第三章 武典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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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前方的人群捲起一團黑煙，慢慢地向上飄起，緊接著風映殘坐著一隻黑色的雄獅，乘著黑煙飛上半空，傲然俯視眾人，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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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人只知道仙人會飛，卻不知道鬼人也有飛行術，都不禁露出羨慕的神色，對於崇尚強者為尊的冥人來說，實力就說明一切，風映殘有這種實力就值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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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揚都看得目瞪口呆，拉著斬風問道：「斬風，這人可不得了，居然能召喚黑獅，還能飛行，果然是高人，鬼界的實力的確太強了，只怕與仙界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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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蘇發自內心地慨歎道：「鬼人都是這麼強嗎？看來冥界真的衰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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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淡淡地道：「他的實力大概等於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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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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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聽了又驚呆了，接著一片嘩然，都在懷疑斬風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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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映殘此時得意極了，坐在黑獅上居高臨下，可以看到每個人的目光中都帶著羨慕和欽佩之色，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心裡更別提有多舒服，燦爛的笑容隨即出現在臉上。他要的就是這種萬人矚目的效果，這樣才能在冥界打響名聲，以便將來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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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武典不是冥界最高的武鬥盛會嗎？我為什麼不能參加？是不是怕我贏了所有的冥人，你們的面子上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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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極盡狂妄，聽著很不舒服，但由於他露了這麼一手，因此街上的冥人倒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竊竊細語著，盤算著什麼樣的力量才能戰勝這個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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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要冥皇大人親自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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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必吧！我看十大冥帥就能制服他，能飛雖然高明，但不代表真正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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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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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論聲傳到斬風的耳中，他閉上了眼睛，實在不想看到眼前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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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冰忽然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聲問道：「風！你就這麼站著？你可是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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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雖然小，進入斬風心中後卻像是天雷巨嘯，震得他神搖心顫，神色立變，冷然道：「我不該猶豫，我是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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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斬風的身影擠向前方，硯冰又笑了，這是兩兄弟的分別，一個剛愎自用，不聽人言，另一個卻是從善如流，高下立辨，雖不說風映殘有什麼不對，只是他的作法容易令人不舒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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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斬風出現，人潮自動地分開兩側，讓出一條道路，由於在場只有一個白級冥武士，因此十分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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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斬風像是王者一般排眾而出，風映殘臉上的笑容不見了，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平時的弟弟很少言語，除了在流千雪問題上力爭之外，其餘事件從不反對，因此在他的心裡總覺得弟弟有些軟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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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踏入冥界後，他終於看清了弟弟身上那種獨特的氣質，就像是硯冰所說，斬風就像冥界的藍色太陽，將一切力量都內斂著，可以親近卻不可以冒犯，否則太陽巨大的力量會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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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終於看到了弟弟真正的氣勢，這種氣勢在無數冥人的烘托下變得格外顯眼，宛如一位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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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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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平靜地看著他，誠懇地道：「大哥，你是冥界的客人，一定會受到大家的禮待，何必搞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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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映殘傲然一笑，指著下方道：「我沒有惹事，是他們的問題。冥界不是強者為尊嗎？我有實力，為什麼不能參加冥武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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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武典是冥界的盛事，你……不是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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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映殘輕笑道：「我只想挑戰一下冥界的實力，如果冥武典不許我參加，我只好自己去找冥皇挑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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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鬼人竟要向冥皇挑戰，原本對他極為友善的冥人們，開始改變自己的態度，一個外人挑戰冥界的至高者，那就是向整個的冥界挑戰，這已不再是力量比試的問題，而是鬼界與冥界之間的問題，不容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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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耳邊的議論聲和嘩然聲，斬風心裡更不是滋味，只是冥人不懂親情，也不知道兄弟姐妹，否則這些目光和議論也有他的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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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夠了！不要讓我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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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第一次用嚴厲的口氣對兄長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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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映殘微微一愣，沒想到弟弟居然強硬了起來，臉色變了變，突然滿臉笑意地道：「看你急成這樣，我不過是閒著沒事，想與冥人切磋一番，犯不著這麼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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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的反應大大出乎了斬風的意外之外，卻也令他很高興，道：「大哥，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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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映殘搖頭道：「我不過是手癢，想打打架而已，這裡都是冥界的精英，難道切磋一下也不行，是他們害怕失敗，還是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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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得倒也誠懇，在場的冥人聽了都消了氣，沒有人再敵視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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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冰有些納悶，沒想到風映殘變得這麼快，懷疑地看了他很久，然後走到斬風身邊扯了扯他的衣服，小聲提醒道：「你大哥有點奇怪，這似乎不是他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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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朝她點點頭，卻沒有回應，抬頭又道：「要打我陪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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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映殘搖頭道：「自己兄弟，平時常見，想切磋還不容易，難得到了冥界，就該和冥界的高手切磋，機會難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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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你要是喜歡，可以參加冥武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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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都是一愣，轉頭一看，卻是房簷上站著一名紫袍男子，表情平淡，神色冷然，銳利的目光一直在風映殘身上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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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帥大人！」場上一片轟動，鬼人的挑戰終於引來了冥界的強者，眾人的眼中都有了一絲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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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斷戈，聽到手下的稟報立即趕來，見風映殘邀戰，一口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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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映殘對他印象很深，盯著他問道：「你是……斷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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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斷戈有些同樣的傲氣，卻不囂張，冰冷冷地道：「冥武典難得有外人參加，是冥界的幸事，不過以你的實力，我看可以直接挑戰紫級冥帥，如果你有興趣，我倒可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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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映殘哈哈一笑道：「好啊！我正想找你比試，難得你主動提出來，我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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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冥武典見，斬風，你帶他去。」話音剛落，紫袍已消失在空氣之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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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映殘也不得不承認對手有些實力，戰意更是高漲，他希望的不只是戰勝冥人，而是在冥界揚威，樹立自己的威信，然後再拉攏冥界支持，這樣比軟求的效果會更好，這是他瞭解冥人的特性後，特意制定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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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見他要挑戰斷戈，心裡也有些懷疑，如果斷戈不勝，他是不是要挑戰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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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沒想大哥這麼好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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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冰冷笑道：「你大哥絕不是好戰的人，只怕別有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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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嚇了一跳，低頭仔細琢磨了片刻，只覺得事情怪，卻猜不透兄長的心理，這也難怪，一個終日泡在陰謀詭計之中，一個素來堂堂正正，所想的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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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著吧！他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事來。」硯冰對風映殘總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徹底缺乏信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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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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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映殘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滿心歡喜地坐著黑獅騰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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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風映殘的離開，人群也漸漸散去，議論聲卻依然不斷，都在談論著鬼人挑戰斷戈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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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沒有回到住所，而是和布揚、元蘇回到了館舍，在這裡他可以找到更多親切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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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冰自然也不願意回去與風映殘單獨相處，因而也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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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冥皇與其他的紫級冥帥都知道了事情，由於是公開的挑戰，他們並沒有覺得不妥，反而很想見識一下鬼人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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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冥皇把斬風召到了皇城，白天有很多事都沒有說，因此想與斬風多談談，做陪的還有丹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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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這三年的人界生活，應該經歷了不少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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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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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聽了你的話，大家都覺得冥界的政策需要改變，因此需要你提供更多有關人界仙界、鬼界的資料，今天找你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有什麼發現，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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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看了看在場的眾人，一時不知該怎麼說才好，「冥界不及人界」之類的話，他實在有些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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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師見他似有難色，心中微動，含笑道：「放心吧，我們什麼困難都見過，又活了百餘年，沒什麼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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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沉吟了很久，才吐出了一句話——「人界似乎變得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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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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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師留意到他的用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裡藏著驚訝和愕然，他與眾人一樣，從來沒有把人界當成強大的勢力，見斬風不提仙界和鬼界，卻先提人界，其中必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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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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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點點頭，目光從他面上掃過，伸向院牆之上的冥月，似是被藍色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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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沉默了片刻，冥皇說話了，他摸了摸白色的鬍鬚，沉聲問道：「很強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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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知道這些話不好說，琢磨了一下用詞，然後才道：「人界的人，能夠學習仙鬼冥三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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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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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和丹師都驚得站了起來，他們都很清楚，仙鬼冥三界各有奇術，差異很大，即使有心也難以偷學其他兩界的東西，也無法完全洞悉其中的精妙，這也是三界能相互抗衡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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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界能學全三界奇術，無疑將會變成最強大的勢力，而且人類的數量眾多，不是仙鬼冥三界可比，萬一他們意識到自身的能力，然後大舉修煉，日後大有一統四界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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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人界在眾人腦海中的形象，已經徹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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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有些激動，拉著斬風的手臂急切問道：「人界真的變這麼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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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搖頭道：「大部分人都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優勢，不過有少數正在突破中，甚至……甚至有人的實力超過了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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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的腦海中浮現戟布的身影，那個同時修煉冥仙兩術的奇人，實力深不見底，至少無法估計他的實力達到何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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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過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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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是一驚，都不禁想起那個傳聞中的說法——「冥皇與散仙同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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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眾人的目光，冥皇心頭一陣酸楚，想不到堂堂的冥皇淪落至此，連一向不被人注意的人界都不如，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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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師察覺到他的心理變化，好言勸慰道：「冥皇大人，我們冥界一定會有興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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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到了這種地步，想再度興旺，只怕太難了，我們原本打算借用人界，按斬風的說話，人界的勢力也不好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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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苦笑道：「我身為冥皇，什麼事也做不了，實在慚愧啊！我看是該讓位的時候了，這次冥武典是個好機會，你們推選一下接任的人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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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大人！」丹師驚呼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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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忽然道：「冥界的興盛之道就在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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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師盯著他問道：「又有什麼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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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界發現了冥術和冥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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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彷彿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尤其是冥皇，在場除了斬風之外，只有他明白冥術和冥武技的差別，也明白冥術對於冥界的復興有著什麼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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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冥……術！人界真有冥術？」冥皇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聲音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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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點頭道：「不錯，人界的興盛與冥術和冥武技有些密切的關係，雖然與冥界的記載有些不同，但我能確認，其中有冥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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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冥術！看來當年那場大戰之後，有許多冥術的典籍留在人界，一定是這樣，如冥界再度擁有冥術，我們就可以自興，不需要看外人的臉色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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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點頭道：「我正打算在人界收集各方的秘技，無論是不是冥術或冥武技都帶回來，只是行程剛剛開始，散仙就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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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術！」丹師眼光大亮，彷彿看到了將要興盛的冥界，綻放出會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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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仰頭向天，庭院上空高掛著紫色的冥月，妖異的紫光穿過眼睛，直入他的心底，想到冥界淪落為四界之末，還要被其他三界唾棄，心裡彷彿有一團烈火在燒，攥緊拳頭，冷冷地道：「冥月的紫色，會重新灑在人界的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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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好！」冥皇心中的鬥志之火被點燃，看上去彷彿年輕了幾十年，眉宇間也多了幾分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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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啊！在我冥界消失了五百年的冥術，卻在人界又出現了。」丹師忍不住長歎一聲，如果冥界擁有冥術，如今的尷尬境況就不會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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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雖然能學習三種奇術，卻未必能修煉到極點，就像是冥術，他們沒有冥日冥月相助，無法修全天地日月四靈，也就是說無法達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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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聽了卻舒服許多，朝著斬風點點頭，含笑道：「你這話我信，的確，每一界都有自己的特點，人界縱使能學全三界奇術，想必也是博而不精，未必發揮出極致，如果我們有了冥術，所能達到的境界遠不是人界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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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師點頭附和道：「嗯！冥術的確不是容易學的技能，人界雖然能學，恐怕還是冥人更有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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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本想說出修靈，然而自己正陷入明若府這個泥潭，進退不得，而且元神分離之險依然存在，使他不得不為之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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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師見他突然沉默了，好奇地問道：「怎麼？有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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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搖了搖頭，還是默然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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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該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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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突然的一句話，使得斬風和丹師都跳了起來，驚愕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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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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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本是自言自語，見兩人反應激烈，微微笑道：「冥人不是永生的，我的冥壽也不長了，是該考慮這個問題了，現在的冥界需要一個更有魄力的人來領導，我老了，做事沉穩有餘，衝勁不足，對冥界來說不是最合理的人選，退位讓賢也是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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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有意無意地瞟了斬風一眼，眼中滿是期許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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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師感覺敏銳，立即捕捉到冥皇的眼神，心中一動，接著退後了兩步，有意讓冥皇和斬風單獨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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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斬風聽得有點懵，呆呆地看著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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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微微一笑道：「冥界素來以強者為尊，現在你的實力應該比我更高，按冥界的傳統，你應該接替我成為新的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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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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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作夢也沒有想過成為冥皇，他不需要權力，不需要地位，更何況人界還有心愛的戀人在等著他，絕不可能留下做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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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可能？我說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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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思考了半天，誠懇地回應道：「冥皇大人，名義上我是仙冥兩界的通緝犯，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冥界，如果我做冥皇，就等於違反了仙界和冥界達成的協議，也就意味著向仙界公然挑釁，甚至是宣戰，後果不堪設想，對冥界有害無益，而且我只能做事，沒有能力帶領整個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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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得丹師十分動容，搶前一步，正色道：「冥皇大人，斬風說的沒錯，現在把冥皇之位讓給他，風險太多，即使您有心讓位，現在也不是最好的時機，為了冥界的將來，您必須繼續領導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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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苦笑道：「冥皇永遠都是冥界最強的人，這是規矩，我頂著個冥皇的名位，卻無法成為最強者，心中不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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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師含笑道：「斬風他是紫衣冥使，是冥界派駐人界的最高統帥，等位不低，現在又有了仙冥通緝令，不再屬於冥界，您就不必太介懷了，大家齊心協力，振興冥界才是正理，至於名位高低，想必斬風也不會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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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斬風點頭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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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勸說之下，冥皇才勉強答應下來，雖是如此，他也有些意興闌珊，擺手道：「既然如此，我只好為冥界再努力些日子，不過冥界必須變革，明日的議政會議上，我會召集所有的紫級冥帥一起商議細節問題，你們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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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本有更多事情想說，見他神情如此，只好閉口不言，與丹師一起離開了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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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斬風早早地來到了議政大殿，他知道今天的朝議極為重要，關係到冥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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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大殿，藍色的大殿內早已擠滿了人，不但紫級冥帥都出現了，連黑級冥將也都出席了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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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還是一身白衣，在這黑色與紫色之間分外顯眼，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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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依然坐在中央的高位，氣度依舊，風采依舊，絲毫看不見昨夜的落寞，見斬風到來微微一笑，揚聲道：「人都到齊了，今天的議政就開始吧！丹師，你把我們昨夜說的事情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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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師欠了欠身，高聲將斬風口中的人界描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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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一直默默地聽著，丹師的口才遠比他好，因此說得有理有節，動情動色，很快便帶動了人們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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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眾多驚愕的消息從他口中吐出，大殿的氣氛驟然下沉，凝重得讓人窒息，尤其是當重臣們聽說人界的力量超越冥界時，都覺得有些無地自容，這些年他們一直沒把人界放在眼裡，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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歎息聲，感慨聲，嘩然聲，此起彼伏，當他們聽到人界可以找到令冥界復興的冥術，又是一片歡呼聲，變化之快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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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海是個急性子，沒等聽完就嚷道：「冥皇大人，既然冥界唯一的復興機會就是人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一定要想辦法弄回冥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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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不錯。」冥皇微笑點頭，伸手指著斬風道：「斬風是我任命的紫衣冥使，我已授命他繼續去人界尋找殘留的冥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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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天略有不安地問道：「這麼說，斬風又要回人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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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知道，如果斬風從此留在冥界，仙界就再也不可能找到他，也從此擺脫了危險，現在要他回人界，無疑是再讓他跳進火坑裡，受到各方的壓制與煎熬，心裡都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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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站了起來，淡淡地道：「過了冥武典，我就回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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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海親切地拍著他的肩頭，讚道：「好啊，不愧是冥界的英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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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輕歎道：「你辛苦了，不過為了冥界，也只好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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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戈忽然走了出來，冷峻的表情依然，眉尖輕揚，高聲道：「冥皇大人，我也想走一趟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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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決定，令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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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斬風從鬼界回來，無疑驚動了鬼界，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利用鬼界這條通道進出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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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海沉吟道：「這……太危險了吧？畢竟要通過鬼界，會不會給了他們一個把柄？日後對冥界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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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戈沉聲道：「既然斬風在鬼界露面，把柄就已經落在他們的手裡，即使我們什麼也不做，他們也未必會放過我們，聽說昨天那個鬼人就提起這事的情況，依我看有要挾之嫌，既然如此，我們何不反利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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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聽他說起兄長的事，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有些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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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盯著斷戈看了半晌，點頭道：「要是你能去人界，倒是件好事，只是這事風險太大，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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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師不是說了嗎？仙界自己也違反了承諾了，派人進入了朱雀之外的國度，而鬼界也派遣了鬼刺客在人界活動，他們即使發現了，也說不了什麼，何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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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戈頓了頓，臉色微沉，又道：「何況他們現在未必把我們放在眼裡，因為我們可能是四界中最弱的勢力，對於一個沒有威脅的勢力，我不認為他們一定要壓制我們，也許會選擇與我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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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得有理有節，眾人都挑不出刺來，無不暗暗點頭，斷戈不愧是冥界新一代的強者，不但實力過人，處理事情的能力也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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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海不安地咕噥道：「不錯，打破仙、鬼兩界的制約，是冥界的希望之道，只是你和斬風都是冥界的希望，萬一都在人界出了事，冥界的將來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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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戈搖搖頭，正色道：「冥界的希望不是我們，而是所有的冥人，只有整體實力的上升才能振興冥界，因此我們需要進入人界，只要冥界每年有足夠新生力量，長此下去，一定會有比我們更優秀的人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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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無不感歎，斬風也不免動容，斷戈所想的遠比他要周全深遠，無疑更適合作為一個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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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師沉吟道：「既然仙、鬼兩界都在人界安插了勢力，我們也不能坐待良機，應該在人界建立我們自己的組織，這樣才能及時地收集各種有用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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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仙、鬼兩界的注視下活動，只怕危機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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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必須派最優秀的人去完成這項重要的任務，我覺得我是個合適的人選。」斷戈擺出一副決心已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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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否認，無論處理能力，管制能力還是應變能力，斷戈都是強者，對於他的選擇，其他人都無法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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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皇想了片刻，毅然道：「好吧！人界的情況如此複雜，我們已沒有再猶豫的時間，必須主動出擊，挽救冥界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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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戈一個人不夠，似乎應該多找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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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從這次冥武典裡挑選吧！」丹師看了看斬風，問道：「你有什麼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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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知道自己喜歡獨來獨往，並不適合做為領袖，道：「一切由斷戈冥帥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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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使眾人忽然想到了人界組織的架構必須確立，這樣才能有效的在人界活動，因此必須在斷戈和斬風之間選擇一個做為領袖，然而這卻是一件令人十分頭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