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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漾 2010-2-19 09:43

【沉月之鑰】第一& 二卷作者：水泉

(如有侵犯著作權等法律請告訴漾漾將會盡量快撤掉
同時也很想跟大家說看的開心也要支持作者大大買它們的書唷~~^^)$]9W)n8Xd#w3]!aRz
*還有因為轉再時因為發生一些錯誤主角是叫范統不是範統樣樣有買新書確認過唷
JiD:F*Rk,P4W
　說出來的話十句有九句會出現語詞顛倒的狀況……」
「拿回去重寫。」
「范統，天賦異稟的鐵口直斷師，因為一個不甘心被稱作阿姨的女人的詛咒，5O"[je2Or q
　說出來的話十句有九句會出現語詞顛倒的狀況……」
「你自己看了不會臉紅嗎？」
9_'TiEOw/f9g lJ
「范統，一個莫名其妙死掉，還帶著生前的詛咒被吸引到異世界的人，
　在這個人死了又活活了又死死了還可以又活的奇怪世界，他該如何生存？e'J_Vj)zxY
　他可以成為英雄嗎？其實他的使命是拯救這個世界？」
「別把你的妄想拿出來現。」F3x }9S2NL9wi-S
「范統……我不寫了啦！為什麼要我做自我介紹！
　這種工作跟我一點關係也沒有吧！」……8x&Bk&O^ n
(q/]F~/_ N+ks1Ho
身為一個普通老百姓的范統，從來沒想過一覺醒來就到了異世界，1m3xa-A ] N
還被宣告已經死亡這種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m,{EAQl9x+]
要在新世界好好生活，除了得學習這裡的一切、設法降低自己的死亡率，MK)GzN T)T
還得管管那張受到詛咒很難講出好話的嘴巴，以經營好他的人際關係，多多結交可以依賴的朋友。
W%d'w6U2Pf6f
雖然一切都發生得很不可理喻，不過發生就發生了，所以還是認命吧──0^[$k @xA'P C
范統決定以他樂觀的態度面對一切，勇敢積極面對他死後的人生，用他的誠意打動朋友的心！

「我爸爸說，男人就是要好好虐待自己的朋友，讓他們成天哭泣。」;LrJDtK[s
「……我可以跟你絕交嗎？范統。」U-L1k}]6Si
[S/`^5B-Y;f5q

序前（１） _OH U.|%y8ivS/E
I)y-t+Q N(B
序前（１）
『我願如那西沉的月亮，投墜至你身邊……』 8c-V#f"b4cE
夕陽再怎麼美，落下山頭後，也就看不到了。 6L]B1i&ey5c%T;j@Y
暉霞再怎麼絢麗，終究迎接的仍是被黑暗吞滅的命運。 F q!I |~ \:V1X
黃昏不過是暗夜降臨的序曲，而夜晚則有著那討厭的月亮，以及孱弱的月光無論如何也驅不去的晦暗。
我站在城門前朝遠方看著，也許我自己都不太知道我正看著什麼，茫然拿出隨身的記事，在那密密麻麻的劃記下面又加上一道後，心理的感覺，早已沒有劃下第一筆時那麼深刻了。 &U3T$RY}
今天暉侍還是沒有回來。
「珞侍大人，可以出發了。」 g,Y/i-E_ B#?1e
「嗯。」 /E0B}y gZ:r~*[tg
我將記事重新收好，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直到我覺得與平時無異。 C NH(cD
「出發吧。」 m*c*Z9b^/Rdm-C
暉侍總是說，要我別太在意身分的問題，就像個普通的孩子一樣笑鬧也沒有關係。 0Vt,rQkoU
我的手輕撫過懸掛腰際的玉佩，這上面刻著我的名字。再稍稍低頭，瞥見系在身上的紅色流蘇，抿抿唇後，本來就不曾放鬆的心情，便更加緊繃了。
東方城以「侍」為名，發予玉佩的人，只有五個。 r.Y;Mht p3zz}6uY
而其中只有我的流蘇還是處處可見的紅色。
「這次落月那邊派來的人似乎沒什麼，應該可以順利得手。」
跟在我左後方的人這麼說，也許他沒有什麼惡意，但還是讓我心情變糟了。 #W6`1E%?|Q0MG
「如果是音侍、綾侍他們來，比較讓你們心安，是嗎？」 ZVE Dd6k
我不是故意想把話說得帶刺的。
要是能夠坦率一點就好了，說不定那樣就會有更多人喜歡我了吧？ %H0_%\W0B.Md/h(D| u
想是這麼想，但我還是無法做到的。
「對、對不起！珞侍大人，我沒有那個意思！」 x*x0Q Pk*[W
聽著那語帶惶恐的道歉，我默默繼續前進，沒有再理會那個人。 b(W!~u4C"p
這個世界名為幻世，在我出生的時候，「沉月」已經存在這個世界上很久很久了。
「沉月」是一件當初我們東方城與西方城一起發現的神器，擁有十分不可思議的力量，它能吸引各個異世界的亡魂通過它所創造的通道，來到我們的世界，並重新賦予他們軀體，讓他們如同重獲新生，而我們將接引這些人回到我們的城，讓他們以新生居民的身分，成為我們的一份子。 U nUP){mA$Y
新生居民是十分寶貴的人力資源，近年來接引各自屬民的模式，漸漸演變成爭奪戰，沒有人會樂見自己的敵人不斷壯大，所以，每當沉月傳來有新的靈魂降世的消息，無論那個靈魂應該屬於我們還是落月，我們都會派出一隊精銳部隊到通道的出口等待，因為落月那些卑鄙的人也會這麼做。
通常在爭奪靈魂時，都是會打起來的，而能夠利用來將對方逼退的時間，就是靈魂在通道內塑形完成，走出來之前。
因為來進行搶人作業的隊伍，一定都備有撤離的法陣，以便直接傳送回自家城門，這一點我們東方城的術法與落月的魔法都做得到，所以當成形的新生居民走出通道，先抓到人啟動撤離法陣的那一邊就贏了。
沉月的通道，一般都是在月亮升至天頂時開啟的，也只有在這段時間，通道出口附近的環境會暫時轉變為人可以接近的安全狀態，因此他們才會選在黃昏出發，到的時候便剛好能夠進去。
「珞侍大人，落月的人也到了。」 +m3F\4M0p6w1];O
我聽著同伴的報告，點了點頭，瞧往對面。
這個地方只有通道出口微弱的光線照明，但就看清敵人的數量和模樣而言，是足夠了。
我知道他們也看見了我們。那些因備戰而拔出來的劍上反射出的光很刺眼，原本就低到穀底的心情又更差了。
「備陣！」 c^6gV`x fD;C,p
除了回去用的陣法，術法中還有攻擊或輔助用的陣，而我這次指揮的是攻擊的陣形。
也許是心情上的煩躁與空洞影響，我希冀用戰鬥來發洩。
這是一種尋求毀滅般的心理，盯著對面的人，我也拿出了攻擊用的符印。 fza.lM(M[
暉侍，你究竟到哪裡去了呢？
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等你回來……
F(O;i`:f [
2G$`fm&y
序前（2）
uJ#\g}Jp+H8W
序前（２） 7lL"}5w2P8kw0a
)Wjb6w~~mv-aVQ
$_9eQ M"I"@
我的名字叫做範統，職業是鐵口直斷，當我擺攤做生意時會使用範太歲這個藝名，不過自從我被詛咒以後，生意就很難做下去了……不，應該說生意反而比以前更好，可是好得很莫名其妙，讓我非常心情複雜，嗯，當然不得不說說詛咒這件事。
說起被詛咒這件事啊，簡直是沒天理到極點！為什麼我會這麼倒楣啊——我只不過是叫了一位小姐一聲阿姨，她就對我下咒，咒我從今以後說出來的話十句有九句會出現語詞顛倒錯亂，而且還應驗了！她自己長相太成熟，看不出來她幾歲難道是我的錯嗎！
d\AyB%PGn%tVQ

這是什麼意思？舉例來說，在中了這個詛咒後，我看到一位男性客人，想招呼他，心裡想著先生，嘴巴裡喊出來的稱呼卻會變成小姐，然後我就會被他痛扁一拳。什麼，你說這也不是很嚴重？這明明就很嚴重！至於十句有九句是怎樣的狀況，我也可以整理給你知道一下沒有關係，不必客氣。 8r1_ii+@+b&?
},l(X(wO\
7e}9_u5kc9X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小姐。」被痛扁一拳。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這是因為……」被痛扁一拳。 iEoIQX1f![ax
「小姐，讓我解釋……」被痛扁一拳。
「小姐……」再度被痛扁。 6G[1J1]g D0\2t
「那個，先生……」
「死白目老子是個男的你到現在才看得出來嗎！」 lGW\W
結果還是被痛扁。

也就是說，我說話有十分之一的機率會說出正常的話，但是這有個屁用啊！要是說了十次才出現，不就已經挨了九拳了嗎！ r/[3e[k.H
噢不，一般來說，到了後面，喊一次應該不是一拳就能了事的，我有經驗……這不是重點啦！ 9|:J6s+^y

除了語詞錯亂，更過分的是，一句話裡面不是每個詞都會錯亂，所以在心裡想相反的意思再說出來也沒有用，我已經見識過這幾乎可說是特殊能力的詛咒展現過很多不可思議的語言功能，飽嘗過各種驚喜，更何況我本來就是個不擅長說謊，忠厚老實的好人，就算有漏洞我也不會懂得去鑽的。

還有一件事也很慘。那個潑婦在詛咒我的時候，有說個詛咒在我和人自然交談過？？？句話後才會解除，但當她說到那個關鍵數字時，附近剛好有小鬼尖叫，結果我沒聽清楚又來不及確認重點，那個潑婦就跑了……誰會曉得那個見鬼的數字是一百萬還是九千萬啊！搞不好是七十兆這種花一輩子的時間說到舌頭爛掉都未必有希望達成的數字啊！又不是一個人自言自語就算數，得跟人自然交談才可以耶！而且依照我現在的狀況，大家根本聽我說沒幾句話就跑走了！
  0K#n0K cqS#yr!q
我很冷靜在思考。我真的很冷靜在思考。

拜這詛咒之賜，我到現在還是打光棍，交不到女朋友。跟我平時的生活關系最密切、最有緣分的大概就是巴掌了，這一點也不值得高興。

沒辦法，每當我想讚美一個女孩的時候，我口中說出的都是「你真醜」、「你長得讓我胃口全失」、「你是我見過最好騙的女孩子」之類的話，這種情況下根本不會有女孩子理我，我也不希望有，因為會理我的一定不是正常的女人，甯缺勿濫！反正一個人也是可以活下去的！頂多是沒辦法傳宗接代對不起祖宗而已！

而女朋友可以不交，肚子可不能不填飽，鐵口直斷的生意只好繼續做下去，剛好也可以有與人交談的機會，實在是一舉兩得，雖然有點擔心這張嘴做這工作不知道會出什麼事，但一直以來我也只會做這個工作，為了養活自己，即使是不歸路也只能走走看了。

然後就如我之前所說，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我說的話變得太玄，感覺不清不楚的很有大師風範，結果生意反而越來越好了。說是因禍得福，我也不能接受啊！明明說出來的幾乎都是些亂七八糟的反話，生意卻變好了，這不是說我以前算的都不准嗎！混蛋！

好吧，我已經冷靜思考很久了，但好像沒有任何幫助。這不是夢嗎？為什麼醒不過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zq9NW,L8Q
無論是現在這一片白色的通道還是剛才跟我交代遺言的人，感覺都很像是夢啊？

說起來，對那個人還真不好意思，連作個夢嘴巴的毛病也跟著來，不肯放過我，害我拖了很久才成功答應為他完成遺願，感覺上他都快死不瞑目不得安息了……
  *J^8U-~mb2W!b!P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啦？ Y,vrV;R7S8Ki\
  a9XlQ A*J
如果這不是夢，難道我又被誰詛咒了嗎？我到底招誰惹誰，最近都已經儘量不稱呼客人了啊！
  Xej5|[K4\@n+Txii
我仔細看看，發現通道看起來是有盡頭的，那乾脆走出去試試看好了，都已經這麼倒楣了，再來什麼事我都不怕了啦。 Ie7V`B1_.H.w*?3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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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來到了出口，在我探頭出去時，我忽然發現其實我還是挺怕的。 ;D3Q5O/V.y`^}
  Qe0R.Y\|
外面正在打打殺殺的兩方人馬，使出來的攻擊完全不是開玩笑的樣子，那些聲光效果我無法理解，但人的血肉爆開我還是看得懂的，不管它是因為什麼原因爆開。

噢，神啊，我現在應該怎麼做？賭一下哪一邊會贏，賭贏了我就可以脫離這個夢境了嗎？啊哈哈哈哈。嗚哇！那邊那個人變成兩半啦！我可以直接昏倒嗎？夢裡可以昏倒嗎？ 6Y-}0uXGE#|8f

「快出來！」 w$Sz)Qm5bL

兩邊廝殺得正猛烈，我看戲看得正在思考能不能退票，一個美少年突然竄到我面前，隔著一段距離，要求我也下海入戲……不，不是，感覺越來越像夢，也越來越不像是夢了……
  1e(} ] ^3]%\JJ
「不要！我手無縛雞之力啊！要我出去不是送死嗎！」 )a"`Q CZ:pj

天啊！我居然中了十分之一的機率說出了一句正確的話！能正確表達出我的本意實在太讓人感動了，尤其是在這種生死交關的重要時刻…… D8Ohz%Og&E.|`/w
  -T"T$c Su(d._\
那個美少年皺起了眉頭。奇怪，我又沒說錯話，他難道聽不懂嗎？就算聽不懂，難道還看不出我強烈的求生意識？ g#`@`l"r3p

「你在說什麼？你已經死了，難道你不知道嗎，範統？」 $n!|7n2I/Y%r

啊？ t9jb3D#MBLg9e
  G!X(UVb3bO0q
什麼？
  ~p pY:R
慢慢慢慢慢著！我可以不計較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麼回事，但我為什麼會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死了啊！所以這裡是天堂嗎？還是地獄？我可以懷抱幾分這裡其實是天堂的希望嗎？雖然看起來一點也不像…… ]9\X6g J4T2{FB.^

「珞侍大人！小心後面！」
  1Ws]*_4C*I
在我正混亂於這一切時，那個似乎名叫珞侍的美少年以令人驚歎的輕盈動作向旁跳閃開來……而我則看到一顆巨大的火球，朝我撲面而來。

我聽到好幾聲驚呼，看見美少年以驚慌的表情朝我看過來，然後……因為實在是太痛了，真的無法實況轉播，總之我覺得被三十億現金砸在身上應該差不多就是這種即將**的感覺，當下真的很想罵髒話。你們每個人都那麼吃驚的話，就不會來個人幫我擋一下嗎——！

我都已經死了，雖然我還沒有接受這件事情，也沒弄清楚自己的死因，但有必要因為這樣就再殺我一次嗎——！ "X0N4F9j3n

不，這到底該算是死了又死，還是鞭屍，還有待商榷啊……
Iu&A O.f RV7m\
[[i] 本帖最後由 Piyoko_9796 於 2012-10-1 13:50 編輯 [/i]]

玫漾 2010-2-19 09:43

序前（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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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前（３）

纖細白皙的手指，在柔如緞面的黑色長髮上滑動，剛剛才進行完梳理的手續，接著，就是為這美麗的頭髮結成一個適合的髮型了。

頭髮的主人正靜靜坐著，等待服侍他的人完成他的工作。她是東方城最為尊貴的君主，打理身邊事自然也不需要自己動手。 y4tYkB!J:_}

「隨意弄個髮型嗎？」 7o&@q(qqa

放置飾品發簪的託盤早已準備好在旁邊，問話的人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室內並不會顯得突兀，而是自然地融入其中。 /@,r;M,bO2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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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Ki3F ^B3Fv`c
「你處理吧。」
[-^k0p _8U1B
女子漫不經心地回答。得到了答覆，他隨即開始動作，那雙巧手使用簪子、安上裝飾的手法顯得十分熟練，沒有多久，原本披散的髮絲便成了端莊亦不失華貴的模樣，於是他收拾剩下的用具，準備告退。 m7bAfaM4rs"?

「綾侍，衣服。」 dL8lmc

在他將整理好的東西歸位，正想開口告辭時，女子輕輕的一句話，讓他變更了說出口的話。

「是。」 R:Y(U-VXV U4f%sv
7Y[Yv&ckF
他走向掛著華衣與配件的櫃子，開始為她挑選適合這個髮型的衣衫。 O([5h G1{ ]
6Mu'F9{wN
照理說，如果要更衣梳理一併進行，那應該先處理好衣服再梳理頭髮的，但女子到現在才提出要求，也只能改動順序，讓衣服來配合髮型了。 4c q#v0g}9}m

那麼，妝也得重新上才行。 L(a8PpH[Nsq O

將一襲長袖的綢裙捧來，為站起身子的她卸下原先的衣飾，再將要為她換上的衣服披上她的身體，從胸口開始，仔細且一絲不苟地扣上扣子。
s*cE_`;B`
沒有任何情色的遐想，無論是在調整衣服時，將系帶環過她的腰綁結時，還是執起她的手，將袖套束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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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率隊去接引的人是誰？」

對城內發生的事情，她其實鮮少注意，接引儀式輪到誰去，她當然是不會曉得的，現在也不過是口頭上稍微詢問一下而已。 a+{8xIg$k*s \
(|;c\?x'b
「是珞侍。」 ~$eE}it2eP
6T4c_M(vt8G|]
綾侍一面端來上妝的用具，一面淡淡地回答。如他所料，女子沒有進一步詢問下去的意思，他知道她今天的情緒並不怎麼好。

也許就是因為情緒不佳，才會想隨便找個話題，跟他說說話吧。

就算知道她的感受，綾侍還是不會開口說一些安慰的話，或是做一些比平常體貼的事情。 A+zRBN+A
Nmcqf
因為她不需要。比起需要安慰，她更需要的應該是情緒低落的事情不被察覺。 )M"iRc^3yo
7t!L/Gl2|2Xk1z3P7a
這也是長期以來不容許出現瑕疵的自尊在影響著她，讓她痛恨從別人的反應中發覺自己曾洩漏出軟弱的緣故。

室內又恢復了安靜。他以沾水的布將女子面上原本的妝拭去，然後再拿起色染的朱筆，為恢復素淨，看來略嫌蒼白的臉點上豔色。

她的肌膚就如瓷器一般，細緻得沒有瑕疵需要上粉遮掩，頂多是用點元素讓她的氣色紅潤些，但她一般時候都是不喜歡的，所以只須妝點眉眼與唇，也就夠了。

上完妝，她便又是那個傲然冷豔的東方城女王。
e^3CT"C5E!yCkS^.u.O
比誰都驕傲，比誰都高貴，比誰都絕決而不可一世。

「音侍回來了嗎？」 ovljY

當他在她的唇上畫下最後一抹顏色後，她再度出聲，問了這個問題。

「還沒呢，可能快了吧？」

他確實不清楚此刻她想聽到的是什麼樣的答案。 q taQCAeM c
#i|X$^i!p
不過那個人，姑且不稱呼為那個傢夥或那個笨蛋……他就算辦完了事，也未必會立刻回來的，總是有很多地方可以拖延到他的行程，總是有很多事情可以成為他浪費時間的理由，而非藉口。
7{7Xjy V
「回來了，就讓他來見我。」

「是。」
m5Iu P!`P+DP_4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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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她的吩咐，他點了點頭，這次他沒有再被留下，女子沒再提出任何要求，也沒再看向他，所以他安靜地出了她的寢室。 _EZ[K b
ixY6B,] z9JKD
順著廊道走遠後，帶在身上的符咒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 |d4l9|U7j?,Gw
,~SF7~d-c4O2I
帶著一種可能又有麻煩了的預感，他接起了通訊。 d(_fa \0nqB#Jd$oN
自從新生居民伴隨著沉月通道的開啟而出現後，東方城與西方城內，都配合著設立了新生居民的維生系統——水池。

說是水池，但其實它的面積並不小，也有一定的深度，在上面撐船都沒問題，遊一圈還要一點時間，跟個湖也差不多了，但它還是叫做水池，因為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叫的了，沒有為什麼，也從來沒有人覺得需要改變。
&G7fA"t3I^6o+b|)V$RE

水池直接連結沉月的力量，擁有類似沉月通道內為靈魂塑形的能力，新生居民一旦死亡，靈魂便會被傳送至池底，重新塑形後再浮起，再度擁有一個完好健康的肉體。 J Fx0i4J+m"P

此刻池底的沉月之力也正運作著，那名少年靈魂的容貌體態逐漸清晰，待得靈魂與新的身體完全契合融入，他睜開了眼睛，那一瞬間，天空藍的眼睛內，彷佛還殘留有對先前的死亡懷抱的絕望與不甘。 -oB1k&`*v.Sejf
(|vXUO0O3N
~W\(}K W9H
在發覺身處的環境是水中，且注意到無法呼吸後，他快速做出了判斷，朝水面的方向踢動雙足、滑動雙手。
*d&M Fm;i4U u:v
赤裸的身軀直接接觸冰冷的水，這樣的感覺當然稱不上舒適，說是刺骨還差不多，伴隨著一股無以名之的恐慌，讓他難以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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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出水面，迎接夜晚寒冷的空氣，本應耀眼的金髮濕漉漉地服貼在臉側與頸部，他仰起清秀俊美的臉孔，看見了懸於遠方的月亮。

在稀薄的月光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十指手臂，再看向水池岸邊的景物，既有認知判定後產生的結論，使他一下子啞然。 Y B(dN$^X

好半晌，他才在這空無一人的地方，以少年略嫌青澀的嗓音，失神地自問了一個問句。 _C~O;\

「這裡是……夜止？」
3QS[.OJ)_,u Itn
]}:{Z(Rp'o

序章　新的人生 7Pv/y Iw^#sk'IA

『準確來說，應該叫做新的人生與舊的人生的中途……』　——　範統 3[bk7k#C6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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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3tKu:^0B

時間是深夜，地點是沉月通道外，情況是一群人趕走了另外一群人，然後圍著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其中半死不活的那個人叫做範統，是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新生居民，照理說應該被東方城或西方城的人穩穩當當地帶回去安置，不過他卻很悲慘地遭到戰火波及，被西方城的人發出的大火球正面轟中，導致東方城的人把西方城的人趕走後，仍然待在原地，面對這樣的特殊情況發愁。
N{;OTRh4GX*l
「珞侍大人！他的靈魂已經脫離身體一半了啊！」 (]u6Y0{Fd-Z2Ky

「珞侍大人！現在應該怎麼辦？要為他治療嗎？還是乾脆一刀讓他解脫？」

被眾人簇擁在中間詢問決定的，是個貌美的少年，年紀看起來很輕，此刻一向在人前表現沉著的他，身上難得地流露出一種無措。
@&i(a'neq]
雖然他是這群人中的領隊，但他也難以作出決定的樣子。 oL4a a:~[B(MF,o

珞侍的為難如果是精神上的，範統的為難就是肉體上的，打從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他就不曉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先是以為是作夢，然後又被告知自己已經死了，現在看起來似乎還要再死一次？ 7K;rb@M P

8@8p@L)D2l&u
雖然他也不想死，但無論是被救治還是直接進到死亡的階段，感覺上都比停留在這血肉模糊痛得要命卻又不快一點要了他的命的狀態要好得多。

「如果他死在這裡，靈魂會被傳送去哪一邊的水池啊……」 v J^-T/]6b!UH}-M
^8zw.d\q9}X
2Ty.uB"{.vi
珞侍僵著臉問出這個問題。還真的沒有剛來這個世界，沒經過任何處理的新生居民在這裡死過，死了以後會不會依照一般新生居民的模式從水池浮起來都不知道了，要是去了西方城那邊，不就便宜他們多出一個人力了嗎？他們是來搶人的，可不是來搞笑的。 U:uWu~sEGw|Y

範統雖然可以聽得懂他們的語言，但在沒有具備相關知識的情形下，還是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的。 lnLX,n)`

「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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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9BD7U
在努力擠出一句話來後，範統認命地發現，自己又被自己這張嘴出賣了。 5K,_({-J"y onq}n

明明是想說不要殺我，卻變成相反的意思，如果他真的因為這樣而死，他一定要回去找那個詛咒他的女人報復……

但仔細想想，人都死了，還要千里迢迢到處找人，好像還挺麻煩的，他還是再考慮好了。

「你……」 "empl]8za laG
~c4k*e9Qw!`%L
珞侍遲疑了一下，面帶猶豫地開口。 q:H5Qn5C-R6IG

「……很痛嗎？」 %x.W7t2k2?&j$s
;qs'VR pdj+~
這不是廢話嗎！你是嬌生慣養沒被火球砸過所以才問得出這種問題吧！

範統在內心吼著，雖然要是沒被火球砸過就叫嬌生慣養，那麼世界上實在有太多人符合這個定義，但他也沒有精力去思考自己想法的合理性。 ? ?p4w{PAj U
Ba:N1u$o
#C(J5DLPX;o7E
「一點也不痛！」

這絕對不是逞強。只是詛咒又發作了而已。
'Ji"Ef-q!z2B
這種時候不要逼我說話好嗎？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範統感到一股非常無奈的悲哀感。 G"PUUoCq@

珞侍看向他的目光變得有點詭異，大概是因為看起來完全不像不痛的樣子吧，一面叫人殺了他，一面又說不痛，這種矛盾不是他可以理解的。
}aG,w0C'rbQm
範統很想問他們，如果不殺又不救，那麼有沒有止痛藥可以施捨給他，而在他思考著有沒有辦法正常表達出自己的意思時，忽然注意到大家的態度都變得很恭敬，還自動讓出了一條道出來，似乎有另外一個人來了。 'O(Ux+V@/F,l

!|5M P.A2MfwjD
「綾侍大人。」
)T:Z{2hSP*YF!I,Zk:c
0B-E'vW'}/p)u g1y
那個人走近到珞侍身邊後，在通道出口的光照下，模樣也清楚顯露了出來，讓範統看得有點眼睛發直。 i,T U]q

仙……仙女嗎？所以這裡還是有可能是天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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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侍，應該怎麼處理比較好……」 .`HESM
'Vs4m \4L'hE
珞侍抿了抿唇，有點不情願地求助著，剛才也是他使用符咒通訊器請綾侍過來的，他對於自己無法處理好所有的情況，必須依賴別人，感到有點沮喪。

而綾侍幾乎沒花上幾秒的時間猶豫，就下達了命令。 by/c(]M'Z6z!_w1c+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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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回通道裡面宰掉，讓他重生。」

范統瞬間又從天堂掉入地獄了。
   Md8aN6sD-g!u:g!d
原來不是仙女，是魔女嗎？

「原來通道裡面也有重生的效果啊。」
珞侍松了一口氣，露出「原來這麼簡單啊」的表情，一面單手夾起一張符紙。

等、等一下……範統睜大了眼睛，很想叫他們住手，可是說出來有十分之九的機率會變成「快一點」、「儘管來」之類的話語，雖說賭了還是有十分之一的機率可以表達出他真正的意思，但這些人真的會理睬他說什麼嗎？
   *zu;wd})p,Ko
「現在的傷勢你都說不痛了，這一下應該也不會痛的。」 ~%@&`%l&`&QVv5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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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侍大概是看見了他驚恐的表情，稍微解釋了一下，想讓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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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謂的不痛根本就是個誤會。
d,dN*F%pj"x \
旁邊那些跟班抬起了範統的身體，不容他抗議就往通道裡面丟，範統覺得他們根本是已經把他當成屍體一樣扔了，而他「這次」死前，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手持一張紙片符咒的珞侍，向前躍起，再將無火自燃的符咒擲向他的漂亮動作。
6x/[2O%z6^|
「馭火咒！」 7lne+X%xp9m#_S n6m

就視覺畫面跟灼燙感覺而言，跟大火球其實是差不多的，不過日後範統才知道，馭火咒只是符咒學中最初步的基礎攻擊法術而已…… 7n ?.k'o:v],y$Fj

雖然說這種話好像很奇怪，但是，在這個世界紀念性的第一次死亡，他也還是希望，至少可以被個有聲有色的大絕招幹掉啊！這應該是不得不死的人都會有的憧憬吧！ (r R-P.gm.}y
Q2g;S8Vy2~5A
被這種小符咒宰殺，簡直就好像被宣告只能成為不起眼的小角色，永遠無法翻身一樣了啊——

玫漾 2010-2-19 09:44

章之一　亡者未盡
『聽起來像是由我主演的恐怖片。我是演恐怖片的那塊料嗎？不，真的是我主演嗎？』　——　範統
+j q|*m2hBwz(u
](wjv1y0\pd
;yW5]8HmaJN_
龐然靜謐的東方城，在夜色之中，依然被牆頭的燈火輝耀，照出整個城門與外牆的架構。 8iE!T|T]7v0n#N(l7s

高掛在城門上方的匾額上的東方城三個字，十分具有磅?的氣勢，城的外牆用的是石磚，看來是相當堅固的石體建築，大概是時常修整的緣故，儘管它的實存時間已經很久遠了，仍給人一種乾淨穩重的感覺，而非如同風中殘燭的遺跡。 e;E%vZ4ipzMA
vTd/y5Sa
由敞開著迎接他們的大門，可以瞥見城內井然有序的街道與屋舍，這些商家民房的建設多半低矮古樸，與東方城外面的模樣很有一致性。 {z,B_AnD2Q0x(A
qx k ~Q GH)`
有的商家在這大半夜依然尚未歇業，所以某些聚集了這類商家的巷子，皆燈火通明，熱鬧不下白日，與平民住居的寧靜形成對比。 ~.QH4cK`
P*Aa qJQBo/c
在一路走回來的途中，範統已經被灌輸了很多這個世界的知識了。

按照他們的說法，這個世界有個叫「沉月」的寶物，具體來說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們沒說得很清楚，範統認為大概是跟人造衛星差不多的東西，不過從服裝看到建築，這個世界都是一副古色古香的樣子，大概也不會知道人造衛星是什麼，他也就無法跟他們溝通確認一下是否類似了。 d4\S&A)^E

他們說，沉月是很久很久以前由當時的東方城女王和西方城皇帝一起發現的，範統聽了一陣子才聽出來「落月」這個稱呼指的就是西方城，因為月亮落下的地方就是西方城那邊，才有此稱呼，而西方城那邊的人，多半喊東方城為「夜止」，原因則是晨光總由東方城這邊升起。 kX%hQQ1h/j O
   [4r+y[$T5A9T5mrB7W
沉月擁有極為強大的法力，能夠吸引各個世界的亡者靈魂通過它製造出的通道來到這個世界，並讓這些靈魂重新獲得軀體，得以在這個世界過活，而會被吸引來的靈魂也有一定的條件，像是意外死亡、帶著遺憾而死，或是尚未長大就死去的孩童靈魂，這類的靈魂才比較有可能被吸引過來。

對這個說法範統抱持懷疑。他實在有點質疑沉月這鬼東西是不是連活人的靈魂也會一併吸引，不然他怎麼會對自己的死亡毫無印象，就這麼被吸到這個世界來了呢？ 3YzB[9G wjd
   X%\J6h HV
此外，為了方便他們這些透過通道來的異世界人儘快適應學習這裡的一切，成為這塊土地的新生居民，他們會對這些新成員施以記憶封印之術，封住這些新成員的部分原有記憶，這就是綾侍剛剛對範統做的事情，範統接觸封印時的昏迷也只有一下子而已。
   Q x pA3YX.z v
而在這一下子的時間裡，綾侍就自己先回去了，珞侍則跟他們一起走回來，據說他們有準備可以一瞬間就回到城門口的法陣，但因為沒有緊急逃離的必要，使用法陣很浪費，所以就變成徒步回家，順便給他講講基礎知識了。 %ym.R~xcv"s

進了東方城，成為他們的一份子後，如果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階級，就可以得到每次恢復部分記憶的獎勵。範統對於自己到底哪些記憶被封住了倒不是很在意，反正被封住了就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了當然也不會知道那是什麼東西或者跟什麼相關，那麼就一點探知的動力都沒有了啊。
e\ w;F'm@a ue
他不曉得綾侍到底給他封了哪些記憶，重點是他現在也沒覺得哪裡不好，那麼就是沒問題了嘛。 K+V!c7N4x K [RLU

「回城後我們會給你安排臨時住處，剩下的等明天，會有專人再過去跟你說明。」
「喔。」

從黃昏出發，戰鬥，到現在都大半夜了，從他們的臉上都看得見疲色，範統也覺得很疲憊，不過，他是光走回來就累了。
直到現在看見東方城的城門為止，珞侍都沒再跟他交談。範統雖然也有一些想問的事情，但在狀況未明之下，別亂開口才是聰明的作法。

光是聽人講解說明很簡單，只要一路「喔」、「嗯」、「喔喔」下去就可以了，這種詞畢竟沒得做什麼替換顛倒，頂多就是偶爾變成「咦」，但這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困擾，頂多是讓對方再多補充一句說明，他就可以繼續喔喔喔下去了，十分方便。 0If([)er
   QI2Bj'hW
眼看家就在眼前，這個小隊的人也很高興，大家都想趕快回自己的地方去休息，不過這個時候，突然又出現了狀況。 8VzZSj2c'U
   K)k'e9k fk*I$C7s
他們聽到遠方傳來有點狂亂的腳步聲，不，說是遠方，但一下子也變得不遠了，也就是說接近得十分快速，大家不由得回頭看了看是什麼狀況，而在看見朝城門疾馳而來的魔獸與上面騎乘的那個人後，範統以外的所有人都臉色一僵，很有默契的立即退開空出空間，以免遭到波及。

範統承認他的反應有點慢，視力也不是很好，但…… #F*fprk

「啊啊啊啊！為什麼路中間會有人啊！」

但……這個世界原來是個只要反應有點慢，視力差了點，就會隨時遭遇死亡的危險世界嗎？

當範統聽見那個人的叫喊，然後魔獸還是義無反顧的把他踐踏輾平過去時，他心中一面產生這個疑惑，一面也很想問一下這是不是就叫做無照駕駛。 i#V)d&d g\_nL

至於痛覺這種東西，搞不好久了就會習慣了？到底該說是習慣了還是疲乏了呢？
,q#bvEg1D*BE;Fd{M
「範統！你怎麼又死了啊？」 Z5{BK9B4@$m*?4]
'A&u ND8r}
在他靈魂還沒完全分離出來的時候，珞侍以一種難以言喻的聲音對他喊了這麼一句。 g_0omw;Oy&W
i } P} T
上一次就是你殺的，你應該沒資格說這句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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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範統很想?喊出來，但這也得等到他再度重生才辦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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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一（２）+M4F#Q1_/l"y"V
2vr:h5P NL!R
有人說，光聽理論，不如實際操作，有了經驗就會瞭解，也順便可以熟記在心了、身歷其境就是最好的學習，發生在你身上的時候想不記住都難、本公司招收新人，聘用後需先實習受訓一個月熟悉工作環境，不發予薪水……反正這些話就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你懂不懂沒人曉得，搞不好你自己也不曉得，所以讓你體驗一下你就知道了——
TCZ,X@E J
而范統正在充分實行著這條準則——用死亡來瞭解所謂沉月力量影響下，東方城偉大的新生居民維生系統：水池。
I7GJQ7v
新生居民死亡後，身上如果有東方城的印記，靈魂就會被傳送回東方城水池的底部，沉月的力量會讓靈魂得以重新塑造出軀體，保證跟死前一模一樣，原本已經學會的技術和記住的知識，樣樣都不會少。

可是水池維生系統沒有來這個世界的通道那麼貼心，所以他還是少掉了衣服，這讓他有點想抱怨「樣樣都不會少」是廣告不實。

而這個水池實在深得有點不像話，也寬得跟湖沒兩樣，所以他差點因為不諳水性變成一具新鮮的浮屍，幸好珞侍很有良心，又帶了那批人來划船打撈他，不然它可能就得不斷經歷重生溺斃重生溺斃的過程，直到被人發現為止。 wxo I#C2A3Z

這猶如強迫人要成為游泳好手的設計，讓範統覺得實在很不人性化。萬一發生那種狀況，那池面上就會有很多他的屍體耶！而且浮腫程度還不一，這不是很噁心嗎？難道都沒有人這樣死過嗎？接下來別的在這裡重生的人不會被嚇到嗎？

範統總覺得這樣的對話是有可能發生的：「啊啊，初次見面，你好」、「不，我見過你的屍體！你是怎麼搞的，池子上漂浮了一堆，我仔細算算你總共死了三十八次！這是公共污染耶！你上岸之後也不清理一下嗎」、「噢……可是……自己清理自己的屍體，那感覺很奇怪耶……」、「那我們這些遊上岸途中一直撞到你的屍體的人該怎麼辦啊！那天死掉重生的人一共一百零八個，每個都認得你的臉了」、「真是不好意思，不過屍體都浮腫得面目全非了，你們居然還能認出是我的屍體啊」……
t!H1quw$~o
搞不好會因為在水池內留下大量屍體而成為名人。用想的就覺得實在太恐怖了。 g1Bej,K(n.I(Ks
Jg*j+e ^!W5}mJ
雖然有人來打撈他，他照理說該心懷感激，但是被人用撒漁網的方式捕獲上船，那感覺還是很難愉悅的……
7ZQ-}MWT
再加上上船獲得一件衣服後，珞侍嚴肅著臉孔跟他說的話，他的心情就更加沉重了。 B@ H(x[q O1`
FU8{(zf3|#u
「我想你也知道了，新生居民只要死亡就會在這裡重生，可以說是不滅的，但是你也別因為這樣就覺得隨便去死沒關係，我現在先告訴你一些事情。」

聽到這裡的時候，範統就很想反駁了，怎麼可能隨便去死沒關係！他很怕痛的！ %D O+Ew d0m^P z

「你們所使用的軀體，正常不損壞的話可以用十年。十年內死掉都是浪費資源，必須自己支付更換軀體的費用，不要以為偷偷死掉不會有人知道，水池都會留下紀錄的。不過，體諒剛來的人可能還沒適應這邊的環境，最初的三次年限內死亡不必付錢，之後就不是免費了，你已經用掉了兩次機會，自己注意。」 4D%q5|#THn`R
z/S T~9wX/T5Q[
「什麼！為什麼！我明明還沒踏入西方城，這樣也算？」 yGR!KG;G&iy8E
「這裡是東方城！你腦袋還沒重生完畢嗎？」 {4O,z[ b9l8GF
E$B PSF+B nFZ
面對珞侍的疾言厲色，範統再度有苦難言。他當然知道這裡是東方城，就是因為他知道這裡是東方城，講出來才會變成西方城嘛。 C-ovKDj!R1j;?$_

「更換軀體的費用並不便宜，新生居民很容易因為這樣而負債，如果還不出錢來，也不至於讓你無法再復活，只是為了避免有人負債的數字太龐大，根本還不起，就不工作賺錢，也不好好保護自己，有恃無恐地亂死，凡是負債的人死掉被送回水池底部重新塑形，都會產生強烈的疼痛，疼痛會隨著負債的數字等比增加，作為懲罰。」

珞侍每說一句，範統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當他說完的時候，範統的臉色已經可以用淒慘來形容了。

一直死掉就已經很慘了，還會大量負債？一直死掉造成大量負債就已經夠慘了，還會導致重生的時候有可能比死掉的時候還痛？ S-N?E'L? BiT
W9GX,v }V~[*tY!c
這裡果然不是天堂而是地獄。但他是做了什麼才被抓到地獄來呀？鐵口直斷造了太多口業嗎？
-gyWJC
像這樣在水池上划船，頗有一種渡冥河的感覺，這樣的話，珞侍他們就是鬼卒了……範統甩掉這個胡思亂想，決定在靠岸前把腦袋放空。1gH7`F Au6A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一（３）'H@t[{hzI3I9h0Y
東方城的維生水池，並不是處在密閉空間中的。儘管四面都被天然的土牆包覆，留了通往城內的出口在西面，不過上方卻是開通的，能看見一面廣大的清朗天空，白雲，與銀白的月亮。 m*Ec6syt*n

這個時間已經看不到月亮了，因為月亮差不多快從西方城的所在位置沉到地平線下去了，由此可知他們搞了多久，幾乎可說是一夜通宵到天亮。

呼吸著不同的空氣，感受與原本世界相異的氛圍，在這池面上看著天頂，吹吹略顯寒冷的風，範統此刻才覺得身體彷佛放鬆了下來，情緒也趨向舒緩平靜。

……如果今晚他沒死了兩次的話，或許一切感覺起來會更美好。 +dMRPB'X
;Z7Ig!W8`

「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死這麼快的，恐怕破紀錄了。」船上的路人甲這麼說。 R4s_{)V

「是啊，上次那個進城時匾額剛好掉下來砸死的，本來以為已經是最快紀錄了，沒想到還有個還沒進城就死的！」路人乙這麼介面。 /w"VWvK*m#i?%k
2pyk4S6t
你們這樣把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幸災樂禍不太對吧？就算身為這種紀錄的保持人，我也絲毫高興不起來啊！……範統的眼角抽搐著。

「好好劃你們的船，聊什麼天！」珞侍冷著臉讓這個話題瞬間夭折，路人甲乙兩人立即噤聲，老實做他們該做的工作。

池岸邊還有好幾艘差不多大小的空船，劃槳漁網一應俱全，看來應該是讓大家隨時可以利用來救援重生的親朋好友的便民措施，範統看了實在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走過一條有點曲折的地穴小徑後，範統總算正式進到了東方城內，真正貼近了東方城的景物。走在灰白石磚鋪成的道路上，範統一面覺得踏實，一面東張西望，覺得一切都很新奇。
8|qQ"Mu
東邊曙光已初露，這個時間街上自然是不會有什麼行人的，而在他遠遠望向北面時，便被那座雄偉氣派的建築物吸引了注意力。

建築物的本體是一種夢幻般的冰冷藍色，那些許的透明感大概是光線使他產生的錯覺，獨獨高起來的地形似乎也昭示了其超然的地位，那樣肅穆之感，單是望著，都會令人心生崇敬。 4a$h(B;[-d&QC \

「那是……」範統指著那座建築物向旁邊的人詢問，那人打了個呵欠，語帶疲倦地回答他。 7DvLWb({

「那是神王殿，女王陛下和五位侍大人的居處。」
簡單來說，應該就是東方城最高統治階層的人住的地方吧？範統明白了。
W?j$a3T
不過，五位侍大人……？ lv~({9GT0V\9O(I

範統用可疑的目光瞥向一旁的珞侍，留意到他的目光，珞侍略感不快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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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家，你有意見嗎？」 %^#MlVc9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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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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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是有心找碴的…… _1lNB:v |$D

「你有什麼意見？」

珞侍那張秀氣的臉彷佛籠罩上了一層陰影，範統的記性沒有爛到一天以內的事情都會忘記，他確實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是怎麼死的，也還記得馭火符把他人生燒成黑白的滋味……
7d5tM.oi5sv,L Sx
怎麼辦？範統有點害怕，就算他想說一些類似「我只是不知道來迎接我的居然是僅次於女王的大人物」的話，說出來有很高的機率會變成很藐視女王或者對方的話，想找死也不是這麼找的吧。
1V&lRT7U0\ D o
他努力想找出就算顛倒了聽起來也不會太奇怪的話來回答。其實剛才搖頭就沒事了嘛！不知道在鬼迷心竅個什麼勁，怎麼會想到用言語回答這個問題？ ;?(U3a:y%}
3z(n s9R`e;X"m
「珞侍大人，我們到了。」
Hz6mU(q"J7kN.TD
一起送他過來的路人乙及時插了一句話緩衝了一下氣氛，珞侍這才移開眼神，範統有種被救了一命的感覺，跟著看向他在東方城臨時的家。 $|$vb0u8WR
n7n&\qi_&S
是並排屋社中的一戶，房子看起來簡陋但是很正常，似乎沒什麼好不滿意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w!Kv1zmB3f3P"o
「在負責告訴你相關知識的人員過來前，不要私自外出離開這裡。」 %o}hj.} H'w2N6l
.DH0aeWxC5[Q
珞侍冷著臉交代，順便提醒了一句。

「這只是臨時借給你的屋子，雖然是沒有人住的房屋，依然是屬於東方城的財產，如果破壞了任何一處，一樣必須賠償。」 q'I[PkOC
*d"RW:b0^p_2D N2L
賠償賠償賠償賠償。範統覺得東方城實在很小氣，復活的皮囊要錢，提供的住處也要宣示所有權，還是他還沒拿到公民證，待遇才會這麼差呢？ 'q1n}~}#V

「聽清楚了嗎？」
?bO'Uw ^?

這次範統記得用點頭的。0}3K|G(R/sFn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一（４）
范統是在天亮的時候睡著的，但要來指導他生活知識的導遊可不是，這也就造成他才睡下去沒多久，正要進入好眠階段的時候，就被前來拜訪的導遊吵醒了，睡眠嚴重不足。 :k%H.O(n-A)h Fx
s-nR/i"@4eN
人如果命賤就是這樣，聯想好好睡個覺得權利都沒有……頂著昏沉的腦袋，範統看著這個帶著職業性笑容的男子。
(dW;X pq.g-Q-e#F
「你好，我叫米重，負責教導你一些在幻世與東方城的必須知識，你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米蟲？範統在內心直譯。 5a!_LLvm
V1v.ovpT
「真是個好名字。」 $c6?4R WsY^
3X q*G&XLj
不，我想說的是真是個奇怪的名字。怎麼會有人取這種名字？世界上真是無奇不有。

這麼想著的範統，似乎完全不反省一下自己的名字也很奇怪，而且跟這個名字還挺配的。
/Yal+D7WQ |-]E K
「感謝你的讚美。那麼在帶你認識一些重要地點前，我們先把可以交代的事交代完吧。」 /df$sq'AN
mUcQ3r'J
米重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白色的物體。範統看過這東西，通常是掛在衣服上的擺飾，好像叫做流蘇的樣子。
%Wz'YN@8Y(l7T
「這個白色流蘇是你的，然後我跟你解釋一下這個東西的意義。」 N V5QJo-x(v8n&EpD`

米重清了清喉嚨，十分流利專業地解說了起來。 KIR*H;Jd],O [

「流蘇的顏色是我們東方城用以判別實力階級高低的東西，從強到弱代表的顏色分別是黑、紫、紅、藍、綠，白色則是剛來的人會領到的，也就是還沒有經過任何考試鑒定的意思，東方城的薪俸是照流蘇的顏色發放的，階級越高月俸就越高，然後同一種顏色裡面，深色的月俸也比淺色要高，例如深藍色就比淺藍色高級，另外，白色是沒有任何薪俸的，大家都從零開始，請好好提升你的階級。」 T5]&lo(k6zq

東方城對錢的問題真的很重視的樣子，范統黑著臉接過了這象徵他沒什麼用的白色流蘇。 NG)LrB
   /G8Wr'UA5f-|/d
米重掛在腰間的流蘇是淺綠色，而根據腦中的印象，珞侍的流蘇似乎是鮮紅色，他帶著的那些人則是有紅有藍，至於只出現了一下子的綾侍掛的是什麼顏色的流蘇，他就沒有注意了。 6v8`7pe7CC
;w%r;lM{+Z4|C
「別看啦，我淺綠色流蘇一個月能領的錢很少的，幸好總是有新人進來，讓我還有解說員的工作可以擔任，不然意外死亡的話還真是沒錢能夠還債呢……」 Kl9Gc2x3SH
VC Tl(oO"k&W
看他抓頭感歎的樣子，範統也不知道說什麼安慰他好。畢竟他自己目前的狀況好像還比他更慘，剛來就用掉了兩次免費重生的機會，這實在讓他沒有餘力同情別人啊。 5y#@4u4~'e^ov
S3W^z5B9yi
「然後呢，既然來到了東方城，那麼也該知道位居高位的是哪些人，以免不小心得罪……」

我昨天好像已經不小心得罪一個了。範統心情有點悲慘黯淡地想著。 5I`]3g~v#M[
   -W5O[c:J:UM7i#GPa
「我們東方城最尊貴偉大的，是統治我們的矽櫻女王，女王的年紀不重要，反正她外表年輕貌美。不過你大概只有遠遠看到她的機會，女王陛下通常只有在一些公開場合才會露面，但半個月後就是紀念啟動沉月的沉月節，女王陛下和幾位大人會一同乘車到沉月祭壇去進行祭禮，到時候你可以出來跟著車隊瞻仰一下這些大人物的丰采。」 dH#e%w:T(x*qN
8[;r_a-e1r9\
范統點點頭，米重就說了下去。 &v(fR2i1_i7CP9mC'N

「地位僅次於女王陛下的，是五位『侍』大人，其中綾侍大人你應該見過了，他操控掌管新生居民的記憶封印與解封，剛來這裡的人都會由他親自進行封印記憶的儀式，從此也就被綾侍大人的美麗所俘虜，提升階級時也是由綾侍大人執行解封部分記憶的獎勵的，唉，為什麼我不能趕快升級呢，好想再見綾侍大人一面啊……」 HE#D5@g]r
~YO.u XgW.rE
講到後來根本都是你的心聲和私人怨念了吧？你這導遊的專業程度這樣是可以的嗎？
   YST^B S*t{^S
範統不否認綾侍很美，但是有過被綾侍下令受死的經驗後，那感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綾侍大人兼任女王陛下的近侍，據說換裝梳頭沐浴等女王陛下身邊的大小事都是綾侍大人服務的，女王陛下真是讓人羡慕啊——」 +~2WIaGQ*Rb S
aXp3tOR[
怎麼還沒完啊？還有，一般來說應該是羡慕能夠貼身服侍女王才對吧？怎麼相反了？換裝梳頭沐浴都包了，那有沒有侍寢？
   ~0D:D!~] K
「至於音侍大人呢，怎麼說……應該說很率直沒架子吧，是個很奇妙的人。可能是因為太奇妙的緣故，明明人看起來一表人才，長得英俊又帥氣，卻到現在都還沒有交往的物件，算是挺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NFp_7cr
「奇妙？」

「嗯啊，聽說音侍大人出去辦事辦了一個月，昨天深夜的時候終於回城了，駕著一頭他一時興起抓來騎騎看的魔獸，不過根本無法控制，衝撞進城門後波及了好些商家，最後還驚擾了女王陛下，被斥訓了一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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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統總算知道昨天晚上無照駕駛撞死他的兇手是誰了，而且看來這輩子無望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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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一（５）7k:u6S)Uw7D2T4[/X
「昨天去接你回來的是珞侍大人，五位大人裡面，珞侍大人的年紀最小，今年才十四歲，人不太好相處……對了，珞侍大人是女王陛下的兒子，本來就不好相處了，加上這層身分，就更有距離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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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統大驚失色。
   2A-S)_'u[,s7ko"W/P0J
要死！什麼人不好得罪居然去得罪個王子！

「你臉色好差，怎麼了嗎？」
   ;z0l je;r
範統頹喪地搖搖頭。當真是一失言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經死了一百次了。
C? R2s(z9Q*K
「違侍大人比較少出來活動，今年三十幾歲了吧，關於違侍大人的情報不是很多，但女王陛下似乎對他的話言聽計從，很多命令都是因為違侍大人提出來才推行的，對了，違侍大人很偏袒原生居民，總是提一些欺壓新生居民，對新生居民不公的意見，所以新生居民普遍挺討厭他的。」 ^?2@0Q?0@2Kk

這個人範統也記下了，接著便看著米重，等他再繼續介紹。 tx+j2X?V3EA {
a7|1@"BMDl[^.U
「最後是暉侍大人……呃，這個還是先別提好了，我給你講講落月那邊的事情吧。」 V6pn]#p&c[a
   7LB!s B6b,R[%j-Co:QjW
「耶？」

明明有五位侍，卻只介紹四個，錯開話題也錯得太明顯了，範統不禁困惑，這實在讓人很在意。

「難道這位暉侍大人比違侍大人還惹人厭嗎？」
   Z\F(f;LA
話說完，範統也有點想哭了。為什麼十分之一的正確機率總是發生在無關緊要的話上呢？
n#i T8Rn$Q
「才不是！暉侍大人是很好的人，大家都很喜歡他的！只是……唉……」 &@FK:q,W1Q

米重很激動地否定後，人跟著哀愁了起來。 ]8uo;H7P]
   6{F.lRT
「算了，跟你說說也無所謂，暉侍大人已經失蹤兩年了，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他失蹤的時候十七歲，那時就已經拿到了淺黑色流蘇的實力證明瞭，可說是資質奇佳的人才，所以當初才會被女王陛下收為義子啊，如今這個樣子，說他死了的也有，說他叛逃的也有，實在很讓人難過……這些話可千萬不能讓女王陛下和珞侍大人聽到啊，很忌諱的。」
   'J$XC-F p V
範統畢竟還沒在這裡生活過，也不認得暉侍這個人，聽了這些話是沒什麼感覺的，他只有對其中一點疑惑。 f6V7~^MnI

「原生居民活了不是都會從水池死掉嗎？」 uAh-Wy [ e1Id![P
na*h,P l)vOx
他話語顛倒的功能又恢復正常了，果然福無雙至。而且這詛咒還真是智慧型感應式自動學習的，這麼快就自己學會新生居民的相對詞是原生居民了…… oxcL2G6?-N$d*Yw~
9\-t'xE*Ua[S
「你在說什麼啊？你是說新生居民死掉可以一直復活這件事嗎？女王陛下跟五位侍大人都是原生居民啊，死了就是死了，不會復活的。新生居民之所以可以一直復活，是因為我們來這裡的時候就是靈魂型態了，本來就是死的，只是跟沉月借了軀殼活動而已，但沉月的恩澤並沒有降臨到原生居民身上，說起來也很諷刺吧，明明就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B!zvG!qS
   3F'Z`^(V.x!RmC
範統覺得更諷刺的是他到現在還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到這個世界來的，只要想到這件事，他就覺得很悶。 +?eHm}6T&V

「當然這些狀況不是絕對，我們的女王和落月的少帝繼承下來的王血之力，只要一滴血就可以讓一個死亡六小時內的原生居民復活，一個月可以用一次，只是用過這能力後，會有一整天的時間處於虛弱狀態，我們的女王似乎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太喜歡動用這個能力吧。每個原生居民一輩子只能被復活一次，所以違侍大人就認為原生居民的命比較珍貴，都不把新生居民的命放在心上。」

王血有這麼神奇的功能，不曉得是否就是他們可以當上王的原因？一個月只能用一次的話，似乎就真的得慎選對象了，萬一復活了無關緊要的人，結果另一個重要的人在一個月內死了，那還真是很糟糕的狀況呢。
   1j3as|C'\;F
想到這裡，因為米重又繼續解說了，範統便停下思考專心聽他說話。 T4R$jm8E ~p
   2FXo4N6H$G*E$I
「新生居民也不是絕對不死的喔，幻世的武器分為普通武器和噬魂武器，新生居民只要被噬魂武器殺死，就會魂飛魄散，無法再進行重生。違侍大人認為新生居民擁有可以重生的優勢，為了保護原生居民不被新生居民加害，給每個原生居民都發了一把噬魂武器，還訂下法規，只要新生居民殺傷原生居民，沒有充分的理由，一律以噬魂武器處死——所以，你可要小心別惹到原生居民，東方城是很保護原生居民的。」

可惜他已經惹到了，還是惹到大尾的。範統只希望珞侍不要太小心眼，別跟他斤斤計較那種小事情。 N`y3P3yax

「這裡的武器都會說話，你碰到的時候不要太吃驚，然後武器也需要認主才能使用，除非你拿的是菜刀之類的器具，不過不需要認主的武器效果都不怎麼好。等一下我在路上會教你怎麼分辨原生居民……對了，我剛剛說要解落月的事嘛，差點忘了。」 :hU#io#Otp"f

這時候米重先把身上背著的袋子放下來，說是東方城分配給他的衣物和日用品，範統又把謝謝說成了不客氣，無言了一番後，米重才接續著說下去。 i(HgK;XF4~
,JmZ*Hw&wH
「落月——也就是西方城的代稱，大家幾乎都是這麼喊的，你應該知道吧？落月的少帝恩格賴爾，具體年齡不清楚，有人說十八歲，也有人說還不滿十歲，反正二十歲成年之前，按落月的規定是不能公開現身的，聽說出席重要場合的常常也是替身，他本人一向按照規定遮面，在他成年前恐怕不會有人看過他的模樣，那邊的情勢好像很複雜吧……你要記得，落月那邊的人是我們的敵人，未來外出有機會碰到，動手時不要客氣就是了。」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米重喝了口水喘口氣，歇息了一下。
]}|? KQ
「他們的實力階級是用腰帶上的繡線分的，銅線五條後換成銀線，銀線五條後換成金線，金線最高到三條，就跟我們的純黑色流蘇一樣，擁有的人極為稀少。好啦，就這樣了，我們出發吧，嘴巴都累了。」
   2r%m?/x%DM/wE
現在出發範統是沒什麼意見，除了他很想睡以外。不過米重瞧了瞧他剛掛上的白色流蘇，若有所思地補了一段。 +[\N7IQ8e4}
"H5O\!b~
「還有一件事得告訴你，階級低的人可以透過提出與階級高的人對決並獲勝來提升等級，輸了沒事。但階級高的輸了可是會被降階的，一次都是一小階，例如深綠色降一次就是草綠色。你現在是白色，還不用擔心，對決是不能拒絕的，所以平常要做好人際關係，以免一直被找麻煩……你可千萬別找我對決喔！」 i)rJC/Kq'J`

有沒有這麼競爭激烈又殘酷啊，王八蛋。

玫漾 2010-2-19 09:44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一（６） s    :I9P4lkd y+@Yi

離開住處後，米重說要先帶他去學苑報到，他才知道原來還必須上課修行。而路上只要經過比較重要的地方，米重就會指給他看，同時進行說明。

「你看，東邊那裡就是維生水池，要是不小心死了，就是從那裡重生再出來的。」
o@A-w[H%\y
我知道，昨天就從那裡出來過了。範統默默地感到悲哀。 :A/xX7o{W|M
s(\.uco
「那邊那個醒目的建築物看到了嗎？那是神王殿，也就是矽櫻女王和五位侍大人住的地方。」
   ^my4\S*V qE`
我知道，昨天就因為這座建築物而遭人怨恨了。

「主城門在最南邊，很雄偉壯觀喔！」

我都知道，昨天就在那裡死了一次。
u)}a+BE"P"T
範統一面在內心回答，一面覺得來到這異世界的體驗，目前真是充滿了糟糕，完全找不出好事。 RX/oc `
7X(uW[ `Y
白天街上的行人就多了，頻繁的活動和大量的人潮，充分顯現了大城該有的氣氛，範統也藉此機會觀察每個人的流蘇，發現都以藍色綠色居多，紅色稍微少見一點，但還是找得到，紫色和黑色則是完全沒看見。 b0C6GJ#AZ&Ag[
^9yMhj
「來，你看看那邊，那些人就是原生居民。」

米重忽然拉了他一把，指指街旁的一群人要他看。範統盯著那些人盯了好一陣子，結論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看不出來嗎？原生居民身上沒有記號啊。」
I-A2~pr)^&L
「喔！」

範統這才豁然開朗恍然大悟。
   \'L/|9_4H%v+AU
東方城會在迎來的新生居民身上以法術做上印記，身上有了這個印記後，死亡時便會被傳送到東方城的水池，西方城也是一樣的作法。而原生居民死了也不會在水池重生，自然沒有標記的必要。

所謂印記，是種在體內的，身上有相同印記就會讀到相同的波長，原生居民身上沒有波長，西方城的新生居民波長不同，分辨起來其實很容易。 k_cI;L8N rq1W
E(F ?7`vl@2C
「學苑就在前面了，我們過去吧。」

其實範統已經有種邊走邊睡的衝動了，不過聽到這句話，他只好勉強提振精神向前邁進。 qk?d&gmm}/q^

「對了，你的死前遺憾或執念是什麼？可以好奇一下嗎？」 &~7j+l]OfL%Q
-n_R`i^I*u
忽然被問到這個問題，範統感到有點困擾。
   ~{(XD(?_
「我不知道我怎麼活的，我一直不覺得我活過。」

「咦？所以你想重新來過嗎？真是光明正向的願望啊。」
   cO"p-f9D:C0|
我想你誤解我的意思了。那兩個死字都被顛倒成活了，這樣意思也能通到別的地方去，還真神奇。

「照理說有深重的遺憾或執念才會被吸引來呢，有的人甚至執念大到無法重新開始，噢，你看那邊那個人就是。」 !GG6~I]?l(|

範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看到一個男人伏在地上，面孔扭曲的不斷重複念著「我是新世界之神！」這句意義不明的話。 ;O%Qw[ G,uS%|1c
   B4K j~9W6mF6puEd l
「他是怎麼死的啊？」 E%K(v*Lz}m(@NV

「據說是被開了兩千多槍死的。」
   l|Z$bZb*D6p
哇，兩千多槍！超人？
   Wr9i$MMD~
「來這個世界的人死法無奇不有啊，我還聽說落月那邊有個女人吃蘋果噎死的，但沒過幾天人就消失了，好像是蘋果咳出來人又活了，很神奇吧？」 Kg.o |4~K
%Vu)d?U c)t v
這當然是比較極端的例子，聽了這種例子以後，範統也努力開始回想自己來這個世界之前有沒有吃過什麼會噎死自己的東西，這樣搞不好還有機會死而復生…… f;oPV+MY*g4z
   Y~4aC _C7@$F
很可惜的，他實在想不起自己最後的晚餐是什麼。唉。 r]__(FO

學苑位在東方城的東邊，東方城的重要地點總括來說，還挺好記的，東邊學苑，西邊水池，南邊主城門，北邊神王殿，正好東西南北，互相相對。
N2Tc2E&DT&Vv
因為城的面積很大，如果真的要從最西走到最東，要花的時間是十分可觀的，所以他們中間有利用過幾個傳送點。範統沒有一次就把路線記下來的能力，等一下只怕還得倚靠米重帶他回去。
+?_(|p9l;f$N
希望米重回去能幫忙畫張地圖。範統祈禱著。

作為訓練整個東方城人才的所在地，學苑的規模自然也相當恢弘壯麗，從高大的苑門進去後，可以看到三棟主建築物，分別是術法軒、符咒軒和武術軒，亭臺樓閣各具風格，裝飾亦極為講究。米重帶他到處理總務的部門，登記學籍並領了一套衣服，再開始跟他說明。 *ect"ZA6t
[-Zlb,k/fG!W*c
「新生一般都先三種兼修，如果哪一種特別有才華再精研也不遲。順帶一提，新生居民和原生居民是分開上課的，然後跟你說一下，術法軒的掌院是音侍大人，符咒軒的掌院是綾侍大人，武術軒的掌院是暉侍大人……現在由違侍大人暫管。」 ([3j-INbSr

範統對自己的書法還算有自信，如果符咒需要畫符，搞不好挺適合他的，而術法是沒接觸過的新奇玩意兒，碰碰看也不賴，至於武術他就興趣缺缺了，反正他就是那種會被自己的腳絆倒的笨蛋，他是不指望武術方面能有什麼好成績了。 2v8c B;rp
   _)J)s d,Q6m(g:VF7o
「還有啊，關於你現在住的臨時住所……」
   g:Tcz[:@d@
米重猛然想起這件事還沒交代，連忙開口。

「那是因為你的床位還沒確定，基本上白色流蘇和綠色流蘇都是三個人住一間房，空間會比現在狹小很多，要有心理準備。」

果然是無法期待在這個世界聽到什麼好消息的。}N`@ F/~,YLA
}#DP]*fn/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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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G6}9^a+N R0q.Db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一（７） 1B @%ei*Te kFy_
報到手續進行完畢後，米重給了他一份課表，叮嚀他要準時上課，然後就帶他回去了。 )[ ev#e#MI@

「等到你的床位確定，我會再來帶你搬過去的，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有事可以問我，不過這可能要等你學會基本符咒學才能使用……啊，對了，這個。」

看米重在身上東掏西掏的，範統還以為他有什麼見面禮要送自己，結果卻是一張問卷。 O?MtcN.p+{
   tr.AIk7Ws
「我的導覽還算詳盡吧？麻煩意見表幫我填一下，這可以加薪，給點面子，都幫我填『非常滿意』吧。」
   &M)as$c4yI
「……」
!a^ z5rpy(U{
範統無話可說。就在他與問卷奮鬥的時候，隔壁那一戶的門忽然開了，走出一個人來。

「唷，米重，帶新人啊？」 bz(bq*h0X7g p[}*u:~
   0i[v^I]
「是啊，你也是？這裡有人住啊？」 yJ*toX!ByG#r
,jZh/L&Y c
「這個嘛，這裡一直都有人住，只是負責帶他的人辭職的時候沒交代，大家就一直忽略了他的存在，他也一直沒去學苑上課，剛好昨天有新人進來嘛，編錄名冊的時候才注意到他的狀況，就派我來看看情況。」

那個人說完，嘴裡又念了一句「不過人好像跟資料上不太一樣」…… [d.M#|6V [ P

「噢，範統，你有鄰居呢，看來到時候很有機會編在同一個房間，要跟人家好好相處啊。」 rm|rK;RR
$@ zfiv @4f
米重拍了拍範統的肩膀，恰好範統問卷也寫完了，米重便收過來看了看。
QQ/Z2UZ[`#`6m
「……範統，你寫錯我的名字了，是米重，不是米蟲啦……」 WcmT}_$v QS

由於近午時送走米重後，範統就直接倒到床上補眠去了，所以當他醒過來的時候，正是月亮高掛天空中的半夜。 $u7{&Zb9GPv.t
tp0zD_
他不想、也不能當夜行性動物，學苑是白天上課的，可沒有夜間部，這不正常的作息時間得調一調，否則他在東方城的新人生恐怕堪憂。 3bj@[[)m
   Icp-^K{"k
這時候他才發現肚子很餓。畢竟他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米重有告訴他，每天三餐的固定時間街頭會有公家提供的「很難吃不營養」基本糧食，如果想吃好一點的食物可以上館子，但那當然是要花錢的。

範統才剛來這裡一天，身上當然不會有錢，就算等到發薪日，白色流蘇這個階級也是沒錢可以領的。 A$QN*sg#c-N.P4{

可是肚子餓很難過，肚子餓待在屋子裡發呆也很難過，因此，雖然口袋空空逛街很空虛，範統還是出門前往夜間營業的商家了。 7Fjt qm;n+s t
&p%WX0q3N
然後很快他就知道，肚子餓很難過，肚子餓待在屋子裡發呆也很難過，但肚子餓站在商店前面盯著食物流口水更難過…… $XSG3nk*}
   8`!Qmo1aa6[a
一串錢是一百錢，而這裡最便宜的食物也要三串錢……米重告訴他，淺綠色流蘇一個月可以領到兩串錢，而復活一次要支付的軀殼費用是一百串錢，所以低階級的人很容易會因為死亡而負債，升到藍色階級月俸才從十串錢起跳，單靠領月俸是不太好過活的，大家多半都會找個工作出賣勞力，導覽就是最簡單的工作中的一種。

以他這種嘴巴是沒指望當導覽員的，真的當了搞不好還會因為被投訴誤導新人而賠款。要是誤把恩格賴爾講成東方城少帝，說不定賠款還不能了事……
   np Y{G7R
在這裡繼續看下去也不會有人賞他食物的，範統有點沒趣地離開，打算隨意在附近走走，散步一下，看能不能暫時忽略肚子餓的事實。
-M%]m-K f(`6vc0S/Bd
範統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時，無意間路經了主城門。主城門夜裡也是開的，這麼大方的作風跟他的認知不太一樣，他因而多看了幾眼，然後發現了那個站在城門邊的人影。 +~#J-y Q9c8I

那個側影看起來有點熟悉，範統又走近了幾步，才認出人來。 %EiDw/H%oL T
是珞侍。
/C2J9UlL!{xb
%b*K~@&R(Aa

#[rU~!DGC6e W
DO%nDXh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一（８） F!e$[L3G
在認出是珞侍後，範統就想轉身逃跑了，但他對珞侍半夜不睡跑來城門口的原因又有點好奇，本欲往反方向逃跑的腳，便這麼縮了回來。 FA-b M,Z BpC6?

柔和薄弱的月光下，少年的側影看起來有點飄忽虛幻，甚至帶有一種脆弱感。 y4{CT,_&mG

他看起來像是在等什麼人，望著城外動也不動，秀美的臉孔染有憂傷的色彩。
   K#NyV V
現在的季節，晚上其實是很冷的，米重說新生居民的身體耐熱抗寒的功能不錯，但當冷風吹拂上臉時，範統都還是會覺得痛，就可以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溫度了。 &afOD4gD{
)no'wC)SUy"Ijm9_
然而珞侍站在那裡，卻恍若毫無知覺，不會想找個遮蔽物讓自己好過一點。 !Acbg%E;Q,@p5l

那樣的身影，瞧來十分孤單。 vY*q$ZK'[]Y(s B

一時之間，範統忽然很想叫他測個字，給他算命一下，這不知道算不算是職業病發作。
只是啊，心裡如果有什麼事情鬱結著，終究是不健康的，不管他算得准不准，如果能排解掉對方心中的結，總是好的嘛。 OA9r/A~5k%R(^

「誰？」 `^F0g j)y
當珞侍發覺有人而轉過身來時，態度是很戒備且不友善的，而在他發現這個人是範統後，人似乎僵了一下，然後挑起了眉頭。

「範統，怎麼又是你？」

「路過……」 'KzJ?%s7j\ONB

「路過停留在這裡做什麼？」真的是硬逼他講話就對了，範統正自暴自棄地打算解釋，聽天由命看會說出什麼來，忽然寧靜的環境出現了一串咕嚕嚕嚕的聲音，來源是他的肚子。 QAC5IGo
_[k/Rm!o TNW;@
珞侍盯著他看的表情很微妙，範統頓了半天，最後說出來的是這樣一句話。 V}_Qxp)r'jw
5Jl\-Y%Fl0@k;Vu7v
「我只是在想，能不能跟你借個三串錢吃飯……」 B9d$NzK{-Zr

冷風吹過。 oPq9k(t {\"zp"WB
:@+H2Q8O.OW6W+}
範統覺得，這時候就算有烏鴉飛過叫幾聲，他大概也不會覺得奇怪。 M:o)lTM:\ {X

;OD6@\-Sy"b
Is1? E Y#H_T,_

2V(KffJK%e{6t
&Q$~zq r'dw7U*C
◎　範統的事後補述 3bS0K\1dKx

0tsW*b]jyd#U
S)O3Kv|CU7Oe
雖然一波三折，經歷了一些想都沒想過的事，但我總算是正式在東方城的臨時住所定居下來了。又正式又臨時，說臨時又說定居，我知道這很難懂，但反正就是這樣，我又餓又累，你不懂就算了啦。*lc%q"p"t;{:^#M0P

說到經歷想都沒想過的事，我這輩子真的沒想過我會被魔獸踐踏而死。我連被馬、被牛、被貓狗踐踏而死都沒想過了……什麼，你以為貓狗踩不死人嗎，瞧不起貓狗的人遲早有一天會被貓狗踩死我告訴你，如果怕了可以來找我消災解厄，做一次五百元，價錢公道……鐵口直斷經營太久了，忘記現在已經不做了，當我沒說過吧。是怎樣啦！鐵口直斷幫人消災解厄很奇怪嗎！我天縱英才萬事皆通不行嗎，計較這麼多做什麼！ W RCnV3i9e@0E

真是糟糕呢，肚子餓了腦袋就空了，今天米蟲給我介紹的東西都快忘光了，一次要塞那麼多資料進腦袋很難的，如果有答錄機可以記下來複習就好了，不過這地方看樣子就是不會有那種東西的樣子，只能依靠我不可靠的腦袋，這實在讓人很不安。 KSw1~zv-U

……？什麼？名字弄錯了？米蟲比較好記，反正音都一樣，他也不會知道，我這樣喊是幫助我記憶，有什麼關係。你說我為什麼不叫自己飯桶？開玩笑！天底下有哪個正常人活了這麼多年還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嗎！如果你找一……百二十個出來，我名字就倒過來寫！

一百二十這個數字有什麼意義？當然沒什麼意義。一百二十這個數字很沒誠意？沒誠意就沒誠意。我的名字倒過來寫還比較好聽？……不要欺人太甚。
   g8u_3gM*nwLdp
好了，我要吃飯了，雖然餓死這種死法在我鐵口直斷的店開張的時候我有想過，但我覺得餓死還要付錢復活實在太愚蠢了，難得有個好心的金主在這裡，偶爾當一下飯桶也不錯。
   *E*u t?j(L4y7P8s
……不，還是吃少一點吧，借錢還是要還的。Ap$^]3G2q#r.v

"QXO.UK)q4Ow

^E`? mt,w L'B
章之二　人還是應該敦親睦鄰 B+i&BPq{W

『不要過來。』　——　鄰居 ~ M5{q4\\o8^w
a!nw0{,c
#|n8ngA/~/iB }"`K

,SbKs\G

8M_q%srXG

.J| YDv\0s

8p-Px wO%s?(A"W

剛才只能站在門外流口水，現在卻可以堂堂正正進來吃飯，範統覺得還挺高興的，雖然花的是未來得賺來還的錢，但至少可以擺脫現在肚子餓的窘境。 to `*O5{4EQ
k!vj5WwO

不過一開始就吃了比較好的飯菜，明天開始要去吃統一發放的「超難吃不營養」基本糧食，不知道會不會適應不良，由奢入儉難這句話絕對是有其道理的，若是為了未來的生活著想，就該別養成挑剔的口味，現在應該點一些看起來很難吃的東西填飽肚子才對。 *[,X&sWv#X
   /P1f8|-lB?*Vn7{)@
對個頭，當然一點也不對。
7t'WR.DV
口味這種東西，根本早在他來這個世界之前就已經定型了吧？他又不是這輩子還沒吃過東西，現在吃什麼根本不會有影響的，在原本的世界，他也不是很挑嘴的人，雖然受到詛咒後來因緣際會成為鐵口直斷大師後，確實賺了不少錢，但因為懶惰，他常常吃一堆自己弄出來的不健康速成食物，例如「梅子粉蕃薯稀飯」、「水是飯的四倍的稀飯」、「很多罐頭加在一起攪拌的稀飯」、「昨天沒吃完在桌上放了十五個小時的稀飯」……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0F5e,e7M}q {+e
UK)f? zSC?`6~|
雖然他舉的例子都是稀飯，但這不代表他很喜歡吃稀飯，只是他的手藝只能做出這種讓人覺得吃的人很有嘗新挑戰未知事物的精神的食物罷了，就算長期吃這些東西，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就算長期吃這些東西，他也還是活下來了……範統忽然覺得，他搞不好找到了自己的死因。應該不是吧？應該不會是營養失調食物中毒吧？
J\KmF+P*yb(w&T
總之，範統還是點了特大號的招牌飯。一樣是要花錢，投資在難吃的食物上，感覺就是吃虧。

「……你是被餓死的嗎？」 FTtn&]r

珞侍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的吃相，範統覺得，這一定就是四周那些夜貓子一直看他們這一桌議論紛紛的主因。 4I9i{.S {1c!Q
;Lp;NF+Y
範統沒有可以聽見別人在一段距離外竊竊私語的內容的特異功能，但那種音量克制失敗，根本就聽得很清楚的，他當然也不會聽不見。 Mxte] wH"[0HmF
   mqrx&|D,z6{T
「珞侍大人，是珞侍大人耶」、「珞侍大人居然會踏入這種普通的店，居然會陪一個掛白色流蘇的新人吃飯」……大概是因為震驚的緣故，那些人有的話說得真的不夠小聲。

看起來珞侍會在這裡出現，還帶著同伴，應該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想想也沒錯，珞侍不只是五侍之一，還是女王的兒子，也就是出身高貴，感覺非常不貼近平民生活的那種人吧？
0^hw2l8rkc
但是他肯答應他的請求，借他錢吃飯，人還是挺好的。 2jhQi.]6nzt
   7A.U0^J"i&W
如果不是他身上總帶有一種排拒他人的氣息，像這樣的美少年照理說會很有人氣吧？ $_z$D&K`
   *qIF/m?8e
「是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t2G-GPiV k]

「不是」被顛倒成「是」之後，就形成這種前後矛盾的話了。 t_.~Xr}}

珞侍的眼神又冷淡了下來，而即使在這樣冷淡的目光注視下，范統依然沒有食不下嚥的感覺，照樣扒飯扒得很勤快。 L-c~+^w?xB

說真的，珞侍借他錢吃飯就好了，也不必跟他一起來啊，難道是要監視他有沒有真的把錢用在吃飯上面嗎？ ^0n(} t:R.`?8Pg
+}D0L9\a3Vb
「你不覺得你說話很奇怪嗎？而且你的反應好像也跟說出來的話不一致。」 -?w7qcn#C
   sxc2aP#i/RA
珞侍挑眉質疑著他，他的觀察力倒是挺好的，也挺細心的，範統一時有點感動，雖然內心還是有點意見。
D:X%q)fHCQh
所謂的反應不一致，難道是指他被大火球砸了說不痛，被馭火符燒卻慘叫著打滾到死這件事嗎…… 7IE.^z0Z0u3Z

不過，難得珞侍都問了，範統也決定解釋一下，看看能不能讓他瞭解，化解一下誤會，以免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口是心非的彆扭人士。
   ~"{c3S!r.u5PH@
「事實上，因為我死後被一個兇悍的好女人祝福的關係，我說出來的話十句有九句沒問題，裡面的語詞會隨機錯亂，對這種狀況我覺得還挺高興的，我一直很希望遇到這麼倒楣的事情。」 +rZ&E Q{G)_
+?oW1l@)xa { |:] T
範統在講完話之後，回溯一下自己的話被修改的辭句，再研判對方聽懂的可能性。 H:j&WL(]n
1e1FZ1[*kV7J
聽不懂吧。應該是聽不懂的吧。絕對聽不懂的吧……

雖然重點有點到二分之一，但要從裡面抓出來也太困難了吧…… n%z@'fBk$j
uK-n?q!V`n
「……」

珞侍盯著他睜大了眼睛沉默，這種態度讓人很忐忑不安。 2f&W`%~WkAZ'~Uv

就在範統一面想著珞侍會不會翻臉兼翻桌，而連忙在他做出反應之前多吃幾口，要死也要吃飽再上路，最後一餐是很重要的。

沒想到，珞侍最後居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範統，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1`\ x#n+UIMA!S
   a XzN+X7x.s6XM
範統本來以為珞侍從裡到外都是個認真嚴肅的人，因為他呈現出來的就是這樣的面孔，沒想到他也有做出符合年齡的舉動的時候，這似乎也使他看起來人性化了些。 X1Ry{ED(}n6X

笑起來很可愛啊，如果常常笑的話，一定會是個人見人愛的美少年呢，真是可惜。
   )XB7~wMO`(Z
範統左右瞧瞧，發現四周那些議論紛紛的人群好像也有點傻眼，而珞侍似乎根本沒注意周圍氣氛的變化，收起笑容後來還是盯著他看。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二（２）   C+? y7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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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刻意耍寶的嗎？還真沒看過有人可以把邏輯如此不通的話說得這麼順，你生前是做什麼的？」

看來他的解釋是失敗了，不過卻讓珞侍對他起了點興趣，這應該算是好事嗎？
   G:s[^5|~
「鐵口直斷。」 li6?^'D;J!h-N}
   sSfa(N&~'e6e8T
範統吃完最後一口飯，肚子總算有了飽足感，很充實。
q.FiSm|6b#M
「鐵口直斷？」 &jl}T4U2d8i1yQVV
   0lDI#vUT[Vx
珞侍的神情又怪異了起來。

「你該不會真的是沒錢被餓死的吧？」
u7K$V/n,C&KO'db
沒禮貌！想我被詛咒之後，可是生意蓬勃人人口口聲聲稱我為大師的耶！ sV2x4k7P/c#d`

P(W @Q b
「紙筆……」
Va G"B3~8o.i*dM
範統終於決定無論如何也要說明清楚了，再這樣下去不只人格被懷疑，專業不被肯定，還要被安上一個可恥的死法，這實在是他無法接受的事。 &A`Dj#QPL0g#~
f@6c}QgW2M4?:R
雖然在他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死的情況下，也沒有證據能顯示他的死法不比餓死可恥，但這還是無法改變賺不到錢餓死很可恥的事實。 3W+eUfiu\

珞侍不明白範統想做什麼，但基於好奇，他還是招呼店裡的人拿來了紙筆墨台。東方城的文字跟范統原來世界所使用的文字一樣，用寫的也不會有語詞顛倒的問題，於是他洋洋灑灑把自己說話的毛病與詛咒的原因交代清楚再落款，便將寫好的紙拿給珞侍。
.^2J GtS/YK
「範統，你的字倒是挺好看的。」
A!jsT;Sd
這是珞侍看了第一眼後的感想，讓範統有點無力。字寫得怎麼樣，根本不是這張紙的重點啊。

「不過，你說的事情聽起來實在很像是騙人的……」 g^ \?OA4dc

我也希望這是騙人的。不管是被詛咒還是來到這個世界的事情。
~IFQZ;n;K
範統垮著臉無奈著。他可以用寫的說明自己的狀況，但這狀況他可無法提出什麼有力的證明啊。 S4GMtU
5h _wo-c*Fd
「我爸爸說，隨便說謊是很好的美德，所以我一向說話都很不老實。」
umDL.K$m#P
其實每次說話說到一半，覺得已經苗頭不對，繼續說下去只會更糟糕的時候，範統都很想停下來，可是這該死的詛咒還有個附加功能，就是強制他把話講完，除非遭到外力強迫停止。 IEURP]H

「這是什麼樣的父親啊？……不，你說你有語詞顛倒的毛病，如果是這樣的話……聽你說話怎麼這麼累？還得自己校正？」
Z6sgAjIZ`#d
珞侍似乎也沒有完全不信的意思，但就算他信了，還是得自己揣摩範統想說的話到底是什麼，就麻煩程度來說，直接當作沒聽過解釋，然後在範統說出糟糕的話時就把他痛扁一頓，好像還比較輕鬆。 0M,fNY(I%K)Mn K

「噢……」 !DI*D:jCI

事實上如果隨身攜帶紙筆，通通用筆談的話，也就不會造成誤會了。可是他又不是啞巴，更重要的是，他要是一直用筆談不跟人說話，這個詛咒就永遠不可能有解開的一天了啊！ *p%um]([G
,al}6B6s*ZL(_gn
雖然不知道人死了那個解咒條件還算不算數，但人死了詛咒還是跟著來，那麼那個「說了？？？句話後詛咒自解」的附加條件應該還是存在吧？難得現在在這個世界看起來只要十年換一次皮囊就可以一直活下去，那麼就算？？？這個數字其實是三百億，還是有機會可以達成的呀！ }GU!w+VfB ~

「算了。你有這種毛病，在這裡生活只怕會有很多麻煩吧，我會注意看看你的情況，畢竟你是我接引來的。」 3}V^ [/]+m#C!][P
Zu| L$Y$C
珞侍的好意，範統十分感激，可以化解誤會順便結交真是太好了，話說回來，詛咒的事情，這也是他第一次跟人說明，就連在他原本生活的世界，也沒有人知道他說話的困擾。

一方面是沒什麼親近的人可以透露，一方面必須保持鐵口直斷大師的形象，說起來還挺悲哀的。
$ly$m0|r-lQt x
這時候，範統又提筆在第二張紙上寫下一個問題：我可以直接叫你珞侍，不要喊珞侍大人嗎？
7|+G0j3M(fx,{yn1D
「是沒什麼不可以，不過為什麼？」

範統在紙張空白的地方寫下一行字。

『因為怎麼想都覺得有很高的機率會變成小人。』 gV+HZ t,?*l

「……」

玫漾 2010-2-19 09:44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二（３） 0ZZ#Z,[|tf}P

吃飽喝足，接下來就是回家休息，不過範統躺在床上一直沒有睡意，翻來覆去折騰了很久才睡著，結果隔天他醒來的時候，已經中午了。

「你在搞什麼啊，範統？」 sGjA*V9y^?&u\d
F&Z OC`nvJ;e
中午還是米重把他叫醒的，他也這才知道，自己居然就這麼錯過了早上的課。
-o,jxd5T v"?]*I
「第一天上課就缺席！你還是白色流蘇耶！難道你想一輩子吃東方城發放的糧食過日子嗎？」 OI%CV4R }M
(d0L [cMj
範統深切地反省著。昨晚的特大招牌飯花了五串錢，也就是說，他現在其實已經是負債狀態了，照理說應該積極上進一點，努力修行以提升等級才是，但他居然上課第一天就睡過頭。 %]J6@:Pg|
k0c[i[S&?*W$F
「你隔壁那個鄰居早上也沒去上課的樣子……真是的，兩個人都在想什麼啊？下午的課記得去，聽到了沒？」 2qn#Fy6zp}

無論如何米重還是好意的，範統點點頭。
:} u)_u1`)H m
可惜不夠貼心。要是能順便幫他領一份東方城發的糧食來就好了……這下子，他又得餓到晚上才有東西吃了。

範統比較有興趣的是符咒與術法的課程，但很不幸的，這兩門課都在上午被他睡掉了，而下午是他還沒開始就已經有放棄的念頭的武術課。 1q+G ~Ng2g-n

昨天米重帶他來只有辦理入學手續，並沒有帶他進去裡面參觀，不過武術軒的格局很簡明易懂，教室也十分好找，所以他沒有遇到任何問題就準時抵達了教室。 'qf$r? y6J#n

其實範統不太希望這麼簡單就找到教室的，畢竟這是他打從心底排斥的課，其實範統也很希望在他進入教室的時候，負責授課的老師立即瞥他一眼然後對他說「你不是可造之材，這輩子是沒希望了，你可以回去了」，但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他現在只能安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課程開始。
({v'J[~B3U1H-Z
想要出人頭地提升等級，也不一定要靠武術嘛！範統在內心?喊著，話雖如此，他還是沒有直接撇下一句「老子不上了」就離開教室的勇氣，既然來了，還是姑且聽聽吧，反正只是上個課，即使沒有才能也不會怎麼樣吧。
z"iZ ~5HWBDD
坐在教室裡的同學們都是新生居民，米重說過，原生居民不會跟新生居民一起上課的。而這個班級的學生一眼看過去，通通都是白色流蘇，這實在令人有點不安。 $b&K]?Dl%r

所謂有點不安的原因就是，範統無法肯定東方城到底多久迎接一次新生居民。如果這裡的同學裡面有些人已經來了一年兩年了，不就代表不少人在
一兩年內還是停留在白色流蘇階段上初階武術課，是很有可能的事嗎？ r3gd*{Mvrr2UL

武術能力沒有提升還不打緊，持續那麼久的時間都是白色流蘇比較要命。只要拿著白色流蘇一天，就等於沒有任何收入，這無論怎麼想都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啊。 sL%S_-HQ

雖然珞侍借他錢沒說要跟他收利息，但借錢不還，再借很難，他還是得維持良好信譽才行…… Ia/\2eY#q
#B3r{9pF
初階班的整個教室稱得上寬闊，所謂的座位，其實就是一人一個坐墊，席地而坐。位子是固定好的，範統的位子在最後面的角落，感覺是很適合上課打瞌睡的地方，而他旁邊的那個位子直到課程開始都沒有人出現，他想，說不定就是那個沒有出門上課的鄰居的位子吧，沒想到他早上不上課，下午也不出現。

……會不會那個鄰居有什麼不方便無法出門呢？如果他一直沒出門的話，那他已經待在屋子裡很久了耶，都吃些什麼？那應該是久到可以餓死人的時間了吧？ *B{-}h"M

范統想起米重說的，有的人歷經的死亡打擊，可能會讓他無法重新在這個世界開始，如果是這樣，那真的挺可憐的，他想，今天放學回去領晚上的糧食時，就順便給那個鄰居領一份，帶去探望他好了。

I8H%T3Q6kx-Z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二（４）
老師進入教室後，便要開始上課了，居然連老師也是新生居民，到底是原生居民人太少，還是原生居民不和新生居民一起上課這一點落實得太確實啊？

從這個老師的外表來看，他死的時候年紀應該也很大了，這種情況下還會成為執念深重的靈魂被吸引來這個世界，總讓人覺得很恐怖。老人家的執念都是很強烈可怕的，範統在過去的工作上碰到很多這樣的客戶，所以他對這種人物都有點敏感。 vro;O9Q~o2X

再看看老師的流蘇，只是藍色而已。藍色流蘇不是都滿街跑的嗎，他本來以為老師應該很強的，至少也該是紅色流蘇吧……雖然白色流蘇似乎沒有什麼資格挑剔藍色流蘇，但現實與幻想的落差還是讓人很沮喪啊。
   :p Y };O!O"[i'zp
不過當老師開始上課時，他就明白為什麼藍色流蘇也可以當老師了。

Hp}X`k6Ykv
「要認識武術，與武術相輔相成的武器也是必須熟悉的，大家翻開課本第七十四頁，我們看一下武器的部份……」 7A m4Hx0L-FX+ww
#j7KJ}(?'s%DW.Y!^ `
這老師根本是來教書的。只是教課本的話，就算武術差也無所謂是吧？
-Q#f@'_3_
不，應該說，武術真的很好的人，根本不會想來教課本吧？

還有為什麼已經上到七十四頁了，不從頭教起嗎？沒在一個學期剛開學就死來這個世界的人比較倒楣，前面的只能自己摸索吸收？去找誰要求公平合理的對待跟權益啊！
   m_:d1Qvl(^d
慢著，課本……？ 1y5nx!Y7I9G,{A;i1T

「角落那個新來的同學，你的課本呢？」 j z!s7@+u

在範統才剛意識到這個問題時，這個問題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浮上檯面了。

老師老歸老，眼睛倒是挺利的。
E'F3{K-IY+y0j
「課本……」
LYB5g:hCc.hx9[
範統用詢問的眼光向隔壁的空位的隔壁的同學求助，對方則不解地看著他。 zg l0xj3U9[E&_
:V0eD E)@`
「你是新生？第一天上課，導覽員應該會把課本拿給你啊，沒有嗎？」 c9[v$E'n[/C

好啊，這樣看來他是被米重陰了。只不過是問卷寫錯了一下名字有必要這樣嗎！ K.F*lov{:l7Mj

「沒帶課本，去旁邊罰站。」 5{&B0mO0z*c

老師懶得理他，很隨性地給了個處分。

「學武術要有一顆堅毅謹慎的心啊，怎麼可以因為課本很重就不帶呢，這是不值得效法的行為。好了，來看看第七十四頁……」
"Nm.]G7c/~
他根本就沒有說話，所謂課本很重就不帶的結論到底是哪來的？範統也不想辯解了，跟老師爭論不是聰明的行為，反正就乖乖罰站吧。

「目前矽櫻女王持有的武器——月牙刃希克艾斯，和落月少帝恩格賴爾的四弦劍天羅炎齊名，都可謂為神器，與武器一同從以前傳下來的，是屬於東方城的玄胄千幻華和屬於落月的月袍愛菲羅爾。在武器與護軀的加持下，繼承了它們的王都擁有非常強大的戰力……」
*S#Mk hQk1z
只是聽聽介紹，範統還不至於覺得有什麼困難，雖然站著聽有點累，但老師現在說的東西也還算有趣。
   5n(P.z%_/R([dJ)n
東方城女王的武器名字好像西方了點，西方城少帝的武器名字則是東方了些……是他的錯覺嗎？ $Xw:R!yFMCx5e9{

「月牙刃希克艾斯的可怕在於它極其銳利的刀鋒，四弦劍天羅炎的可怕之處則是其上的弦，每一條弦都有其恐怖之處。」
dO,~ Zf/w#]}
雖然老師正在說的東西範統很感興趣，但是內容也太少了。 +z"h`m{5h:t0m
2F)Ki$c\3yB V4w
這算是資料收集不全嗎？就連什麼「沉月本體是一面寶鏡，據說還有與之相對應的神器，但是不知道是什麼」這種話都說得出來，專業的程度似乎待質疑啊…… nMg.E+L_uC3y.j3t
D3vR;O%H0A~E
範統再度在內心修改評價。他不是來教課本的老師，他只是來念課本的老師罷了。
$|o%p-a-s8^ ]#w5`
「那麼祝福各位早日得到適合自己的武器，今天的課上到這裡。」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二（５）
罰站完整堂課，接著下一堂課還是武術軒的。 8U3YV K)Kx
0I:H J-j x$Y:XN
上完這堂課就可以回家了，但很不幸的，這堂課似乎是實戰實習，才剛站到雙腿疲憊，又要上不得休息的課，這就是所謂的流年不利嗎？ Eu8E5J-G+QLM0dV0|
|3R2UH2`+@
而當課程開始，範統才知道什麼叫做流年不利。 {:n_E9E|#N0i2Ux

上課的老師佩帶的是深紅色流蘇，也就是比珞侍高一小階，他在發現課堂上有新面孔時，顯然露出了發現獵物……露出了十分高興的表情，然後走到範統的面前來，非常親切地開了口。 -K@6`6j)S,@#g2q

「今天有新來的同學呢！原則上新同學第一堂課是不必上課的，只要進行完一個手續就可以了。」 9hLn%Ps&?(W+tx5Dwo

這是要讓他早退，放他回家的意思嗎？範統心想著。但依照他目前為止的衰運，似乎不應該這麼樂觀，而且周圍的同學臉上的笑容看起來都有點古怪。

「學習武術呢，就要先學習不怕痛，以及克服對死亡的恐懼！所以每位新同學第一次上課，都要先經．曆．死．亡。」 K_dB|Ps-hXw

當老師微笑著說完這段話時，範統當場傻眼。 4m}TUNgq%O
6E ]s)k&j6ae:j
等、等一下……

「同學們期待很久了嗎？三、二、一，大家上喔——」 dg%H^o[D
/gm"P.O;Fo]
我早就已經有兩次死亡的經驗了啊！還用那種帶動氣氛的語氣是怎麼樣？住手啊啊啊啊啊啊——
   f0_$ZJ:i(~0L
在這些過去都被洗禮過的同學面前，範統當然是沒有逃生的機會的，這瞬間一人一招秒殺的過程也讓他體會到會來這個世界的新生居民其實都是內心夾帶有兇殘的怨鬼。

根本連他們怎麼發招的都沒看見！範統很想吼出來，但這時候，他已經被傳送往水池重生去了。

沒機會看到自己的屍體變成什麼德性，好像勉強算是好事。如果成了肉泥，看了可是會吃不下飯的。 Ye qj-\W{? L
   4`f3XPjwt
結果，三次免費重生的機會就這麼用完了。範統在水池內等待塑形好變成浮屍的期間，內心比他想像的還要平靜。

才怪！根本平靜不下來啊！萬一這三次重生機會其實是分別要給武術軒符咒軒術法軒各殺一次的話怎麼辦！再去上完符咒軒術法軒的課馬上就負債兩百串錢了啊！
   '?J BS P2Dd,|"N3n9c.?
在範統亂七八糟煩惱這個煩惱那個的期間，他的重生也已經完成了，當下就是面臨氧氣即將不夠的問題，這真的只能說是拿命相搏，好不容易浮上了水面，卻發現距離岸邊有夠遙遠。 D x:OmS$D u
Vd,wP Swn,S
武術軒的人把他做掉之後也沒有人要來救他上岸的嗎—— i'e#t \nOq } t"O

范統奮力在池中掙紮著，前進了少許距離，也吃了幾口水。
9fl,`iw8sd
不是吧，難道之前在腦裡開的玩笑要成真了嗎？他可不想真的搞到整個水池都是他的屍體啊，況且那不知道有多貴——
3kd9znO#bju8x
在死亡可能會是家常便飯的世界，範統首先注重的也變成是錢了。 )n e+}e.v1Um {7[
,Uj+ZP0[-EdbA
救命啊！救命——救命——！
6x*P A%di5IZ1{9h#q&E
他現在可真的萬分後悔早上沒去上符咒軒的課了，如果去了搞不好就學會用符咒聯絡人的方法了，那至少現在還可以求救一下。 '_Zo?+J"fd1s
,] iBK&MrA
四下無人，求助無門，以範統的持續力，當然是很快的嗆到、灌水、滅頂。

這之後，範統又溺死了兩次，才抓到一點長泳的要訣，勉強爬到岸邊，看著池中自己殘留下來的屍體，他一方面驚魂未定，一方面也有點欲哭無淚。 HQ D$tNI

兩百串錢啊……加上借的五串錢，負債兩百零五串錢了啊…… F_1qs8{#J*[

所謂的強制勞動服務工作還債是怎麼樣他不清楚，但死亡後要重生的時候會隨著負債多寡施加痛楚，這點倒是十分明確的。
   [8o$~2u5Yl P!n B b4Z
死的時候就已經不好受了，重生還得再痛一次？ Nl#@*?D(y||
   *v;};^3{lII;V~+_
有沒有地方可以快速賺到很多錢——就算是出賣色相我也願意啊——qv!w%T5MQ!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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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二（６） s
在範統從水池出來時，一度還煩惱是不是得赤身裸體出去求助了，幸好東方城的政策還不是那麼不人道，儘管池子太深太廣，但在接近出口的地方還是放了很陽春的衣袍供人穿上，也就是說，只要忍受從池子上岸走到出口這一小段路的裸體狀態就可以了，這讓範統著實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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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放袍子的架子只剩下三件了，不知道這袍子多久補充一次？要是沒什麼來巡，拿走最後一件的人又沒什麼良心，那下一個人不就倒楣了？
   ~M9x+_$B6O6d vp3b
這個問題範統也只是想想罷了，反正倒楣的不是他就好，他今天已經夠倒楣了，相較之下出來找不到衣服這種事似乎還輕微得多。 ,H;w QhX

而當他注意到現在的時間，也不得不認為自己真是死得恰到好處，要是再多死一次，就又要錯過晚餐發放的時間了，剛好可以趕上領晚餐，可能算是唯一值得慶倖的事情了吧？人總是得找些事情安慰自己，才能說服自己還沒衰到極點。 ,~)u:e#X;_I)U3? _&M

街頭發放糧食的攤子，在範統到達時已經排了長長一列了，所幸發放的速度很快，也沒有發生「不好意思到你的時候剛好發完了」這種事情，所以範統沒有等多少時間就拿到了公家糧食，順便還幫他的隔壁鄰居領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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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幫人領糧食也不需要什麼證明之類的，是不是太隨便了？這樣不是說個謊開心領幾份就有幾份？還是因為這麼難吃的東西多給人幾份也不可惜啊？ #d[9{-? Xo6njn y

範統回到自己家後，一面吃著剛領來的公家糧食，一面生出這樣的感想。

要說很難吃，倒也不是刻意做得難吃，只是用的料差，又完全不調味，製作自然也不講究的，如此一來就形成了純粹只有填飽肚子功效的乾糧，讓他有種自己是被飼養的牲口的感覺。
   ~:Y{)F.m
填飽了自己的肚子，那麼接下來就是把另外那一份送去給鄰居，順便慰問一下聯絡一下感情的時候了，範統把那份乾糧打包好，便出去走到隔壁敲了敲門。
fa"jMb g&j]T;r&{
敲了一次，沒有反應，再敲一次，還是沒有反應。 (|G7rr8u0f;b,BJ

範統覺得很奇怪。雖然隔壁這兩天都沒傳出什麼聲音，但那天從這屋子裡出來的導覽員確實是說裡面有人啊。

「沒有人在嗎？」 4]c-@y%F

喊出口的同時，範統慶倖了一下「有人在嗎」跟「沒有人在嗎」聽起來意思差不多，而在他這麼喊過後，裡面總算傳出一個因為小聲而顯得模糊的聲音。

「……有事嗎？」
{IlO-Vo lfJM
對方也只是出聲回應了一下，看來沒有幫他開門的意思。 Nbp(KY4\K
|DT C]R-W!IO
「我是你的鄰居，我想你好像一直沒出來吃東西，所以給你送吃的來。」

每次詛咒讓他講出正確的話時，他都會處於感動跟悲哀的心情複雜中，講出正確的話當然是好事，但每次總發生在比較無關緊要的話上，實在令人哭笑不得。
3mw2NIs(e
「謝謝。放在門口就好了。」
%] rpF%` a
那聲音清楚了些，聽起來十分年輕，聲音的主人多半還是個少年，他說出來的話給人一種禮貌性的淡漠感。

這個鄰居沒有拒絕他送糧的意思，卻也不親自開門來拿，只要他放在門口，看起來就是一副很不想跟人接觸的樣子啊？ J$p7k&bV(`){d]

「你不開門拿嗎？」

「不……我有點不方便，很抱歉。我知道這樣很失禮，真的謝謝你的好意。」 H j)ir_`0S[3^7P

聽這些話，應該是受過教育，有教養的孩子吧，只是所謂的有點不方便是怎麼回事，範統實在想不出來。

殘障？身體不舒服？長太醜見不得人？ 'Upg4_;SN)qH.?

想到這裡，範統也疑惑了一下。如果生前缺手斷腳的，來到這個世界後會變成四肢完好嗎？還是一樣呢？
`WHEo&b7sTh
連面都還沒見過，根本稱不上熟的人，當然不太可能去打探人家的隱私、打擾人家的生活什麼的，所以範統就照他的意思，把食物放在門前，然後又問了幾句話。
)mwo,hbq
「聽說你一年來都沒去學苑報到，明天也不去學苑上課嗎？」 Y3F5dk:MD*L&s

雖然他是想問明天要不要去，但這種小變更就算了，聽得懂就好。

「呃？……一年？學苑？」 7bX A-@'on!d#bN

範統的話似乎讓門內的少年稍微驚慌或者是錯亂了起來，對於這樣的反應，範統也深感同情。 )q(E9B H(kvV(X

該不會真的受生前死因影響到連導覽員做過的介紹都難以收進腦袋的地步吧？不過是個孩子，也真是辛苦他了。 WzFB8H{Kqj1j

「白色流蘇很好，不，我是說很好，不是，是很差，還是不要上學才不能提升等級……我是說要上學。既然來了這個世界就放棄生活吧。請忽略上一句話。我是說，不如明天一起去學苑？」

因為他覺得，如果有個伴，少年可能可以考慮踏出這個家吧，但是話語顛三倒四的特性讓他越說越不知所云，雖然關鍵的最後一句是對的，不過少年到底有沒有聽懂，他還是很擔心。 ;Mq2pE4OLOP*f m
0V"C'k@$oU]|1h
「……嗯？」 s~yTT Q7c
0V(eW1g5|mq
大概是沒聽懂吧。
%^[sY4|.RW
「總之就是明天早上我來找你一起上學，不要拒絕。」 q*E5@`7^vjX

……他本來是想說「你考慮一下」的，變成不要拒絕是不是太強硬了點啊？
$k T0kn;g+P V/A.}
「……好的，我知道了。還是謝謝你。」 /? dqaY.d"@

對方有察覺他是友善的，真是太好了，今天拜訪鄰居的目的算是勉強達成一半了，只差最後一件事要問。 6CJ3{]`l
?v9fLm~)v?Y1NE
「你叫什麼名字？」 C)Mu l&L0J7E$B2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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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以為這應該是最容易得到回答的問題，但對方卻沉默了好一陣子，直到他有點想打退堂鼓了，才聽到他低低的回應。
   m5IS.v8h+v;V{/FT
「月退。就叫我月退吧。」
F,v/n3l8V!?}5H
「嗯。」
4E#nI2D7Y,dJ En
雖然也是個特殊的名字，但總比米蟲之類的好些。 tL D+uID]
   xyV1C9q J/pe2A
而在他問了少年的名字後，少年並沒有反問他的姓名，就此安靜了下來，像是對他的事情並不感興趣一樣，這樣的交流互動到底算不算失敗，範統目前也無法下定論。 P;m1o m6T[l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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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二（７） NC@"go$oH[ o
經營人際關係這回事，範統還是覺得很重要的。 X5_?{-_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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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不只是在一個社會很難生存下去，還會有無聊寂寞的問題。如果沒有家人，就要有朋友，至於敵人的話可以不用沒關係，那個基本上是來降低自己生還機率的。

他在自己本來的世界，人際關係就沒有好好經營……不，應該是說，人際關係太複雜，因為在鐵口直斷的店裡出入的人太多……

總之，光看他可以吃「梅子粉蕃薯稀飯」、「水是飯的四倍的稀飯」、「很多罐頭加在一起攪拌的稀飯」、「昨天沒吃完在桌上放了十五個小時的稀飯」這類的食品吃那麼多年也沒有人關心阻止，就可以知道他的人際關係怎麼樣了。 'K|p1U!J.O

要交到朋友！要有同伴！要有可以一起行動的人！還有，要有可以分享一下他被詛咒的牢騷的人！

範統在心裡打著這樣的口號，珞侍現在算不算朋友，他還沒什麼自信肯定，而米重嘛……他如果把課本交出來再好好道歉的話再考慮。

Mi;bb1MG!I.\e
隔壁鄰居有地緣關係，加上又是還沒在這個世界混熟，拿著白色流蘇的新生居民，感覺應該會是比較容易拉近關係的物件，再說以後也可能住在同一間寢室，友善相處還是比當陌生人或者敵人來得好的。
   t-}Pr4Nw
上次他聽說這個鄰居來了以後就一直住在這裡沒接觸東方城的一切，那麼這是不是代表他還有三次可以免費重生的機會？畢竟如果一直住在裡面，應該是不會遭遇什麼生命危險吧。

忽然想到這件事，範統頓時又羨幕又悲哀。
4Pw\+vm!LCk5gq
不，搞不好他就是進城的時候被掉下來的匾額砸死的那一個啊，這樣造成心裡的陰影，導致不敢出門，也很正常啊？
j5t;K,B fr0n)M$fG
還有，他都不出門的話根本沒食物，搞不好他就放任自己餓死，重生後再回來住，然後一直重複餓死重生餓死重生的過程，早就負債累累了呢？ 4vp:I'\7n/r vl1S+y6c
2op}'W c8E8[#Y0l]
考慮到在這裡胡亂猜測人家的事情實在很不道德，範統總算停止了思考，乖乖上床睡覺。

次日早晨，範統都還沒起床，米重就先來拜訪了。
R'ava f6S}6B2L9@
「範統——！我昨天居然忘了把你的課本給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當米重用極度誇張的聲音表情闖入他家時，範統是被嚇醒的，看米重驚慌的模樣，範統本來打算就這麼原諒他的，但當看到他拿出來的課本不只武術軒的，還有術法軒跟符咒軒的課本時，他當即只想好好揍他一頓。 'L0Yc'M_BUG

居然把所有的課本都忘了啊——！要不是他昨天睡掉了術法軒跟符咒軒的課，不就更加倒楣了嗎！
9{lv8Y1ta
「範統，昨天上課還好吧？應該就死實戰教學那一次而已吧？」

範統的臉孔扭曲了起來。 Vn_h)qpot
,w!h`%h,Q(}D"\
「你知道會死居然不跟我說——」 "?t:vuj7gj t

生氣的時候要是說錯話，氣勢就沒了，這詛咒可還真貼心沒惡整他。

「這是慣例！是傳統啊！每個人去上課都要死過一次的，更何況——」 &@-oIG2v
Q{'w/i*W;E/z'w~e
米重拉長了語尾，然後激動地接著說下去。
:i+X4o)ah qj:j`-|F
「我也這樣死過一次怎麼可以有人例外不死！」

感覺這句話才是重點啊。
A-D4IR7VeKi
「問題是我因為會游泳所以多溺死了兩次啊！」

「會游泳還溺死？你真強。」

不是啦！ e8Sc8L|[/}d

「好啦，你的課本已經交給你了，趕快學好符咒通訊以後就可以聯絡我了，我去上我的課……」 m$r|"qz"tH%o]

「等等，隔壁那個人有沒有課本？」 &Yq1]/\$|K*XFV
   b+u9d-]1WB.X
「唔？他剛來的時候就領過了吧？這就要看他收到哪裡去了。」
EG5`F.h9C?%q
噢，所以他得用他破爛的口語系統，去誘導月退找到他的課本？

「好好上學，好好加強跟同學之間的關係，最好找個靠山什麼的，設法讓老師欣賞你也可以。」

米重拍拍範統的肩膀，感覺有點敷衍地交代。 p1}5D|@3@ f`k8g
YlH FoGbh
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範統心想著。雖然靠他這張嘴，要做到這些事好像有點艱難。
]9Oe}CFF!?l
只是有點嗎？確定只是有點而已嗎？
D Q/^/hS&p]L
「那我走了，記得別遲到啊……」 0e!xX%UFk$gW u
Q7|xe8c"[*?
「等一下！」

「又怎麼了？」 8i9f%TS*G)S

「符咒軒跟術法軒的課該不會也要活一次吧？」 m#T;Rg/L

死了總是得去水池活過來，這樣句意倒也沒有錯。 h+Tc!qvWT(E

「你放心啦，只有武術軒這麼暴力……不過經過剛才的交談，你難道還不明白，就算會死我也不會跟你說的嗎？」 /r2ah9o1P*ARL|&^e(dX
o R b6k z5\z+_
「……」 t}OT(k&s
4u:[4L'ig a
範統暗暗決定，要是他學業有成，一定要在擺脫白色流蘇之前找米重對決。

玫漾 2010-2-19 09:45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二（８） "x|U)k Pg^1{
距離範統的上課時間，還有一陣子可以東摸西摸再悠悠哉哉地走過來，照理說他是可以上街領份早餐回來吃完再去的，但那種食物少吃一次他也不會覺得可惜——不，應該說一天要照三餐吃他還嫌多，所以他便研究了一下課本，然後在時間還充裕的時間到隔壁去敲月退的門。 A2I9[;r R7V X\K1]
K/U7dY2y'hu~y
「啊，抱歉，請再等我一下好嗎？我還沒好……」 %m |#~X}/M7@v
在他敲門後，裡面傳出了少年微帶歉意的聲音，不知道他究竟還在準備些什麼。
r^4jwP3r
如果是可愛的女孩子在化妝，等個幾分鐘是沒有關係啦，但是男孩子的話……範統想歸想，挑剔歸挑剔，仍是老實站在門外等他。
1^.w3T|}F'r&v
一分鐘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好像十分鐘也過去了。

到底在做什麼…… I.j5z,dh3Bl.J
M#Icav|7r
「月退，還沒好嗎？」
tJO T*{"j |,Z/Divh
「……對不起，我遭遇了一點困難。」

少年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灰心，甚至是絕望，範統也不禁好奇一個人早上在自己家裡能夠遭遇什麼困難。 3t9t\!|9e
2g3i'gjX [S[v
腿軟下不了床？戀家出不了門？ ;[*j*i~`ye

「我不能幫忙嗎？」

在話語顛倒後如果還能勉強符合原意，範統就不會太介意。
1MIZ)SpS?
「我不太明白這衣服要怎麼穿……」 tqx&XY*WO9i"A
5NhV K!I;a1b
範統一時之間有種無話可說的感覺。

「衣服不就隨便脫脫就好了，這麼認真做什麼……」
9A`I#}4L_-`
……隨便穿穿變成隨便脫脫，這樣感覺好像有點像是變態。 Z`U+RBb B

+rES"cE.R'r
「不，衣衫不整怎麼能出去見人？這是不對的。」 i5J,w'{^E

少年似乎對這種事情異常堅持的樣子，問題是繼續任他自己搞下去的話，兩個人都不用上學了。
"{-IqyL']q}%}
為什麼不會穿衣服啊，難道他生前是個大少爺，衣服都是下人幫忙穿的嗎？可是要怎麼好好把衣服穿在身上這種事，不是每個人都該有慧根的嗎？ 'cXH0nrBj4G

「月退，我開門了。」 AC/A)Bl

「呃……」
K}XXBe:~
大概是想阻止卻已經太慢，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音，少年索性就不說下去了，在範統推開本來就沒上鎖的門後，他總算看到了對方的模樣，也因而呆滯了幾秒。
-k.u |mw3s'O
少年其實是已經把衣服穿到身上了，只是似乎拿衣帶扣子等物沒輒，手抓著帶子有點不知所措，看見範統進來後，朝他含蓄尷尬地笑了笑。

範統之所以呆滯，不是因為對方那藝術品般的精緻美貌，也不是因為少年的年紀比自己想像得還小了些，他呆滯的原因是少年那頭金色的頭髮，以及他天空般清藍的眼睛。
-k.qEdr
雖然聽聞了兩邊會搶奪新生居民，但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東方城看見西方人。

他的年齡感覺比珞侍大些，珞侍是十四歲，他也不過就十五、十六歲吧，這也讓範統有點感歎，一個感覺上出身良好的美少年，居然會在這種年紀就死了，還會符合沉月的篩選條件被吸引來這個世界，他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呢？ NH9u1\xf9~-D6k
   C+W@!N,kc1[c]
「不好意思，你可以告訴我這帶子該綁哪裡嗎？……」

月退開口詢問。這次沒有隔著一個門，聲音比較清楚了，範統也不由得認為神在造物的時候是不太公平的，有些人就是會同時擁有許多美好的條件，有了長相還有氣質，有了氣質還有嗓音…… {:H3N6jv.l1yni }

「腰。」

「綁在腰上嗎？」 Oi-^(j5st%@7uM$k
Pp.l ar6z
「不是。」 %@r#M#{V#YB;A

範統下意識又用嘴巴來回答了，這使月退本來正要把帶子往腰束的手停了下來。
.fG]%E&gQ+I/a%|
「不是？那麼是哪裡呢？」 P"QwFD2c'o0Y
q,[i T)b X4H4C*^
「腰。」
範統覺得這幾句對話似乎挺像在耍人的，月退的神情也困擾了起來，像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ey2^h)vt/xd
n}l I:~ C.bK(o
這樣誤會下去不是辦法，剛好範統還把之前寫給珞侍看，解釋自己說話毛病的紙帶在身上，便拿了出來遞給月退，月退不明所以地接過後看了看，面上的笑容依舊困擾。
2yI.V(L8^?l
「我……東方城的文字還不太精通，有點看不懂……」

失策。 M)Xx(EXc%q#@
   0]2S$] Z2s@YU
看他一副西方人的長相，範統就該想到文字不能溝通的……聽說對話可以溝通是沉月的力量影響，而他是剛好原本使用的文字跟東方城的相同……

那麼月退用的是什麼文字？英文嗎？該不會剛好來自同一個世界吧？

但是要他用英文寫說他中詛咒的前因後果與影響，也太為難他了點，他的英文程度大概是停留在會把「How are you」翻成怎麼是你，把「How old are #d9Y'B@]'I9b
you」翻成怎麼老是你的程度，話說回來這好像是某個笑話，那個時候他還聽不懂這個笑話到底哪裡好笑……
\ r0w7fH-`o
「你就照我穿的這樣綁就可以了。」
$PN#N7o8U^
「嗯……謝謝。」 a$b7](K4RZfGw?
@/] AM1eEed2z.j
看來月退的修養不錯，也沒追究剛才那幾句對話是怎麼回事，便自行將衣服整理好了。
nX*j hn'|.y7Kt$g"C_

7]J3t(ep#@uG
$B`!? T@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二（９） 7|5\ PQg1JLO
「課本……」 +I3If o0r4PJ3q5j Dc
{t6r.[!Se8y.l
範統指了指自己的課本，提醒月退要攜帶，而在看了月退當下的表情後，他判定他已經把課本收在哪裡忘了。 |.V:S]R%y
:P8uF:wo SD-d
「我就算帶了，也看不懂的。」 )\u+F5N'|I3?

最後月退說了這麼一句，看似有點沮喪。 ent!f e;k
/a9|)S-ugL2P(W~0W
「可是不帶會被罰坐。」

罰坐是什麼玩意兒啊？虧這詛咒說得出來…… 7bg(c.qd^3h;X?

「沒關係，再想辦法好了，還得問問看有沒有教東方城文字的課……」

會想學習東方城的文字，應該也是想積極開始之後的人生，好好在東方城過活的跡象吧？

這當然是好事情，在範統努力正確詢問了要不要吃早餐的問題，然後從對方僵硬的臉色得到了他也覺得公家糧食很難吃的答案後，他們就一起出了屋子，朝學苑前進。 L*eha9d_*q%V

剛才在屋內，畢竟是清晨又沒點燈，現在走在陽光下，範統就更加能感受到月退的耀眼了。

這絕對不是他一個人主觀的認知，走在路上也一堆人回頭看月退，範統悄悄數了一下，剛剛到現在這一段路，碰到三十個人有二十八個回頭，回頭率超過了百分之九十。 2N8Z[EA

同樣是外表纖細的少年，月退卻和珞侍有很大的不同。範統很難說明不同之處在哪裡，但光看月退安靜走路時表現出的沉穩與無意間流露的氣質，要不是他頂著這副尚未成熟的外表，範統實在不覺得他是個少年。
3Xe0T)^&xz
雖說珞侍也有一種因為身分的緣故強迫自己早熟而形成的形象，但那又是不一樣的感覺了。 .MS)yW;f1]&m?V
7?4IlOy$Fmw+z
「月退，你幾歲了？」

「十五快十六了。」

月退在回答過後，才想起一件事情。

「我一直忘記請問你的名字……」 YD'JS/i:T3D-bznA

「我叫範統。」 o9r&@`#ONx

「嗯，你好，範統。」
#e/^+y.M2[%a
他果然不熟悉東方城的文字，完全不會產生任何聯想。
9R\-l!K iF$BF.],_
走進學苑大門後，經過簡單的詢問，學苑的人表示一樣是白色流蘇，月退跟他上一樣的課就可以了，至於東方城文字惡補這件事，對方表示會發予教材讓月退自行研讀，有什麼不懂的地方自己找東方城的朋友問。 1R+b5?3dW S C~m
j/Iy%t3VY4kPw
有種把人擄來之後就放給你自生自滅的感覺。但月退也沒說什麼，似乎可以接受這樣的安排，那范統自然沒意見了。 ,EiR T3S9|B
[9q*V$C.gt%FG$Q:dE
到了該進教室了，範統才想到該看看課表，一看之下，眼睛差點沒凸出來，今天跟昨天不一樣，一大早就是要命的武術實戰課。 d} k$D(L%f[(Bvr
*a5X*X\h
說要命可不是誇張的形容詞，而是貼切的描述，畢竟範統昨天就被要了命，而今天換月退是新來的，要是他就這麼帶著他去上課，恐怕也凶多吉少。

「那個，月退，第一堂課你就別去了吧？我是說，武術軒的課都要上吧？」

就算今天不去，明天去了也還是新生，最好的辦法似乎還是通通放棄掉比較安全，可是範統又把第二句話講顛倒了，所以月退不能瞭解他的意思。 h:U:W4x,rv"~
3eyMd6~
「……？自然是都要上的啊。」 Wox-n$gX

「不，我的意思是，同學跟老師都很友善，去了會死人的。」 a(]9`i R0|.x(D

越是緊張就越辭不達意，友善個屁啊，被改這個詞真是讓人不痛快。
z8W)lY0?
「……？範統，我真的不太能瞭解你在說什麼……」

這是我的錯你不必感到抱歉。重點是你不要踏進那間教室啊，我可不是米重那沒良心的傢夥，我也沒有看美少年**殺的嗜好啊！OGf%pC3s-e8uN
v?2T8x.O#NGV%G M%z:?c
「總之要去上課！」 Qrk"s,v:s.H1k5H([S

「嗯，我知道啊，教室是這一間吧？」
範統對自己的無能為力感到絕望了。 ~2NB(},xN

是不是應該直接拖著他遠離教室呢？反正他也不想上武術課，這麼做好像一舉兩得？

「哦——今天又有新同學了？來了就進教室啊。」 b2qq:Te,u_ti

很可惜，那個人面獸心的老師已經開了門，用無害的笑容要月退往陷阱裡跳了，眼看月退進了教室，範統只好跟進去，對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他真的覺得頭皮發麻了起來。
*g_V Za!H#eDq3Z%N
"V!_2GZ PW

◎　範統的事後補述 ,s(AM Mc6X!v
   ,]sa g"\c_D z
我覺得我才剛來這個世界幾天，就已經發生了很多事情。
1N!m}f,^T
嗯——我才剛成為東方城的人民沒多久，就已經成了負債階級。我覺得這是東方城的陰謀，是東方城的蓄意陷害，因為讓新生居民負債才可以理所當然地指使新生居民從事額外的工作，東方城這樣利用制度來獲得勞力的吧！ t,^"i `w1ZV/y*mt%`

儘管我如此敏銳地洞悉了東方城的陰謀，但事實上我還是不能怎麼樣。我覺得我的未來一片黑暗，而且我很擔心下次死亡的時候，負債兩百串錢等級的重生痛楚會是什麼程度……我可以再跟珞侍借兩百串錢嗎？可是那五串錢都還沒還，一下子要借四十倍，我覺得他會翻臉…… o/_5[ ank!_ ?`6f

唉，現在我對東方城的一切都還不熟悉，可以一起行動的鄰居看起來比我更不熟悉，那個看起來很熟悉的導覽員，又不是那麼可以信任的樣子，我在這裡到底該找誰靠啊？

至少也要有個可以在我死掉的時候去打撈我送衣服給我的人才行！ %`.Xm2w]%U

我也會回報的！在對方死掉的時候我也會去打撈他的！不過划船的技術還得練練……可是我很有誠意的！如果劃到翻船，我也會陪他一起溺死！這就是朋友之間的義氣！
   #Iu!p W y.A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這愚蠢的工作不是只能委託給珞侍……人家好歹也是東方城五侍之一，平時應該很忙吧，而且珞侍是原生居民，也就是說他是不會死也不能死的，死了也不會從水池浮上來，我也就沒有機會禮尚往來划船去打撈他了，這樣人情會越欠越多，到時候都不知道怎麼還了。 (A+?a+piqhe

……嗯？我想這麼多，只是為了逃避接下來的事實吧？ 0@zv7H6orY

月退，我應該先為你祈禱冥福嗎？現在練划船技術會不會太遲？

0g DjQ)`?/|P&D

BA \YCTs!}W1k
章之三　白色流蘇不等於弱者
1@:U$e-rq ek7B
『但是，白色流蘇就是等於沒有錢拿，你還是認清現實吧，範統。』　——　珞侍

'xMB&i,Tf@&W
「大家今天又有新同學可以歡迎了，是不是覺得很開心？」 D T!Rok{

武術實戰課的老師一樣維持著笑笑的臉孔，這樣問著大家。
5t Y?*B?']h
什麼歡迎，你就老實說是有新同學可以讓大家紓壓吧，而且看起來就你最開心。
   m Nr5M*p)b#A#l i7n
範統在心裡偷偷決定要喊他機車老師。 j HC8M.I
e5WPA/Q[1TQs
8\2`)Hz H p0nY
「那麼，我再來為新同學說明一下第一堂課的規矩吧，還是隔壁的範統同學已經為他說明過了？」 XE1`P4Ydfd

範統搖搖頭，用擔心的目光看向月退，月退這個時候也覺得氣氛有點詭異，因而微微皺眉。 h!R}i3@I*S
V)k#]:d`t0W} k
他也很想救他啊，可是他無力抵抗這種集體暴力……
|/yu0J_ N)AU
「新同學第一堂課要學習的就是習慣死亡，有了不畏死的精神後，學起武術來就會特別容易的。」 _"D3m9op)A|
&dIh_'Z"_
機車老師笑咪咪地說，在範統聽來這只是歪理，月退則是不太接受這樣的論調。 oHH5q6F2G*uNz

「每個人在成為新生居民的時候就已經死過一次了，老師。」
一般來說，新生在聽到這番話後都是錯愕而反應不過來，像他這樣會立即反駁的很少見，但這並不構成不進行「新生歡迎儀式」的理由。

「多來幾次經驗才會習慣，況且這也是同學們難得一次的娛樂啊。」

說出來了，結果你還是說出來了嘛！

在範統正為了機車老師居然公明正大說出了真心話而憤慨的時候，機車老師已經不打算再跟月退爭辯下去，他直接揮揮手，進入昨天對待範統的模式。 pO qG7}&bt5G
%N+Z`.hnJ
「我想就別浪費時間了吧，這次也不倒數了，同學們直接上羅——」 )j#t1T/a-~*x

範統還是對這帶動氣氛的語氣心懷不滿，然後他反射性地閉上眼睛，不太想看集體暴力的場面。 -H2@VTK;n c

他當然是不可能加入施暴的，他能做的也只有不看而已，雖然如此那些武器揮擊的聲音、打在身體上的聲音、各人發出的慘叫聲他還是不得不接收……咦？ EeUa%]'@w
*a7}Zi&B
各人發出的慘叫聲？好像哪裡不對？
   %XQ#B aVua
範統張開眼睛，只見機車老師目瞪口呆，教室地板上倒了一片無法站起、只能哀號呻吟的學生……

月退則是好好地站在那裡，連衣服都沒破一角。

戰局與眾人所想像的完全顛倒。

「下一次……」
8f]I_P4Q
他沒做出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歛起笑容而已。 _eCkK{G}HI[(K

「我會通通殺掉。」 @#f&b ^Q k;|Z/bjf

就只是歛起笑容而已。說話的聲音也不輕不重。 {"WE7r&y+O6Z Z!C~

但就連那個機車老師也大氣都不敢呼一個，所有人看著這少年的眼神明顯不同了。 [h4]k vwk5C

qf fn)s:xM c
打贏了一堆白色流蘇還不見得能看出什麼實力，但讓一個紅色流蘇的老師感到畏懼，那個意義可是不一樣的。 N1Q(p\ ~Le\
Vd+r1nQvi
「老師，今天還上課嗎？」 #qd_9wmi.W,s"H

一轉眼的時間，月退又恢復成之前那個看似柔和有禮的少年了，好像剛才那奇妙的壓迫感與氣勢都是幻覺，不曾存在過一般。 E,h)G/e5@%z

可是倒在地上需要救治的那些同學們是事情發生過的鐵證。 ,G?/v Vv }
Z\%`4D8R8}I
「……不，還教你什麼啊？下課了下課了，你有空去提升階級順便轉個班吧，真是的……」

下課啦？我也一起嗎？ (p^ahP7}
   n"y Lv2r:{ |6O.v0~2\|
機車老師看來已經失去了玩弄菜鳥的興致，擺手表示要他自便，接著就用符咒通訊器開始通知人來處理這些倒在地上的傢夥。

至於他的處理方法會是醫療還是直接殺掉重生比較快，範統也不曉得了。

玫漾 2010-2-19 09:45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三（２） (b'IH,I/Ic
武術實戰課提早下課，武術課本課又還沒開始，這時間自然得自己打發掉，月退在武術軒中庭停下了腳步，跟著月退出來的範統也就跟著停了下來。

範統的心中其實已經轉過了很多念頭，包含「早知道昨天就應該拖著月退來上學，就不會遭遇被殺還溺死兩次的慘劇」之類的懊悔，直到月退喊了他的名字，他才回神過來。

「範統，其實你剛剛是想叫我不要去上課吧，謝謝你。」 Bm)R%?4T:P }r c

唔，你是怎麼領悟的啊？ $|Q Hqez
ZPZx;y?9a
看月退這樣誠心的向自己道謝，範統覺得還挺彆扭的。
;em5y_nW:Q
「你是……緊張就會說錯話的那種人嗎？我大概可以理解了。」 7QB5@@.t{

月退接下來說的這句話，讓範統睜大了眼睛。 l#_RaK?b,t/KW_F

好吧，這當然是個誤會，但是他現在也無法澄清這個誤會。有這個誤會在，至少月退可以減少對他說出來的話的誤解，可是依照這個邏輯，他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處在緊張狀態下？

「月退，你好弱啊，是從小就訓練起的嗎？」 {K2l7m]4s
   ?"k/LXD/I^q
反正月退都認為他緊張就會說錯話了，那他盡情說錯話也沒關係，交給對方自己去翻譯就好。 $x;M(e%`-p9uA_
2pP:Cxo$T8X_
明明還是白色流蘇，也還沒接觸過東方城的技藝，卻可以打退那一幫同學，這樣的實力是生前就有，死後帶來的吧。 @McW,f]C

奇怪，月退不是連衣服都不會穿的大少爺嗎？怎麼這年頭大少爺這種人物也要習武？原本待的是什麼樣的世界啊？他這個開鐵口直斷店的都沒有練兩招防身防砸店了，那個應該有很多人保護的大少爺卻練有一身高強武藝，是他太不用心了嗎？

「嗯。是啊……」 u)Y T@0w)w
l^:j.^nW
月退在回答他的時候，神情顯得有幾分落寞，不知是否想起了什麼往事。
-oB*c)d`-Oh%h a FuD
「月退，請你以後都不要跟我一起上課！」 qP3]"LW-n FJ
   *z)o'Qn QD
範統拍著月退的肩膀，非常認真地說出了錯誤的臺詞。

「……你想說的是『要』一起上課嗎？不然跟表情動作實在不太搭配……」
1bn!H0I;A
這個時候要是再補一句「不是」，月退可能就要混亂了，所以範統老實地點了頭。 A S:wnLg)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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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也想問你一些這裡的事情……我很需要瞭解。」 !Qy4`*q t@
f|i:z ]'[*?;nO k
聽了月退這句話，範統一方面疑惑，一方面也頭大。 kI w|5q"TKu

當初月退來到東方城的時候，導覽員不就應該已經跟他講過了？怎麼他是現在才醒嗎？

說要問他……也就是說他真的得充當一下導覽員啦？這有點難度吧？月退要倚靠他這張嘴說出來的不可理解話語當作生活知識過活嗎？ E,S?a uQ7M$h

「嗯，有一件事很不重要，不一定要先說。」
qA8i:gZ0AT
範統會想先說的，當然是他認為最嚴重的事情，至於話語中又出現的錯誤，他已經決定無視了。 1w? C5Rv9~8K

「軀體沒用到使用年限就死掉的話，超過三次是要付費的，白色流蘇沒有錢拿，所以會導致負債，負債就得強迫工作勞動還債，死掉重生的時候還會被處以疼痛的處罰，我因為明天死了三次，已經負債五百串錢了！」

本來連接著說下來都沒有錯誤，範統正暗自竊喜，沒想到最後詛咒還是不放過他，還很智慧的當作他是明天要死三次，自動幫他把死三次的費用加了上去，讓人哭笑不得。 eW&x8s!d l;x

「範統，別緊張，有話慢慢說。」 n,b L-?P Iq9n JO7~
9s"U_ i.lE _
變成月退反過來拍他肩膀了。他到底該怎麼讓他知道這完全不是緊張的問題？
1@Z'z~,de m
「還有希望你死掉的時候我可以去水池幫忙打撈你。」

你跟我完全錯掉了。這可真的成為另外一句話了。

「嗯？我自己遊上岸沒有問題，不過如果你要去接我也沒有關係……」
:~Y*@,c'@p
我是要求你去打撈我啦——你死亡的機率應該沒有我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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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你真好，你真是個好人。我一個人在東方城，其實一直不知道該怎麼辦……」 ,g _.y"Po_*b
2S+A @I.~ Ry}
當月退用柔和的表情對範統說出這句話時，範統也沒話好說了。

爸爸、媽媽，我被發好人卡了。對象就不能是可愛的女生嗎？而且我根本沒有告白啊……[#Q&d+a z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三（３）     /Z3jhus1ML9dH
下堂課開始的時候，範統跟月退準時進了教室坐好。 ;pt4aj!`(bj[i
3vK0i3o5?J@oh
因為月退沒有帶課本的關係，範統有點擔心他會變成老師的眼中釘，可是事實證明，這只是他白操心了。 ?%x'Y3N}4@"[

「那位同學，你沒有帶課本嗎？」
   yA#h \x#lAD
奇怪，明明是同一個老師，怎麼聲音變得這麼和藹可親？ )F&X.}hTG/R4].~ @Z [,^
:?y io8Ve
「老師，我的課本弄丟了，還沒申請到新的。」 rF'O%}Tet2B\

找不到跟弄丟了其實是一樣的，所以月退這麼說。
C"z^_eqr
「這樣啊……隔壁那個昨天沒帶課本的同學借他看吧，要好好照顧新同學。」 (P6p~4AF!B&@d

……喂。 ,J Tv^:PD

這算什麼差別待遇？人長得好看就是比較佔優勢嗎？可是老師你是男的吧？男人看到長相比自己好看的男人不是應該會興起敵意，明明彼此之間沒發生過糾紛也宛如有不共戴天之仇嗎？為什麼會跟一般情況差這麼遠啊？從今天開始你就叫做偏心老師了啦！ ^I.AXLvR0O.O

雖然心裡有不平衡跟抗議，但月退挪了挪坐墊到他身邊一起看課本時，他還是沒感到不愉快就是了。
   s,}$tyKW?md4g[w
根據他以前沒事亂看的糟糕小說上的說法，這似乎叫做口嫌體正直。如果說錯了就算了，反正這根本不是重點。
(kw%i@tR
「今天來上武器講解好了，大家翻到七十四頁……」
a)y'qP-JvBla"R

偏心老師，七十四頁昨天不是就上過了？你想改名叫健忘老師嗎？還是摸魚老師？
*KY'@gOxM4z
「目前矽櫻女王持有的武器——月牙刃希克艾斯，和落月少帝恩格賴爾的四弦劍天羅炎齊名，都可謂為神器，與武器一同從以前傳下來的，是屬於東方城的玄胄千幻華和屬於落月的月袍愛菲羅爾。在武器與護軀的加持下，繼承了它們的王都擁有非常強大的戰力，我們東方城矽櫻女王佩帶的就是純黑色流蘇，是實力最高的階級……」 YN[;@m)V,W_

范統左顧右盼著，這些同學明明都是昨天那些人，並不是他跑錯教室，沒有甲班乙班的問題呀？ P1[Bh])b

那為什麼沒有人要出聲糾正老師上過了啊？
3k8G,_9|E5\Y X3S#r
「月牙刃希克艾斯的可怕在於它極其銳利的刀鋒，四弦劍天羅炎的可怕之處則是其上的弦，每一條弦都有其恐怖之處，而玄胄千幻華……」

同樣的課聽兩遍，而且同樣都只是念課文，都不會有人覺得無聊嗎？
0[X t;gW2_
「範統，怎麼了嗎？」

月退注意到他奇怪的神情，故低聲問著。 mS;Wm!X@
g[t!pY;a
「這段昨天下過了啦。」 wwO3?uw.[!i^
b;JV!CW*rw I]
範統也低聲回答他，他已經決定無論自己說出什麼來，都靠月退自行去領悟了。

「咦？」 L6B,B!yz _`USu
ru p0y0Z#C6d~O l
月退還沒說什麼，偏心老師就先開口說話了。
^aY2@S-OQlA
「同學們不要講話。新同學沒聽過，聽過的同學就再聽一次，大家進度還是要一樣比較好，懂了嗎？」

這又是什麼偏心的言論了，況且真的要照顧新同學的話，應該從第一頁開始上吧？

範統不由得好奇翻到了前面看看內容，一翻之下，居然看到第一頁有額外寫上來的字。

『七十三頁以前都是課本共同作者的生平介紹啦，還有，只要有新同學就會從七十四頁重新開始上課，想念這個科目還是自己預習課本吧。』

後面的署名是米重。還真是貼心啊……5K j0]%v-Nk"Vm
A&yZoR
~x.M4ijD1t Cd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三

午餐這種東西，如果他們兩個想吃的話，唯一的選擇就是去領那公家糧食。 u1j|/B"O"P"}
u2AY4?5b@bzk
「我不是很餓，晚上再吃也沒什麼關係。」 p+u%j%DBb"CCy
-z0PS+Oy3C/{#N
月退這麼說。範統總覺得這是逞強，不過他自己也想這樣逞強。 U:Q1E0RGI3?N
.gXl4R3?#sE!gI,d

想到就會沒有食欲的食物，一天吃一次就可以了…… /dg? | `E+X

沒吃午餐就要接著上課，雖然肚子有點不踏實，但想到要上的是從來沒接觸過的術法，範統就能打起精神暫時當作自己狀況良好。

術法軒的建築風格偏華麗，教室的分佈較武術軒複雜一點，但花點時間也能找出個規則來，在他們找教室的期間，遇到的學生一樣一概盯著月退瞧，範統想，這大概是會一直發生的事情了。 "y(usoQc5j

月退似乎對被眾人投以關注的目光這種事情十分習慣，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而在術法軒內，範統也看到不少練習術法的學生使出一些神奇的奇術，想到經過學習後自己可能也可以辦到這些事，他的心情就不由自主地興奮了起來。 x,b Y.m.~2E/W

「唉……」 8l3MF+|$m3@h*G/i4n
2ISIu.m#d
第一堂術法課，上課的老師看了他一眼後，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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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可造之材，這輩子是沒希望了，你可以回去了。」

「……」 3P[ d"Ba

心心念念希望在武術軒聽到這句話的願望，居然是在術法軒實現，這實在讓人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特別是老師在對他搖頭歎氣完後，立即熱切地轉向他身邊的月退，以萬分的熱情握住月退的雙手時，他內心的淒涼就更增了。 1aC!Ms*f(T%[Kw
:E ]3Q6kQc/w$q
「噢！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東方城能得到你這樣的新生居民真是不知道幾代修來的福氣！你一定可以在術法上大放異彩的！到時候一定要記得我這個老師啊！」
3{ EW6cYG\'C.S|
人比人氣死人。為什麼月退是寶貝，他就一定得是朽木啊？
*t;M[b.v#b
看一眼就能看出才華？範統才不相信。他一定也可以學術法的！就算可能沒有月退學得快，只要肯投注心血，一定還是會有收穫的！

於是這個老師就被他封為沒眼光老師，雖然這其實有幾分賭氣的成分在。 ;|F4Z4a CbYv

「同學們，看看你們手中的課本，你們在上面看到術法氣息的流動了嗎？」 MhD/S/?5f5ZDZ}6R
&}.`A+{9t9P1QG
全教室的同學都低頭看課本，包含範統在內。

……很好，什麼都看不到。不就是一本平凡無奇的書嗎？其實這是一個惡質的玩笑吧？就好像國王的新衣那樣，說什麼聰明人才看得到，結果大家都說有看到衣服，但分明就是沒穿…… #J\jqaj Gi
'jm6H@2]Nv%_$sT
「月退，什麼氣息的流動啊？」 tvIC.IR
-EI~X-cfn/d
「嗯？在這裡啊。」 8c~xz,y ?lx

月退指了指範統手上的課本。 2WM U lG&F&kHi:?y/H
'CYh6NC1j {W
「從這裡開始蔓延過來到這裡，整條氣息流動寫出來的……應該是文字吧？可是我看不懂東方城的文字，寫出來大概是這樣。」 +K9W8vS/z

月退按照他看到的痕跡以手指在課本封面上依樣劃著，範統再度沉默了。
?`S!fk5_A(_/J
『看見一行可入門，看見兩行你真棒，看見三行是天才，通通沒有快回家。』
$n7S {/IR5E[
連課本都歧視他。但這不是重點，把那句話擺在第四行是什麼意思？是因為一般來說沒有人看得到第四行所以可以開玩笑嗎？看見三行就是天才了，那看見四行是什麼？還是其實開他玩笑的是月退？可是月退不懂東方城的文字啊！
[zuD)i:d.]
「範統，這些字是什麼意思？」 _4F&VpVl
7uD ASy"E
月退也挺想知道術法軒的課本上有什麼樣的隱藏文字，所以開口問他。 Px`5WOC&o7~

明明是不帶惡意的詢問，怎麼他還是覺得內心被刺了一下啊…… )U8K5]pjR-|y
   [s'dt-R3oU(^w&W
「他只是說看得到的人很笨而已，哇哈哈哈。」
PV@)o"Nw`8vo O
這種時候還因為詛咒效果導致說出來的話像是故意說的反話，感覺很像酸葡萄心理的自暴自棄耶。
pN7f-[#DOb3r
「範統……放輕鬆。」
UH:I_ucWhA8TJ9]q
月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並小聲歎氣，雖然很小聲他還是有聽到。 QYC)D*z _)z^.p

放輕鬆也看不到啊！我不甘心啦——

U8b)g^.Wy#a"l*BQ3L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三（５）
一堂術法課下來，一旁的月退已經可以隔空抓物了，範統則還是維持「我是普通人」的狀態。

難道他生前是個平凡的人，死後還是只能當個平凡的鬼嗎？ .^||G-I'km
&F9M)b"y?6qBI)y? z
不，重點是，武術上他已經不指望得到成就了，術法又被說沒有才能，也就是說他只剩下符咒軒這個希望了嗎！如果再不行，他就得因為實力無法提升而一輩子停留在白色流蘇，永遠領不到錢嗎！
+`/U,gjn*R%^0a`
在遭遇了術法軒的挫敗後，範統整個很灰心也很緊張，只剩下最後希望這個事實讓他在踏入符咒軒的時候更為不安了，當然逃避現實是沒有幫助的，他總得去上課才知道自己究竟行不行，前提是他到得了教室。
   ? ~c ~e&K$U|
武術軒的格局簡單大方，術法軒的格局繁複精巧，符咒軒則是……大迷宮。 L1h_B(e$NH

是的，不是迷宮而已，是大迷宮。而且還是四處貼滿正規符咒與學生實驗用符咒，看起來簡直就是正在進行驅邪儀式的大迷宮。 YkB,XVe0`.IQ#g9H

之所以大，是因為整個符咒軒充滿了符咒做出來的空間，以及符咒製造的幻影，比如前面明明有路，走過去卻會撞牆，而看見的明明是牆壁，其實卻可以穿越過去……

第一次要在這種虛虛實實真假不明的地方找到自己的教室，還真是不容易。範統對搞懂這些符咒的把戲不在行，月退則連標示與符咒上寫什麼都看不懂，在迷路一段時間後，眼見也快要遲到了。 U[ pmEg1I*W @

當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就是該求助於人，不過範統的運氣一向很差，想問人居然也問到不會回答的符咒假人，這或許可以算是一種才能。

是時候該放棄符咒軒的課了，接受命運吧。

不，哪能這樣就放棄啊！
   !K4z Q1fBd8C-wIs
他們已經迷路迷到一個看不到任何行人的地方了，要怎麼走到有人會經過的地方也是個謎，現在的煩惱似乎從「上課會不會遲到」轉成「該不會就這麼走不出去都沒有人發現死在這裡」了，重點是月退也在這裡，到時候還是沒有人可以去打撈他，這實在是…… 2Mp\%W u
   &cHo'J#Fp
然後範統也突然靈機一動有所領悟。會把重生的規矩定這麼多，就是不希望新生居民對死亡這件事太隨便吧？
   4Y/c0DYp
要是迷路的時候就靠自殺回水池出來，那感覺也太糟糕了些。

這些念頭想歸想，事實上他還真的挺希望現在可以靠自殺出去，再從學苑廣場進符咒軒的門，重新來過……不過即使他狠心再負一百串錢的債，也果敢願意忍受現在負債兩百串錢重生時會有的痛楚，等他重生完，這邊也下課了啦。 ;vH:r!xc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一個熟悉而讓他感到無比親切的聲音。
   L L1QD6o|8~
「範統？你怎麼會走到這裡來？」 :Q0x,V6ak

珞侍帶著訝異的表情出現在他面前。 5g3ZM.d'f5uQm

「還有，你昨天做了什麼？我看了紀錄，為什麼你一下子就負債兩百串錢了？你死了三次？」 k/B S~9B bm-vw

珞侍還真是關心他，居然會去調閱紀錄看他的狀況，範統感到受寵若驚。

「我只是沒來學校上課而已。」
P7c-K}!?'X(m
「要解讀你的話真的很麻煩……咦？」 hq0z"w*X3t

在珞侍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正抱怨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了範統身後的月退，瞬間臉色大變。
#d6\h!R2|3V Ev
範統才眨了一下眼睛，珞侍就已經閃身到月退前面，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臂了。 V\y_f_
9}W-s!OC$}+y'U7J/?
「暉侍！」 Z1X/v&| tK*Q;HcN
Re9^2{^+Be
嗯？

範統傻了一下。

他是不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名字了？

玫漾 2010-2-19 09:45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三（６） s
在範統正傻住還沒回神，月退也有點被嚇到，不知該做何反應時，珞侍卻又呆了幾秒，然後很失望地鬆開了手。 *PDwD+Z1r;q
_(Jb |1u Vg
「不是……」 'YX5S4Iz[_
!XX.Hv:GE
不是。不是暉侍。只是長得很像，但他不是暉侍。
+~S9@(U3\&Xl
暉侍沒有回來。暉侍還是沒有回來。

其實暉侍是不會回來了吧？也許發生了什麼意外，也許因為什麼事情。 ,H7z2P5za z kW*aB
+K*\ ^3BEu
大家早就這麼認為了，只有剩下他還一直不死心而已。 %N6B"~8N-| Y*wcF
N'{QAroB/z/f2L
「珞侍，你還好嗎？」

範統關心了一句，因為珞侍的臉色變化，從剛才的激動到現在的死寂，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0H2Eu9l@S-gS At+pr

「……沒什麼，你是？」 b?HgM!{W1Qb

珞侍應了範統一聲後，便看著月退詢問起他的身分。
「我叫月退，是范統的朋友。」 R#?b/F7f,{s
md!hU/z
月退微微一笑，這麼回答他，在旁邊聽的範統則一時有點感動。 IQ0[F N6m

范統的朋友范統的朋友范統的朋友。

這是他這輩子生平第一次聽到有人自稱是他的朋友耶！
   vb(UXf`
噢，他已經從原本的世界死到這個幻世來了，也就是說，應該是上輩子加上這輩子，第一次聽到有人自稱是他的朋友才對…… _Mn^@l
   HIi^c:D
「范統的朋友？」 9f)_1z#a'tS lGJ
^-^E3U)Gd_
珞侍皺了眉，用有點懷疑的眼光看向範統。 *_'an1V{N^!|
N jA-I8hM1[
「你什麼時候交到朋友了？你這種語言障礙的狀況也交得到朋友？怎麼騙來的？」 ]N0ty;l Z E
{+uz Lq#i
也不用質疑得這麼用力吧，我們有仇嗎？還是你這麼想當我唯一的朋友？
zG\+^?]2}1mfr
「呃，月退，他是……」

想起月退對東方城的知識似乎是一片空白，範統便想為他介紹一下，但是在還沒決定好要怎麼介紹時，他就住了口。 !Q g2@;ib }V|)n
l5RSd+h!K3|fb
幸好他還沒想好要說什麼，不然詛咒就會強迫他說下去了，那說出來一定是很可怕的介紹。
   S7N5@ m~%I*O7OiX@
像是如果他要說「珞侍是東方城五侍之一，東方城女王的兒子」，搞不好就會變成「珞侍是東方城五侍之一，東方城女王的老爸」或者「珞侍是東方城五侍之一，西方城少帝的兒子」這種不敬加上污蔑，就算珞侍知道他的毛病也不會原諒他的話，這記恨可是可以記一輩子的…… "g%Lv/\4` T9gn mo+x

「我知道，他是珞侍。」 pR DCA,N.?

月退笑了笑。 YU BM,zsy {

「東方城女王的兒子。」 +d,e HU r
雖然他沒有加上敬稱，但也許是他面上溫和的笑意，也許是他自然不帶惡意的態度，也許是那張跟暉侍有六七分相似的臉孔，珞侍並不在意。 i+m FQ\7fp
a9s#_;ZR)x*_T
暉侍是如同他兄長一樣的人。

暉侍是不會喊他珞侍大人的。 ^#AVP.?Ap

「為什麼這個你就不知道……」

難道你特別去調查過美少年？ KQ&y Vr\(mP%Q

範統覺得自己的思想有點糟糕。 3JZlm'nsc h

等一下，我們要上課啊。
   Q@+{1vj r4v
「珞侍，術法軒的課快要早到了，你可不可以帶我們去教室，我們搞不懂這個地方……」

「是符咒軒。」

月退糾正著。
1z e8R j4vr
「你們迷路走到這種地方來？算了，我帶你們過去吧，範統你這個人根本不是常理可以解釋的。」
   iF$c0^!OIH
珞侍一副對範統很無奈的樣子，然後他拿出了一張空白符紙，以手指在符咒上迅速地書寫出咒令，在他手指滑過的地方，符紙上便會留下光芒痕跡，形成完整的符咒後，他將符咒往上一擲。 B*b5M/z9u3O:XQ(X
7u2w6|+t pF$JD
「傳送咒！」

符咒上的光芒在他們眼前爆開，只一眨眼的時間，眼前的空間就轉換成另一個地方了，符咒術的神奇讓範統十分驚奇，這麼說來，第一次見面時，珞侍也是拿符咒戰鬥的樣子，看來符咒應該是他的強項。
[SL.jw
「你們這堂上完就下課了吧？正常來說應該沒有課了。」

「不是，上完就放學了。」 ~X{,~Jt7U:S

「是的。」

很容易就可以辨別出哪一句是範統回答的。

「一起吃晚餐吧？下課在學苑門口等我。」 2?;h!X!t1Nr-XF

「好！」 'j-H$I1\d!Xa{

就算詛咒再怎麼強力，範統還是憑著堅定的意志?喊出了好。

嗚喔喔喔，今天可以不用吃公家糧食當晚餐了嗎？真是感謝您的大恩大德，珞侍大人——

雖然範統內心覺得珞侍大概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動機是因為月退的緣故才會邀他們一起吃飯的，但是誰管他那麼多，有順風車可以搭又有什麼不好？ .B3]gEcCkCu7i
   #sR^ j&t:C(r@3_3~
「你們的教室是左邊那一間，待會見。」 z k#|@4Z2]M4i8G4z

!Olj"i` EF:S
由於晚餐可以擺脫公家糧食的夢魘，範統就暫時忘記了術法軒的不愉快，跟月退一起去上課了。

*a1^it3Z
BJ5|&ra
.p_2j#n eBEU:n zC3F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三（７）
當範統跟月退走進教室時，已經在教室內的同學們都用異樣的眼神盯著他們，現在範統大致可以瞭解，大家會盯著月退看不只是因為他長相漂亮，還有一個很大的因素是他有一張跟失蹤的暉侍很像的臉。 l|j1b)SM9Bw
/j4[d;Io]E/^
不過現在這些人盯著他們看的原因還有別的。 2N'o3kZ3^ M {
)W:lv$MX5U)GC1M~.?*X
「珞侍大人送他們到教室……」
&F1V.Jy)~&b#qK#K
「不也只是白色流蘇嗎？」
hez6o0@4WI ?-Mq
「那個人是誰啊？暉侍大人的親人嗎？」 ;s[2~D1P N
   @&c}'dMq
「可是他是西方人耶！是邪惡的西方人耶！」

不是範統要說，這些同學的竊竊私語根本就太大聲了，連他這個普通人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的竊竊私語絕對是太大聲沒有錯，應該說根本就不想遮掩，或者根本是說給他們聽的吧？

「範統，同學們好像不太友善。」
i4b:duR&u ?5T
月退轉向他說著。

……月退，你這句話以低聲交談的等級來說也太大聲了。你也太大聲了。你也太大聲了啦！你也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嗎？還是你是無意識這麼做的啊？沒看他們瞪過來了嗎！ /_q4Qa%rJ

要跟大家維持良好友善的互動與人際關係！不是樹敵啊！雖然跟武術軒那幫傢夥已經不可能了就是了……
   r0^~B"K`HN^
「友不友善其實也不用你說……」
.y^gIrMbX*?8?1k
以他長年經營鐵口直斷店培養出來的靈敏直覺，不友善的氣息他難道還會感覺不出來嗎？

「不過是被術法軒的老師誇了幾句，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 q2@MV"S7b/j

有人爆發了。
   !iHy!p`3dW
話說，範統上這三個部門的課，裡面重複的同學倒是不多，只是不多就代表還是有重複。
   ~R^9vX,U
在範統來看，會說出這種話的人，多半是逼近『看見一行可入門，看見兩行你真棒，看見三行是天才，通通沒有快回家。』中的快回家等級吧，不是說他看得到四行，是他大概第一行都未必看得見…… Hh.I%MXuRW
   $b2MYvp(Sb
所以，是看不見的同胞嗎？範統心中閃過淡淡的悲哀。 ]9t/]:V?0\FL
   )h g*Nx/m*a KS+Trr
對於那位發言的同學，月退只瞧過去一眼表示關注，接著沒有回應就將目光轉回來了，這種漠視人的態度自然激起了對方更大的憤怒。 x?6`.mgCu
那名學生大步走過來在月退的桌子上拍了一掌，對他怒目而視，範統忽然很想問他是不是武術軒那個機車老師的得意門生，看起來就是比較擅長暴力的樣子。 V {\:I P*cUV _]
;Zd3akxR
月退調整了一下臉的角度，抬起頭看向他，在視線相對時，他那雙天空色的清藍眼睛十分地靜。

那是一種靜到完全無法揣摩他在想什麼的靜。

「挪開你的手，回你的位子去，要上課了，同學。」

他命令句的句子用得十分順暢流利，而在被他這樣盯著瞧，聽了他說的話後，那名同學居然真的作罷，腳步略顯虛浮地回位子去了，他位子附近頓時傳來一些「你搞什麼啊」、「為什麼要聽他的話」、「不過是長得跟暉侍大人有點像你還真的怕了喔」之類的言論，範統也覺得這發展很離奇。
;O+j$gjHs)]z F
好吧，月退盯的人不是他，說話的對象也不是他，所以他無法對這樣的情況感同身受。

「月退，你……」

範統正想跟月退說點什麼，月退倒是先用有點緊張的表情看了過來。
8q:|,D;[(Xn
「我處理得不好嗎？因為我沒有受過要怎麼處理這種狀況的教育，只能臨時判斷，你覺得呢？」 W%kR;gPXi:Yn[Y
+|3r|3U0kky}
……你這麼說，我還真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好。而且你這句話就有達到竊竊私語的標準了，所以你明明還是會放低聲音講話嘛，所以剛剛果然是故意的嗎？是故意的嗎？
v|{^4u9t OF)K

x2W/T6EJG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三（８）
這時候老師也進教室了，當然不宜再交頭接耳下去，範統乖乖坐直了身子，等待符咒學宣判他的命運。
8z(F$J [ ?
但符咒學的老師好像沒有看人資質天賦的嗜好，沒辦法讓他在第一堂課的第一瞬間就定生死，也就是說，得學了才知道。
老師在發給新生必需用品後，便規規矩矩開始講課做介紹了，符咒學的主要訓練項目分為兩種：使符的能力和畫符的能力。 !_+gOp[)A|

要成為一個成功的符咒師，當然得兩種能力都兼備，否則就只是符使或者畫符師，符使必須仰賴別人畫出來的符咒才能戰鬥，畫符師則是只能提供符咒給別人使用或者賣著賺錢，這兩種都不是理想的狀況。 PJ}z`
zK4_&A8QP5J`
如果使用符咒的能力不足，高等的符咒就無法觸發效果，低等的符咒使用出來的效果也不完全。
7XPbAX2c)`'G
而畫符的能力不足的話，嚴重點是根本畫不出可以使用的符來，輕微些的情況則有畫錯符、畫出功能扭曲的符跟畫符太慢這幾種。 yEFVp:m5}T5|0I8VV

看珞侍可以直接畫符使用的樣子，他應該是兩種能力都具備吧。 1n"WE#NX.i;r7T+mFF
|_uKSg
這個老師教學教得中規中矩，也沒什麼特殊的習性，範統就決定叫他普通老師了。
:~ k5FXMt&f*`
第一堂課不會教什麼精深的東西，大概就是說明符紙的使用方式，與初步的畫符技巧，要畫出可以生效的符，必須讓要寫在符紙上的每個咒連結正確，這點跟範統想像的差不多，具備書法能力果然派得上用場，在嘗試了幾張後寫出第一張有效符咒後，他滿足地露出了笑容。
#S r6Km'OW
再看月退那邊，好像遭遇了一些困難。 B^b9]MNp h

「月退，你會嗎？」 2w!{7a&n:`uu
?dQ'`TP U8DC
「唔……」

月退深感頭痛地看了看他，似乎終於決定向他求助。
l&~P/Nd z
「範統，這個軟軟的筆到底該怎麼寫字啊？」

範統無能為力。 C%l f5tr&Q.I/M

西方人沒看過毛筆，他都忘了……但這種地方也弄不到什麼鵝毛筆、鋼筆之類的啊，還有，不是用毛筆寫的，行嗎？ E3v,C6N-];Ap

剛才珞侍是用手指寫的，也許有別的辦法吧？可是這就得問老師了，他哪會懂得這些啊。
「書法要學，快不起來的，回去我不教你。」

這種說話方式真的很彆扭。月退一定會誤以為他是悶騷的人啦……

下課之前，普通老師要大家把練習的成本交上來給他評斷，在看到範統的符咒時，普通老師欣賞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張符的完成度很高了，雖然只是最簡單的符咒，第一次上課能有這種成果，畫符的能力應該可以期待。」
   +tfl'M"D"B9q2n
範統覺得自己在符咒學的課得到了成就感。人果然還是需要讚美的，被誇獎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啊！
pEp(r&nmR*U
「老師，請問這是什麼符？」
   qi1TOQ
因為完全是照老師提供的文字圖示畫的，範統並不清楚這張符的功效。作為他第一張畫出來的有效符咒，基於紀念價值，他還是想知道一下名字。 EJ.RwH
r Ec,[II9xQ
「這是火系的初級攻擊法術——馭火咒。」 u5^ O0IJX
   Wa(VX Sfxy#T^
「……」 3T(VmWH hNO
   ,Zs3@CfZl._/|4t
第一次畫出來的符咒，就是他死第一次時中的符咒。
2C`"nPwC B|u
!A1[W)?"i)y
真是有紀念價值……

玫漾 2010-2-19 09:47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三（９）
符咒軒的課下課後，範統跟月退依約到學苑門口等珞侍，沒有多久，珞侍那略顯嬌小的身影就出現了，當他跟他們打招呼時，理所當然的，他們又成了眾人注目的焦點。

約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本來就很容易被關注，但以珞侍的身分大概也不會注意這種事情，身為東方城五侍之一，一舉一動本來就會有很多人看的。
k+O!g@n9T(?V
「範統，符咒學上得怎麼樣？」
.P)Ua5b#~HVX
「很慘。」
$c6`dg a.z!?i
唉，讓他表達一下內心的喜悅都不行嗎？這該死的詛咒。 +x a$hH Am?:Ft@
   C#}4PS no0\E
「範統真謙虛，明明符畫得很好。」
-w4X"sw;p*i+t
月退在旁邊笑著這麼說。結果他居然因為話語的誤會而被讚美了，這就好像被詛咒了以後鐵口直斷的生意反而更好一樣，實在令人心情複雜到不知道該說什麼。 Z*x9c$_'U^

「我第一次看到你寫的字就覺得你畫符應該會很拿手。月退呢？順利嗎？」 r4gP+u6?

珞侍還不太習慣跟月退說話的樣子，在轉向他發問時，看起來有點不自在。 0S ktW5W D
   (EDAf1D
明明在跟他說話的時候就很順啊。範統不解。
   $H&W'VH}:g'b`1X
難道他很有親和力嗎？還是很沒有需要人尊重的氣質啊…… f7[afJ\/n

「我不太擅長。」

月退苦笑著，今天他可是手忙腳亂到墨汁都抹到臉上去了，還清洗了一番才出來的。

還沒學會東方城的文字，也可以依樣畫葫蘆按照老師給的筆劃臨摹，但毛筆不會用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對於他的障礙，範統倒是不覺得需要同情。 "i `o@Q
   :A4qyF(?~z
反正他都是術法學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了，武術看起來原本就很強的樣子，那麼符咒不擅長也沒什麼關係吧？生活都有保障了。況且，人還是要有一點缺點比較可愛啊，像是不曉得怎麼穿衣服也還可以啦，要是完美得像個聖人，那就難以拉近距離了。
/^.YlR!w$^dT1j
「是這樣嗎……」 ,{VG"B2MR9`,@*i\3j
Q6b4cj#cWE~
珞侍有點訝異，然後他再度看向範統。 B@{?\:jZ^ |
Xs~c"[
「範統，你說話的毛病他知道嗎？」

「他看得懂西方城的文字……」

這句話珞侍勉強還能解讀出原來的意思：他看不懂東方城的文字。 I}7dl(V?t

言下之意也就是無法跟他說明。
   $FzQFw~0\ ~
「那你們是怎麼溝通的……」 %m.xv0f!g#p8G+m
SS$V9V8hMY
珞侍看了看他們兩個，覺得這世界上果然是有奇跡的。 f4AE}5T5b'Mk
(q%ePbo$`PM
「範統他說話怎麼了嗎？」 rsnMt Q9_b#_;f%Z
$L,Kga#n&L qXU5{
月退不太能明白他們聊的是什麼樣的話題，故而發問。 (B}n)U `|Bw-@
bpHD/uM!`9l:Pu
「你難道覺得他說話很正常嗎？」
G2go}|7c)K7y&g
如果這樣的話，不正常的就是月退了。

「是不太正常……我以為他很容易緊張，也很容易說錯話，不是嗎？」 ]s,H8_ U#lkX9?n1o-qH
#U'tot"|q_6[8E|
看著月退那清澈的眼神，珞侍還真開不了口說不是。

「……你認為這樣就這樣好了。」 )Bc"Qhn3Pf
X?9vZ4T_)D
範統瞪大了眼睛。 c's$}P,To}%Q

珞侍！幫我解釋啊！你可以正常說話不是嗎？
   $Yv@V"MuB
「範統，你就暫時當作是歷練吧，不然就趕快教會他東方城的文字。」 N$r1B;dR Z5fGR'~2bL?X
「不幫我……」 %W*V"oRk*Jz4D
「我為什麼要幫你啊？五串錢都還沒還我，而且看起來要等你還款是遙遙無期。」 F p.IU|uPc

是啊。他想先還也不行，在負債狀態下，所有薪俸跟公家分配的工作該給的收入，全部都會直接先拿去抵債，除非他自己私下打工賺錢。 zMA RHo&{M5o]C3b
gx6L~!opBY:a
「好了，我們走吧，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zf-XT2H-kK0DX
   |0FUZcmp6B!N
珞侍笑著對他們這麼說。嗯，往他們身上聚集的路人目光似乎更多了……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三（１０） U,Yf0a!P5V eY
「你們找不到教室，卻可以從教室走到學苑門口啊？」

「跟著同學走總是可以走出來的。」

當大家都要離開的時候，跟著走就對了，群眾的力量是強大的，他們就是這樣跟著群眾一起走到校門口，但是到底該怎麼走出來，實際上他們也沒記下來。

下次要去上課，找教室只怕還是有困難。 :d~_o6Y!I

「符咒軒的教室乍看之下十分雜亂，但其實還是有其規律的，在學得更多符咒之後，那些路跟空間就算不上什麼了。」 &Kr)x"mXP;@
0|#x og+i)|
珞侍一面說，一面交給他們一張符咒軒的地圖，有這張地圖，至少可以判斷出自己迷路迷到了什麼地方。 8G0~#\$Ub1a-e R)Cvt
,cWF~2I
「不客氣，那術法軒跟武術軒的地圖是不是也順便一下……」

「術法軒跟武術軒也需要地圖的話，乾脆重新投胎算了。」 R*G)r^XsGfI
   .Z%O"d8}%HaFYM p
也不用說得這麼狠吧？

這個時候，餐館服務的侍者送上了蒸騰著熱氣的茶水，並擺上了製作精美的菜單。月退連東方城的文字都看不懂，自然是無法自己點菜的，就算他看得懂，恐怕也不曉得這些菜名代表的是什麼樣的內容。而範統雖然看得懂菜名，但他也看得懂後面的價錢，雖然這一餐好像是珞侍要請客，他不必擔心繼續欠債，然而讓人家破費也很不好意思，於是兩個人都看向了珞侍。

「想吃什麼就點呀。」

珞侍奇怪地看著他們。
;`"L4Y6Y$h;z
這間餐館跟上次範統借五串錢吃飯的地方不一樣，連個小菜也是十串錢起跳，而且為了不想被周圍的人打擾，他們現在是在獨立的包廂中，如果這並非餐館對珞侍的禮遇，那大概也是得另外花錢的……這大概就是珞侍平時生活的水準跟品味吧？畢竟也是個王子，擁有的消費能力不能單單用紅色流蘇來看。 &SV5R$g[O(I

「我看不懂功能表，可以幫我決定嗎？」 &A+Ixwc}1^U^
月退放棄了研究這些對他來說根本無法理解的文字，這麼表示，範統也連忙跟進。 uRWgi8h u-pbQ

「畢竟沒有來過，可以推薦點難吃的嗎？」 .`5VkMx#d
oJvf)tsI&P/Z
他是想說能不能推薦他好吃的……相信珞侍會明白他的意思吧。
@9RE3e.I
「既然如此，那就我決定了。」
H;I` DE&Qg!Md!u
結果珞侍給三個人都點了一樣的餐點。

在食物出現之前，理所當然的就是聊天時間，聊天有助於增進對彼此的瞭解，所以找點話題來說說，是必要的。 {0[Y9||7`(D!k

「珞侍有在符咒軒當老師嗎？」

目前為止看到的老師，四個有三個是紅色流蘇，那麼佩帶鮮紅色流蘇的珞侍應該也有當老師的資格，只是珞侍是原生居民，按照規定，他就算當老師，教的也是原生居民。
9g^a8{S#?GF%x
「不，我……還在進修。」 ,`qm*]Z"Q g@5Q_ i

珞侍這麼回答時，面上似乎出現了一層陰影。範統不太瞭解他的心結，只接著問了下去。 ]7aG^;jk

「哇，紅色流蘇不是很弱小了嗎，那你的老師是誰啊？」
#s(mb+p"s2k[
雖然明白範統是因為詛咒的關係才會說出這種話，但珞侍還是覺得被刺到了，因而有點不悅。
   :S(i}nV8lQ NV.k
「音侍、綾侍算是我的老師，雖然指導我的時間不多。」
%N6?.G"A8E8Cm/U
居然是由兩大掌院負責教導的……果然是王子才有的待遇。基本上掌院是掛名的最高負責人，不開班授課的，可以讓他們指導，絕對是另眼相看的吧。

那麼違侍呢？聽說他暫代武術軒掌院，沒有一起拉來教嗎？

「你想問違侍跟暉侍嗎？」
珞侍哼了一聲，雖然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但也沒有拒絕提起。
r~(v t}l{ T
範統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原來這麼好懂。 5WLKo/}*TR%o9D

「我們五侍裡面，違侍的行為作風比較偏激，大家都不是很喜歡他，跟他也稱不上親近。至於暉侍……」CUU"G)uA:UU8C
&?_LlSa*gV

&i0K}RK*W+q[
T2PU?sN8sT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三（１１）講到暉侍的時候，珞侍還是停頓了一下，似是有點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話語跟態度來談暉侍的事情。 #Ed$O|)lKm
6d,K9EQ7If
「我沒聽說暉侍失蹤兩年了。」
6z[u"@}
有聽說變成沒聽說，感覺還真像此地無銀三百兩……
1X*o!\(I5@'bJVlN
「是啊。」 0@"Q,JhJ']#T
`F.F:A-R{
珞侍移開了眼睛，彷佛心不在焉地看向了別的角落。 D_w6]a;AbY3l

「兩年前的某一天，他忽然就消失了。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 )o9sh I,[.S
   %S{yJ c)_kR
說到這裡他便停了下來，沒再說下去。因為那似有若無的憂傷引發出來的氣氛，讓三個人之間忽然一片靜默。 W"]`N;[M
b_!S~+JHw
結果對於暉侍，他還是等於沒講什麼。兩年消失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啊，珞侍根本只是重複一次他早就知道的事實嘛……
*yOIx~w-}^ | wD
「看淡一點吧。」
j gH~'RjwNK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月退忽然說了一句話。 DO0Jk W[y4|a

「新生居民來到幻世，也都從此與過去的親人無緣的，如果心裡願意接受了，就能好過一點的。」 }+r oVWR(z]\ ic^0Q

範統倒是覺得還好。畢竟他的親人早就不在了，他頂多是與他的鐵口直斷店絕緣而已，但他對那家店其實也沒有那麼深厚的情感啦。
「暉侍也不一定死了啊！」

珞侍對這樣的話語似乎很敏感，立即就出聲反駁了。 s5t`Z+s8cG}
M8q*Obc
「他只是沒有回來而已，他只是……」 ^#ZT6g,?GV.Y
a izzC4H;q;W
說到這裡，珞侍又止住了聲音。這些話都像是在找藉口，是為了消失的暉侍找藉口，還是為了還不死心的他自己呢？
   [I6Z0^%JT%?g
他一直還在等暉侍回來。這句話他沒有辦法對哪個人說出口。
z3oCN(D aIP-R
好像說出口就會被嘲笑諷刺，然後他也就會受到影響，覺得暉侍其實真的不會回來了一樣。

每天每天，夜裡總是到城門口朝遠方遙望，收在懷裡的記事，天數劃了一道又一道。

任誰知道了都會覺得他很蠢的。
   0W `T{6\l
他之所以會這麼想，也許是因為，他內心深處也覺得這樣的自己很蠢吧。

「……」

看了他表現出來的態度後，月退沒有再說話，只安靜地啜著茶。
D d*[l} |
「呃……」 UVS#Z2IQ
4_E6cF#|pJ#@ p
實在不應該提到暉侍這個話題的。範統想著。 $qeLzm

提起暉侍，根本只是讓場面僵硬而已嘛……
   o~$p5U{N'`J NI
這個時候他們的餐點送來了，剛好讓他們轉移一下注意力。不過這種氣氛下，不管是什麼樣好吃的食物，吃起來也覺得食不知味，這實在是有點浪費啊。
   @*X2y5f KFz
「東方城五侍，平常都很閑嗎？」

轉移話題是必要的。范統只聽過女王之下就是五位侍，地位崇高，但是實際上是做什麼的，有什麼日常職務，他都不清楚。 arC*Bek
至於很忙講成很閑，他已經不在乎了。東方城沒講成西方城或者落月就該謝天謝地了。

「才不告訴你。」 G(fK8z)b8s#@ c
   G)aAe%S+[;[Pa'Ow
珞侍賭氣地回答。大概是心情還受到前面的話題影響的樣子，不過這種感覺有點任性的話，怎麼好像還挺可愛的……一定是因為說這話的人是美少年的緣故。要是米重說這種話，範統可能會忍不住一拳打過去。
   \L3G r1W
「喔……好吧。」
[)V8m;z%g6`4Psg
「什麼啊，才被拒絕一次，這樣就不問了嗎？」 4v$D0]"K/B;\ MyS8m}5C
"vq+`2Dw u1S~
珞侍又不滿意了。 yBRL4]T.t

「如果你多問幾次說不定我還是會說的啊。」
7e.IIC(d/q/w~ l KF
……現在又是怎麼樣了？多問幾次？是沒問題，但要是下次問的時候，東方城就說成西方城了怎麼辦？

玫漾 2010-2-19 09:47

沉月之鑰　卷一　幻世　章之三（１２）QL%Mi+o1u[z^
「可以告訴我們五侍平常工作的內容嗎？」 iB,n3o9b
:S-d:H6M|j7JwD;q
月退代替他發問了，真是個好人。
+_$|Y Hi0J
「嗯……目前比較統一的工作，就是輪流去沉月通道那裡搶人。另外還有一些各自負責的事情，像音侍、綾侍跟違侍他們有兼任掌院，綾侍還負責新生居民記憶封鎖與解鎖的事宜，像是這類的。」 "I"d[3`:Z7U?7K
PGNa7i Y~"a"e"h0N
珞侍平淡的語氣中，不知道為什麼，範統好像可以聽出一種自卑感。
|)]u1B&S[\)o`1z
唔，是因為不被重用嗎？不過紅色流蘇的確是不可能當掌院啊……

「我的實力只能拿鮮紅色流蘇。原生居民又是死了也不會被傳送到水池複生的，所以一些比較重大或危險的事情都不會讓我參與。」
好吧，範統大概可以明白他自卑感來自何處了。可是也不需要太勉強自己吧？如果是他的話，危險的事情能不參與，那可是再好不過了。 :Up/kPM Q'O

「你才十四歲，拿到紅色流蘇已經很厲害了啊。」 Y]$PD!obF2r^

鼓勵人的話說出來剛好是正確的，真是太好了。范統正高興著，沒想到珞侍的眼神變得很險惡。

「你說很厲害……其實是想說很差勁的意思嗎？」
+C$db)^7m_aAo
真糟糕，他還是當成反話來聽。 e q}5]Jto

「十分之一……你記得有十分之一的機率嗎？」
s\I$D5i_'[)A
若這樣誤會下去，那可是百口莫辯吃不完兜著走，範統極力想解釋，月退則還是用聽不懂的表情看著他們。

「算了。同樣年紀輕，暉侍十七歲就拿到淺黑色流蘇了啊。」 sN+^NXIZa0?

怎麼苦心經營，話題還是又回到暉侍身上了？這就是所謂義兄的陰影嗎？還有，跟上面的人比是很辛苦的，你要不要考慮看一下那些不如你的人啊？ .hJIn"OX U6nhk#R
[9\\X8N3V/g
「你也還沒有十七歲啊。」

月退又插了一句話，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嗯，不，邏輯好像挺微妙的。 !t{)\Q.Q7NRH$Q
%?Co#}rza
「暉侍十四歲的時候也已經拿紫色流蘇了。」 5}(hH!Eu3KE
W QY4U B
珞侍皺著眉頭反駁。
#U+_^)Z5z$HT1_
「但是暉侍是暉侍，你是你，為什麼要跟暉侍一樣呢？」 `n$h)kF2EA1D b
;kS7rb[:[
「但我是女王的兒子！」
)[!@~rm@Qg
哎，你就聽聽月退的話嘛，我覺得挺有思考空間的啊……
"nRw @J@h
「女王的兒子，所以一定得背負眾人期待，一定得比誰都厲害？」 /ER3W2q's/D5m
9E'}*I~|D I#R?6Z
月退輕聲詢問，然後又自己答覆了自己的問題。 'A&o&Nab7r2^

「我想……無論是東方城還是西方城，無論是新生居民還是原生居民，最重要的還是不要忘記如何『笑』，不要一直處於不開心的情緒中才對啊……」 `kYL#Z$_i

珞侍僵了一下，沒再說話，範統則是非常苦惱。 x!R*]I3f,W r2L1B

喔喔喔喔喔！這是什麼氣氛！可不可以不要再維持這種憂傷的氣氛了！我不喜歡這樣子啊！ )G,dKM2C6S_

「……這是這一餐的飯錢。」
Z}S o6iF9o
珞侍掏出了錢放在桌上，然後站起身子。 '\E#}_z h G

「我先走了。你們可以再坐一會兒。」
)[WJbP\:J_s3R8E
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歡而散嗎—— ,f%M,j:\4yW R#T
YU(hM-VY4}z
「謝謝你請的這一餐。」X-];DP&u3L;e:[N/^

月退還是很有禮貌地道謝，範統也只能跟著說句場面話。

「不客氣，快走。」
   2jgYB{TV
「……範統，你這言語毛病真的很糟糕。」

珞侍留下這句話，便自行下了樓。 2v9aO D.ULr4q!t
   Ng;Jnw:wG
這又不是我願意的——！
   b_L1U9p@h
\p5h:]#Ce(n

8|~5q?0u4J8I b}K

M i AH%[3_
◎　範統的事後補述 !D.@;U~$_-v7w)l
認識越多人，就越能感受到我的平凡。當個平凡人也沒什麼不好，只要能交得到不平凡的朋友，基本上就還可以忍受啦。

你說我說過自己天縱英才，還不只一次？那是指在鐵口直斷方面相關的天縱英才啊，不然你叫月退跟我比算命，一定是我贏。怎麼比？當然是路過抓一個人來看他的面相掌紋什麼的啊，而且月退還不會寫書法，我根本是贏定了嘛，唉唷。有意見嗎？人有自信是壞事嗎？不要再拿受到詛咒後生意反而更好這件事來刺激我了！我已經免疫了！免疫了！聽到沒有！ V8]%lMK.H@#y]

東方城三大部門的課都上過一次後，我也發現我的新才能啦。武術軒的課不上也罷，術法軒，哼，術法沒資質就沒資質，誰稀罕？我只要符咒學得好就行了！ *c$[\F3M&H:x$V
6Rtw$^L2X$J$]?
不過使符的能力畢竟還沒有開始教，萬一我就是只會畫符怎麼辦……你說什麼，畫符給月退用就可以了？我才不要淪落這種悲慘的下場！為什麼我一定要退居幕後當默默無名的功臣，然後功勞跟耍帥都是別人的啊！我也想正面跟敵人對決啊！當然如果太危險的話，還是交給別人就好……
:p9amB#q}.Y"h
我覺得悶著不把話攤開來說清楚的人，真的會生病的。不過以我的口才，要開導珞侍好像難了一點，雖然我知道，半夜去主城門口，多半就可以堵到他的人，可是沒準備好臺詞，堵到人也沒有用啊。
J}-mP'I$F o\&h
說起來，我還沒問過月退是怎麼死的呢。也沒問過他的身世。他到底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樣，是個貴族大少爺啊？
g;OAQscIDW
才認識一天就打探人家的私事，這樣似乎做得不太漂亮，我想還是等我們交情更堅定更穩固再說好了，交情可以從一起上學、互相幫忙打撈身體做起，我相信撈過幾次之後我們就會是彼此無可取代的好朋友了，噢，對了，我還可以教他書法。
%yl@`"b!@l
不知道，可不可以請他代替我去跟米重提出對決？…… ?x3~ _d8}be

我只是說說罷了，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不愉快的事情想報復，還是該自己來嘛！啊哈哈哈！Z5c$A"R4|fa
}$w*ccO/D~_J

-D&w;x/K6yxfTL5y9d
第8章I$@:d-iq
0G7kEa8@ba
　範統的事前記述 u1~J$Y5t5y
我想還是稍微整理一下目前為止發生過的事情好了，我知道大家都很健忘，我也是。 Fy h].q m:d@%Fb

我叫範統，嗯——至少這件事應該很不容易忘記，這就是我名字的優點。我因為不明原因死了，來到這個名為幻世的世界，目前的身分是東方城的新生居民。來到這裡以後我大放異彩，一鳴驚人，由於天資優異，實力一日千里，家家愛戴，人人敬佩，萬千少女芳心暗許，可說是東方城近年來最受矚目的風雲人物，前程不可限量，魅力無人能及…… +z!qEI5gY"d
   %E;Z,N!s:u/D&\^u
好吧，我知道沒有人會相信。事實上我自己也不相信。我只是想自爽一下嘛，礙到誰了嗎？人人都有成為偉大人物的夢想，人因夢想而偉大，有必要一直用那刺眼的白色流蘇來提醒我現實的悲慘嗎？ Q;B4N:?'bWD/M B

重新來一次吧，我是範統，來到這個世界後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我被術法軒判定沒有才能，跟武術軒磁場不合，只有符咒軒讓我覺得有可能發展我的長才。黑紫紅藍綠白，目前我拿的是最低階級，代表無用人口的跟沒有薪水的白色流蘇，到現在為止我已經在這個世界死了五次，負債一百九十五串錢，交到的第一個好朋友叫月退，我們一起住在學生宿舍四四四號房，還有一個室友叫朱砂。 (b Yh]#Qm`h#q

此外另有一個重點，我目前單身，徵女友中，條件不多，只要溫柔體貼善解人意能忍受我說不出什麼正常話的嘴，我們就可以締結良緣，我很有誠意的。 RK$dZJ;lGJ
   S&\ m_ EsU1gs
我現在在做什麼呢？跟幾個同伴在資源一區和人搶著殺雞。為什麼要殺雞呢？因為我們需要它身上那點雞毛蒜皮。別糾正我的成語，這是幽默感、幽默感，範統式的幽默感！

根據我精密的計算，我們如果每個人都要完成這個偉大的殺雞任務，得殺一千兩百隻雞。而我們的完成進度連一千兩百分之一都不到，因為一隻都還沒殺，沒有分子只有分母，這狀況很不妙。 ,es#\WS;h)M"v9k
   ;]-_6epZ s,H
而我們的同伴中，名叫璧柔的美女，決定挺身對付欺負我們不給我們殺雞的惡勢力，於是她……叫了幫手來代打。雖然看起來她不打算自己上，但叫來了幫手，也還可以接受啦……只是來的這個人，就各方面來說，也太離奇了點吧？
t5WCI:e t
坦白說這個人肯用術法挪移過來，我實在是感謝老天，畢竟被人騎著魔獸輾過撞死的經驗，我並不想有第二次。
A7lC^6[ Sc8v0z`#C
騎術不好就別亂來！馴獸不佳就別帶出來現！要是他真的騎魔獸來，依照這裡每個人的運勢正負值，我敢說被撞死的人一定還是我，所以這種暴行是一定要阻止的。 R$?pX3CT,TrEI

好了，高手都來了，我們的殺雞大業是不是有望了呢？
5Z5})`+|5L

5fi D;}\ H-y,Z0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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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K{@TV.j4L"YM

6p:W!e Ki ~ Jq~
8ZdMQ;Tlv4I W ?@Y

] kRhT3\
C-f(F(_'E6x3P1ra

章之一　老闆，這裡的雞我們全包了 7L+wU3Ng,| Y F&i
『殺雞焉用牛刀……』　——　範統 Vx ~ b0I)g
『啊，不是呀，我用的是水果刀啊。』　——　音侍
;T;IDp5G

原本儼然已經變成殺雞吵架起衝突之地的資源一區，在音侍出現在主要衝突爆發點後，氣氛整個就轉變了。 C!OV&rXT

其實原本的狀況應該算是即將爆發衝突，而由於出現的是音侍，這也等於宣告了衝突不可能發生，除非真有人不識相到這種地步。

範統第一次見到音侍是在城門外面，但嚴格來說那不算見到，因為他看都沒看到人就死了。第二次見到音侍是在沉月節，那個時候遠看只覺得很帥加上有點奇怪，現在是第三次看到，這樣近距離看起來，只能說……滿心哀怨。
   m[i-g:s YwKSx
陽光下的音侍帥到會讓男人覺得應該宰了他以免他搶走所有女人的目光。有這種男人存在，范統都不知道自己該混什麼吃了，然而事實上如果他真的敢動手，是誰宰了誰恐怕很明顯——即使不說實力，命運也總是站在帥哥那邊，光看把人家生得這麼帥就知道有多偏心了。

雖然以長相好看程度而言，月退的分數也很高，可是他畢竟不是那種類型，而且還沒長大，比較不列入敵視範圍，況且，男人是不可以排擠自己的朋友的，范統一向謹遵父親的教誨。 K(`8R8t,q^5~]
   uQlplR+r
「音侍，我好想你——」

璧柔從音侍懷裡抬起頭來時，眼眶已經紅了，而且做得恰到好處，既沒有哭得太嚴重導致臉不能看，也沒有表現出想用落淚來吸引注意力的感覺，那副受了委屈的樣子宛如渾然天成，看不出是她幾秒間變出來的把戲。
這女人不簡單。千萬不能得罪她。範統在心中給璧柔標了個危險的注記。

「啊！怎麼哭了？誰欺負你？」

音侍手很自然地順著璧柔的頭撫著她的頭髮，因為看到她泛紅的眼眶而有點慌張。

「有人一直搶我們的雞，不讓我們收集毛皮提升階級啦——」 f4d7i"[#~V4i
   'r&M:M?0v6XR
璧柔說著又將身子靠到了音侍身上，一副需要他安慰的樣子，但照範統看來，她似乎吃豆腐吃得很享受。

「他們認識多久了？」

朱砂很冷靜地轉頭向可愛女生甲乙詢問這個問題。
Aw,_1J,_b[
「唔？沉月節那天認識的吧，所以是……兩天？」

可愛女生甲乙正陶醉地看著音侍俊美的臉，兩個人臉頰都出現紅暈了，一面還交換著「好帥喔」、「好羡慕」之類的意見，對朱砂的問題也只心不在焉地回答。 1D&P3tTPY)_

兩……天——啊？…… e'OA0d*P%kE)E,g

問問題的朱砂沒做出什麼表示，倒是範統有點心情複雜。

兩天就可以打得這麼火熱？兩天就可以打得這麼火熱？
,Dl$y6|cC%~_
沒天理啊—— +x:Mq4\+r4kY9U

範統覺得自己到死都還打光棍的人生正在哭泣。
b |+]Kj"D$M-D
在眾多沒有伴侶的人面前閃光放得這麼大是對的嗎？是對的嗎？這樣是可以的嗎—— ? e:xiC5s
Qg1@ I$|4z[+GM0rt
「範統……」
   V$|4oD0E/H
大概是他遭到打擊的臉色太明顯了，月退看向他的眼光又帶有擔心了。 ,S;[W L%TGG7v"T&L/zg
   E;f)f2yLL
「月退，你有沒有交過男朋友……」 "?2HhQ5u|)d
   s/HOz ~1DJ
「唉？」 7wT@o1P c%T7x4e

月退的臉色變得有點難看。是男人聽了這句話臉色都該難看的。
|9lh [2L Q
我是說女朋友，真是抱歉。 i C(U?'v|*s8{]M
6AtG4\ b8gqJ
「我……為什麼、為什麼要交男朋友啊？範統你指的到底是什麼？」

誰來幫我翻譯一下啊！或者借我個紙筆！學字學了這麼久，女朋友三個字應該看得懂了吧！不，這根本就是認字首要必須學會的幾個重要詞彙啊！ YF5]VbK$d

幸好朱砂沒注意他們的話題，可愛女生甲乙也沉醉在看帥哥的幸福感中還沒脫離出來，所以他的形象還不至於毀滅得太嚴重。
GXx QR q%abn
至於那邊那一對，那根本從看到彼此開始他們的世界就已經沒有別的人了吧。啊，可能有雞，不過雞也不是人。

「啊，什麼雞？我去抓來給你吧？」
ng PQ5_ X
「不用抓，殺掉然後我們剝皮拔毛就好……」
5v4@#W)C!b6Y,~8@
「可是我怕我打不過。」 UL{'P,]0d
c%dr`'D*~.{
「你一根手指就足以殺掉了啦——」 ;n ui.u8_QC
"UTn#_'V
「啊，如果有你看著，我什麼都做得到。」 U7?0v2e)d^-l9o3V,d['B

「嗯嗯，音侍，我會幫你加油的！」 SfR u+Yh4P4Wa4d

…… /\n2dJ N

別打情罵俏了啦，殘害我的健康……

「所以，雞在哪裡？帶我去找吧。」 \6`Qwn!v*zDsrT
bxd+Xb$sH5r
音侍完全沒留意周邊那些看到他之後就石化了的新生居民，似乎已經準備好要開始殺雞了。 !j#`\YR9Xsr&T
「有啊，前面就有一隻，你看。」
V;@W o3rS
在他們相好目標後，看樣子是要開始進行殺雞的行動了。可愛女生甲乙還沒從發花癡狀態中回神，月退好像也還被剛才的男朋友話題困擾著，範統的心情仍在穀底，只有朱砂一個人有進入狀況，準備跟著去殺雞的樣子。

「好，殺掉它。」 ^X$`,wl_e

雖然那只雞跟他們還有點距離，但這次並沒有人上前去搶走。
O {og:g-ED?m3S
開什麼玩笑，術法軒掌院相好的獵物，誰敢去搶啊？ yiZ&n#S1~+{4w+L

「音侍大人！」

這時候圍觀的其他人裡，總算有個女生忍不住尖聲叫出來了。 'zT Gb&B%w-d7T

「身為術法軒掌院的，直接干涉、幫助學生提升階級，這不合規矩吧！」
M3c-Z^ZX)f.M
嫉妒就說嘛，臉孔這麼醜惡……範統在內心念著。雖然他對於別人親親密密卿卿我我的樣子也很看不慣，但他更希望可以順利殺雞提升階級。
4d&ogMu/^K-fU?
「你們是要提升階級？」 n^s `p;Bi
*A9w'p[9t3u$Q
音侍現在才聽說，故而有點意外地看向他們。 +@Ad1Pn#e[p~K

您該不會不幫了吧？

「是啊，我們都是來收集毛跟皮準備回去提升階級的。」

「我以為是深仇大恨……那回去買枕頭拆了就好了啊？」

您英明。可是您完全沒回答到那位女同學的問題。還有誰沒事會跟雞有深仇大恨啊？ `{`ZMT7K
.ZaeCy K.L
「我要殺雞！」 kC+W8D5Z0B&ZG
O)e+~9HlKK
璧柔似是因為被搶太多次，對雞已經有怨念了，所以並不贊同買枕頭來拆這個方法。 j"dL K1~
小姐，你幫個忙，讓大家輕鬆點吧……
   9BjxhJ&Kxx6n3j
「好，我們去殺雞，走。;p|9?1Z#dL/f
:A"O d y-T#N/SE3Z
pn e D.NL%k(H|
先生你耳根子也太軟了吧！再堅持一下啊！你知道要殺的雞是一千兩百隻這個數目嗎？你根本沒算吧！還是你決定幫你們家小柔湊足她需要的部份就好了啊！ cTZ7Z5t(hOQ

「音侍大人……」 zsaxMk
_0AW3|'c^G
那名女學生還不死心，音侍則用一種無所謂的態度回答了她一句當作交代。

「術法軒有掌院不能幫學生提升階級的規定嗎？那從今天起改掉了，我說了算。」 7L.r%JR4p;S

「怎麼可以這樣——」
   m2@5@/rilSz
「啊，好羅唆，我是掌院還你是掌院？」
wzfp4}|!L K-q
音侍抱怨了一句，隨手摘下掛在身上的木色配飾，只見他也沒做什麼花俏的動作的就將東西向上一拋，那木色的配飾便懸浮在半空中，向上擴散出一個虛幻的符印，在天空中十分清楚。
   0^$S)PP&L$L
『音侍符禁令，從現在開始在這裡只有我能碰雞，其他人碰雞一律處分，本禁令在我離開後自動解除。好了，各位同學，這裡的雞今天跟你們沒有緣份了，快點離開去做別的事情吧。』 .TQ-DS,due

……啊？這是什麼？)@,A Hu!fD;J

範統不太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也不懂音侍到底做了什麼，現場的人們大概沒有幾個是明白的，但那些礙事的學生似乎很氣憤的樣子，只不過也放棄了上前理論，便直接離去。

「音侍、音侍，剛剛那是什麼？」
b.E2~.}o7StG]
所有人裡面最方便開口問的，當然是璧柔。人人都有好奇心，璧柔也不例外，尤其是看都沒看過的東西，會讓人更想打聽。
   J5WwO'HA#d.d|
「這個？五侍每個人都有的玩具。」ds\vM!jI8i K
,pnu!]R^%n^
0T7Eg(\ x|2v4G
期望音侍好好解釋，好像是不太可能的樣子。
*Efj Z BH#H
;i.k7e9Xi$kKR3d.O6f
「咦？那可以借我玩嗎？」
[~B f|B
璧柔小姐，你的好奇心已經到了有點危險的程度了。請不要做出令人困擾的事情，我覺得這東西交到你手上十分可怕。 f(U'vXh.Y1S$c
d#x#Hi2|Uv+K}
「啊，我也想，可是櫻會生氣。」
n;|Ix'~^(K#W
音侍大人，當你在拒絕你的女人的要求時，竟然提及另一個女人，這無論怎麼看都是個大失敗。 ;oOHdn:k'Xy7E
t]3N;O3[ @
「哼……」

璧柔果然立即露出了不甘心的神色，但是也沒無理取鬧下去。 LKABz[
P'h5cln"gaHJ
「現場已經佈署完畢了，那麼我們開始動手吧，小柔？」 @$eeC h/PJ }4f
9Lu;PqS~-oe\
您說什麼都好。雖然我還是希望大家一起回去買枕頭拆毛用……這個提案真的沒有可能了嗎？8@6h6^?8vv

將要成為他們這殺雞團的第一號戰績的，就是正前方那只眼神呆滯的雞。
   t[k;p{E7`*g
這些陸雞反應遲鈍的程度，讓範統很懷疑它們要如何在這個世界存活而不絕種。也許是繁衍太快了？不過一隻雞從生出來到長這麼大，到底要幾天？ +| @7`F)O ^X
Y HKe(A }I3a~w| aZ+Y
當音侍踏著帥氣的步伐走向那只雞時，其實所有人都很期待他會用什麼招數殺雞。
   8| [W_ x8tk
是華麗誇張的術法，還是直接有效率的殺招？一個純黑色流蘇的高手，動起手來一定不同凡響吧？

當然這些——不管該說是期望也好，認定也罷的想法，都是他們的主觀認知而已，在音侍以俐落的動手從懷中掏出一把水果刀，沖上去以非常隨性的動作開始戳雞時，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了現實與想像是有差別的，也懂得了理想幻滅的感覺。 j;?o*w%jFJH"]
+V(Y*OFv{
「喝！」
   ;X v;`l;p&hl
他拿水果刀戳歸戳，還真是非常認真有氣勢，不知道該不該說他做得有模有樣，雖然每一次的攻擊都有效，但是都沒切中要害，而雞反啄他的攻擊他也都閃過了，到底強還是不強實在很難判斷。 +^(?l X%G bT
當他解決完一隻陸雞，已經花了十分鐘了。範統深切地認為他根本不是在殺雞，而是在玩雞。 .N%{? Q![[;E

「水果刀……？」

朱砂忍不住念了一句。終於有個正常人出聲了。

「啊，我想試試看各種武器，上次的柴刀攜帶不便，這次就改成水果刀了。」 +}R;t9a%YYccC

沒有人要您解釋這個。我們想要您說明的根本不是這個啊啊啊！ "o0JH&qN;Q$Ewk

身為五侍之一，身為術法軒的掌院，您難道就沒有更好的武器嗎！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啊！會說話的武器呢？傳說中高手基本的配備不是嗎！ px:j;_^@{'k!Q

「呀——音侍你的刀法好棒——！」 s3d9Og(]/fU7R
+MoH"bGtR
這裡還有個不論是非一律尖叫稱讚的女人。喂，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總有個偉大的女人，璧柔小姐你這樣縱容他，他有可能成功嗎？

「一隻雞十分鐘，一千兩百隻雞要一萬兩千分鐘，要殺兩百個小時。」

朱砂很冷淡地補上這句話，讓範統感動莫名地發現，原來除了他以外，還是有人在計算效率的，他還以為大家都笨到沒發現這麼顯而易見殺不完的事實，沒想到朱砂還是有留意的。 wZI-N.~
   aJ p6K r%D
不過人家畢竟是來幫忙的，朱砂你還是客氣一點吧。 PZX^X
M@:sJ"h#{x\
「音侍，這樣會趕不及吃晚餐呢，殺快一點好不好？」

璧柔又使出了軟語相求的絕技，不過關於她提的晚餐，範統還是有點意見。 R+Ut}@noUd;S7b
P;XCr&BY8I
假設六點應該吃晚餐，他們現在只剩下三小時的時間了。

三小時要殺一千兩百隻雞，就是一個小時要殺四百隻雞。一個小時要殺四百隻雞，就是每分鐘至少要殺六十六到六十七隻雞，一秒要殺一隻多。 "Z\ b@ H L
;h4H#[&`:q
這有可能嗎？這有可能嗎？還要扣掉找雞的時間，這真的有可能嗎？還是拿純黑色流蘇的人可以化腐朽為神奇，將不可能變為可能？
如果音侍辦得到，範統就真切地認為他可以流芳百世了。雖然「殺雞第一快手」這種事情流傳百世未必是芳的，畢竟說出去真的不是很好聽…… &xqL$nb1?T}'z
SA3LI!?z8Ak [A
此外就是，明明回去也是吃公家糧食，那種晚餐有什麼必要趕回去啦…… R@a b)@X1k
5|hIq3yxk@+jI
「這位同學，我覺得我一直感受到你的視線……」 9[}/j8J3h*_3Uq|9G(U
@^nADWh
音侍這時忽然朝範統瞧了過來，似乎有點疑惑。
n g\g7FCK~
「我覺得你的視線中包含著不滿。我們認識嗎？」 .E |/RWTc4^ s&q{1w
)g2xc"r,GJ)N"afg?
眾人的目光頓時便通通集中到了範統身上。

Q?l8q6s:h

璧柔的眼神十分好分辨，簡單來說就是「這麼好的男人你對他有什麼不滿？你瞎了眼嗎」，其他人的眼神就比較單純一些，只有普通的情緒表露。
Df9H%e!y]&U!J1ni
「我剛來就被音侍大人您騎魔獸輾過一次。」
2{MZ,\Tm:Hr
既然他都問了，範統索性順水推舟說出來，反正他看起來應該不是會因此而生氣的人，把話說白了也沒什麼不好。 3w!q2G5^4s0a#\

重點是索賠啊！有沒有希望索賠啊！ n9w&u?"JS#U
qBSu$N(j6~ `
「啊，死了嗎？」 :~a.brM*Tc@m
-U%wtg.H4i:[?%MU
音侍有點驚訝，居然也不求證時間地點，就反射性問出這個問題。

敢情是您常常騎危險獸類亂跑，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N/n#rkTTiY`
s"cAPnfK$_
範統點了點頭，能用點頭搖頭代替回答的場合，只要他沒忘記，都會這麼做。
B%N~7onu
「真是抱歉，我沒有辦法給你殺一次洩憤，還是重生的費用我來出當作補償？三千串錢夠嗎？」 tJ i|@6z"c
ML}*vt/rw-O
音侍一面說，一面從懷中拿出票卷，書寫下金額，那是類似支票的東西，通常只有大量金錢交易時才會用到。

vi!N*nY8Z)X+`
範統聽他報出的數字，則是完全傻了眼。 0R r8R-qIQ sg

三千串錢！ UU8Rw7gif

三千串錢——！ xw.um/Ks}+`)c

我沒有聽錯吧？真的是三千串錢？連精神賠償費都算進去了嗎？音侍大人您是我的神啊！從今以後我就決定追隨您了！

範統欣喜若狂的正想從音侍手中接過票卷，璧柔卻先一步出聲阻止。 /KB3j!LF

「音侍！重生一次的軀殼費只要一百串錢啊！不要那麼浪費錢，沒有那麼貴的！」 !|/t*~ID^ZFx}-_o

……
'~7|3O2\a5qF
那是他的錢，又不是你的錢，你管那麼多做什麼？都還沒嫁就這樣誰敢娶你？擋人財路很不道德的啊！ $aq F-YZ.j:T:n

「而且，最開始的三次重生不用錢啊，範統才剛來，那一次應該也在三次之中吧？」 8@!Aet#y

啊啊啊啊！我跟你勢不兩立！那一次的確是還不用錢沒錯，可是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說出來啊！ g~-p|0} sL c

「咦？是這樣嗎？」

音侍果然是搞不清楚狀況，東方城住了這麼久，還不曉得重生費用要多少錢這麼重要的事，只能說原生居民不知民間疾苦，新生居民根本是水深火熱啊。
s$Mq rrHZ5rn
「那……小柔，這張給你好了，上次忘記給你點錢了，三千串錢夠嗎？還是我再寫一張？」

「嗯嗯，很夠了，音侍你對我真好。」 ;E3dw;g%[)vu(u? CH T
4QDV,l\5hy1Y/}\
啊啊渾蛋——奪人錢財不得好死啊—— )Q mr(P N5m
m2h| F5C
眼看著本來要給自己的三千串錢就這麼轉眼間進入別人的口袋，範統內心的血淚交織是言語無法形容的。 [R7y9lc'g2a"X$`
美女什麼事都不用做就可以拿到三千串錢，他這個受害者尋求補助卻不被理會，怎麼想怎麼覺得悲憤啊。 0K6u0vrA*yg%Os
{)W^W'lN
「就算給我一百串錢也好啊……」 R7Dd:iYc

大概是詛咒感應到他精神的渴望，所以才讓他說出了正常的話，可惜沒有收到功效。 ,TwXs3]|;X
.WXL.Bh'~
「最開始的三次死亡是提醒你要小心的警惕，所以就不算了。」
   Y)n}'e1M,K7}%V U
音侍完全沒有惡意，只是陳述事實，看來討賠償是沒指望了。
   &S-W1Y-\JYO\-[
即使我沒閃路被你輾斃是我沒警覺心，但你把人當街輾斃難道就一點責任也沒有嗎—— 0{2_1CF^2@?

「一直跟人討錢很難看。」

朱砂捅了他一句，捅得真是又快又狠。 lFS#v,Qa
+o zL#A9J.l
「範統，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工作賺錢幫忙你還債吧，反正我現在還不怎麼需要錢。」 fhlQ:Uqb7|1q

月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說話的聲音還是一樣溫和。
L3Ue'?Kw
嗚嗚，月退，還是你最好了，我就知道只有你是我的好朋友……
9J#AD!fc~8j
雖然利用朋友賺錢不是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應該做的事，可是我爸爸也有說過「當你真正需要的時候，千萬不要為了面子拒絕」，所以我當然就心懷感激地接受你的好意了…… %_(^Cn.|X'o
A,V1N/_o|A[&U
「你們感情真好啊，那工作加油喔。」璧柔對他們笑了笑，笑容依舊甜美。 Vfwc5s3n Vc2z

我不需要搶走三千串錢晉升富翁階級的女人的鼓勵啦！什麼精神上支持你，最虛偽了！

M }A-`\R#~}6v(vVm"G
錢可以不拿，雞不能不殺。雖然對範統來說，應該是顛倒過來，雞可以不殺，錢不能不拿才對，這三千串錢之恨大概會被他記很久，有負債的人總是對金錢比較敏感。 I} TXh

淺綠色流蘇月俸是兩串錢，草綠色流蘇則是三串錢，如果今天真的成功拿到足夠的毛跟皮提升到草綠色流蘇，他也得等上一千個月才會有三千串錢。雖說他需要的只有一百九十五串錢啦，但那三千串錢曾經在他唾手可得的地方啊！那感覺就不同了！有三千串錢可以做多少事，可以過多豪華享受的生活！

範統的身邊飄著哀怨的氣息，不過大概是精神力不夠強大，他哀怨的情緒還不足以影響整個團體。 o){)n2h_A{ `(`A^
z2|A.T{ ~B
由於大家依然沒有時間觀念的在那裡扯東扯西，範統便將注意力移到了那邊的陸雞屍體上面。

基於「在我口袋裡總是讓人比較安心」的想法，範統決定自己去把雞皮跟雞毛拔下來，因為知道今天要來殺雞，他還是有帶品質不怎麼好的刀具，這還是跟人借的，他現在的財務狀況只要是要錢的東西都與他無緣。 M,p)wCv5xRI,i

然而，在他碰到雞準備動刀時，忽然空氣間「滋」的一聲，然後是「轟」的一聲，從範統的視覺只能看到一片強烈閃光，同時感覺到全身強烈的麻痛感，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其實不是很清楚。 .P'?G A3XT

這邊發生的事情，距離這麼近，那邊的夥伴們當然全都看到了，第一個開口對他說話的人是朱砂。
5I3c@hFK&`-}
「你做了什麼壞事，被天打雷劈？」 \Cd4eKB5eSE)J"{,t
#B'{/uCR/^gQ:QmV
原來他是被雷給劈了。怎沒有死？沒有死是比較好啦，可是……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吧？
N+d3n0k}1g
他只不過是想確保一下皮毛的額度，如果大家沒注意就中飽私囊，這件事有糟糕到會必須天打雷劈來懲戒嗎？天空中沒有烏雲耶，所以這不是偶發事件，是真的天打雷劈針對我耶？
6\.N"KKjs
「範統，要不要送你回去治療一下……」

月退因為看到他的慘狀而略為慌了起來，兩個可愛女生也覺得他現在這樣不太妙而點點頭，朱砂則又補了一句。
1VEh)p/Zu
「聽說東方城的醫療資源都是只提供原生居民的，新生居民一律殺掉，用重生的比較快。」
我不回去了。我很好，謝謝你們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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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qFM7c+pS#a1{S
音侍忽然叫了一聲，好像想到了什麼。
}ue.F|,y |'G
「我說過除了我之外的人都不能碰雞的……」

……
d7HZ-vE]0@
所以，他是被音侍符轟的。所謂的死在自己人手中。好吧，沒有死，可是他現在的狀況也算不上很好。

音侍大人，您在發禁令的時候能不能謹慎一點啊！難道收集雞皮雞毛這種瑣碎工作，您也要一人全包嗎？

「音侍，你要幫我們剝皮拔毛？這樣好辛苦耶！改一下吧？這種事情我們做就好了呀。」

璧柔一副心疼他捨不得他太勞累的樣子。話說目前為止也才殺了一隻雞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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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那就改一下……啊！等我一下，有人找我。」 "P2X/m oC
5SLKK~]0\
在音侍正摸出他的配飾準備重新使用一次禁令時，他的符咒通訊器發出了閃光，於是他就先接聽了。 KQ"dv G:i
%OnDpN dy
「我在外面。啊，什麼？我忘了。我……好吧，我知道了，我等一下就回去。」
Lw6t(U2ne]
聽起來是有急事的樣子，都說要回去了，那雞恐怕是殺不成了。 #ci5M.Q|~:E
`5f#h*w"f-K
既然如此，咱們可以退而求其次去買枕頭拆吧？ W/LcW-q;W9u4e
Yz _3] RC3Q
「音侍，你要走了？」 1R4aEvSo
l2KW&_NpH"K#Ai \
璧柔露出了很失望的表情。 #r__f GAJ%KW

「小柔，對不起，我答應了今晚去沉月通道協助迎接新生居民的。」

也就是去沉月通道那裡搶人吧？這的確算得上重要的事。 XyZ}8\p]|
%b}w R6f/X4j0}
「嗯……」
   #Q+^2h-Tz skyG_K
璧柔抿了抿唇，目光中還是流露著不舍。正常來說這種時候男人都會動搖，推掉另一件事情留下來的機率很高。
KZ*^A:[ B;U:W$d
「我也好想陪你，可是食言不去的話櫻會生氣。」 wLA,k\^wJLX n
Iy,P;[gil0S?u-V,u
如果不是他背後還有個可怕的女人的話。

這到底是什麼錯綜複雜的關係？有幾角啊？大房跟二房嗎？還是正室跟外遇？

「那你去吧，我們會自己努力。」

璧柔在聽到音侍口中提到女王時，眼中不太明顯地閃過一絲酸意，接著便有點賭氣的這樣回答他。

「啊，可是我會擔心。我找人來代替我幫你們好不好？再等我一下。」

說著，音侍又使用了符咒通訊器，開始聯絡別人了。 zIa5@2i2fi;n7H
   g`sr(s7J
要換人代班？枕頭夢碎了嗎？
O"]Rg5BzqP Lj\
「是我。你很閑吧？來幫忙我家小柔。我得回去準備前往沉月通道啊，快來喔，啊，順便帶七個符咒通訊器來。」 -B d-i8yb9\2\
}l:B,B n*P1UHrP1h
不知道他是在跟誰說話，通訊結束得很快。接下來應該就是等人來了，不曉得會等多久。
8W)Wfp`^me$Qi
「音侍大人，請問您會治療的術法嗎？」 ~uD"Rs!Eh
$uC$Ll+ST
月退向音侍開口，同時看向範統。說真的，被雷劈了，要等損傷的部位自己好，完全不進行醫治，那還真的挺難的。

幸好那不是真正的天然雷電，不然搞不好連衣服都會化為焦碳？範統現在身上的衣服就破了好幾個洞，看看自己的皮膚，有的地方也黑黑的，如果用他的名字來推演，這就是鍋巴了，感覺真是不舒服。 Z1ML@o:~u h+Z
{f&oF/}
「不會。我沒辦法學。啊，這樣以後該多帶點良藥，不然我的小柔受傷了怎麼辦？」 !Ix2FA@!w
8v]Ltb4KH-Y
音侍回答著就自己跳線擔憂起還沒發生的事情了，範統覺得自己的死活真是不被在意。 t0}&}h?

不過，沒辦法學是……？這話很引人好奇。但範統是個被宣告在術法方面毫無天份的人，想搞懂大概也是毫無可能吧。
*AsC:cI u]L{T
「為什麼沒辦法學呢？」
M)fY2H6XSR/r@
朱砂不愧是好學的朱砂，立即就發問了。可能他也想多瞭解一點相關的事情，以免到時候自己也沒辦法學吧。 ;{ir/DHl9g3L|

「我要是能學的話就太過份了。啊，反正這是我自身的問題，只有我是這樣，再怎麼樣都不可能學會的，我也很遺憾。如果可以使用治療的術法，應該會很有趣吧，這樣抓一隻雞就夠了嘛，一直催生它的細胞讓皮跟毛長出來，大家就都有了。」 7@1~j$kK~+n3m

音侍大人，您確定醫療術法有這樣的功能？請問長一次要多久？您的偏好是越沒效率越好嗎？還有，這樣雞很可憐耶？

結束了治療術法的話題後，音侍找來幫忙的人也到了，可說是相當有效率。
/T!|N cOq
只不過當那個人以神奇的符咒現形在他們面前，他們也看清楚那張絕麗無雙的容顏時，頓時多數人都覺得自己好像距離一般平民的生活很遙遠了。 BR8r'B]PW\;}p
_R)?&b.K4^x
「我本來正在午睡，你最好真的有正經要緊的事情，否則我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w#^#H8Gi0DlL
Lb3mt)x`]#g
長髮麗人一出現就以很不高興的臉色和很差的口氣這麼對音侍說，這張臉大家都是認得的，灰黑色的流蘇與身上掛著的藍黑色玉佩，也證明瞭他的身分。

東方城五侍之一，符咒軒掌院——綾侍。
K-Zvjtg
只不過是殺個雞！只不過是殺個雞啊！有必要這麼大陣仗嗎？珍貴人力是這麼浪費的嗎？您們身上的流蘇都在哭泣了啊！

這就是所謂裙帶關係的裙帶關係嗎！雖然音侍大人沒有裙帶，可是感覺就是這樣啊！接下來我們是不是連女王都能認識了？ (h/}Tr1X6U1R

「綾侍，我要回去了，你幫忙他們殺雞。」
{wdJ.v
完了，音侍大人，您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o8dc~,k`DG
%XPz?yW
「你真不怕我宰了你，把你的頭吊在城門口示眾？」 Sx @8C6bpI |3D6J
Zr-],B??-L*} k
綾侍那張美麗的臉扭曲了一下。範統不知道該期待還是害怕衝突的發生，兩個高手打起來一定很有看頭，但是他們這些小老百姓要是被波及，後果可不堪設想。 ac;M^#{$YX2rs

「不，你不會的，我知道你刀子口豆腐心，哈哈哈哈。」 y*`gn^^5V5g
A)A*m4v b
「……」 z"s:nOaT!MQE
wu1Sqdj
對於音侍那有恃無恐的嘴臉，綾侍無奈了。碰上這種無賴，實在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9C*P(n+cQHa~

「啊，對了，綾侍，我拿到新的腰牌了，你看。」 ;x ^ J'rj3|@8b9I9O

音侍說著，像獻寶一樣將那木色的配飾拿了出來。 /Q+b1A9M/t%Hc

「這不叫腰牌，這是玉佩。」 g2`arO4u`Vf,Iu

「因為總是弄丟，所以這次的腰牌我叫他們用石頭做就好，也還是挺好看的吧？這樣也比較不浪費。」 M/YQoB*\,Y\

「就算是石頭做的，它也該叫瑣片，不是腰牌……」 ~)e W!L!i

「不知道這次的腰牌可以撐多久，希望別再掉了。之後我也把流蘇做成手環好了，可能比較不會掉，你覺得怎麼樣？」
,yUkPBR/djl
「……」 $bA`*~ bm|4l~

講不聽。

範統覺得綾侍大概快發飆吼出「誰跟你腰牌啊！」之類的話了，但音侍跳線跳得非常快，一下子又換到了別的話題。 [#oEG^q{D
「綾侍，這是我的小柔，漂亮吧。」
   -L [*`2H/CG
我覺得您這介紹模式好像跟介紹您的腰牌時差不多。 "ru5N;x0q:xp \ B

「綾侍大人比我好看啦。」 UFf'BT
;|k~1`K&^1d
璧柔好像有點不自在。的確，在那樣的美貌面前，會感到窘迫也是難免的吧。 Iz&X ep8Rd*U

「會嗎？但我覺得你比較美啊，自從看到你以後我就覺得他好醜，而且看得好膩。」

音侍說著，突然好像因為說了太多話而喉嚨感到不舒服，因而摸了一下脖子。 4A-X x?3C#QP]Z:l

「拿去。」
   $d5W|'C _^,e_j
綾侍隨手就遞了水杯過去，也不知道哪裡變出來的。 u{:A^3t/~%k
)`|{mi&Caj
這時候，璧柔向她的室友使了個眼色，可愛女生乙就開口了。 M&cm|9a'Kk#C

「音侍大人，您和綾侍大人是情侶嗎？」
2oA/f!kc
「……嗚咳！咳咳咳咳！咳咳！」
lu6wds
音侍喝水喝到嚴重嗆到，綾侍則露出了十分恐怖的表情，唯一一致的是兩個人目中都有的嫌惡。
bX)GMCa
「誰會……咳！誰會想跟這老頭搞在一起啊！好噁心！」 FsyW8]6e2H6g7Y[
op,f2Fm@
咦？ -Z~vE3Fu
   a-Z?ZW,w/z
大家都錯愕了一下。

「綾侍大人不是女的嗎……我以為只是聲音低沉了點……」

「我是男人。」 } tBc5Z5X.il

哇靠！米重你這個變態！你應該早就知道他是男的了吧！難怪你那麼煩惱你的性向！
「對、對不起，因為您們總是出雙入對的，看起來感情很好的樣子，所以大家才會這麼覺得……」 E"u&V,i3dhL
ak kJo8J
什麼大家？別把我們拖下水。
WkDL\y Dm
「就算音侍是女的，我也不會想跟他在一起。」 &zS?kg

綾侍冷冷地說了一句，心情依然十分惡劣的樣子。
x@t&O`1Lq0G
其實這種誤會是常常發生的，像是「音侍大人好帥」、「那你覺得綾侍大人怎麼樣」、「啊？綾侍大人不是女人嗎」之類的話，他已經聽得很習慣，但這不代表他就不會不高興。 )du[g&?b~A

「啊，好過份。」 d+W~[d tZ
T gTB?(Q%E[
音侍大人，您還有什麼不滿的嗎？如果您外表一切不變，只是性別變成女的，那的確是很恐怖啊。而且人家即使是男人，還是有很多男人要他，人家確實有資格驕傲嘛。 'hO)q)b5_dS| ct
O8nKh-g4j;q&T
在知道綾侍是男人，而且和音侍之間沒什麼奇怪的關係後，璧柔的表情就明朗了起來，似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

而問題都問到這種地步了，範統也有個問題想問，雖然有點不禮貌，但他還是想知道。
T D]tZ?A
「那個，請問您們待在女王身邊的工作，沒有包含侍寢嗎？」 d#c~6d$t'`tM
oD-Rf JuY
萬歲！女王沒被顛倒成少帝真是太幸運了！人倒楣久了還是會轉運的！

他之所以會這麼問，當然也是很認真在懷疑的，目前看來，東方城五侍幾乎可說都是相貌俊秀的美男子，失蹤的暉侍聽說很英俊，還沒見過的違侍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感覺簡直像是女王的後宮一般，而且他們都住在神王殿。
/w2i-?kq*jF[ y:V
好吧，珞侍排除好了，畢竟是女王的兒子，應該不可能吧。

在範統問出這個問題後，那兩人的神情則一致轉為驚愕，甚至是驚恐。 0J @z6E;pj

「我們不具備這種功能……不是！我是說，才沒有這回事呢！」 ~@d;~D+X
9K9i)c.V1i
音侍大人，您那個第一句話聽起來很微妙。 6M^0m+\0w^mY*l{,l

「櫻她不會這麼超過，我們看著她從小長大的。」 i-fWz@(_m)C u |

綾侍大人，您似乎想維持冷靜，可是您內心的浮動還是從您那可怕的眼神中流露了出來。
#v#B'B)HI ^Xh e
嗯？慢著。 _%O*JS'T(TK^4w
2l,XBY@*ERa
看著她長大……？

「您們幾歲了啊？」 *v*p6q3^+M.m$R
]cns"y/X
朱砂比範統還早問出這個問題，的確，這個問題很值得深思、耐人尋味。
C{C5P.yMX-w
「啊，不知道，沒算過。」 \;_cAb9Z
G-wK0S2TTH:v
音侍一臉老實地回答，坦白說，這個答案有點恐怖。

「這種事情沒必要多問。」

綾侍看起來就是不想回答。不過，綾侍大人，您的夥伴既然會叫您老頭，您的年齡應該也不會小到哪裡去吧……

但如果真的活了很久，又是怎麼青春永駐的呢？這麼說來，這裡的原生居民平均壽命是幾歲啊？老化的模式又是怎麼樣呢？
4K2}$sZ i1@#i
\@@'mYAqe:E
「啊！」

音侍忽然又叫了一聲，綾侍瞥向他，冷淡地開口。 .M9GmhG P q

「你想起現在的時間了？」 .C)KM}[
|DN#g%[]YnF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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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侍看了一下天空中太陽的角度，似乎很慌張地叫了一長串聲音，然後轉向璧柔。
「小柔，對不起，再不回去準備要來不及了，我走了。」 C+W*g[tK

「是已經來不及了。」 ONbMN+hD
7{X)BSQ})D0q
綾侍在旁邊說著風涼話，剛才他也沒有提醒音侍時間就是了，實在是有點壞心。
XvG^{ P2o%m
因為趕時間的緣故，音侍沒有心思對他的話做出反應，直接術法一施，人便籠罩於一片閃光之中消失了，真是快得很，也只有他來跟離開的方式，會讓人覺得他是個高手。 *M3`9Y4r7poQWc S
)HO&Z(f/B8^Opq
  剩下跟大家還不熟，人看起來好像又比較嚴肅的綾侍後，現場頓時安靜了一下，不過綾侍先從身上拿出了音侍要他帶來的符咒通訊器，看樣子是要發給他們的。
vt~q6p4~;E
「我替你們做設定。名字？」 3h:Y$c.]})S N
   7KT`6y-tc-} @J
他從距離他最近的可愛女孩甲開始問起，一一做好設定交到他們手中。他帶來的符咒通訊器跟璧柔先前使用的一樣，都是徽章型的，看來輸入了以後持有者的名字會跟著這個通訊器吧，那麼在聯絡別人的時候，說不定也會顯示出自己的名字？ Z;r^5iKOE/X3I3{6C

不過……讓符咒軒掌院親自給他們送符咒通訊器來，這又是什麼大手筆了？而且這是他親手做的機率很高吧？天啊…… k+I'w1i;X3w1A
,k~iK'Y%oCS
綾侍大人親手做的符咒通訊器，拿去賣不曉得可以翻幾倍價錢？米重就算傾家蕩產也會跟他買吧？

「名字？」 T.fW2w6m

很快的，輪到了範統，綾侍淡淡地看向他問了一聲，然後又皺了眉，沒等回答便又介面。 ||/ZD%Q(~
NgJBr1w fh
「我還記得。範統是吧？」 'O,`)k*FH)yP3n
wEfp0}nK9A#]
「不是。」
q)G3r;xd3x^
哇！我居然因為綾侍大人還記得我的名字就震驚得忘記用點頭搖頭取代！這下好了！

「不是？我記錯還是你改姓？難道其實是叫馬統嗎？」

綾侍揚揚眉，語氣冷淡地說。 g|5io2U&iWI
(AYBQW{A8}
綾侍大人，您真幽默。再怎麼樣我都不會改成這種自掘墳墓的姓氏的，飯桶再怎麼樣都比馬桶強得多。還有您雖然客氣地說可能是您記錯，但是您的語氣根本就透露著您對您的記性毫不懷疑的自信。 p2F:p%[RfJ&@u

「範統，你嘴巴老實點行嗎？」 IF/q4R8I _
.?$nNdp+K
朱砂對他總是說出這樣的話感到有點不耐煩。 VD'}&QwOu)M
6qfE;wY2M(Vur(kC`a G
唉，你懂什麼啊，像我這種因為這張嘴而造成的青春苦悶你是不會明白的。不要問我那是什麼東西，我也不是很明白。 b"? b*]$D
   L#F(qzaE\Kb
「你面對綾侍大人太緊張了嗎？」

月退到現在還在誤會他講錯話的原因是緊張。 N(iFv#Il"aT[t%l xo3\

誰緊張啊！我又不是米重！臉長得再美，是男人就沒有價值了啦！ ]IP*L@Cqq)} }
Zl(zX/f/{\
「拿去，範統。」

綾侍也不多說，輸入好他的名字後就交給他了。對於能免費獲得一個符咒通訊器，範統還是很高興的，尤其這看起來還是價值不斐的東西。

「……咦？」

當綾侍又拿出一個符咒通訊器時，他再度皺起眉頭。
lK4y6p.q
「音侍那傢夥叫我帶七個符咒通訊器來……」
W_9c.fM;["bl.b
反應快的人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所在，反應遲鈍一點的，也在過了幾秒後發現怪怪的了。 Mgfh|(`
0G,o4b-js N
現在除了綾侍，怎麼算都只有六個人。就算把璧柔原本的通訊器換掉好了，那也只需要六個。 9\BQ}#Dk1X$Wzo

「他是看到鬼了嗎？」 D#o%LQ#MBx:rQ5U!B
   $T#x"{w(jY
這麼簡單的算數也可以算錯，音侍果然是個微妙到值得敬佩的人。
c`dMV`z!H
但是，綾侍大人，您這話真失禮啊，嚴格來說這裡全都是鬼呀，只是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被沉月賜予了身體吧……
:n"VcfN
「符咒通訊器上面的按鈕，左邊那一個按一下之後可以用符力輸入要通訊的人的符文，符文刻在符咒通訊器背面，別人跟你們要的話給他這個就可以了。輸入完符文，再按一下就是確認聯繫，等待對方接聽。當收到通訊要求時，這上面會亮起光芒，按一下左邊的按鈕可以接聽，壓住五秒則是拒聽，光芒亮起時，手放在通訊器上，可以得到對方的資料，如果你們還沒學會符力，只要會按按鈕，也可以正常接聽別人的通訊。」

綾侍向他們說明這個符咒通訊器的使用方法，聽起來還挺簡便的，應該不至於有什麼使用上的困難。 X3n&?&deC
Ov@:N@!w L5s
手機這種方便的東西，果然是各個世界都需要的啊。範統有所感悟\wb!wGi6pY {
)a8B[,?\6REY7?
「使用這個要付錢嗎？」 O m0[6| fi
Fhy%?+y1H9j ~
朱砂一問就是重點，綾侍則搖搖頭。

「這是方便聯絡的便民設備，使用上不收費。只要拿到藍色流蘇就會分配到一個，否則自己去買也是可以。」
4{,lY dhmg9i4Xo
喔喔，便民設備啊……說得東方城好像很貼心似的，那水池邊方便大家打撈親朋好友使用的船也改成動力汽船好不好？我覺得這比較實際一點。 /N9HB+np|5n
*[V4p\'u yxf
「右邊那個按鈕，是多個人一起通訊時使用的，按一下可以開啟功能，壓五秒是關閉功能，開啟的時候會自動進入第一個輸入的團訊連結處，如果裡面設定了一個以上的團訊連結處，每按一下就是切換下一個，在開啟這個功能進入團訊連結處後，只要符文通訊器帶在身上，就可以聽到一樣使用這個團訊連結處的人說話的聲音，同理，只要帶在身上維持開啟的狀態，你說什麼都會傳進同個團訊連結處的人的耳裡。」
h(Qd%A x#lT(k(`/G%j_
還有聊天室的功能喔？還真是先進，就這麼小一個東西，可以有這些功能，符咒果然是神奇的學問。 is+x6Q7N(\N&M

「設定的方法是比較進階的學問，我就不教你們了，裡面我設好了一個團訊連結處，你們的都有放進去，可以開啟看看。」 :z*dZ+Uh&Jx

既然綾侍這麼說，大家就把團體通訊功能打開了，因為目前只有一個團訊連結處，自然就是進入這一個，雖然開了，但大家人都在這裡，要用通訊器講話也很奇怪，頓時變成面面相覷的尷尬情況。
7N@P3O$Y,q*O-DG$~;Q
「通訊器發完了。明明只有六個人吧？帶七個做什麼？」
T\$V o&rF7`#U
倒是綾侍先開了口，沒想到他也有把自己設在這個團訊連結處內，透過通訊器傳來的聲音會和現場聽到的聲音重疊，不過通訊器的聲音只響在他們腦中，不會擴散出去。 ,J"Z8J%hN9~*}:N

可是他這句話說話的對象聽起來應該是…… ^.aE iczX9t
3nZO9| x
『啊！綾侍！剛才傳錯地方了，現在傳回來這裡，結果他們已經去通知過櫻我沒出現了，好倒楣。』 ,}8uaQd4d Ia

……才剛離開沒多久的音侍，聲音又在他們腦中響起了。

玫漾 2010-2-19 09:48

◎　範統的事後補述 :M w g-AO
為什麼才殺了一隻雞而已，也不是我殺的，我卻覺得很累了呢？
M9dP ? rzDNq
唯一可喜可賀的事情大概是得到了一個符咒通訊器，依照我的專業眼光，我敢說這是高級貨，我想下次去店裡比一下價格，結果可能會讓我高興得三天吃不下飯。

雖然以公家糧食的難吃程度，三天吃不下飯的確很正常，但這只是個比喻嘛。 *G-|t*K1p4G

我覺得，在音侍大人和璧柔的粉紅色聯手夾擊下，大家都變得好黯淡好黑白，因為他們根本就太刺……太耀眼，太顯目，讓人無法直視，我真的覺得好痛苦。

月退，我們快點遠離他們吧，我覺得繼續待在他們身邊很不健康，噢，當然是殺完雞拿完毛跟皮之後。

好吧，朱砂也一起遠離吧，既然同是室友，還是同進退比較團結，我這個人很懂得規矩的。 U(f||I
Y ~ Sw\6G
而那兩個可愛女生……當然是跟她們的室友同進退啦，反正她們也看帥哥看得很高興，不是嗎？ 7h?u1y n.eU9`:_&y3~
   $XV6`x-L;qi^9G d"DSG
關於三千串錢就可以讓我出賣人格自尊這一點……我幾時這麼說了啊？我這麼說過嗎？追隨音侍大人跟出賣人格自尊有關係嗎？……搞不好、真的有點關係……只是我覺得我的人格自尊如果可以賣到三千串錢，已經算是不可多得的高價了，有機會的話就賣一賣也不錯，可惜三千串錢還是沒到手，所以音侍大人當然也不用追隨了，哼哼。
+f&\9l#o7^!O gJF6j
*N6v:}fz qu
%W9]*l9Y`ns$u

x s)c6V-H4z
:OT#d;l0k%]&Y
l(R[gx_M*S)V&s

&nr1z)wJ `

E4l,tu{9s+[
章之二　嚴禁閃光啦
『雞一定是被閃死的。』　——　範統 3F1q}YG]F _R/[
『被閃死的是我們。』　——　朱砂

音侍所謂的傳錯地方是傳到哪裡去，基本上沒有人想瞭解，瞭解也沒有任何幫助，倒是他仍然維持著他完全忽視別人的問題的才能，而且只用好倒楣三個字帶過，聽起來其實像是「已經發生了就順其自然吧」的意思。 yX2UK$S2iA}ag@
LR(}ol&v
造成別人麻煩的人，應該沒資格說自己倒楣吧。
-I2a"qa"|,`4`
「喂，音，多出來的通訊器……」

綾侍看起來想先厘清這個問題，但是他的聲音再一次被音侍忽略。 )@4UJAS

『小柔，你在嗎？我好想你。』 l5k2WER(v1D(Z7Q
1h"VJ4Sc^z
「呀，我也是，我也想你。」 .Dh#C/L'hWb
(yo\h/a
璧柔似乎完全無法抵抗音侍那對她說話時特別放得柔和悅耳的聲音，瞧她雙手捧著臉含羞帶怯出聲回答的樣子，眾人幾乎都要被她四周彌漫的粉紅色氣息逼退了。

y i#DQ8r }K
『老頭，你要保護好小柔，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跟你沒完。』

聽說人每天會掉一百根頭髮，您這好像是強人所難，音侍大人。 &\M[d ~%ve
g}T't#a(eC
「真那麼在乎不會自己來？她應該也比較想讓你陪吧？」 Wq6Dx{ vy

綾侍好像說中了璧柔的心聲，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啊，那你代替我去沉月通道搶人。』

「不去。」

『小柔，這老頭好壞心，等一下他殺雞的時候你從後面補他一刀。』

「……」
E&x"o8m)KX
如果是認真的，講出來就沒有用了吧，所以應該是開玩笑的羅？可是為什麼聽起來這麼認真？
2B#Qo#a&eS*A*by5Q
「音侍，綾侍大人好心來幫我們，不可以這樣啦。」 G.N \ E,}sM{$sh
~e g_e{
璧柔總算還有點良心，但那邊的音侍又有意見了。 L g(lHJA ^(}&X
C-QI!b R9]
『小柔，你叫他綾侍就好了，別再叫什麼綾侍大人了，我覺得你這樣好吃虧，他根本是占你便宜。』
5Ta[/V%blq
我覺得應該是您覺得您自己吃虧了吧？她叫人家大人，沒叫您大人，您就矮了一截不是？
7y"qmM0_
「咦，這樣嗎，可是好像怪怪的……還是，叫綾侍大哥？」 /^FM:b&{-ehS|;J`&j

璧柔眨眨眼睛回答後，通訊器那邊傳來了有點激烈的物體碰撞聲，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
YQXx*lX/e
「我無所謂。」
bj!X#ImR4o1X [
綾侍微微彎起了嘴角，但那好像是覺得很有趣的笑容。 $v(X4x"?k3@+\Q

『不要啊！還是叫大人……啊，你叫他老頭就好了，這個最好。』
T)g7g~(K*y
一點也不好吧。超級沒禮貌的。

「小柔，別理他，跟我走，我帶你們殺雞去。」 n3P(}I Zs
8X%o?O8l|;]/e
綾侍大人，您什麼時候也叫起小柔來了？

『啊！老頭你喊我的小柔喊那麼親密做什麼！那是我專用的稱呼啊！』

意思是我們也都不能喊就對了……
   NCK5Zz;h/^`
「符咒通訊器為什麼要我帶七個？」 R2t"bP2u6O_

搞了半天您還在計較這個過時的問題。
&Vz&u:@{[Iq
『……？七個？我有說過嗎？不是五個嗎？』 C/D#Ggxv7Z9}g
OF"Ta'h}0]
在場的每個人都可以作證您說的是七個。 *_4Fy)a F%nDzp{-}{
   qfy+U(GYV'~
「……」 *tM{:D%X1K![
`(@|8qf7[ N ];~
綾侍面上浮現的微笑中夾帶的殺氣，應該是對音侍沒藥醫的腦袋的憤怒吧。 pB"Y4k-?3j)N
?6?^ @u
不是我在說，綾侍大人您生氣起來也還是很有氣質，難怪能讓米重為之瘋狂。可惜這世界沒有照相機跟答錄機，不然偷拍幾張照片、偷錄幾段對話應該也很值錢，甚至還可以爆一下兩位侍大人爭奪一名西方美女的絕贊八卦，有圖有真相，有聲更有色嘛…… 'Db;eB3O9oP
+XL1M/R?
「跟我來，去殺雞了，別理那白癡。」

您的殺氣確實顯露在用詞上了…… 9j2a Dtp-[J
V'd#R*K&lD
「呃……綾侍大人，您會治療性的符咒嗎？」 DX5N;G;x

月退還真不放棄拯救範統的傷勢，畢竟音侍不會救人，現在換了感覺比較可靠的綾侍，好像還是有希望的。 6C"l|x9W ^$po

「治療？」 B%PZHy5N

綾侍看了看現場的人，很明顯的，只有範統是遭到攻擊身帶外傷的樣子。 C XF ph.a^j

「音侍符打的？」
|9[5{/mg%Y3T6i)s
您真內行。鑒定眼光真是一流的。

「是的……」

月退代替範統做了回答，於是，綾侍抬起了手，在空中劃起了符咒的線條，就像當初給新生居民封印記憶的模式一樣，他所畫成的符咒如同一個浮水印般朝範統擴散、穿透，隨即消失不見。 !S xXCtQ4] AY

高手就是不一樣，流蘇階級越高手段也越高端，珞侍不用筆，綾侍是連符紙都不用了，這樣的功力實在令人嚮往，雖然範統知道，花個幾百年也不見得有機會並駕齊驅。
RZ Aa$ays#W g b
「傷沒有好啊？」 )gn.m:g e-T

朱砂看著沒產生絲毫改變的範統，提出了疑問。

「這是止痛符。」

綾侍做出瞭解釋。這麼說來，他連符咒的名稱都不必喊就可以發動符咒的力量了。

只是，止痛符…… 7Ps^K9v7[~3K

大家都有種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感覺。
*oUl2Wj1s k+n v
綾侍大人，原來你是治標不治本的那種人嗎？還是符咒學裡面本來就沒有治療性符咒這種東西……

說要去殺雞，但綾侍卻完全不給他們反應時間，就使用了符咒將他們集體帶到另一個地方去，看著陌生的四周環境，大家都有點進入不了狀況的感覺。

「資源一區的陸雞不夠多，也有點分散，到資源二區殺比較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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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了他們眼底的疑惑，綾侍做瞭解釋，這個時候當然又有人要發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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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大家不來資源二區，要待在資源一區殺呢？」 pL6vc;w

「因為資源二區除了陸雞，還有一些淺綠色流蘇的學生應付不了的野獸。這邊通常是藍色流蘇的學生才會來的，淺綠色流蘇跟白色流蘇的學生要是過來，只怕還沒拿到戰利品，就先因死亡而負債了吧？」 \G!JAu
O!vyTda}gT Bb
哈哈哈哈哈哈。這個玩笑真是一點也不好笑…… sYUlAxQ

緊接著，綾侍拿出了他的藍黑色玉佩，和音侍一樣，將玉佩往上一拋，玉佩便懸浮在他面前，朝天空擴升出一個不一樣的巨大徽印。 .AT@2G-d(c B k#L h
0H5j5[/X2[r(Mj
『綾侍符禁令，範圍資源二區，除了我周圍最靠近的六個人，其他人全都必須在十分鐘內離開此區域，本禁令在我離開後自動解除。』 T)o9f^8eGe+^

所謂的事前準備是很要緊的，跟音侍一樣，綾侍也做了「包場」的動作，剛才問音侍沒得到答案，於是現在他們就問起了綾侍。

「綾侍大人，這是什麼？」

「東方城五侍都有的玉佩。主要是身分象徵、下禁令使用。如同你們所見，可以規定範圍，限制條件，只要違反規定的人都會遭到懲罰，大致上就是這樣子。」
.@rHF |lXI#r.z
簡單來說，就是特權階級的信物……不，這個信物還有實際的功能，那就不只是信物了，應該叫做……特權階級的兇器？
,^TuY1g6R9m
因為範統差點死在相同的東西底下，所以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兇器了。 SQa z'C|}jrN@6Da
X8}^sV wi [0g7N*jy
不過，明明是很重要的東西，音侍卻說是玩具。難道他常常拿這東西來玩？「音侍符禁令，範圍東方城西邊，所有的人都要做出鬼臉，本禁令將在一個小時後自動解除」之類的？用想的就覺得很不舒服。 0~'f,T8HBX0a'j
E4q3~+gZI
「在開始殺雞之前，還有什麼疑問嗎？」 |t.W j R*u1O*K0u8v

綾侍的個性似乎比較謹慎，還會給他們先問問題的機會。

「我們需要做什麼？」
朱砂舉手發問。

「剝皮、拔毛、跟緊，落單出聲，被攻擊喊救命。」 fKH4d,sH@
6UK sz2TX*NS2~
綾侍的回答十分簡明，璧柔也跟著舉手了，不過在綾侍朝她看過來時，她先關掉了團體通訊功能。

「那個……音侍現在有交往物件嗎？」 H0ZT`_AQk
1S-bT6Nj rB
不就是你嗎？不，等一下，人家說有問題可以問，不是說什麼問題都可以問吧？這已經偏離主題了，拜託你正視一下殺雞這件事情……
Hj~;a vZ
「大概兩百個吧。」 &xOX!O4r
U9Ls"fabl3C
綾侍隨口一句話馬上讓璧柔的臉變得慘白，淚水迅速在眼眶裡凝聚，看到這種反應，綾侍立即改口。 Q9F%MtTt%^@:Eq
(\i6PY7O
「開玩笑的，沒有。」 2\3v.}/oB2Ql5^:hm W

兩百個跟一個也沒有，中間落差似乎有點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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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物件？理所當然吧？」

範統還在想「不可能」的顛倒詞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沒想到就反出來了。 F EU5bJ8g
3Mrx)N-@gV
喔，原來是理所當然？管他有沒有合理性，這好像讓我說了音侍大人的壞話…… 7W V7Isuu#SL
o5~J2GW/Gw$]
「一般女孩子在試著接近他，發現他個性奇特後，就會理想幻滅自動消失了。」 ?T e d(Y?"_Uq_

沒想到綾侍居然附和他的話，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關了團體通訊。這麼說來，璧柔實在不是一般女孩子……
   n,y?Z DIof.vDp
「雖然音侍大人人有點奇怪，但是他其他的條件應該可以讓人忽視這一點吧？」 i)ct)[#~pW"^L

朱砂說出這種話倒是讓範統挺意外的，他以為像朱砂這種認真的人，應該會很討厭音侍那種隨便的個性才對。 M"}*g'R!U,U@m)F
I3bDEHIE

)Pc;QGg+o
個性可是很重要的，絕對不可以忽視啊。可是又帥又強又有身份還多金，吸引力的確是挺大的沒錯……雖然強不強還沒怎麼見識到。 8HMR.J:S
2PK[Sy$EU
「噢。」 r:}1T@,~
X)d? v%n:sgS:`
綾侍聽了他的疑惑，淡淡地解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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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有很多原因的，基本上，他是個很不解風情的人。」
cdPZB{?
然後他還開始貼心地舉例說明。
A!E1jJ$NU:k(vE

東方城的女孩子大多很害羞，在表達心意的話語與行動上，不太敢做得太露骨，而音侍根本不會去注意人家女孩子纖細的心思，要等他主動發現是不可能的，想要讓暗戀變成兩情相悅，只有倒追一途，但音侍的不解風情又讓這事情變得很難做。 ~pA9[$Wu8aH
:N8h| [#B^X
「音侍大人，這是我烤的餅乾，希望您能收下這點心意……」

當女孩子好不容易含羞帶怯地攔下音侍，打算送上親手做的禮物時，音侍的反應常常不如她們預期。 4G{/e d!L`

「啊，可是我不喜歡吃點心，綾侍，你要吃嗎？」

不會做表面工夫。還當面要把人家的心意轉贈別的男人。 s"o+M&w/Q3\
LX3A4MMf7d!Y
通常這一關已經打敗了很多臉皮薄的女生，能克服送禮物被拒絕的女孩子，其中有部份會想單刀直入，進行告白，於是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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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侍大人，我喜歡您！」
   #X;ro5K I!D
女孩子低著頭紅著臉，鼓起勇氣說出練習了好久的臺詞。

「謝謝！我也很喜歡你喔！」 o t`"V_sn5S

音侍露出極為燦爛，完全不夾帶一絲情愫的笑容，坦蕩蕩地回答過後，隨即拋下女孩子離去。 QCK}(P c%|X

"V&g K1k@6z{p
直接告白當然也就被證實是不可行的了。

……

音侍大人，您好狠，那種回應根本就跟「你是個好人」差不多了嘛，這叫人家女孩子情何以堪？ 8HO7f7Hd2s
rt NXA,jl {]R
範統在內心深深同情著那些玻璃心破碎的女孩子，如果有女孩子向他告白，他才不會這樣沒情調不體貼，就算真的沒意思交往，他至少也會回答「我很高興」，再說一些可以讓對方接受的原因……
.WpE7r]&gF.dz1N
但是以他嘴巴的狀況，我很高興說出來多半會變成我很不爽，這樣要是傷害到人，也不是他願意的啊。

「咦？東方城的女孩子這樣就放棄了嗎？努力程度也太低了吧？」 %u poaO'i.f!N:g

這次有意見的換成是璧柔了，她似乎很為音侍打抱不平，認為以他那麼好的條件，大家這樣就放棄很不應該。

「其實還有別的原因……」

綾侍說著，又貼心地舉例說明瞭。 2vP%Ng&O1F-[
}ru"z5c
1K D#g `vm"M

送禮被拒，告白失敗，有些女孩還是能挺過這些打擊，重新振作起來，覺得說不定再努力一些就有機會，而決定再加油接近音侍，要設法讓音侍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即使埋伏伺機等待音侍出現很辛苦也在所不惜。 '?uX OiQ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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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攔下音侍跟他說話，他還是會理睬的，儘管話可能不投機，但只要配合他的說話模式，應該就能好好聊天了吧？
   -`b4v4f%T
這麼想且試圖實行的女孩子也有不少，但音侍說話的模式實在會讓人身心俱疲，而且女孩子們偶爾就會在其中的某一次在和音侍說話的途中遇見這種狀況……

「啊，說到這個，我就想到……」 "a7^O(w(T*sN

「音。」 8u/ol+y/im

從旁邊出現的綾侍，看了看音侍身上，皺了皺眉頭。 r*W|YrC2m q(m
(}TP@ a7fE
「衣服亂掉了，你沒發現嗎？人在外面，外觀應該多注意一點吧？」
(a-@Q+[-M
綾侍說著，由於長年為女王打理隨身的一切，已經養成了某種習慣，便很順手地伸手替音侍整理亂掉的衣擺，鬆開衣領重新弄好，再往衣袖、扣子調整，合諧自然的動作與兩個人湊近看起來的樣子，美得就像是一幅畫…… 5@Z_#i&dUXF dl
f8jPG2YZtT
「嗚——」

女孩子猶如遭到致命性的打擊，就這麼哭著跑走再也不回頭了。

「啊，綾侍，她為什麼跑走了？」
:u-CDW.\2g
「……你不會想知道的。」 !U&B?\9@W+X f

M/w)x IQM

「所以，音侍到現在都還沒有交往物件，大概就是這樣。」 +}"}2RVY0qU2Z;Ly
,be6`pL9A:i5U
綾侍簡單地做了個收尾，完全無視好幾個人對他投以的複雜眼光。
2u \mPeV~ x'D'?n
最大的原因其實是您吧？最大的原因其實就是您吧——！傳言根本無風不起浪，難怪大家總是誤會您們是一對，不管知不知道您是男的！

璧柔聽完之後，將手放在嘴旁邊呆滯了幾秒，然後突然露出了非常開心的表情。 iAh!n2l)W9F1?

「綾侍哥哥，真是太感謝你了——」
5~(|Qrn-V
所以你決定叫哥哥了？你又是在感謝個什麼勁？ "Wm6U(V,e-fA)|6B3X[
   W"I{%T6nG
「因為有你，音侍才能維持單身，所以我才有機會，這麼一想就覺得好開心喔——」

璧柔小姐，你雖然看似抓到了重點，但我還是覺得你這番話怎麼聽怎麼奇怪，不是普通人說得出來的……
   a7Eq au/P
「唉，音侍真這麼好嗎？」 5~8enD%oT
9kysS+K$Q}1e%B b"Y
綾侍的歎氣聽起來有點無奈，不，應該是非常無奈。 $tbz1X!ucPe

音侍大人好不好我不予置評，不過我覺得那三千串錢挺好的。 B@@&aR4Y

「綾侍哥哥，我有希望嗎？他到底喜不喜歡我這一型的？」 o+ao|n)C#A

璧柔張著她漂亮的大眼睛擔心緊張地問，看來自信還不太夠。 nc D-ek3[%V"_0N

為什麼突然又變成戀愛諮詢教室了？我們的雞呢？
   2yiq PO+fL
「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幫你，讓別的女人無法靠近他身邊。」
2c0x1EB&i
他喜不喜歡這一型的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看您好像挺喜歡的……

「綾侍哥哥，你人真好！」
+BMW]G
璧柔開心得看起來都要飛上天了，不過她還記得男女有別，不是情人所以不能直接撲上去抱。

「噓，別讓他知道。」 .V?d/k5r4XGO.H?K
   8A[eIsW,A+|
綾侍大人您這樣見色忘友，真的是可以的嗎？
raa;[I/]*~
%XysDFg6^

跟音侍比起來，綾侍果然是實際得多，像是水果刀殺雞那種沒效率的方法，跟他一點關係也沒有。在開始之前，他說了一句「殺到七點，有多少算多少」就開始動手了，基本上他所做的事情，就是以他纖細白皙的手指畫出一個又一個的符咒，將眼睛所見的生物通通擊斃，這裡面也包含了很多不是雞的東西。 2AU"C k}|E

資源一區、資源二區這些地方，之所以用資源作為開頭，便是因為這裡生長的生物都有一定的經濟價值，只不過每一種生物身上有價值的部位並不相同，基於不可能整只搬回去，如果想充分利用，就得認識每一種生物身上的有價值器官，才能準確進行收集，而綾侍殺的生物亂七八糟，來這個世界沒多久的他們當然還不具備這種賺錢的基礎知識，看著那堆雞以外的屍體，範統覺得自己的心疼得都快抽搐了。
R.vF+e+A8|H+M

每一具屍體都是錢啊！范統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那種濫殺動物的良心不安了，反正不是他殺的，而且在龐大的負債前，他所看到的根本不是屍體，而是可變賣為錢財的材料，但是他卻無法利用。

「你們拔雞毛剝雞皮就好了，那些其他的動物是考量安全才殺掉的。」
:n9[ B3o];t"E[
綾侍這麼說。看來他完全沒有意思要告訴他們那些動物身上哪個地方有價值，好讓他們順手收集，反正他的任務只是帶他們殺雞，就不節外生枝包山包海了。

由於屍體增加的速度很快，每個人都投入了剝皮拔毛的行列，他們所要做的就是在成堆的屍體中找出陸雞的屍體，剝皮、拔毛，接著趕緊去翻出下一隻陸雞的屍體，整個情況可以說是很忙碌。 #{c6]B+V8sSS

然後，由於音侍吵著說璧柔不見了，抗議了好幾次，於是關掉團體通訊的人又把團體通訊打開了，繼續一面工作，一面遭受精神攻擊。

『小柔、小柔，你看，今天的月亮好圓。』 n%VB'\3{\!{
L6z.d]`)p4U
現在是黃昏耶先生。而且今天陰天，月你個什麼亮啊。 #S4C7t(jy0I+y,h
1K{F5H9d9O*l
「是啊，好圓呢。」
)Qc+c(Z7p6o
我覺得他根本就是在玩你吧，跟著認真些什麼？

『小柔，我好想你。』 L9R"w7hvr5I

「我也想你。」 PR9R HJ3q(Y5ci*P;Hu

「你們當別人都是空氣嗎……」
^jQ*J"O!rVRr0L
在這波肉麻語言中，綾侍已經手一抖使符咒失了準頭，殃及旁邊無辜的樹木，他終於忍不住發話了。 f:wH.\(j5Q8x^
uPWr.DxH
這個時候出聲打斷真是做得太好了呢，綾侍大人。 ,qI3f&V'{Vp
N:\,xR|YP/o jo'O
『啊，我看不到別人，我只看得到我心中小柔的身影。』 P(Z&j2Y7dz6c)K j5[&v

「呀，音侍——」
你們還可以再更超過一點。音侍大人您根本連別人的聲音都聽不到吧。

『小柔，我只要看著月亮就會想到你，月亮沒有你漂亮。』 J!bm}c

前後兩句的邏輯相關性是什麼？看著月亮想到月退還差不多吧，至少名字裡還有個月…… )S7Ks}.l mprBU;ki
2gv)\#A9B8J `
「真的嗎？人家好害羞喔——」
?$L/O0ht~(A
誰來把這個女人拖走吧，拜託一下。不，符咒通訊器是遠距離也能使用的，拖走也沒用…… &Zpjp:d(W,~K

璧柔在陶醉於甜言蜜語的情況下，手下剝皮拔毛的速度自然也快不起來，大家是沒怎麼跟她認真計較，應該說忙著處理自己找到的雞都來不及了，根本也沒興趣注意她工作的快慢。 b8a b fU
dn^k:y\R
綾侍算是挺盡責的，知道他們在這裡如果被攻擊會有危險，所以他大致還是走在看得到他們的地方，附近的殺完了就遠遠地殺視角內的，人不會離他們太遠，也便於照應。 g Xd9N;E"}f[K1T

在從事體力勞動事務時，範統就可以看到自己的無能了。 K,D WmX
:@0v9}^-S6z`&m&G
在剝皮拔毛的效率上，那兩個可愛女生跟璧柔不提，朱砂是他的一點五倍，月退是他的兩倍，他明明腿比人家長，卻硬是輸了一大截，明明他沒有偷懶，這種結果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kKB#E#@,}zb(~7Q
;U?_w$gh
受傷可以拿來當藉口嗎？雖然他現在感覺不到痛。還是用人總有天生擅長與不擅長的事情來安慰自己呢？ 3{o7H!p:xKrs
(J9d(j&os[K%D
「範統，別偷懶。」 FVJMm6GXN

特別是朱砂還會對他這麼說。可惡啊啊啊啊啊你不要以為你自己辦得到的事情別人就理所當然的也該辦得到啊—— k[0vK&yP-E` S5s
!h&Sx? gT H
於是範統乾脆讓本來就很慢的動作更慢，以便觀察其他人如何俐落快速地剝皮拔毛。

1W@|*]N
朱砂剝皮拔毛的動作一氣呵成，而且他體力似乎不錯，處理完一隻就很快地前往尋找下一隻，中間沒什麼休息時間，難怪會比他快。 pDX1^a0~ do9S
1BG/AcqW5Q$y+e:T(_
月退剝皮拔毛的動作，他看不見。

對，手起刀落，就這麼簡單的動作，快到讓他看不見。
@w\-r,}7DV)r6j
……月退你到底是誰啊？為什麼、為什麼會看不見？不對，我有看到殘影啦，可是、可是……還有，為什麼你處理完一隻，掃一眼就可以準確的往下一隻走去，好像完全省略了尋找這個過程？你是怎麼感應到陸雞的屍體在那個地方的？你的眼睛構造跟我們不一樣嗎？ (I6vn {2W1^k.n

月退好像很專心在自己的工作上，完全沒注意到範統那看得毛骨悚然的視線，只有朱砂有注意到。 e&N^/w%U ]J?\

「範統，快點工作。」
oV%h6JF
知道了，知道了啦，為什麼要一直盯我…… _} mEN e.s
mbcrtv)@b$v
「啊！」

這時候，璧柔忽然驚呼了一聲，只見她看著自己受了點小傷的手發愣，一隻矮小的生物則往另一個方向逃竄，但被綾侍補上的一記符咒擊殺，他也連忙問了一句。 .i2}cx(\

「沒事吧？」 A1JRE:w:fv-L4dW%n
   ~,B"DW \Y.V$J
「沒事……」

『小柔？怎麼了？』 'Y ?.b%~]av8j
].JQB\"a{
音侍也有聽到她的驚呼，所以也用符咒通訊器詢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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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剛才忽然出現一隻小東西，咬了我一口，已經死了。」

『啊啊啊啊！綾侍，我要剝了你了皮！不是說一根頭髮都不准掉的嗎！』 '|A(Z,S] fu#w
E,Ax-dhAsIH
就說是強人所難……
『用你的手、用你的身體，甚至用你的頭髮去擋都可以啊！怎麼可以讓小柔受傷，無論是什麼攻擊打在你身上都沒關係嘛，你切腹謝罪！切腹！』 FZe4^#?{%H*g6b:v

「……」
   :\j D3Rgd
這根本已經是無理的要求了吧？綾侍大人都沉默了。 lm&f)T1@s
r n aM7}^9_a|
『啊，快到沉月通道了，等一下再跟你算帳……』 V(m5Z0M4~Rnp gw7G*v

依照音侍的個性，等一下大概也忘了，璧柔則是有點尷尬的向綾侍表達她的不好意思，被咬了一口只是小事情，音侍的反應卻有點過激，所以她擔心綾侍會不高興。 9yw*Zp'w jrj
7~}3pW])I(Y
「沒關係，不高興也是針對那個笨蛋。」 %T&z/R B"u1G[3hy

綾侍笑了笑，那樣的笑容又讓人覺得有點想退後了。

「其實按照他說的做也沒什麼難度，就這麼辦吧。」 Mu|@Z
   9p }m.kH
喔啊？綾侍大人您也覺得無論是什麼攻擊打在您身上都沒關係嗎？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還有，音侍大人您怪怪的，居然叫別的男人用身體幫自己的女人擋下攻擊，您就不怕這樣灑血賣肉會產生特別的情愫，讓她變心嗎？

「只不過是用女孩子的外表跟男孩子的外表而已，還不都是一樣的，有必要保護得這麼過份嗎？」
I9}8p E6Z6UN
朱砂感到不快地念了一句，對於縱容女生、太照顧女生這種事情似乎很不滿。 ;|YHO%mP4K.N)\H

原來你宣導男女平等嗎？這樣你未來要交女朋友大概也不容易了。保護女孩子也有成就感啊，難道你不這麼認為嗎？ T0zc+NGm"I%A
hy)r&`-C;s
「我想，對於別人的事情，就不要管太多吧，那是他們的私事。」 _"`!x1R&\1Sw1s+q]

月退是這麼說，不過他在這麼說的時候，天空藍的眼睛裡似有若無地飄過一絲冷意。 '@a@EX~

冷意？看錯了嗎？是月退耶？ 0jp(Ul4}:R,e]%J

範統揉揉眼睛，不過月退又繼續用他那神奇的手法剝皮去了，也沒得再看仔細一些。
0Q%x,M5E-b
$^.R#_B&uX'J'L(W;~
綾侍收工的時間很準時，七點一到，他就停下了殺雞的動作，資源二區的其他生物也因此逃過了一劫。

清點了一下每個人收集到的皮毛數目，一共是七百二十三份，皮的部份大家都足夠了，毛則還需努力，對範統他們幾個白色流蘇的學生來說比較尷尬，因為沒有毛，只有皮，也不能直接升為草綠色流蘇，還是得拿到了足夠的毛後，才能進行升級。 0{C~q*}|6f(_*H{;l
-h!ky8t4ALE6V6z
「下次再殺完剩下的吧，音，等你有空的時候。」

玫漾 2010-2-19 09:48

綾侍在團體通訊中對音侍這麼說。說真的，買幾個枕頭就解決了，大人您們就真的不考慮嗎？ %bgfJ/~
uBVH6ar;KU
然後綾侍還做了一件殘忍的事情——除了每個人需要的一百份皮，其他的皮，他都收走了。

「多餘的東西讓你們拿去賣錢說不過去，就當作是我的酬勞。」 \kOi#?V

可是您明明一點也不缺這點錢吧——！ E;CPh|bd J9h$y$M

眼見著雞皮被收走時，範統真是心痛到了極點，早知道報數目的時候就不要那麼老實，這樣不就可以偷偷留下一些了嗎！
{rL.[+zV:~/[
綾侍是用符咒將他們送回宿舍的，他自己沒有跟他們一道走，看著亮著燈火的宿舍，大家都累得只想回去休息，不過朱砂還是堅持要去領晚餐，在委託他一起領自己的份之後，範統便和月退一起走回他們的四四四號房了。

當然，他們不忘先將團體通訊關閉，以免繼續被音侍與璧柔無間斷的甜言蜜語轟炸。 hfd~f{
wK%q/Y%zW&J L
固然勞累了一天，想到要吃那粗糙的公家糧食，真的有點傷心，但活動量這麼大，如果連晚餐都不吃，實在很難捱下去，為了維持生命，也只能屈服了。 C6QjQ"yG2|

Pf KUB.X
「範統，你的傷……」 $J eVLW&v"c

在跟他一起走回房間時，月退憂心地看向他。 b:m:Y/GG gc*Oc

對喔，綾侍大人的止痛符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7D1Z6[S~k!W

「現在很痛，很不好。」 $oT7{BD5Tc-Q

喂喂，我是要說「現在不痛，還好」好嗎？被扭曲成這樣，好像我故意要騙取人同情似的，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啦。 bp@@h%H;h8VP
NkCC&@I&?w}(c
「很痛嗎？唔，被雷轟到不是什麼輕傷，很痛也是當然的……」 fmQ0A1~s/@3k
*tQ4zA K3_
在聽他這麼說之後，月退眼中的擔憂就更濃了，範統很想解釋不是這麼一回事，但說出來的話還是一堆「是啊」、「真的很痛」、「我是說，痛到快死了」之類的話，一點幫助也沒有。
\M/wa^AD_#C
看月退的表情，好像很感同身受，看起來還有點良心不安，那緊皺的眉頭彷佛在猶豫著什麼，然後他轉過身去，嘴裡輕念了一些範統聽不懂的東西，當他再轉回來時，雙手中間已經多出了一團令人感覺十分溫暖的白光。

那團白光一下子罩向範統，猶如融入了他體內一般，範統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切就結束了，然後他看見月退對著他微笑，那笑容也讓他覺得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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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好一點了嗎？」

由於本來就沒有痛覺，範統實在很難回答這個問題，可是他驚異地發現，身上原本看得見的傷口，居然全數癒合了，將血污抹掉後，下麵的肌膚也完好如初，簡直只能用不可思議來形容。

什麼好一點了嗎，根本是全好了！ t o-@ @+O(\f

「哇！月退！你會治療啊？這是什麼術法，上堂課學不會的嗎？之前怎麼不用？」 (h(vK,W:Aik1D-X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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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變成聽起來有點奇怪的話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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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因為……」

月退頓時結巴了起來，好像有點慌張，而他結巴了半天，還是沒擠出個好理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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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統，對不起，讓你帶著傷不舒服了那麼久……這是有理由的，而這也不是術法……不要告訴任何人好嗎？」.Ao5y(k'@l
pO$jnh\l7um eR
g|.p-f*Vu9uL&M,x

嗯？不是術法？那是什麼？生前就有的能力？月退你到底原本活在什麼樣的世界呀？還是說，這是你質變得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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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那別人問我傷怎麼還沒好的話我要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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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詛咒！別把我答應他的話搞得好像故意為難人家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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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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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退看起來很為難，範統覺得自己如果是他，應該也會覺得很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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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說，睡了一覺起來就自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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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別人會把我當成打不死的蟑螂盡情蹂躪的。範統忍不住搖頭。 3M)r5}Cg3Wr

「怎麼辦？我們一起來想理由？」 rBc5w!P

並不是兩個人一起想就比較可能想出好理由的，所謂的集思廣益，兩個人不太夠啊。 y$~G T+R/f
)l A b4R$j J4@
「我回來了——」 !N[k:j e1I

他們還沒想出理由，朱砂就帶著晚餐回來了，他果然很快就注意到範統的傷口全都消失了的事實，對於這無法解釋的現象，他當然會開口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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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的傷全都好了啊？」 "S ~w"Q(A
+~1rU2r'dQ_rK3z
「……可能綾侍大人的符咒還是有治療的效果吧。」 A/O+i"a)`bwS

範統硬掰出了一個理由，在詛咒沒有作怪的情形下，朱砂算是接受了，只是這個理由沒有辦法對綾侍用，只期盼下次見到綾侍時，他不會有相同的疑問。 V&m n*{hU W

月退像是松了口氣，又對他微笑了一下，範統也回以一個笑容。 ^7z.B'M%s{V

那是一種如同能忘掉所有不愉快的，暖暖的感覺。 %P$f~G5QBE Q
L [R"\j&HB
他再一次覺得，有朋友真好。

'vC'j t y/_
@4Gvr9d"OO
?t!Mm)bax

mhOs:A8G
◎　範統的事後補述
我能交到月退這個朋友，一定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想我上輩子經營鐵口直斷店廣結善緣，上天一定是看到了我的努力與付出，我真是感動。本來以為到下次死亡之前身上都要帶著鍋巴了，可以擺脫這樣的窘境真是太好了，我誠心地感謝老天爺還有月退。 {%ma&px,P

只要再收集好雞毛，一口氣提升到草綠色流蘇，每個月用固定薪水抵債，我在東方城的生活就差不多可以穩定下來了吧？

今天總覺得發生了很多從來沒想過會發生的事，也認識了從來沒想過會認識的人，緣分實在是很奇妙的東西，就跟音侍大人與璧柔小姐之間無視眾人的相處模式一樣奇妙……
K/_6M kMR8NJe
啊！完了！米重知道我的底細，他一定會找我對決，踩著我的屍骨成為草綠色流蘇！現在不是想那對閃光情侶的事情的時候了啊！ .m.j BS|

被要求對決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找人幫忙？我還是找個機會瞭解一下，或者跟朱砂打聽清楚好了，如果可以找人幫忙的話，我從今天開始一定片刻不離月退，一定！看到我被人打，他應該會幫我吧？

一心想靠朋友，好像很沒骨氣……不如下次免費幫月退算命當做回饋吧，這好像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情了，只是看他的面相，算的也是他生前的事，這對他有幫助嗎？

明天還要上學，又是該死的武術軒的課，還是好好睡覺養足精神，別再想下去了啦。

C1O&t xc1Ia6A K D

_vc~t/Z~@

d'\s1tRyw
~%E:}t|z%N,d P

章之三　保衛我們的雞毛，噢，還有雞皮 ed.L)DcF G&oBb
『這就是人為毛死，鳥為食亡嗎？但我覺得為食亡還比較令人高興……』　——　範統

在經歷了不平凡的一天后，忽然要回歸平常上課的日子，實在讓人有點難以適應。 7UU?6Q-t&k(CF
9uhj,`j4OK`w
不過人並不會因為自己的朋友結交了權貴，自己就跟著變成特權階級，至少大部分都不會。先不說這朋友的交情還很普通，朋友的朋友是大人物，這關係也遠了點，想要增加自己的競爭力，乖乖去上學打好基礎還是比較實在的。 9ew/k1]:~(_@`B

然而今天一大早，月退的臉色就不太好看，皮膚看起來有點蒼白，一副虛弱的樣子，也不曉得是怎麼了。

「新生居民也會生病嗎？」
X*qi]8MqR
朱砂對月退的狀況感到訝異，同時還是體貼地為他倒了杯溫水。 1s8i6N pSN#V G,JN/hH

「謝謝……」 A7X/z,Igj!]Z+v@

月退躺靠著床，接過裝著溫水的杯子，啜了一口。

「你今天還要上學嗎？」

「我想……先休息一下，晚一點應該就會好些了，應該還是可以去上下午的課……」
+N:V s ux{){)FH
下午的課是武術實戰課耶，沒有必要不舒服還去上吧？ U8Cr:~J p/_Q7o

「吃一吃早餐會比較好吧？我可以再去幫你拿一份。」
,D H6Xaf
「……不，謝謝，不用了，沒關係的。」 4t`+IqAi(k.BC
Y Awh9h!^*Wk{
那種沒營養的難吃食物，吃了只會病情加重啦，沒看月退的臉色更蒼白了嗎？人家都身體不舒服了，就別再折磨他了。 &s%s,Zs1`+k,@/{

「那我去上課了。」

朱砂整理好自己的東西，便離開了房間。範統總覺得他是那種天塌下來也要吃三餐跟上學的人。 u&Z4}0W(F*fe2dZ
`2XD^kXd)s2n
「範統……你不去上課嗎？」 3`K.A7W D]6W6J/l

月退望向他，問了一句。 'rU*I*_%e@T0RP%G

「我留下來照顧你好了，等你舒服點再一起去下課。」
0z]9EP.p-pob
一起去下課……嗯，算了，還在可以接受的錯誤範圍。 &u(B"A?*D;n!f0U
&x L5{r-C@R9?A5_
「不用照顧我沒關係啦。」
OR(E&K$l-{N
可是我不想去上課。一個早上的武術課本課耶！會無聊到死吧？就讓我照顧你嘛！

「反正我待在這裡，需要什麼不要跟我說。」 0NS\[qq'n8[xg

又來了，又變成糟糕的話了，呃啊…… 3A SDl$?j#@\}'W
1C1h{ O-U[p;gb7gf
在範統陷入說錯話的深淵時，敲門的聲音響了起來，考慮到應門可能會說成「別進來」，範統就自己開門了。 cwpyM'B&q

門外的人是璧柔，今天早上依然打扮得很俏麗，看見範統後，她輕輕地開口。 2IAV1FGo7w?T[
3n%kiY3az#x3jo
「我碰到朱砂，聽說月退病了，他還好嗎？」
   y*j |`YHX-j(G
「他在休息。」

「那……這是我買的水果，吃這個會比較有胃口吧？希望他早日康復。」

「不客氣。」 c,H |K,VdV`T
   &w E4~%X%I
謝謝總是說成不客氣，這總讓範統很困擾。看著從璧柔手上接過的水果，他也哀怨了一下。 \LT3_-a
/]?z9g&R.qc,sPu
三千串錢啊——

「啊，這是給月退的，你不可以自己偷吃掉喔！」
o Ok"x3y
璧柔又不放心地交代了一句，範統也有點無奈了。
[l%RlkU-mw|!a
我有那麼不可信任嗎？還是我長得一臉就是會偷吃東西的樣子？我承認我剛才暗暗對這些新鮮水果流了一下口水，但這不代表我會無良侵佔生病的朋友的食物好嗎？
KA h*b0LT%Cw
璧柔走了以後，範統拿著水果走回床前，坦白說，因為月退躺在中鋪，要照顧也不太方便，但叫他暫時先移到下鋪又怪怪的，也只能這樣了。

「月退，這是璧柔拿來的火果，吃一點？」

哇，火果是什麼玩意兒啊！

「不用了，我不吃。」 *}&{HW/[7C%?7wE1b

月退剛才就將臉轉向了內側，範統看不到他的表情，對於他不吃的決定，範統覺得很意外。 q`\;g.Tp7k|
{ GV/PzH,aS
「水果比公家糧食難吃，難得有機會吃到，你真的不吃一點嗎？」

如果比公家糧食難吃，我也不想吃了。什麼爛話嘛…… 5cGhm!A'n

「不會吧，還有比公家糧食難吃的東西嗎？」

月退被他逗笑了，有這種效果的話，說錯話倒也還是不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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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吃就不會知道。」

原本他想說「你吃吃看就知道了」，被顛倒之後意思居然也差不多，真是神奇。 +^;|k2e.Th3tAh7s/I

「好，那吃一點好了。」

月退似乎心情好了些，他坐起身子，從範統手中接過一顆看起來很好吃的水果。 3Fbs| \0Oxab#E
}m)M/pk+e/A1W0p5@b
「怎麼樣，難吃嗎？」

「難吃。」

月退竟然也開始會開玩笑了啊？不過這樣對璧柔真是不好意思。 2vZa/zcfL)LA
+A5Q9@cEc/Q|1T
璧柔拿來的果子有四顆，但月退只吃了一顆就不吃了，本著不吃掉也是浪費的精神，剩下的自然就由範統代勞，他吃得倒是很開心。5t!]2JS:a;oJ/j'Be

「範統……你在你原本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人呀？」

以前他們其實不太聊天，通常範統都是在陪月退練字，而且房間裡還有朱砂，說起話來還是會比較拘束。 2];Nq~e&L3LI
kw$[ o?S
現在是無法練字的時間，難得獨處又沒事可做，自然便是聊天的好時機了。
h(l!pN#M-a&c:|
聊天是互相瞭解的好方法，範統也很樂意談談自己，可是他真的不擅長聊天。
0Bzt2BnCO
有這張嘴在，想好好聊天根本是癡人說夢。

「我原本的職業是鐵口直斷。」
B8FJ,K]#nvM,S9K(G
「鐵口直斷？」

月退顯然沒聽過這個名詞，故而露出疑惑的表情。 j3WIo|6jjx

「就是算命的，不過我還包很多東西，像消災解厄、結緣牽線，算命也有分類的，我算得很不准。」 I7U_2V-P7lMP

「因為算得不准，所以才兼營別的服務啊？」
{'M9~vc(gZ)@Mw N
月退理解似地睜大眼睛，範統則是無奈。他當然是想說自己算得很准，但嘴巴要跟他過不去，他也沒有辦法。 I5C:v\ITG*o,H ]9Y
3@g(v6[,zV3m!? K:f
「月退，你呢？」 a+C4M T]q
g6RW ~8T1K
再談下去，他只怕把過去的自己扭曲成一個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比起說話，他還是比較適合當聽眾的，這點他很有體認。 w3Bc5Z&Aj
:a\;S5XP,h[
「我……」 W`@c-pA:U

被範統這麼一反問，月退愣了愣，反而呆住了。看來他原本只想問問範統的事情，沒打算說自己的事。
   dV2cbL n {b.p)?:R$|C
「我的過去……其實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對我來說，一件也沒有。」 S$yl!Ar}/V!y

在說著這樣的話語時，照理說應該要有幾分憂傷的，可是他沒有流露出這樣的氣息，他在說的時候，整個人是完全平靜的。
   s tuE~sh0r
其實範統並不喜歡他偶爾會透露出的這種「靜」。這樣的靜包含了「空」與「寂」的感覺，讓人很難判斷他究竟是將一切情緒壓抑，還是真的沒有任何感覺。 `.A|)Q Q;sxs\
   K0f`7bL;x5}e
雖然難以判斷，但範統認為，他是強制壓迫自己，讓自己置於「空」的無感狀態的，畢竟平常的月退看起來還是很正常啊。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保護措施，甚至是下意識的一種慣性狀態…… C|$elM z?

範統只覺得，這種狀態下的月退，跟任何人都有著很遙遠的距離，那鴻溝隔閡是難以跨越打破的，因為它無形，連看也看不見在哪裡。
Ow$U;reR
「如果覺得難過，就表現出來也沒有關係啊……」
"W!ObQ@_0fmw
當範統說出這句話後，月退的目光彷佛凝固了幾秒，一瞬間範統甚至有種自己說錯話了的感覺，但明明沒被顛倒啊。 ~@9@Z _?3\ ~
6{5KTwR
「……是這樣沒錯，我總是忘記這裡已經不是那裡了……」 6rg_yUpA
   k&A6|8T;|O E
所謂的「那裡」，應該就是月退本來生活的世界。他在那裡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範統難以想像。 9Y$}1ST%HS7MT
   (b1d Dgg2b:C
都已經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了，怎麼還會產生錯覺呢？ _8Gt1^T x

「仔細想想，還是有好事的，我喜歡救人，只是這件事也不全然……」 :U5w/Pb!}G*[
   #J,PLV2]'aA
他語帶保留，之後像是覺得累了，便閉上眼睛，進入了睡眠。 T"JZ?,e/F.w

K;~7n*b @p+Z d5f]H
身體不舒服的人睡一睡也好，範統安靜地待在一旁，儘量不打擾到他休息。

如果可以，他也很想跟著一起睡回籠覺，但昨天睡得早，現在精神好得很，勉強躺到床上應該也睡不著，只好算了。
?,`w6m?3ZG9E G
mQJ%p#bJ)\ h,Hi
月退是在中午時醒來的，在他睜開眼睛時，似乎還有些分不清楚夢境與現實而神情僵硬，等到看清楚周遭環境也看見了在房裡的范統，人才放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隨著明朗了些。 rCO V?] `#O1}2c
6tJ"}(M)E(D]#k
「範統……什麼時間了？」
,E0~.Bgs#G[2^,J
「晚上了。」 O-Q$j8N.P

由於他報錯時間，害月退緊張了一下，爬起來發現陽光正明豔，才拍了拍胸口。 DgYE?%w

「呼，朱砂又不在房裡，不是晚上嘛，範統你怎麼嚇我。」 mS6IZ6SEDl1k"j

你什麼時候才會搞懂我有語言障礙啊……

「我覺得下床走動應該沒問題了，我們去上課吧。」 :L9y!y;Lk

月退說著，便換起衣服，做起了準備。 !tn"y q"_-q X O|
.z'nYYo_d2J
「但我們沒有武器，還不是會被那個腳踏
車老師趕出來？」
oy,LG)Q$r
哇！好棒！機車老師變成腳踏車老師了！從來沒想過會出現這種新辭彙，真是新鮮！

……我越來越會自己解嘲排遣無奈了。 (gSL6GTc
!@?y#qJu_:K&U
「腳踏車老師？」 y A"Iuh!}*]6\X
9kU)Njw5GH
月退充滿了困惑。

就算我正確無誤地說出機車老師，你也是聽不懂的，我相信。
1u&h.Qh#|+w&Ou:E!P%~
「也許我們可以再跟老師商量看看，空手也是可以進行武術實戰的啊。」 }@5RF[4EV}
,G;v5Va/k T
你要我空手跟有武器的人打嗎？不要啊！你可以我可不行，我從來沒練過空手奪白刃的絕技，你饒了我吧！而且你想怎麼跟那個機 /a"uy~_.H#}g/L+^
車老師溝通？用拳頭嗎？
#GUT5hke"W0`
「我準備好了，走吧。」
:AWKK$L
「好。」 n#k.]2x3| X7O,iz*}
(CX!\V-p
……

這種違反自我意志，造成人生走上不同的分歧的錯誤答覆，到底還要發生幾次？ 5Wj"^4O h#Y$~)k7|
8xZ6g2Fu7e[
「月退，雞皮跟雞毛……」 :L#Lo4i]

「對唷，隨身攜帶比較保險。」
s/|8_'Ck`C
根據打聽來的消息，雞皮雞毛是會有人偷的，放在房裡又沒有人在，那的確很令人不安，只是一袋雞皮雞毛，隨身帶著又不太方便，實在很麻煩。 ~~ t/j*J)}QV
4t0P2Cb{*\f/O*~
今天早上璧柔來的時候，好像就已經換成草綠色流蘇了，朱砂也說他上學前會拿雞皮去升級，真是讓人羡慕啊…… w2z] R^a Mk
^dFG4PD.pXO7^
「雖然有點不方便，但還是帶著吧，我來拿好了。」 +dx)f'k6n#r,L2ixM
%`+b@p-e{ vg"]
於是，他們就這麼帶著這些「貴重物資」出門了。

範統和月退出門後，就遇到了不友善的人群。

他們想到了有人會偷，卻忘了也有人會搶。 %}btv"vy;Fj

「把雞皮和雞毛交出來，否則就準備到水池重生吧！」 :jjp^5C;x {

當街搶人，會不會太過份啊。 c2BR)i2qZU

「……」 4chdXZ!G
M ED/YGQ
月退微微呆愣住，多半是他受過的教育裡又沒教過他遇到這種事情時要怎麼處理了，範統則跟著呆站，反正他也沒有主導局面的能力。 Jw'l$ec2g
當街搶劫也就算了，更過分的是，來搶他們的是一群藍色流蘇的人，也就是說，他們要嘛是為了不讓他們升級，要嘛是為了自己拿去變賣賺錢，才來「欺負弱小」。

看他們志在必得，放話放得這麼兇狠的樣子，一時還真的會反應不過來。

總不可能就這麼把東西交出去吧？但是不交出去，要怎麼辦呢？ g#u8[b*Q}

旁邊看到的人多半選擇漠視，除了不想捲入是非與那麼多個人為敵，多少也是因為看到被搶的是西方人，便無意插手了。 iBz!r]8ib8t$[-IYt
B3^9E5cv'cC`
這裡的種族歧視還真嚴重，不曉得落月那邊是不是也這樣歧視他們城裡的東方人？
Q'j:\%@M-j%s,d:_
「月退，怎麼辦？」
Y([+lq*G/Q c
要年紀比較小的人拿主意，範統覺得自己還挺丟臉的，不過臉皮這種東西是越磨越厚的，相信以後他就漸漸不會有羞恥感了。
D0~cj L+CCm
「我不喜歡打架，跑吧。」
1Bg&_;bx2qa5R{
就算要打架，月退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太適合，但是跑……跑去哪？而且範統很懷疑自己的體力跟跑速，能不能比得過這些搶劫的人。 (BT(F@t@ s%cQ

「月退，你不要丟下我，別走啊！」
n8K2Tf$I
月退又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我不會不管你就自己跑掉的啦……」 ?~Ro0|

不是，我是說反正我跑不掉，叫你不要管我自己跑就好，但是看起來又造成誤會了。 !r/Do4PO1b?N m

「沒聽到嗎？不交出來我們就直接動手了喔？」 1n;{,nx+f
z$|:fO(\~IabW
其實範統也覺得逃跑是比較好的決定，上次月退在武術實戰課打敗的那群同學都是白色流蘇，這群可是藍色流蘇，等級大大不同的，究竟有沒有勝算範統也不知道，能不要冒險還是不要冒險吧。 (R5kS'D(Ggs
g#yh i4J2cS.v
「數到三就跑吧。」 D]U0u)@l2^
wLO*FCW
月退這麼告訴他，於是在數到三後，他們兩個立即拔腿往另一個方向沖了出去。[UrE1A4n%`q`

'z!N qs#vS-S&a M
"G6}eL:c|@
範統幾乎是跟著月退在跑的，月退即使身體不舒服，跑步的速度與身手還是比他靈活，好幾次範統都差點在跟著跑時被障礙物絆倒，他也再度覺得可以無視這些障礙物，猶如跑在平地的月退，簡直不是人，至少他這個人就辦不太到，後面傳來的聲音顯示那些人對這種障礙跑也不怎麼拿手。
he0s8n9c)c*oq6K
「嘖……冰結咒！」
|^+A?U4u3e
藍色流蘇的人已經有一定實力了，一面跑一面丟個符咒攻擊獵物還不是問題，他們大概也對這種街頭追逐厭煩了，其中一人隨手掏出了事先備好的符咒，朝著前方的範統便擲過去。 1S$z.kkI3`$T
+F"F$epxdY Z?1r3v
範統當然有聽到對方扔符咒時喊的聲音，他連忙往旁邊一閃，歪打正著地閃開了那張符咒，只不過，疾跑的途中硬是改變方向，也使他身體一下子失去平衡，一個腳沒踩好，便向前摔倒。

「哇啊啊啊！」
/F+ho[D1qw ~
摔倒時的保護動作、嗯、啊、呃啊……來不及了。

跑步中摔跤是很痛的，但比起疼痛，後面追上來那些要命的傢夥才危險，月退似乎也注意到他跌倒而繞了回來，範統在摔跤的衝擊還沒平復的狀況下，只看到他的身影一閃，就和那幾個人交手了起來。 l TN:o/B"S+rv

月退的手精准地揮中一個人的臉部，將他擊退，由於感覺到了威脅性，那些人的目標全都轉向了月退，沒去理睬旁邊的範統，範統在看到月退取得一開始的優勢時還興奮了一下，但他似乎做了那一次攻擊就消耗了大半的力量，人整個虛軟下來，顯然是身體不舒服的狀況影響了他。 EfoG y\w#z

在閃過幾次攻擊後，月退便被壓制住了，裝著皮跟毛的袋子被拿走，但他們好像還不想就這麼善罷甘休。 :N2ry)?`

「你們說怎麼處置？」

「就讓他死一次看看好了，當作是抵抗的教訓啊。」
#k9mm#n8j5xV
在聽到這句話後，範統當然想阻止。

「喂！你們都搶了南北了還想做什麼！」 "e@"x#_&K*k]1O
IF0Q_/|.w
這種時候把東西顛倒成南北一點也不好笑啦！快放開月退！ 4U k-`b:du~

「不幹你的事，吵什麼，你也想死嗎？」 `;A7`idv(o

一名男子一腳踹中他的腹部，頓時讓他沒辦法再說下去。 %r|fI|3z5\DZ
lDg/Ott,y'o
「咳……」

玫漾 2010-2-19 09:48

當範統再度找回方向跟視覺時，看見的是月退被一名男子掐住脖子的畫面，當下他很想把手邊能找到的東西都拿起來扔過去，不過這巷子裡也沒什麼雜物，他只能空著急。

這時候原本閉著眼睛的月退張開了眼，忽然間範統頓住了，那些在周圍圍觀的共犯也停止了嬉笑，那是一種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氣氛。 (e7uW&Z!Cy:xW
4N8}`Z(}W~
他什麼也沒做，卻讓所有人都感到凍寒。 ?0b M e v ["{2TJy
4Akr.M7r$I
不，應該說他什麼都，還沒做…… m/WwqcAS!P@
Bg|3@;C6JP
「你們在做什麼？住手！」 :b3s9a&L$F q`)G

一個帶著怒意插進來的聲音打破了這種氣氛，在看向聲音的方向時，範統登時快感動流涕了。

噢！珞侍！你那看起來有點嬌弱的身影這時候看起來真是可靠耀眼耶！有救了！真好！
$v!N'{bXTan.^9V

發現管閒事的人是珞侍後，那幾個囂張的傢夥只能幸幸然地放開月退，範統在跑過去扶月退的同時，也連忙向珞侍開口。 {pOgDg0v.\
4\/^8O;\'|/Z
「珞侍，袋子，他們的……」 |^n6GsO[xj
%EQ)xl2b I#\
%Ku]_n
明明是我們的！嘎！

珞侍大概也明白發生了什麼事，秀美的臉上如同罩了一層寒霜。 Lu,z%CbS*WcM

「把你們搶的東西還給他們，然後通通退下！」

在聽了珞侍的命令後，那幾個藍色流蘇的傢夥更加不滿了，不過他們還是乖乖照做，將袋子丟在地上，臨走前還惡意地留下一句話。
)X7z$zF%Yf4Cu
「不過是靠侍符玉佩的威能罷了，有什麼了不起？」

這句話範統聽到了，珞侍也聽到了，珞侍的臉色因為這句話而微微一變，手也握緊了些，但他沒採取任何行動，就這麼放任他們離去了。 )l?9fd.e5x+B

珞侍，你幹嘛忍耐？這種時候就是要把人攔下來一一暴打一頓不是嗎？你是紅色流蘇耶，比他們強啊，應該也不會輸吧？

其實範統只是不甘願沒出一口惡氣而已，看著月退脖子上殘留的紅痕，他覺得那些惡劣份子真該多投胎轉世幾次，看看會不會變善良些。 Dd6o%k'E8V

「月退，你還好嗎？」 K{ AM,gD
{{!~J v;W,|p'w\V }
珞侍先看的是月退，然後才看向範統。

「範統你也沒事吧？看起來應該沒事。」 3MFe,{3J!th,R
f\Y"{OT
這什麼態度……我是順帶的嗎？雖然月退的狀況看起來比較驚險，先關心他也是應該的，但是你怎麼可以就這樣判定我沒事啊？我覺得我肚子還很痛啊！搞不好瘀青了！倒楣一點說不定還內臟破裂！……我不是詛咒自己。
Mf5w7ki A6U@w{o
被範統扶起的月退伸出手拂過自己的脖子，似乎還有點失神，直到珞侍走到他面前看他，他臉上才恢復出一點表情。
`'kK$JY.c
「啊……珞侍。」 @M0lEX,Saf)O

月退的眼睛總算可以正常聚焦了，還認得出人來，應該是沒事吧。

珞侍把旁邊的袋子撿起來，看了一下裡面的東西後，就隨手遞給範統，接著開口。 ?7Io6g}~u8d
Ft6Mk-N1u:Ef)k
「這種東西就要趕快拿去交，直接換成草綠色流蘇比較實際，放在身邊只是徒增危險而已。」 2b@X4QQUC {

「可是，毛太多……」

珞侍花了五秒才反應過來是「毛不夠」，他剛才也不過隨便看一眼，自然無法分辨裡面的雞毛有幾根。
2gsTF eX
「你們怎麼不先把雞毛湊齊啊？連雞皮一起收集做什麼，殺雞比較麻煩，拔毛很簡單，你就算靠近雞把它頭上的毛拔走，它也未必會發現。」

咦？那麼那天沒有殺到被人拔過的無毛雞真是太好了。要問我們為什麼連雞皮一起收集，這還真是個複雜到難以回答的問題…… o kR$^ z;m

「拿著這種東西也別跑到小巷來，走大路啊。」 ^)hA7VH-H ec
k{wN&vq*h
「我們是在小巷中被當眾搶劫，逃跑到大路來的。」
uNz]n8|k
說顛倒了，不過沒關係，這種程度珞侍應該可以自己翻譯。

聽到東方城的治安這麼差，珞侍不由得瞪圓了眼睛。

「怎麼會這樣……可惡，新生居民與新生居民的糾紛無法可管，下次會議我一定要提出這個問題……」

由於月退從剛剛到現在都很安靜，範統有點不安，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9Xf+BA#bR+n
3VF[E w`V`4}
「月退？」 /P2mEo,QF#|-urJ

因為他的狀況看起來不太正常，範統還用手在他面前揮了幾下。 ;Gu_p M$n2y

「……沒、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事……今天還是回宿舍不去學苑了，珞侍，謝謝你。」
Mq5L?5]j$p"C%B
月退有點情緒不穩定地說了這幾句話，然後便向珞侍告辭，速度快到珞侍沒反應過來，範統也拿著雞毛雞皮傻在原地。
於是，珞侍看向身邊的範統。 9g_ N`~)f

「範統，那你還要去上課嗎？我要走了。」 0\(wJfW2X

「……求求您保護我回宿舍。」 SF t/N&P~+De;c2\
N,c*if@w#x
為了生存下去，範統想，他恐怕是會越來越無恥的。
"s9yISn;w9m
最後會變成像米重那樣嗎——？這樣想起來還真是不舒服耶…… fZ?~2B EK

Z.@%F$CUgd:py%D
結果珞侍真的陪他走回宿舍了，果然就跟他判定的一樣，珞侍是個好孩子，只是嘴巴有的時候不太坦率，他們在宿舍門口分別後，範統便自己上樓，疲憊地推開四四四號房的門。 xE6F'TAQ9_*C3B

「範統，你回來啦？」 WC0M]zh
F'[7_;p%XvA&[9C
房間裡有人向他打了招呼，不過……不是月退。 q6XZ ~'q.bB
i2WiL!a,s&W
「哇——」
1b~8D1M5B9S8]w{G`+?
範統受到了驚嚇，立即想關門出去，但米重過來抓住了他的手，不讓他逃跑。 &C'Ex;AZ?8M e X1F;N(]

「我說範統啊，看到我就嚇成這樣還連家都不回了是什麼意思……我不是早說過我對你沒興趣了嗎？」
1MJj{8FlJ?
才不是這個原因！難道米重你也想來搶我的雞皮雞毛嗎！我就算是死也不會給你的！

「咦，你抱這一袋是什麼？」

唔？看起來不知情的樣子？是誤會嗎？
U'G5P"d9^D+o
「你不覺得在房間沒有人在的時候擅自走出去是很失禮的行為嗎！」

範統還特地連淋浴間都看了看。沒有人，真的沒有人。
Ux2W+gzl
月退跑哪裡去了？不是先走的嗎？
(|2hNS!P+L
(T^+de\IX
「什麼走出去？是闖進來吧？又不是什麼閨女的房間，大家都這麼熟了，站在外面等很累啊，進來休息一下會怎麼樣嗎？」

別再裝熟了，我很介意。話說你到底來做什麼的？而且現在明明是上學時間，原來你都不上課的嗎？ } \'c3A"STKn6Kj1{
^nw)hj(hG%Vj
「我只是想來打聽一下有沒有新的八卦嘛，範統你很行耶，得到了珞侍大人的關注，聽說也跟音侍大人搭上線了？有沒有秘訣啊？」 n Oe1\5\-fr
Y/{E5OZh.rhG
別講得好像我是出去賣的好不好，而且，基本上音侍大人可能連我的名字都還不知道，見了面搞不好也認不出來。 ol)ca[X j
FI?-P9\4}-ggv
「還有綾侍大人。」 :N[2}G(p([r
9w`8],_j f\
這個刺激是一定要的，他一直在等這個機會。
_U6dF{J
「什麼——！」 5K1ScLA$}7f6\.z+V:N

米重的反應果然非常激烈，他激動到抓著範統的肩膀不住搖晃，像是想從裡面搖出什麼東西來一樣。
3syz3e$]~7r$h*U6H
「真是太過分了！為什麼你這麼令人羡慕！你跟綾侍大人說到話了嗎？你跟綾侍大人握到手了嗎？分我一點啊——他跟音侍大人到底有沒有一腿？」
2u4h!`)vn"z
為什麼這麼多人都覺得綾侍大人跟音侍大人有一腿？真是太神秘了，綾侍大人您到底對音侍大人做過什麼，做得多過火啊？我寧可相信是跟女王有一腿，不是連沐浴更衣他都在旁邊嗎？ (j;| INN2OQL
9c6\X3H2w@*x%uV
範統默默取了紙筆來。

「你拿紙筆做什麼？……什麼……『不告訴你』？你這是什麼意思！而且還硬要用寫的來表達你的意思，這讓人感覺真不悅！又寫了什麼……『我的符咒通訊器是綾侍大人親手做的』……！啊啊啊！賣我！求你！多少錢我都跟你買！範統我對你最好了對不對——」 b3[c&Pv!E

哇哈哈哈哈好爽——不過我是不會賣你了啦，裡面有內建的可以找到音侍大人跟綾侍大人的團訊連結處，這是無價的啊，搞不好有的時候有用的，賣給你我不就沒有了嗎？ ]w1p{!q7h
「我出五千串錢！五千串錢！」 3s&HAW p_T,X

……！五千串錢！可惡！我心動了！看不出來米重居然這麼有錢嗎？等一下，有五千串錢還要為了還債奔波，他到底欠了多少債啊？

「不過，請讓我賒帳，我沒有現金，你覺得怎樣？」
Ys^n5y*F(M l/S5?
去死吧。 L F+dIYN*U

「範統！不要不理我啊！我保證一千年之內一定會還完的！我保證！」 ;A4g-|z$p;wR

有沒有搞錯，你一年只打算付五串錢嗎！而且不要因為新生居民好像只要換皮囊就可以一直活下去，就隨便開出這種太誇張的年數好不好！
K bS4r6l8`S7s;@ J
「……你們在做什麼啊？」 xTB;L-a^

最後是放學回來的朱砂幫忙把這個奇怪人士趕了出去，米重還硬是提醒範統自己的通訊器符文，要範統改變心意的話勢必聯絡他，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cwrg/z{])A(d

而月退卻直到他們要睡覺前，都沒有回來。.FFtAA z+^s!F4G9~O6GP
#wT {"aa!SVQ

月退，你跑哪裡去了啊？ D R1C(m@o2P#O4T4Qg ?

雖然是該睡覺的時間了，今天才發生過那種事，半夜出門也有點危險，但範統還是決定出去找一下人，朱砂則留在房間裡看管雞毛跟雞皮。 P3Cw#cz-p\L
c@#@-u4a]m
范統在出來時又遇到了璧柔，在一番前言不對後語的溝通下，璧柔大概瞭解了情況，也自告奮勇跟著一起尋找。 9[N)SQB?Z4D7W6c

其實範統很希望她可以把音侍或綾侍叫來幫忙，那可能很快就可以找到人了，但他實在開不了口，他深深覺得這是臉皮的磨練還不夠的問題。

「有了有了，我覺得應該是在城外西南方，往那邊找過去大概可以找到。」 y@BDC*B4`2`
UHf(J3R/~k1Go
你覺得？ E|%h/k8A Q~
a)eSG;|"K5K
範統覺得璧柔也很神奇，她閉上眼睛過了一陣子之後，突然就說了這麼一句話，但範統也沒有依據可以否定，所以只好按照她說的，跟著她一起出了城，往西南方搜索。 0QE&x.Z4ir
走了一段路以後還是沒看到人，但再走下去就會逼近危險地帶了，範統有點猶豫，可是璧柔都沒有回頭的意思，他也就跟著走了下去。 HSM&I3|?E"p8?A

根據以前從米重那裡拿到的地圖，再過去真的是會被怪物秒殺的地方耶。月退你真的在那邊嗎？跑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做什麼？ \W!wtN\GyZ

「啊，找到了。」

璧柔指向前方，的確有個人影。范統是從那頭金髮認出來的，他就站在一片虛空之前，襯著遠方的明月，一眼看過去很清楚，也多虧月光照亮了視野。
sc;d5M_4eP,h w
「月退！」
!t\!P@[3F5n!~
範統遠遠地叫他，但是他沒有反應，也沒有轉過身來，兩個人小跑步接近他後，璧柔也覺得奇怪地過去搭了一下他的手臂。

「月退，你怎麼會跑來這種地方？我們很擔心你……啊！」 4b Z6JY/Z'hD,L*\${
;GR5Su*e9xS*q;P
在月退側過臉看見璧柔後，突然用力地甩開璧柔的手，退了一步，在範統和璧柔錯愕地看向他時，都被他的眼神嚇到而說不出話來。

那是一種十分憎恨的眼神，在他用這樣的眼神盯著璧柔時，璧柔只覺得十分恐怖與不解。

如果這樣的恨意是針對她，那是為什麼呢？ 3\k,bh7T.w

連範統也搞不懂現在是怎麼回事，他沒有看過月退這樣的表現，也不知道恨的感覺，可以透過眼神如此具體地描繪。 !f0S?/fn3q
]!hy7]3r9U9tB
「……抱歉。我剛才怎麼了嗎？範統、璧柔，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m+ut ~"Mm

忽然間，那種恐怖的感覺就這麼消失了。站在他們面前的又是他們印象中的月退，正帶著溫和的表情跟他們說話。
t2^"y(qGVF
只是那溫和之中，似乎還是有一絲隱隱哀傷。

「應該是我們問你怎麼會到這裡來才對吧！你半夜沒回去，大家很擔心你啊！」
   +f0TQDg,B:h
大概想把剛才被嚇到的情緒平緩過來，璧柔說起來教訓的話語，聽起來還真頗有幾分興師問罪的味道。
jzr`S K_
「呃……我只是出來散心，對不起，我們回去吧。」
!@-mzB,i)p k\v-H @
月退簡單道歉後，便表示要跟他們一起回去了，畢竟找到人還是最重要的，他看起來什麼也不想說，那麼追問多半也問不出來。 +^d/df`s/}qn'n
$}4_MW@x9\
這個夜晚成了一個謎，而且看起來恐怕未必會有解開的一天。 3] jRS1sh.g-Id_


SK uWV+\#H#a^t
H2V:~ wjl
◎　範統的事後補述 'A6lEEZrj2i/v
所謂的朋友，到底是瞭解深一點好，還是維持普普的交情好呢？

對我來說，我還是想對月退投注關心的，雖然越挖掘就會越覺得他不單純，但至少個性看起來還是很單純，而且他是個好人，如果他的背景不單純，那也是讓他變得不單純的人的錯。 QK7|t![{8I

今天雖然成功保住了雞皮跟雞毛，也稍微修理了一下米重，但好像覺得不是很開心呢。 u'd$z{2\%h
w'I;YL5MT*X
啊——我對於搞不清楚的情況，總是會覺得很煩悶啦——

而且，從頭到尾跟璧柔是有什麼關係啊？難不成月退你其實也暗戀人家，所以嫉妒？……我覺得有這種想法的我真是膚淺，我根本只是想隨便找個理由來逃避嘛？ 3zC$Fd"Ce

無論如何，希望明天一早起來一切就能恢復正軌，也希望月退可以過得開心一點，我還是喜歡他露出真心笑容的樣子。年紀輕輕的，還是應該多笑啊，珞侍也是嘛，這年頭美少年都流行不笑裝酷嗎？
5q8]5z!^)P8Kp
我覺得比較悲哀的是，我就算不笑也酷不起來。這到底是臉的問題還是個性的問題呢？

玫漾 2010-2-19 09:49

第9章V0QqX8G
b} lFvSjlf+Y
章之四　這就是我的武……器……？ -I)e/}d6it7@
『真是天作之合。』　——　珞侍
『好棒喔，我也好想要。』　——　音侍
『……』　——　範統

'Z;A7l9oM

隔天早上該上學的時間，範統和月退都準時起床了，不過朱砂卻依然躺在床上睡得很香，也許是昨天等月退回來等到太晚的緣故，面對這種狀況，範統和月退面面相覷。

「怎麼辦？」
t)H;e:IW8\9MQ rN
「他說過睡覺的時候最好不要吵他……」 q!uK5]']pqrC ?

第一次見面時，朱砂就這麼交代過了，既然是他特別叮嚀過的事情，那還是照辦比較好。

只是，朱砂是個認真向學的學生，就這麼放著他不管讓他睡過頭錯過課程，他會不會很生氣呢……？ (Jp@;q.q%pY9QW
Zh7HOpS
「要叫他嗎？」 9q0A-]w\
B"{+I*e&]\.A|-t$z
月退好像有點過意不去的樣子。

「誰叫？」 lY1Ixo pi
f e3~:x:e^G.S
範統不想嘗試。朱砂本來就對他有點意見，再打擾他睡覺，說不定會被他痛毆一頓。 F'{8F;oI3b UkNh"|q
g}^7y%SOZ
「……還是尊重他的警告，別叫他好了。」 &wO-Ri0cOy(W
ozE ulO1r0T
月退也沒有叫他起床的勇氣，兩個人決定自己去上學，不過，今天搞不好還會遇到搶劫，又該怎麼辦呢？ S1gI:rNM\
w)n1Z~QA
「東西還是我拿吧，那些人主要還是針對我。」 r D!c$s2z
yLH6K` DRo
對於今天出門的應對方針，月退這麼決定。
\K;R?1[&lHz
「今天身體沒問題了，我會應付的，範統你就……距離我遠一點吧。」
f"{)Nz/}
這樣的決定真令人不高興。明明是一起出門上學的，卻得分開走，裝作一副不認識的樣子，用想的就覺得不開心啊。 A,PM;k([@9p
h2Tmf bMi8S.an
「月退，你明天……」
{t.T4M d
範統是想問他昨天的事情，不過說成了明天。 C&V5BA,Y9fr,F
4U`.` VSv5@N&~
「……？明天？有事嗎？」 b,U_6tU7T

沒事。說明天聽起來好像要找人家約會的樣子，搞什麼…… FO+Teb9y

在他們走下樓時，發現宿舍門口似乎有騷動，等他們走出去，才發現騷動的原因是珞侍跟音侍站在門口。
g)o!CHiopQ?
珞侍跟音侍……？怎麼看怎麼扯不在一起的人啊？

「月退、範統！」
   *Of.b~2P8b
珞侍看到他們後，便喊了他們一聲，既然都被點名了，兩人便往他走了過去。 !o*b9Gk5i3@9i
{-i/hHdG
「珞侍，你在等我們？」

月退看著珞侍，有點驚奇地問。

「我……我才不是特意在這裡等你們，只是剛好路過……只是音侍說要來，我才順便一起過來的！」

珞侍被他這麼一問，頓時略帶慌張地否認，不過否認得有點拙劣。
\-H}nzwH \
「小珞侍，你也認識他們啊？好稀奇。」
'v4wBq&s2J
音侍靠了過來，驚訝地問了一句。

X+]0TMD+L
音侍大人，麻煩您站過去一點，別再過來了。好、好閃耀啊，人沒事長那麼帥是想成為男性公敵嗎？而且在您靠過來之後，往我們身上集中的目光馬上變成了好幾倍，這壓力很大耶……
&k%?,~/S.ex
「你會認識他們才比較奇怪吧！」
5qgoo q)y3qQT#b:w
珞侍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光看向音侍。範統十分贊同他的意見。
p_8Yv|/HRv/x#|N
「嗯？他們是小柔的朋友，所以也是我的朋友啊，雖然其中一個我有點沒印象不太確定啦，不過既然是一起出現的，大概沒錯吧？」
s\:r,B%c?)P$q1{u
不好意思，長得很路人有錯嗎？您沒印象的那一個一定是我吧？輾過一次、劈過一次還沒印象，您到底想怎麼樣？ -|/Z1Pd.T:h8Gz

「啊，我想起來了。」
n*PNa!^lI
音侍一拍手，看來正為了忽然回到腦中的記憶而高興。 "oP|i:C.~E$q

「你傷怎麼好了，難道後來還是死了嗎？」 +[3nQ+F!F%d5t-\z&D

……別把這種問題問得像是「你吃飽飯沒」一樣好不好？這樣不如不要想起來。還有，別詛咒我。 u#p]!w0R

「你對人家做了什麼？」 C\;f.G)VJ}P,J{/n
K0a!O6Hg.q;W^
珞侍一聽立即用責備的語氣質問音侍，一副不用問就可以直接知道是他的錯的樣子，看來他對他很瞭解。 4@)qNX'jh-H~+~4e
~aS wSiX
「啊！小柔！我等你等得好苦！」
'TA k~l
剛好璧柔從宿舍走出來，音侍便立刻無視珞侍，朝璧柔迎了上去。

「呀！音侍！」

璧柔看到音侍顯得很驚喜，面上也綻開了美好的笑容。 ^7V4f$?-]2Am~'QF

「小柔，我好想你，抱一個。」

「嗯嗯。」 *I E4j#X EMk

住手！不要在宿舍門口卿卿我我！綾侍大人您在哪裡！快來阻止這兩個不尊重別人的傢伙啦！ n;C+C/]KM
)u4[9~.VE
Sqzz'GyqVn._
「這世界是怎麼了……」 s rk.Q/p&~b
&g]8S)wf5x;`
珞侍如同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呆滯著，他現在才知道音侍等的是個女孩子。 [8Sg8~ n8jO8J

「音侍不可能有物件吧？明明那麼白癡。」
F Y9O T#Gs)u\
你的意見真是一針見血。

「小柔，我送你去上課。」 l#Lsx Zbw|(^$d
4_M0{ R$Sg;M&q
「音侍，你不忙嗎？」 "E]dz~#I/B

「啊，有點忙，可是好無聊，而且好想你。上次那老頭跟你相處的時間還比較久，我不高興。」 0p)Jo3m$Zlz1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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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想你，下次我們再去殺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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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要講話分開一點說！不要黏在一起！……不過殺雞記得帶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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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宿舍門口以及樓上開窗看熱鬧的人都看得下巴快要掉下來了，這絕對是近期最大的八卦——音侍大人有物件了，而且是個西方女孩。

依照這消息的爆炸性，大概中午就會傳遍整個東方城了吧？早知道還是該把消息賣給米重，先賺一筆的。

「小珞侍，我帶小柔先走了，不要被欺負了喔。」
crTz9\g*}OH
原來您還記得珞侍的存在啊？ ,b uX;QgvV
t w:Yiu
「誰會欺負我？」

珞侍臉色難看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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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小珞侍就跟女孩子一樣可愛，所以……」

「你可以滾了。」
2V#vCTC
噢，珞侍你這句話真是深得我心。
   BS6^Hy O.WD4Q'y
璧柔挽著音侍的手甜甜蜜蜜地離開時，還有注意到他們而朝他們揮揮手。沒被完全無視真是令人感動……
LY|h0H!Db)f'k
「你們今天放學有空嗎？」 n5c%X3k5AX}c#|
dt:[-?mfe_ A6Ok@
珞侍人都來宿舍門口等他們了，當然是有事情的，音侍人都走了，他也該處理一下正事了。 r ]w+s O

原來你又想約會啦？吃飯嗎？好啊，很棒啊。 :gN'Ql6N+Pcg

「有空。」
I!o#L#?}5zqQB
月退代替範統做了回答，反正他有空，範統就有空，兩個人的行程幾乎是一樣的。
[%~)^.l K(kW
「還是學苑門口見吧，我帶你們去買武器。」
2k&W9Mn"x$E)q^-E
喔……？ f*FvJ'u|
~-SsN,M(H]kOd
大概是兩個人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的關係，珞侍便又困窘地找起了理由。

「昨天發生了那種事情，我又聽說之前你們在資源一區也被欺負，我想、有把武器、應該會有點幫助吧……」
?"W| iV~H#bL}
珞侍你真是個善良的好孩子耶，明明是好意，不必這麼害羞嘛。
"C Rb8r`6x]e/X
「武器……」 RoW?$_|-z_N#YV

月退用手托著下巴評估了一下，然後看看範統。 ^NId Ga4Y%N,m/l0HD

「也許也不錯吧？」 ]msg.lP,LgSE

喂，為什麼是看我之後才這麼說？你覺得我才需要，你自己就不用了是嗎？
+P0g!v/jHa0M6A5CkP
「錢啊！」 'x e$q0LN} y

對范統來說，錢才是重點，就算帶他去武器店，他沒錢也買不了武器啊。 #f8K0RY;w

「我可以先幫你出，你再還我就好了。」 %R9APm6ta8@cn
R!?B[v)F\
考慮到如果直接買單，可能會損及人家的尊嚴，珞侍決定用借的，這樣比較不尷尬。 t(L^-mC!cJ
;`4vK,c.E2MB*V)e A
我還欠你五串錢耶。越欠越多，這樣好嗎？一把武器大概的價格是多少啊？確定是我還得起的嗎？
   R%t-WpA)Lgv U
「那麼放學後約在學苑門口，不要忘記。」 )uC `4Q!n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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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你。」

月退還是一樣有禮貌，不過比起對擁有一把武器的期待，範統還是比較關心買完武器後，珞侍能不能再請他們吃個飯。}:Ye^1RSOKc
t7eq(d#Uk

由於在臨走前，珞侍好意地說，雞皮雞毛還沒收集齊全之前，可以先放在他那裡給他保管，所以今天來上學，就安心了許多。 x/DD/KQd/{
,a)L p.dz:n%MXf4r
上午術法軒的課，範統是在打瞌睡中度過的。沒眼光老師的判定其實很正確，他的確完全沒有術法的天賦，上課教的東西他沒有一樣聽得懂的，比旁邊被判定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的月退是天壤之別，看月退學會越來越多有趣的術法，範統心裡實在悶得要命。 Lw?+a5eJ?

「其實你可以不用來上課，只是浪費時間坐在教室裡而已，范統同學。」
l9Kf Qe
為人師表，不要說這種話好嗎？小心把你的綽號改成毒舌老師喔？ 7{6B7qH~

「一個心中沒有純粹想像的人是不可能開竅的，聽再多課也沒用。」 x8s4{x.V!z/X7};]

難道是原本世界對想像力的荼毒殘害了他的天份嗎？從小就知道沒有聖誕老公公對這件事也有影響嗎？太早認清現實的殘酷也有錯嗎？好歹他也有過害怕虎姑婆而縮在被子裡不敢睡覺的童年啊？
,g!j}&q!dnKb
這跟小飛俠又沒有關係！我不服氣啦！ RsX?8xv,Kx
0KX:e!WJLf
「月退，純粹想像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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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月退這麼有術法的天份，問他應該最快。 E!u:K4`q4aw
O8hy.N4i!w
「呃？」
@jjY)g
月退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明顯困擾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可能像是，可以把公家糧食想像成很好吃的食物之類的……？」

如果這樣的話，朱砂的天份一定比你高。我忘了天才不一定擅長教育，是我的錯。 -xwc*pmR

「唔，應該是去理解、體會每一樣事物，無論是什麼都能感同身受吧？我想這樣解釋比較好。」
^!C F;G Wiw0l)\
我覺得更抽象了。如果是你原本的舉例，我還可以明確瞭解為什麼我一輩子都沒希望，但無論什麼都感同身受是什麼意思啊？理解、體會每一樣事物？ 9kT&@P)c
#q Z&w#pG o5k*q1D\1h
「我不懂，有經歷過怎麼理解跟感同身受？」 3X@ dI(f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複雜，你是說你經歷過了，卻還是無法理解那樣事物？那……大概真的沒希望了，範統。身都受了還不感同，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呢……」
9VO Nm?"~!q
我是說沒經歷過怎麼感同身受啦……就好像我從來沒交過女朋友，怎麼會知道有女朋友是什麼感覺？從來沒當過大富翁，怎麼知道手上有三千串錢會產生什麼樣的想法？ ;x*rdrS]
J+pL*}xy&D!YTWM
「範統，試著代入你自己想像看看啊，即使想像出來的感覺不一定是對的也沒有關係。」 1wM;\%?%~HQ/P~D)b
QUtb)?zF!R
月退誘導著他瞭解所謂的純粹想像，但範統嘗試了幾次，將自己的腦袋逼上極限後，還是放棄了。

他這種人就是所謂沒有夢想，只會把夢想掛在嘴巴上當口號的人嗎？
「不要太難過，範統你符咒還是學得很好的。」 YR e/G2g

範統默默接受了月退的安慰。今天下午的符咒課就要教大家使用符力了，可以正式使用符咒，這其實讓範統還挺期待的。
   mhUePk{
他們上課上了這幾天，符咒軒的教室還是常常會走錯或是找不到在哪裡。有的時候歪打正著找到教室，還會高興半天，一般找不到的時候還是只有求助於人，幸好友善的同學還是存在的，問一問總是會有人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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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學習符力，範統跟月退當然一點也不想遲到，反正午餐不吃，便早早探路找到教室坐好，等到上課老師進來，符力的教學便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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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老師先講解了符力的運作規矩，如何感應符力與培養符力，在這些階段，範統都還覺得挺順利的，講授可以理解，也確實有感知到一股奇特的力量在體內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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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關於如何將符力輸出身體傳遞到物件上的說明，所謂的物件包含了符咒、符咒通訊器等物，同時，將符力調節成適合那張符的狀態也是一門藝術，在初步教學完畢後，普通老師便拿了一疊事先準備好的馭火符，一人發了三張，讓大家實驗看看能否成功發出符咒。 6FA#I}@PDh'm"|`

要做這種實驗，在教室裡當然不太妥當，於是普通老師便將大家帶到了符咒軒特製的空間內，在這裡可以亂放這種低階符咒，不用害怕會破壞空間，同學們便一個一個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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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手上的符咒，範統覺得自己信心滿滿，他對著前方的空間，在符咒中送入符力，然後擲出符咒。 M+L@0M ^d H
&D2K@LC-F-G"C
「馭水咒！」 {SUf5P:@B

向前飛出的符咒，頓時變成了一張無用的紙張，飄落到地上。 9xJVwc&`}

範統的臉色難看無比。

「範統，這是馭火咒的符。」

月退不明白他在做什麼，剛才老師的說明，范統明明聽得很仔細。 O8SvC6GVbH
9|"D5R.O3qsE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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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我知道。渾帳！都忘了還得喊出正確的符咒名稱！我毀了，我的人生已經毀了…… _e'j:ihoHF

「沒關係，現在知道了，再試一次吧，還有兩張。」

沒有用啦——我本來就知道是馭火咒的符了——
k3N6f(n4srQ
就這樣，范統成為符咒高手的美夢破碎了，而月退對符力的掌握似乎沒有很理想，也許是天生跟這門學問不合吧。

yW(O2@wUG{!|
成為一個符咒師，擁有高強的實力，循序漸進地提升自己的實力……原本預算好的未來藍圖，現在整個化為泡影，範統從裡到外都處於一種沮喪的狀態。 I(C+v(bh;K3~

如果得在這個世界一輩子當平民百姓，待在底層階級，這種日子感覺真的是亂沒希望可言的，就算他可能可以當個畫符師，但那也只能賺錢啊，好不容易可以接觸這些原本世界沒有的神奇事物，他卻通通不能用，這實在是一點意思也沒有。 )V7bwxj \8Mc6L

所以，在走到學苑門口跟珞侍會合時，範統也照樣頂著這張慘澹的臉孔，一點也沒有強打起精神的意思。

「他這是怎麼了？」
@I#SY%K3d2WZ
珞侍錯愕地轉向月退詢問，月退簡單的把範統鬱悶的原因告訴了他。 WJ!VM)qwy

「術法沒天份，符咒念不出來……範統，你真慘。」 F9ZWxcs
   cA H$Vp U
範統被珞侍的落井下石擊沉了。
J%Pi0w/F
「既然如此，就在武術上好好努力吧？武術努力練一練也是會有成果的，還是有點希望吧？」
G*I5rk5u*e
珞侍的提議完全無法讓范統開心起來，武術本來就是他首先排除的科目了，因為他認為自己不是那塊料，現在要他撿回來當成唯一的希望，這也太悲哀了點吧。 +@qmrdX8V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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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東方城沒有教落月那邊的東西，就只有術法符咒跟武術。不然不是聽說落月那邊還有什麼魔法、邪咒的？搞不好那個他就能學了啊。至於落月的劍術，光聽就覺得必須用劍才行，還是沒什麼指望啊。 8^'\pr8_c*d!B
「所以，去給你挑一把適合你的武器吧，有好的武器，在武術上的出發點就比較理想了，也許武術會練得意外順手也不一定。」

不可能啦。不可能的啦。比起練武術，我覺得練習逃跑的技術說不定還比較有建設性。 ;X'IkMV2e d

前往武器店當然是珞侍帶路，行進途中，範統也稍微轉換了一下心情，聽說這個世界的武器是會說話的，那應該值得一看，就當是見見世面也好。 a'c+^0R? h-J
l,IG"Ox;Q.o
「珞侍，你的武器？」 'y^Z7G8bE
-rd9x p Y}ld
說起來，以珞侍的身分，理當擁有很高級的武器才是，範統不禁好奇。 4KL;KJcl
~/W6zB;B;G
「我主要擅長的是符咒，所以我沒用武器。」 MxC]2t)MwX

珞侍說著，拿出一個長條型、刻有符文的物品來，繼續說了下去。

「真要說的話，我大概只用這個吧，不過這不是武器，這叫符印。主要是增幅型的道具，拿著這個使用符咒，可以增強效力，發動一些難度比較高的符咒，不過很消耗氣力，一般不常用。」

語畢，他便將符印收了回去。看來這真的只是個物品，不會說話的樣子，範統有點失望。 8~#c ouq
但想到等一下到了武器店就有很多可以看，倒也覺得還可以接受啦。

到目前為止，他都還沒怎麼看過這個世界的特殊武器。平時會見到的同學多半還沒有自己的武器，或者不隨便亮出武器，武術實戰課又只去過一次……

至於理當有好武器的人，珞侍說了他不用，綾侍也是用符咒的，甚至強到符紙都不需要，音侍則不知道在搞笑什麼，上次只拿出水果刀來鬧，導致他到現在都沒見識過會說話的武器。

之前他好像也跟月退談過想拿什麼武器的話題，印象中月退說只要普通的武器就好，很爛也沒有關係，他還是不明白月退在想些什麼。
9Hu}v\p)C
很快的，武器店到了，從店面的樣子看來，應該歷史頗為悠久了，在珞侍帶著他們進去的時候，店裡並沒有其他的客人，在他們進去之後，老闆也掛上了休息的牌子。
「珞侍大人，慢慢看，隨意看啊。」 2Q`_'B3r5oj l K
0Td'z[3M5A
「嗯。」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包場嗎？果然有身份的人跟平民就是不一樣……

武器店的老闆似乎想讓他們自由選擇，問候完就走到後面櫃檯坐著了，珞侍則從店裡拿了特製的手套戴上，並開始為他們進行說明。
)[a x~l3@,K'|n
「有靈性的武器大部分都擺在後面的庫房，他們會說話，也有自己的思維，每一把武器的個性都不一樣，在你碰觸到他後，他就會開始跟你交流，一方面觀察你的實力，一方面藉由講話來瞭解他喜不喜歡你，嗯——雖說營造出好的印象讓武器喜歡你很重要，但還是表達出真正的想法比較好，不然日後相處不好也不太妙，還是別欺騙人家認主吧。」 1?Mf7](OI A{(_a
.Ml r*@d3_'X9LVM
「認主？」
7fm%u2x/f~Rq k
「這些武器經過認主儀式才能發揮出最大效益，還有，如果他不肯認主，老闆也不會賣你的。一個人不見得只能擁有一把武器，只要他們能好好相處，你愛帶幾把都沒問題，要是相處不來，麻煩的就是你。」

聽起來好麻煩喔。不就是個讓自己變強一點的工具嗎？為什麼還得經營人際關係，搞得好像還得討好他一樣…… %HQAw$f5M8D2s^

「我現在戴的手套有隔離效果，等一下我會負責拿武器到你們手上給你們試試，有那麼多武器，應該還是可以找到合適的吧，只是可能要花點時間。」 9psy@9RxO

所以你要充當店員為我們服務啊？真是榮幸。 rl\q iI\
5Zy:Ir @A
「我們到後面的庫房去吧。」
OVt2@ k
於是，範統和月退便跟著珞侍，來到了武器店後面的庫房。
lc,?i(B}
1S sO,y|I/d^
庫房的燈一點亮,整個明亮起來的室內便充滿了說話的聲音.好亮!吵死人了!我在睡覺耶! P)~7NDc5e%C]
有客人來了嗎?有客人來了嗎?我已經代銷很就了. n%@UyG1hz4\/{
千萬不要看上我,我還不想跟我家親愛的分離. ({j0]*J@u2nP/Ds3GN
好吵!!!

庫房內各式各樣的武器,沒有千把也有百把,大家只要各自說一句話,就足以讓裡面嘈雜不堪了, G[iP1j `
這什吵怎什挑武器,現在是個很大的問題,就連月退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7D)b0Y:j'TE1lD
喂喂,你覺得這個客人看起來怎麽樣? Op7}wJ!C4N
用看的看不出來啦,你問長相嗎?我理想中的主人應該要是美女啊--
有啊,不是有個美少女嗎? eR\8Q5O%\l}p
你沒看他帶隔離手套!他是來幫忙挑的,不是來賣的啦! CJ&e;o0?_
珞侍的臉也有點黑了,大概是又被錯認成美少女的關係吧,明明他已經穿合身的衣服,看得出沒有胸部了,這些武器還真沒長眼睛.

庫房的燈一點亮，整個明亮起來的室內便充滿了說話的聲音。 |,]~@(q T
&?4ZX DwK&W)HP
『好亮！嚇死人了！我在睡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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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來了嗎？有客人來了嗎？我已經滯銷很久了。』 5V&T"|?t$WC;r
^-aX E~8zH!T
『千萬不要看上我，我還不想跟我家親愛的分離——』

好吵。 v,H6n R(X2N\
[*P}-nKO
庫房內各式各樣的武器，沒有千把也有百把，大家只要各自說一句話，就足以讓裡面嘈雜不堪了，這麼吵要怎麼挑武器，實在是個很大的問題，就連月退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喂喂，你覺得這幾個客人看起來怎麼樣？』

『用看的看不出來啦，你問長相嗎？我理想中的主人應該要是美女啊——』

『有啊，不是有個美少女嗎？』 !HU8S8Ky.l

『你沒看他戴隔離手套！他是來幫忙挑的，不是來買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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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侍的臉也有點黑了，大概是又被錯認成美少女的關係吧，明明他都已經穿合身的衣服，看得出沒有胸部了，這些武器還真沒長眼睛。
f-R-zO&c9Q
嗯……武器的造型看起來就是沒有眼睛跟嘴巴的樣子，那它們到底用哪裡看，用哪裡說話啊？

「這地方好陰險，是哪一把武器說話都聽不出來……」
範統的低聲抱怨難得的沒被詛咒扭曲，月退則在聽到他的碎碎念後，應了一句。

「不會啊，很好分辨的，是哪一把說的我都聽得出來。」

玫漾 2010-2-19 09:49

你果然不是人嗎……
%d [!V*N ^(Ak.X
『那個美少年在看我的時候，我覺得心跳得好快！』
W,\6qV0HW
美少年？月退嗎？因為珞侍是美少女……反正再怎麼樣也不會是我。
KJg#`b.h/y?5kvB
『你要有點劍的骨氣！怎麼可以被看一眼就被俘虜了！應該要好好挑剔一番才能決定自己的終生幸福啊！』 $Z UC!]$Fu)IY
kV%e c%[Jw
『你就是這樣才嫁不出去啦！都幾歲了！』

喂……那個，我們是來找戰鬥夥伴的，不是來相親求婚的好嗎？ 7]M/\9kH-|x

「真吵，我去叫老闆來處理一下好了。」 upBsdr GuU

珞侍像也被吵煩了，便出了庫房去把老闆叫來。 h2D4J;R l
+N&WB+L3t9EGf8T
賣武器的人，總該對武器有點辦法吧？大家都這麼想。等到珞侍把老闆帶來後，老闆拍了拍手，清清喉嚨，便開始對武器們喊話。

「安靜！安靜！珞侍大人在這裡，不可以失禮！」 }`Vl$qTe4`:[

沒想到他喊完後，庫房內反而更吵了。

『誰要聽你的話啊，閃邊啦。』
'n iy_;V0S%JXA6G
『珞侍大人？是東方城五侍之一嗎？可以在我美麗無瑕的劍身上簽名嗎？這一定可以提升我的身價的！不過，是哪一個啊？』

『呱啦呱啦呱啦呱啦……』

『哇啦哇啦哇啦哇啦……』

真是個沒有威嚴的老闆。
「珞侍大人，真是抱歉，他們一向不太懂禮儀，要讓他們安靜，我可能沒有辦法，不過有武器的事情想知道的話，我還是可以幫忙推薦或介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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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的額頭上冒了點冷汗，惶恐地道歉，珞侍也無可奈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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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那你就在旁邊看能幫上什麼忙吧。」
_&T!v!PI G'S$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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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XC:R|_
「是。」 r2a }xo.EI$Ub'f}/U

果然是統治階層，說什麼人家就聽什麼。 [)qdO/jy
}.|7u3Q1Yh;J9D
「你們有比較想要的武器嗎？先隨便拿一把來看看吧。」 !v {;G{fq`,L s

「那……刀好了。」
   h"\*M}e5I
至少在原來的世界，範統還拿過菜刀。雖然拿得不是很順手，切菜會切到自己的手，導致在菜裡面加料，所以他後來就改做一些不需要菜刀也能處理的食物……但拿過的東西總是比沒拿過親切點，範統便先選刀了。

「刀嗎……那，這把先試試看好了。」

珞侍用戴著隔離手套的手從擺放刀的架子上隨便抽出了一把，交到範統手上，在範統握上握柄後，頓時產生一種奇異的感覺，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直接接觸交流了。 _iH^DP'M"^V
'n:[Z!F?It
『呸！好弱！一點實力也沒有！我不要跟你！跟你一定沒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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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挑中了一把眼高於頂的刀了。而既然這把刀都已經明確說出了拒絕的話語，珞侍也不多說，就直接從範統手上把刀抽走，再放回去。

「就……就這樣？」

範統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他根本什麼都還沒做啊，一句話都還沒說呢。

「下一把會更好。」 "r8[w%^7U
  珞侍給他的回答也很神秘，不過他已經把下一把刀又遞過來了，範統便姑且接手。

又是那種通到心裡的奇異感覺，這把刀被他握住之後先「嗯」了一聲，大概正在評估他的狀況，然後珞侍就先問了他的意見。 5Pk"xi$|"jJoL,J%f
「範統，你覺得這把刀怎麼樣？」 &X3l/PTGi-T
"U3W8n [1T.{(D
「不怎麼樣。」 \s#m.~Z dg }

他本來是想說不錯的，沒想到說出來就變成這樣，這麼一來，被他拿在手裡的刀立即生氣了起來。

『你還不是不怎麼樣！我也不想有個叫飯桶的主人啊！這樣大家都會說我是飯桶的刀！難聽死了！要挑剔人家有得自己有這個資格吧！』

這把刀跟他應該也是不歡而散了，珞侍無話可說的把刀放回去，然後歎了口氣。

「我看刀搞不好不太適合，換個種類試試看吧？」

不，不是那個問題，我覺得不是不適合的問題……你真的沒看出來問題出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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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些過程中，月退則是純粹在旁邊看熱鬧的樣子，他也不時瞥瞥架上的武器，但似乎沒有參與挑選的意思。 ||*Yo3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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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劍吧，來，拿去。」 gY PP O9T+rw

珞侍又從劍架拿了把劍遞給他，他無奈地接過。 {3mX`;d7L [Y

這把劍在被他握在手中後，隨即略帶傲慢地開口。 :GL J8M'c p;{

『看看我身上的紋路，再看看我的設計和光澤，你覺得我怎麼樣？』

會問出這種話應該是想得到讚美吧，範統不知道該不該老實說出自己的感想。最後他還是選擇讚美它，可是說出來卻變成這樣： L*F%Z5Rd"Uw
dXY#cY,b
「好爛，你的紋路真粗俗，設計俗麗，光澤礙眼，我第一次看到這麼醜的劍。」 3W`,mpNPq[]
;Bw-@ E\7H.~X
說出這種話真的不是他的本意啊。 i-gc-r*MZ BUb%o'D2J
%]v C;q|"g.b,@
那把劍聽了他的話之後，立刻就抓狂了。

『我不要這種嘴賤的主人！你另請高明！』 h3W+x(PLF
9p"r6v_p-}^[-L1A
這麼巧，我也不太想要一把自戀的劍，咱們一拍兩散……

珞侍把抓狂的劍擺了回去，很無奈地盯著範統瞧。 S4qS"t7x)c`[
:t4~7\ f/piK
「範統，你這張嘴真的就說不出一點好聽的話嗎？」
H,JfZ.Kh&J
被問這種問題，范統自然是無比委屈。

你明明知道詛咒的事情還這樣問我——

「範統，就算那把劍真的看起來有點粗俗，設計有點俗麗，光澤也不是很好看，你也沒必要說給他聽啊，放在心裡就好了嘛……」 *|3qT;Z.wn
5g|o;{5}K{h
月退以同情那把劍的語氣說著。 a3w zj@GZ.Z*v

原來你完全贊同我被顛倒語詞之後的批評啊。你的審美標準還挺高的嘛？R)W^ }plbaH
Zz0Og:ti

「月退，你呢？你也挑一把武器吧？」

範統這邊一副阻礙重重沒什麼希望的樣子，珞侍索性轉向月退，打算替他挑選武器。
"Q0S,L@@j
「咦？不，我不用了，沒關係……」 .q"@-j(e^ BJ%w
_,Jf8krZ-z
見珞侍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月退連忙搖手婉拒，不過珞侍已經隨便抓了一把刀，就往他的手塞過來。 c i@/z5Q^m.K7p] Y
b3mD9s7^B x$s/d
「挑挑看也沒什麼關係啊，沒武器總是不方便吧？」 t)_@5F[H4o VM
(EuG `/Y;\?gj
由於東西都遞到自己手上了，月退便下意識地握住，豈料他手中的刀下一秒馬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哇！放開我！住手！殺刀啊——殺刀啊——救命啊——不要碰我！離我遠一點——』

一把刀可以叫得這麼慘烈也是前所未聞，這刺激耳膜的聲音讓珞侍嚇得趕緊把刀搶回來，胡亂放回原來的位置，那尖銳的聲音才平息下來。
『刀！你沒事吧！』 ?-i^.S0]8~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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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劍……我不行了，幫我跟鞭說，不要忘了我們的海誓山盟……』
Ft0l4B'G1]0K$N
『刀！刀！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我們約好了要一起去見識月牙刃希克艾斯和四弦劍天羅炎的啊！刀！』
"W{C)F*Rn5i7ei8{
範統無言地聽著眼前上演的不知道該給幾分的狗血劇，類似的臺詞好像常常在一些地方聽見，但由刀跟劍上演給他看，感覺還真是不舒服。
)^C$` Ms J)s!FP&ELI
「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形呢？奇怪了。」

珞侍百思不得其解，顯然很難接受這樣的狀況。 @N [ Q]^#Xo [

我說啊，你要不要先關心一下那把刀的死活？它不出聲了耶。那邊那個在那裡站了很久的老闆，你也不來關心一下你的商品嗎？它說它不行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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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刀真的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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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退的神情顯得很過意不去。嗯，如果換成是我，握一下就害死一把劍，那心理負擔也挺大的。

「老闆，那把刀死了嗎？」
$yt@oc~Y
珞侍自己大概也判斷不出來，所以詢問了一旁閑著沒事做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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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侍大人，您不必在意，挑選的過程中出問題，那是本店的武器品質不佳，成本一律由本店吸收，日後一定會再改進。」 D)XPC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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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以敬畏的態度這麼回答。所以還是不曉得到底死了沒，而且這種說法好像是無良的人口販子似的。 5Ca,`7m(\4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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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不信……」 4w g1a S: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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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侍又從另一個架子抓了一把劍，塞給月退，同樣的情況再度上演。

『啊——不要——誰快來救我——放手！求你放手！不要這樣！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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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好像被強……咳，沒什麼。 | I5cSepL

月退火速將劍交回珞侍手上後，珞侍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w#[n*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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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apX1}4U5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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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侍，真的不用了。」 N0[+[+K Qd#l,u

月退很努力想表示出自己不需要武器，可是珞侍還無法接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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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再試一次，這次找一把品質好一點的。」 /KH4u+ins/Z

他話才剛說出口，整個庫房內目睹了兩把犧牲者的武器們瞬間就恐懼了起來。

『千萬別找我！我只是把爛劍！禁不起折騰的！』 dvP L8KA D&l

『不要把我放到那個人的手上！別做這麼殘忍的事情！我一個老人家熬不過去的！』

『別過來！不要看我——對面那把弓比較好，我差他差多了，選他！』 v.y\6WWd8g

『我們幾年的交情了你怎麼可以這樣陷害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群恐慌的武器同時叫喊起來，那音量跟氣勢都是很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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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侍，算了吧，他們怕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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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退於心不忍的又說了一次，珞侍這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平息這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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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可賀，這樣月退你就不會變成武器殺手了。*W2z9Gn0p_$\)Y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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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月之鑰　卷二　武器　章之四（８）
雖然打消了給月退挑武器的念頭，但這個挫折還是讓珞侍心情很低落，沒弄清楚原因會覺得很不甘心，這種情況下，要負責回答問題的當然又是老闆了。 ~mb%r%\E:y0scz(@k

「老闆，為什麼會有這種狀況？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我覺得老闆也不會知道的，別為難人家了。 Pb8O#w1G&cJ3w*g,s9{)J

「這……這種情況我也只有在另一個人身上看過，實在不太清楚原因……」 s `)M5N2ftK

「另一個人？是誰？」

珞侍立即追問。範統也感到很好奇。

這種奇怪到極點的狀況，居然不只一例，真是太神奇了，另一個人是何許人也，這是一定要打聽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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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音侍大人。上次音侍大人光顧本店時，也搞得雞飛狗跳……啊，是、是出了點類似的狀況……為了安撫受到驚嚇的武器，事後我們還歇業了三天……」

……音侍大人？你確定武器們嚇到的原因不是他說話太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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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音侍大人？不要提起那個可怕的人！』

『就是啊！我差點就壽終正寢了！現在提起他我還會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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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有答應我的要求，在我身上題字留念，我覺得他是個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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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字留念？題了些什麼？音侍到此一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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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侍？」 7o}+JgK

珞侍迷惑了一下，這個名字讓他有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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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後來怎麼解決的？他什麼也沒買嗎？」 4Z!?/m: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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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他到底帶走了什麼？水果刀嗎？ ,PpD,z zwf\`T

「後來音侍大人詢問有沒有做壞的武器，就很滿意的從裡面挑一把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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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壞的人家都是拿來退貨，音侍大人卻特別買壞掉的……有種果然是音侍大人才做得出來的事的感覺呢。 Lf9[ \!h|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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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壞的武器？那不是沒什麼攻擊力可言嗎？他買那把刀難道想拿來當棍子毆打人用？」 z:hk#qW(q,~iZ

珞侍完全無法理解這樣的事情，但這問題要叫老闆回答，也太難了點，可能還是得去問本人吧。 VgdYXDJ*b$d2?

而且，音侍大人不是術法軒掌院嗎？買個跟法術不相關的武器做什麼？ :C6Yq!T^\1E[

「如果有做壞的武器，倒是可以給我一把。」 3o(RsERN7LrLw9u-b

沒想到月退也不排斥壞掉的武器，還想帶一把回去，範統和珞侍看向他的目光都變得有點異樣。 3W1AY!f gi

這裡又有一個人想要做壞的武器了，這年頭做壞的這麼受歡迎？

「那種東西不好啦！」 &Lj/]P4Iq)s0`t/k

「但是，我覺得這樣就可以了，這裡的武器我也不能拿啊，就買把壞掉的武器吧，刀或劍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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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大概也只能這麼解決了，在確定結果不太可能改變之後，珞侍瞧向了範統。 /PB4R)t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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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侍，我覺得，那個，你的目光好像有點兇狠耶…… 4Uk:fu]$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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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範統你一定要挑到武器才行，不然我們豈不是白來了？」 9`c$Z?L:Cn9Pr

有必要這麼堅持嗎？其實我覺得如果要提高生存率，買個防具還比武器來得有用吧？ *Fo:z.Q4zk3@E(PQ
J;j8KNeb}
「範統，加油。」

玫漾 2010-2-19 09:50

月退對他微微一笑。這個時候說加油，總覺得有點詭異，似乎不太適當，月退你東方城的語言其實也沒學好嗎？
「這裡有這麼多武器，一定會有跟你有緣的！」 "U]q:n jWA
S*jYyQ0U8[q
我已經弄不清楚我們到底是來挑配偶、買寵物，還是選戰鬥夥伴了。你該不會打定主意沒挑到之前不走吧？我肚子餓了啊！放過我吧！
"x%tj:P4qF'Jh
[[i] 本帖最後由玫漾於 2010-2-19 10:05 編輯 [/i]]

玫漾 2010-2-19 09:51

嗯.....對大家說聲抱歉我只找到到這邊情節的電子書咳咳...6W6XwOgH1P#i/N
不過這個我下載下來時說是第一卷好像包含第二卷吼8kN7S{^z[&]9u
起碼以實體書來講是這樣...

[[i] 本帖最後由玫漾於 2010-6-24 08:42 編輯 [/i]]

玫漾 2010-2-19 09:53

嗯.....應該會有人要吧....rar檔裡面是txt擋不是jar檔喔
讓大家帶回去收藏
3J;]'f@W2Vya
[[i] 本帖最後由玫漾於 2010-2-19 10:14 編輯 [/i]]

藍月 2010-3-7 21:03

之前也有看過一點兒，{)MEN0?%F;[Hj'u
話說月退的身世到底是怎樣的？很令人好奇啊！而且，好神秘！c#jaoq'T1}5icHt5xk
呵呵！不知道最後范統會選出一把怎麼樣的武器？Ipd.Hu*Z
期待後續的發展！
感謝分享！

楓葉嵐 2010-3-18 22:15

范統真的好可愛喔!!!
最愛范統跟綾侍了(迷之音:你是來選後宮的嗎?)
痾好像是(被拖走)

查看完整版本: 【沉月之鑰】第一& 二卷 作者：水泉

【沉月之鑰】第一& 二卷 作者：水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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