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 靈體易位 第八章 轉化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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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的漩渦消失了，千萬人為之歡呼雀躍，趕來的青龍國君為了這次勝利，特意召開了一場盛宴，地點就在漩渦消失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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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休整，短短一天，此處便建起了一座行宮，還有人為之題詩作碑，做為紀念之用。可是當人們尋找英雄之時，卻發現再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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紛亂之中，斬風已經帶著流千雪飛離了人群，而繼鏡夢等人也悄然無息地退到了雲海岸旁，就連戟布也消失得無影無蹤，讓君臣們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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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旁，斬風攬著妻子，悠然自得地躺在草地上。儘管面前是代表邪惡的魔域，可兩人的臉上一直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幾十年積累下來的思念在耳語間淺淺流動，溫情連黑暗雲海都要退避三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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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經歷了那麼多，幾乎摸到了我們想都不敢想的神域，要是我能陪你一起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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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道神域是無憂無慮之處，其實那裡戰亂不定。聖天大地總是給神域巨大的壓力，戰火甚至燒到了神域本土，還是世間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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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嫣然一笑，話雖平淡，卻暖人心扉，「反正我是練不到那種程度，一天到晚記掛著你，怎麼也做不到無心無情，能成仙已算是奇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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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是和當年一樣，天真可愛。」斬風微微一笑，完全不是沉默寡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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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忽然道：「對了，那上千名被魔瘟疫感染的傷者怎麼辦？你有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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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皺了皺眉頭，沉吟道：「妳我合力可以壓制，不過魔瘟疫的特性一無所知，無法對症下藥。要想根治就必須知道魔瘟疫的特性，恐怕需要等赤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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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呀！」流千雪噗哧一笑，「赤暇璧和菊寧最後竟留了一個孩子，真沒想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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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河岸，數里外的河堤上也佇立著許多人，戟布、遙獵，還有一群為數不少的自然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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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千萬大軍相比，他們只是其中的小小一撮。大戰之後，他們都感覺到一絲勝利的氣息，但千餘名魔瘟疫感染者的存在像一塊大石壓在心頭。也許下一次被感染的就是他們，因此誰也不敢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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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祖，那個人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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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問，若是需要你知道，自然會告訴你。眼下你還是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三心二意，守住南方的太平港，那裡也是非常重要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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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獵吐吐舌頭，又問：「馭水術我已有所成，不知能不能教我更多力量，不能總是被紅毛猴子給比了下去。他的火焰法學獨樹一幟，越來越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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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赤熾的火焰法學，戟布也不禁流露出感慨之色，同樣年紀時的自己也沒有這份創造力。赤熾雖然從黃龍山獲取了許多，但他沒有墨守成規，而是另闢蹊徑，這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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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熾有自己的路，你也要走自己的路。我那朋友極看好你，說你的姿質人界罕見，只要努力必有大成，你可要把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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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遙獵又驚又喜，差點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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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閒下來的時候，我請他指點你一番，必然受益終身。」戟布話鋒一轉，沉聲道：「眼下最大的問題還是魔瘟疫，此處精英雲集，論實力不在諸界之下，也不會懼怕任何一個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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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們面對的一種虛無飄渺的力量，與我們的力量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它能攻擊我們，我們也能攻擊到它，但我們是血肉之軀，它卻是一堆旋風，就算打中了也無濟於事，這便是我們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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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經歷了剛才的大戰，眾人都明白了，力量如果不在同一個軌道上，再強也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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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旦敵人來攻，我們卻不能不戰。如果沒有與漩渦一戰的實力，人族就不可能收復六華山脈。人類必須自強不息，開創自己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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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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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獵對戟布所說的未來極為期待，但也明白還有許多路需要走，「不是還有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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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戟布輕聲笑笑，搖頭道：「他只誅邪，不滅魔，滅魔的事情還要我們自己來辦。不過你們可要千萬小心，魔都的邪惡不但可以改變魔人，也能改變人族。如果我們變成了邪惡之徒，那麼他的屠刀就會毫不留情落在你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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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獵沉默了。赤熾說過聖光界的事情，當同伴被外力改變成魔鬼的時候，也只能向同伴揮刀，那是一件極其痛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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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場面，絕不能在人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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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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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繼鏡夢等人趕到了河岸。斬風把妻子介紹給幾位助手，繼鏡夢等人見到流千雪，都是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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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天生的美麗，流千雪更有一種飄然的氣質，讓人不敢有一絲褻瀆之心，連病中的仲殲和玄妤二人看到她，都覺得精神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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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位是我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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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我是流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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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仙人，繼鏡夢、仲殲幾個唯唯諾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都被神聖感嚇住了，生怕說一個字都是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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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拘禮，她是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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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鏡夢完全可以從斬風平淡的口吻中，聽出裡面包含的深厚感情，心中不禁又驚又羨，驚的是仙子也會嫁人，也會相愛，羨的是擁有這樣一位仙子夫人，實在人生最大的幸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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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華二子卻感到相當詫異。他們知道蒼冥界和冥界都沒有婚姻，也沒有生育，更沒有聽說過成婚的事情，可眼前兩人卻打破既定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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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二人來自星華界，流千雪格外在意。因為與仙界相連的便是星華界，雖然兩者之間暫時還沒有戰爭，但整個仙界都在擔心星華人會大舉進攻，因此連內仙界都被驚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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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華界要進攻仙界？不太可能吧！」璃歡聽了便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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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有些跡象，不過還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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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歡一再搖頭，「星華界被吞噬了一半， 自身難保，哪有力量攻擊其它地方？除非是大舉遷移，希望仙界不要誤會，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仙界協助星華界安置無家可歸的人，那裡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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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搖搖頭，她離開仙界有一段時間了，所知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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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又把三名受傷的助手一一介紹，仲殲和玄妤都驚豔於仙子的容顏，吶吶不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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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朝兩人笑了笑，注意力又落在昏迷的弒天身上，認出是冥界見過的蒼冥人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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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我而傷，我必須救他。」斬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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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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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戟布護住了他的內府，我護住了他的元神，有妳相助，倒是可以針對魔瘟疫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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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很高興能幫上斬風。之前她總是站在丈夫背後等待結果，心裡一直期待有並肩作戰的機會，現在終於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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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仙子降臨，雲河各處的軍營，甚至有人從幾百里外跑來，更別說那些精英分子，都想一睹仙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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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斬風禁止赤熾等人洩漏自己的身份，因此誰也不知道這個皓髮如雪的男子到底是誰，只是驚訝他能與美麗的仙子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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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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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看到斬風的神色，知道不便多言，含笑嫣然道：「各位不必多禮，我只是路過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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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不如留下來幫我們對付魔人吧！」人群叫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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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會有貴人前來相助，我另有職責，不能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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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人都露出失望之色，不過好在人類在對魔戰爭上，看起來還佔據著上風，因此士氣倒也沒有受到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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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以微笑婉拒了所有的請求，可不死心的人還是有成千上萬，最後她只能飛上高空，免得耳朵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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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自在地翱翔至半空，斬風的神色忽然一正，沉聲道：「阿雪，妳說的事情我已經考慮過了，鬼界危在旦夕，不能不救，必須立即前往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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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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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雖然阻擋了魔疫使者，但邪惡力量絕不會放棄。現在唯我能壓制邪惡力量，我若走，人界恐怕會陷入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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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辦？你可是分身乏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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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一個大膽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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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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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點點頭，「如果能同時出現在人界和冥界，事情都可以解決，因此我需要一個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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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流千雪驚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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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選我已選好。但因為元神祇有一個，因此兩個身體將有一個暫時失去元神，只保留靈核。利用靈核產生生命力，再利用生命力與邪惡力量之間的對抗性作戰，這樣身體不需要意識和控制就能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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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意識出擊，怎麼能辨別目標呢？萬一敵人從不同的方位進攻，沒有元神的身體根本不可能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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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想到了一個釜底抽薪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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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辦法？」流千雪凝視著斬風，見他的眼睛瞟向六華山脈的方向，心中隱隱升起一種不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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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力量的核心就在六華山脈之巔，攻擊那裡才能一擊中的，因此把我的身體放在那裡，就能直接壓制邪惡之力，甚至有可能大幅削弱黑暗雲海的範圍，給人類留下更大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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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嗎？那可是、可是要命的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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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的靈核經過神樹洗禮，雖然我覺得仍有需要提升，但多少能應付一些。六華山脈的邪惡力量固然強大，但還不比上我之前遇上的對手，反正靈核不能移動，留在這個身體裡壓制邪惡力量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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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說服妻子，斬風幾乎把一個月的說話量都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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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顯得憂心忡忡，這計劃無疑相當高明，但危險度遠遠超過了她可以接受的範圍。然而她也知道，丈夫從很久以前就一直以性命拚鬥，永遠把自己放在背水一戰的環境下，從而激發最大的潛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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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總之太危險了，就沒有安全一點的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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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相隔兩界能不能與靈核產生共鳴，若可以，就能同時控制兩個身體，危險也會降至最低。」斬風傲然一笑，鏗鏘道：「我的靈核很強大，有先天的自救能力，除非自己尋死，否則想殺我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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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為什麼不讓自己輕鬆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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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樹給了我機會，讓我回來見妳，這份恩不能不報。這是我最後的任務，等一切結束，我們就到沒有人的地方逍遙生活，再也不問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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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雖然期待，但期待的代價卻是不知道何時結束的提心吊膽。沉吟很久，她問道：「分身難道是昏迷的蒼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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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點點頭，「嗯。我已經試驗過了，元神可以隨意進出弒天的身體，完全控制他的內府。有妳在我身邊，效果應該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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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急道：「除了身體和內府，不是還有你說的靈魂之府嗎？失去共鳴還能控制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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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想辦法把我的生命力注入他的靈魂之府，並協助他的靈核淨化，元神和靈核間就會產生感應和共鳴，變成一個完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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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完全明白斬風的良苦用心，也明白這個計劃早在她出現之前已經成形，只是鬼界的危侷促進了這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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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中大為不安，如果不是她送來了壞消息，丈夫應該有更多時間準備這一切，危險度也會大大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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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計劃太誘人了，將開創世界的先河，使斬風可以在完全不同的空間發揮作用，對於全新的世界而言極其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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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天因我而傷，我不能不救，但他的元神受到重創，已經無法控制內府。我若把他的身體變為分身，便可借他的內府修煉，以我的元神力，再加上他自己的力量，幫他提升境界，製造出拯救受傷元神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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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你所願，使用了弒天的身體，但你卻同時失去了靈核，必須以他的身體作戰。而在冥界和蒼冥界，你需要做的是用武力讓他們降服，弒天的身體有那種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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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沉默半晌，弒天的蒼府七環只練到了第二環，而蒼冥界的高手一定至少也到了第五或第六環，要想戰勝他們的確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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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元神已通天地，只要發揮正常，可以戰勝任何一個常規對手。」片刻後，斬風雙眼直視流千雪，鏗然有力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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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已經找不到說辭了，只能默默看著斬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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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妻子仍有猶豫，斬風又補充道：「此外，弒天是蒼冥人，既然是蒼冥人反對冥界出兵，我以蒼冥人的身份表示反對，只要能擊敗最強的蒼冥人，鬼界就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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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也會陪著你。」流千雪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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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她才真正瞭解斬風的宏大計劃，心中又敬又佩。這個男人才是天地間最偉大的英雄，相隨一生將是自己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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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流千雪相助，斬風便請戟布留在後方巡視整條防線，防備魔都的新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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戟布欣然應允，「我留下無妨，你自己千萬小心。你若有失，諸界恐怕都要陷入巨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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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語重心長地道：「放心，我會小心行事。有一點我要提醒你，人族精英過度集中不是好事，拉開距離，多安插些監視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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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次事件，我也深有同感，在沒有把握收復六華山脈之前，人類就算集結千萬大軍也無濟於事，倒不如回到故家，種田養桑，苦心修煉，把人族變得更強大，有利於日後的對魔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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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年半載內很難再回來，人界拜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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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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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戟布的目光注視中，斬風平靜地帶著妻子和六名助手離開了雲河，往北方行進，走出大約二十里，來到雲河上游地區便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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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鏡夢等人早已知道他的計劃，因此很快整理好營地，給斬風提供了一個極好的試練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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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滔滔，就像大地跳動的脈摶，斬風一個人坐在臨河的高崖上，看著流過面前的河水，靜靜地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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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計劃第一步不是勇闖六華山脈，而是先強化弒天的身體，把生命力送入弒天的靈魂之府，只有這樣才能用純度極高的生命力淨化靈核。這不止是為了拯救弒天，也要讓弒天的靈核與他的元神產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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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淨化靈核與單純的注入力量截然不同，注入的力量很快會消失，而淨化後的靈核可以產生更強大的生命力，與新的元神共鳴，協同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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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做到淨化很難，因此斬風想到了另一個方法——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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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疫使者憑著晶核操縱漩渦，大片大片地殺傷人族，隨意釋放的力量，一切都來自邪惡晶核。既然邪惡力量可以注入，他也必然可以把生命力注入晶核，然後嵌入弒天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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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何把邪惡晶核變成生命晶核，是關鍵中的關鍵，也是第一個要攻克的難關。製造邪惡晶核的晶體極為罕見，動用戟布在雲河的軍營裡搜尋，也沒有結果，要想找到全新的晶核短時間內根本辦不到，因此把邪惡晶體變成可使用的工具就變成了唯一的解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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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魔疫使者，十枚晶枚，只要有一個成功，剩下的就可以嵌入繼鏡夢等助手的身體，幫助他們迅速提升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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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天力量，你真的邪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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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舉起一枚晶核朝向天，紅色的光輝散發出誘人的色顏，同時也引動了生命力的澎湃翻湧。貿然攻擊晶體內的力量非常危險，這種東西來自於世界之外的聖天，純度極高，無法估算攻擊它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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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想好了嗎？」流千雪輕輕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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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聖天之力，連神都不安的力量，打開它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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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凝視著水晶，美麗的光輝沒有一絲邪氣，很難把它與邪惡力量扯上關係，忍不住問道：「這真是邪惡來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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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搖頭不語，聖天之力與生命力對抗是事實，但對抗者並不一定是邪惡的。蝕人如果要破壞世界，大可以用那艘強大的戰船入侵各個空間加以破壞，可他們卻拼了性命前往聖天大地，更像是一群對聖天力量入迷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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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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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妳現在抗拒不了它。」斬風攥緊拳頭，讓紅光退縮到生命力之下，全身的白色又開始活動，「最好能讓力量主動釋放出來，又不會傷害到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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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然最好。」流千雪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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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斬風有些不安，也不忍隱瞞，自己道出了想法：「在黑暗雲海範圍內，應該有力量與它共鳴，而屍塔的可能性最高。如果把它放在屍塔，引動其中藏著的力量，便可以趁這個機會把生命力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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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猶豫什麼？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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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看了一眼妻子，最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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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至浩丘，白色的沙丘依然美麗，並沒有因為屍塔而失色。流千雪只看了一眼就喜歡上這片地方。可是她飛到丘頂上一看，上面仍然殘留著屍體碎塊，還有綠色的沙子，不過沙面變化，原有的形狀變得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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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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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邪惡的感覺，遠看一點也沒發現。」流千雪緊緊蹙著眉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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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了你們仙人對邪惡格外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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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朝四周張望了幾眼，皺著眉頭道：「只是隱隱有種感覺罷了，你還是小心點，這座沙丘蘊藏的力量好像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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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確定晶核內的力量有多強，妳離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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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哪裡捨得離遠，踩著輕雲飄在與沙丘高度相若的側位上，一邊施展著仙術控制周圍，也把自己納入保護範圍，同時也監視沙丘上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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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走到沙丘中央，地上的圖案早已亂了，位置也不太清楚，只能憑著記憶找到核心裡。然而沒等他取出邪惡晶核，十枚放在口袋中的晶核突然射出強光，穿透他的身軀直指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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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而動的，還有生命力。白色一下就竄了起來，鼓成了一個巨球，把斬風包在中央。他自己都嚇了一大跳，似乎邪惡力量有多強，靈核便能釋放出與之相比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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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同樣被巨球容納在內的流千雪焦急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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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斬風朝妻子擺擺手，巨球飄散著無數白色絲絮，就像靈魂之府一樣，而空間內的邪惡力量也隨即被壓縮了，晶核射出的紅色受絲絮間的折射影響，被化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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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變化似乎不壞，斬風站直身子仔細地觀察晶核，再次確認聖天力量並非邪惡，也沒有侵蝕性，但它具有引動性，可以挑動人類的慾望，更深層次的對於強大力量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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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並非什麼邪惡的念頭，然而這種慾望在某一層面又會引發別的邪惡念頭，因此說聖天力量是邪惡根源並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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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依然感到奇怪，這些日子敵對的力量還充滿了侵蝕力，難道是晶核內的力量在釋放到發生作用之間出現了異變，也正是這種異變讓聖天力量變得邪惡化，侵略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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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屍氣的緣故嗎？他看了看地面，突然感覺屍塔遠比想像中更加重要、更加複雜，如果說對手把屍氣和聖天力量結合，他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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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問題是晶核，當紅色的光芒閃爍眼前時，斬風不但沒有一絲邪惡的感覺，反而感覺聖潔無瑕，越是純化的力量，力量也就越強，層次越高，也越難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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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核內的力量正在釋放，斬風卻無法知道里面蘊藏了多少力量，需要多少時間才能釋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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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意外的平靜，或許是生命力隔絕了屍氣的作用，紅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純，即便與生命力發生激烈的碰撞，綻放的光輝也是那麼聖潔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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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卻突然出現變化，整片的漩渦雲體突然出現了一個缺口，就在白球的頂部，而且缺口正慢慢擴大，露出了一個黑洞，站在地面就能清晰地看到翻滾的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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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兩人都看不見，因為他們的視線被鋪在周圍的白色擋住了，但靈核卻產生了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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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抬起望瞭望天空，生命力自動縮出了一個小洞，讓視線穿透，正好落在了黑暗雲海的黑洞裡，驚訝地發現黑洞深處竟泛著紅光後，斬風心頭突然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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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是聖天力量，邪惡就像天空的黑雲，遮住了核心，卻利用了核心的力量為虎作倀，就像在金子的表面鍍了一層銅，整個價值都低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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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看到了，也被奇觀嚇了一跳，不知不覺間移到斬風身邊，小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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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突然閉上眼睛，九界的局勢都在變化，鬼界更是岌岌可危，沒有時間再等了，就算冒險也必然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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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我要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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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沒有問他要試什麼，只在凝視他片刻後，默默轉身退到了白色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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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深深地吸了口氣，從十枚晶核中挑了一枚捏在指尖，然後把其它放回口袋，用生命力壓住。要想引動聖天力量，只有被樹洗禮的靈核才有這種能力，把晶核放入靈魂之府，才最有可能引動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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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著小小的紅光，流千雪的心怦怦亂跳，數十年來，她從未像此刻這般緊張。這是決定性一刻，不僅決定斬風的命運，也決定了九界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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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看到斬風投來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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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此刻，他的微笑也那是那麼體貼溫柔，讓她的心暖了許多，然而她的心依舊在顫抖，在害怕，害怕這是最後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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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衝去，卻發現丈夫突然咬了咬牙，把晶核塞入了白色最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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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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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外來的力量還是內在的波動，陡然受到衝擊後，流千雪竟昏倒在白雲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