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 重返冥界 第一章 煉化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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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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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的敗局，讓這個原本與他們敵對的地域充斥著緊張的情緒。唇亡齒寒，誰都明白，但自身的壓力也使他們動彈不得。斷戈、元蘇和布揚，冥界的三巨頭此時都為冥界的危機而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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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又遣使來了！這一次鬼使可是攜重傷而來，只留下一句話就死了——再無援兵，鬼界必亡，鬼界若亡，冥界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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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點危言聳聽了。妖軍雖盛，但以我兩界之力，不會重蹈鬼界的覆轍。」斷戈朝著急匆匆趕回來的元蘇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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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蘇原想以鬼界的慘狀打動冥皇，沒想到他如此武斷，只好對一旁的冥將們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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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冥將烙象助言道：「鬼界若亡，大批鬼界的難民就會蜂湧至冥界。到時候妖人同時殺來，我們的麻煩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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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住入口即可，我們現在的頭等大事是蒼冥人，事關冥界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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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揚是冥軍主帥，性格也相對火爆，一下子就急了，拍著桌子吼道：「不管那麼多了！先出兵穩定鬼界的局勢再說，妖兵都快殺到邊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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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元蘇按住同伴的肩頭，寒著臉道：「雪仙子說，仙界已經答應再派援兵，情勢暫時應該不會惡化。我們要從長計議，一切都等斬風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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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唉……」布揚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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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戈深沉地道：「現在的頭等大事，就是兩界合併。如果蒼冥界不出兵，我們獨力難支，到時候還要請他們來守衛冥界，事情就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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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合嗎？為什麼不徹底地合，以後沒有蒼冥人和冥人之分，大家一樣，豈不更好？」布揚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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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以後的事情，至少在我的手上，冥界不能被其他種族完全同化，否則我對不起歷任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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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知道冥皇斷戈的偏執是出了名的，當年他甚至還提議驅逐斬風。如果他這種對舊冥的情懷不改，或許才是潛伏在冥界的真正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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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哪天冥界的利益被蒼冥界侵佔，這位冥史上最年輕的冥皇很有可能會揮刀相向，再度把冥界帶入戰亂和毀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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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約而同地祈禱，希望斬風能早一點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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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現在的處境，只能用煎熬兩個字來形容。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卻讓他經歷了比一切能想像的痛苦還要痛苦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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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斬風顫抖的身軀，流千雪的眼淚完全止不住地往下流。好好的一個人，身體竟然扭曲到這種程度，讓她恨不得以身相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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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強大的仙術此時也變得無用，一沾到斬風身上的紅光便被彈飛，弄得她毫無辦法，只能默默地流淚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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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此時很清醒，而這份清醒正是讓他痛苦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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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力，或者說神力，就像是鬥牛士一樣的存在，引動著藏在晶核中的聖天之力，一次次把晶核內的力量激怒，讓它瘋了般地往上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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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不是一般的衝擊，每一擊都狠狠撞擊著斬風的靈魂之府，讓他原本相當強大的靈魂之府被攪得亂七八糟，就連靈核都不得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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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肉體的痛有十級，那麼靈魂之府的痛便是百級、千級，而且沒有任何辦法減輕，他只能憑著意志力扛住一次一次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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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晶核不大，這樣的強勢衝擊維持不了很久，沒多久，生命力就將聖天之力給消耗殆盡，而晶核內再也沒有紅光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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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斬風軟軟地癱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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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眼捷手快地接住丈夫癱軟的身軀，並立刻用仙術撫慰。這一次，綠色的光輝完全滲透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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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流千雪輕輕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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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吃力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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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流千雪對於結果非常驚訝，也極度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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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仙術的幫助，但斬風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一頭倒在妻子的懷中，身體微微地顫動，聖天之力的餘威還在靈核中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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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流千雪不由得緊張地驚呼，「風，你別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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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緩緩地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然後把眼睛閉上，安心養神。他擔心衝擊靈魂之府的聖天之力還有殘留，因此必須做最後的掃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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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氣息很快就將斬風整個人包裹在內，不留一絲縫隙，至精至純的生命力擠入每一寸空間，驅趕所有能隱藏的力量，在外人看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白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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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白色從兩側退縮，再次露出斬風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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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斬風再度充滿精神和活力的眼睛，流千雪喜極而泣，緊緊擁抱著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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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珠，柔聲撫慰道：「不要哭。這樣的經歷也有好處，是最好的修煉方法。世間的力量已經不足以訓練我的靈核，只有這些晶核才能刺激它，使它更加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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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只有你才會用性命來修煉。」流千雪嬌嗔著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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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世人沒有悟，連命都修煉了，還有什麼不能修煉？不捨身，哪有機會踏上神路？『身』其實就是一種束縛，修煉就是要擺脫束縛，所以進入無殤之域的只有元神和靈核，沒有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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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會狡辯，快坐下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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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沒事了，生命力會讓我充滿活力。」斬風聳聳肩，隨手摘下小小的晶體，裡面已經沒有了紅光，反倒是充盈著白色的氣息，至正至純，就像把皎潔的月光收集起來，裝在了這小小的晶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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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輕嘆道：「好漂亮的小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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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生命晶核，充滿了我的力量。阿雪，妳先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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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流千雪不禁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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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正色道：「我的對手不是任何一個種族，而是一種力量——充滿了侵蝕力的邪惡力量。跟我在一起肯定會接觸到，唯一的防禦方法，就是擁有強大的生命力，那是唯一可以與之抗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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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流千雪嫣然一笑，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其實斬風不解釋，她也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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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面對妻子坐下，靈核始動，把白色的生命氣息伸長、張開，像一雙翅膀一樣擁住了流千雪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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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觸及生命晶核的力量時，已經感到奇特的變化，就像有什麼東西觸動了潛藏在她體內的力量，連靈魂都變得輕鬆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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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用生命力捲住生命晶核，隨即朝流千雪的靈魂之府伸去，世上任何的軀體都無法觸及靈魂之府，只有生命力才有這份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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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的靈魂之府並不算很強大，但色度極純，在斬風的星眸中展現出的色調與晶核相當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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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斬風的生命氣息和晶核進入那小小的空間後，整個靈魂之府都動了起來，隨著晶核內的生命力一點點滲出，與流千雪的生命氣息混合在一起，所有的白色氣息都在不停地翻滾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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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凝視著那小小的空間。這是試驗最關鍵的時刻，只有透過晶核來改造靈魂之府，淨化靈核，才能有效地提升應對邪惡力量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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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流千雪精神奕奕地站了起來，像只白色蝴蝶在空中翩翩飛舞，前所未有的輕盈感讓她非常驚訝。她這才真正明白靈魂之府的重要性——那是牽制每一個部分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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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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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語帶驚訝地道：「太棒了，就連仙力的使用也似乎更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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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斬風知道妻子會比其他人更容易接受生命晶核，因為仙人靈核純化的程度在諸界中是最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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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強大的感覺，我覺得整個人都清醒了。」說著，她溫柔地看著斬風道：「你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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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知道她還沒有捕捉到靈核的存在，否則感覺應該更強烈，因為在星眸中展現出的靈魂之府強烈的波動著，靈核被新的生命力包裹，正在慢慢地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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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果就好，接下來就可以改造我的那些助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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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止是有效果，簡直是太有效了，這就是神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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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讚許讓斬風很高興。計劃的第一步成功了，弒天、仲殲和玄妤都有救了，也可以把他們改造成強大的助手。剩下的問題，就是如何把自己的身軀放入六華山脈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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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摸了摸口袋，還有九枚晶核，可以洗禮九個人的靈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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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與邪惡力量對抗的本錢，如果運用得當，這些助手可以協助他在各條戰線上作戰。然而，想到還要承受九次剛才那樣的痛苦，即使堅毅如斬風，心裡也不禁生出一絲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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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他們離開了浩丘，回到露營地點。時間已是深夜，點著篝火的營地在夜空下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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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總算回來了，我……」繼鏡夢忽然發現斬風的神色特別嚴肅，下面的話竟哽在喉嚨裡說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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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掃視著每個人的眼睛，也包括躺在地上的弒天，手慢慢地摸出六枚改造好的生命晶核攤在掌心。純潔的白色在夜幕中泛起了神聖的光輝，雖然不強，卻讓人感覺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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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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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邪惡晶核，不過，裡面的邪惡之力已經被驅散，重新注入了我擁有的力量，現在是『生命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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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笑著解釋道：「生命晶核裡的力量足以與邪惡力量抗衡，你們得到了它可以提升力量，也不會再受到魔瘟疫的侵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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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仲殲和玄妤特別興奮。魔瘟疫都快把他們折騰瘋了，頓時樂得眉開眼笑，一起朝斬風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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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聽我說完。」斬風神色凝重地道：「接受它是有代價的。接受它以後，將真正成為我的助手，接下來要面對漩渦和魔疫使者那樣層次的敵人，或者是更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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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手慢慢地縮了回來，仲殲和玄妤對視一眼。他們並不怕成為神的助手，但心裡還是對魔疫使者產生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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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繼鏡夢爽快地笑了，臉現決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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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只掃了一眼，便把手遞向他。繼鏡夢拿了一枚晶核，像寶貝似的放入手裡，轉身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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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掃了一眼昏迷中的弒天，他是唯一不用選擇的人，也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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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給我們吧！」璃歡突然踏前一步，搶在仲殲和玄妤之前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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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流緊隨其後，態度堅毅決然，大大出乎了斬風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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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之後，斬風沉聲道：「你們應該清楚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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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明白，也因此敬服。你可以擁有美麗的人生，卻為了拯救世界而放棄。我們也經歷過許多災難，所以沒什麼需要考慮的，我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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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斬風格外高興。有星華人加入，憑著他們的語言天賦以及飛行能力，無論去哪一界都可以迅速掌握當地的數據和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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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眾人一一表態，仲殲和玄妤再無猶豫，迅速領取了生命晶核，並立下重誓，終生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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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枚生命晶核送出六枚，還有一枚需要送入弒天的身體，包括流千雪在內的助手團此時才真正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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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雖然高興，心裡卻還是隱隱有些不安。畢竟誰也無法知道，這些晶核會給這些同伴帶來什麼樣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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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還未送出的晶核，斬風躊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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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鏡夢三人受到人體的限制，必須坐鎮人界，牽制邪惡魔族的壓力；流千雪可以在仙、鬼、冥三界走動；璃歡和琉流則對外五界較熟；而剩下的這三枚生命晶核，可以再引納三名助手——該找什麼樣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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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斬風陷入苦思時，其他人的呼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他隨即為他們注入生命晶核，但唯有星華二子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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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華二子沒有把晶核嵌入靈魂之府，而是像寶石一樣嵌在後頸處。那裡正好有一處凹洞，是他們平時吸取力量所用，有天然的夾槽固定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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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眾人都成功的接收了生命晶核，一個個喜上眉梢，似乎連自信和勇氣都增長了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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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鏡夢喜氣洋洋地揮動著胳膊，問：「老大，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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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魔都。」斬風的語氣輕描淡寫，一點也不像是要直搗敵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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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流千雪之外，其他人都驚呆了。雖然眾人的實力有所提升，但直擊敵方的核心多少有種冒進的感覺。可是，斬風的口吻不容否定，不免讓他們有些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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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擔心，我不是要去擊破敵人的核心，只是為了壓制這片黑暗雲海。鏡夢，領著仲殲和小妤在雲海邊緣巡邏，一邊修煉一邊監視。我準備了一些修煉材料，你們各自挑選喜歡的，等我回來後才是攻擊核心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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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斬風冷然道：「記住，修身先修命，捨不得命就練不到極致。你們沒有太多時間，不拚命不可能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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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人垂手躬身相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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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切看在眼裡，流千雪不由得微微感慨。以前斬風也是領袖，卻只是在精神、戰鬥方面，具體事務有許多人可以替他分憂。但現在，他必須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責任，成為全方位的領袖，戰略、戰術，乃至於各人的修煉都得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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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在以前是不可想像的事，光是讓他說這麼多話就已經是個難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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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不想解釋太多關於生命力的事，甚至連生命力都沒有提，只說是將自己的力量化虛為實，供他們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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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所獲之物只能協助你們修煉，並不能用於實戰，因此你們要勤奮修煉，方能有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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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眾人同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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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點點頭，接著說道：「璃歡、琉流，你們兩個抬上弒天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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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華二子連問都沒問，抬著弒天便飛上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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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注入生命晶核的弒天雖然已經完全脫離了魔瘟疫的困擾，但因為元神的修補過程是漫長而艱難的，因此他還無法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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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城牆巍然矗立在大地上，一層又一層，由低朝高的推進，越往高處，城牆越高、地勢越陡，直到六華山脈那個巨大的黑暗漩渦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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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看到漩渦之柱，斬風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其中充盈著巨大的聖天之力，那裡的紅光，在數百里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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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華二子早已來過，反應較為平靜，指著漩渦之柱介紹道：「那東西的直徑有百里，籠罩著整個山峰，附近整個空間都充斥著力量，根本無法接近。我們曾經嘗試接近，但每次都被烈風吹了回來，最後只得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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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並不驚訝，聖天之力掀起的烈風，他恐怕也未必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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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妳看像不像十二天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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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的很像，天漩也是這樣的漩渦之柱連接天地，不過，這個的感覺好邪惡，站在這裡就已經能感覺到。」流千雪顯得憂心忡忡，把斬風沒有意識的身體扔在這種地方實在太冒險了，出了事也無人可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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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連妳都想不到，魔人又何嘗能想到？我並非要把身體扔進漩渦，只是放在旁邊影響它的力量。漩渦之下，山勢陡峭如刀削，魔人很難爬上去。」斬風輕拍妻子寬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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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臉色凝重地道：「放置地點要慎重選擇，一定要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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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關懷讓斬風格外暖心，但他也知道計劃不容更改，必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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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飛到近處，漩渦的形體變得越來越大，巨大的漩渦柱讓斬風等人都產生了感慨，魔人建造了如此宏大的東西，也算是一項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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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力大作，黑絲飄舞，巨大的氣流吹得衣服嘩嘩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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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華二子發現這一次進的距離比上次更前，不禁大為驚訝，隨即想到生命晶核的作用，又驚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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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的星眸中再度出現那道紅色光柱，直徑大約只是漩渦之柱的十分之一，但直徑也達十里，周圍全是因為紅色之柱而掀動的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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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紅色之柱的底部，他驚訝地發現了一塊紅色晶石，形狀像把利劍，倒插在一座人工搭建的基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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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晶劍的大小與正常的鐵劍相差無幾，可就是這麼一把小小的晶劍卻掀動了方圓千里的巨大雲潮，聖天之力的恐怖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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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到紅色晶劍後，斬風對人界的危機有了更清晰的判斷。然而，他此時最關心的不是內在的晶劍，而是紅色光柱外圍那厚厚的黑色氣流。從對聖天之力不多的瞭解及判斷中，他知道這絕非聖天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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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他在紅色晶劍的外圍找到了四座小山峰，分別位於漩渦之柱的四個方位。魔人在小山峰上築起黑色巨塔，竟與屍塔的形狀一模一樣，底部呈八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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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八角形外，更吸引斬風注意的，是塔身兩側伸出的一對巨大黑色翅膀。它分別朝左右伸展，面積極大，表面纏著飄動的黑氣，不知道是用什麼建成，但感覺甚至比黑色巨塔更加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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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地，他便確認凝造黑色氣流的不是高塔，正是那八隻黑色飛翼。或許，高塔的力量是透過它們釋放出來的，而釋放出來的黑色氣息則隨著紅色光柱往天頂攀升，外層的黑色便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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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什麼了？我怎麼什麼也看不到？」見丈夫眼露驚色，連連點頭，似乎發現了什麼重大的秘密，流千雪大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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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用右手攬著妻子的纖腰，指著前方，把漩渦之柱的內部構造仔細地描述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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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明亮的眼睛越睜越大，驚色越來越濃，就像在聽故事一樣，聽完後便問：「你現在能控制那紅色晶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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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皺緊了眉頭，小小的晶核力量尚且如此強悍，這麼一把紅色晶劍，恐怕能幹掉半個人族。好在魔族或邪惡魔族無法駕馭它，只能利用它的力量來培植邪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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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斬風突然自語道：「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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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不對？」流千雪疑惑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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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沉吟道：「既然邪惡魔族控制不了這個力量，那麼，邪惡力量就不存在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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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皺眉道：「你是說，不是邪惡力量控制了生命？而是人控制邪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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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雙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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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聽得懵了，一時間無法瞭解斬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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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也沒再分析，畢竟一切都只是他的感覺，只有撥開迷霧才能看到真相。但那是下次回到人界需要做的事情，而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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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退出數里後，空中的風明顯小多了。斬風朝星華二子招了招手，二子心領神會，把弒天的身體送上雲端，平放在斬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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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換身體的時刻到了，流千雪的心都揪了起來，生怕出一絲差錯，卻又無法改變丈夫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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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沒事。」斬風給了她一個擁抱，又拍了拍她的肩頭，讓她儘量放鬆，然後端坐在弒天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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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入晶核後，魔瘟疫的壓力驟然消退，死亡的危機卻沒有解除，弒天的元神依然只能縮在一角。他太虛弱了，元神根本無法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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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華二子默默的退出數丈，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斬風，意識到即將見證歷史性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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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離元神，進入環府，元神歸位，控制一切，斬風用他超強的元神控制力，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便完成了整個過程。當蒼冥人的身體站起來的時候，流千雪依然抱著失去元神的身體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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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阿雪，放下吧，相信我。」斬風調整一下聲音。他至今還不能完好地使用這個嗓子，但吐字已經算是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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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像小女孩一樣噘起了嘴，怎麼也不肯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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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斬風摸了摸妻子的秀髮，柔聲道：「妳仔細看，生命力如此強盛，還有強大的靈核保護，根本不用擔心這具身體會發生任何意外，那可是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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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凝視著陌生的面孔久久，最終還是在他溫柔的眼神中，放下了斬風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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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卻猶豫了，直徑百里的漩渦之柱面積廣大，選擇一個最佳的地點並不容易，許多問題都必須考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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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們要停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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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斬風愣了愣，沒想到二子竟把自己當成了僕人，不禁搖了搖頭，道：「我不是什麼主人，只是你們的首領，叫我斬風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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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叫你首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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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個稱呼，斬風也不想爭，再次將目光投向漩渦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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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生命力的反應來看，只有放進漩渦之中才能產生最佳的效果，但問題是放進去容易，拿出來可不容易，要是到時無法用弒天的身體進去，自己的身體拿不出來，事情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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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嗎？」流千雪是最緊張的一個，任何細小的問題都讓她有阻止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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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只是在考慮身體要放在哪裡。放得太深，將來不便取回，放得太淺則用處不大，還容易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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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千雪蹙緊眉尖，最後道：「如果找不到，就別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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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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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圍著漩渦轉了足足三圈，評估了幾乎每一個可能性，但是問題依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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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氣息的範圍太大了，要想把身體貼近紅色晶劍，就必須穿越厚厚的黑色層。然而，無論是流千雪還是星華二子，亦或是弒天的身體，暫時都不一定能夠承受氣息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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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流千雪又勸道：「就算沒有你的身體，人界也未必會出什麼事情。用你自己的身體快速進入冥界，早點解決完事情就可以立即回來，影響不會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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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華二子這一次也站在了流千雪一方，同意她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