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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chtisch 2010-3-5 11:15

【閻王的特別助理】02 生存遊戲作者：紫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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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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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有一天，你會逼我說出『我想殺了你』這種話。」8e m0BQ,W/Qy%A
　　——以上，出自閻魔助理內心最深沉的渴望。*Kb(d3K8YG3{(X.y1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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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見得所有謀殺都出自於恨，至少我敢保證，一半以上是因為愛。」-W*JTK;_@j
　　——總結，出自於閻魔大王本人高尚的自由心證。

　　選擇之前是機會，選擇之後是命運！3v!iTu7a#cwV

　　逐漸開始懷疑因錯誤的選擇而導致自己命運多舛的凌駕，這次跑出來亮相的美少女居然叫自己「父親！」

　　雖然與美少女的關係令人在意，但緊接著開始的中元假期，又會浩浩蕩蕩地被捲入什麼怪異的事件裡！？

　　「特別邀你進來我的迷宮，卻為了一個屍兵被打敗，如果你不撲向他的話不就沒事了。」凌駕把阿元的頭抱在胸口回頭面對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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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提高地府公務員辦事效率，凌駕自告奮勇和屍兵部隊的主子——心狠手辣的平正王見面一敘。進了滿佈死亡陷阱的鐵壁迷宮後，凌駕知道傳說中作風殘酷的兵頭子，不是說假的。

　　但是，當他好不容易殺出血路時，出現在他眼前的平正王，卻是一個有金色鬈髮的白晰少女。這一身勁裝的美麗姑娘，睜著她琉璃色的清亮大眼，面無表情地對凌駕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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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

Nachtisch 2010-3-5 11:15

第一章:?2TXjs4f(R1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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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一天，你會逼我說出『我想殺了你』這種話。」

「不見的所有謀殺都出自於恨，至少我敢保證，一半以上是因為愛。」\F"{Ra F`*{x

「我確定我不是愛的那一邊。」

「真高興你神智還能保持清醒，再來一疊文如何？」

「我沒有抽到再來一疊的拉環，至少我覺得沒有。」
NS`(Y]ix*}Ra&N
「兩個禮拜後是什麼月？」8oilBD1R@v%{
sumn&iV@/~3sf^
「……鬼月。」
R3g8rY xh
「會有什麼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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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節、于蘭盆節、鬼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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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這代表你抽到了再來一疊。電子郵件要記得收，今年的返陽程式書有新版的，記得要抽換，換好了就轉寄給秦廣。」T3B3rAf p

「閻魔大王……」 K:z8IZ^u
5pZ"@ XRaA
「你加大王兩個字表示你在不爽。」2dD8UEAJ(G;C/wK
Pc"Sroc
「你是懂得察言觀色的主管，然而同時你也是屬於勇於認錯但絕不改過的人，身為下屬的我十分欽佩在我還沒來這裡上班前你都是獨自一人處理如此龐大的資訊，但我想英名睿智如你該明白，你行不代表我行，尤其是當我拼命敲著鍵盤並狂蓋印章的時後，有個人不斷的在後面玩吹氣球並且拿吹好的氣球扔我的頭的時候，會間接使人聯想到開膛手、莫格爾街兇殺案以及人骨拼圖中種種把人類當成不可回收垃圾處理掉的方法。而當我說完這一長串後你非得堅持繼續拿氣球丟我的頭的話……」PPHl i#?(W
jy/mwOe/y3W
淩駕從椅子上走下，轉過身、眯起眼、抬起腳……Y$i0[m0P

『碰！』P-q#lMO[0Z9^

他的休閒鞋底躺著橡膠皮構成的屍體。

「……你怎麼能自己先玩！」淩駕偉大的上司，冥界十王廳的最高領導者——閻魔大王！正因為自己吹起來的氣球被唯一的助手洪淩駕先生給踩爆而大聲抗議。:wm0Pk+}/A2|f:d.wH

「當這裡沒有立法院的時後，我只能以柔性抗爭來進行我的訴求……『你不工作沒關係，但不要再拿氣球扔我的頭！』」淩駕說著，再度抬起腳，在另一顆橘色氣球上方一公分處。

「你不能一個人踩兩個，這不公平！」閻魔連忙搶起淩駕腳下的橘色氣球抱在懷裡。%o;l#KWg#_/}3xT

「我們之間顯然有很深的鴻溝……比馬里亞納海溝還要深。」淩駕微笑，右腿瞬間抬起壓下，黑色大理石地板上一堆氣球之一，又慘死在他腳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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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太過份了！等一下初江廳施工處的回條你都要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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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比較過份啊？」

閻魔鼓起雙頰，滿臉堆著不滿。\8q&Zd6H3i#e:bV

「……都幾百歲的人請不要做這種動作，我知道你還在記恨昨天沒給你親到的事情，但至少得讓我好好的工作。」0R)N,x(R'k]y/W0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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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又做不完……」2q^o0w4I9scQ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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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讓我做不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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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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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什麼啊……」淩駕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弓著背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你一定沒見過這種上司，而且也絕對不想見過，就算三生有幸見到了，也不會想待在這種人手下做事。淩駕此刻深深覺得，自己當初會選擇服從這個人當領導，不是有一瞬間神智不清就是腦袋縮水成跟米粒一樣小。

他、洪淩駕，享年二十一歲。別懷疑，會用『享年』兩字就代表他已經死了，這裡並非屬於世界上任何角落的企業，而是死後的世界——冥界。X m%z*ek;RKEH0T

一般人類如果死亡，魂魄便會隨著來迎接的鬼差來到冥界，並依照生前的善惡指數來決定下一世的命運。但淩駕是意外而死，再說的精確一點，是遭『謀殺』而死。在火車進站的時後，他被推了下去，身體先遭受撞擊後又被碾成兩半。

於是，淩駕來到了冥界。無法遵守生死簿上所登記的壽命而死的人，一開始會先進入枉死城，等到真正的壽命已盡，才能接受審判並且投胎……任何事都有特例，冥府也一樣，在枉死城中有個特別考試，只要能通過考試，就能從鬼魂的身份脫離，進入十王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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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正是通過考試的其中一人。所以現在他才在這裡，成為偉大的閻魔大王的光榮屬下，職位是：特別助理。9q&zu jt Z:D
X$Rt(wB-jU1Kf0~"Zc&P
在淩駕成為閻魔的助理之前，這位偉大的十王廳領導人並沒有任何一位能進駐他辦公桌方圓三公尺之內的工作夥伴，保守估計幾百年來，閻魔辦公室除了他自己一個外無人可分享他的領地，所以淩駕是獨一無二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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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新人特助並沒有為這種事情而愚蠢到沾沾自喜，因為他很明白這件事情所代表的背後意義到底為何。}EYz PU'y)u

一、當上司偷懶不工作的時後，你就有得瞧了。.NK'jYa9W7\v
(U x zZ&W
二、當上司沒在偷懶的時後，你的工作量還是很夠瞧。
K'_r2u2s6PT
三、當上司在胡鬧的時後，你無法靠一己之力阻止他，而且還有可能被一起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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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當上司沒在胡鬧的時後，你無法剖開他的腦子看看是不是在想其他胡鬧的點子
zJe }.\^#K
五、因為辦公室裡面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你，所以他無聊的時候會第一個尋你開心。
+G8D X'T-P2b
六、因為辦公室裡面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你，所以他性騷擾的物件不會有別人。3g9\_yF:o1?7X,z

七、辦公室裡面除了他之外就只有你，但你永遠不會知道這個傢伙下一步想幹嘛。

這並不有趣！淩駕得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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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過新人考試後，由於自己的分數超出標準，所以主持考試的人給淩駕一個自己挑選主管的機會，而淩駕一生中最大的失誤，很有可能就是自己選擇了這樣子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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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十王，十選一、十分之一的機率……天啊。
$Ax.c b&G)M|@C
這就跟用手槍玩俄羅斯輪盤的遊戲一樣，沒人逼他，是他自己要把槍拿起來、還故意將有子彈的彈匣轉上並且毫不猶豫的往自個兒腦門上射去。*k ?W,sgC%E
M*b1oD|U'z\5A3H
砰、你中獎了！一個任性難纏並且還很不巧至高無上的老闆誕生，申訴無門、請調不准、從今以後得跟他繼續糾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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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想一直被氣球丟頭，這件事很難嗎？他只是不想一直被詢問氣球到底做貴賓狗好還是做長頸鹿好，這件事很難嗎？'vJ/M^hm

「淩駕、你中獎了耶！」閻魔爬到淩駕背後並摟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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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先繳稅的你就自己拿回去吧。」淩駕冷淡的敲著鍵盤。

「我說真的，你剛剛踩破的氣球裡面有這個。」閻魔抓起淩駕正工作中的手，然後將兩根被剪的短短吸管放在淩駕手心，吸管裡卷著小紙條，「拆來看看。」#y9ta\1{%j

淩駕知道不理會只會被纏得更凶，所以只得將其中一根吸管中的紙條推出後打開……k*m8vMvqY

「牙膏一條？」

紙條上這麼寫著，而且角落還有小字印著『本獎品由員工福利社提供』。X_gw/s5e

「我不知道你接手福利社的事務。」1Nb r^*XD0f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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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五官要辦活動，我幫他的忙。」

閻魔口中的五官，是冥界十王之一的五官王，掌管第四殿以及……十王廳地下一樓的員工福利社，並身兼促進消費行為會主席與年節慶典執行委員長，中元節所有活動也是由他來主辦。Z[r%X p#N:z
6o7BSdQ8u/X
「……為什麼你有空幫到五官那裡卻沒空幫自己的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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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就是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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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的訓練叫訓練，不合理的訓練叫磨練。」;lK M%nbs/yz4}q*Z
`P[ DzA6S
「別為自己的偏差行為找藉口。」

「我才沒找藉口，我只是比較喜歡吹氣球，而且把裝獎品的吸管放到氣球裡很有趣。」閻魔理所當然的道，「你再開另外一個嘛！」

淩駕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他也想說自己比較喜歡吹氣球放抽獎卷而不是在這裡處理本月死者名單的最終審查，尤其是上司自我放假第三天的時候。最後拗不過閻魔不斷催促，淩駕打開另一根吸管裡的紙條。I7Dq$nzc!Z*o
*Fh!lR*t^c
『一日閻魔！』

「這是什麼東西？」淩駕問，「銘謝惠顧的同義詞？」

紙條的角落這回寫的是『本獎品由閻魔廳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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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代表你中大獎了！恭喜恭喜！」閻魔趴在淩駕肩上拍著手。!M$d2H7S A(w
QMM,vq^%C
「這到底是什麼？」 w|7E%D1k{H

「意思是你可以當一天的閻魔大王，很棒吧？一整天都可以利用閻魔的身份為所欲為，到餐廳吃飯不用錢，而且還到處惡作劇也不會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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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做這些不良行為外，你還有沒有什麼建設性的提議？」淩駕隨手把紙條扔在一旁，比起當閻魔，換條牙膏還比較實際。

「可以隨便處理案子、在程式書上塗鴉、或是歸檔時故意亂丟。」閻魔側頭吻了下淩駕的臉。4Y[Ma \(ka+W(Iv*D
J*U7r$C~#Q
反抗無用……淩駕很清楚這點，所以就隨閻魔去吧，好在目前最多除了接吻外，未曾發生其他更過度肉體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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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想說的是……『審判案件』、『編寫程式書』、『存檔歸類』對吧？」淩駕挑了下眉。B P*F)wmMM;p

「沒錯。」閻魔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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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叫我代班用不著如此迂回。」淩駕垂下頭，「你吹氣球吹三天，我也迫不得已代你的班代三天，鬼差帶罪魂進來的時候你除了坐在位置上吹氣球外什麼也沒做，連判決書都是我在寫，我居然得發文給我自己簽，這像話嗎？」

「唔……對不起嘛……」閻魔居然撒起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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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回來工作如何？」淩駕絲毫不為所動的堅守規勸上司。2_(w1DTGeS&X!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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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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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對我而言尤為刺耳，快點回來工作，算我拜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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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氣球怎麼辦？還得吹兩千個……」

「給五官自己吹，閻魔廳都自身難保了，哪還管的到福利社的事，而且我已經決定鬼月我要跟秦廣申請回陽世的通行證，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我•要•休•假！』」0g3p}Ik*K'n#q.`

淩駕所說的秦廣是十王中的秦廣王，掌管第一殿秦廣廳，負責初來乍到的鬼魂們的管理以及返陽事宜的手續等等，算是非常忙碌的部門。)UEu8^&v;Y5q!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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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不陪我在這裡度蜜月嗎？」

「這種配偶設定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淩駕咳了聲嗽，「總之我要回去一趟。」!\)stQ [9A N2^T

「上司沒批准你也回不去喔。」閻魔放開淩駕，挺直身子，頭仰的老高。)j9Z8B1Z`U8^ q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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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我已經調查過了，十王廳員工管理手冊中第五章二之一節職員休假事宜中有規定，要休假只要有任何一個王批准就行了，我可以去找五官幫我蓋印章。」淩駕眼睛一轉，又添了句：「五官不會拒絕我的。」

「好卑鄙喔。」:R M6`S Q[-u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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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先開始的啊？」2c!s&`0w%^3l

「先別提這個……」

「什麼先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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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獎品是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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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膏？」IY,c:\z0]:c9lA

「可以去福利社換，不過我的重點是……一日閻魔。」

「我不想再代你的班，你把那個紙條塞回吸管裡再塞回氣球裡如何？」

「不行，因為那個紙條上有點神通力，那是你的獎品，在你領獎之前……這個記號會一直留在這裡。」閻魔指著淩駕的左手背，這時上面逐漸浮現一個圓形紅色印記，紅色圓圈內有字，字上寫著『一日閻魔』。

「這太蠢了吧？」淩駕抗議。

「為了提升十王廳形象，所以才決定舉辦這個活動的，三千個氣球裡面只有這一張而已，硬是被你踩破我也沒辦法。」閻魔聳肩。 N*{1hL,I

「……很好，這活動是什麼時候？」淩駕真想馬上掐住閻魔的脖子。自認為生前具有冷靜、理智、淡漠種種特質的他在偉大上司一次次無聊行為中輕易的粉碎了，要再拼起來得花好陣子。,MtW,| Y$i4@

「中元節假期過完後馬上。」閻魔老實的說完後，看見淩駕正無意識的把玩筆筒中的美工刀，閃閃發光的尖端被喀啦喀啦的推進推出。3v%Sc,Z#C%G9A/y]

「也就是說還有一個月多嗎？」

「正確來說是一個月又十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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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帶著這記號一個月又十四天？」rOba9I!A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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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

「我該怎麼對你表達深切的痛恨之情？」淩駕把美工刀片伸到適宜的長度，並開始用手指來測試鋒銳程度。
Om dK.O\+W
然而閻魔只是微笑，並毫不掩飾其中的不懷好意、算計以及看好戲的意味。 Yj+L ?f x+~u
sib l'A3Jp
☆☆☆ `\Ae!F0K/U|9[

冰冷的手、冰冷的身體……但這並不代表與自己接觸的人連心都是冷的，相反的、正因為這個人擁有灼熱的情感，才會一時衝動鑄下大錯。'o{ [ThdT
_PyO'bkTn(~
「嗨。」淩駕伏在他毫無人類該有的正常體溫的保鏢身上，緩緩的睜開眼。*\r%^3b O(H`

「你看起來真糟糕。」保鏢先生說。他正背著主子往前走，「你不該來餐廳幫忙的。」z,JQ l+t

「抱歉阿元，給你添了麻煩。」淩駕挪了下被背著的身軀，他的視線落在阿元裸露頸項上所呈現的銅灰綠色皮膚。「我想我可以下來自己走了。」A4V#bJ1m0[Md/H2[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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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是閻魔派給淩駕的保鏢，這位保鏢的過去有著一些讓人意外的資歷，比如說生前曾為大飯店的廚師、曾宰了女友以及女友劈腿的物件，死後曾隸屬過平正王底下工兵部門等。目前除了擔任淩駕的保鏢外，更身兼十王廳地下二樓員工餐廳的廚藝指導。"vd#m7IW8vSg,f
c8]f:bUy1Z
身上銅灰綠色的肌膚正顯示了他屍兵的身份，而他大多的關節處上都有如同幼稚園孩童縫紉作品般，拙劣可笑的縫合痕跡，然而一般人初見阿元的面時，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對方臉上那雙濁白色的死魚眼。f#hU}{

「我要帶你回房並且盯著你刷牙睡覺，這是屍兵的堅持。」阿元思索了一會兒又道：「為何這三天以來我沒聽你說過一聲累？這或許代表你並不如表面上的信任我。」3iHo9D6mp$CoP`\
*q/TR:N*R#[I,S4~r
「呃、我只是……覺得自己應付的來。」淩駕有點心虛，「這種事情不該跟朋友抱怨，而且給你薪水的人正是我勞累以及壓力的來源。」

「下次不要再這樣，端菜端到一半突然倒下，當我要把你弄出餐廳的時候，擋在我前面的關心者簡直就像記者嗅到爆料內幕一樣蜂擁而來。」)f r'T$w8Rhk:F
pak,]%x!T'n]
「好在他們沒拿麥克風。」淩駕笑了聲。

「要是拿了我就把它們咬爛。」走到閻魔辦公室門前，阿元開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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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廳隸屬第五殿，淩駕與閻魔的工作場所，就是這間廣大的辦公室，漆黑的大理石地磚、潔白無暇的天花板與牆壁，在淩駕進駐這裡之前只有一套辦公桌椅，就這樣、沒了。而現在則是兩套辦公桌椅……外加一堆散在地上的圓形、長形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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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桌上的檔堆高到幾乎看不見他的人。$T%X&U$Fi?5].H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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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輕輕把淩駕放在地上。R.G$_q9n8HK

「需要我幫忙嗎？」淩駕才說完，就被阿元用手肘輕輕撞了肩膀一下。他知道那代表著『你該去睡覺了』的意思。/SJ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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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沒有你可以幫忙的事喔。」閻魔的聲音從公文後頭傳來。,pwef8d9n;M)v.l
~+B Hyo3u:Q
「好吧，那我去休息。」淩駕說完就要回自己的住所。qz~6_D~

看到閻魔現在居然認真的在工作的情景讓他覺得頗意外，在進來前淩駕還在猜閻魔會不會還在吹那些該死的氣球。

他的住所與閻魔辦公室相通，這是他搬過來的時候，閻魔請屍兵隊就直接在牆上多加蓋了一間。0{f^N2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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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不介意把保鏢借我一會兒吧？」閻魔含著笑意問。

「只要你不欺負他的話。」淩駕說完便走回住處入口，而阿元則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P+B,Xy? se$dM
確定淩駕進房後，閻魔才再度開口：「中元假期你要不要回陽界去？」

「屍兵沒有假。」阿元回答。因為殺人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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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准就可以。」WjVQ5x
Uk#sk1~ a
「我……沒有特別想見的人。」對於家人，阿元心中只有愧疚，家裡出了一個殺人犯，沒有誰會好過，他對不起很多人，同時也覺得沒臉見他們。

「……我想你還不懂我在說什麼。」閻魔吹了聲口哨。

「對不起。」C1m"i H9So,?3JO
Bhl)N/U[e
「你的主子想回去陽世放個假，身為保鏢是不是也該盡忠職守？」X^n F:xj'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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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阿元回答。

「最近你都做些什麼？」閻魔突然閒話家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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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工作的時候我去廚房，沒在工作的時候我會待在他身邊。」阿元不卑不亢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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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認為，淩駕其實並不需要保鏢？」#m.J0K@+y!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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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i9}\4E I0_6\*u

「為什麼？」]ud{1T+oj J)]
F5cOpT
「因為十王廳很安全。」

「『目前』看來是這樣沒錯。」閻魔的聲音持續從公文後傳出，「相信有眼睛的人都能夠發覺，不管是我、五官還是秦廣，全都對淩駕親膩的不像話對嗎？」$EX_t}

「是。」u2eYil/`H
^1@fN)Pv us
「絕非不只是因為他在新人考試中拿了第一名的緣故對吧？」cX8Q&A&|"|l]'b)o
Q6get*`9I:v2Gv
「對。」h(u;p h1a#I
D%cpg8S&u`ms \
「你覺得理由會是什麼？」

「我不知道。」1d3U.ZE2N(v]

「你喜歡淩駕嗎？」

「喜歡。」xq&sq"X%F^-J{

「我對這個答案很滿意，那就好好保護他，盡力去做。」+v8B7Wi0f$ML;N

「……閻魔大王，請恕我問一句……您是否有些稱之為『預感』的東西在心頭繚繞？當然跟淩駕有關。」阿元渾濁無光的白眼注視著前方已經將辦公桌淹沒的公文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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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先預祝你的假期愉快，阿元。」閻魔只發出了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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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淩駕將裝了至少百來份公文的推車推到桌前，原本他覺得自己精神不濟已經夠糟了，但看到眼前的青年後他體認到自己的情況只是小巫見大巫。N5aO Q`Q
*Z!N+P2U2z,I Ii+i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很快樂？」青年問完話之後，突然像發瘋似的抓亂自己那挑染成五顏六色的頭髮。

「秦廣王大人，請不要再抓了。」坐在青年左邊的刺蝟頭女孩彈了下自己的眉環，她露出半個胸脯的清涼皮制緊身馬甲上別著識別名牌『秦廣廳—文判官』。5V0S'C0r0p6zC
"emj*y'{(_#r{2N
「今天已經是第二十七次了，要是你變成光頭的話，會從人氣排行榜上往下掉的。」長髮鬆散的綁在後面，一身過於寬大的襯衫上同樣別著識別名牌『秦廣廳—武判官』。5RF0`6Dw]E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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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也有同款式的名牌，只是淩駕習慣別在腰上，而自己的名牌上寫著的則是『閻魔廳—特別助理』。8YkK&U*K#J{

這裡是第一殿秦廣廳的秦廣王辦公室，不管來多少次都讓淩駕感覺好像一開門就進入了現代風格十足的PUB，跟靜默冷清的閻魔聽完全不同，天花板上的燈飾交錯打著粉紅、藍、淺紫的光，最旁邊甚至真的有一條吧台（聽說工作累了可以自己調飲料喝），辦公桌椅皆為色彩鮮明單純的普普風格，腳下的地板則以粉白與棕黑兩種顏色拼出規則花樣。

「啊啊！我快瘋了！」秦廣抱著頭大吼，「今年改什麼程式書啊！那個死閻魔，他那邊一改，我這裡的資料全都要更新你知道嗎？」%Z$n0?d5[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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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因為我也快被他搞瘋了，我剛接特助才不久，很多表格才快要摸熟，結果又換了。」淩駕對秦廣的痛苦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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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為什麼你沒阻止他？」QlDB&CB?(}[wp

「我嘗試過，但……你不得不承認，用新的表格比較方便，而且關於員工支薪的部分比以前來的簡潔明瞭，還有罪魂刑期方面……帳面乾淨多了，至少你不必看到钜細靡遺的描寫他在地獄受刑時亂叫些什麼。」淩駕說著，趕緊將推車內的檔一疊一疊的堆上本來就已經搖搖欲墜的原有公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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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再清楚不過了！因為去年開要更新文書表格會議的主席就是我！人死了第一站就是來我這裡，我當然想更新已經該淘汰的東西，但、不是現在！」秦廣指著淩駕繼續堆到自己桌面的檔吼：「嘿、你不能插隊！我這邊還有要給平正廳警備隊的通知書，中元節快到了，他得準備校閱，往年都是他自己來提聯合訓練的事，可是今年……對、就為了你戳死那幾隻爛鳥的帳，連催了幾次都不甩我，這下可妙了，你現在居然還想插隊？」

秦廣所說的『鳥事件』是淩駕先前參加新人考試時，曾遭受一群怪鳥攻擊，為求自保淩駕只好反擊，當然弄傷或弄死對方是在所難免……而這件事的重點在於，那些鳥是秦廣跟平正借來的，看到自己的鳥傷殘或根本沒回來，這筆帳似乎就這樣算在了秦廣頭上，所以目前秦廣廳與平正廳正處於交惡的狀態。sDX0~r

「呃……閻魔交代的，他說這些你今天一定要簽出來。」淩駕老實的轉述頂頭上司的聖旨。

望著那些各種顏色公文夾以及夾內的該死內容物，秦廣的腦中一陣暈眩。
x `:?0QZS(n
「不可能！」^X5MPld

「好吧，那我只好在這裡陪你了。」淩駕歎氣。_ Pt[-e~ _9Z)w
Mi_;I f
「為什麼？」

「閻魔說沒拿到你的章就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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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你不能這樣逼我，我在這之前還有好多文。」秦廣打從淩駕進來跟自己講話到現在，手完全沒有停過，頭也只抬了兩三回。q7K;U7^+\F

「我知道，我看到了，這裡的程度幾乎跟你親愛的大哥我所尊敬的上司吹氣球吹了三天什麼也不幹後所堆積的量一樣。順帶一提這三天的審判書都是我一個人簽的，很高興到目前為止在接下去的流程上沒有誰來抗議，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淩駕隨便攤開一本剛上來的文件又道：「這個是在變成廳那里加開返陽道路的評估報告，因為空間會有一部份重疊到你的枉死城，為了減輕你中元節時期的負擔，這個請一定要先看。」

「喔……天啊、我居然徹底的忘了這回事！」接過報告，秦廣用力晃了晃腦袋。
\!u;s.J-`"ZO.s
「如果不介意的話，也許你願意讓我留下來增加檔在各部門間流通的速率？」淩駕露出無辜的笑臉。1t6|FJ@3f.iw*_

「我樂意到想喊萬歲的程度，但閻魔那邊……」 e$cR U(u
K7Hu0@e-Lm)j\*y6A
「他吹了三天氣球直到昨天晚上才有想工作的幹勁，我想我不該回去打擾他的思緒以免他找理由又叫我代班。」

淩駕這時候還不知道，現在的忙碌只是前製作業，真正的好戲在後面。

Nachtisch 2010-3-5 11:16

第二章

「哇、是氣球！」'y-v3ea!CE
O0Ych1M y.^hpl
「淩駕謝謝你！」

「我要紅色的啦、小秋你別跟我搶！」:}&iPk~lr|I
Ku;h3a8R2G4Yb
「剛剛這個明明就是我先看上的！小夏你才別拿！」T&NB%h(~T|\
#Y[ I'e#JF:\Qe O)FW7l.A
當淩駕拖著一大袋的氣球進入五官王辦公室的時候，五官的文武判官秋夏雙胞胎姊妹根本就是用撲的過來。而其他的眾女子兵團也全都拋下文件無心工作，搶著看淩駕帶來的各式氣球。!ji~C0rcpNw

「喂喂……你們客氣點啊。」五官在自己的位子上無奈的笑道，就像放任自己的女兒們去玩的父親。
[| IK5Yy)Y
「五千個氣球都在這裡，請自己點收。」淩駕雙眼無神的念完，回頭就要走。

「等等淩駕，你的臉色很糟耶，先坐下來喝點茶再走吧？」五官忙起身阻止，並揮手叫近身侍之一的如搬張椅子來。「昨天才聽說你在餐廳昏倒，身體還好嗎？」g%S*nnwh7m:kx

淩駕就被五官硬是壓在一張有著軟墊的印花布椅上。 F1L%fY fq#^

「關心過度。」小秋左手小指上勾著紅色愛心型氣球。E(@ h6yx8]
,eu9]_ o/IxZ
「關心過度。」小夏右手小指上也勾著一模一樣的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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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王大人平時都沒這麼疼我們。」小秋伸出右手掌。1Z NZ#{M$n
[4A&X}7}6q3D RJ&g
「就是嘛，不公平。」小夏伸出左手掌跟小秋的貼在一起。
Yw4xW-b,V9\2g
「你們兩個別胡說。」五官抬頭擺了雙胞胎一眼，「還不快去泡茶。」TG9P@)vH
U)OJ;fp6E
兩姊妹連扁嘴的模樣都如出一轍，她們雙雙轉過身，留在後頭的兩條麻花辮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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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待太久，等一下還得去秦廣廳。」淩駕把眼睛閉了起來，頭輕鬆的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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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廣廳？這時候你到秦廣廳幫忙了？」五官心疼的摸了摸淩駕的頭，「那是虐待員工，閻魔怎能這樣待你？我去跟他說。」
-|d&`4@js3F0a(?
「是我自己要去的，唯一不明白的是……為什麼秦廣這麼忙，但他的人手卻沒有等比例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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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王廳打從開天闢地在冥界以來，一直都在鬧人手荒，你應該聽過『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這句話吧？」

淩駕點頭。 BW$b\L+Yt

「待在這裡的每一個人，全都有資格進入人道投世在好人家享福、成為萬中選一的傑出人才，甚至是進入天道位列仙班，但他們寧願不要而待在這裡忙東忙西，我一直很感激他們肯留在這裡……但、肯這樣犧牲的人畢竟不多，這裡真的忙起來的時期有時候連十王自己都受不了。」&x7d OG_F

夏秋姊妹一個拿來白磁壺一個拿白磁杯，就在淩駕面前斟著。

五官先接過後，再由他遞給淩駕。C5TjJ~(W M0d#W/T(w

「這裡的人經常是這樣，來了又走，補上的永遠少於離開的，而我們不可能濫竽充數，所以目前為止也只能盡力而為。才剛來就讓你碰上最難熬的時節，只能說運氣差了點。」\8T E E Kt-Y.n#L

淩駕接過杯子，茶香撲鼻讓他舒服了不少，「我並沒有要抱怨的意思……看到秦廣的時候就能明白自己這樣根本不算什麼。」他靜默了會兒，喝掉了三分之一杯的茶後又道：「閻魔他不用其他人手的原因……是否想節省人力？」?$T%j(L%R"sn

五官聞言愣了下，然後撫著自己的唇，「我一直以為是那個人不喜歡別人入侵他的領域，沒想到你可能比我更瞭解他。」ti$mS5]$V%E]@
-nB$]7N"R.Vh'gmiY
「我只是……隨便猜的。」淩駕道。%R!o"Tk(^

「不、你說的是對的，以往一旦有新人被恩怨司分配到閻魔廳，他大部分都會把人送到其他廳去，所以閻魔廳的工作者是十廳裡面最少的。」

「他沒送走我。」淩駕笑道。「有時候我還真想要他把我送走。」

「他不會送走你的。」五官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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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閻魔大王把你送走，我們五官王大人可是恨不得想把你接收過來。」小秋一轉身繞到淩駕的椅背後嘻嘻的道。2v'wuf.{5q d/@

「這樣的話，你就會成為五官王辦公室進駐的第一個男性。」小夏彎下纖細的腰枝，修長的指尖指著淩駕的鼻頭。E,sF(O1q

「……你們兩個很想被我扣薪水是吧？」五官抿唇一瞪。"_1e{V5j"~uA6^

「『哇、淩駕先生救救我們！』」兩人一齊嬌聲喊叫。n2s6{'ne/SCA`

「別理她們說什麼。」五官搖了搖頭，「很少管的結果就是讓她們沒大沒小。」

「我倒覺得她們挺可愛的。」淩駕誠懇的道。比起自己家那個亂七八糟的上司來說……這裡的女孩子簡直天真活潑的跟仙女一樣。 cJ0iQrX)j/S
3j%~x:Jqk3g
「『聽到了嗎？聽到了嗎？淩駕先生說我們可愛。』」兩人手勾著手，輕快的在五官身邊繞了一圈。

「好吧，我可愛的小姐們，請回去工作，再鬧下去今天就別想準時下班。」五官無奈的擺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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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個月……」小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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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就沒有準時下班過。」小夏接道。!Ezhh3qV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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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們又繃又跳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坐好。6C:Ow:E f{2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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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五官王大人自己……」~SV [ H`M

「也在跟淩駕先生聊天。」她們同時跟五官吐舌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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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打擾到你工作。」淩駕喝掉剩下的茶後隨即起身。「我也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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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是回閻魔廳還是秦廣廳？」五官拿走淩駕手上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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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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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那小子不會照顧你的身體，所以我要你留在這裡。」五官拍拍淩駕的肩膀，「我是說真的，不願意的話你就當成命令吧，秦廣那裡我跟他說。」

五官回身拿起桌上的白金雙色的古典轉盤式電話話筒，按下了速撥鍵……看來上頭的數字轉盤只是裝飾。N]]S6weH
D-p#^U"]4d(Tk\
「秦廣，淩駕會待在我這邊，別再叫他回去做你那些會死人的工作，萬一讓他出事了我不會放過你。」五官說完，瀟灑的將電話給掛了，在他掛上話筒之前淩駕還能聽見秦廣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大吼大叫。
7Vu[$y6K#lN._FD
「這樣好嗎？」淩駕心裡有點對秦廣過意不去。而且他也很明白五官如此關切自己的理由——雖然對方未曾說出口，但那種感情動用的太過於自然貼近，使的他完全沒有要排斥的念頭。HJR\"O.H

「沒關係，我說可以就可以。」五官往助手群所在的位置喚道：「湘，你的位置給淩駕坐，教他一下歸檔步驟，然後你幫我按照傳遞簽跑這些文，初江廳的章尤其重要，你一定要盯著他蓋對位置，上次他蓋錯地方，塗掉重來很難看。」

「可是這樣……」OMl~5S*ud{
(uB:\&R1fztN
「沒問題！」淺褐色波浪短髮的女子很快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她笑起來的時候頰上出現兩個可愛的酒窩，「淩駕先生這邊請。」BT9N`7F'm^
PFv*c-y E?
淩駕還是猶豫的望著五官，五官則用眼神催促他快去。淩駕只得走向湘，她笑咪咪的拉過淩駕的手讓他坐在自己柔軟的絨布椅上。B$c9u#quEDc
K2bux~6ZkTN!J\
五官辦公室的內部裝潢為維多利亞時期的復古華奢風，到處都能看的到美輪美奐的細膩裝飾。iUmD']5b:y9B

「別在意，其實我早想出去晃晃，整天都坐在這裡，腰酸死了。」湘笑道，然後她突然低低的湊在淩駕耳邊：「我們從沒看過五官王大人對誰這麼溫柔過，如果你也有意思的話，要好好把握機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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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Q|CFE0@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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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我只叫你教他工作的事情。」五官的聲音低低的傳了過來。%S0pD1n]JK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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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吃醋了的樣子。」湘眯起一隻眼對淩駕笑。xu1k@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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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搔了下臉，同樣也低低的回話：「真奇怪，我是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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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話一出口，湘捂著嘴笑得起勁，「天啊你真可愛……靈魂沒有性別之分，只看有沒有相愛呀，誰又知道你曾在第幾世曾為男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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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呆了會兒，最後也跟著笑了出來。因為他知道湘說的話是對的。

☆☆☆B}6|~wo/s2}
@1__5?Q5^{-kV
「阿元……」淩駕望著眼前出現的鋼鐵要塞般的拱門，大門緊閉，呈現強大的魄力及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力，旁邊甚至設有如同監獄般外牆般的帶刺鐵絲網。+F(O#@$xz~Q
~.S6|3z!V;lOWw
為什麼一出電梯就看到這種景象呢？這裡難道不屬於十王廳？可是這裡明明就是八樓啊……
4u2`;C-dJv]s%^2i$`
「我知道你想講什麼，雖然讓人有些意外，但這裡的確是第八殿的平正廳沒錯。」阿元說，「比起眼前的軍事要塞，我還比較在意你的身體，先是到秦廣王大人那邊幫忙，中午又跟閻魔大王一起把剩下的氣球吹完，傍晚則是到五官王大人那裡當歸檔人員，剛才又想獨自來平正廳找平正王大人，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就算把頭摘下來一萬遍也沒辦法跟閻魔大王交代啊。」^1C UO*a0^ O9}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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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t5W c^_e E!E0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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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又跟我說你覺得自己可以，你才不可以。」阿元強勢道。a-`+{v1]8z

「我以後記得叫你就是了。」淩駕只好這麼說。總覺得阿元最近變的好像老媽子。「進去了你知道該往哪裡走吧？」1[ lK;X \: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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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我現在也不太清楚了。」阿元搖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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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不是平正王的部下嗎？」淩駕奇怪的問，那麼應該對平正廳很熟才對呀。IC B}{

「這裡的道路每隔十四天就會變一次，只有內部工作人員才會知道，因為平正王大人管理的是整個冥界警備隊，不謹慎些不行，隨便亂闖的話，萬一被視為敵人，平正王大人是可以直接下達格殺令的。」阿元平板的聲音中似乎透著苦惱。p c8A&I1NxG1n2S[

「那麼平時送公文來怎麼辦呢？」淩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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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板公文會特別送到這裡來的不多，一般都會用電子郵件寄送，如果真的有重要到非得請平正王親手蓋章批示不可的話，也會由其他王事先通知才能進來。我會帶你來這裡的目的是要告訴你，我是不知道你找平正王大人有什麼事，但光憑你一個隨便就說要見他是不可能的，真的非見不可的話，還是請你先跟閻魔大王說一聲，拜託他幫你聯絡後你再過來比較妥當。」阿元指著眼前緊閉著的鋼鐵要塞，「你看現在沒開吧？這就表示沒接到通知，他們不會放人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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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知道了，那今天就先回去。」淩駕也知道這種事情無法勉強阿元，所以便轉過身押下電梯按鈕準備打道回府。

但電梯燈卻怎麼按都不亮。7e+i?3d.A p0Z.H SCag
'u#@,l/X?e4Gn'B
「阿元、電梯壞了耶。」淩駕奇怪道。M5f9D HVi3VgO

「不可能，這裡的電梯不可能壞。」阿元的語氣透著『怎麼會這樣』的著急感。z6\2W9FP_ J*{

此時兩人身後發出了一陣低沈又詭異的『咿……呀……』難聽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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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鋼鐵巨門居然緩慢的往後方敞開了！i4O|I|.o

「……這個意思是……」淩駕無法看見門後有著什麼，因為那是深不見底的漆黑，「要我們進去？」
{1\)A/R%s4DdJ
「淩駕，我有不好的感覺，平正王大人他……哎、不是什麼好惹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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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淩駕所碰到的『王』字輩都對他太好，不知道他自己有沒有那種感覺，那很顯然的不對勁。但不見得之後也會如此……

比如說以強烈作風聞名的平正王。+K)m@ck"M
XX/j9]dQ af
「你覺得我們該待在原地？」淩駕沈吟。

「對，而且最好還得想辦法跟閻魔大王求救……不對、找五官王大人比較值得信任，因為閻魔大王說不定會因為覺得有趣就不來了。」阿元提出中肯的建議。 w8G+si(bF5Hho
Y(r"R,dO
「身為閻魔的下屬聽到你這麼說還真是情何以堪……」淩駕替自己有這種上司哀悼了幾秒，「但我無法反駁。」

「別在意，人生也會遇到很多狀況，死了之後也一樣。」阿元四處張望，忽見在鋼鐵大門右側的牆上，有個類似電話的機器，他指著那東西道：「那個看可不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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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點頭，才要走過去，阿元卻突然抓緊他的手腕。

「以屍兵的直覺來看，這裡充滿了危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儘量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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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是專家，聽你的。」淩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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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手抓著手往『電話』的方向移動，淩駕拿下話筒放在耳邊，由阿元幫他按下五官王辦公室的電話號碼……u6LznA4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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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藍色警戒已經啟動——嗶——藍色警戒已經啟動——嗶——』&Ub2]8v-K

不帶感情的機械音只是重複在淩駕耳畔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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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這個好像不是電話。」淩駕將話筒遞給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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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接過一聽，才聽到藍色警戒後就迅速將話筒掛回，「不行！這下更不能進去了，藍色警戒是兇惡罪魂逃脫或追捕強大厲鬼的時候才會啟動的機制，裡面可能發生什麼事了，我們還是乖乖在外頭等吧，他們處理完之後再請人帶我們出去。」l }RI D{-f-B

「……我覺得不是這樣。」淩駕的腦中浮現一片模糊的影像。自從在新人考試中，他過去的記憶曾經被五官強制拖至表層後，在接觸到一些東西時，腦子裡自然就會出現聲音、或是片段影像，有時候只會在還來不及抓牢前一閃即逝、有些則是朦朦朧朧的盤旋好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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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 E$XY9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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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裡面出事了，第一個就是封鎖大門免得有什麼東西跑出來，但門剛才是在我們面前打開的。就如同你說這裡的電梯絕對不會壞掉一樣，我也不覺得那個罪魂有能耐把十王廳之一的門給弄開……有誰要我們進去。」

在十王廳工作超過一個半月的淩駕，大致上瞭解了此處的偉大性及重要性，當然還有它的強大之處。:f j I5d ~E `
C(t XL#B
「可是這很危險。」阿元想勸淩駕打消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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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先進去，你在這裡等電梯看會不會好，好了你就出去求救。」淩駕說著，眼睛直盯著那漆黑的門內。Y0['wk5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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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讓你這麼做嗎？」阿元的聲音似有些惱怒，「閻魔大王讓我保護你，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自己去靠近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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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進去，我們就出不去。」淩駕脫口而出。h6Z)S:O v;?

「你是依照什麼來判斷的？」

「我就是知道。」淩駕其實並不常動用直覺，但這時的他卻有著微妙的自信。p [|QB6IwS9}4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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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沉默了會兒，最後道：「好吧，我只不過是個屍兵，主子說什麼就是什麼。」8a$r.?r(y)N:\3H[
]VOf8eTP#A$m
知道阿元還有點生氣，淩駕只好道：「別這樣……我們是朋友不是？」

阿元握著淩駕的手握的死緊，他是沒有體溫與呼吸的屍兵，但淩駕能感覺在那冰冷的銅綠灰皮膚底下潛藏的情感。/|iZzs#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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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自我成為屍兵以來……第一個。」阿元複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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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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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裡面的工作人員每天都得走這個不可？」淩駕摸著由厚重鋼鐵焊接起來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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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在我離開之後，他們得每天走這個也說不定。」阿元要淩駕緊跟在自己身後。[d2X^%[
0sD9Gx1Q'?$gA%o]
兩側都是鋼鐵制的牆，頭頂上的黯淡燈光忽明忽滅，他們幾乎只能看的清楚腳底下的道路，往前邁進大約十五分鐘間，遇上了三次岔路……[}Bw,V
|+^v'}Y5`_.vo
沒錯、這簡直就像一個巨大的迷宮！BSCIAMxRj/K l

英是庭園會利用綠色植物構築饒富情趣的迷宮，可惜這裡只讓人覺得有強烈的壓迫感。?e8p(C^}^7B5{
g(V:n#_mK
「聽說摸著牆壁走就可以到達出口。」淩駕試探道。;f6bxe!J4@*V%o.j
.J&iTX.u0D[?\[
「那是理論上。」阿元還是心情不好。2o&ju%` g3A
Q;J9k;Euym3Kr^A}
「你覺得這個迷宮是針對我們而來的嗎？」淩駕停下腳步問。!e Df0I-nv

阿元也停下，「為了對付一個新手特別助理跟屍兵用這麼大陣仗會不會太誇……」他突然住了口。3G3|!h] \O

的確不是用來對付屍兵。

但淩駕是特別的，這麼一想的話也許能夠解釋……可是真有如此必要嗎？

「你怎麼了？」淩駕關心道。

「你會打架嗎？」阿元突然莫名嚴肅的問。q Z7G.Vg?pSAi

淩駕搖頭，「我只拿過西洋劍戳鳥。」

「你知道這裡的武術除了依靠純熟的體技外，還有另一項東西嗎？」P?z8DW

淩駕又搖頭。U&CL)J2Y7q@)g2F~t+c

「專注力。」阿元將左手臂舉到淩駕眼前，「比如說像這樣……」阿元將右手食指放在左手臂輕輕劃了條線，從指尖碰觸的地方居然裂開了一道縫，就好像剛才拿銳利的刀子切割過。%}'YN~M}*B
-^sUq_m,`
淩駕想起他在新人考試的第一關中，五官要教導他徒手攀岩，並自己示範過將手直接戳入岩壁並平安無事的拿出來，而自己卻因為分了點心而傷了手指。JCl;c!y(t7m5s

「我知道這個。」CW;C:[Y:l:L

淩駕點頭的同時，阿元自己劃開的傷口冒出一絲白煙，彼此靠攏癒合了。9J0g-z[!W1kO {"v|u

「你攻擊我試試看，就想像你的手是最銳利的刀子。」

「我辦不到。」淩駕拒絕，「我不能拿你當實驗品……也許我可以試著砍旁邊的牆。」^8C){'@,D
O(MO R1P#z3c
「不可能，打造這些牆的是從無間地獄運上來的萬年鋼，一般情況下誰也不能破壞。」:G0]B4P4?Z~@8?+?K0{
+o#bo*Qe
「那麼就打消念頭往前走吧……雖然我們的頂頭上司是那種人，但如果我消失好陣子，他應該還是會基於一點點的良心基礎來找我。」淩駕看似不太擔心。s {w s(Gc6u4R
Z7CuW^S n~O
「那萬一等一下需要打架的話，你能夠毫不猶豫的攻擊對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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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非自保不可的話……我會。」1n?+kD"B];VfN4p

阿元點頭。

突然淩駕的手指在鋼牆上觸碰到一條細細的縫，他覺得奇怪，因為剛才摸到之處皆冰冷且光滑。
I{8fu:D#YZ9B)w
「阿元你等一下，這裡好像有東西。」淩駕仔細的檢查自己所摸到的細縫，阿元也湊過來看，他們發現細縫在牆上圍成了一個長方形。OCY;s.S"oI

阿元伸過手來推了下長方形中央，好像有些鬆動，再用點力，整塊長方處卻凹陷了下去，推到最底，忽聽喀嚓的聲響，他手中穩穩的接住一樣東西…….y.[kK B4Z0j]-G

「格林十四自動步槍……」淩駕看著阿元從凹槽處拿出來的東西。

「你怎麼知道這玩意兒？」)rv*w?.LE I6N8x

「我有學長是軍事迷，他喜歡半強迫的塞軍事雜誌給我看，隔天還要跟他報告感想。」

「真讓人同情。」阿元說完，將自動步槍的背在肩上。(SV%S,k|Q[

「阿元……我知道你是想保護我，可是未免也太神經兮兮了，目前為止沒發生什麼事，而且現在你還拿了槍，放回去比較好吧。」Yn H~hInpM
u%l#nw)IG2e
「……原本不想要告訴你的，但你毫無危機意識……我還是老實說吧。」阿元猛然轉過身，並且用力的將淩駕的肩膀壓在牆上，「我知道這個大迷宮是怎麼回事，打從我一進來看到這些就知道了，什麼藍色警戒是騙人的，這個迷宮是用來訓練警備隊的練習場……這是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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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眨了下眼，他感覺到阿元很激動。

「由警備隊，獵殺屍兵的遊戲。」阿元蒼白的眼眼珠閃動著，「這是平正王大人固定會舉辦的演習活動之一，屍兵一組、警備隊一組，在迷宮內尋找武器彼此戰鬥，屍兵如果失去頭就算死亡，警備隊也一樣……我們與警備隊實力相差懸殊，最後在結算時幾乎是全軍覆沒。」

阿元撤開淩駕的肩膀，「我討厭這種遊戲，這不是正當的比試，屍兵一開始就沒給裝備，演習前也沒給時間練習，比賽情況當然一面倒。這簡直就像料理比賽中，敵人有齊全的廚具，但己方卻連鍋鏟都沒有。雖然我是屍兵，但依舊有人格在，如果這是對我生前犯錯的懲罰，那我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可是這是比賽。」]~y*h/|"`O_

「我明白了。」淩駕道。,W)F/l#X1R

阿元只望著淩駕，用著屍兵獨有的僵硬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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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平正王的遊戲，而我們要贏這一場才能見到他。」C#L"y8S7Zn f;hD
5Qt6C"LJBU,p
「這是最有可能的推測。」阿元終於冷靜下來又問：「我能問你為什麼要來找平正王大人嗎？」f;mFFQ!|t8@

「想來拜託他能不能跟秦廣和好，新人考試的時候秦廣跟他借鳥要攻擊我，結果鳥被我跟五官擊退，損傷在所難免，聽說平正王把帳算在秦廣頭上，中元節要到了，往例都是警備隊得跟秦廣廳聯合做校閱，但通知催了好幾次，平正王好像還在為了那件事生氣，完全不想理會秦廣。」淩駕解釋。
@U q7u;{6xv
「但……這是秦廣王大人自己要去處理的事情啊。」阿元錯愕。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秦廣真的很辛苦，去那裡待一個早上就能明白情況有多麼慘烈，公文簡直是如雪片般飛來，桌子不夠放還堆到吧臺上去，基於這件事情的起因是我……還有交情的立場，我想幫他一點忙。」
X&j;Q%n_v
「淩駕你……」阿元說到一半，瞬間閃身到淩駕面前，單手固定著自動步槍，「來了！有兩個！」h,D/j4B} M

淩駕深吸了口氣，他要求自己一定要冷靜，然後他聽到了兩對由前方轉腳處而來的腳步聲。VP[-V nr

喀嚓……喀嚓……填充彈匣的細微聲響化為一道光亮的絲線穿入他的腦中，他好像能看到敵方的動作，那道光亮的絲線引領著全身開始動作，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樣，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這不可能！他連漆彈都沒玩過！但這種像是全身毛孔變的極為敏銳的感覺是無庸置疑的。

現在可不是懷疑『為什麼』的時候！gt jF{CE{#Nl
g$|%d7Y~q6h;l
「趴下！」淩駕往前一撲，將阿元壓在地上。R(XWN^"v Ey

一道冷風自阿元原本頭部的位置擦過，有個金屬落地聲……是彈頭。

「淩駕你怎麼……」

阿元回頭，對上了一雙金色的眼瞳……如同野獸一般淩厲、細長……似曾相識的美麗瞳孔……
NsN:Z#U7`l
「我們要贏，對吧？」淩駕堅定的對阿元微笑。

阿元眨了下眼想仔細看，但那雙妖異的瞳孔卻像根本不存在過似的消失了。?B` j Vy&T s w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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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贏的吧……因為淩駕是特別的。"m3wLX/W

他爬起身，握好步槍，接著往前沖。

Nachtisch 2010-3-5 11:17

第三章

當警被隊員舉起他的槍，後腦卻猛烈的覺得疼痛，讓他疼痛的人並不打算折磨他，所以他只趴在地上幾秒後就暈了過去。
L)j6J2_w9U.V7b
「規定是可以搶走對方的武器對嗎？」淩駕把腳從警備隊員A身上拿開。fp/ZFHX-\ q)r
.`1o!zGbS,q tJ*xZ/OD
「你甚至可以把他的衣服剝到只剩內褲……如果他有穿的話。」阿元在警備隊員A身上盡情的搜刮，看的出來先前積怨已深，阿元連人家皮夾裡的東西都一併拿出來放在自己的口袋裡。

「你說話是不是越來越沒口德了？」淩駕手上拿的是從三分鐘前在牆壁內發現的電擊棒。#i*Yx3i;j
ZU+O&SWy.gq/{L
冥界的人不容易死，也許『不會死』，閻魔曾經跟他說過：死了並不痛苦，活著才是痛苦。至今他尚未親眼看過地獄的景象，閻魔也從不逼他要去認識，但他知道那些地獄的刑罰並不會把罪魂『弄死』，因為他們得感覺到痛苦好來償還生前所做過的錯事。

就像阿元。

「抱歉，我碰到他們就會變成對人不對事，說老實話我還真討厭他們。」阿元將兩條子彈交叉掛在肩上，將原本右手的步槍換到左手，右手檢起警備員A所拿著的自動機槍。7^4k5_db1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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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子好像藍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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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那是我以前最喜歡的電影。」阿元粗魯的跨過警備員A的『屍身』，「我在想，你怎麼能一下子變的這麼厲害？」

「我不知道，這裡的空氣跟場景好像有點熟悉，當有人懷著敵對意識準備攻擊我們的時候，好像預知能力一樣，我會曉得他們會從哪裡來。如果這時候我們的速度夠快就會贏。」{#VH8_ 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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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來過這裡。」阿元低低的道。

「也許吧，我感謝記憶的力量讓我們有可能從這種處境脫困。」淩駕跟著阿元後面小心的移動腳步。但他目前並沒有要全盤將自己的『過去』全面接收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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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預感，那一定會是非常非常沉重、難以言喻的壓力。

淩駕與阿元的作戰計畫是這樣的，淩駕如果領先發現敵人的存在，他會讓阿元朝那個方向攻擊，不管有沒有命中都無所謂，自己再趁著對方要應付攻擊時，以一種不可能的速度沖到對方身後用電擊棒把人弄暈，最後再卸掉他的武器就行了。%e%IY.Y5JXj-_-qp H

「也許就像你們所說的……『專注力』，我只要自己的速度變快，其他的什麼也不想，我回神後就已經到這個人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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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戰鬥的天分。」阿元說。1Br0}0m^:sws

「這種鬥爭本能最好永遠別派上用場，讓人受傷並非目的。」

「我明白你的想法，但這種時候，暴力是必要的手段。」阿元冷白的眼珠轉動，槍托儘量的貼近身體，生怕有敵人突然從那邊跳出來。'u:?-VxN,ymn$^(E

「被包圍了……」淩駕低低的道，腳步沒有顫抖，假裝一切平靜的像假日午後。)`'sBOo

阿元也隨著若無其事的向前踏步。原本處於保護者地位的他，現在反被讓淩駕取得了領導權。

「走到那個轉角後馬上背貼著牆把震撼彈扔出來。」淩駕指示。

阿元不疾不徐的走到了轉角，感知範圍比淩駕來的要小的他，現在也能知道有誰拿著槍管指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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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淩駕的腳尖離地，阿元咬下了震撼彈的保險拴往剛才走過的通道扔。K7|u:U*T

震天的巨響讓已經塞了耳塞的淩駕還是不太舒服，由震撼彈所冒出來的煙霧後，隱隱約約出現了三四個人影。

那些人影簡直就像憑空冒出似的出現在剛才明明空無一人的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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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備真好。」淩駕身型一矮，電擊棒往其中一個人的膝蓋打去，「真正的隱形迷彩我第一次看到用在真人身上。」P#X L7mDm%`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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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備隊員B發出了慘呼，還來不及反擊就跪倒在地，而淩駕則閃到他後面又補上一腳。r ^r/An](U6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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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目前好像也沒開發過真正戰鬥機能用的隱形迷彩。」淩駕喃喃的道。

如果阿元這時候在淩駕身邊並且注意他的眼神，一定能輕易的發覺那種太過專心反而呈現出的無神。qeX%a7L q-Jn

對此刻的淩駕而言，警備隊員CDE朝他襲來的攻擊，並不足以造成威脅，並非淩駕真能看的清楚敵方的踢腿或出拳，而是在那之前他就以最精緻的動作閃躲了開來。誰擅長格鬥呢？並未受過戰鬥訓練、甚至連體能訓練成績都可能不及格的淩駕，現在幾乎是以本能的直覺在動作了。EwI%mo

就算裝備相同，淩駕也不見得能夠勝的了任何一個警備隊員，重點在於速度。如同擂臺上的拳擊手，其實破壞力強大，但卻只會硬碰硬的選手比又會跑又能趁隙補幾拳的選手還要好應付。

踢一次不行就踢兩次，更何況淩駕手上還有威力強大的電擊棒，將輸出功率調到最大，在與敵方接觸的觸間按下開關，電流阻礙血液輸送到腦，遭到攻擊者瞬間昏迷。m { I4IP}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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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貼在牆角開槍，煙霧彌漫中，淩駕的身影硬是比其他人嬌小幾寸，很容易就能分的出來，不一會兒，包圍者便全數遭到解決。

「這衣服真好，異常先進科技的產物。」f&g W!Bev;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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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江廳負責所有軍備開發，這個應該只是試用品。」阿元蹲下來檢查警備員們的衣物，然後在領後抽起一個數字吊牌，「他們是測試員……我們也是，立場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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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該支付一點費用給我們收收驚，並且把失敗的產品回收。」淩駕看著警備員背上的黑盒子，然後他蹲下將盒子打開後發現裡頭有兩個鋰電池，「真正成功的隱形迷彩不可以碰到煙霧就沒輒，而且得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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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軍事迷學長？」

「三個月前的的『超級戰爭』第一百零二期有半本都是在介紹隱形迷彩，不論使用場合的話，光看理論是挺有趣的。」淩駕站起身，「要不是現在沒空脫他衣服，我還真想帶走。」8U8Oi|-d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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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開玩笑。」4c$Wa}B)R

「是啊，何不輕鬆一點？」淩駕走到阿元身邊，拍了下他的手臂，「對方在玩遊戲，就當作是遊戲，只要一直贏下去，主謀就會跑出來，一般的劇情都是這樣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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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然相信你，但不這麼樂觀，你不知道平正王是什麼樣的人。」

「那麼他是什麼樣的人？」*s.R-uS%`$}$EB[[v

「是這樣子的人。」美麗的聲音響起，如同一閃即逝的刀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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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第三次了，那嘎然而至、親眼所目睹離死亡藕斷絲連的場景……冰涼的刀鋒劃過了淩駕的喉頭，深入頸側，頓時血如泉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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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淩駕才不管那些，他搶起阿元落在阿元落在地上的頭，喉嚨還冒著血泡，嘴裡也嘗到血腥的味道。

刀尖抵著淩駕的背心，那美麗的聲音冷漠的道：「你變的多愁善感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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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因為傷至喉部，淩駕的聲音變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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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邀你進來我的迷宮，卻為了一個屍兵被打敗，如果你不撲向他的話不就沒事了。」淩駕把阿元的頭抱在胸口回頭面對那人。^%TEu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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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握著染上紅彩的閃亮白光直率的對著他。

這一定是他所看過最美麗的少女，金色的波浪卷髮直達腰際、肌膚白的近乎透明，而她的眼則跟阿元的死白成為完美的對照組，大而靈動，琉璃色的瞳孔深邃的似能吸入魂魄，小巧而粉嫩的唇上泛出柔軟的光澤。7Z6C[-Sf'o7_$M

少女上身緊包裹著黑色彈性衫，拿著藍波刀的手上套著線條流暢的皮手套，下半身是以墨綠色為底的寬鬆迷彩長褲。)eL;}+a0|0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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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平正王？」淩駕的確有一瞬間被少女的美震懾。/RR\3g(R/]&j&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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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遊戲，我一向很認真……父親。」少女沒有笑容，大眼上的睫毛緊密的像刷子。u-^1mo:zvdo)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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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搖了下頭，脖子上的血繼續流，「你說……父親？」

雖然他想回答自己並沒有女兒，也沒做過可能會有女兒的行為，但……現在他已經不確定那個『過去』到底做了多少得由『現在』來收拾爛攤子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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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父親。」少女道，「我知道你已經忘了我，我是輝夜，同時也是平正王。」"w| N7f{ ^]5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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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你的『父親』感情是不是不太好？」淩駕看著自己的血流得滿身都是，也許普通人這樣早就死掉了……不過也是不可能『再死一次』就是了。AhiIUN-E,v`3^,u|

「我們以前都在這裡玩捉迷藏。」輝夜不滿道，「還拿飛刀互射，這沒什麼。」1t.T5uvp-ih

「……真糟糕的父女。」淩駕因為痛，連無奈的笑容都擠不出來，「希望我跟你的母親不是經常在家裡上演史密斯夫婦。」4Ba8VJ5k;k5c

「你在說什麼？你什麼時候娶了妻子？」輝夜挑了下淡金色的眉。YTh,J0v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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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說我是你父親的……雖然我不知道有這回事，但我也不認為你說謊。」淩駕盯著輝夜的硫璃眼，「我可以把我朋友的頭接回去了嗎？」$iap3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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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東西丟著不管也行，你怎麼能跟屍兵太要好？」輝夜以迅雷之勢右腳往上一踢，被淩駕捧在手上的頭先是高高飛起後撞倒天花板，接著落到倒下的無頭屍旁，「我沒有母親，是你撿到我的……看來你真的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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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淩駕對於輝夜這麼對待阿元感到氣憤，「我雖然什麼都不記得了，但我以前肯定是個爛人，因為居然把女兒教成這種粗魯無理的傢伙。」

「別侮辱父親！」輝夜一把抓起淩駕的領口，在他還來不及反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之前就被重重摔落在地，「永遠不准！」xM-H"CsZG

淩駕痛的說不出話來，外表嬌小美貌的少女攻擊力卻相當驚人。 E4|2J#z$lU~/W

「……喔、糟了，父親你還好嗎？我一定是看到你太興奮了，下次我會等你訓練好再來……可是誰叫你要說父親的壞話呢？」輝夜又一把將淩駕從地板上拉起來，眼裡的關心之情不假。k8M2Z*tV.f

雖然說的話顯然有前後矛盾之嫌。3G*|\uVs;Gq

「興奮到割我喉嚨？」淩駕無力的摸著自己的脖子，出血變少了，他知道傷口正慢慢癒合。Od#@#RH

「父親，這是訓練，你沒避開我反倒覺得奇怪，你在陽世沒有好好鍛煉過？這可不行，剛才你打的簡直是一團糟，還需要屍兵幫你掩護，太糟糕了、你懂嗎？害我氣到親自動手。」輝夜一個勁兒的搖頭。%t#h^b,l9[Z:r8~6` n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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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淩駕扶著額頭，「你叫我進來這個迷宮的目的是？」"X/qZ;@!f3[/w

「我以為你會變的更強回來的，遙商這麼跟我說，對了……我要找他算帳，他居然騙我，你不是去陽世鍛煉的對不對？」輝夜氣呼呼的踱著軍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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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商是誰？」#k6xd|h8_W9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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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閻魔大王就是遙商啊，他跟我說你去陽世是去做武術修行，虧我還一直希望你回來之後學會什麼不可思議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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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意的謊言，別怪閻魔。」淩駕抬起手，摸了摸輝夜柔軟的金髮……

為何會如此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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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愣住，手停下動作。他覺得現在的情況變的出乎意料的荒唐——他拖著滿身疲憊跟阿元一起來到了位於十王廳八樓來找平正王，進入巨大的鋼鐵迷宮演起真人版CS，然後、重點來了，幕後的BOSS告訴自己其實她與他是失散多年（以推測來說真的會很多）的父女……這裡沒有感人的至情相會，只有一個天真單純的小姑娘在這之前堅信父親是去山中（也許還會跟熊格鬥）為了任何一個有奇怪名目的武鬥大會做修行——但結果顯然不如她預期。

她可能懷疑父親作假、放水、身體變差了等等等等因素，於是自己下場，她一下子割斷了父親的喉嚨以及他愉快冒險夥伴的頭。

好吧……好吧……淩駕在想自己怎麼還不快點暈倒好脫離這種非常識性的世界。)O:q0M(`t4[)I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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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不給屍兵裝備就讓他們跟警備隊員競賽，這是懲罰還是比賽？」淩駕抽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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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跟人我要，他們不是想鍛煉本體的強度？為此我還拜託初江聽開發能擾亂敵方視覺的隱形迷彩，打算下次更嚴格的鍛煉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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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個單純的平正王。YyHX: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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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他們是因為害……害羞，下次分一點跟警備隊相當的裝備給他們怎麼樣？」淩駕斜眼瞄著正撿起頭戴上的阿元。

「我會問問屍兵隊長的意見，他覺得需要就提個申請。」輝夜將藍波刀把玩在五指間。~q3FK6P(\#p` m%R

「有某位你過去忠實的部下告訴我，在比賽前你從不給他們練習時間……我猜他誤會你了，因為從來沒有任何一位屍兵敢告訴你他們也想練習？」3DBhf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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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為什麼沒人敢告訴我？」輝夜奇怪的眨了下她的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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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你要不要直接問問他們？」淩駕猶豫了下，最後決定把問題丟給可憐的屍兵隊隊長。

輝夜點頭，然後她說：「父親是為了新廣那個臭小鬼的事情來找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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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廣……是秦廣的名字？」;u9@_ F'GC${

「天啊父親你的記性真糟，」輝夜一臉好像淩駕怎麼忘記睡覺前刷牙的模樣，「當然是他，把我的寶貝鳥弄成那樣，我才不會這麼簡單就原諒他！」

「可是傷害鳥的是我跟五官啊。」淩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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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他借我的鳥是去破壞你們約會呢？而且還把父親弄傷了，就是他不好，沒有立刻就宰掉他算他運氣，可是我再也不要跟他說話了。」輝夜手插腰。*c `n:u%Fm&H'ZK a F%a@

淩駕對於『約會』這個形容詞頗想糾正，而且那個『再也不跟他說話』這種做法……你是小孩子啊！(UFx'd4O Hl_*F

喔……就某方面來說，這個美少女單純的跟小孩子沒兩樣。H$I'zuH3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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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理他沒關係，可是十王廳例行的工作怎麼辦呢？這樣不是給其他人添麻煩嗎？」淩駕好言相勸。

不知道過去的自己是否也這樣哄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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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咬著唇，眼珠由上方往旁邊再轉往下方看著地板。

「……秦廣是不是沒跟你道歉？」淩駕猜道。c[u}+`:\x:ci$i

輝夜還是咬著唇不回話。

知道少女只是在鬧彆扭，淩駕加把勁又說：「我讓他跟你道歉，那你就跟他和好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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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e"K#qlZ$\

「那你要怎麼樣才能原諒他？」 T8oJW[}-Y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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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得先贏過我才行，就在這裡戰鬥，你贏了我就聽你的話。」輝夜把雙手背在背後、踮腳尖的模樣就像在要求長輩買禮物給自己的孩子。'CdS.^!q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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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你別答應！」自平正王出現後，就沒有再說過任何一句話的阿元這時突然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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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兵插什麼嘴？」輝夜瞪了阿元一眼。.BE%E CzRV

「他是我朋友，你可以不要用這種態度嗎？」淩駕不厭其煩的強調。AZ!K:DkZ!gs@

「你不該跟罪人交朋友，他是在受刑不是來玩的。」$Q/Ac 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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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沒犯過錯？你剛才也差點殺死我。」淩駕道，「他不是頑劣不肯認錯的人，而實際上他的確也變成了屍兵，每天工作服刑，這並不影響我跟他變成朋友的事。」`1Q8x)M7I,j r

輝夜往天花板上看了一會兒，又把雙手環在胸前，最後小小聲的問：「父親你還痛嗎？」

「我想應該快好了。」淩駕又摸了摸脖子，傷口已經縮小到一指寬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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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不起，零零九。」輝夜望向阿元。

「平正王大人……你還記得我的代號……」

「我曉得每一個屍兵，別小看我。」輝夜自負道。G9O$M P6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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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沒再說話，但他依舊用眼神阻止淩駕不要跟平正王比試，不若外表的嬌滴滴，平正王剛才的出手他完全沒看見，如果不是淩駕在自己的脖子挨一刀後隨即沖過來檔在面前，也許自己會被支解成屍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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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淩駕要跟平正王比賽，自己根本無能為力去保護他。TP \4mF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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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一點，我不用刀。」輝夜說完，將手上的那把藍波刀鏗的扔在地上。

之後的十秒內，她從自己身上摸出了幾十把樣式不同的刀，其中甚至還有鋸子……地上堆滿了一座刀子小山。p B"t:| v5T2g1f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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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良宗介？」

「父親的朋友？」8C2E#k]u3MM@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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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父親看起來不行了，我會住手的。」輝夜拉開拳頭擺出架勢，看起來躍躍欲試。`7E r&WU4|,RC

「好。」淩駕點頭。]IB n9r:b

「淩駕！拜託你想想我的立場，我不要看見你受傷！」阿元吼著。2F7T2p9hn-c`h: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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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啦阿元……」淩駕彎下腰，就拿起刀子堆中其中一把軍用小刀，「我可以用嗎？」

「可以，父親你就算要拿機槍也可以。」+I'YYZB x-oT

「扛著那東西跑不贏你。」淩駕手握著小刀護在胸前，「由你屬到三，我們就開始。」#Hv~b-M W

「沒問題。」輝夜仰頭一甩那燦金色的波浪卷髮，「一……二……三！」(gCq|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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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的軍靴在地上踏了一步，她與淩駕的臉距離只剩下一公分。

琉璃色的雙瞳是足以致人于死的美麗，這個女孩無論何時都率真的直視自己……所以，那天他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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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去，你是帶給黑夜光輝的女孩。(CRba2P/[;b
` ~*kt4@~\2s,y
腹部遭到重擊，淩駕嘴裡嘗到酸味、苦味及血腥。他的身體像紙片一樣輕飄飄的往後飛，血從口中噴出，眼前突然降下一片黑幕，思考中斷。0leR1o*l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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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

好像是阿元的聲音……

——輝夜，他是新廣，要當好朋友喔。G._{P3V!R.{6w.x3j

新廣……秦廣……對！他是來這裡要跟平正王談秦廣的事！

淩駕感覺自己還在依照慣性定律往後飛，他猛睜開眼，輝夜已飛身到他上方，抬起手肘對準他胸口，淩駕知道自己在半空中怎麼樣都躲不過肘擊，他反射的將小刀移到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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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為了避免自己的肘子下去會直接送上刀口，但又來不及轉方向攻擊別處，只得硬抽回攻擊，靈巧的在半空中轉了側身，抬起膝蓋往淩駕背心撞去。

受到攻擊，淩駕的身體這次改往上飛，在迎面撞擊至天花板後又重重掉落在地上。g;W2iytD)e 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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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一定碎了……淩駕試著移動手指，卻力不從心。他聽見自己的呼吸中傳來漏氣般的絲絲聲……到底是哪裡……是肺吧……肋骨斷了插進肺裡……

「平正王大人！別再打了！」6zKxq&|7AJ~]S

阿元想撲過來，卻被輝夜一腳踹開。

「為什麼你會變的這麼弱呢……父親。」輝夜抱著膝蹲在淩駕頭旁，聲音眩然欲泣。淩駕的頭由於剛才撞到天花板的緣故破了個大洞，血從裡面泊泊溢出。%Q(~:QG,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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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忍耐著沒有問遙商你到底到陽世的哪裡去修行了……我一直在等父親變的更強回來……我連綾過都沒有問……我有遵守父親所說的，不隨便跟其他人打架……你看新廣弄傷我的鳥，我也忍耐著沒宰了他……我很乖。」MMD\$rXR1s;b.^

輝夜把頭埋在膝蓋中嗚嗚的哭了起來。#p-|8W c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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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張了張嘴，血倒灌至氣管，他痛苦的嗆咳起來。

為什麼等待自己……他根本什麼也不記得……

淩駕茫然的望著鋼鐵制的黑牆……突然間有道一閃而過的金屬光芒，黑牆上居然出現了兩道在底下交會的斜線，形成V字。!SeR*Ar ?6c#p

三角形的黑色鋼鐵往前倒下，輝夜跳了起來，用美麗纖細的嗓音叫：「綾過你做什麼？這萬年鋼是我好不容易從無間地獄弄上來，就是為了想給父親回來一個驚喜的！」'cH#? B V)X+F2G

「淩駕！」

從倒下的鋼鐵後面露臉的有有三人，淩駕勉強撐開快闔上的眼皮，看見了五官手執巨劍，滿臉擔憂的朝自己奔來。r7jOa0N

「平正你不要太過份！針對我就好了，幹嘛還把淩駕拖下水！」秦廣看到淩駕滿身是血的模樣簡直快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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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親自己說要跟我比賽的，他說他贏的話，我就要跟你這個臭小子和好。」輝夜瞪著秦廣。~8R~3~P9DL'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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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把之前的事情全部忘的一乾二淨，哪裡還打的過你這個暴力女。」秦廣朝她吼。5V:f5ta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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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打上一次之後他會想起來的。」

「那又不是壞掉的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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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父親的女兒，他應該會想起我。」輝夜執拗的道。-n5Q%u0a[V\

「你自己心裡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他連五官都給忘了，何況我跟你。」秦廣大罵。_.vd?*O#k*SxJ'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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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綾過都忘了？」輝夜琉璃色的瞬間瞪著比平時還要大，「那他們相愛的事情怎麼辦呢？」:XW^m;UD{&VRp

「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快把迷宮撤掉，我們要帶淩駕回去。」五官冷冷的道。

淩駕瞥到五官抓著巨劍的手在發抖，然後他開口道：「輝夜……我記得你。」

五官的表情先是變得驚訝，然後落寞而晦暗。K ^|'CjV

「真的？父親你想起來了？」輝夜的小臉發著期盼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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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三途川畔撿到你……我說你像黑夜中的珍珠一樣……我在你的手上纏了布條，告訴你想舉起拳頭的時候就看看這個……」 }%or{2s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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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輝夜拍了下手，四周的黑牆往下逐漸沒入地面，原本昏暗之處頓時大放光明，「跟你打一架果然有用。」(vB#M4{5OB#`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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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才不是！」秦廣凶她。T1}0S6N'O0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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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們回去吧。」一直站在被五官砍壞的牆旁，閻魔微笑道。

當五官準備把淩駕抱起時，淩駕卻用一種冷淡至極的語調說：「你不要碰我。」

五官默默的把手抽開，轉頭望著閻魔。5b"q8O9C+I1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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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走了過來，輕鬆的讓淩駕伏在自己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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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我把共同演跟校閱的通知給你，並不是我已經不生氣了，是為了慶祝父親想起我的事。」輝夜揍了下秦廣的肩。

「那真是多謝你了喔！」秦廣一臉痛的要命的揉著被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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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宮已經消失，出口的鋼鐵大門敞開著，閻魔背著淩駕跟其他兩人一起走，阿元從地上爬起來默默的跟上，等他們一跨出去，那厚重的門又再度發出難聽的聲響後緩慢的關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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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a Jfb4R$jdCQ5D

電梯門開啟。Km,CX5r)V

閻魔率先走了進去，在經過五官身邊時，在他背上的淩駕用一種微弱卻能使所有人聽的清楚的聲音說：「別對我抱著期待，我誰也不記得，誰也……」

Nachtisch 2010-3-5 11:20

第四章'p5Eaksdf1P\*M#fT

「這是平正給的……鐵蓮花，她大概覺得你戴上這個辦公會比較安全，偶爾記得要去看她，沖著她相信你的謊言這點。」秦廣把一個至少也有半公斤重的鐵制拳套放在淩駕桌上，「這些吃的……我不用說你該知道是誰送的吧？五官叫我跟你講，他覺得對你很抱歉，如果你不喜歡的話，他會離你離的遠遠的……我說，就算你把他忘記了，也不該這麼無情，你受傷這三天以來，他不管做什麼都沒有精神，這可一點也不好。」

「我原本以為，我對五官的事情，應該可以坦然接受，在經過一段時間後……也許我能試著真的跟他交往之類的，然而看到輝夜之後，我發覺我錯了，他們都是用多期待盼望的心情等著我，我無法回應。只要有一點點的不誠懇，這種事情就不能做，輝夜也就罷了，我的謊言能滿足輝夜單純的心，但五官是我一直覺得難以應付的精明人，他不但敏感而且反應快，我無法騙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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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臉上血色不足，軟軟的攤在辦公桌後，做著一些簡單的工作。閻魔不在，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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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讓他繼續因為我而痛苦，還不如現在讓他放棄比較好。」5Li0y0{0}_Lgc%w2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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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倒覺得是你的時間還不夠，在這裡，你能待上好長一段日子，五官算是目前十王中元老級的人物，他待在這裡多久，根本沒幾個人清楚，在他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曾經跟他要好過的人，有很多都到天庭、或是其他地方潛心修練去了，雖然他一直都會捨不得跟自己相處過的人，但從來沒有說過想要留誰下來，所以總是笑著送走他們。」

秦廣翻身坐上淩駕的桌子又道：「因為你很重要，所以就用最努力的態度對你，並非你要不要接受，而是就算你不接受，五官也還會是那個樣子，如果擅自主張要去消滅他人的感情……也許我能說，那是過度驕傲的作法。當你離開，五官並沒有顯的很激動，因為他試著讓自己習慣分離的痛，但你回來……你是第一個『回來』的人。」nuk5WW-Tjk4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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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抬眼，透過福利社的塑膠袋，他可以看到裡面裝了一大堆的補品飲料。雖然他覺得給自己四物雞精有點怪。

「你剛來到冥界的時候，我一直很不滿，事到如今才突然又出現，把之前的事情忘個精光，就像沒事人似的重新開始你的生活、以前你曾經這麼照顧我、以前你對我很溫柔、以前……等等等這樣的事情。『如果你把我忘記了，那跟你不在有什麼兩樣？既然如此的話，直接讓你消失還比較好』你能理解這種心情嗎？」&Es!nRgq Y)I&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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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想了五官的事情想了幾天，總覺得胸口有那個東西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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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之前我想傷害你這件事情感到抱歉，我想開了，雖然對於你所拋棄的記憶感到可惜，但我卻已經喜歡上『新的你』了，並非過去的回憶不重要，但只要你在，隨時都有新的記憶產生。」秦廣跳下桌子，把塑膠袋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倒在淩駕桌上，「我好歹也是每天都看人生生死死的十王之一，這個道理卻是想很久才發現的。」6RE.mf yd

「五官也會……喜歡上『新的我』嗎？」UNwT%^YNMhB

「這個嘛……你自己去跟他問好不好？」秦廣用著有些請求的口吻。U?W)VD

「……他怎麼了？」淩駕看秦廣的樣子，有些擔心起來。2NO&b@5N)Hlm-X

「變的很怪，怪到連小秋跟小夏都哭著跑來找我的地步。」秦廣好像難以啟口的道。「也並不是說你一定要去，總之你自己考慮看看。」y^|%WnL~O`

淩駕想起那對說話總是一人一半的雙胞胎姊妹，然後他說：「我知道了。」

「平正寄了聯合校閱的文給我，托你的福。」秦廣自己從口袋裡拿出一隻看起來像實驗室用的細口瓶放在淩駕桌上的仙人掌旁，「這個叫做星象瓶，雖然現在看起來像是空的，但在黑暗中有星星會在裡頭浮動，我還蠻喜歡的，現在給你。」&\w%X shzsW{

「可是……」

「不要拒絕，這個在枉死城的小賣店有得買，是很久很久以前，你帶我去看星星的時候，我說想要把星星裝到瓶子裡帶走，結果幾天後你就讓初江廳做一個星象瓶給我。你知道自己很忙，所以就讓星星陪我，我當上秦廣王之後，這東西就量產了。」秦廣抿了下唇，「你一直是個體貼的人，對五官也是，但五官比我堅強，也比你想像中的還要來的固執一點，你的體貼在某種程度上是不必要的，只是……把他弄得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而已。」

淩駕緩緩的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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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元……我沒怎麼樣。」話雖如此，淩駕也無法反抗的被阿元抱到輪椅上。Lf;F1[u

「你正在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我的脾氣，要不要去照照鏡子看看臉色有多蒼白？這種狀況居然還想單獨出門？」l`5o5\n

「我只是想到四樓。」淩駕道。他覺得自己忠實的保鏢兼友人擔憂過度。原本受了大概得花半年才會好的傷，現在卻已經復原到除了偶爾會頭暈但能自由行動的地步，冥界人的自我治癒力真是驚人。6h-lE,M+d(~z
+a4Eyqr4[\;p$A
「我會推你去。」阿元雙手放在輪椅後面的把手上。J0t%d*{+x}
7I[[#Yx#IA
「唉……好吧。」淩駕只得同意。

輪椅到了電梯口，阿元突然道：「這幾天以來才發覺，你不是個簡單人物……會不會太晚？」

「算我拜託，如果你也這樣的話，我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淩駕手肘靠著扶手處，手掌撐著自己的額頭。

「你連傳說中最兇悍的平正王大人也收服了。」

「這可不是什麼跟皮卡丘一起的大冒險，而且輝夜很單純，也並非不通情理，只是沒人敢跟她講。」:l5QaCp$U0}

「光是有『敢跟她講』的勇氣就很了不起了。」阿元在輝夜底下待過，對於沒人『敢』提出意見的原因自然是再清楚不過。
GU,cS(UT5b)LM
電梯門開，阿元推著淩駕進入。裡面已經有人，女人。Hz8~O)E~|+H

這個女人打扮奇特，她身著一襲全黑洋裝……或者該說，她身上的肅穆氣氛，會讓人覺得那是喪服。 Ki$i:DkM'c

「你怎麼啦？」黑洋裝的女人憐憫的望向淩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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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貧血而已。」淩駕回答。A*~+K1z0CKE7I

「你在閻魔廳……一定很辛苦吧？」黑洋裝的女人用著一種更悲哀的語氣問。?4vM0J RhX

「嗯……說不累是騙人的，但閻魔也不是說都沒在做，就工作量比起來，他的要比我多好幾倍。」gVw"bh0WT

「喔……天啊……」女人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條黑色蕾絲手帕掩在嘴前，眉頭皺的好像快哭出來。6i\;PE7j3]iH8M
lAAp.}
「呃、你……」淩駕要安慰她也不是，要放著她不管也不是。Ng4Xf M.m

「我是掌劫司的黑鳶……」女人悠悠的道。

「是六大司之一。」阿元湊在淩駕耳邊告訴他。0pYl3Qv

「那你跟青柳、真白他們……」淩駕對他們都還印象深刻，壽命司的青柳是在最初到枉死城外接自己的小男孩；恩怨司的真白則是負責主持新人考試以及通過者分發的人。
F KS V#m}B!y
「我們一起工作。」黑鳶不知為何歎息。W0S@6bW

這時四樓已到，電梯門開啟。淩駕有禮的對黑鳶點頭，「那我們先走了，請幫我跟其他人問好。」&n3s:k^y.Ql0Bn

黑鳶的眼神依舊悲傷，她默默注視著淩駕的身影，直到電梯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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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讓人緊張啊……那種突然激動起來態度……」淩駕道。k&u@:H4B7x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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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是六大司，可是現在卻少了一個呢。」阿元推著輪椅往前，連問都不必，自然是去五官王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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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一個？」w(Xvb6a d
9z8_$hG Qx|
「詳細情形我也不清楚，但從我在這裡開始，六大司的確就是只有五人，好像是少了授生司的樣子。」阿元說。P#V0oX9bi.Qm
$q8tjAg#\;y;i
「那他原本的工作怎麼辦呢？六大司的地位跟十王差不多，肯定也有很多事情吧？」淩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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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其他五人均分他的工作。」阿元猜測。}x1}0Z9B-L%|

他們到了五官王的辦公室前，在五官正要用手去推門的時候，大門卻往後兩邊敞開。 SH*N LuU"g
8KIX kRa#tj7b
「淩駕！」

「淩駕先生！」q"c9`0S }

夏秋姊妹飛奔過來，阿元卻搶先一步擋在淩駕前面說：「兩位好小姐，他現在的身體禁不起撞。」i m!I _i1T

「喔……」小秋失望的垂下頭。 To[;T+gw9iM
6RYqWX,|
「喔……」小夏跟著妹妹一起垂頭。&N]2p7yo'Qe0R
,@R/uBg7I-p
「對了、」小秋抬起頭，眼裡水汪汪。
'{A$~Ee@6O#xd\
「我們擔心死了！」小夏已經滴下淚。
FA?I'T$eq
「聽說你給平正王大人給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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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我們五官王大人給甩了！」
.Y&D:PBukv2WI-w
「……拜託你們去給客人泡茶好嗎？」兩人的主子一隻手抓著鋼筆，另一手插到自己的灰發裡去。g1r,g8F7w.cETn T

「『好吧，五官王大人。』」兩人一溜煙離去。}&~ RSUl
&C'kt,^}i#J
「怎麼了？」五官如同往常一樣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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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謝謝你的雞精。」淩駕說。阿元將輪椅推到五官的桌前。$\*t6Oa.]+M](fc#bx

「實在是不用特別為了這種事來道謝，你該好好休息。」五官淡淡的歎了口氣。

阿元則想著：我也很想勸他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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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有別的事。」淩駕遲疑了一下，「那天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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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道歉呢？」五官低下頭，在福利會的節慶預算上批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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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想的，跟你所想的……也許有很大的落差。」淩駕謹慎的用著措辭。因為五官是很敏銳的人，也許任何一點點不經意，都會傷害他。

尤其肯定對方是愛著自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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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想逼迫你，如果你覺得很煩，那就儘量離你遠一點，這樣而已。」五官沒再抬頭，就這樣邊批公文邊講。

之前他跟淩駕說話時並不會這樣，他會好好看著對方的臉。淩駕猜，也許是五官現在不想讓自己看到是用什麼表情在回應的。

「我並不是討厭你。」淩駕從輪椅上站起來。阿元對主子的行為只有在內心歎息的份。*rfE9{Be.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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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停筆。#p6SGhw]7F$R!K,S

「我怕你難過。」淩駕將雙手撐在五官那張足以當成藝術品的雕花木桌上，「所以覺得要是我往後也想不起來，時間越長你只會越痛苦。」)c(N,f.cR0@zSc

五官只顫了下筆尖，打算繼續寫下去，淩駕卻在那之前壓住對方那只握著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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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廣早上稍微跟我談了一些事情……」?0QGYr6ii0_

「他叫你來的？」五官的聲音帶了點怒意。

「是我自己要來的，我是來告訴你，從現在開始，我會嘗試著從你身上，去面對『過去的我』，既然你都已經忍耐了好幾百年，應該也不差這一點點才對。我改變主意了，我並不想失去你這個人，甚至如果你不想來找我，我也會來找你。」2Z,H.W/yL QAey

阿元真想拉拉淩駕的衣角對他說：這聽起來實在不太像是為了增進友情的臺詞。

「把頭抬起來看我，聽懂我說的話了嗎？」淩駕問。2Ss nk"aCN3q
TBqcm q/U*@
喂喂……這位可是偉大的五官王大人耶……阿元在後頭坐立難安。為什麼淩駕總是極其自然的對待十王像對平輩一樣呢！{:O1k hu X

「淩駕，我……」
h:~Ot}Z
「茶、」小秋一隻手抓著玻璃杯從右邊擋在兩人之間。6vG*r)B)[_

「來了！」小夏一隻手抓著玻璃茶壺從左邊擋在兩人之間。*jE0q%cE#bR

「淩駕先生，」
GPmu-u;gh/S[
「要對我們的五官王大人好一點。」
F6Ti]8^~"S
「否則的話……」小秋把玻璃杯塞到淩駕手中。

「否則的話……」小夏從玻璃壺中倒出茶。(GS/_o?.^

「再鬧的話，我就叫人把你們的嘴巴縫起來。」

五官說完，姊妹兩互相拿手按住對方的嘴，馬上一臉驚恐的躲到一旁去。

「真有趣……我說她們。」淩駕見五官還是沒有把頭抬起來，便自己將頭放到跟五官同樣高度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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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們在會很吵。」五官被淩駕按住的手微微發抖，發覺淩駕一直湊過來，他的臉幾乎都要貼到公文上。T&LWV2PUZ l$T

「……你現在正在鬧彆扭嗎？」淩駕看五官連耳根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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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問……」C\5HXP9g@t

淩駕抽回手，然後在口袋裡摸出一張紅色的紙放在五官桌上，「這是雞精裡頭附贈的獎券，我好像抽到孟婆亭的套餐免費招待券兩張，有空的話一起去吧，我還沒去過。」(br5j'A;U2_N#fi"?$v
g ?1MjUI
「……我才不要。」 @ nl z,P~
*b3}l%feE!UvYhi |
「那你就拿去丟掉吧。」淩駕將手中的溫茶一飲而盡後把杯子放在桌上，回頭對阿元說：「我們回去。」

「請上車。」阿元故意道。8|2i O u[!M!R

淩駕乖乖坐回輪椅上。K?+s2} DMz(u8y;D

☆☆☆
m5{.aEZ.d
「這種時間還跑過來，真的沒問題嗎？秦廣王大人。」阿元一開門，秦廣就像虛脫一樣掛在阿元身上。uB p1l.K

「問題大了，可是我還是要來。」秦廣疲累的感覺屍兵身體上的冰冷。「這裡已經變成我的避難所了，因為你不必睡覺、而且又是下屬，所以就算吵你也無所謂。」z^ s;L#mVh+u gEbB

「那麼先進來吧。」阿元說。? jg$@e1RG
.R!y!h-u|h ~oT`(F`
秦廣像蛞蝓般緩慢的拖著身子移動到沙發上，縮著呻吟道：「我餓了啊。」

「冰箱還有早上你送來的雞精……四物口味。」阿元猜淩駕一定不會去碰那個。^P8a%~3Y2Gp(H^8w

「你要是拿那個給我，我就要哭了。不、應該說這整個月我都很想哭，為什麼事情總是這麼多呢？而且年復一年，永無止盡。」M3S(j_+r y

「今日的特別料理是壽司卷。」阿元走到牆角的冰箱前，打開後拿出一個保鮮盒，又走回客廳桌前。$b&}Jnj3pGT t
B2K1c~Op
「你知道我會來嗎？」秦廣問。

「不、這只是在餐廳多做的，拿回來看淩駕想不想吃，結果他先睡了。」阿元老實的道。

秦廣打開保鮮盒，壽司卷有兩種口味，鮪魚洋蔥跟蘿蔔蛋。秦廣塞了一個到嘴裡，含糊的問：「真奇怪，你的手藝這麼好，為什麼還會殺人？」;KP#oE'}\rdH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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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做菜跟會不會殺人，可能沒什麼關連性。」阿元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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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會成為廚師的人，在本質上是最尊重生命的，要怎麼做才不浪費食材，要怎麼做才能讓食用者得到滿足，這是很重要的課題。因為有什麼生物犧牲了性命好讓獵食者存活，當廚師最先學會的是感恩。」秦廣望著阿元：「你不是嗎？」

「我……其實非常喜歡，女朋友她吃到好吃料理時的笑容，當時我自滿的想，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人能讓她笑的這麼開心了吧？可是有一天，另一個男人居然也能讓她笑的如此開心……甚至比跟我在一起的時候還要快樂……」1~v0w|[*I2^

「無法忍耐嗎？」秦廣繼續吃著。 Ij)M$_%K
t'AWGk{f1a_
「對，無法忍耐，心中的怒火無處可泄，我拿了慣用的菜刀沖進房間，割開那個男人的喉嚨，就像在放雞血一樣，然後那個女人哭了。那眼淚是為誰掉的我很清楚，所以心一橫，刀刺進她的肚子。」

秦廣聽完後，沒有任何責備的表情。在地獄的受刑者會在此待到懲罰結束，在陽世傷害他人的份，都會在苦刑中一分一毫的討回來。

因此在這裡沒有誰會特別再去怒駡罪人們，畢竟只要來到這裡，就誰也逃不過。
/{qL2LD8O,bX:|
「我沒當過人，所以不是很清楚你們的感情是怎麼運作的，我有一半阿修羅族的血統，所以阿修羅族好戰的部分經常在我耳邊鼓噪，好煩啊、殺吧！真討厭、戰鬥吧……即使如此，我還是不會這麼做。在還小的時候，就只有五官對我最不留情面，一開始覺得他一定是討厭我，但後來漸漸發現，他只是想教我：如果無力改變周遭的話，最好就自己識相點。不管是我、五官、淩駕，甚至其他人，全都有著非得奮力抵抗不可的事……一路走過來，滿身是傷的，大家都想學著聰明一點，然而有時候還是會忍不住，用最笨的方法。」
1`W$lJ:X
秦廣吃完了桌上所有壽司，像只滿足的豹般窩回沙發上。雖然他的外表看起來像是叛逆青春期的少年，但實際上成為十王之一，也有了說短不短的時間。
/p;~[2n{:`%zU
生者與他無緣，但死者卻看了百年。不過……跟一個屍兵交上朋友，是頭一遭。8Y"SA6|3D,o9J
X&FwX:w Tz tu
「我能問個問題嗎？」阿元將雙手放在膝上，臀只坐沙發的前三分之一。即使脫離屍兵隊，他依舊謹守軍人禮儀。;[c0] `(q$}

「如果答案太長，也許我說到一半就會睡著了。」秦廣笑道。PKX8m1yq
c4[oVFi
「五官王大人以前跟淩駕……是什麼關係？」

「讓你猜。」秦廣把手診在腦袋底下，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現在已經超過好孩子的上床時間很久了。t(xJ \ i

「情侶？」
1S.u-b:\(U]
「……實際上，我不曉得。」秦廣含糊的道，「誰都沒有講，誰都沒有問，誰也看不出來他們之間到底怎麼回事。淩駕只有唯一的一次，當著其他十王的面對五官說『我喜歡你』。」
!hE1LxK;Le+y
「之後……」9y7oo E0a5Qg,W*^ A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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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十王很團結嗎？才不是這麼回事，我們雖然不會彼此妨礙……平正那個事情歸在特例就不提了……但也不會主動給予其他人多餘的關心，不是願意冷淡，而是所有人……都忙壞了。你要追問後續情況？說句實話……除了他們本人之外，誰在乎？」秦廣翻了個身，低低的道：「一直到大哥……我是說閻魔，他上任後，十王廳才變的比較可愛一點。不過那個時候，淩駕已經離開。我則是到了很久很久之後才知道，五官他有多喜歡淩駕。」 nQ'V+~0P(tmKO

「而淩駕現在忘記了……」

「我跟五官說，最好把這件事不了了之。」
K%Ba@:E]Kx2Ej N
「要是你，你願意嗎？」9ZF&A4? \*r

「要是我，我會直接把他丟到轉輪台讓他投胎，眼不見為靜。五官有時候很傻，不看不代表沒想，看到了又會痛……不過對他而言，有看到比沒看到好，得不到也沒關係。」秦廣閉起眼睛。j4_'i.z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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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的東西……」

「誰也別想得到。」秦廣輕輕道：「這就是你為什麼會是屍兵，而綾過哥為什麼是五官王的差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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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鬼月只剩下一周。

四處開始出現要過節的味道。^`M/B\

就連擺設被全十王廳的基層員工、基層主管、中階與高階主管等投票公認為『最無聊的辦公室TOP1！』的閻魔辦公室，也應景似的在門的兩旁掛上黃底紅字的大燈籠，左邊是『風調雨順』，右邊是『國泰民安』，中間還被閻魔自己貼了個橫批『我要放假』。
ROP!z'bu2cey
不但違和感十足，還有種讓人搞不清楚到底是在放中元節還是春節的無力感。每次進去自己的辦公處抬頭看到那橫批，淩駕就有種想把它乾脆撕掉的衝動……或者黏在自己偉大上司的臉上。

話又說回來，在洋味十足的美國辦公大樓辦公室入口前掛燈籠，更為十王廳更增加了一種神秘的氣氛……別懷疑，就是『神秘』的字面意義。

「閻魔大王！我能請教你，現在正在做什麼嗎？」剛從秦廣廳又推回一整車公文的淩駕一開門就見到老闆大人正在——混。

「天啊，你居然看不清楚我在做什麼？我該幫你預約眼科……」/~;Yx!v _D
)R~4bp]#\
「我的話雖然聽起來像是疑問句，但實際上我是利用此種型式的句子來表示我對您的諸多不滿，別告訴我地上那堆彩帶花又是福利社……」

然後淩駕看到閻魔快樂的拍了拍手。*eh?H|/Gdm

「那些叫五官自己去綁！」大傷初愈的淩駕連續熬了四天夜，無論何事都能冷淡以對……或者『以為』自己能夠冷淡以對的他，低吼著然後把推車上的公文疊到閻魔的辦公桌上。FRFMO e;X(z
2Di\{I1dCO9y-c
「誰叫你甩了他，看、報復來了。」閻魔一臉無辜。 qh5S^e?g@6q%RP

「我今生今世還沒跟他交往過，而且五官才不會做這種幼稚的報復。明明就是你自己要拿福利社的工作尋我開心！現在、停下你手上那朵粉紅色的緞帶花，右手拿原子筆、左手拿印章！快！」
&WM v2@wNs:Q5L
「喔……喔……淩駕你變堅強了……」閻魔感傷的吸了吸鼻子，拉下淩駕的頸子，順手將那朵緞帶花系在淩駕頭上。_ fW!]!X1i]V1H

「喂……」\8eRHq(H

「今天之內你拿下來，我就不工作了。」閻魔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6^*b3K&AXu

「身為十王廳的最高管理階層，你難道都不會對自己的行為覺得羞恥嗎？」淩駕抱怨歸抱怨，終究還是沒把頭上的東西拆掉就回自己座位。6aIn]Q!X:Z
^L2Y!ATJB7y
「在枯燥乏味的人生中尋找樂趣是很重要的議題。」閻魔將一份公文掀了幾頁後，在封面蓋上了『退件』的紅色大章，然後扔到放退件的籃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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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請你尋找的方向別往我這裡來如何？」D B nC/G@0{/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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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氣的人下地獄後要喝下燒的滾燙的銅汁鐵汁，淩駕我真的捨不得你受苦……」閻魔的聲音中堆滿了誠懇與深切。:P1f \;H]_;We

至於腦子裡所想是不是一致這就有待考察。Cb&K)I _U]

「不想讓上司玩弄也能算在『小氣』的範圍中？」G2r!_bCt
+d2}]twY(dq2Z/uo#R
「……如果我想規範就算。」閻魔不可一世的自通道。 K*{4qJ I~C3`}
1v_6{,R6Q!Q
真希望他別把自信用在這種地方……淩駕決定，比起抱怨，還不如乖乖閉嘴算了。任性有理、妄為無罪……好個閻魔大王。 x"[ ?Q.s^7R
-zm&T5~ze
閻魔又翻過一本文件的封面……看見標題，他就無聲的笑了。_;W)F({ZC#@&\4\4R6Uy
3P~?%m.{Oy
『六大司聯合上訴。』T7B`8\;{cM
v sXc"shu
他連看內容都沒有，便直接在上頭蓋上了『退件』。兩個紅色大字印在白色封面上顯的怵目驚心。
*A3T(RU6mp4Ih"E
閻魔心裡盤算著——這下子事情可有趣了。

Nachtisch 2010-3-5 11:20

第五章6SZ+f6Rv7x
R{ `b't3V
把推車推進電梯，按下想去的樓層，等待，將推車推出電梯，到各王辦公室取件、交換、檢查……Va0ZY l ht

最近每天盡是這樣的流程。原本四處跑公文不是淩駕的工作，但先前負責運送公文的人都被調去檔案室當支援人力，所以身為助手的淩駕，自然得一肩扛起這著重責大任。當然他還不只要送公文而已，原本在判決書上簽上備註的工作也是得持續。

淩駕真的開始懷疑，十王廳應該也會有所謂的『過勞死』。就算不死，命也去了半條。

「淩駕淩駕！」e,j&~5e`yg
YSUz[ME`
正當淩駕推著公文進入秦廣廳時，突然有個聲音在身後叫喚。

淩駕回頭，看見一男一女兩個小孩。男孩穿著淺綠唐裝，女孩則穿著淺粉紅色，裙擺與袖口都綴著蕾絲與荷葉邊的洋裝。 AK@gWo.B r$A
6~q5xRk ~ K$N
「青柳……好久不見。」淩駕認識男孩，男孩是壽命司的青柳。「這位是你妹妹？」

「我是稽善司的花纓。」女孩禮貌的拉著裙擺一角低下頭。

「你好。」淩駕對花纓微笑。hr|"iR;\d
h!Q:I_3m Y
「所以我們是同事。」青柳把兩隻手藏在過長的袖子中併攏在胸前。R"Q;DL.SQ[
g4N;BkT1d j#_
聽見外表也不過國中一年級的小孩子說出『同事』這種詞，感覺真的相當微妙。{)i0w-DQ-{cDms]

「……對了、前幾天我有看到一個穿黑色禮服的……」v5gBTm J ZQ,g

「掌劫司的黑鳶。」青柳接話。-_nA?G7~@U
l5B5L2zE&s
「對、就是叫這個名字。」淩駕道，「她一看到我就像要哭一樣。」-jj({&o4xR
-[7kYloXb\
「你頭上為什麼戴著花？」花纓的聲音很細，她指著淩駕頭上的粉紅色緞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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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慶祝中元節啦。」青柳忙拉了下花纓的袖口，想叫她不要多話……他可不認為淩駕會沒事戴著朵花到處走。$T*]wOd: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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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是閻魔今天又弄上去的，說我拿下來的話，他就要罷工，真是有夠任性的。」淩駕歎了口氣，伸手一把將頭上的裝飾扯了下來。

「好過份。」青柳替淩駕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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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對花纓微笑道：「我覺得你戴會很好看。」然後他彎腰將手上的緞帶花綁在她柔軟的頭髮上。

「要給我嗎？」花纓像感到驚喜似的害羞的笑開臉，「青柳你覺得好不好看？」

「好看是好看啦……」青柳搔了下臉，「可是淩駕你把花拿下來了，閻魔大王會怎麼說呢？」Z#N*v1NV

「我想應該沒關係，又不是沒反抗過他。」淩駕苦笑。Q lO1PY!B\;n

「反抗？」花纓歪著頭，粉嫩的手指在緞帶花上摸著，好像很滿意。N9~&r'n;\]s&_,@

「嗯……有各種事情……過了也就算了。」淩駕可不想把上司性騷擾自己的事情跟兩個小孩子（外表）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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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你好辛苦喔……閻魔大王為什麼不對你好一點？」青柳難過的問，語氣中有著責怪的味道。

「他可能只是覺得無聊而已，我是他的第一個助手，也許對他來說，就像個剛到手的新玩具，等他膩了之後應該會好一點。」淩駕無奈的勾著嘴角。

「閻魔大王把你當玩具……」花纓噘著嘴，好像也有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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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啦，偶爾（其實是經常）讓他消遣，無傷大雅。」淩駕覺得最近自己的口才進步神速，托閻魔老是跟自己胡說八道的福。"N.o i4Y${J s
4m;I"ZvO%QJ
「天啊……消遣？」青柳咬著牙，在原地踱起步來。%AZY2|d,]/rv1g)Z

「呃、青柳？」覺得氣氛有點不對的淩駕忍不住出聲。{_k3~@c1n ~M

「這些要送到秦廣王那裡？」花纓指著淩駕推車內的滿滿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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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應該會在那裡幫點忙再回去，秦廣最近脾氣壞的很，辦公室裡面公文飛來飛去，沒閃開就會被他扔到。」1x4Qm9pg\3L
)[}N@J^H"s3Y}?
「秦廣王拿公文丟你？」青柳張大嘴。3qI7BV8nMd Z
C7C-~!w"x7z
「不只丟我啦……」應該說在裡面的人都會遭殃，他覺得秦廣已經快到達極限了，返陽的死者名單多到無法想像，還有一大堆兇惡罪魂不合規定的申請也會混在裡面，要是一個不注意給他放行，到時在陽世惹出什麼麻煩，可是秦廣王要負責的。K~ ?!Zhj

而且現在說實在的，秦廣也沒時間把公文一本本放好了，所以都是簽完就亂丟，這時底下的助手就得在文落地前看清楚這是要到那個部門的，接著後馬上分類，簡直就像電腦上會有的那種移動籃子然後接上方會隨機出現各種物品的小遊戲……只不過真人版。 PQ+UdDjc[/[:e_O

據說如果出現不合規定的申請書，那本就會飛得特別遠，有時候會直接命中正巧要開門送下一批文進去的人……痛。ou*cbo]'p)w
0U+E$P/C~*p?
「你除了到秦廣王那裡外、還會到五官廳吧？聽說你還得幫五官做歸檔之類的雜事？」青柳突然莫名其妙的開始追問。

「五官的話……大概是算我欠他的吧？總是覺得得去看看他好不好，然後就留下來做點簡單的。」

淩駕跟五官彼此沒有再提起那天的事情，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和好了，因為就連自己每天去，五官卻會刻意的將視線避開自己。也許他得再找個機會，跟對方詳細的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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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五官王利用你對他的罪惡感叫你做牛做馬是嗎？」青柳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口氣也變的咄咄逼人。:RT9oJ?3r
v}.A6b+|8J}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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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突然想起，之前五官曾經告訴自己，六大司與十王之間有點摩擦……)h7O?z,uh&z

「淩駕你放心吧，他們聯合起來虐待你的事情，我會想辦法解決的！」青柳執起淩駕的手，懇切又充滿哀傷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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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虐待……」沒這麼嚴重吧？y6U:u!|1Gh:` A\

「所以在那之前，你要好好忍耐喔。」花纓咬著下唇，睫毛上似乎沾了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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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個事情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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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回六司府了，今天是特別跑來看你的。」青柳放開淩駕的手。

「要保重喔。」花纓道，「謝謝你的花。」0hUmwC7["u1lc

淩駕目送兩人離去後，這才突然覺得有股寒意……事情會不會……變的不太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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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忙之中，叫大家來真不好意思。」閻魔擺出人畜無害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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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該死成這樣？」秦廣拍桌，「我說不來還不行，硬是把召喚令祭出來！最好你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 [3C P*B1o2L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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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廣啊，那些返陽申請很簡單嘛，就放在電風扇前面吹，吹最遠的那幾張就給他蓋不合格，其他就放給他過。」閻魔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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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最好這樣！」秦廣氣呼呼的坐在開會用的大圓桌前，十席中有五席是空著的，「怎麼只來五個？其他人呢？」f q7tPq1W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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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坐在位置上的有主席閻魔大王、第一殿秦廣王、第三殿宋帝王、第四殿五官王……以及一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身穿實驗白袍的銀髮男子。5e/w\5~8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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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你個大頭鬼啊！要開會了，給我起來！」秦廣用力一踹，桌子搖晃了下。)Kfr8Pd_.o#c5]

但銀髮男只是翻了個身，嘴裡咕濃些什麼，又繼續睡。;RCo{m@

「十王廳的資訊設備從上個月開始大修（大型維修）到一個小時前才結束，初江說他再不睡會死。」穿著白色絨毛外套的青年宋帝王攤手。Aa3WRaZ7tm$j

「至於其他人……現在叫來一點用都沒有。」五官十指交錯的放在桌上，臉部肌肉只抽動了下，「平正王跟政事沒什麼關係、變成王現在是那樣，讓他來不會有什麼作用。泰山王帶著土產到『上面』做公關，那些天兵天將愛死他了；都市王是我行我素第一人，他也許現在正領著黑白無常清潔班，用白手套檢查廁所裡的髒汙，至於轉輪王要讓他離開轉輪廳的機會不大。」`$s`j'~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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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對於其他同僚的動向了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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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初江來也沒有用啊，已經睡死了。」秦廣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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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需要他的時候，他就會爬起來。」閻魔望著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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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了算。」秦廣只好這樣說。#{[B#eJ1UV2` ~$S4XF

「我猜，你叫我們來的目的在於……淩駕。」宋帝擺出無趣的臉。

「的確是這樣沒錯，你們也知道，讓他回來十王廳多少也有點風險在，他那個樣子，簡直就像拿著一疊鈔票在街上走的三歲小孩，誰不想搶。」閻魔維持著輕鬆的笑容，嘴裡倒是難得的正經起來。{Bg)j&G
C1m'ZN@m6S
「說起來還不都得怪師兄，」宋帝用暗紅色的瞳孔瞄了五官一眼，「在新人考試別幫他，讓他過不了不就得了？」(C;}| J[,g5c;bi/|

「如果他過不了，你知道他得待在枉死城幾年？」秦廣哼，「我得看住他四十七年，萬一在這期間，他讓厲鬼什麼的給吞了，這可是會動搖到十王廳的根基。這樣一來還不如直接讓他進十王廳接受保護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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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這麼容易沒原則，本來不是為了捍衛閻魔的立場還想直接把淩駕給處理掉的嗎？」宋帝微抿起嘴。

「我後悔了，不想這麼做了，這樣行嗎？我也喜歡淩駕，而且他跟以前一樣還是這麼體貼，如果是你還會維持本意嗎？我不這麼想。」秦廣率直的望著宋帝。!b^b wV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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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說想放假，中元節的時候，是要『回去』的那種。」閻魔靜靜的發言。

「這有點糟糕。」五官皺了下眉。

「原本我是想讓阿元保護他，但看到平正小妹妹只花了不到零點一秒就把他的頭割下來……而且那是她還手下留情的時候，我就開始覺得有點不妥了。」閻魔撫過自己的唇，看向秦廣：「你不會已經給他蓋了通行申請了吧？」,S-|v p,xr5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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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會蓋他的通行申請呢，蓋了不就等於讓淩駕去死嗎？平正兩天前才叫警備隊長傳給我一份通緝犯名單，不但人數增加，而且裡頭全部都是最兇惡傢伙，要是讓他們發現淩駕的存在，那事情就不有趣了。」秦廣摸著右耳上的一排耳環憂心道。

「你呢？淩駕去拜託你的話……」閻魔故意對著五官道：「淩駕可是信誓旦旦的說你不會拒絕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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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著求我我都不會蓋，我不可能做出有可能害他遭到危險的事。」五官似有怒意。

「很好，我只是想確認。」閻魔最後看著宋帝。ZS].O.[4KW#C)_'V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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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帝也同樣瞪著閻魔一會兒，最後開口道：「為什麼要跟我確認？我跟淩駕又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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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不喜歡他，而且還很有可能會覺得……這傢伙消失還比較好，前•秦廣王的兒子——文時。」

宋帝的表情一瞬間變的猙獰，暗赭色的瞳孔化為血紅，他深吸了口氣才逐漸恢復。RQF*lfg\!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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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知道你父親的裁撤令是誰下的，雖然實際去執行的人是我。」閻魔微笑。x2t]#S @Hc4fdNX

「……我才不會做這種事。雖然很想。」宋帝咬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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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點頭。7I2J@tB7S;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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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問初江？他可跟淩駕沒瓜沒葛。」五官問。,o,IC%T JZ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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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他，前半段的會議他不重要。」閻魔說，「告訴你們一個不錯的笑話，我接到六大司的聯合上書。」

秦廣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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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才五個人嗎。」宋帝嘲諷。

「反正他們一心同體……這不是重點，想知道上書書的內容是什麼嗎？」

「你不是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找我們來的？」五官對於閻魔老愛賣關子的行為頗無奈。;L-F6u?b%A!Lu:K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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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求我將變成王撤換。」閻魔老神在在的道。2k Eugu8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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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話只說一半吧？」五官推了下眼鏡。

「什麼一半？」秦廣還不明白。SW|X-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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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變成換下來，那麼總要有人上去接啊。」宋帝擺了秦廣一眼。

「以人選來說，還是變成王的文判關荒瀾……或是特助元靖……」秦廣抵著自己的下巴想著變成廳的中階主管。,? tYl0MVOL

「就算是那樣，六大司干預我們的內政做什麼？」宋帝不耐煩的問，「還鬧的聯合上書呢，有必要嗎？」(U3f2h FR!]2T[}

「的確是跟他們……欸、這個……不會吧？」秦廣像無法呼吸的金魚般張大嘴。

「就是你想的那樣。」五官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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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神經病，怎麼說也不可能，閻魔也不是傻子，光是當初硬把你這個秦廣拉上來就不知道惹起多少反彈，現在還會重蹈覆轍嗎？」宋帝毫不留情。

秦廣緊緊抿著唇。因為他知道自己當時的情況，那可是比宋帝的形容還要艱苦上幾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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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因為怕反彈，而是因為目前沒有還沒有必要撤換變成，所以……當然也沒有必要換淩駕上去。」閻魔用手指輕叩桌面。

「因為變成王的手下個個都很能幹，就算主子現在是那個樣子，依舊能夠讓變成廳的事務運作的穩當，與前代秦廣廳大不相同。所以培養手下是很重要的。」五官並非在嘲諷宋帝，他只是就事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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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時他還是力阻閻魔撤換前代秦廣的人。y-A6cAB%I&Ke

「就像你養了一群聽話的後宮一樣嗎？」宋帝聽了耳裡不舒服，忍不住譏嘲。

「如果你要這麼想的話，那我也無法阻止就是了。」五官平和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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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正題，關於六大司……」閻魔叩桌的聲音變大，讓其他人的注意力轉回，「你們覺得怎麼處理？」

閻魔雖然退了上書，但並不代表他想把這件事情擺爛，正因為六大司對於冥界而言是不可或缺的人，所以才更需要慎重以待。不過……表面上還是得維持一副蠻不在乎的模樣……為了某些目的。

「叫淩駕自己去解決如何，編一套臺詞叫淩駕對他們說『我對王位毫無興趣』之類的？」宋帝把雙手放在澎松的白髮後。

「這樣的話，不就要先跟淩駕說明事情的前因後果？這是禁忌，他不能知道過去自己的身份……一般人還無所謂，問題是淩駕他足以改變轉生輪的系統，讓他知道很危險。」秦廣道。

「這個嘛……稍微透露一個有趣的小秘密好了，如果淩駕自己根本不想知道過去的話，那麼不管其他人有多想告訴他，那也是沒用的。為了證明這點，我們來做個實驗……」閻魔指著圓桌上的一隻黑色電話，「阿廣、你現在打電話到我辦公室找淩駕，然後跟他說他曾經是什麼大人物。」

「欸？」M/Gsas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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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懷疑，就這麼做。」+y$xB!A.ti

秦廣只好真的拿起話筒，按下閻魔辦公室的號碼……!Z i-qq [7F!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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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秦廣掛回話筒，「他在跟人講電話吧？」

「不管你撥幾次都一樣，只要你還想跟他說這件事，電話就會一直不通。」閻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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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力……嗎？」五官低低的說。J,ESrcZO

「完美的令人作嘔，我從以前就超級討厭他這點的。」閻魔毫不掩飾這麼道，「正因為不能說、無法說，所以、請發表別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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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跟六大司說清楚，淩駕當初會離開，不是我們逼走他的。」五官提議，「淩駕原本六大司出身，所以跟那群傢伙特別好，但老是懷疑我們趕走他，這也太沒道理了。」D_Wcm8A1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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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他要離開呢？」閻魔別有深意的看了五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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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官大概明白，那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只有閻魔才知曉，但他也知道，閻魔的保密動作已經執行了好幾百年，沒道理在這時候開誠佈公。 y5z7`?5^E\ z)XH

「如果連與淩駕最親近的你都不知道的話，那麼也沒有誰會知道了。」閻魔故意捉弄五官，並滿意的在心底欣賞對方想發作卻又拼命忍耐的模樣，「你覺得這種『我也不知道耶，反正他就是有一天神經病發作就從轉輪臺上跳下去了呀』像開玩笑般的蠢蛋理由，他們會接受嗎？」I)Y4n:N a5h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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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咬了下唇。 Gbxk1PC:[

「我覺得……還是跟以往一樣，把這件事情暫且先壓下來吧，中元節對六大司可能沒什麼影響，因為生死簿方面的工作量一直都是固定的，比較不可能暴增或銳減。不過他們也不會笨到看不出來，這個時節根本沒人想理這件事……總之既然閻魔你退了上書，那之後就誰也不要再主動提起，打太極呼攏過去也就是了。」一向辦事積極麻俐的秦廣這回卻提出了打迷糊仗的方法，畢竟這時節真的是全十王廳都忙得人仰馬翻，管他六大司還是五大司，延誤了其他公文誰得負責？+`/g,y(es
N ^Jr:Zg
總不能因為內部事務而拖到其他人的時間，就算是罪魂，也有他們的權益在。.f9D:M D0dyCQ

「如果……已經到了，就算知道『大家都很忙』卻依舊送了上書過來的地步呢？六大司是在迫我先答應，至於後續細節他們才有辦法做。」閻魔道，「這次如果沒給他們來個出其不意的攻擊，我看他們就算妨礙這次的中元假期，也勢在必行。」[^:J'R?1a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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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樣的話，就去找大司命與少司命兄弟，讓他們好好管管亂七八糟的下屬吧。」秦廣拍著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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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命與少司命是掌管生死簿的人，同時也是六大司的老闆。

「別提他們了，要是那兩個亂倫兄弟有認真的在管的話，授生司會不見嗎？」宋帝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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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其實我們該慶倖，正因為我們的閻魔大王是個更加亂七八糟的傢伙，所以底下的人為了十王廳的未來，所以都自動變得不拼命不行吧？」五官報了剛才被戲弄的一箭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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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此。」秦廣心有戚戚的點頭。MZ5^X3K.Oc

「說的沒錯啊師兄。」宋帝也說。&s9El/B\{;_

只見趴在一旁把頭埋在臂彎中睡著的初江，此時緩緩的舉起單手後又放下，代表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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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閻魔有些面子掛不住，「你們居然聯合起來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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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啊……」初江在此時終於把頭奮力撐起，順便用力揉了揉眼睛，「我們最好……也抓住六大司的一個把柄，他們說我們趕走淩駕，我們也能說他們故意放逐授生司，反正誰也沒確切證據，正好互相抵制。」4X5sR8MX~L3~M

「嗯……然後呢？」閻魔頗感興趣的問。C fQ,[-xy8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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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回授生司。」初江眯起眼。

「為什麼？」五官也摸不清楚這個管理全十王廳所有資訊設備以及檔案庫的初江王，到底會有什麼出人意表的看法。L#irnoF

畢竟他之前也是不干預政事為多。_?W]\)y

「拿他當籌碼。說白一點就是『人質』，所有人都知道，在冥界所定下的『正式約定』，是無法反悔的，只要讓六大司簽下同意說不再來干涉十王廳的事就行。」初江的言下之意就是所謂的『綁架』。j d+h0E9L x,`

「……也許這是不錯的方法，但我們要怎麼找到授生司？」秦廣問。N{L g$~-k.?c3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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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前簡直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哪裡都不在。」閻魔靜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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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的確在，授生司的明央……如果到處都找不到的話，就是在陽界。」初江露出潔白的牙齒，發出驚人之語。

「怎麼可能？」秦廣叫，「就算是淩駕，投胎的時候轉輪台就會有紀錄！而且生死簿也絕對會記載！根本完全查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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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央是誰？」初江有點苦澀的問。-sy+G\5Orujvt'd5_,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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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轉輪王的……」五官好像有點懂了。

「而且自己又是授生司——『正式書定各人投生命運定數之司』。」秦廣也恍然大悟，「所以他不但可以拜託轉輪消掉轉輪台的紀錄跟自己竄改生死簿，甚至請六大司的其他人一起幫他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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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們就是擺明瞭不想讓我們知道授生司的下落，那麼我們又怎麼找的到他？」閻魔望向初江。

「我新開發了一個搜尋系統，只要有一個要尋找者的東西，就可以藉由上面殘留的氣息追蹤……就算投胎過後也一樣，系統可以自動開始過濾陽世『所有的』生物，依照靈魂相似度做比對。」初江頓了下，「不過，因為這套系統還沒有很完善，如果不設定範圍的話，可能要等上一年才會得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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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樣時間會拖的太長。」五官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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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範圍設定到最精確，大概得多久？」閻魔問。1m:m`Sj3`5d7x{

「三周到一個月之間，如果沒出差錯，中元假期結束前可以完成比對。」初江回答。K/fWVO:p7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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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交給你了。」閻魔微閉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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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蓮……」i&d}j9P1Z8]Z

見初江依舊懶洋洋的趴在會議室裡，秦廣走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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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三人已離開會議室，這裡只剩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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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曉得，你是這麼熱心的人。」秦廣小心翼翼的道。5d!yZn g,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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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覺得很奇怪啊。」初江把白袍的左邊袖口拉起，腕上戴著一條用紅絲線穿著五顆金剛珠的手環，「你的也還留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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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廣點頭，「我的收在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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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明央失蹤的時候，你有試著找過他嗎？」初江問。*\*iP-{"[j7P_*d sL

「該回來的時候他會回來……跟淩駕一樣，所以我並沒有想太多。」秦廣跳到桌子上坐。

「我可是像發瘋一樣的找他，南天門問了、星宿廳也想辦法打聽、甚至找到龍王那裡去……誰也沒有他的消息。」

秦廣安靜的聽著。/OvY4v4~NN$?OM

「一陣子後，我覺得奇怪了，六大司原本就行徑詭秘，他們也許自己有一套找人的辦法，但為什麼轉輪他一點動靜也沒有？明央可是他的妻子啊！」

「那可能是因為，當時轉輪廳的情況不穩定，他根本離不開身。」秦廣看初江說的激動，忙這樣安撫道。t#Mh&\x(@e

「才不是……轉輪一定是發現了，明央喜歡的人根本不是他……也許轉輪會放她到陽世去，是因為這樣……」初江緊緊抓著自己的手煉，指甲刺進肉中。^ Fc4E*a?8iV Gau
z+|xOf%u:E{
「我們兩個，都是明央老師的學生，那天說好要一起幫她守住這個秘密。」秦廣手環著胸，「不過……我們也不能保證她不會被其他人看出這個秘密。」 ZQ)l})r[8{

「我會找回她的……這次我找回她的話……就再也不會放開了……」初江喃喃念著。A[b X f:k"W _5o2I
MH}1{G1QL
「貴蓮……明央是轉輪的妻子啊。」秦廣很想勸阻這個朋友不要衝動行事。雖然愛情問題是幾個當事者的才能解決沒錯，但加上『身份』這一項，這可是亂上添亂，會把周遭本來無關的人，捲進一塘泥濘裡。

「我會讓她變成，專屬於我的明央老師……」初江宣示。

※※※

☆今日的冥界小常識☆

淩駕：「今天來介紹六大司～由大司命與少司命兩兄弟管轄，聽說是可怕的兩兄弟，但到底在哪裡可怕我也不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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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司命』底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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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善司：花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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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過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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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司：真白yg Id{g(hyC q Qko
(dk|*Du:a\%{%|
『大司命』底下有↓

壽命司：青柳 Bw'f*K@8E"rL

掌劫司：黑鳶
9QB[[ C9z;n
授生司：明央
0U/Z`5RF%W^
另外、生死簿分成兩冊『生簿』與『死簿』！！
U)m u&m1G"zk(H!V
小常識之二，公文夾的顏色～

紅色——用於最速件

藍色——用於速件
6]"M}!v.UpP!B
白色——用於普通件
6O*nZY-r d5P8k
黃色——用於密件yI dG7st|Kw

其他顏色F!vO/b/@M

金色——閻魔專用，政務超級重要文件。

銀色——閻魔專用，事務超級重要檔。5| w"e9MZ/zcE`*g

粉紅色——情人節限定速件（快拿去丟掉！）

Nachtisch 2010-3-5 11:21

第六章VS C4L+I-`th,I

「淩駕，我可以進去嗎？」閻魔敲了敲淩駕的房門。!LR9OTT!w1f;Z3]
/M6r!U;LF.~
一會兒後，對方開了門。o(I C7e8l G

「我說不行的話，還是會進來吧？」淩駕道。閻魔會敲門是稍微禮貌一點的做法，有時候甚至是他一回神，上司就大剌剌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了。

雖然不明白對方到底怎麼通過封閉的門板，但淩駕也不是真的很想知道這種事。因為這裡是冥界，所以什麼怪事都有——只要這麼想的話，所有無可解釋的東西都可以輕易得到回答，他並不是會對範圍過於廣泛的答覆有所質疑的人，與其去對這種就算知道對人生也不會有絲毫影響的事情鑽牛角尖，還不如去做點別的。dVl4W&`!m;IB6_

「偶爾我也會聽你給予的精闢意見……」閻魔一把環住淩駕的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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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是嗎？」淩駕任由上司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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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呀……」閻魔嘻嘻的笑著，然後放開淩駕，走到淺色印花布沙發上坐著，「忙碌的工作就到明天為止了，從後天開始，十王廳的各部門就會陸陸續續開始放假……秦廣廳除外。」O4{%~ r+w7d$m

「秦廣真的很辛苦。」淩駕打開冰箱，拿出一大罐綠茶。又抓了兩個杯子放到客廳桌上，並在裡頭倒上飲料，「他們沒有假期嗎？」hXX6RB/bB \K\q

「有，他們會在中元節過後才開始放。」閻魔說。!f*t0T%Oe?|z

「對了，我昨天放在你桌上的休假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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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垃圾桶裡。現在應該被掃除班的人清走了吧？」

「……你在開玩笑吧？」淩駕奇怪的望著閻魔。Kd$d%o|1l5\-~e
uv~rR@Z I
「不要回娘家嘛，這樣身為老公的我這一個月獨守空閨你怎麼忍心……」閻魔邊歎氣邊拿起冰綠茶。

「雖然很想說你的形容詞用的莫名其妙，但在那之前這種有點討厭的夫婦設定到底是哪裡來的？或者在這更之前應該要追究你為什麼把我的休假申請丟到垃圾桶？」~0?wlk }E+q
aF,V}v'`\6e"no
「你為什麼想回去？」閻魔拋出第一個問題。mrnl1X1e3N)q @F
[^ N7iSm#d
「只是想回去看看……畢竟是曾經住過的地方。」淩駕回答。

並不是想念故鄉之類的浪漫情懷……這點他自己知道。但是有某種奇妙的助力在腦中催促著，讓他覺得，應該要回去。

還有尚未解決的事。B+m,D5hh4Fx)U)s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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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特別掛念的人？」閻魔把冰冷的杯子貼在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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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淩駕心中頓時閃過了叔叔、阿姨與堂弟等人的面孔，「這麼聽起來也許很無情，但我與親族的關係貧乏的連提起都覺得不必要。」ty'Cu;|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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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就這麼想過了，自己與他人之間，有堵厚厚的玻璃牆。但來到冥界之後，他對於能與他人如此接近的轉變感到吃驚，那簡直就是個奇跡。

並非說真的沒有任何的隔閡，但若原本有一公尺厚的牆縮減到三十公分，這已經算的上是飛躍性的進步了。那種自然而然能放心的感覺，好像自己本來就該屬於這個地方。UO5ZO/h5C"d!a+zP:M
~ _Y7aN+|`s
「就算毫無牽掛，卻非回去不可？」閻魔突然認真的問。&@C1MXv

「也沒有到『非』怎麼樣的地步。」淩駕坐在閻魔對面，他一直想從這位被封為亂七八糟第一人的老闆身上，找出一絲絲能夠讓自己肯定的氣味，因為他只要抓出一堆毛線中的頭，就有自信能判斷閻魔的本意到底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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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線頭很難抓，在追尋的過程中有更多的可能是被其他的雜線纏住，動彈不得時，他會發現閻魔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望著自己，不伸手幫自己一把，但也不以自己受困為樂，那只是單純的望著。SihI0o8nKYl

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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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靈光一閃，敏銳的攫住那又細又脆弱的線頭，揪緊了就往後抽。

「你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不想讓我回去嗎？」淩駕瞄了下自己不知不覺捏緊的左手……也許真的有條線正被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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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太多了。」閻魔捧著杯子啜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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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嗎？」kJc6JH~:Q(_T/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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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這是你來這裡之後第一個假期，我想帶你好好來做個有羅曼蒂克風味的冥界慶典之旅，每年都是腥風血雨血肉橫飛燒殺擄掠的片甲不留哪……」閻魔的視線突然懷念似的望向遠方。

「……你更加強了我想回去的決心。」LE5Ps~*YJ;I
C6b u#q!N
到底是什麼樣的活動！前面那句『羅曼蒂克風味』到底有什麼意義！

「還有五官會提供參加獎，血池溫泉蛋一顆。」閻魔把視線拉回。

「那個血池……」是那個傳說中的血池地獄嗎？]"{i,P&t@

「就是把普通的雞蛋丟到血池裡面三十秒後的產物，五官說中元節罪魂大概也都回家了，要有效的利用空間。不過把蛋撈起來的時候有時候會混到幾顆眼珠，萬一分到的話可以拿去換喔。順帶一提，血池這段期間也對外開放，想治療筋骨酸痛、身體疲勞的員工可以去泡，每次收費只要五十元。」4u:{ NES_"g0? CJ,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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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人會吃嗎……真的有人會去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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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有健康又清新的平正妹妹所舉辦的刀山路跑大會，主旨是為了提高十王廳員工們的肉體強度，以及推廣強健體魄的好處。活動內容大致上就是在刀山上進行障礙賽跑，稍微一不小心腳可能就不見了，當然平正妹妹的愛鳥也會在天空助陣，要是不小心被叼上去也算出局。」

「真該找人在這裡開家保險公司……」雖然可能在保險金下來之前，傷口就復原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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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另外還有我們閻魔廳辦的二手物跳蚤市場，去年有人把開膛手傑克用過的手術刀、殺人魔傑森帶過的面具、金田一理想殺人筆記之類的拿出來賣，價錢標的很高喔。」閻魔將茶杯放下。7@Hz]bc0K(az$}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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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東西到底……」淩駕的表情扭曲了下。3A~)A3C*Mw?U3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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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魂來到這裡的時候，偶爾會把重要的東西一起帶著過來，在讓他受刑之前就必須強制把那些東西沒收羅。大部分會拿去處理掉，不過有些也會被撿走，通常會被『一起帶來』的東西會留有強大的氣，偶爾拿走的人會受影響，大概是四年前吧？還有個人拿著妖刀村正到處亂揮呢，結果刀子一把讓平正妹妹給打斷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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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哈哈哈』吧？」這麼危險的東西就不要讓人撿啊！

「聽了以上的各種活動，你是不是心動了啊？留下來吧、留下來吧～」最後兩句，閻魔幾乎是用哼唱著的。)p%W Ky"z5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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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一秒以內反應。

「喔……你總是如此輕易的傷了我的心。」

「你有沒有那種東西都還有待檢調單位調查。」

「沒聽過偵察不公開這句話？」

淩駕聳了下肩，知道這只是個玩笑，「我對心痛這種感覺感到非常的不信任。」

「因為太過籠統嗎？」)YWk(nFvB
,DDBtS7EhA^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相當不可信，我所感受到的痛苦、他人所感受到的痛苦，一定不是一樣的，不該用同一個名詞去定義完全不同的東西。」淩駕注視著桌上那杯沒動過的綠茶，杯子外壁已經凝結了一些水珠，「也許我會特別針對這個詞的原因是我自己對於情感上的反應幾乎絕緣的關係，他人因為瞭解自身的情感而難過，而我可能是因為……不瞭解，所以才會不滿吧……」l&r]6hE R

「不過你也沒有積極的去抵抗這種事情……不是嗎？」閻魔金色的獸眼在淩駕的視線內閃閃發光。

他站起身，坐到淩駕身邊，然後下一秒，將他唯一的助手壓倒在沙發上。
YXu"\O
「叫也沒用，沒人會來救你的。」+z-rD#t+Q]7l}m^

「請不要說那種連你自己都覺得很不誠懇的臺詞。」淩駕注視著那對金色的眼睛，「只有你的眼睛跟別人不一樣。」
C*sG/?0yTH_
「這個是身為閻魔的證據，這就像皇帝傳位時的印璽一樣，閻魔交接的時候，傳的是眼睛。」
V7m%u#P5HG'~?pE"Y T
「那麼給你眼睛的人怎麼辦呢？」淩駕問。

「……當然他就看不見了，我牽著那個人的手，走到河邊，然後將他推了下去。」閻魔低頭，輕輕咬了淩駕的下唇一口。
.T V7LL4T|0PO
「你說謊。」淩駕直覺道。
Q qA#P;@;~ m pe
「是真的，我逼他將眼睛給我……」閻魔低低的在淩駕耳邊呢喃，「有個專有名詞，叫做『篡位』。」zx*oe,rL^]V
,I7yXgI\
淩駕聽見閻魔從喉頭發出的詭譎笑聲，而他的身體卻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連牙關都無法咬緊，自己是在害怕嗎？為什麼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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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怕誰？k`1r#D+jfk
jH'r*r z^?'z G
「我只把這件事情告訴你。」閻魔說。

「……那也許是事實……但不會是真相。」淩駕奮力抵抗從脊背竄上的一陣陣寒意。
/b| Q,N7LuL
「你的敏銳依舊讓我難堪。」閻魔將前額靠在淩駕胸前，「閻魔的眼睛是真實之眼，閻魔所看到的世界比你所知道的世界還要廣闊，閻魔的眼睛……不能流淚。要接下眼睛的人如果沒有這種覺悟，最終會毀滅的。」
*X sEynb&c
「你沒有悲傷的時候嗎？」
kaV%pD3[3e K
「悲傷也不能哭。」

「因為眼睛還是因為你自己？」
4Iv0r9I1Kn'Z
「因為我是閻魔。」

淩駕將手繞過閻魔的背拍著，「你也該放個假。」

「我並不累。」閻魔撫過淩駕臉邊線條，將唇貼了上去，他慢慢用舌描繪著對方嘴型的同時輕笑：「要是讓五官知道我對你這麼做，肯定會氣瘋的……」
S'l[6Ebw,u*Pi
「欺負喜歡的人會讓你感到特別有趣嗎？」淩駕偷著空隙問。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聰明？」`Ib?wS@8{r
ChD!Ig _ Y-V?
「我聰明的話就不會被你壓在這裡性騷擾了。」

「這個嘛……是不可抗力因素……」x ~1e Fv

閻魔剛說完，客廳的門被推開，手上正抓著一包宵夜的阿元看見沙發上的情形後僵了兩秒。j@{YD/P

「我打擾你們了嗎？」阿元問。R K.`RF$_ wy

「對。」閻王點頭。)gw^|gTLC&k+M
k#I5lj6O-{+_;Sz!h
「不對！」淩駕馬上反駁。

「……我要聽誰的？」阿元冷靜的把手上的東西塞到冰箱裡面，再走回沙發邊。
/^aTsu#|;h
「我是閻魔大王耶。」閻魔噘嘴。B X$]V3|,Qtw^0e
#r;fA_%N;s c!w-tB#@r
「不相信朋友還能相信誰？」淩駕道。/[%RaX iQ Nch
*P QJJR:q~N7Q"v
「……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如果閻魔大王不願意放過你的話，基本上我也救不了你。」阿元話中有一種『淩駕你就自求多福吧』的無奈。也許事後他能去福利社買點鐵打損傷的藥來就是了…… w)bNPRwlQ d8N*O
]4TU3ORS)Xp
「……幫我打電話找秦廣，講大義滅親的故事給他聽。」淩駕道。

「找五官王大人可能比較有用。」阿元提議。I6T {GZ|{"c"w
0NdPaw5xm
「呃、別找五官，雖然他會馬上以光速沖過來沒錯，但事後會很難應付。」淩駕頗瞭解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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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阿元點頭後就要去辦公室拿電話。

「喂！你們為什麼把我丟在旁邊，自己說的那麼愉快？」閻魔歎口氣從淩駕身上爬起來，「今天就算我輸了，暫時放過你吧。」!M9P }0ZD5aE

「真是太感謝您的寬宏大量。」淩駕緩緩的從沙發上撐起身體坐好，用一種好笑的口吻對閻魔這麼說。

「還有大恩大德。」阿元怕自家主子給老闆的誠意可能不太夠，連忙又補充。

「……真是讓人生氣，你們感情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好了？」閻魔狐疑的望著兩人。

「本來就不錯了啊，對吧阿元？」

「嗯，是啊。」阿元點頭。`}9}d ee`y
6je`ZE6P
「不公平！為什麼我沒有？」閻魔再度一把摟住淩駕的肩膀，像幼稚園小孩護著自己喜歡的玩具似的。

「誰叫你素行不良。」淩駕跟阿元交換了一個無奈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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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已經不愛我了，我要去學壞！」閻魔假哭著。y3_#F*_#CE
R$KD3Y&WK_G
阿元這時心想，如果拿架攝影機把至高無上的閻魔大王如此這般這般的行為拍下來，然後放給十王廳的員工看的話，也許第二天馬上會有一大堆的人遞出辭呈了吧。.}2oc'F\Urq

「打從一開始就沒愛過吧？而且你不必學就很壞了。」淩駕使盡力氣，從閻魔如同八爪章魚般的懷抱中脫出，「阿元，我要去找其他人幫我簽休假申請，你幫我照顧一下這個慘無人道的老闆。」

「你一個人不要緊嗎？」阿元有點擔心。Xf5u4V-T]3d2f
tFN#Ww3{
「嗯，我很快就回來了。」淩駕說完，望了眼閻魔扁著嘴不滿的表情。El-m`Ht\jQ2\
r2L$E| m8^9G
他還是沒說實話……關於叫自己留在這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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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0^'@e:a-FD%E
E*z'?HP#b$}ZG
「喔……淩駕啊……」秦廣用削尖的鉛筆戳了戳自己的眼皮，避免整個人就這樣睡死在公文上。 n1{5zO,nRxd#}{R
(j{7`)wdf\9?
「我就猜你還在這裡，你還好嗎？」淩駕忍不住探探秦廣的額頭。好在沒發燒。Rzt6i vyo

「檢送今年度預定在頻婆山舉辦……調查作業以依督導班……新增調查需因應現場實際需要……」秦廣無神的望著淩駕，口中不明所以的回答似乎正代表了『娘的我一點都不好』。E1x(s2M0yM3p

「呃、好吧，這個想請你蓋一下，我就不吵你了。」淩駕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重新從檔案庫下載的申請休假表單放在秦廣面前。
g&a9@N"^o1bm*s&n
「……這個我不蓋喔。」秦廣原本疲憊的神態突然振作起來，把申請單推了回去。u"p(QDS:[ uk4}H8r

「為什麼呢？」淩駕甚至有點驚訝。sN$~;}O
,e7a%F-b#WP!O"e2A
「你回去做什麼啊？這一個月我還想請你幫我一點忙耶，別回去啦。」秦廣用力伸了個懶腰，「秦廣廳雖然忙，但也有慶祝活動喔，今年是做鬼屋。」

「啊？」為什麼要特別在地獄做鬼屋……2jA9mQ ^`

「正因為大家都看習慣了，所以要嚇人不容易，賣點就在此，我們會做出連真正的鬼都會嚇死的鬼屋。」秦廣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S"F#i]av7AG
「……能打聽一下，你們往年做了什麼連鬼都能嚇死的……」

「是恐龍大戰金剛、機器戰警跟超人……」*E;kvF9V

「那是鬼屋嗎！」

「可是客人進去之後的確尖叫的很大聲啊，所以今年打算增加蜘蛛人跟蝙蝠俠。」

……那個不是害怕的尖叫，而是興奮的尖叫吧？與其說是鬼屋，還不如說是好萊塢模型館來的貼切。#PB?y5W;w o[

「喔……那、請好好加油。」淩駕垂下肩膀，不知道該說什麼了。U9x[g&Awp.K M

「枉死城也有喔，會擺出十王廳歷代各種神秘的傳統美食，比如說人體拼盤、眼球特別料理之類的……我已經跟餐廳借了大牛跟小馬，你不介意吧？」x(B;N4T*i6K$_HvZ]

「不會……」他比較介意的是剛剛秦廣提報的菜名。n9|&}5D/t W
"V*u quE;E
「總之，留下來參加活動嘛，陽世有什麼好玩的？反正你的親戚又對你不怎麼樣，真的想回去逛逛的話，至少過一陣子在說好不好？」f%y.j3D4W

最少得等平正那裡也忙完，有時間教導淩駕自保武術之後……
5HE_!jX!YJ#D
「也就是你真的不蓋的意思？」
}eYYT5|3\
「……的確是這樣。」秦廣回答後，在心裡道：抱歉啦淩駕。J7zj7rJ"@1~2|

「好吧，沒關係。」淩駕只得把申請單拿回後放回口袋。M Pu?O+kCY7P)b
`N8eP v:F
「別再想著要回去的主意了啦，留在這裡也很好啊。」秦廣又道。6h K@,G/f?.]yLR
Cgw[ zpO
「如果真的都找不到人幫我蓋的話，我會乖乖放棄的。」淩駕苦笑。
*k#F7U^!x@+w$`!@q
☆☆☆

盯著五官沒戴眼鏡的睡顏一會兒，淩駕覺得好像看到另一個人似的，小巧的臉、長長的睫毛、笑起來很好看的唇，的確是被稱之為美男子而當之無愧的。h~m1t&r z
r0U*w,s;lA%F3a0r6q
木頭雕花邊緣的印花布單人沙發，對五官來說似乎大了那麼一點，足以讓他抱著膝蓋縮在上頭都不顯擁擠。

也許自己能夠再對他溫柔一點……
|t4f7a4|"L(p E
既然在睡覺，就別吵他吧。淩駕想著，便輕手輕腳的轉過身要走，沒想到剛離開辦公桌幾步，身後就傳來慵懶的聲音：「淩駕……？」

「哎、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淩駕回頭抱歉道。,Q0K)`h qR!hl
XE7ho_3e0\
五官把雙腳放到地上，調整好坐姿後拿起桌上的眼鏡掛回鼻樑，「沒關係，我也剛好得起來了，要不然工作會無法趕在中元節前完成。對了、有什麼事嗎？」
ON/Mj1k1e,B
「這個……」v3zn;S`

淩駕才剛從口袋裡拿出申請書的一角，五官卻馬上說：「除了返陽的休假申請以外其他好商量。」:ov9^B BB e*e
u-MzWV&W k;X\'z [t
「欸？」$T({(N(dI2Tu*Gr

「看樣子我猜對了。」:@Pky}+W
6re!A$e%_F
「呃……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這麼不喜歡我回去？」淩駕奇怪的問。

「你找過誰了？」 HD%py^`V!I0b

「閻魔跟秦廣。」H,[Stgn4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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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閻魔想跟你一起度過美好而愉快的假期，秦廣想叫你一起幫忙活動的事，我嘛……我打著跟秦廣一樣的主意，所以你就別來找我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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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沒算請一整個月啊，只是想回去看看，一周也行，活動也不是每天都有，真的需要幫忙的話，我提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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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麼空下來的時間我想約你去玩，所以同樣也不要你回去。」五官微笑道。

「……這個說服力有點薄弱……」.W}l3z1wE!O

「不想待在我身邊嗎？」五官的視線直直的勾著淩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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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不是這個問題……」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對勁。閻魔還有可能因為想捉弄自己所以不簽也就罷了，秦廣雖然並不常強迫人，但看他現在的狀況似乎很不得多幾個幫手，要留下自己也無可厚非……可是五官怎麼可能呢？

尤其是拿『想約會』當成理由就更牽強了，淩駕所認知的五官王並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男人。說老實話，閻魔搬出這種蠢藉口的可能性還比較高。

「要一起逛攤位什麼的的話當然沒問題啊，不過我要聽你說實話，為什麼不讓我回去？」h&P_ a&`

「原因我剛才就說過了。」五官猜想，真的只有淩駕敢用這種態度對自己，而且還是……質問。f,Zx$j'_h0w

「我可是連閻魔說謊都知道，所以不要瞞我。」淩駕對上五官的視線，輕易的察覺那點軟弱跟心虛。
RL:GR7X_$Q
「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才想把你留下來一起放個假，你要聽的的話我就只能說這個。」五官在這點上毫不妥協，被看穿是說謊的也行，反正他是絕對不會讓目前的淩駕就這樣大剌剌回到陽世去的。Oh'[%a~ s

「也因為喜歡我，所以才說謊吧？」淩駕敏銳道。
3W&YxZsL,O4G;s'G
「反正我不會蓋。」五官瞪著自己的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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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晚安。」淩駕歎氣。?Lu\1x&mg
`r'd]MB0sYxA
☆☆☆1lQ0G0moG!Z&`h

第二次看見這道巨大的鋼鐵大門，淩駕心中頗有點複雜的感觸。抱著一絲試探的心情，他來到了平正廳。(r|*D%e#J

上回來這裡時候，還真的親身驗證了『直的進去，橫著出來』這句話。&^W8m2Q d:m~%j8@'J
.Te_9?J#LCt
就像探知自己到來一般，鋼鐵大門在發出尖銳難聽的噪音後，緩慢的往後敞開，站在門後的是個屍兵……乍看之下太像阿元，讓淩駕有點嚇了一跳。-u%I1~W!GPlN(Q

不過屍兵遠遠看還真的都長的差不多，灰綠色的皮膚、蒼白死魚眼。J1m6{%_co:Do
&b)NBc!IN7X-M
「我想見平正王，能帶我去見她嗎？」淩駕問。Ceg7A![0O,?
3p]B9d;@E-D
屍兵點了一下頭，比出『請』的手勢。+o |i'W [&mhlT

淩駕跟在屍兵後面，腳底下踩著深藍色地毯，通過七彎八拐的走廊。之前來這裡的時候，並沒有進到走廊中，因為完全被困在巨大迷宮裡面。

屍兵突然停在一道由黃銅拉出兩道螺旋型紋路的深紅大門前，門沒有手把，只有中央一道縫隙，屍兵徒手用力在門板上敲了間隔相同的四聲，接著退到一旁，又比出『請』的手勢。

幾秒後，深紅大門也是往後敞開，淩駕直接走了進去。

原本以為會看到滿房間冷冰冰的武器、或是一副軍事狂熱者駐地的擺設，但他發覺自己錯了。平正王的辦公室樸實的像義大利的葡萄莊園，牆壁上由地面算起的三分之一是紅磚砌成，上面則是象牙白的光滑牆面，這裡跟五官辦公室一樣也有壁爐，但五官的壁爐外加了一些纖細的裝飾，而這裡的顯然有其實用性。3xX!c5t2IK V1PM
oITKJbUW
牆上掛了幾個中型留言版，上面貼了滿滿的備忘事項。這裡擺著的辦公桌數量並沒有五官廳或秦廣廳這麼多，不到六張，大概這裡的人員比較少坐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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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鋪著簡單花框的淺色地毯，映在眼前的木桌異常熟悉……啊、這套桌椅跟自己工作所用的是一樣的。

「晚安，父親。」平正王輝夜正坐在她的辦公桌後，保養著她的寶貝藍波刀。*{H6xIL[nEr!~T
jI#X1SB"|Y
「晚安，輝夜。」淩駕對她微笑，「有件事情想麻煩你。」
}9\3o1p+AR.og
「什麼事呢？」輝夜眨了下那雙琉璃色的美麗雙眼。
3hjyZk Lz
「能幫我蓋一下返陽申請單嗎？」

「嗯……」輝夜將頭往左邊歪。*{p1jg9h0u z xh

「耶……」輝夜將頭往右邊歪。 H m|(d(H4b+Rg

「唔……」輝夜把頭往後仰。

「你怎麼了？」淩駕為輝夜的怪異動作莫名其妙的問。#a:Cug#Km4BR'm7jNv

「父親，請稍等一下，我還是打電話問好了。」輝夜終於直起頸子，抓起桌上的電話撥打……「喂？這裡是輝夜，新廣我跟你說，我想不到要如何欺騙父親不給他蓋章的理由，你幫我想一個……喔、父親在我前面……你為什麼罵我！」
@D$b"O K$Z{g
輝夜將電話掛好，「新廣這小子罵我笨蛋，太過份了！」t4wl$C3t

「……唉。」

☆☆☆

跑了三廳，結果還真的沒有一個人願意給自己蓋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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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說到章的話……淩駕望著自己的左手背，上面那個『一日閻魔』的紅印還在，雖然也是想著不可能這麼容易就去掉，但還是忍不住用水跟肥皂洗洗看，結果當然是無功而返。"k(kta]{

自己當一日閻魔那天，再利用特權幫自己蓋好了……但那個已經是中元假期放完了的時候吧？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他歎了口氣，掩不住一絲垂頭喪氣的按下電梯鈕。ojy:IY ?;i
T!q J.B^o-f
電梯門開，淩駕馬上就注意到裡面還有人在。o V1^dI@
H SX2Z bF
「蓋不到章嗎？」對方用聽起來還算和善的語氣問。

「你怎麼知道？」"srR@#IM.e&z

「我幫你蓋吧。」對方微笑。
:V9ypc:o qk aT~ `'{
淩駕詫異的對上一雙淩厲的、如同紅寶石一般的豔麗的雙眼。

Nachtisch 2010-3-5 11:21

第七章

「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vs@3X-Q'Zca
「在問我是誰之前，要不要來談談『你到底是誰』呢？」*YljQ,j"L3Nm
DN8t-n3s RK
「我……」MR jw)B*a8]n'sV;IC
%u'F3b9o }^[*z
淩駕眼前的青年輪廓卻一瞬間模糊起來，而腦袋像要燒起來似的發著燙。(dz\ Ri qL'i9q
Q)GOC6z O7a'PA4R
那種事情……他一點也不想知道……
1@1mql;Hue
☆☆☆:x_y9M*E d[Q

「雖然是我自己下的手沒錯啦……不過看你排斥成這種程度，卻又覺得有點傷感呢。」
+|)[,aF[i-^&z'E*~
耳裡模模糊糊的聽著這個似曾相識的聲音，淩駕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而身邊則蹲了一個穿著與身材不合的寬大黑色風衣外套，頭髮淩亂蓋住眼睛的男人。up_/T7|;J,L

「這裡是……」淩駕撐起上半身坐著，環繞周遭，卻是一望無際的黑。但很奇怪的，在這個理當連一絲光線都無法穿透之處，他卻能將自己以及男人看的仔細。

當兩人都沒有出聲時，空間陷入完全的寂靜，而且不光是拿『安靜』這種粗略的形容就能表達，就像耳聾一樣，連一分貝的震動都消失殆盡。
1q3["\iCT$Q;K
「這裡是你的世界。」男人說。S3b!J)p_I}'my
'@E{'AK4D
「那是什麼？」淩駕問。他只記得他從平正廳出來，搭上電梯後……&KxY#AMkn

「正確來說是『你心中的世界』。」男人對淩駕微笑，「看看這裡是如此像黃泉之國，毫無波瀾、什麼都沒有。」TH/K ku
t+H$\MH
「這是指……不好的意思嗎？」BG3](Q3b"o j

「也不是，能修練到心如止水的功夫是不容易的，不過……」男人頓了下，「並非槁木死灰的意思喔。」

「我不懂這個。」淩駕老實的說，「但閻魔倒是要我再有趣一點，我看他自己倒是太超過有趣，而變成亂七八糟了。如果你是要我做到那種程度，是辦不到的。」;z-ez2|,m

「哈哈哈、遙商那個傢伙啊，無論什麼都要做到最頂尖才肯罷手呢。」男人發出愉快的笑聲。

「你認識閻魔嗎？」淩駕想起，輝夜說過『遙商』就是閻魔的名字。

「是啊，很熟喔……曾經啦。」男人抓了抓邋遢的髮型，嘴邊依舊掛著親切的笑，一會兒他好像有點不好意思似的壓低了聲音問：「綾過還好嗎？」]Nt6_1u y 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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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過？」淩駕一時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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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五官怎麼樣？」 ?x7~G1y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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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淩駕的腦中閃過一絲光芒，他知道眼前的男子是誰了！「你……這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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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為什麼突然生氣了呢？」男人好像被嚇了一大跳，往後跌坐在地。9F&tHBnZr6X3C8s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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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這個傢伙，既然還關心的話，為什麼當初要讓五官傷心呢？現在可好了，這件事情到底要怎麼解決？」淩駕啪啦啪啦的說了一長串，因為他知道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就是『過去』的自己啊！

不但對愛人始亂終棄（？），而且還拋下女兒（養女）不顧，甚至擅自將過去跟自己有關係的人物一一切斷關係！如果他就此消失也就算了，問題是現在這些爛攤子全部得要某個人收拾，而那個天下第一的倒楣人物就是姓洪名淩駕的，『現在的自己』。

「啊啊……為什麼我會做出這麼糟糕的事情呢？」淩駕抱著自己的頭低叫。

「那個……真的很對不起、可是我……」男人搔了下臉，「總之事情就交給你了。」i;ek~7z^$b\d+Uyh
|D0e!I*rsLL2t
「不要說出那麼不負責任的話啊！」Mzr9} ?B

「是在負責啊……」男子指著淩駕，「因為是同一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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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個世界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告訴我綾過他好不好？」男人不管淩駕的抱怨，逕自追問著。'J x6^)S1c`3B3j&z
jk ` t j!E2e
「……每次他看到我的臉就難過，我哪知道該怎麼辦？不管是應付閻魔的亂來，還是輝夜的信任，這幾樣都還算好辦，但你自己弄出來的愛情問題，你自己出面去解決吧。」淩駕瞪著男子，五官那種勉強壓抑著痛苦而對自己露出笑容的表情，在浮上心頭的同時，也感受到同等的焦躁。*F[;[h9G/M M T

也許……是因為『過去』與『現在』近在咫尺，所以彼此間有所共鳴吧。ei w?/p5{oP4KN#K
#ZR/j5Bd'f$qB
「我就是你啊。」男人伸手摸了摸淩駕的頰邊。vFM N1Hu/uG
%t8V#\4r:Px9x8A-F
「我能不能不要這種責任？那些根本不是我做的！」淩駕像崩潰般的吼叫，「我難道不是獨立的個體嗎？是你自己擅自切斷與過去的連線，所以才有『我』的出現！現在又不顧我的意願，非得逼著我處理『過去』的爛帳，你要我怎麼接受？」4qys }%gu+z j%f:^
D8TIeK v
「我從來就沒有……希望你記起來啊。」男人說著，然後傾身擁抱淩駕，「所以只要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做就好了，由於綾過的力量，稍微破壞了我所設下的『牆』導致我過去的記憶流了一點點到你這裡，我知道你把那些『記憶』當成『別人』的東西，如果你覺得這樣好的話，那就這麼做吧，我絕對不會干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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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我壓根兒就放棄處理你的事情呢？」淩駕不由自主將手攀上男人的背，好像在這個寂靜到令人恐懼的黑暗中，只有這個人能拯救自己。

「那也是一種處理的方法。」男人的喉中發出低低的苦澀笑聲，「在十王廳中，你要做什麼的話，沒有人攔的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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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他……如果能見到你的話，應該會很高興吧？」

「這麼想看到他開心的話，你自己做不就得了？」男人溫暖的手輕撫過淩駕的背。MUuL3N;[

「我沒辦法。」淩駕僵著身子，「他要的人……絕對不是我。」

「那麼，你覺得，誰會需要你呢？」男人放開淩駕，用手指扳住對方的臉，視線由過長的留海後仔細打量著。

「沒有誰……會需要我吧。」.lHG2O&nGV/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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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知，『你』的確是『我』啊。」男人的頰邊滑下一道淚水，「我也一樣，沒有自信能被誰所愛，我什麼也感覺不到……有朝一日，突然覺得自己所有的感官都麻痹了，無法順利的哭，即使笑著也覺得那不是自己，是我沒辦法接受這種事情……」

「你、」淩駕張了張嘴，胸口有什麼溢塞住。2F-U8W+h7S

「幫我告訴遙商，絕對不可以跟我一樣……不過我猜他會笑著說『誰會跟那傢伙一樣啊？』……還有、如果可以的話，綾過那邊……」$OF }+n dhVl

「五官的事情我要拒絕。」淩駕撇過頭。-s3v7f@Y 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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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會被自己拒絕……」男人沮喪的低下頭去，「這種體驗也不是隨便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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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能自己去跟五官解釋清楚嗎？當初會這麼做的理由什麼的。」

「當然不行，因為……這是你現在才要開始的人生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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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撩起自己前額的發，淩駕第一次看清楚對方的面容，那張與自己神似、卻年長一些的臉……還有，一雙死氣沉沉，連一丁點光澤也沒有，渙散無神的黑色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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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不到嗎？」淩駕心中有什麼抽痛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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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ZX5~X#zV#_ Y }

這是淩駕在黑暗空間中，最後聽見的聲音。9Lw&K+~;e-?7S'S8M
X(wN)iM5i
☆☆☆,U`3v_.T$zc_dMC

「唔……嗯……」

「你是怎麼回事嘛？身體變的這麼虛，沒一下又昏倒，我可是跟你說，等中元節過後，一定要逼你去參加平正廳的武術講習！」%DmvL5\

淩駕眼睛才一張開，馬上就看見秦廣一張一闔抱怨中的嘴。
"c u$k?z5N"hdL ^
「抱歉……」淩駕有氣無力的倒著歉。s5`hF9I\Pf

對了、剛才的那個男人……

他與男人的對話，到目前為止都還記憶猶新，不過還是有相當多的謎題未解。淩駕有正當的理由去懷疑，那個男人是故意沒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個完全，因為對方要自己想辦法去追尋。
&K2?+SNf RC
乍看之下，好像很多人都知道自己『過去』的事情，但偏偏才要說到重點時卻像強制似的嘎然而止，這麼說好了，如果五官有意願想讓自己與他恢復成情侶關係，早就迫不及待的全盤托出，但是沒有。LEz0u1Q1n9d
dp7h \(q!T0J#My
為什麼不說清楚？.gsiE!z

或者……是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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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假設：五官是既敏感又體貼的人，因為他非常在乎自己的關係，也知道這種舉動可能給自己帶來不愉快，所以選擇了把重點藏起來的作法……[d2A` g b7@|)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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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假設：因為有某些力量的存在，使的五官根本就『不能說』。.WGR gK6q

淩駕咬了會兒下唇，他覺得那個男人就像得意洋洋朝警方挑釁的犯人，故意在案發現場故布疑陣，卻又讓線索斷的恰到好處，既不會讓結論得到的太簡單，同樣的、乍看之下也不會複雜的使人一看就準備放棄。F(\Mh&PI
!pCuqVi
他突然有了抗斥心，如果按照線索走，也許有一天能夠解開所有的圈套得到解答，但這麼一來，就代表自己還是順著那條道路前進了，一想到全部被那個男人算計的穩當當的，就有一種相當不甘願的感覺。lB4[*`H}|

但若置之不理，也同樣不可能。

淩駕對於自身的事情，雖然是怎麼樣都好，但不願意看到人因為自己而難過，卻是最大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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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不依照那個男人所指示的方向，就能順利解決的方法？u&CZpQ)b%Cl.s,H_

「秦廣……」淩駕從自己的沙發上爬起來。

「嗯？」"`'Fg+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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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跟我交往？」淩駕認真的問。3x.j N J&\0H S[.w

「……你給我等一下！我不會跟五官搶的，新人考試的時候會親你，完全是因為想戲弄他一下而已，絕對不要當真喔！」秦廣用一種跟平常完全不一樣的緊張態度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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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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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不要用那張天真的臉對我這樣說，我會害怕的。」秦廣誇張的抖抖身子。

「為什麼？」

「我是真的怕你愛上我啊，到時候五官的臉色就夠瞧了的，而且還有大哥那種殘暴無道、處理障礙物絕對不手軟的手段……嗚啊啊啊啊……」秦廣邊叫邊抱著自己的頭。z"Q.E+s%JX8Jf

「……哈、哈啊。」淩駕搔了下臉，一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雖然剛才自己是這麼問沒錯，但想也知道不太可能會成功，順利的盤算是這樣子的：如果自己跟秦廣交往，這樣五官應該能對自己死心，至於閻魔方面就適當的應付…… M5K!iN%v)^7q+SL6k'R-X

但這個七零八落計畫基本上就建立在一個很有問題的基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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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自己並沒有非得讓五官對自己死心的理由，因為自己並不討厭他，而且、說不準未來也有交往的可能性。-z:^)V-zT3?r2y7Zv5D
(QP`J ?N4v)n
二、比照第一項，自己也沒有非得跟秦廣交往的理由，自己喜歡秦廣沒錯，但他很樂意相信這絕對是友情。ca|$BA%W3ld
dE"vM$dF;k
三、閻魔根本不是什麼能夠『適當』應付的角色。

基於以上三點，也只能乾脆的放棄了。,^4_(^1x{8IBS!{
@d6X ]Z!B"F)Q R
「你幹嘛突然問我這種驚悚的問題啊？該不會是認真的吧？」秦廣皺著眉頭。

「認真的怎麼辦？」淩駕有點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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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會拒絕啊，我有其他更愛的人。」秦廣很快的回答。

「不愧是秦廣，要是五官也跟你一樣率直，我就不會煩惱了。」淩駕歎著氣，「我記得我好像是在電梯裡失去意識……是你把我送回房間的嗎？」

「嗯、哎、平正那個豬頭，居然當著你的面打電話叫我幫她掰理由……掛電話後怕她真給你蓋了，所以急忙要去平正廳阻止，結果電梯一按下來，卻發現你倒在裡面，所以就把你送回來了，阿元下餐廳說要幫你煮人蔘雞湯。喂、她沒蓋吧？」

淩駕搖頭，但卻道：「不過……有人說要幫我蓋……」他從口袋中掏出那張返陽休假申請單一攤開……

瞄到主管核章那欄上的紅色印子，秦廣一把將申請單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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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宋帝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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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帝王……嗎？」%?5gcR7@E1? ^ ]$r
@{5s#^"Q3RFn
「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怎麼會有章！」秦廣一把將申請單啪的一聲重重拍上桌面。(zb v7@t@c"Sq-\
5oK;|1}LtG
「我還比較想問，為什麼你們非得拼命阻止我呢。」淩駕看著秦廣，希望他能說實話。q0n0]*L(S(Kh4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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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說過了嘛、大家都希望你留下來過節啊，而且人手不足也是事實。」秦廣連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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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告訴閻魔『我想跟你弟弟交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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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請不要這麼做！我真的會被幹掉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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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聽實話。」惡人的手段在很多時候能以最快的效率達到目的。&z1\;E^ ]*a;Wx

「……我們是怕你危險啦。」秦廣心不甘情不願的丟下這麼句。5\X(Ht%ad)U^

「危險？」B@k^GI%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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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你也不懂，所以實際操作一次給你看。」秦廣說完，雙手抓住淩駕的肩膀，將甚至能以豔麗來形容的臉湊近，之後輕輕蓋上自己的唇。8AQ*|ZAM\G"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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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頓時失神了一兩秒，隨即感覺自己身體內有某些物質被緩慢的往外抽，暈眩感襲來，眼前秦廣的臉似乎也模糊了。mX/HQ%Fr.q])L

「大概就這樣吧。」秦廣放開淩駕，舔了下唇，「別給大哥知道我對你這麼做，要不然我的工作量會暴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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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是好……可是我不明白……」&_$c {u-p}esU

「你看著吧。」秦廣突然拿食指往桌上輕輕一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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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w;V2Xj P JUTH

桌面裂開了一道細細的縫……再仔細一看，由這道縫開始像蜘蛛網般的向外擴散、不只是桌面、以桌面為中心繼續朝周圍展開，在裂縫行徑路線時更不斷傳出下冰雹般霹靂啪啦的聲響，最後直到整間房間全都滿布裂痕後才停止。^ w6l(A?} D5[ `i
v v8IW]O#OP p8x
「這、這是？」

淩駕才剛開口，就被秦廣阻止：「不要亂動，否則會垮下來的。」UJ h%W.lnZ

「怎麼會這樣？」淩駕不敢動，他也逐漸看出，這個房間還存在的原因是每條裂縫間的物質都還維持著微妙的平衡，所以才能勉強支撐著。"J)S[S Y

「我只是把你的力量稍微分了一點點出來，就造成這種破壞。」秦廣靠近淩駕，「嘴是人體中進出物質交換最多的場所，從這裡借點東西來用也最容易。把眼睛閉上、在我親你的時候你得拼命阻止力量被我搶走。」l?Verx(h4O

秦廣再度將唇貼上……`Zl/s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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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取用淩駕源源不絕湧出的力量，另一方面則開始修復房間。

淩駕覺得呼吸困難，腦中缺氧讓他根本無法專心抵抗，就像溺水的人忍不住想抓點東西，於是雙手攀上了秦廣的背，四肢酸麻起來，極度想呼吸的結果讓他呻吟出聲……
Y#K#L\ Q
客廳的門突然被打開，秦廣的餘光正好瞄到本來臉色就已經夠怪異的忠誠屍兵，更變成一種比股票跌停板更糟糕的慘綠色。

「我『又』打擾了什麼嗎……」阿元捧著一鍋雞湯，裡頭傳來陣陣人蔘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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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在錯誤的時間進來而已……」秦廣放開淩駕，扶著自己的額頭。;CK9Y`7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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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還真受歡迎哪。」阿元碰的把人蔘雞放在客廳桌面，「這次我應該不用救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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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你生氣了嗎？」淩駕晃了晃還在暈的腦袋，當他注意到桌面時，那上面的裂痕已經全部消失了，當然包括牆上的。%d8L2L%yz$P

「沒有。」?!i3fn&Fw0]1U

「回答這麼快，一定是生氣了吧？」不過為什麼？

「不准跟大哥打小報告喔，」秦廣望了阿元一眼，「我會被殺的。」

「嗯。」阿元應了聲去拿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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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淩駕你的休假申請單就先給我保管，陽世可是比十王廳危險數千倍，你的力量雖然大，但是卻無法自己控制，你看剛才沒有成功阻止我吧？這就是原因，如果有什麼不好的東西看中你的力量想奪取的話，憑你現在是無法抵抗的。」秦廣像個兄長般的叮囑。{T#BI.tF

「……這樣……嗎？」淩駕不帶任何同意或反對的口吻問。|aTz/fr)C&~
+z#G9P6I&n"tf N/l
「對、就是這樣。」秦廣用力點頭。c6P~D&a X!j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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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暫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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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準備好碗筷，動作俐落的替淩駕舀了一碗。*u,C,}`p$w3ON

「我也……」*~@P&AR9vX2[:J
O0v$KiY
秦廣話還沒說完，阿元卻馬上道：「今天沒有你的份。」

「欸……怎麼這樣？明明就很大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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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是沒有。」!@'V1sM`M
rM.nLx"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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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裡！」閻魔喜孜孜的推著淩駕的背，來到一樓迎賓廳後的逃生出口。

「今天不是中元……」fS&X/F(VJ: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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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羅唆了，快點推開吧。」閻魔催促。:l2Y3z$bZf

淩駕只好照辦。

門才推開一道縫，立刻就有幾片粉紅色的花瓣迎面飄來。e(x'W5{;J6H[-K,c-W

「……這裡頭該不會是什麼無人使用的第三音樂教室……」Cep&ajT(l

「這種笑話要看過動畫的人才懂喔。」

淩駕深吸一口氣，用力將眼前樸素無奇的逃生門推開，一道刺眼的白光照的他幾乎睜不開眼，沁入心脾的清香味撲來……是蓮花？C'NZ?V'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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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先生！」z+kDNd8p8w9}
W,t7}Wr3\9E9G ~
「淩駕！」

好不容易才看清楚周圍，卻意外的發現這裡居然是個廣大的戶外空間。道路兩旁一整排的攤位，盡頭則是巨大的舞臺，到處都有以蓮花為主的鮮花做裝飾，在方才進入的逃生口旁，設了一個指示方位的立牌，最底下還有節目時間表。

一模一樣的兩張臉，一模一樣的纖細身材，手勾著手，前來歡迎淩駕的，是五官王底下的兩位文武判官，小秋與小夏。4SRa#E#Z#q

今日兩人都穿了同樣式的高領水藍旗袍，頭上也各戴了一朵藍色水蓮做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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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真熱鬧。」淩駕讚歎的望著四周的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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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王大人還特地叫所有人都不可以要你幫忙場地的佈置，因為想給你驚喜。」小秋豎起右手食指。W0Ddjh7[X.AbwG
w y-@kY:S y,n E$wO2d
「我們的五官王大人很溫柔吧？」小夏豎起左手食指。Is&wJl6zS{7F

「耶、嗯，五官真的是很好的人呢。」淩駕只能微笑的點頭。X)@6k{|J.S _
u&VJ8^2aN1Ae
「那我們去玩！」"wvA4C}pU

「去玩吧！」~-Jx7`k}2E6fED

雙胞胎姊妹拉住淩駕的手，與其說是邀請，還不如說像強迫中獎。

「這可不行，淩駕早上要幫忙，下午才能去玩。」閻魔伸手輕鬆一攬，就把淩駕從夏秋姊妹那邊拉回自己胸前，完全就是淩駕為自己的所有物的模樣。

「『怎麼這樣……遙商小氣鬼！我們下午要主持節目呀！』」兩人各舉一手抗議，另一隻手還是牽在一起。

「不好意思啦。」閻魔笑道。l~3u'A ~8xd

「讓淩駕先生調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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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嘛，我們想跟淩駕一起玩！」

「不、行！」閻魔嘿嘿嘿的笑。9MF;A0|c
+Xvi(@ n
「『嗚……咧……』」兩姊妹連鬼臉都如出一轍，她們同時瞪了閻魔一眼後，又對淩駕道：「『有空的時候，請一定要約我們去玩喔，反正有一個月的假嘛。』」gsK/k1ejZX0k

待姊妹兩離開之後，閻魔撥了下頭髮道：「她們兩個還是一樣有精神啊，小時候常給她們欺負呢。」|0`#k|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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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淩駕心裡想：你不欺負人就阿彌陀佛了，還輪的到別人欺負你嗎？$P8]\8]a)}H
5] Nl#IiLC
「我就是被欺負過，所以現在才這麼堅強的喲。」閻魔口中發出『嘖嘖』的聲響，意指『淩駕你真是太不瞭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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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強的太過頭會變的死纏爛打喔。」 ?$m#F s8S1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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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本王最大的優點。」閻魔回頭指著標示的立牌，「你看、我們閻魔廳的攤位在這裡喔，員工自己買給你半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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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淩駕隨口應了幾聲。8UB(T:u(t:~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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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攤位的吆喝聲不絕於耳，來來往往的面孔有些似乎挺熟悉的，原本以為在這種放假的日子，員工們至少會把衣服上的識別證名拿下來，但大家卻都依舊乖乖戴著。#]uJv&K y

「雖然你已經很出名了，但最好還是把名牌拿出來。」閻魔道。

淩駕聽話的把名牌從口袋中拿出，然後別在左胸上。他問：「放假也要戴嗎？」'NC?#G}%["L7yM
N&n|[+\`
「只是要做個區分，你以為只有十王廳的員工會來參加嗎？你看那個沒掛名牌的人，他是從大熱鬧地獄上來的罪魂、還有旁邊，他是阿修羅族的頭目之一，另外那個則是天庭派來的偵查員……在這個時期會出現各種形形色色的人物，為了讓自己的員工不會弄錯，所以才叫大家都要掛上名牌。」閻魔說明著。;x@`wK
f*Di2~i9G
淩駕點了點頭，突然注意到有幾個人蹲在一個寬水槽旁撈著什麼的攤子，忍不住道：「是撈金魚啊，真是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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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小的時候，父親帶他到夜市去時，總會讓他玩個一兩次。^9|Q,cq7i}4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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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撈金魚喔。」閻魔停下腳步，指著水槽邊的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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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是撈『鯊魚』喔。」閻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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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了招牌……撈字的下麵竟然真的寫了『鯊魚』。

「可是鯊魚裝不下吧……」淩駕探頭望了水槽裡一眼，那水居然是黑的，什麼也看不見。sLo-W|X

「玩一次給你看，你就懂了。」閻魔走到攤位旁對攤主道：「讓我玩一次吧。」+M7Q0FR/]{,z2p4Wz4Y

「這可真是稀客，沒想到閻魔大王對這個也有興趣。」攤主笑嘻嘻的遞給閻魔一個底用棉紙糊成的杓子，「一次三十元，請您還手下留情，撈到就是送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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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爽快的付了錢，拿了杓子就蹲在水槽旁。!i1}-Ir"Y7d/F$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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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東西呢，是奈河中的流星鯊，雖然名字很好聽……」閻魔將杓子在水面揮了揮，啪沙一聲，有只大約半個巴掌大的魚狀物躍出黑色的水面，它張開嘴，一口利齒就要往閻魔手上咬去，「但是性情『超級』兇猛的……所以要這樣、」閻魔的手靈活的一轉，杓子往流星鯊的身體揮去，鯊被打上半空轉了幾圈，在落下來的同時，恰好被杓子給接個正著。q e0Hp'G"Q
@5{C.e4c;F-fW
「撈到了。」閻魔連杓帶鯊遞給攤主。W5h6pT3Cn3I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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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這跟撈已經扯不上關係了……」淩駕嘀咕。這時候仔細看流星鯊的模樣，還真的是條非常迷你的鯊魚呢。MZ:JhS&}

「真不愧是閻魔大王。」攤主依舊笑咪咪的接過杓子，只見他一下拎起魚尾巴，另外一隻手則從抽屜中拿出一個青銅色戒指，「要現在戴嗎？」]Bb4RS2e;ZoV

「淩駕，你去戴那個戒指。」閻魔說。

淩駕雖然不懂閻魔的葫蘆裡在賣什麼藥，但還是從攤主手裡接過戒指，套在左手的食指上。攤主這時抓住魚尾巴的手一松，沒想到流星鯊居然就在半空中悠遊起來，它擺動幾下尾巴，繞了一圈淩駕的左手，最後還親熱的遊到他臉邊用尾鰭拍了他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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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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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你就變成這條流星鯊的主人了，這寵物看起來很帥吧。」閻魔哈哈笑道。.jz%n%ESy-s

「可是、這個要怎麼養啊？」淩駕緊張的想阻止一直在自己身邊鑽來擦去的迷你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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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什麼它就跟著你吃什麼，不挑食，而且有了主人之後就會很乖，多多訓練的話可以跟你玩丟飛盤遊戲。」攤主搓著雙手，「不過我這邊還有賣一些可以讓流星鯊的皮更加美麗的營養劑、以及讓它吃了就可以在夜間發光的神秘藥丸……」

原來賺錢的部分在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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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走了。」閻魔拉著淩駕的手臂逕自往前移動。W;w]2|`;}K'cT~

後頭斷斷續續的傳來攤主的吆喝聲，淩駕抬頭望著正拉著自己手的閻魔背影，一會兒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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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個月的中元節慶典，就這麼拉開了序幕。

Nachtisch 2010-3-5 11:22

第八章EV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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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中元祭！』這樣的大型旗幟在會場中隨處可見，就連販賣玻璃瓶裝飲料的吸管上，都綁上了紅底白字的小旗子。

「啊、會冒煙的汽水……」淩駕望向攤位前一排內盛五顏六色液體的廣口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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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普通的汽水加乾冰而已。」閻魔走到攤位前隨手拿了一杯給淩駕，「不過慶典就是該充斥著垃圾食物跟沒什麼實際意義的噱頭才會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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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閻魔大王，您在攤位前這麼說未免太不給面子了吧？」頭上帶了頂遮陽帽的攤主苦笑著抗議。

「我這是稱讚啊，對了，泰山怎麼還沒有回來啊？」閻魔開始閒話家常。4I@_r&~
9wM6v7tzP
淩駕邊啜著杯緣插著柳丁片的汽水，注意到攤主的識別證明上標示著他是泰山廳的近身侍衛。a#Li-g h O8o$|c

「我們的泰山王大人啊，這次大概要到後天才能回的來呢，畢竟這次龍王太子也……」攤主說到這裡，低低的歎了口氣，「我們泰山王大人到底是怎麼招惹到那個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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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沒仔細聽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因為流星鯊正繞著他手上的汽水轉圈圈。

「你也要喝？」淩駕問。

流星鯊翻了個筋斗，將肚子朝上，張開充滿尖牙的V字嘴，淩駕苦笑道：「真拿你沒辦法啊。」便將汽水倒了一口在它嘴裡。

待閻魔談話完，淩駕也跟流星鯊一起將汽水解決完畢，並把垃圾丟進了垃圾袋中。

「我們去看看餐廳那邊，是大胃王比賽喔。」閻魔又拉著淩駕的手，往另一個方向走。"|6U~&ChC%N#\
s)@QK3H,L*ow;G
「可是我們不是要去攤位上幫忙嗎？」d!f|y\

「有這回事嗎？」

「是你跟小秋小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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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騙她們的啊，我好不容易排出來的約會時間，怎麼能讓她們打擾？何況我是閻魔大王喲，全十王廳最偉大的管理者耶，如此偉大的我為什麼非得去顧攤不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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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居然說的理直氣壯……」淩駕垂著頭，流星鯊像是要安慰主人似的游近他臉邊挨挨擦擦。「乖、我沒事啦……早該習慣了……」他摸著流星鯊的頭，乾爽而有些粗糙的皮質，倒是有種特殊的觸感。

閻魔唔了聲，居然一把抓住流星鯊的尾巴，「喂、我可不是為了讓你跟淩駕這麼親熱才把你撈起來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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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鯊拼命擺動身體想逃，尾巴卻被緊緊掐住，淩駕連忙將寵物從閻魔手中搶回來道：「幹嘛欺負小動物啊？」*T{&[+w7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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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它以後變成人魚公主說要嫁給你怎麼辦呢？」閻魔面不改色說著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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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這種事的吧！而且一開始把鯊魚給我的人不就是你嗎？」

「對了、你還沒幫它取名字吧？」閻魔突然問。|?q1JLu)[ K2I3J

「嗯、還沒想到有什麼好名字。」8Wj(VQ2~4l

淩駕生前從來沒養過寵物，對於取名字方面完全沒有概念，他甚至覺得乾脆就叫『鯊魚』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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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豆』！就決定是你了！」閻魔突然頗有氣勢的指著流星鯊一喊。Uzuiy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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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豆豆……」%J `vgF

「怎麼樣？非常適合鯊魚的名字吧？」

「那是金魚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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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去看大胃王。」

「至、至少你也該問問我這個做主人的意見……」T3\4\0k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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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邊爭執著關於寵物的命名問題，並花了三分鐘找對到餐廳攤位的正確位置。只見兩條長長的桌子，每條桌子的座位上各坐著五位客人。[m1T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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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赤裸著上半身，臉上戴著牛面具與馬面具的壯碩男人，一看到淩駕就沖了過來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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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先生好！閻魔大王好！』」+l'o qE-|CMn}t"j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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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福斯、華納！」淩駕朝他們打招呼。I-u5K#W%w
B\k:kStsw7Q0|u
戴著牛面具的男人通稱大牛，花名福斯；戴著馬面具的男人通稱小馬，花名華納。順帶一提，這種活像電影公司的藝名正是淩駕前陣子到員工餐廳幫忙時替他們取的。

『據說』頗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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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員工餐廳的主要經營計畫，是由五官廳提出，並加派人手做管理，在五官廳的協力與手藝高超的阿元領力相助下，前陣子生意還慘澹無比，現在卻搖身一變，成為十王廳觀光導覽手冊上的前二十名地點之一。h k&odDx&{]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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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去年的流水掛麵爭奪戰不辦了，改換成大胃王啊？」閻魔望著攤位上豎立的遊戲規則看板。R+w/o.Y*lJd

看板上寫的今日特別料理是『咖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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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也注意到了那個看板，在心裡松了口氣……好在這個看起來還蠻正常的。不過那個流水掛麵爭奪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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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丹小姐說，利用掛麵勒住參賽者脖子這種舉動太殘暴，所以今年改用溫和一點的競賽……」大牛抓了抓頭。他口中的『丹小姐』是五官派去支援餐廳的人手之一。

「真是良好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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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話還沒說完，大牛摸著下巴又接下去，「於是今年我們只有在咖哩裡面放一點點的玩具炸彈而已，咬到的話只有牙齒會炸飛，腦袋不會有事的，不過昨天小馬好像失手多放了一些……」j*i ^U7d(Q;u

「不要舉辦這種比賽啊！」5` K3c:}k$A1`O]*W

「不是跟你說過，腥風血雨是中元祭典的醍醐味嗎？」閻魔哈哈哈的拍著淩駕的肩膀。Y tdn4y{fbc
Cu!_9Mv*E T3r"G
「哪門子的醍醐味！」淩駕抱著自己的頭，『小豆豆』又遊了過來用扁扁的鼻尖碰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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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心情複雜的摸著寵物，說不定飛天鯊魚都比炸藥咖哩可愛……話又說回來，冥界人該不會就是仗著有『不死之身』所以老故意玩些危險遊戲啊。:Kys|x$i3q/|

「淩駕，你也要參加嗎？」手上正端著一盤咖哩飯，從巨大的鍋子後頭走出來的，正是淩駕忠實的保鏢先生阿元。1[xz@~

「這就免了，說老實話我還挺怕痛的。」
(F;V7i%FNz
「那是什麼？新的食材？」阿元指著現在正棲息在淩駕肩上的小豆豆。

小豆豆似乎聽的懂這句話頗失禮，馬上沖了出去，一口咬上了阿元的手。
(n ? T4L)T7i&J
「不可以、快放開！」淩駕忙扯住小豆豆的尾巴。

聽見主人的命令，小豆豆才張嘴鬆口，但還是不高興的對阿元齜牙咧嘴。

「小豆豆！不能隨便亂咬人。」淩駕訓道，「阿元是朋友。」

小豆豆捱了罵，一溜煙的遊到淩駕背後躲著。Ar1NYs)Yn
6~/n8Hbb)zK
「原來是寵物啊……」阿元望瞭望自己被咬出一個U齒痕的手，「不過小豆豆這個名字……淩駕我不太懂你的品味呢。」#[s3[QL!c I EBJQ
s7U0SQLgw _S
「不是啦、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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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正準備解釋，身邊的閻魔卻說：「就是說啊，他堅持要取這個名字。」k ^e ?,y%N+Z

「才不是呢！堅持要用這個名字的是閻魔！」m@'|LCG(aE&f
`e\{e4p nD
「喔……」阿元狐疑的用死魚眼望著淩駕。

「真的啦！」%C'zjm1i-~Z

淩駕還想解釋時，競賽用的兩條大桌旁，突然放起鞭炮。震耳欲聾的巨響讓淩駕暫時塞起耳朵。!Y$?B+_ z-\@1~:~
3h/^ gM C;^.e
「啊、比賽要開始了，我們得去忙，淩駕如果你要吃的話，我會換沒有加料的給你。」阿元匆匆的說完，領著大牛與小馬來到兩條桌間，替參賽者添上咖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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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問題嗎……這種比賽。」淩駕擔心的望著那個裝滿濃稠咖哩，並且至少得需三個壯漢才能搬的動的巨大鍋子。

「這不只是考驗食量的比賽，更是考驗參賽者智力、勇氣與運氣的勝負，其中的意義非常深奧。」閻魔一本正經的解說。K&} z[)I3a}J+qD'W

「……不過是吃咖哩飯大胃王……」kn4d c!xW
Cb1ueA,`3KOy]v
「喔、開始了！」閻魔興致勃勃的握著拳。

在大牛與小馬同時揮下紅色旗子的瞬間，十個參賽者開始埋頭苦吃起來，結果還不到一分鐘，其中一個參賽者的嘴裡就傳出一聲巨響，淩駕甚至甚至還看見了火花…… {/T q4@7Z8h3BK0GO

「OUT！」阿元毫不留情的指著已經因為爆炸而昏倒在咖哩盤中的參賽者。F)X8UB h.up

還真是嚴格啊……淩駕滿臉複雜的摸著停在自己肩膀上的小豆豆，並低低的嚇它：「下次再咬阿元，下場就會跟那個參賽者一樣喔。」

然後他順利的感受到肩膀上的寵物瑟瑟發著抖。2}D!e9X;y&k _

☆☆☆

「剛才的比賽真是驚險啊，十個參賽者全軍覆沒呢哈哈哈！」閻魔手上拿著一大球粉紅色的棉花糖吃著。`2Pp1m#R
!\]jV_k;SD
「我大概好一陣子不會點咖哩飯了……」最令淩駕不解的，應該是明明都看到了如此情景，下一批挑戰者依舊前仆後繼的躍躍欲試準備報名參賽。Ic x VKb@ j1jj
7J[8J4mZ G4{]^
淩駕看著閻魔愉快的表情一會兒又道：「你今天還真的特別高興的樣子。」N/o!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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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有嗎？」閻魔拉了拉自己的臉皮。

「有啊，跟平常那種好像在算計什麼笑容不一樣喔。」
@T-Sd5mO
「……我跟本沒變。」閻魔撕下一塊棉花搪塞到淩駕嘴裡，「吃東西就該安靜。」

「唔嗯……」淩駕把已經溶成糖水的棉花糖吞下肚，「每天都在繃緊的狀態下很累吧？」

「我很好。」閻魔仰起頭，又撕了一大塊棉花糖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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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才把糖塞到口中，小豆豆卻遊到他的臉前企圖撬開他的嘴……#oU7m9s;E3R'H!H
L[9b%G_%U/@(m,f
「哎？別吃我嘴裡的……」(^ D H_G(mz BB

閻魔眼明手快的抓住小豆豆的尾巴往後拉開，「這種事情只有我能做。」
N3AHRp+MJ
「兩個都不行！」淩駕連忙把棉花糖吞掉，「真是的，別盡是想些有的沒的，再怎麼說也要問我的意見吧？」 Fez/et"d5`g
|;x'vZ'A;V6Q
而且為什麼要跟一隻鯊魚產生敵對意識呢！.r0t cb!h|Xh(A

「不、你只能『提案』，要不要『審核』是我的工作。」閻魔理直氣壯道。7wV(T,V8gH\
Jd#e#zcR~W'aA
「我真的早該習慣你了……」淩駕自己伸手拿了一點棉花糖喂小豆豆，「我們去平正廳的攤位那邊好嗎？我想去看看輝夜。」v.e;d6^Tb
n'D5R7io
淩駕知道自己根本就是跟閻魔來玩的之後，也就沒再想著要幫忙顧攤子的事情了。

「好啊，她擺的遊戲攤位歷年來一向很受歡迎。」8prCW I4SoMlf|
:o,n8Rv$F0v"Y8LN
繞過餐廳大胃王比賽的後方，遠遠的就看見好幾十台並列在一起的遊戲機，絕大部分是格鬥電玩還有射擊遊戲，也有少部分其他類型，比如說DDR、太鼓達人與抓娃娃機。%O@*G0x"y8wOei#@9N
zm$^ q7qA
「淩駕、你也來玩啊？」
8v8_~Y|}!^
聽見熟悉的稚嫩聲音，定睛一看，果然是壽命司的青柳。R{ls\.T%E

「是啊，跟麻煩的上司一起。」淩駕開著玩笑。

「唔……」青柳惡狠狠的瞪著一臉無事的閻魔。'eu2n6g!h(} `S \ a9p

「淩駕、你好。」另一個細細的聲音，是從青柳身邊，穿著粉紅色蕾絲洋裝的可愛小女孩口中發出。她是稽善司的花纓。

「啊、你好啊花纓。」淩駕跟花纓打完招呼後，看見青柳對於閻魔的敵意異常重，便替剛才的玩笑解釋：「啊、其實也沒有很麻煩啦，我也玩得蠻愉快的……」a0~e-_#T8l~8{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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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用再替閻魔大王辯解了！」青柳生氣的指向閻魔，「我要跟你比賽，要是我贏了，就把淩駕還給我們！」a!uB-}/M5wr

「青柳你別……」淩駕才想阻止，卻被花纓拉了下衣角。6Im1U M%y

「還有我，我們都希望淩駕回到六司府！至少我們不會虧待他。」花纓大大的鳳眼中透出執拗。0Ut9F+T$QD1l
9i/LZ8Fg6Z3y0u
「花纓怎麼連你都……」

「不過既然對手是你們，那我這邊也要派十王出場才公平吧？」閻魔笑嘻嘻的彈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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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其他人還不配給我們當對手。」青柳說的可不是過度驕傲的話，而是放眼全十王廳，與六大司實力相當的，也大概只有十王了。

「閻魔、這種比賽沒有意義吧？而且關係到我耶，口頭上也該問我一下吧？」淩駕忙對閻魔道。

「我是你的老闆，所以你聽我的話天經地義吧？幹嘛特地問你意見？再者你的意見都比較傾向違抗我的時候，何必浪費唇舌？」閻魔維持一貫的任性跟唯我獨尊。

「你……不願意……到六司府來嗎……」一道陰側側的聲音舔過淩駕的脊背，讓他頭皮發麻。qL3^8Eo

「咦、哇、啊啊！真、真白！」淩駕連忙轉過身，「什麼時候出現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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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在啊……呵呵……」恩怨司的真白，最擅長的就是出現的瞬間讓周遭氣溫驟降二十度。F"?3|R;m} H$O'u

「真白你該不會也……」淩駕苦惱的摸著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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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來吧……」真白吐出了紅色的舌頭。就某方面來說，這傢伙比怨靈還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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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這下子該怎麼辦啊？」淩駕戰戰兢兢的挪到閻魔身邊，用手肘輕輕撞他。

「我輸了對你來說不是比較好嗎？前陣子不老叫著要調職調職的。」閻魔回給一個帶著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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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沒錯啦……」可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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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要比什麼就由挑戰者決定吧。」閻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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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掃了在場的諸位一眼道：「比賽采三戰兩勝制，就由我、花纓跟真白三人出賽，你也再找兩人來吧。」

「我還不急，我先看你要選什麼比賽，再考慮要叫誰。」閻魔打從一開始就不掩飾狡詐的態度。 K"x}o1Q }
*G&S9U"V|
「……哼、叫誰來都行，第一場就比『這個』！」青柳指著一台射擊遊戲，並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你想讓最適合這個遊戲的變成王出場嗎？唉呀、我忘了他現在根本不可能動呢……畢竟被腐蝕成『那樣』啊……」K4z#W:Bij
5^%[b5F^_
「你在說什麼啊青柳小弟？不過是遊戲，沒必要動用到變成老大吧？」閻魔走到有兩個相連螢幕的機器前，抽起橘色的感應槍在手上耍了兩圈，「我來就可以了。」$[fw!]9`
'L#M7L&|.OG
「你倒是自信滿滿哪？我等一下會讓你笑不出來的！」青柳也走到機器旁抽起槍。

「就算我輸了，還是會笑給你看的喲。」閻魔盯著螢幕，姿勢標準的兩手握槍舉在胸前。4_ [/VS|T5?:j wV
-[c2N+g9]6g#I#iu
「預備……開始！」真白不知道什麼時候順便身兼評審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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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站到兩人後方，看螢幕上槍戰的激烈，突然一道光芒朝淩駕直射而來，在閃避不及時，後頸卻被用力一扯，整個人滾倒在地。

「父親，不行站這麼近，會真的被射到的。」清亮的嗓音，一頭捲曲的波浪金髮少女運用與外表毫不相稱的怪力，單手就將淩駕從地上拉起來。6{'DM6k_wIZ

「輝夜、你在啊……」淩駕喘了口氣，跟『女兒』遠遠的閃到一邊去。A2l*\czm}"u5]^

「那個機器是新請初江廳開發的實戰用訓練機，偶爾會有流彈，不過還不算太難。」平正王輝夜還是一派天真無邪。[S+i9|A)G%d

「輝夜我問你，你們十王跟六大司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啊？」淩駕低低的問。

「唔……我不知道，我不管這個的，而且他們跟工作也沒什麼關係，只要別礙事就好。不過綾過應該知道，你去問他吧。」輝夜回答。7^`*E.aZt-i/Je]K
#Wt*y5lf&lL
果然問這個跟政治鬥爭無緣的小姑娘也沒用啊……淩駕想。6NQ@%AM4MT
SY?`B@
「那……你覺得誰會贏？」淩駕換了個問題。/so6fN6{2z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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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柳吧，雖然他破關速度比較慢，可是所有的敵人都確實的打倒了，遙商雖然沖很快，不過倒是都撿大目標，這樣到達終點時分數不夠就會輸了。」

輝夜遙望著螢幕，不知道視力是多少才能看的清楚。

「可是實戰時，閻魔的方法比較對吧？以最少彈藥以及最快的速度確實完成任務。」淩駕說。-vSoN9P*v tH4Rp

「……哎、你真聰明耶父親，我怎麼都沒想到呢？下次我會叫初江廳把計分的方式改一改。」輝夜一拍手，「不過這場是不行了。」tU}~\M/W)]r4^+P(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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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十五分鐘後，比賽結果就如同輝夜所預料的，閻魔大約以一百多分之差，在積分上輸給了青柳。Hz/K7@IJ{

「真是可惜哪……」閻王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把感應槍放回處。

「我們這邊可是再贏一場就行了喔。」青柳單手插著腰，意氣風發的仰頭望著閻魔。

「我保證會讓比賽延續到第三場的。」閻王晃晃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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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注意到人潮似乎逐漸朝周圍開始聚集，並且還聽到隱隱約約的下注聲，當然還有從四周朝自己投射而來的各種意味的目光。

「你真受歡迎啊父親。」輝夜毫無心機的稱讚。

「呃……這種歡迎寧可不要……」淩駕甚至能夠想像，如果這裡有什麼數字週刊的話，會把這件事情寫成多聳動的報導了。K$`9]t N,NKl

「接下來換我。」花纓拉著蓬裙擺一角，隨即跳到一台格鬥遊戲前。'hE)d CXlJ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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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泛出邪惡的笑容，朝輝夜一勾手指，「輝夜、上去大幹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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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啊，」淩駕在輝夜答應前忙抓著她道：「對方是個小女孩，你不會下手太重吧？」雖然乍看之下只是電玩，但由剛才的射擊遊戲機看來，這裡每一台機器絕對都有危險之處，更何況如果是格鬥的話，已經親身體驗過輝夜死亡格鬥技的淩駕，會替花纓這個看起來稚嫩嬌弱的小女孩感到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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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強喔。」輝夜握緊了拳頭，雙頰泛紅，臉上露出獵人尋找到獵物的表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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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羅一族的戰鬥之血、喜好殺戮與暴力的靈魂……是天性、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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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jcfv}&X!q8Uq,RC

輝夜輕輕掙開淩駕的手，往遊戲機走去。!H&\{:{e}

「如果輝夜手下留情的話，下場會很慘喔。」閻王走到淩駕身邊，伸手搭上他的肩，「因為花纓是前•鎮守南天門的主人，也就是在『上面』是將軍級的人物。」

「騙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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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實話。」閻魔要淩駕望向那台格鬥機，「而且呢，她們選的那台機器，除了自動計算打擊點數跟自動換裝外，並沒有其他特別的功能喔，所以要憑『實力』，是名符其實的『COSPLAY格鬥』喔。」

「既然是遊戲的話，就不要做到這種地步啊！」

「因為負責開發的初江，是個認真的人嘛。」閻魔一臉『我也沒輒』的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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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輝夜與花纓兩人分別掛上計分用手環，此時遊戲機便在螢幕上自動開始替她們挑選『適當』的服裝。!o bFKp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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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的一聲，螢幕顯示兩套衣服的同時，輝夜身上原本的緊身黑色背心加軍用迷彩褲變成了女子高中生的水手制服！重點在於短到能露出腰部線條的上衫與隨便一動就能看到春光的百褶裙。V{QGY w6{+n4z

「喔喔喔——」圍觀的群眾們開始鼓噪起來，淩駕甚至看到不少屍兵無聲的舉著『平正王LOVE』的旗幟奮力的搖晃。m@.UIL"ea-Gd

另一邊的稽善司花纓，則換上了與平時保守蕾絲洋裝大相逕庭的露肚臍皮制細肩背心、皮手套、低腰皮熱褲，重點在於頭上的一對黑色貓耳與臀上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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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喔喔——」圍觀者的鬼叫，淩駕幾乎可以直接在腦中翻譯成『好萌啊』這種禦宅族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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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遊戲設計者一定有問題！絕對有問題啊！」淩駕幾乎要掐住閻魔的脖子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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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江廳的開發部門也都是認真的人嘛……」閻魔揮了揮手叫淩駕保持冷靜，「而且兩個願望一次滿足喔……」閻魔指著格鬥的少女們說：「她們的重點在於格鬥。」他又指著觀眾，「他們的重點在於COSPLAY。」gs:K$Z t0eg?'L

「那還真是……名符其實的『COSPLAY＋格鬥機』啊……」淩駕一臉陰沈的垂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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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樣、喵。」e1\#IP_/Y)ag

「喵你個頭！」果然還是該脫離十王廳的吧……啊啊……

在格鬥機前有個長跟寬都是三公尺，由藍色地毯所鋪成的場地，輝夜與花纓兩人就在上面開始戰鬥，由於只有在九平方公尺的場地內所受到的損害才能由探測器所接受，因此如果活動超出範圍外的話會直接扣分，規則是計時十分鐘內，誰被扣的點數多誰就輸了，當然如果由機器判定其中一方已經無法戰鬥也算輸。 IR-Lxk

輝夜率先沖了出去，突然身形一矮，改踹向花纓下盤。花纓身體輕盈，腳尖一點上躍避過，輝夜手只在地上撐了下，修長的雙腿併攏抬起往半空中踢，但花纓卻拿手肘構住輝夜的小腿後往另一個方向彈去，雙方雖然還沒用上全力，但卻絲毫不敢大意，你來我往的追逐戰看的圍觀者心癢難搔，忍不住大聲替支持者加油。

然而在第三分鐘過去後，淩駕就已經根本看不出來擂臺中到底在做些什麼了，最多只能看到兩道影子碰撞、翻滾，以及戰鬥中的兩人口中發出的清脆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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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不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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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分鐘後，淩駕忍不住詢問閻魔戰況如何。1H8~(Eg w'x

「再一會兒就結束了……」閻魔只這麼說。

剩餘時間：一分零二秒%uS/|g?~(Y;~
P,n;FHF9U/H
嗶——嗶—— gK/R0BsD3Iz
~;SW9G:SSQ(I5A
遊戲機響起終止音的同時，擂臺上出現了如此情景：輝夜單手掐住花纓的喉頭舉到離地大約五十公分處，表情像已經在戰場上殺紅眼的狂戰士般猙獰，粉嫩的唇瓣這時卻蕩出美豔的微笑。PwM siIy

「殺了你……也可以吧……」輝夜臉紅心跳的喘著氣，由下方仔細的欣賞著花纓痛苦的表情。

「輝夜！還不快住手！」淩駕沖到擂臺邊對她吼。

輝夜的身體猛然一振，她深吸了口氣，將還抓在手上的花纓往青柳的方向拋去，「暫時別讓她再靠近我，我怕我會忍不住想殺掉她。」

青柳穩穩接住花纓現在如同破布般的身軀，眼中充滿了對於平正王強悍的難以置信，以及滿滿的不甘心。~n+`v)XG;R
"B*DuX'e*S\ka
輝夜此時高高的舉起握著拳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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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喔喔———！」擂臺旁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y#T8wuS(q[0b

「阿修羅族就是這樣，遇強會更強，但另一方面，如果弄個不好，會被自己沸騰的執著血液給燒死的。」閻魔在淩駕身邊說。

「……現在……是一勝……一敗啊……」真白幽幽從一旁冒出。

「嗚哇！」

「你怎麼……還沒習慣哪……？」

「我、我會努力……對了、花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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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要休養一天……不過不至於……有什麼太大的危險……」真白晃著那顆掛在細脖子上的頭，淩駕真的很怕有一天那麼瘦的脖子有天會因為支撐不住腦袋的重量而折斷。)_?4Vw pGN2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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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聞言稍微放心了些，冥界居民的恢復力都不是蓋的，就連自己這種沒什麼再鍛煉的人肋骨斷了、內臟碎了，也盡可在幾天內痊癒。M.R%B%u&v A9y-P;f
@V&@0wKS
「再來是第三場羅，恩怨司你打算選什麼樣的機器呢？」閻魔轉著眼珠子問。

「唔……嗯……我對體力沒什麼自信……」真白搖搖晃晃的走向一整排任君挑選的遊樂器材，慢慢慢一台台流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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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閻魔你們別比了，我可不是東西啊，而且用這種方式決定我的去留，實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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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突然擒起淩駕的下頷，對他眯起眼笑道：「那麼你自己的意見是什麼？你會說『我想待在你身邊』這種話嗎？」!B*}(K!qn"W6h#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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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你今天很怪喔。」淩駕直直的回望閻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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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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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放開淩駕的臉，轉向其他地方。@A8e%qclzk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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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愣了會兒，然後輕輕捶了下手。

他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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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白！就算下一場比賽你贏了，我也不會到六司府去的。」淩駕邊喊邊跑到真白身邊。*A5Fd_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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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u5X2S[Iz,P6X| \d

「『因為那個人需要我啊。』」淩駕微笑。

因為那個人需要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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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白的腦中瞬間浮現了，在很久以前，有個前發總是蓋到鼻頭的溫柔男人，在離開六司府前也是微笑著對自己說過這句話。{3C&q'bUG

「別看他老是那個樣子，卻好像還蠻怕我跑掉的。」淩駕又低低在真白耳旁嚴肅的補上這句。Z4Wm/yh0{0N-n

這時還待在原處的閻魔，則莫名其妙的覺得耳朵有些癢了起來。

Nachtisch 2010-3-5 11:23

尾聲

「呼啊……」淩駕用手遮住嘴，打了個呵欠。

「這樣就逛累了嗎？還有大半沒看完喔。」閻魔在後腦勺上掛了一頂從不知道哪廳的攤位上買來的狐狸面具。

「本來就不可能一天逛完啊……」淩駕道。

「……不過我倒不曉得，你這麼喜歡閻魔廳啊？」閻魔從嘴裡發出了呼呼呼的詭異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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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像嗎？」淩駕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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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你幹嘛跟恩怨司說『就算他贏了你也不會去』，這不是等於喜歡閻魔廳的意思嗎？」

在平正廳攤位上的電玩競賽，就在一比一平手，外加獎品超不合作的狀態下，強制的結束了。於是淩駕目前為止，還是隸屬于閻魔廳、偉大的閻魔大王麾下，唯一的一個特別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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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啊……」淩駕看看閻魔，心想：如果我說『因為我知道你根本不想讓我走，所以我就留下來吧』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呢……

「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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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習慣了啊，要換地方太麻煩了，還要再一次熟悉環境，而且在這裡也交了一些朋友，多少有些捨不得。」淩駕將一套臨時想到的理由說的冠冕堂皇。^WG]7k
$T&L&lF;{jwsq
「朋友啊……」&A4Z({jGB%O5nM9A

「像是阿元、五官廳的人、秦廣廳的人、餐廳的大牛跟小馬……」:f5d'@*N_~$p2gW

「那我呢？」閻魔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過度期待的模樣。

「……啊、那邊有泰山廳賣的賞花便當，去吃吃看吧。」OD(p'G"s

「你轉移話題也太明顯了吧！」閻魔抗議。

「……如果是你的話，我就算說『討厭、不要過來』你也還是會過來的吧？這樣我喜不喜歡根本沒意義，要說朋友的話……光是我一個人決定是沒用的，是你自己，打從一開始就沒那個意思喔。」.AE1b8nOTO

「奇怪了……上天為什麼要給你那麼好的頭腦呢……」閻魔歎著氣，雙手從淩駕後方掛在對方肩膀上，「如果笨一點的話，就可以隨我為所欲為了呢。」d/ff3u4o1vk

「請不要老是想著這種事。」;D(VnB0U'e
3N/wmeG^"LgbI9T
小豆豆偷偷游到閻魔放出來的襯衫衣角旁，用尖齒扯了個洞，就當是給主人抱不平。%OV4w"Gg3M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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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便當攤，菜色有兩種，綠色包裝的是荷葉糯米飯，黃色包裝的則是燒賣，淩駕選了燒賣便當，閻魔卻只要了竹筍湯。在攤位的巨大油紙傘下，他們意外的沒再拌嘴，悠閒的享用了美味的午餐。當然也沒有忘記小豆豆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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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這種活動吧？」淩駕咽下了午飯後，攤位所提供的第一口麥茶。d3Du*zo c1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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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

「因為你今天不但特別高興，而且好像整個人鬆懈下來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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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說還好了。」閻魔拿著飯後蘋果逗弄小豆豆。蘋果移往左，小豆豆就遊動到左，蘋果移往右，小豆豆就往右邊遊。x3C'OU:c&h#@

「因為是一年一次的，唯一能讓你感到真正愉快的時期對吧？」

「……『閻魔不可乙太快樂、也不可乙太悲傷，因為他是領導十王廳的人，因為私情而影響判斷力的話，會招致嚴重的後果』……前代的閻魔對我這麼說過。曾幾何時我也曾經抵抗過這種事，後來學聰明了就知道平衡點在哪裡。無法哭泣的眼睛、無法真正大笑的嘴，統禦一切善惡生死，閻魔就是這種存在。你說我真正的愉快，你又懂什麼東西？」9wQ v/| Z8{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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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咧開嘴，那不是嘲笑，反倒像戰帖。

你又懂什麼東西？

或者……你終於懂得什麼了嗎？

「我是不明白啊，完全不明白為什麼你怕被我發現你實際的情緒，如果……你希望我發現了也別說的話，那我會乖乖閉嘴，不就是這樣而已嗎？」淩駕雙手捧著茶杯，有些茫然的視線掃過攤位外側，熙來攘往參加祭典的人群。H7Y l*W]Z
MT2H/q*LI
閻魔像是沒有食欲了，把半顆蘋果拋給小豆豆，閉著嘴不說話。2k"UMp+im D"V
&RO-n7R1U]k:L
「拼了命的在試探我的人不就是你嗎？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答案你才會滿意？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會滿意，這是只有你自己才能決定的事情，我覺得平常的閻魔如果不故意欺負人的話，已經很不錯了，現在的閻魔雖然有種奇妙的感覺，但我並不會變得討厭你。」JPXq*{,ih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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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祭典實在是……太熱鬧的關係。」閻魔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他眯著單眼，摸過自己的眼皮，「什麼都能看到的我，也許是那個什麼也看不見的人。」y.q:d,Je~e!CA

「胡說也要有個限度，」淩駕也跟著閻魔站起身，「你明明看的最清楚了，連我自己都無可理喻的恐懼、你全部都知道……平常不是囂張的不可一世嗎？那不正是你希望讓他人看到的模樣嗎？既然如此，那就繼續這樣就好了，因為我是你可憐的助手，所以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在。」+Y)n@6G:vV_%l sl{

無法得知現在的閻魔如此態度，到底是軟弱還是堅強，淩駕也沒有安慰對方的打算，因為閻魔就是閻魔，對方從嘴裡吐出的話語總是真真假假，淩駕卻能以感覺來判別，那謊言中所隱含的真實、或是事實中並非真相的部分。W7_s]8f-hH @
&q)LT{{1X*xfVN
這個官階閻魔大王，名為遙商的男人，現在正在淩駕面前，盡情的展現了另外一種平時絕對不會出現的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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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傳來的銅鑼響了哐當的一聲，閻魔的唇張了張，最後扯開了笑容，眯起眼。

「淩駕啊……你果然讓我喜歡到，恨不得直接宰掉你呢。」

淩駕微愣，最後也回以微笑：「那麼還真是讓人困擾啊。」iE0rC[ ?v

閻魔率先走出油傘下，拿手掌遮著額頭遙望剛才傳出銅鑼聲處，「五官廳準備的舞臺區那邊，小秋跟小夏要主持金曲歌唱大會，你要去看看她們嗎？」

「嗯。」淩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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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牽手。」閻魔回頭對淩駕伸出自己的手。 G1h^3T&~v:j
1M:_.V.jmla
淩駕做出『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把自己的手遞上。
-J;j[7f3s
也許……是因為被這個男人牽著鼻子走的感覺……還不太差的關係。更也許、如同閻魔所說的，今年的中元祭典，實在是過於熱鬧了吧？ iun\FM

☆☆☆nI/q0QYXE:|

「這邊是小秋——」
M zx@(?/R o,qV
「這邊是小夏——」

「『諸君分的清楚我們嗎？』」[;VggH`G]
H9jLdu*ls
「分—不—清—楚——喔喔喔喔！」^7m1fPN0|u @

淩駕被身邊大批熱情觀眾們的吼聲嚇了一跳，忍不住掏了掏刺痛的耳朵。5O#z)[mXwp
h\,QOA,H
「為什麼分不清楚？」淩駕問站在身邊的閻魔。這附近人潮擁擠，剛才連小豆豆都得又頂又咬的才好不容易擊退（？）阻擋在前的人群。
5wW?"Q^a
「你就分的清楚嗎？」閻魔問。%nZ5]{5?O.{

「不是很好認嗎？眼角比較下垂、聲音也比較低的是小秋，所以剛剛她們說謊喔。」淩駕一臉『你為什麼問這麼簡單的問題』。'\7\vcV6PE
8YR:nc0Wr mB
「嗶嗶！剛剛是騙你們的！我其實是小夏喔——」舞臺左側辮子姑娘送出幾個飛吻。

「所以我其實是小秋喔——」舞臺右側的姑娘拋了幾個媚眼。*lr-u@/{hn3T

「喔喔喔喔————」就算被騙，也還是很愉快，大概就是指這種狀況吧？.[PZ]h~{
t5Z!oHJ7D
「你看，這次才說真話。」淩駕指著臺上道。
#@w5a/Y[$m!L"B
「……奇怪的傢伙。」閻魔斜眼睨著淩駕。
)VV0s-z(VaW
「全十王廳就你最沒資格說這句了。」淩駕說。C,O Q(o KH

「這裡好擠，我們去特別席。」閻魔再度拉著淩駕，奮力穿越如同被釣起的沙丁魚般萬頭蠢動的群眾，直接來到舞臺下方一圈被紅色細布條圍起的區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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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進來這裡可以嗎？」當淩駕穿越那條上面標示『KEEPOUT』的紅色細布後，頓時感覺後方群眾瞪視的視線猶如芒刺在背。8g-ET9f0xzE

「你以為這是誰的地盤啊？五官耶、那個最疼你的五官耶，不讓你進來還會讓誰進來？」閻魔說的理所當然，「你看、他人在那邊輕鬆的喝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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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下方左側，被紅線圍起的特別席區，放了張純白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圓桌，而五官正坐在桌邊與近身侍衛之首，有著一頭捲曲短髮的如一起用手繪白瓷古典茶具組沖泡紅茶。4n`,L"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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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大王您好。」如看到來人，率先起立恭敬的行禮，之後又微笑著對淩駕道：「淩駕先生看起來也不錯呢。」

「你好啊。」淩駕回禮。而閻魔只是點點頭而已。?-x V/?(rI

「什麼風把你吹來的呀閻魔？」五官從袖口中又拿出兩個一模一樣的杯子，示意如倒茶進去。6MK6YB%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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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聽聽別人唱歌不行？」閻魔自己拉開椅子，就坐下了。uSWzs,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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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對這個又沒興趣。」五官回道。4Mtmj)blhm BDH [

「我是帶『這只』來給你捧場的啊，高興點吧。」閻魔口中的『這只』自然是淩駕莫屬。/PR1j!Q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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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是帶他來炫耀給我看的呢，處心積慮這麼久，你終於得到他啦，可喜可賀吧。」五官話中明顯帶刺。

淩駕也坐下，默默的捧起茶杯，視線在五官與閻魔兩人身上瞟了一輪，自顧自的發起呆來。他的個性就是這樣，除非絕對的必要，否則就算有關自身，也絕不會主動介入這種事，甚至還有辦法完全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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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真有事情找自己的話，讓其他人先弄出個結果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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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加入的話，一點意思也沒有啊。」閻魔伸手推了下已經茫然的一臉悠閒的淩駕。

「……啊？」KJ2c|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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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有人在為你爭風吃醋，好歹也關心一下吧？」閻魔扁著嘴。

「你只是喜歡欺負人家而已吧？別老是做這種事，會惹人厭的。」淩駕回神後，根本也沒聽到前幾句，倒是很直覺得就能明白絕對就是閻魔在口頭上欺壓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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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就只知道幫這傢伙。」閻魔不滿的環著胸，將右腿疊到左腿上。*f Z,kxZ#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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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淩駕有識人之明。」五官優雅的昂起頸子。f6x2?,Saqk1k

「……我突然想起還有件急事，」閻魔突然匆忙的從椅子上站起來，「這只先給借你，要做什麼最好趁現在喔，因為我今天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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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事？」五官挑眉。閻魔如此匆促的模樣倒是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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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私事。」閻魔一臉嚴肅的回答。然後他就真的按照剛才過來的方式，拉起阻隔觀眾的紅布，從底下鑽過去了。_WzHV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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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往前走了幾步，偷偷的回過頭望著顯然正因為淩駕到來而一臉幸福的五官，然後自言自語的道：「唉呀……其實我人還蠻好的嘛。」7S[+m%B1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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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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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好忙好忙、忙死了……喂！那邊那個不准插隊！你是不打算回去了是嗎？」秦廣身著皮衣勁裝，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親自坐鎮。

這裡是枉死城西方出口，同時也是所謂的『鬼門』。鬼門的設計是這樣子的，由農曆七月初一開始會慢慢的打開，這時一些罪刑較輕的鬼魂便可自由進出，十五日則是鬼門開最大的一天，這時就連罪刑重大的鬼魂也能出入了，過了十五日後，門又會逐漸閡上。\H;|R-z D!z

「喂！阿廣！我來找你玩了！」閻魔在看臺底下朝自家兄弟猛招手。

「玩你個頭啦！你不是跟淩駕在約會嗎？該不會是被甩了要我安慰你吧？」秦廣往看臺下吼完，吩咐身邊兩位文武判官絕對要盯緊那些出入的鬼魂，之後縱身往大約五層樓高的看臺下跳。+MjEv#U,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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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到地面的秦廣鬆動了下筋骨，望著閻魔笑咪咪的對自己伸出手。1EL&i+~#D

「拿來。」閻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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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糖果給你喔。」秦廣不明所以的皺眉。U[p[@+N dal7r'F ht

「我說的是返陽申請書，淩駕那份。」

「你……怎麼知道？」秦廣有些驚訝。Gn-F Dz1Ml)R1_

「開天眼的話，要知道什麼還不容易？」閻魔指著自己金色的獸眼，「雖然有時候也不是這麼好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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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宋帝那傢伙他、」/[LT,W{zu

「你找他理論過了？」

「沒、我忙自己的工作都來不及了，哪來時間找他，反正單子還扣在我這裡，淩駕就不可能回去，我打算等中元節後再去找宋帝問個明白。」秦廣低低的道。Sn$QM,nW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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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申請單給我。」閻魔繼續討。

「大哥、你該不會真的要准吧？如果你真的做出這種事情，我會封鬼門喔！到時候誰都出不去，就連你也一樣！」洞察到閻魔的意思，秦廣要脅道，「而且一開始就是你叫我們大家都不准簽的不是嗎？」C |M4wi m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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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啊……淩駕是不是真有我們想像中的弱。」閻魔邊說，一把將秦廣拉往自己懷中開始上下其手。"iA*PY5pUU\G

「喂、幹嘛啦！你手摸哪裡啊！我又沒把單子藏那種地方！」秦廣掙扎了一會兒，好不容易才滿臉通紅的掙脫。

「是『這個』吧？」只見閻魔左手食指跟中指夾住一張折成方形的紙片。 xIn+FcZ#Wq;Q

「啊啊、什麼時候！」秦廣伸手要搶，閻魔卻一抖手腕，紙片頓時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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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來啦！太卑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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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吵我就好好跟你算你跟淩駕接吻那筆帳。」閻魔微笑著拍了下手。x2G[7[N"bz;W

「天眼是給你開來監視你弟弟的嗎！」秦廣欲哭無淚的吼。v7aq:i C4}dmA5B|6P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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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那你好好工作吧，我先走了。」z6U,UGZ-i3ij3RK6M8B

閻魔才剛轉過身，就被秦廣一把抓住肩膀。,SU]V'bp;c\ ]

「你既然有看到淩駕根本無法保護自己的模樣，何苦又要把他往火坑裡送？陽世最近動盪不安，城隍王爺那邊連退魔專案都已前所未有的速度批下來了，你為什麼就是不懂？還是說你其實根本就想讓淩駕去死？當年你們的恩怨情仇我是不懂，但都過這麼久了，有什麼也該釋懷了吧？如果大哥你非得堅持放淩駕回去，我就去告訴五官，看他怎麼做。」 Ja$U{V;m

「那個啊……阿廣、」閻魔假意歎了口氣，「你看不出來嗎？我很愛淩駕耶。」m(I~%N(W0b!g
!y$OQ6h \(ZvCv0J
「既然這樣，你還……」

「淩駕真的有這麼弱嗎？」閻魔天真的問。c0?AW[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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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

「我倒覺得那天他是沒有認真抵抗喔，因為你是秦廣嘛。」+P1V Q&VM9y2l S+Y
u |-o?o
「這是什麼歪理啊！」 C bY|m9E
5]m!q5]Kya/y_9p
「在測試淩駕之前，你最好得先瞭解那傢伙的個性，他是那種對於自己的事情有百分之八十以上『怎麼樣都好』、『隨便』、『都可以』的人，他覺得你是朋友，他覺得你一定不會傷害他，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他會努力抗拒你嗎？」1Tq(s#a8K0wL
{7lo0k/dvK
「可是這也不能當作你放他回去的理由啊！他一個人還是太危險了！」秦廣發覺自己可能快要被閻魔的舌燦蓮花給說服了，連忙回到自己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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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現在就是要去買保險的。」閻魔笑道。6f1_0M.nTQ

「光靠阿元不夠啦！」

「啊……那個啊……」閻王眯起眼。/_:F~k8{7ZF-K

閻魔離開枉死城後，回到十王廳內部，並且直接上了二樓的宋帝廳。c F(~{tn

來到宋帝王辦公室前，閻魔連敲門也沒有，就直接走了進去。宋帝的辦公室內，以極簡普普風為主，牆上繪著幾個鮮藍色圓點，所有的辦公桌上都鋪著邊緣綴上橘線的米黃色桌巾，地板上則為粉白磁磚，一進房間即給人一種清新明亮的印象。 X&P Co)} E
I|*bG'Jn/P
「那場比賽你為什麼放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書的白髮青年，頭也不抬的問。&U+V[5f$Y9F#C_~
K P1SKJA0F
「沒有啊，我很努力了，打電動這種事情我本來就比較不在行嘛。」閻魔聳肩，來到宋帝面前一下子將他在看的書抽起，轉眼間他手上的書化為一張返陽休假的申請單——不是別人、正是淩駕所提出的申請。,g^\r"B$^e1cC
^f$A&bZxM
而上頭的朱色大印，則出自宋帝本人的手。7hjb3m ^yS R

「你來興師問罪的嗎？」宋帝的紅色眼睛轉動。q$W^N s)t
+eHmTWh2NQ
「賭什麼氣呢？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了，小文時……」 Q#c0SI'hy"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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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那樣叫我！」宋帝拍了下桌子。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想告訴淩駕過去的身份是白搭，他只會用全身的力量抗拒而已，他可是寧願昏倒也不願意知道呢。」閻魔把手只一松，申請單輕飄飄的落到宋帝桌上。N+W&Xt4EE _p

「哼……」宋帝只是冷哼了聲。`nN$dD+vs0XUrK

「來、你自己說要怎麼負責？」閻魔的手指扣著桌上申請單，「你知道我會找你，也知道我要什麼答案，要重申幾遍都沒有關係，『我、喜歡淩駕』，這張申請單上的印章等同於『正式約定』，你有種把他放到陽世去，就得有種把他毫髮無傷的弄回來，如果辦不到，我現在就把這張單子毀掉。秦廣一直以為要不要放人是我這邊在做決定，其實是蓋了印章的人得負起這個責任，以前你背叛過我一次，但我還是挺願意相信你的，而現在由你選擇，要做、還是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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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蓋了印章之後你會要我做什麼。」宋帝露出扭曲的笑容，「如果我沒把那傢伙好好的弄回來，我也可以不用回來了……你是這個意思吧？」

「說穿了就是這樣，淩駕對我……對很多人來說無可取代，至於你……別忘記，只要我想的話，隨時可以撤掉你，對了、你的特助翠瀾最近表現不錯，下任宋帝的位置，不知道吸不吸引他喔……萬一搞到父子兩代真全給我換了，也算十王廳自從存在以來的首例吧？」

「你、遙商！平常你不會這麼對我的！就為了淩駕！就為了那個自以為清高的傢伙！不管是師兄、新廣、輝夜還是你！全部都被那傢伙迷的團團轉！你們到底是怎麼了？你們不是被他一手拋棄的人嗎？那傢伙從以前就是那付死德行……總是得意洋洋的接受其他人的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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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帝叨叨絮絮的還沒罵完，閻魔卻一把揪住宋帝的領口，與動作不同，他輕鬆的對宋帝笑道：「別太小家子氣了，『喜歡你師兄』也不是這樣玩……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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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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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淩駕就拜託你啦。」閻王放開宋帝的衣領，將桌上的申請單回收。F!a R%n PE

「遙商！要是你敢……你敢把這件事說出去的話……我就……」宋帝的聲音突然變的僵硬，表情也氣急敗壞。wH$^N.se

「啊、最近我記性比較不好，剛剛講過什麼全忘了，不過哪天萬一受到什麼刺激想起來，這也就算不可抗力的因素吧？需要保密的話，最好是不要讓我想起來啦……」

閻魔說完，嘻皮笑臉兼大搖大擺的出了宋帝辦公室。}VR#Y,r+a
&j%a p6H3m6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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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乖寶寶給你獎品。」閻魔坐在淩駕房間的沙發上，遞給剛洗完澡，正在用毛巾擦拭頭髮的淩駕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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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這申請單不是在秦廣那裡嗎？」淩駕奇怪道，「而且這個意思是……你要放我回去？」%FZ$A^%}(Y
D"tt+L@W
閻魔像個孩子般的點了點頭。Jp3U-Xm8{$j_'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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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改變心意了？」淩駕做到閻魔對面，將申請單放在桌上，然後繼續擦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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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很善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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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真的。」淩駕聞言停下擦頭的動作，將桌上的申請單折上幾折後放進口袋，「你應該不會在我前腳要回去的一刻又跑來跟我說『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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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喔。」閻魔微微笑，「對了、因為我想要很多很多的土產，所以讓你帶阿元去幫忙拿吧。」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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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還有，我朋友的弟弟說很想參觀陽世，不過他年紀小，需要人照顧，同樣就拜託你帶他去觀光了。」+mQk2i @Dm#Ed9P_
~n9T`@4j`)^z
「啊啊？」G;l;Zj|Z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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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在你回娘家去的前一天晚上，先來個離別的KISS吧。」Q.du.Za+}V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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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全文完-

Nachtisch 2010-3-5 11:24

番外梅子| kv S)m9k x3Ta

閻魔輕鬆的在竹制躺椅上，悠哉悠哉的翻了個身。

「好閑……真閑啊……」1O4^7zc:GOL'F

「是啊……你很閑……要不要我把旁邊這『幾十疊』公文稍微推一下，根據『骨牌效應』的原理，這些東西應該會『很樂意』的把你埋到不見天日的地方去吧？」,a ],` y!^&L

對於生存意志低於一般水準的洪淩駕，在經過兩個月以來，歷經偉大上司在各方面的荼毒、殘害、玩弄後，抵抗力也以次方的倍數在成長，現在已經蛻變了一名出色的助手了……尤其在吐槽方面更是不遺餘力。 q-U/?DNe.n1gG
A$Fr:v&|y
「別這樣嘛……反正那些都是簡單的工作，交給你隨便簽一簽就好啦。」閻魔在躺椅上完全沒有要起來工作的意願。

「我已經把『簡單』的工作『全部』處理完了，剩下的都是你必須過目才能決定的事啊！」忍不住將手往老闆的桌上一拍，淩駕重重的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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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煩死人了……」閻魔把兩隻耳朵用手掩住，「就跟你說自己拿我的印章去蓋一蓋嘛……」 E9n4uPS7F4{3FL4v

「怎麼能這樣？」淩駕伸手抓住閻魔捂著耳朵的手，想把對方直接拖到辦公桌前。

「哇呀呀！我耳聾了、我殘廢了、我什麼都不能做……」閻魔掙扎著要回到躺椅上，嘴裡亂嚷著有的沒的。

這時負責運送公文的人員呼嚕呼嚕的推了一輛搬運車進入閻魔辦公室，看見裡頭兩人拉拉扯扯，已經完全習慣閻魔的任性與淩駕苦情的工作人員，以一種『今天也是好天氣哪』的優雅態度，將新的工作一落一落的從車上搬下，並且堆進在地上有注明分類專案的大籃子裡1cY/QOV2_$|#A

「曉風你辛苦了。」淩駕一手還揪著閻魔的袖口，卻不失禮節的回頭對工作人員至上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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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駕先生才辛苦呢。」曉風用一種額外尊敬的態度對淩駕說完後，將搬運車推到已經處理完的公文堆旁，動作流暢的將所有東西一股腦的裝到車上，最後又呼嚕呼嚕的推出辦公室。E`/Wvi
ba+ZON)y ^0l3_
覺得自己絕對是被曉風同情了的淩駕，有點不高興的甩開閻魔的手，自顧自的走到『新工作』旁檢查有哪些東西。

結果在『雜物』的籃子裡，倒是看到了幾樣跟公務無關的小東西。
+V'FBT"P%N-c{X/W#Bp
在十王廳的公文交換是這樣的，固定早上、中午、下午三班，所有負責運送公文的人員皆會帶著需要交換的東西到五樓閻魔廳的『公文交換場』集合，並開始進行交換。一切公文會在這裡先由負責運送的人員大致先分類好，最後再將檔送回自己所負責的單位與樓層。#x5X;rJ0];r%O

一般來說，公文交換的活動所運送的理所當然就是公文，不過也經常有人因為自己懶得跑一趟，所以就順便將一些比較私人性質的物品也一起送來交換，等同于搭便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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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放在雜物籃中的東西，正是搭便車過來的……

果凍一包？ }d7bH-M
(Loh`qN+QGc:K
嗯……這個是福利社現在正在促銷的吧？啊、果然簽條上注明來處是五官廳。J7LR`;yL:Qe xp\
t(uK C8^JS w_
簡易防身手冊？ i8G&uJ qn Q

啊……後面還有輝夜的簽名……該不會這本是她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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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條紙一張？
/kKs4|Y P:B~!{
上面的內容是：『淩駕、今天一起去餐廳吃飯吧，我會準時下班的。』最後的屬名是龍飛鳳舞的『秦廣』兩字。8qCoA*b$N+B1I6s

最後是一個封著的陶罐，不知道是什麼，上頭的簽上是說要給閻魔，但並沒有寫是那個單位給的。

淩駕抱著陶罐來到閻魔身邊道：「有人送東西給你。」pv k#ffX!w:ZZW
'F2Lt C_ni2F
閻魔一瞄陶罐，便翻身下了躺椅，「喔喔、我就在想今年的也該來了吧。」QK@@,A-S0}3OP
,_"Y }F/`$h%@
「這是什麼？」淩駕將罐子交給閻魔。| FkM+P Od"V
T/I yR#^zQ!~
「愛心醃梅子，酸到馬上能讓死人跳起來。」閻魔邊笑道，然後一把撕開罐上的紅色紙封。-M3T\:y)Z
sb,^E+TL@-k
☆☆☆"h'g&? J};G-e

「鐘大哥！我來找你啦！」一頭蓋到鼻前的淩亂頭髮，身上穿著樣式簡單的黑色唐衫與同色褲子，手上則抱了一大堆有的沒的糖果零食玩具的男子，站在一棟小木屋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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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木屋的門開了，一個下巴有些青胡渣，乍看給人豪爽性格的壯碩男人對眼前的人笑開了臉，「閻魔大王？唉呀你這個傢伙還是一樣這麼誇張，手上那堆東西先進來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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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喚為鐘大哥的男人本名鐘雲，他催促著閻魔進屋，屋內的構造簡單，進門就看見一張四方形的桌子，閻魔走到桌前把東西放下。%V]]&oN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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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買這麼多？是要給誰吃的啊？」鐘雲取笑。

「不是我買的啊……」閻魔抓了抓頭，我從十王廳那裡一路走來枉死城這邊，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塞東西給我……」Fwj8U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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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因為今天是中元慶典第二天嘛，大家都在擺著攤子慶祝呢，而且你又受到眾人愛戴，所以送你東西很自然。」鐘雲從桌上的零食中拎出一套油紙包起來的燒餅油條，「你看、還有人知道你沒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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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受到大家的喜愛啊……」閻魔恍然大悟的捶了下掌心。

「喂喂、你該不會一點自覺也沒有吧？」鐘雲苦笑著。8{BU$F#GHC&h

「因為我沒感覺啊。」閻魔極其自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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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雲一愣，轉過身假裝咳嗽，表情卻瞬間嚴肅起來……這小子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GWD3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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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今年同樣有做『那個』喔。」鐘雲隨即走到桌後的大櫃子前，打開後在裡頭東翻西找。L2w2l`0Xz:b%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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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嗎？真是令人期待。」閻魔微笑著坐到桌邊，伸指戳著從那一堆『貢品』中滾落出的一台竹制小車。

「找到了！」鐘雲從櫃中挖出一個陶罐，回到桌旁重重的擺下，「鐘家代代相傳的醃梅子！」a!gl*`:W0u;wT

「喔喔！」閻魔很捧場的用力鼓掌。

「放了一年，也不知道味道怎麼樣，總之先開在說。」鐘雲豪氣千雲的一把撕開封蓋，頓時一股醃漬物的酸味與香味頓時充滿整間屋子。

「沒錯！抓鬼世家就是要有這種氣勢！」閻魔佩服的啪啪啪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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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屋門突然打開，一個從外表看來大約十六七歲的少年，堆著滿臉叛逆的氣息與桀傲不馴的態度，進門就大嚷：「這什麼壞掉的味道啊？」z_(ncfT

當少年看見閻魔時愣了下，才問：「臭老頭你也會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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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死小鬼我告訴你，這位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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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閻魔先抬手阻止，然後轉向少年：「我是鐘大哥的朋友，你是他新收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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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這死小鬼雖住在我這兒，但就是不肯拜師，仗著有點底子，整天就往山上跑，也不知道在搗什麼玩意兒。」鐘雲揮了揮手，神情有些無奈。,p$t_7p;J

「我現在不抓鬼、以後也不抓鬼，更不屬於城隍府旗下，為什麼要拜師？」少年口齒清晰，眼裡閃著憤世嫉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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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有意思，你叫什麼名字？是什麼來歷？」閻魔感興趣的問。P~Y$z(F4x g4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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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遙商，來歷卻不告訴你。」NclJ8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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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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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的著嗎？」6[,[_0C!G:N

「我沒有不知道的事。」閻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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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猜錯了，你怎麼辦？」h'd I!oSB(F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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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沒第二句話。但要我猜對的話，你就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叫我一聲師父。」M0E:U8mzo*d\e:?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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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淩、這死小鬼頑劣不堪，很難管教，你又何苦收他？」鐘雲刻意把『閻魔大王』改成阿淩，就是避免洩露對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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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老頭，聽你的口氣簡直就像我非輸不可？別瞧不起人了，在不管是十王廳跟城隍府中，知道我是誰的人還沒幾個呢！行、真給你猜對了，我就永遠當你弟子伺候你。」遙商跳上桌沿坐著，腿還一踢一踢的，審查的視線掃過眼前這個邋遢不起眼的傢伙。N(V4@N I&{'i l7}1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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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大哥，我看他很可愛嘛。」閻魔勾起唇，「那我要開始猜了，我說出三項，只要有任何一項錯，就算我輸了。」p/V1X&d*NP
t,V pU*m
遙商聽閻魔的口氣很有自信，總算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妙，連忙道：「我看你遮頭蓋臉的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不定你早從哪裡聽過我的事，所以三項太少，你至少得說五項。」

「死小鬼！別太過份啦！」

鐘雲揮拳要往遙商頭上打去，閻魔卻忙拉住他說：「行啊、就五項。」*ZF3]-di c

「那你猜吧。」遙商倨傲道。6??,C)N/CM{j9K4A5Y

閻魔那對藏在發後的靈動眸子，只是仔細的上下把遙商打量一遍，先是有些吃驚、接下來則露出了然於心的笑容。

「你名為遙商，字玄珒，生日是四月初九。這是第一項。」"J%f4k#Z:B$V
p!h|U;GV
閻魔滿意的看到遙商吃驚的表情。.UpRl0wr$p u3ES

「你的父親為掌管冥界之王高陽帝顓頊。這是第二項。」

遙商的臉色先是變成鐵青，後又逐漸轉為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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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母親原為西王母座下第一女官，現在卻……」qIr [vd(g4j ~+_

「不要說了！」遙商從桌上跳下，一把揪住閻魔的唐衫衣領，「到處鬼鬼祟祟打探人隱私，你到底有什麼目的！」rj]D9p@1V,M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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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鐘雲抓住遙商的手臂後便用力往後摔去，遙商跌倒在地，掙扎了一會兒才爬起來，眼裡閃著剔透的淚光。KXM%@O1}
c0Bn3^7C&P/N-{
「你不要我說，我就不說，但賭約怎麼算？」閻魔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支著頭，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般平靜。\Zmth^#l

「……我……」遙商拭去眼角的淚，「叫你師父。」他爬到閻魔跟前，挺直了身子跪好。

「你知道我是誰嗎？」閻魔微笑。3j&U?9y }&Z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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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還敢叫我師父？萬一我讓你去做壞事怎麼辦？」3_~'V&E(Z

「那我就想辦法殺了你，殺不了我就逃，逃不了我就隨你怎麼辦，我不做傷天害理的事。」遙商說完，頭一低，咚咚咚的磕了三次，「師父在上，弟子遙商給你請安。」
~QYB#dV
「這種拜師詞我倒是第一次聽到耶，好新鮮喔！」閻魔像得到什麼稀奇玩具似的尋求鐘雲的認同。[S1k!z"G's0MN%N

「哎、這死小鬼真是……」鐘雲一拍額頭，滿臉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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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身為您的弟子，具體來說到底要做些什麼呢？」遙商從地上爬起來，眼睛滴溜溜轉，儼然就是鼓靈精怪，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s/S3M;c(pV

「……嗯、我沒收過弟子，我也不知道耶，總之……應該就像是有了兒子一樣吧？所以……」閻魔拉過遙商的手，「所以以後我們就相親相愛吧。」'LhJ2r#w'kC;RN
"MI2Rb4Uk-m.G
「你是白癡啊！」遙商看到閻魔那種毫無神經的笑容，怒駡忍不住脫口。相親相愛？這是什麼師父會對弟子說的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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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被罵了……」閻魔搔了搔頭。@Nvf1H+o

「你就不能有氣勢一點嗎？被這種臭小鬼罵你都不會說些什麼嗎？」鐘雲在一旁受不了的對閻魔吼。^c _"wG.Y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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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閻魔歪著頭望著新弟子。

「為什麼是對我道歉啊！」遙商隨即轉頭問鐘大哥：「老頭！這傢伙到底是誰啊？太奇怪了吧！」x T+F T,v8n+D

「……這位『奇怪的人』是十王廳的最高領導者，閻魔大王是也……」鐘雲在這種情況下，幫好友報出名號，不知為何覺得頗丟臉。~3Oq*y8V%H

「騙人！」遙商反射性的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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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如此的不信任，為師情何以堪哪……」閻魔苦笑著繼續抓住遙商的手。

「至少你要做點師父該有的行為吧？」遙商急忙想抽回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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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閻魔一臉『我懂了』似的點了下頭，接著一把將遙商攬到懷中，並摸著對方的頭道：「好孩子、好孩子。」P+_ |-Si/Mzh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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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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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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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哈！小鬼你拜到了好師父喔！」

「閉嘴！不准笑啊臭老頭！放開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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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遙商他曾拜在星宿廳白虎七宿的奎宿門下，可惜後來出了一點事，跟其他弟子鬧翻了，高陽帝大人這才把他送到我這裡來。」鐘雲眼看桌上的茶也差不多泡好了，便將壺中的茶倒出。-T%C}}9NM

「我剛才用天眼稍微看了一下那孩子，真是可憐啊……大概再也見不到母親了吧。」閻魔歎了口氣。;|)Ni Av$z7L8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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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不能戀愛，更何況還有了孩子，是重罪哪……」鐘雲搖了搖頭，「說來也是高陽帝大人自己不好，怎能跟天女……而且還是王母瑤池閣的天女……大人總該知道，有些東西是碰不得的吧。」

「那只是因為王母個人的私念而已，因為自己得不到愛情，所以規定旗下的天女們也不准戀愛，這不是很可笑嗎？」閻魔嘲弄著，提起杯子將熱茶一口飲下。-cBz~-Y@H"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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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淩，你說話也得小心點，天條就是這樣你也不能怎麼辦。好在咱們這個陰曹地府，規定跟天庭比起來可松多了，要不綁手綁腳多累呢。」鐘雲說完，嘻嘻的笑了兩聲，也喝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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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高陽帝大人，他對於那個天女的事情……是不是不聞不問哪？」閻魔突然沈下了聲。

「也不是，一開始自然有求情，只是你也知道王母就那付德行，軟硬不吃，最後天女投生人世，要回歸天道也得好幾百年，唯一值得慶倖的，是那孩子給領了回來。」鐘雲又替自己二人斟了茶，「遙商很聰明伶俐，你也瞧的出來，要不是他不想學我的招，還真想讓他當接班人……嘿、你看我多慘啊，前面收了綾過跟文時，結果全被你帶到十王廳去了，假日也不回來看看我這個老師父，現在那個死小鬼又給你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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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嘛鐘大哥，只是時機未到而已嘛。」閻魔送出安慰的溫柔笑容。

「說到底，你要那小鬼做什麼？你堂堂閻魔大王，又不需要弟子來接你的工作，而且你自己就夠忙了，哪裡有時間照顧他？」

「說不定……下任閻魔大王的位置，就換給他坐羅，一定會是個有趣的閻魔大王吧？」閻魔哈哈笑道。

「別亂講話啦，歷屆閻魔交替都很慎重，豈能隨便說換就換？而且你是歷屆以來力量最強的閻魔，要說誰將十王廳的基礎打到最深無可動搖，這全都是你的功勞，你所帶領的王朝肯定會千秋萬世。」鐘雲無比肯定的拍了下桌。k-a7IO_r#N:}7Ne

「這樣嗎？」閻魔靜靜的勾著唇，「我倒覺得，十王廳這棵乍看茂盛的大樹底下，可能已經有不少根已經腐爛掉了呢……」7`C'OX Vfe3bw&Kg(\

「……你……與其說是受外部的影響，還不如說是你自己『內心』的問題吧。」鐘雲犀利的注視閻魔，雖然對方總是用前發掩蓋真實的表情與神態，但他依舊能隱約的感覺到一定有哪裡出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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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我嗎？鐘大哥。」閻魔突然問。

「欸？這、呃、就大多數的意義而言……是喜歡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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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感覺不太到這種事情。」閻魔將手掌攤開，後又緊握，「換得這雙天眼的代價是很大的，一開始是逼著自己得無視一切情感、然後說服自己不可以質疑自己的判決、最後則是永無止盡的麻痹，在我心中所存在的感情，一點一滴的被逼著抹殺，傷害與愛、難過與興奮、痛苦與歡樂……天眼將這些東西歸類後放好，一視同仁，從我的眼睛看出去的世界，萬物皆為平等像，毫無起伏，則為『死』。」7A:yt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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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深吸一口氣，語調有些顫抖，「我原以為自己夠強，便能壓抑天眼之力，然而我現在卻時時恐懼，恨不得想把眼睛挖出好逃避閻魔的責任。」G^:dBI2TP

「阿淩……」 kl F0v$b8Y%x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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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請放心吧，在一切還沒得到解答前，我不會隨便把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的，在他之前，我會盡一切的力量努力去做……不這樣不行呢。」閻魔啊哈哈的笑了起來。#TcRy@T/?*g)J,|

「阿淩、不要忘記自己的名字，你是可以淩駕一切困難的人！天眼什麼的，努力不足的話就靠毅力！男人是靠熱血活下去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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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老頭子味還真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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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上而言呢……要當我的弟子，是不必我告訴你要做什麼，而是你要告訴我，你想做什麼。」閻魔在頻婆山的山腰上，找到了先前推開自己的懷抱就跑得不見人影的遙商。

遙商沒理他，縮著膝蓋，把頭放在上面。H"E}O9c'zCI@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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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給你帶好吃的來喔，你看、鐘家牌醃梅子。」閻魔將一隻戳著顆梅子的牙籤塞到遙商手上，自己擠到他旁邊去。t@kN.UN%Fd-r3v#F

「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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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可以叫師父走開嗎？」

「……你真的是閻魔嗎？」遙商狐疑的問。這跟他所認知的『閻魔大王』完全不同，不管是威風凜凜、亦或是嚴謹穩重的各種想像，至少……都不會是這種好像迷糊又沒個性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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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閻魔手上抱著裝醃梅子的陶罐，用自己的牙籤挑了一個放在口中，「唔嗯、甜甜酸酸的很好吃耶。」,o-P%u3T1gAV2g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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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看證據。」遙商低低的說。B#hr$QS?%[

「我沒帶印章出來耶。」閻魔有些苦惱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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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有天眼，三千世界都能望穿，我要看。」遙商執拗道。

「好吧……」閻魔像下定決心似的，把梅子罐放在一旁的地上，「我已經很久很久，沒讓其他人看過這雙眼睛了。」他伸手一撥，撩起前額的發，露出底下一雙燦爛金色，如同兇猛肉食性動物的妖異獸眼。9hL EAu7e |\9w`4e

被那雙眼瞳所震懾，遙商微微張著嘴，他伸手觸碰閻魔的臉頰，「……好美。」

閻魔顫了下身子，放下頭髮，然後微笑：「你是第一個，沒有說它恐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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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rT1t3Xh+|0E_$DQ%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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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以各種意義來說。」閻魔回答。

「我能得到它嗎？」遙商對閻魔露出頑皮的笑容，還有那個讓他覺得很可愛的算計表情。Igc&s\4EG&Sao

「如果你努力的話，我會考慮。」閻魔伸手摸摸遙商的頭。 HQ cq+Q.pV:vN

「我看上的東西，沒有一樣逃的掉的。」閻魔說完，一口將還拿在手上的醃梅子塞到嘴裡……「哇！這是什麼！酸死人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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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啊？我覺得很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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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味覺一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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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醃梅子？這是誰送的啊？」淩駕好奇的問。陶罐一打開，整個辦公室中立即充滿醃漬物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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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住在枉死城，曾經叱吒風雲一時的大叔，現在他的弟子應該是……嗯、第七十八代的吧？」閻魔摸了摸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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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第七十八代？」

「鍾馗啊，就是抓鬼大師嘛！雖然是個看起來不怎麼樣的大叔，可是比平正妹妹還要強喔，他是七十七代，他的弟子自然是七十八代啦。」閻魔說著，從罐中拾起一顆梅子塞到淩駕嘴裡，一副看好戲的嘴臉問：「好不好吃？」*V9l)K`q+vCZ8R!~

淩駕咬了幾口後點頭：「這個很好吃耶，酸酸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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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大叔他今年做了不同口味的？」閻魔難以置信的自己塞了一顆，結果馬上苦著臉吐出來：「天啊！他是把梅子泡在檸檬裡面嗎？這東西哪裡好吃！」-{UfL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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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好吃啊，我可以再拿一顆嗎？」
tof;\z#`9yS_ ?
-完-

燁嫿 2010-3-10 20:11

呵呵N1gOa3P
閰總喜歡占便宜阿

藍月 2010-3-10 23:05

真的很不錯看啊！
呵呵！凌駕真的很受歡迎！-o2p4S4pn`C5q
閻魔對宋帝說的：『喜歡你師兄』也不是這樣玩……o4w*QY^ F
這是指宋帝喜歡五官 ?!k6rgw|"tq#RV
唔......無論如何，都期待下一集！,yu0D:T!tqw
感謝分享！

nitemoon 2010-3-11 00:29

有很多优線被埋下,CK V6`x
但希望下次能解開更多疑團,#?4ab']5z$q*njNW
使得故事發展更巨體.
不過仍要說聲好看!

Nachtisch 2010-3-13 21:50

其實這篇文是這位作者好幾年前的作品了...
只是因為出版社的問題材一直沒出版...
拖到這位作者現在都定居國外了才由現在這出版社出版...
{pr x4g
所以我想如果有跟特傳有相似的感覺...
就真的只是碰巧而已...

loveblove 2010-3-27 02:14

好多令人好奇的點阿FfG2ocKqg
感覺凌駕還是沒有太多情感波動的感覺好可憐
到底是會跟五官還是遙商感覺遙商可能性比較高阿/aD:l\6zS#l9n,o$~
但五官又好可憐
但以前的凌駕也很可憐阿
期待第三集

k.christina 2010-4-14 17:55

很好看，大推！

四月差不多該出第三集了？/F#X9rD?2@n
我每天都在期待他到底什麼時候出ˇ
P7D;r;LN"a
天那五官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我真是太喜歡你了﹝大心﹞CK*na[/M4}
凌駕先生你再不加油我心中的第一名就要換人了喔～
雖然你的吐槽還是很有力:lol

小小蘭 2010-5-31 22:15

輝夜好可愛喔~好單純的姊姊~還很委屈的跟自家父親投訴說新廣罵他XDD
每次番外都會透露一點凌駕的過去呢，光是到第二集就可以知道凌駕是誰了，好清楚。
宋帝......感覺有點討厭，卑鄙的感覺。6]V9H4[qn-]z
不過說凌駕太多人喜歡，蘭也有同感，第三集好像又會增加一個凌駕後援會。7F[^8a5Ah
期待第三集呢~(飄小花)

goto329 2010-6-29 19:21

作者好像比較偏愛遙商耶，也好想看凌駕和五官的故事

聽禪 2010-7-4 20:25

凌駕果然是前任閻魔！@-G4f.Jy.["^
遙商真的很喜歡凌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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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的特別助理】02 生存遊戲 作者：紫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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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王的特別助理】02 生存遊戲作者：紫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