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言良衾疑惑的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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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大言跟雪襄正看著桌上的鬧鐘，笑得非常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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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昨晚回來時，言良衾有印象，大概是快淩晨三點半的時候，而現在嘛，呃，“是我的鬧鐘壞掉嗎？現在才六點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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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衾好吃驚啊，說真的，從他做夜班的工作後，就不曾在中午十一點前醒來，想不到今天會破例：“這一定是錯覺，是電池沒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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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向明拾起右手，把手錶湊到言良衾眼前：“你看是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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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真的是六點多。”言良衾認了，他歎口氣的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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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言良歆正好抬頭，當目光對上後，他呆呆的笑了一下，然後被子一卷，窩回床上，接著是一陣有如打呼聲的聲音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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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歆，你不要給我裝睡！”言良衾伸手想扯下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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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明的手更快地扯住他的領子：“阿言你不要想用打鬧來轉移焦點，反正你又捨不得讓小歆去被那群睡眠不足的惡棍炮轟，阿言你就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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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言良衾自認人緣很好，所以更不肯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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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群傢伙一定會打蛇隨棍上，這次肯定會鬧很大，絕不會跟他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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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言良衾所不希望的，畢竟世上只有他玩人，哪時輪到別人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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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向你給我放手！”言良衾繼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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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明才懶得理他，扯住他的後領一個轉身，先看了桌邊一眼，這一次沒有看上幾秒，立刻轉頭拉著言良衾往大門走去：“阿言你快點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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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言良衾無助的哀嚎著，可惜扯住他的人絕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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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當門打開又關上之後，世界清靜了，某人的哀嚎聲已經不復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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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得救了。”言良歆從床上爬起，抹去一頭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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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沒事吧？”雪襄看戲是看得很高興，道義上還是得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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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雙手環膝的坐直身，笑著說：“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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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會被整得很慘，那群住宿生根本是如狼似虎的野獸，沒有一個是善類。”大言感慨的想起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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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在玩而已吧？而且要是沒有小言哥的點子，通常那群人就只是單純的學生，完全不會變身成猛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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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這是主人的天譴？”雪襄聽起來有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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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則是笑了一下，更狠毒的說：“應該說是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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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忽然怪怪的看了大言一眼，心想，大言哥不是等於小言哥嗎？那大言哥怎麼會說出這麼狠的話？這點真是令人覺得很奇怪，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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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他們不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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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在某棟大樓的樓頂上，某個人躺倒在水泥地板上發表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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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從來沒有事情會瞞這個朋友，東方納言，他可以說是自己少數的五個朋友中，最要好的一個，可是對方的反應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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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言，我還以為你聽我說完，會問我是不是在作夢呢！”言良歆記得自己這個朋友也是一個不信世間有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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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聞言在水泥地上一滾，懶懶的看向言良歆道：“你不是個喜歡說笑話的人，再加上，我以前說我不相信有鬼，只是在附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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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和我？”言良歆不懂這句話的意思，就算對方看得到鬼，也不用在自己面前否認吧？他又不會排擠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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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瞪了他一眼，很無力的說：“你忘了你有多怕鬼嗎？要是我跟你說這所學校有很多鬼，我看你大概隔天……不，你當晚就會纏著你哥說要轉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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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個，說得也是。”言良歆不能否認，尤其今天一大早，他就因為在半睡半醒間看見厲鬼雪襄姐的緣故，嚇得失常大叫就算了，還把整棟宿舍的人都吵醒，害得小言哥被宿舍裏的室友們緊抓著不放，至今仍無法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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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要出門上課前，自家的小言哥還被一群人死抓著淩虐，而自己趁機想要衝出宿舍時，背後居然傳來一陣陣“小歆，救我啊！”的慘叫聲跟抓地爬動聲，那種淒慘情況光是想，就令言良歆額際一陣冷汗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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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以證明，東方納言真的是很懂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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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怕鬼怕到極點的情況，是真的會那樣。”言良歆勇敢的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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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東方納言無奈的長聲歎息，坐起身，“對了，你剛說你覺得你哥，也就是小言哥，跟那位厲鬼大言哥，似乎不像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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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總覺得沒有人可以笑著看自己受害。”縱使大言哥是鬼，言良歆還是覺得不可能，畢竟小言哥跟大言哥不是同一個人嗎？看著身為自己的小言哥受苦，大言哥還能那麼高興？這點不論怎麼想都覺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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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東方納言臉上為此浮起詭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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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會不會什麼？”言良歆好奇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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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悶咳一聲，認真的看向言良歆，“會不會你才是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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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言良歆腦中一陣混亂，“納言，你剛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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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大言其實不是你家小言哥，是你。”東方納言重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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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怎麼可能，如果是我的話，我不早嚇死了。”言良歆用力揮手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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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大言哥跟小言哥除了態度跟對話有些對立的情況，其他部分倒是很像，尤其他們喜歡‘為非作歹’的部分，簡直到了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同樣無厘頭的狀態，所以說，大言哥就是小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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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東方納言打個哈欠，“你自己也有點懷疑吧？因為大言關心你的次數，永遠比擔心小言哥多，還有，大言比較喜歡親近你吧？再加上，如果大言是你，依你常年跟在小言哥身邊的情況，想學小言哥的姿態跟反應也不是難事，所以，這並不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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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些推論，言良歆真的無言了，不會吧？這不是事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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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那個女鬼襄一開始不是只認小言哥當主人嗎？如果身為厲鬼，她都看不出小言哥跟大言哥有關，那不就代表，其實大言哥真的不是小言哥嗎？”東方納言越猜越有興趣似的滔滔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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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突然質疑：“納言，我記得我介紹時，是說雪襄，而不是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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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納言陷入無言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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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靜靜的對視了幾秒鐘，一陣沉默異樣的橫在兩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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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總覺得不對勁，當他轉頭看向四周，他才發現原本待在通往頂樓階梯的雪襄姐不見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強制驅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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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納言？”言良歆驚恐的叫著好友的名字，忽然一陣心慌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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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好怕的呢？小歆，你以前常常帶著一些鬼走來走去，我都是這樣幫你清除的，你現在是什麼表情？幹嘛怕成這樣？”身為被摯友驚慌對待的人，東方納言依然是懶洋洋的姿態，他垮下肩膀挑眉望人的神情也像從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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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言良歆的心臟不斷劇烈跳動，他強烈懷疑下一刻自己就會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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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歆，你真的以為我不是人嗎？快呼吸啊，我是人類，真的是人類，你不用怕成那樣。”東方納言終於發現不對，趕緊開口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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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言良歆安心的喘上一大口氣，“呼呼，你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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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是真的怕白日遇鬼，雖然他遇到的鬼不算少，至少也有……大言一個、鬼柱五個、雪襄姐一個，共計七個了，可是他還是怕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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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點人嚇人就嚇死人了。”言良歐一身無力的癱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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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心想，自己才是被嚇到的那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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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有人怕鬼怕成這樣，東方納言一手撐額的陷入重度無言，自己這個朋友的怕鬼程度是不是超乎尋常了？居然大白天的也怕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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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自己話說的早，他現在肯定因為缺氧而倒地不起了吧？這種不用鬼嚇就會自己嚇死自己的情況，還真是恐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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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讓人懷疑你以前是怎麼活下來的。”東方納言翻著白眼的嘟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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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言良歆驚恐的大叫出聲，“納、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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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啦？沒事叫這麼淒慘，你是見鬼了喔！”東方納言話剛講完，一道黑影刷的一聲，真的從他身邊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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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言良歆驚慌的跳起身，東張西望的想找方向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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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的手一伸，在空中畫了一個閃著灰白光芒的“訬”字後，用手將字納入掌中，瞬間，原本扭動著想向人撲去的黑影啪的一聲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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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言良歐也跟著啪的一聲跌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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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那道黑影扭曲著，偏偏它像是沒有了腳似的，只剩下上半部在水泥地上扭動，只是不論怎麼扭動，都沒有辦法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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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用怕，我把它的腳取走，它已經沒辦法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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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像是做了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般，伸個懶腰後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扭動的黑影，喃喃自語道：“雖說多了個‘召鬼者’，可是這個學校的鬼怎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兇猛，居然連我的結界也敢闖，不會是以為‘獵鬼之人’不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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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獵鬼之人？”言良歆在驚慌中聽見熟悉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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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疑惑的轉頭，看著自己這個明明超怕鬼，偏又認識了兩個厲鬼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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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有‘襄’在，你的確應該知道我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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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言良歆腦中還有點混亂，畢竟剛剛見鬼的瞬間嚇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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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笑了笑，忽然對他行了一個彎腰禮，自我介紹道：“我是道門東方家的東方納言，職業是操控言咒的獵鬼師，稱號是‘獵鬼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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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獵鬼之人不是別人，居然是自己的常年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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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處於震驚中，這種事要是以前，他一定不會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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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沒有鬼，對，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言良歆想大叫三百遍，不，一千遍也可以，只要叫完所有的鬼都能不見，他絕對願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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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鬼不會消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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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努力冷靜下來的揉著抽痛的額頭，再看看又恢復懶散姿態的朋友，以及在朋友身前不斷扭動的黑影，他實在很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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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納言，求求你把那只鬼弄走。”言良歆怕得快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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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沒好氣的重複一遍：“就跟你說我把它的腳取走，它已經沒辦法動了，你是在怕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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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怕鬼又不是一天兩天，是足足十九年的事，以前我看不見就算了，我現在看得到，你是不會體諒我一點喔！”言良歆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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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前的言良歆一定會轉身逃跑，然後跑去跟小言哥哭訴，說有人欺負他，可是現在的他，比以前更敢表達意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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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是第一次被言良歆吼，著實愣了很久，才悠悠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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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這傢伙一條生路。”東方納言說完，手指再度勾劃，這次是一個“夠”字出現，接著他的手將字再度納入掌中後，下瞬間那道黑影的下半身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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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本言良歆是要大叫的，可是他叫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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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道黑影沒有襲擊任何人，一扭身就朝著樓外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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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應該是被嚇壞了。”東方納言高興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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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連看兩次的施術情況，再加上對方說他是操控言術的人，還有昨天晚上，言良歆看過及聽過大言施術的情況後，他懂了什麼叫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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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跟大言哥一樣，是使用字的形體來達到效果的術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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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的是，大言哥的是“門”，而納言的是“言”，他們都是以部首旁邊或裏面多了什麼字來替那個術法取名字？這麼說“訬”就是讓對方少一部分，而“夠”就是讓少的部分重新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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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所謂的操控言咒啊！”言良歆明白過來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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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東方納言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言良歆也不隱瞞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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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說完之後，納言的表情卻……很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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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使用‘門之結界術’的厲鬼？”東方納言挺訝異的：“我還以為你說的‘大言哥’只是普通的厲鬼而已，居然會使用結界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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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大言哥只是個厲鬼而已，會使用結界術很了不起嗎？納言，你這麼吃驚做什麼？你不是早知道雪襄姐是厲鬼，可是你對雪襄姐似乎一點都不重視的樣子，難道你說的結界術是很厲害的？”言良歆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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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聳聳肩：“沒辦法，會結界術的厲鬼，比一般厲鬼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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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帶著喜歡別人說自家哥哥厲害的心情，言良歆追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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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也不隱瞞：“像你說的厲鬼襄，她最有名的是操控雨咒，和我的言術類似，用法都差不多，所以我跟她對打的話，勝負是五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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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跟會使用‘結界術’的鬼打就不一樣，如果他一開始就先設下結界，那我只能被打好玩的，誰叫結界術是很複雜的東西，我到現在都還不怎麼擅長解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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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哦哦，這麼說大言哥很厲害羅！”言良歆興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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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哥哥果然是最棒的！”言良歆臉上的讚歎表情，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東方納言如此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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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言，應該是你才對吧？”東方納言越來越覺得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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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無言的再度陷入沉默，他、他覺得，應該不是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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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說自己往後會死得那麼淒慘的事，光是說到大言哥的舉動，他實在很難去相信，有一天自己會變成跟小言哥很像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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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想都不覺得自己可以那麼惡搞。”言良歆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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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勉強有一點認同，因為自己這個朋友的確很悶騷，舉動壓抑之外，連內心都是很低調、死沉，似乎不可能HIGH成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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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說真的，東方納言不單純是為了嚇朋友，他是真的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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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言是你，他的前一世在被身為鬼的自己嚇到後，刻意壓抑自己不去相信有鬼的平凡過了十三年，沒想到結局死得很難看，這讓他想試試不一樣的人生，再加上深知自己是很怕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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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決定假扮成小言哥的幽靈，那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畢竟從你口中聽說，大言比較重視你，連襄要跟在你身邊的事，他都是最早贊成，這不就代表，其實他很想自己守在你身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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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會有生死危機的如果是小言哥，那大言管你死活要幹嘛？似乎沒有必要才對，這麼說來……”東方納言講得正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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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突然大叫著跳起身：“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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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相信自己的心腸有那麼壞，小言哥對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大言絕對不是他，不是、不是，絕對不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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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言你不要再誤導我了，我不會相信。”言良歆丟下這句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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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他快步跑開的背影，東方納言眨了眨眼，原本他還有一堆話想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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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達成“誤導”任務了，真相才不會那麼容易被發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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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所謂的真相也有可能是這些誤導的話，沒有人可以保證他是在誤導，而不是在提示對方，只是，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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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離結束還有十三年，那再亂一點，才好玩吧？”東方納言惡劣的笑了，接著，他轉頭看向某道在結界內泛起的紅光，刻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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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是個問題人物，那個大言也是，不過，真正有問題的，似乎是另外一個，言良衾，你才是真正的麻煩。”東方納言毫不遮掩的說出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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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校內的鎮魂陣被那個大言所更改，他更知道有某人正在竊聽這裏，畢竟他把襄給趕走了，那幾人不擔心言良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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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看對方會在多少時間內找到自己，接下來的事，才正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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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啾！”言良衾打個噴嚏的伸手揉揉鼻子，“是誰在說我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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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那個東方納言。”大言雙手盤胸的不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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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雪襄正盯著眼前的一人一鬼，像是在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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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雪襄，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不是同一個人，而小歆才是大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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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衾實在很不想說：“不過大言是我啦，他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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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為什麼會深信不疑？那位東方納言的話很有道理。”而雪襄絕不允許有人利用或危害到主人，於是她一身殺氣的瞪著大言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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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雪襄你別這樣，相信我，我真的是小言，絕對不是小歆。”大言可不想閑著沒事跟個厲鬼對打，趕緊努力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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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襄對於大言跟小言的話，依然是半信半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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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衾實在不願意，不過，為了證明他們才是同一個人，他只好把十九年來所有“不當”的事蹟跟大言用接力的方式，一件件的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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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數到一半，言良歆一臉疲態的推門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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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才聽了一半，雪襄對於兩人接力清算過去惡行的合拍舉動，已經相信了他們才是同一個人的事實，為此她的表情平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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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搞定她，小言跟大言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弟弟小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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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推門而入的言良歆一進門，就是一副想哭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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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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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咬咬唇，沒有遲疑多久，突然往前一撲的跪倒在地，然後死命抓著言良衾的褲腳，放聲大哭：“嗚啊，我不是大言啦，我不是，我才沒有養一個厲鬼是自己，我怕鬼啊，我不可能會死得那麼慘，我絕對不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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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言良歆哭得是地動山搖、風起雲湧，只差沒哭倒萬里長城，也沒哭幹數千湖泊，那種哭得像要尋死覓活的慘況，還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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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間，一人兩鬼陷入無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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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想不到言良歆回來後的第一個反應是這個，言良衾也很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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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言良衾知道自己弟弟很愛哭又膽小，個性生澀又愛撒嬌，但是他還真是第一次看到弟弟抱著自己的腳哭成那樣，活像是在給自己送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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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歆，你哭得太淒慘了吧？”害言良衾有種自己被對方殺死的錯覺：“小歆我跟你說，我跟大言才是同一個，你真的不是大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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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言良衾說得多認真，言良歆依然哭得驚天動地、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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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當言良歆陷入暴走狀態，言良衾只能按慣例蹲下身，抱住自家弟弟後，開始哄他。他在弟弟耳邊重複一百遍這句話，催眠般說完第一百遍之後，言良歐終於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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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哥，我真的不是大言？”言良歆最後再求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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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你哪有我‘惡名在外’，像我這種極品‘惡整’天才，可是千百年才會出一個，小歆你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模仿我的！”言良衾忽然自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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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對此安心的笑了，他知道這是小言哥為了逗笑他才刻意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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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我不是大言哥。”言良歆滿足的揉揉眼，接著像倦極般，窩在自家哥哥懷抱中，安心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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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十九歲的大男生哭到睡著似乎很可笑，言良衾卻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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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弟弟很好騙，既天真又單純，可是人很好、很貼心，即使個性悶了一點，卻絕對是好孩子，對於這樣的言良歆，想不到還有人敢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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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那個超欠扁的東方納言，是弟弟絕對不會防備的人——真是，居然說出那麼多誤導的話，他難道不知道小歆是很容易受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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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是知道才會故意那麼說，這就更欠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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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超該死的。”言良衾的目光中閃著熊熊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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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的大言也在磨拳擦掌，他同樣不會放過欺負小歆的人，敢惹小歆哭的人，從過去到未來都只有一種下場，那就是被他整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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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襄突然有一種“某人好可憐”的錯覺，因為眼前有一人一鬼正殺氣騰騰的。之前是誰說大言不是小言的？真該叫那個人來看看他們這一人一鬼現在的表情，完全是如出一轍好嗎？誰說不像？根本是完全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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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擔心那個叫東方納言的“獵鬼之人”會不會下場淒慘之前，好像自己還有別的事需要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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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襄想著那個人叫自己為襄時的口氣，還知道自己是操控雨咒的厲鬼，那他應該是見過自己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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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門的東方一族，操控言咒的獵鬼師，稱號是獵鬼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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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似乎曾經在哪里聽過一模一樣的句子，可是又很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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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一回事，她跟東方納言真的認識嗎？在什麼時候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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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襄總覺得對方的目標是自己，並不是大言、小言或小歆，只是，這些不過是自己的推測罷了，說出來好像也沒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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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先等著瞧吧！反正他們這邊有兩隻厲鬼，應該不會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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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為了幫助主人確定往後會殺他的真凶是誰，雪襄不論該不該說出來的推測，晚點都決定說一遍給小歆聽。反正把這些都記下來，即使沒有好處，也是絕對沒有壞處的，畢竟都是推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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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事後紀錄完的碎碎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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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每一回後面附上自己的碎碎念已經是常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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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一次感受到壓力的關係吧，所以更認真的紀錄之外，還有一種不能不說的感覺，好像不在這裏紆發壓力，自己就會被壓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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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哪有可能是大言哥啊，個性實在差很多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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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能跟上小言哥那種“完全燃燒”狀態的人，也只有一個大言哥，自己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跟得上小言哥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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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自己的存在除了說一句“那不是重點吧！”就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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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大言哥跟小言哥每次陷入“完全燃燒”狀態，耳朵就像關閉了一樣，一點都不在乎別人的想法，更完全不去管對方想說什麼，這點真的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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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說真的，大言哥跟小言哥的舉動很好玩，會讓人想看下去，想知道他們還能邪惡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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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一扯到惡整人，大言哥跟小言哥感覺起來就是一樣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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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平常時候，大言哥跟小言哥有一些不同，但是，那是大言哥後來辯稱的“必然現象”吧？因為人生的路不是一條，相同的只有起點跟終點罷了，所以個性在途中也是會變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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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變動完的，再怎麼樣都不可能倒退成某一個時期的自己，這是既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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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大言哥在某些部分上，已經成長到小言哥不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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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難道包括看著小言哥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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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這部分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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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哥則是笑著說：“又不是小言一個人淒慘，我以前也是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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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你說一樣，就代表你也發生過相同的事，那幹嘛不跟我說，還要我再被他們整一次，大言你有病啊！”小言哥氣到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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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似乎小言哥這次真的被那群人整得夠嗆，看他一副隨時要雪恥的模樣，就想為那群不知死活的室友們掬一把同情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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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到素有報復魔之稱的小言哥，他們還真有膽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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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像離題了，還是趕快說回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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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言哥暴走，大言哥則是笑得很高興的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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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在蓋！我看是你想要有人跟你一樣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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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哥似乎命中紅心了，果然是同一個人啊，這種“看不得別人好”的想法果然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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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也難怪大言哥會不先說出來，他一定等的就是這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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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還真是可怕，原來完全燃燒中，是會連自己都一併整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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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哥你的想法還真是恐怖。我想，最好小言哥將來死得那麼慘時能馬上找到兇手，要不然，萬一小言哥也選擇回到過去，恐怕下一個“言良衾”絕對會過著比小言哥更生不如死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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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大言哥這種連自己也整的變態個性，果然，除了小言哥之外，沒有人能跟他一樣了吧？至少，至少我確信自己不會是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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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越聊，越覺得不太可能啊——這種大言哥其實是我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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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為什麼東方納言要刻意這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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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哥說當我跑掉時，他透過結界竊聽到一些話，聽起來像納言在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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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納言這個獵鬼之人，大言哥、小言哥跟雪襄姐好像都不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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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嘛，如果不提以前十多年的交情，光看今天納言討人厭的部分，我也覺得他做的有點過分，可是，如果以前真的都是納言在保護我，替我清除身邊跟上的妖魔鬼怪，那我……唉，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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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突然間自己的好朋友就變成了跟自己敵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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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失去納言這個朋友，他除了懶散一點，偶而行動怪異了一點，他其實是一個好人，從小到大我被人圍毆的時候，會第一個跑來幫忙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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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納言的話，真不知道我是怎麼活過這十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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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納言好像變成我們的敵人，這是因為我們這方有兩個厲鬼嗎？所以身為道門中人的納言，已經不可能再當我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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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一點詭異，我再把前面紀錄的東西看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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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是這個地方不對勁，我明明沒有說十三年這件事，我只說大言是從過去回來的，為什麼納言會知道大言是從十三年後回來，還說一句反正還有十三年，再亂一點也可以，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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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言不是普通的道門中人？”我把發現的問題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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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哥突然驚叫一聲，他像是發現了很嚴重的事，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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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哄’的關係。”大言哥一臉凝重的說完，突然動手用紅光指揮著魂珠劃出一個“閫”字，然後突然間整個學校為此狂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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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呀搖呀搖，搖得讓人頭暈的劇烈搖晃，在歷經十幾秒之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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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小言哥跟我異口同聲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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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襄姐像是也明白了過來，啊了一聲，然後她便好心的替一臉尷尬的大言哥解釋道：“以“哄”字來看，這個門中結界術是用來跟別人的結界共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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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跟小言哥一起點頭，然後小言哥啊了一聲，像是他也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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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比較笨啊？因為我還是不懂啊，這次換小言哥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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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東方納言說不定就是設下‘鎮魂陣’的人，所以大言的‘哄’跟結界結合後，似乎就變成大言能竊聽的地方，東方納言也能竊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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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哥解釋的很簡單，這次連我都啊了一聲，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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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大言哥會那麼尷尬，更難怪納言什麼都知道，因為遇到雪襄姐之後，為了解說大言哥跟小言哥的關係，這一切部有詳細的說明過，看來是那個時候被納言全面監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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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呢？”小言哥似乎很擔心情報會繼續洩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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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哥乾咳了兩聲：“剛才的‘閫’字，是我把對方跟結界的關係性封住的結界術，以後只有我們可以竊聽別人了，我保證不會再有人能竊聽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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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小言哥似乎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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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同樣懂這些的雪襄姐做保證，不然大言哥今晚會被小言哥整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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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總覺得往後似乎會大小事不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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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納言的變化更讓我不知所措，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接下來該怎麼辦？總不能避著納言過日子吧？真希望一切能回到剛開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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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不當初啊，唔，我現在是處於這種狀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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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話 無鬼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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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月黑風高的晚上，都是作奸犯科的大好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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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也不例外，恰巧的是，這個沒有月亮的晚上還“剛好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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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著停電，籌備已久的小言、大言跟雪襄立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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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下來的言良歆只能目送要向東方納言報仇的一人兩鬼消失在窗外，他也想跟去，卻不是去復仇，而是不想失去認識了十多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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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東方納言什麼事情不做，居然對著竊聽的結界向大言跟小言嗆聲；要知道那兩個哥哥一直以“報復魔”自稱，誰敢惹他們就等於是不要清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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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們絕對不會把人整死，卻一定會把你整到煩、整到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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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光是想到今晚納言要面對的可怕情況，已經大大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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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要怎麼辦？繼續坐在這裏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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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喃喃自語的掃視了房間一圈，突然，他的目光停頓在窗外的黑暗中，在停電沒有燈光的房間中，屋外是一片黑暗，卻是扭曲般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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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窗外看到的詭譎蠕動中的黑影，言良歆一步步的不斷後退，眼神驚恐之外，手則是早一步搗住了嘴，深怕自己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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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要怎麼辦？兩隻厲鬼都不在，小言哥也不在，他該跑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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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不要留在四樓小言哥的房間裏等了，他應該回到六樓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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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手腳發軟的努力往後挪步，卻覺得身體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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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忍住顫抖，言良歆一退再退，終於背部碰到了牆，他偷偷喘口氣的伸手在牆邊摸了又摸，終於摸到房門的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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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逃出這扇門之後，該往哪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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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遲疑了一下，最後想起一個人，哥哥的好友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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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言良歆有看到，向明似乎看得到厲鬼，既然如此，向明應該跟納言一樣，擁有什麼以驅鬼的能力吧？好，就去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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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了去處，言良歆一把拉開門，沖出去後連房門都沒關，直接按開電梯。沖進電梯三秒之後，他無聲的倒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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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裏居然擠滿了一整群白白的東西，不斷的蠕動著，似乎還有手對著他招呀招的，言良歆當場喘不過氣，白眼一翻，想直挺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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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歆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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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言良歆下意識的瞪大眼睛，想昏過去的想法，則在看到來人後消失不見了，因為這個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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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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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身體一歪，倒在來人伸出的雙手中，然後呆呆的叫出對方的名字，而聽見他叫喚的那個人，則是眨眨眼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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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喔，真久不見啊，小歆。”東方無言雙手施力，卻發現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言良歆自己站穩，最後只好乾脆讓他坐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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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歆，你雙腳怎麼了？我沒聽納言說過你受傷啊？可是你卻不能站，那你的輪椅呢？拐杖呢？放哪了？”東方無言東張西望的四處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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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眨眨眼，本來有很多想說的事，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納言是道門東方家的人，身為納言異卵雙胞胎哥哥的無言，應該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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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無言一定會跟納言一樣，不再跟他是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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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一想到僅有的五個朋友中，瞬間要少掉兩人，他就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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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歆，我沒欺負你吧，你不要哭啊，要是被你哥看到，我會被整死！”東方無言很久以前曾經被言良衾整過一次，就那一次，他已經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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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東方無言驚恐的叫聲，言良歆被逗笑了：“小言哥沒有那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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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東方無言想了一下，才疑惑的問：“怎麼小歆你現在叫你哥叫小言哥呀？那難不成還有什麼大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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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言良歆聞言，不禁覺得奇怪，為什麼無言好像不知道這些事的樣子，難道納言沒有跟無言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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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小歆你看我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是笨蛋。”東方無言一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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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呆呆的笑了笑，強裝無事般的搖搖頭，然而頭不搖則已，一搖就讓他瞥見敞開的電梯門中，那群依舊在對他揮手的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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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無、無言，有、有鬼啊！”言良歆驚恐的大叫，飛也似的起身，瞬間撲到東方無言身後，接著又腿軟的癱倒在地，然後手緊抓著東方無言的褲腳不放，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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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無言先是被小歆的尖叫聲嚇到，再聽清楚不斷顫抖的他在叫些什麼，臉上立刻滑下三條黑線，很不滿的說：“這個世上‘無鬼’，小歆你在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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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東方無言口中說出“無鬼”的瞬間，言良歆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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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鬼兩個字，立體般的從東方無言口中彈出後，閃起一陣刺眼的黃光，同時，電梯內的白影們在黃光中哀鳴出聲，像是非常痛苦，最後忍受不住時，那些白影將電梯門一關，電梯無人操作卻自動往下一樓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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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眼前的情況，言良歆終於懂了，為什麼自己想搭電梯時，裏頭會有那麼一大群鬼。一定是因為在上面的樓層，無言做了同樣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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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光說個無鬼，就能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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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言良歆最疑惑的是，從小到大，跟納言和自己一樣，無言從來都不承認世上有鬼，可是如果說納言是為了附和自己才不承認，那會以不滿的口氣認真說這個世上無鬼的無言，似乎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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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你是真的看不到鬼？”言良歆求證般的再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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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無言極度不爽的瞪他一眼：“這個世上無鬼，我們都是這樣想的不是嗎？還是小歆你也被納言那傢伙洗腦了，覺得這個世上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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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個嘛！”言良歆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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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言良歆很想笑，因為不相信有鬼的無言，絕對不可能不要他這個朋友，這讓被迫失去納言的他，覺得很高興，讓他忍不住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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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歆，就跟你說不要哭啊！”隨後是東方無言驚駭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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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歆卻在東方無言又哄又拍，又遞衛生紙又安慰的舉動中，安心的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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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哭，剛好哭到言良衾高高興興的逮住犯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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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原本好好教訓了東方納言一頓，還把人綁回來，心情正好的言良衾，在電梯門一開後，看見坐在那裏不斷放聲大哭的言良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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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氣溫似乎降到了零度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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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電梯門的東方無言覺得有點冷，他本能的搓了搓雙臂、又遞包面紙給言良歆後，才發現陰暗的走道出現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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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那道光，東方無言回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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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衾正磨拳擦掌的獰笑，一旁的東方納言則對自己哥哥投出哀憐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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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東方無言跳起身，轉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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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跟雪襄已經飛快的圍了上去，就在這瞬間，言良衾才正想一聲令下，卻看見被綁住雙手的東方納言邪笑著開口：“無哥，這個世上有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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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東方納言要問這一句，在場的人跟鬼都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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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不哭的言良歆，剛想通東方納言的問句代表什麼，抬頭想制止東方無言時，只是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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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鬼。”東方無言下意識便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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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跟雪襄瞬間被一道刺眼的黃光震了出去，兩鬼從電梯門前，一下子被彈到了宿舍外。但沖勢未停；不斷在半空中滾動飛騰的兩鬼，當他們在全身刺痛中，努力停住後，這時已經離宿舍很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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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大言驚駭的想動，卻發現身體被束縛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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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些事最清楚的雪襄一臉驚奇：“那是無鬼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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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鬼之人？”大言皺緊眉，這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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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跟獵鬼之人一樣聞名在外的道門中人，不一樣的是，無鬼之人只需要口中說出‘無鬼’兩個字，實力越強的鬼受到的衝擊越大。”雪襄以前聽說過，想不到是真的。她百年來幾乎打遍天下無敵手，現在卻栽在無鬼之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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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果真是實力越強，受到的衝擊越大。 像大言那種程度的厲鬼，被彈出來後覺得身體被束縛住，卻還能扭動身體，可是雪襄除了嘴巴，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可以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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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管是什麼樣的厲鬼到他面前，都不過是自討苦吃。”雪襄傻眼了，她第一次看到這種遇強則更強的道門獵鬼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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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雪襄的驚駭，大言是第二次覺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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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大言面對比自己實力還強的雪襄時，他害怕過；而這次，則是為了那個無鬼之人。原本他以為憑自己跟雪襄的實力，不說舉世無敵，好歹也算是一方之霸吧？想不到在這個學校裏，他們遇上了另一個更強的獵鬼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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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現在小言跟小歆怎麼樣了？”大言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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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襄也很不安，只是不論他們再怎麼擔心，一樣是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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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經過，雪襄跟大言越來越擔心，只是身上的束縛依然存在。如果他們乖乖待在原地還無所謂，但要是像大言一樣想掙扎，就會讓身上那層黃光的束縛越來越緊，緊到讓他全身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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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言被不斷縮緊的束縛折磨著，雪襄難得慶倖自已是完全不能動。也幸虧她沒有掙扎，身上的束縛便沒有變化，不然，相對大言受到的傷害，比大言還強的她所遭受的程度說不定會加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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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就不信！”大言抓狂了，他難得這麼吃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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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襄則在一旁安撫道：“好了，你就耐心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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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麼？是要等小言死掉還是等小歆死掉？”大言一想到那種情況就不能等的放聲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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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大言的怒火，雪襄很想反駁說她沒有那個意思，可是話出口前，她又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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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這百年來都在等待，是不是真的忘了什麼叫掙扎，也忘了有的事是不能等的？那麼，自己說出的那些話，的確是不太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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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襄自認有錯的垂下臉，而大言忽然吐口氣，說了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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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是我思慮不周，你沒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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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襄抬頭對他笑了一笑，然後，看著學校宿舍的方向，想到一件事：“大言，你使用的是結界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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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言點點頭，他也想到了，如果身上的束縛是一種言語結界的話，使用“哄”術，他應該可以操控這個結界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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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一想到辦法，立刻動手；“雪襄你等我一下，我先解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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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雪襄點點頭。 她看著大言召出魂珠，雙手在身後指引著魂珠寫出一個“哄”字後，再讓魂珠推著哄字撞上他身上的束縛，下瞬間，原本不斷縮小的黃光被紅光吞併了，大言也恢復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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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換你。”大言如法炮製的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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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襄也恢復自由的動了動身體：“我們快點趕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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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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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深呼吸，才想指引魂珠帶著他飛，突然，雪襄一把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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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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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襄說完這兩個字，她的頭髮便飛舞著，在空中以紅光畫出一個“霽”字，接下來，一陣紅光飛快射向宿舍，拉著兩鬼往宿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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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大言看著延伸向宿舍的那道紅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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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襄一面操控著紅光，一面回答：“我在小歆身上做了一個小型氣場，只要我用‘霽’之術，也就是雨之齊，齊有齊肩的意思，我就能瞬問到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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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完，紅光落向宿舍後的瞬間，大言忽然覺得自己被一團紅光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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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紅光斂去，雪襄放開他的手後，出現在兩鬼前方的，是他們最擔心的言良衾跟言良歆——還有那個害他們彈出戈的“無鬼之人”，以及很欠扁的東方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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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有厲鬼被“無鬼之人”的東方無言驅趕，還能這麼快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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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很驚愕，看來他會被那個使用門之結界術的厲鬼抓到，果然不是一時大意。對方能用結界術，的確是比一般厲鬼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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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有個很嚴肅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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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看著自家哥哥，那個跟他長得不像、能力不一樣，個性也不相同，重點是完全看不到鬼，卻有極強驅鬼能力的東方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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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東方家來說，東方無言的存在，是一個神話也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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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只要開口說個“無鬼”就能驅鬼的絕代天才，東方無言偏偏不承認有鬼，因為他堅信“無”，所以對力求證明自身存在的厲鬼，產生了更大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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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不見的情況下，這樣的他，是史上最強的驅鬼人，可是他也因此不相信有鬼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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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無言最厭惡的就是東方家、就是道門，他覺得他使用的“無之術”，不過是特異功能罷了，才不是什麼怪力亂神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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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道門真的存在，鬼也真的存在，於是東方無言是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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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東方無言不信鬼，面對他追問自己為什麼跟言家兄弟起衝突，還問自己為什麼不要小歆這個朋友，東方納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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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無言信鬼，一切都好說，可是現在……東方納言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前因後果了。他只能看著坐在一邊的東方無言，又是疑惑、又是窮兇極惡的對他怒目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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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很想回答，只是每當他說了有鬼就會被罵，連續數遍之後，他再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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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等到大言跟雪襄回來之後，在現場有鬼的情況下，只要東方無言說出無鬼兩個字，讓大言跟雪襄再去享受一次“飛空之旅”，晚點小言哥肯定會好好“招待”他們這對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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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被惡整完一次的東方納言，可不希望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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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到底怎麼樣，死納言，你是啞巴啊？居然敢不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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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無言站起身，開始挽起袖子，準備上前賞這個弟弟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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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在暴力狂的東方無言準備出手時，言良歆就要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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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的老朋友中，也只有一個背後有可怕靠山的言良歆，能夠制住東方無言。就在他的攔阻和安撫下，逃過一劫的東方納言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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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納言，久沒教訓你，仗著小歆在就想耍大牌嗎？”東方無言不高興的吼著，繼續揮動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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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納言偷偷歎氣，為什麼被稱為道門神話的人會是自己哥哥，而且還是說話這麼粗鄙流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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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可恨的是，他還不相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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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東方納言想了好幾種說法後，都在“有鬼”兩個字上敗下陣來，現在他只能靠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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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哥，一切勞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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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煩我？”坐在一旁看戲看得正爽的言良衾質疑的攤開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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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再不勞煩你，我的腦漿要燃燒殆盡了。”東方納言舉白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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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良衾對於這種情況，在旁聽了東方無言怒吼三、四次的世上無鬼宣言後，他是數聲乾笑：“我可不希望招待大言跟雪襄再飛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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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請小言哥想辦法讓無哥不要追問。”東方納言提出另一種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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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無言聽完這句，氣極的趁小歆沒注意，將腳一伸一踹，踹倒東方納言所坐的椅子後，順利的讓雙手被綁住的東方納言隨著椅子倒落的方向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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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東方納言哀嚎出聲，言良歆急忙回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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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言你沒事吧？”言良歆連忙伸手，想把自己的朋友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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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歆你不要扶他，那個死納言就是應該教訓一下！”東方無言說歸說，還是上前去幫忙言良歆將自己弟弟從地上扶起，把他拉回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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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刀子嘴豆腐心的自家哥哥，東方納言氣都氣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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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面對幾乎無法溝通，雙方價值觀相差太多的局面，言良衾轉頭了，在東方無言不信的目光中，他對著看似空無一人的房間內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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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言，你有什麼結界術可以讓完全看不到的人看見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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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遺忘很久，已經在旁邊跟著看起戲的大言，這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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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襄搶先開口問：“如果讓無鬼之人看見鬼，往後他還有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