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吸血鬼優雅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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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去吧，小鬼頭們。」吸血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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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下的丁芮學姐伸出手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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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外星人還是吸血鬼？住哪裡叫什麼名字？電話號碼跟地址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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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定舉辦社團召喚外星人活動的星期六下午，無風無雨天氣晴朗，聽氣象臺說今晚光害塵害小，星星的能見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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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舊校舍前是運動場，阿敏力大無窮，正扛著烤肉用具到場中央，豬仔跟樊淩在一旁合力搭幾個小帳篷，我跟德德出公差，去超市把食材買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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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後看見丁芮學姐正手持豬仔從家中偷來的夜視望遠鏡，聽說該物內建紅外線光緣，完全黑暗也能清楚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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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沒錯，這裏也是太空船絕佳的降落地點，視野開闊沒有建築物遮擋，真有外星人來，我們一定會是第一手目擊。」她滿意至極地說，滿眼放光朝著舊校舍那一堆還未整理的斷垣殘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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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仔跟樊淩也同樣雙眼閃放小星星，卻是往相反的方向，看著我家老哥領一群動漫社的同學從另一頭走來，裏頭美少女很多，難怪他們的豬哥面目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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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社來幹嘛？」丁芮學姐起疑了，質問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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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躲後面，推我當擋箭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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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哥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有烤肉大家吃，有外星人一起看。」我隨口編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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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人要是太多，外星人會警戒而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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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學姐氣到滿臉通紅，指著我哥大叫：「回去，你們都回去，這裏我幽浮社包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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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走到面前，擺出平常泡妞的瀟灑姿態對丁芮學姐說：「我可愛的弟弟們被拐來做牛做馬，沒找你算帳就不錯了，現在還不許我來看著他們，無血無淚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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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來你一個人來就好，何必整社團人都帶來？我們預算有限，供應不了太多人的口。」丁芮學姐回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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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斜斜瞟向烤肉架旁的阿敏，笑著說：「動漫社的女同學居多，食慾也不大，主要目的是過來跟幽浮社聯誼一下……唉，你們社團的人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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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被哥那一眼瞧的臉也紅了，羞怯地說：「我、我、我吃得也不多，烤肉分給動漫社同學絕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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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跟我同時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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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阿敏明明還抱怨我們醃肉跟香腸買太少，填她胃的三分之一都不夠，結果我哥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發射，阿敏就兒女情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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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仔很難得的站出來爭取：「社長，難得我們的社團活動那麼多人參與，如果拒絕的話，幽浮社小氣的謠言傳出去，很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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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不敢忤逆丁芮學姐的樊淩也說：「等吃完烤肉聊聊天，再請動漫社解散，就不會影響召喚外星人的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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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人？哈哈哈——」老哥故意又說：「為了配合幽浮社的活動主題，我們這次還安排出青蛙軍曹的coser，當作是吃烤肉的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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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手，動漫社成員同聲演唱日文版的Keroro卡通歌曲，唱著唱著，綠紅黃黑藍四隻大青蛙出現，全擠到丁芮學姐四周，給嘍給嘍給嘍亂叫，總之就是牽制了她的行動，杜絕唯一的反對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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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果然厲害，連我行我素的傲嬌社長都不是他對手。」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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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歲的老鬼是老油條，初生之犢當然得靠邊站。」德德低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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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幾千歲老鬼，誰啊？」我訝異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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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看著老哥，眼睛瞇如彎月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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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社同學全都嘻嘻哈哈，每人自備免洗碗筷，站到阿敏身邊幫忙烤香菇玉米跟蛤蠣，豬仔、樊淩狗腿的替每人倒飲料，真當成是聯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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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動作快，自動獻上兩盤香噴噴的烤排送到老哥面前，又紅著臉跑回去，就我們對她的瞭解，食物到了她手從沒有主動讓出去的道理，現在獻寶似的送上來，我們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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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女朋友夠多了，別來荼毒阿敏。」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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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帥啊。」哥志得意滿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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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看，哥雖然長相不錯看，真要說帥到哪裡也不至於，可就是奇怪，女孩子很容易對他心生好感，說他天生有股邪魅的氣質，很能讓人趨之若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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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又說：「像她那麼單純善良的女人不多了，就當是愛護稀有物種吧，你千萬別傷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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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肺腑之言，因為我們身邊的女人——諸如老媽老姐跟丁芮學姐——個個都如狼似虎吃人不吐骨頭，阿敏在我眼中當然純潔得如同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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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瞄了阿敏一眼，對哥說：「她本家是日本有名的神道社，別讓她看到不該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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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哈哈笑：「她說過我的守護靈是蝙蝠呢，你說，這點道行的半吊子人類，讓人連堤防都懶得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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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也說過我守護靈是怪獸，原來都是亂說的。」我想起了前塵往事，忍不住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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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老哥笑吟吟，說了奇怪的話，接著把烤肉分給我跟德德：「昱昱最愛吃肉，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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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盤子，一點兒也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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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哥平常食量小，德德偏好蔬菜水果，家裏人就我最愛吃肉，一般人討厭的豬心啊腰子等內臟類食物我也喜歡，所以哥主動讓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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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口吃完，德德也把他那一盤推過來，還問：「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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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貪婪的看著人擠人的烤肉架那邊，阿敏正拿起一條秋刀魚，烤得好香哦，害我口水跟著一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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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阿敏滿不錯的。」哥突然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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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掏耳朵，沒聽錯吧？哥雖然沒節操，挑女友還是有既定的標準，環肥燕瘦皆可，前提是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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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看右看，阿敏、這個、她的心是很美啦，可是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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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水滋美，脂膘香甜，是昱昱你最愛的口味啊……」哥擠眉弄眼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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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惱羞成怒：「哥，別對未成年人說限制級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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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成德德聳肩，對哥說：「……他好像搞錯你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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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我哪有搞錯，明明在暗示我在肖想阿敏當女朋友，想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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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歸生氣，肉還是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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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更偏愛半生熟的肉，出外吃牛排時都只要求三分熟，生魚片更是最愛，想想自己也是有某種程度的變態偏執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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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其實老哥說的有理，若是把阿敏比喻成可食用的肉品，那就是油花極多的霜降牛肉啦，嘖，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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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學姐終於從五隻扮成青蛙的動漫社男生圍成的圓圈中脫困而出，黑框眼鏡後的眼睛閃閃發光，正要指著老哥的鼻子罵，突然間咕嚕嚕，她肚子發出了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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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得看見她臉紅呢，其實丁芮學姐不那麼張牙舞爪的時候，也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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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漫社女生遞過來的烤香菇剛熱騰騰在老哥手上，他借花獻佛，擺出迷死人不償命的偶像級笑容，將盤子轉給了丁芮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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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餓容易生氣，吃吧，別客氣。」老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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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學姐接下了，咬牙切齒的啃香菇，邊吃邊罵：「用我們社費買的，當然要吃！你們動漫社吃完都給我滾，別想干擾我們的既定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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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理她，總之，豬仔跟樊淩就擠在一群女生中說笑話，那群女生又圍著我家老哥跟德德咯咯笑，頗有後宮爭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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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學姐拉著我到烤肉架旁邊，將沒吃完的食物送胃裏，木炭劈裏啪啦的聲響中，突然夾雜著一兩聲突兀的貓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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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被德德欺負的那隻貓，會不會是它呢？將吃剩下的半條秋刀魚留下，開始找，好歹替德德贖罪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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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動漫社同學都離開了，還是沒看見到那隻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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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喝足了，閒雜人等都走了，「不思議幽浮社」的行動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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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活動？當然是丁芮學姐思思唸唸的召喚外星人活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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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怎麼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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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從空地上仰頭大喊：喂你在不在啊我們交個朋友吧？學校警衛會先打電話讓警察來帶我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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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在地下弄個麥田圈似的圖形？聽說曾經在各地出現的麥田圈，其實是外星人與地球人的一種溝通方式，簡稱為「國際通信」，只要畫出正確的圖形，等科技進步的對方偵測到圖案，明瞭我們的意圖，就會直接現身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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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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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我們的疑問，丁芮學姐解答：「根據『幽浮探索』雜誌，靈感力高的人，可以靠思維來呼喚UFO，阿敏的靈感力最強了，由她來呼喚一定成功！」她自信滿滿看著舊校舍，彷彿已經見到真正的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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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弟弟們被逼迫帶回家閱讀的外國雜誌？不說我還以為是美國漫畫本呢。哼哼，標題都是些揭發政府最高機密啦、假造的文明聖經，還郵購通販幽浮靈璽哩，全都騙人的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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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毫不客氣的吐槽激怒丁芮學姐了，大罵：「別來干擾我幽浮社的活動，你也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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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還想挑釁，德德這時卻掀起一抹不悅的笑，小聲對他說：「不太對勁，你去巡巡吧，有我討厭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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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哥恭敬的應聲，隨後輕腳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操場外大樹下的黑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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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頭有些不解，問德德：「我發覺……家裏人愈來愈聽你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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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大了嘛。」他一面說，一面眨眨眼裝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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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家裏最小的，不可以太囂張，要聽我的話。」揍他一拳罵，我是家裏地位倒數第二的人，連他都霸道起來，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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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他揉揉肚子，隨口漫應的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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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兄弟在這邊打鬧，丁芮學姐卻已經指揮阿敏站到操場中央，豬仔正在架攝影機，樊淩呢，發著抖站在他的小帳篷前面，我們都知道，帳篷裏珍藏了他從家裏偷出來的大關刀、七星刀、狼牙棒、皮鞭、蠟燭，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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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志一同，我跟德德都決定離他遠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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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大約是晚上十點，校園裏靜謐無人語，蟲鳴卻聒噪在黑暗的深處，還有青蛙的咯咯聲，類似烏鴉的刺耳促音隨著飛行的路線成串灑落，夜晚，其實是另一個世界的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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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學姐沒那麼感性，只顧著吆喝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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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來，每個人在心裏使用念力，聚沙成塔，眾志成城，此情一定能感動上天、不、感動外星人，與我們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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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春心蕩漾朝外星人求愛是不是？算了，我們好歹做做樣子，乖乖站在阿敏身後，喂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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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抖擻起精神，閉目凝神，拿出相撲選手的蓋世氣魄一立，嶽峙淵渟氣度宏大啊，她外表雖然不怎樣，可是裝巫女作法時還是挺有模有樣的，表情嚴肅的讓我們都不好意思吊兒郎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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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之後，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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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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齁——齁—齁齁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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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你站著也能打瞌睡？！給我醒來！」丁芮學姐大吼，驚起周邊無數隻夜鴉四散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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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醒來，揉揉眼睛問：「你們怎麼都跌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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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不倒嗎？這女人真是史上最強的暗算者，我們差點不知不覺就被她的出槌行為給暗算到摔斷腿兼心臟麻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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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來，不准再睡著了。」丁芮學姐又嘮叨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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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重新站立，突然間操場上捲起冷如刀刃的異風，我雞皮疙瘩都冒出來，正想進帳篷裏拿風衣，突然間被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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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動！」阿敏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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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得縮肩膀，收回伸出去的半條腿，不知道阿敏突然間這麼兇狠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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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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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戲看了，呵呵……」說這話的是德德，不知怎地，他眼裏一閃的冷光讓我覺得他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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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間，喵嗚喵嗚的叫聲又響起，一下出現在前方，一下又出現在後方，我才轉頭看，貓叫聲又從反方向傳來，這情況真是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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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上倏地呼嘯連連，彷彿鬼哭神號，比擬十級的颱風從舊校舍的方向襲捲過來，我們身邊除了帳篷外沒什?遮蔽物，除了阿敏以體重的優勢穩如泰山外，其餘人都被吹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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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攝影機摔壞了！」豬仔雞貓子鬼叫，第一個爬起來去救他的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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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是不是外星人來了？」丁芮學姐一直沒忘記她的任務，興奮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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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頭也不回的答：「有妖怪！你們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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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躲啊，阿敏發瘋了嘛！可是丁芮學姐跟德德都跌在我身上，重死了。好不容易三個人都站起來，卻見到阿敏正滿眼的紅血絲，手指翻飛結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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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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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喝一個字就結一個相對應的手印，記得阿敏以前說過，這是日本密教或修驗道最著名的修法，吸收中國道教的九字秘祝，可以降妖伏魔規避災厄，是很有效的護身避邪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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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通或漫畫其實已經將這手法弄得爛了，沒想到現在親眼見人使用，竟然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那種驚濤駭浪般的氣量從阿敏身上散發出去，猛烈的颱風一下子止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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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靠德德，總覺得這一切都可以解釋，就問他：「特效弄得很好，老哥哪裡借的工業用大電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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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因為老哥平常就看不慣丁芮學姐，剛剛離開去搞鬼是非常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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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德德嘻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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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德德是有個風吹草動都會心悸，如今老神在在，更讓我確定一定是老哥搞鬼，不過也真可惡，哥惡作劇卻把我蒙在鼓裏，德德卻一清二楚，我好像被隔閡在外，這滋味真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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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一停，喵嗚聲又繼續響起，叫聲愈來愈大，最後幾乎成了一波音牆將我們圍繞，我讚歎，這舞臺效果真的不錯，哥可能還動用了他在戲劇社的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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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外星人……」阿敏似乎付出了極大的力氣，氣喘吁吁說：「是妖……貓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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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學姐破口大罵：「我要的是外星人，貓妖來湊什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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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問題好像不在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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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場氣氛詭異，可是我覺得應該先把阿敏送去給醫生看看，她入戲太深，以為真有妖魔鬼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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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款款現身，根據那身體大小，以及杏桃形的紅銅色眼睛，果然是被德德欺負的那一隻，真好笑，這麼漂亮的一隻貓，怎麼可能是貓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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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有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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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咪的聲音逐漸變質，原本柔軟的語調，成了金屬冷硬的低語呢喃，突然間那隻小貓巨大變形了，就像是虛空之中有個打氣筒，將小貓猛然灌氣，一下子把嬌小的貓軀給脹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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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形了的大貓黑絨絨，碩大的紅銅色眼睛裏，兩顆黑色的大眼珠鑲嵌其中，發著殘忍的亮光，鼻子呼哧呼哧的張闔，大量的腥臭獸味充斥在空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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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呼吸瞬間停止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緊張感也襲來，向來膽大包天的我，意外覺得很害怕，恐懼從心底升起，讓人無比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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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這、媲美好萊塢的電影特效……這真的是特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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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般的猙獰大頭上，瞳仁張開一條細縫，嘴巴異常大，撕裂向兩耳的方向，尖銳的牙齒縫中滴下可怕的口涎，它緊緊盯著我跟德德，若有所思地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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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棒的味道……最純粹的惡魔之心……真的是祭品？......沒關係，挖出來看看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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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居然開口說話了，沙嘎的音質搔刮著聽覺，恐怖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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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豬仔跟樊淩昏倒在地上了。丁芮學姐腿軟坐下來。我、我很想跟著一起昏，可是當哥哥的一定要保護弟弟，德德沒昏，我也不許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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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發現貓妖不是針對她，卻筆直向我跟德德走來，她立刻跑到樊淩的帳篷裏，先隨手撈了個狼牙棒擋我們面前，嘿嘿哈哈喊：「惡靈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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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陰陽怪氣的笑著，利爪由肉掌中突出刺兒，輕輕一揮，那動作迅疾無比，如同大草原上擅長捕獵的肉食動物，阿敏連揮動武器的時間都沒有，狼牙棒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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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阿敏自己也腿軟了，砰一聲跌倒在地，不誇張，運動場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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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你跑……」我自己是跑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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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噗哧笑出來：「你真的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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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冒冷汗點頭，這麼大一隻怪物近在咫尺，不怕的人絕對是腦筋燒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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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你比它更可怕、更醜陋……」德德舌頭嘖嘖出聲，有趣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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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話嘛？我一個健全的高中生，貓妖能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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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說完，抱著輕鬆好玩的態度跟貓妖對望，後者以人立的姿態朝我們一步步逼近，尖長的紅色舌頭在血盆大口裏一甩一甩的，把我們當成珍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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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貓妖離我們僅有三步距離遠的時候，它停下來，兇殘的獸目在我跟德德的胸口上遊移來遊移去，有點大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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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才是真正的祭品？」表情一下猙獰起來：「無妨，兩顆心都挖出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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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爪寒光一閃，就要朝我跟德德開膛剖腹，我平常護著德德護慣了，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翻身就推倒他一起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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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俯著，以為貓妖接下來會撕開我的背，正等著劇痛到來，陡然間，貓妖發出了淒厲的叫聲，我背上濺了幾滴熱熱的什麼，血腥味隨即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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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來了。」德德在身下說：「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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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翻身往後看，貓妖右掌從腕部被切斷了，黑色的血汁噴灑出來，濺到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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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麼？誰斬斷了貓妖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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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有人冷冷的說話了，話語從我們頭頂上飄下，是陌生的男子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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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包括所有還沒昏倒的人都仰頭看，星月下，離地幾公尺的高度，飄浮著一個不可思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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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年輕的外國男人，白金色的細長髮絲在空中飄揚，一雙令人心蕩神馳的翠綠色眼睛冷淡朝下看，微淡星光將他瘦長的身形剪成了空靈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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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我覺得他的相貌有些熟悉，可是這時我仍處在驚恐之中，想不起來曾在哪見過這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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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似乎是沙漠來的客人呢……」男子垂眼看著貓妖，微翹著性感的薄唇，冷笑道：「不在充滿腐味的地穴裏伺候你家主人，卻千里迢迢跑來，就只是為了欺負幾個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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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應該死了，跟著撒旦一起……」貓妖又驚又怒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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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勢如閃電的銀芒從男子頭髮處竄出，襲向貓妖，破空之聲尖銳刺耳，貓妖一驚，忙朝旁一躍，堪堪躲過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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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手輕甩動，白金色的鞭子在他手中一跳一跳的，那就是剛剛揮斷貓妖右掌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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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男子停了停，刀般的殺意充斥，酷厲揚起在臉上：「……跟天使戰隊的最後一役結束後，你們這群跳樑小丑躲的躲、逃的逃，現在還有臉喊我主子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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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彷彿怒氣未消，身體雖仍維持飄然的姿勢，攻擊卻沒停，手腕輕轉，鞭子前頭的重錘加快了鞭笞的速度，貓妖臉色大變，舉起前爪，想抓住鞭子，可惜靈活度遠遠不及，自己的前肢反而被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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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裏的衝擊聲此起彼落，黑絨怪物左支右絀，移動的方向都被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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汩汩的血流出來，貓妖伸出舌頭舐了舐斷手前端，身子稍稍壓低些，改而上躍，單掌成爪往上一動，勢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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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髮色的男子皺了眉，頭髮輕輕一甩，幾十根鞭子再度由頭上竄出，交織成一張網，防護在身前，擋下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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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衝不過，於是惡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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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三千歲的吸血鬼被天火焚身到連點灰都不剩，果然是假的。」貓妖譏嘲說：「魔王前無限風光過的你如今也只落到東躲西藏的下場，有什麼好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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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像你們這些牆頭草，自甘墮落苟且偷安，永遠被踩在腳底下。」男子不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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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反駁：「魔王被封在地獄的冰山裏，跟死了差不多，剩下你們逃到人世裏，比起我們也好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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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的休息，不代表神界完全進佔了人界，等我主子醒來的那一刻，我可不歡迎叛逃的你們回頭。」男子冷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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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這時眼光望回到我跟德德身上，桀桀陰笑著問：「……你會出現在此處，莫非……真是保護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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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告訴你的？」男子眉擰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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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能讓魔王復活的『祭品』……」貓妖說：「地獄以及煉獄裏，消息正如火如荼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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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鬼魔們總會將聽到的事情摻雜上利己的謊言，然後到處散播，製造恐懼。」男子說：「總能騙得一堆笨蛋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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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身為第四代血族的你，不死的吸血鬼，想必會對另一條流言感興趣。」貓妖嘿嘿笑，說：「那個祭品已經由女巫豢養長大，就等時機成熟，取出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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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翠綠色的眸子轉暗了，沈聲道：「消息居然傳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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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地下傳的沸沸揚揚呢，甚至傳到了天上，天使們正在委派人間的代理者找尋那位元祭品，要阻止『魔王』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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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哼一聲：「人間的代理者？不會是神禦騎士團吧？那些人充其量只能稱為神的走狗罷了，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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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的力量自然有限，不過……」貓妖奸奸笑了：「……你們躲藏的真好，我墓地裏的主子最近才嗅聞到不尋常的氣息，那顆純淨又富含強大魔力的心臟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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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將所有鞭子收回，隱入金白色的頭髮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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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留不得你了……」男子翠綠色的眼眸驀地被一片血色淹沒，兩顆犬齒增長，他收起微笑，淡淡說：「你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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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笑容剛由嘴角隱沒，白金髮色的男子已經欺到怪物身邊，血海遍佈的一雙眼是死神的標記，是索魂的鐮刀，正要收割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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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一凜，往後倒躍幾步，彎身弓著背，化為獸形的攻擊模式，全身毛髮豎起，齜牙咧嘴著低吼著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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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髮吸血鬼表情不變，滑行向前，雪白的雙手瞬間化為獸爪，往貓妖咽喉戳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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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妖舉爪相迎，吸血鬼輕甩頭，白金色細絲成了蛛網，分別纏上貓妖的兩臂後往左右分，牽制住它的行動，讓它毛茸茸的胸膛袒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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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看見這景象，伸出舌頭舐了舐，似乎對幾秒鐘後鮮血即將噴濺的美麗渴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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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刺改為剜剮，閃電般的爪揚起，殘忍的紅眼盯緊，噗一聲，貓妖脖子被開了一個洞，格格的殘喘聲響從破碎的喉間不間斷溢出，男子收回手，白色的手上染滿豔紅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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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咚一聲大響，貓妖倒在地上，血腥味逐漸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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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舔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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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我幹嘛舔舌頭？好像是肚子又餓了，想吃肉，尤其是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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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我不愛吸貓血……」男子也同樣舔舔嘴，一臉可惜，接著朝我們瞥來一眼，血紅的眼睛回復成冷冽的翠綠色寶石，波瀾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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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可能是外型的關係吧，我並不覺得這人可怕，儘管他會飛，還會殺怪物，可是，我心底頭依舊有個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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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吸血鬼？會來吸我們的血？」我靠著德德，驚疑不定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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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噗哧一聲笑，還笑得肩頭亂抖亂晃，德德好像從貓妖出現開始就行?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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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似乎也聽到了，朝著我們魅惑的一笑，俊美的臉泛起妖異的魅力，他語調空冥，類似安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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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去吧，小鬼頭們。」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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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飄飄轉身要離開，我們那個從不知害怕或矜持?何物的丁芮學姐卻突然朝他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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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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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下的她伸出手質問：「你是外星人還是吸血鬼？住哪裡叫什麼名字？電話號碼跟地址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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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吸血鬼都差點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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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下恢復冷淡的臉色，語氣不屑：「……丁芮，我真的很煩，像討厭蒼蠅一樣的討厭你……可惜，我答應過，不隨便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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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帥哥居然認識丁芮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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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揚起一抹譏嘲的笑容，眼睛往所有人都瞄過一眼，我在接觸到那樣冷若綠潭的眼睛後，不知怎地，神志昏沈了起來，控制不住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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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後，發現既悶且熱，太陽光透過帳篷射入，非常刺眼。我跟德德還有老哥躺在帳篷裏，腦筋暈沈沈轉了轉，想起了睡著前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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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爸雖然是牧師，對一些教徒的神聖經驗卻非常有興趣，只要聽聞有人遇到了聖母顯聖，或是傳言有神對之說些宇宙奧秘的事，他都會親身過去瞭解，寫成報告呈到教團去，以判定究竟是不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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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們說過，根據一本《國際清醒幻覺調查報告》，百分之十到二十五的正常人，一生當中至少會經歷一次清醒的幻覺經驗，聽見某種實際上不存在的聲音，看到某個不存在的影像，或是收到某種感官控制範圍以外的?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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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昏睡前出現的貓妖大戰吸血鬼，到底是不是幻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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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手錶，時間是星期日，昨天的烤肉大會、不、是幽浮社呼喚外星人活動最後怎麼樣了呢？誰把我給搬進帳蓬的？德德跟老哥無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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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個飽嗝，奇怪，肚子好脹，我昨晚好像吃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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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這時也醒來了，伸懶腰打哈欠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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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好像昏倒了，你呢？」我問他：「我們怎麼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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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暈，跟哥一起把其他人都丟到帳篷裏。喔，讓哥繼續睡，別吵他，他昨晚可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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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麼會累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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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問，因為貓妖出現的時候，他躲的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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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碰阿敏，所以哥一個人把她給扛進帳蓬，然後腰閃到了。」德德說完，不知道想起什麼，呵呵嘿嘿小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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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那麼瘦居然扛得起阿敏？他是爆發出了腎上腺激素嗎？不過他現在睡的真是沈，呃、那個睡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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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老哥的睡姿不好，而是太好了，那樣的變態睡癖真不是普通人能及的，在家時他總是躺在床的正中央直挺挺，上臂緊靠身側，手掌在腰上交握，十幾年如一日，睡姿從未更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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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誇張的是，普通人睡眠時總會翻身，他卻可以連續好幾個小時動也不動，呼吸微弱的跟死人差不多，簡直就是練龜息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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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解釋以前在狹窄的地方睡過好長一段時間，無法翻身也無法自由置放手腳，久而久之，習慣成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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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當時我還問過老哥，他的床哪裡狹窄啦？老爸老媽老姐跟德德就在那裏掩嘴笑，老哥於是惱羞成怒，恨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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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願意睡棺材啊？在人類拚命追捕吸血鬼的年代，我被教會派出的驅魔者不斷追殺，封印在黑暗狹窄的空間裏，幾百年哪！哼，我的幽閉恐懼症到現在都還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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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老哥那時候就有愛演戲的傾向了呢，不過，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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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又小心翼翼地問德德：「昨晚、那個……我、你……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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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歪著頭看我，探探我額頭：「昱昱你發燒了？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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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只好嚅囁地問他：「你相信世界上真的有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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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笑得促狹又含蓄：「眼見為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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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棒到不得了的好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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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尖叫，根據那媲美俄羅斯邪魅男高音Vitas的高音，很輕易就認出那是丁芮學姐在仰天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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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回、事？」她一字一字，嘔心瀝血在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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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德德跳出去，就見她站在運動場正中央，指著地面錯愕又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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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仔跟樊淩也嚇得從帳篷中跌跌撞撞出來，一臉沒睡飽的樣子，滿眼惺忪著問：「什麼？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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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屍體不見了！」丁芮學姐氣急敗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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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麼一提醒，我才想起來，對吼！如果貓妖攻擊事件不是夢，那麼死掉的貓妖哪裡去了？難道昨夜的吸血鬼殺死它後服務到家，還負責棄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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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跟老哥同時從各自的帳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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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打著哈欠，起床氣嚴重的他不悅地問：「丁芮你大姨媽來還是躁鬱症發作？吵吵吵，沒教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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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外星人果然最擅長湮滅證據……或者真是吸血鬼？」丁芮學姐握緊拳頭繞著圈子走，邊走邊罵：「找找附近有沒有物證，昨晚絕對不是夢！方昱方德，別愣著，幫忙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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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的啦，都跑這裏來了。」老哥拍拍我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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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這笑話不好笑。」我推開他的手，不小心瞄到自己肚子，咦，真有點鼓起來，好滿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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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操場上找了半小時，什麼都找不到，學姐只好宣佈放棄，解散前開了臨時動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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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喚外星人計劃暫停，社員們，為了真理，為了事實，我要你們百分百動員，找出吸血鬼，對，就是白金色長髮的美男子，應該很好找，沒人比他更帥氣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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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揮揮拳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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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紅著臉點頭，豬仔跟樊淩卻沒概念，因為他們全程負責昏倒，啥都沒瞧見，非常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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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阿敏還是有話說：「社長，吸血鬼耶，你也幫幫忙，傳說中吸血鬼都嘛睡在棺材裏，你要我們到哪裡找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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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了，真要找到棺材，誰敢開棺驗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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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淩也說：「嘿咩，社長，人家吸血鬼也算救了你，你居然想恩將仇報，拿木樁釘他心臟，拿銀彈射他，拿十字架聖經聖水灼傷他，砍了他的頭，挖出他的心臟，拖他到太陽底下……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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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淩似乎對如何殺死吸血鬼頗有研究，上面說的都是傳說中斃了吸血鬼的方法，他還比較像是真正跟吸血鬼不共戴天的仇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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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仔也說：「吸血鬼怕大蒜，我們現在開始三餐都吃大蒜，吞蒜精，保證吸血鬼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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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那樣所有人都會對你退散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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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傳說終究是傳說，也不知道這些方法是否真有效，因為聽說吸血鬼的生命頑強，媲美打不死的蟑螂，除非將他的身體燒成灰，又或是讓他曝曬在陽光下，才能真正的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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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從沒人能找到真正的吸血鬼，活的很會逃，死的又都成了灰，世上骨灰何其多，誰知道哪個是吸血鬼留下的？科學家們也沒有吸血鬼的DNA可供比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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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豬仔又提議，既然本區出現了吸血鬼，我們應該勇敢站出來，大聲呼籲所有人家裏都換上紫外線燈具，因為紫外線對吸血鬼最致命，只要整晚都開燈睡，就不怕被吸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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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學姐用力拍桌子，啪，幾乎將桌子劈成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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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呔！誰說要殺了吸血鬼？我丁芮學姐十七年來玉潔冰清，就是為了等待一位完美的帥哥。」她眼睛綻放出星光，做夢似地說：「昨晚我終於遇到啦，只有那樣又美又壞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我一定要把他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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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靠著我耳朵小聲說：「溜吧，怕丁芮學姐真要我們半夜去挖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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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對，當下離小組愈來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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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昱方德，給我滾回來！」驚天大雷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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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慌不忙的回答：「德德肚子痛，我陪他去上廁所，你知道的，德德不敢一個人去上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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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學姐哼哼冷笑，說：「方德你還裝？從來都不放方昱一個人，怕他被誰欺負？你是保護過頭呢，還是獨佔欲過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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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我是真的害怕，你別為難我。」德德眨眨眼，淚水在眼眶中轉啊轉，活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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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好笑，德德是我弟，他什麼個性什麼想法我會不瞭解？對啦，他最近改變很多，不過我樂觀其成，再怎麼變，也不可能變得比老哥老姐還變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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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管好你自己就好，不該惹的……」德德又補充，只是音調低了八度：「就別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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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學姐迎上他的眼神，臉色奇怪的白起來，德德怎麼了嗎？我細看，這個雙胞胎弟弟還是跟往常一樣可憐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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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學姐吞了吞口水，氣焰收斂了下來，最後說：「好，你們先回去，記著，只要見到了那個吸血鬼，第一時間跟我報告，把他拖住等我過去，如果能問出姓名電話地址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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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問：「如果他真的住在棺材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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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用看笨蛋的表情看我：「那就問他是哪一鄉的第幾號公墓第幾排位置，墓碑上寫什麼名字，我推測他埋在西式公墓的可能性比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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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跟德德聳聳肩，學姐真的想男人想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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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沒多久就吃午飯了，吃飯時，我把昨晚可怕的經歷說給爸媽聽，他倆卻沒如預期的笑出來，反而一臉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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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說：「……以丁芮的大嘴巴，到了明天，怕吸血鬼出現的事會弄到全校皆知，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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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說：「丁芮的話沒幾個人會相信。哼，吸血鬼？對人類而言，不過是心靈深處的一場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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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你昨晚去外頭轉，到底有沒有看見吸血鬼？」我取笑著說：「從來沒看過那種美男子，難怪丁芮學姐神魂顛倒，簡直就是春心蕩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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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冷笑：「血族（註：血族，吸血鬼通常自稱為血族，是一種永生不死的種族。）既然以狩獵人類的鮮血為遊戲，自然會有美麗的外表來誘引獵物上勾，人類啊，不過是耽溺於表相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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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這時帶了點冷酷，綠光在眼裏一閃而逝，我以為自己看錯了，抹抹自己眼睛再瞧，還好，老哥的眼珠還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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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眼睛往餐桌繞一圈，又對孩子們訓話：「我說啊，不過十六年你們就忍不住了，最近態度愈來愈囂張，就怕那個陣營的人不清楚他在這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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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他」這個字的時候，媽的纖纖玉指朝著我，害我差點被口水給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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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我擦擦眼角跌出的淚，問：「咳、關我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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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轉而針對我：「還說不關你的事？你這笨兒子，聽說昨晚飽餐了一頓，怎麼就是慢熟呢？營養跟魔力都吃到哪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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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搔搔頭，怎麼又說我慢熟了？難道真要我找個老婆讓她生孩子，家人才會承認我長大了嗎？不過我的肚子還真是飽，導致到現在還吃不下幾口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