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藍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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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公寓，整片視野被藍色海給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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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萬朵的藍色玫瑰塞滿了公寓，連廁所都沒法倖免於難，這下可省了清香劑的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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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朵的藍色聚集在一起，原來也可以如同火焰般，燒灼人的眼，難怪有人說，數大就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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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正要開口，我先聲奪人來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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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浪費好浪費，幹嘛種植不能吃的玫瑰花出來啊？都不知道現在全球有糧食危機，應該多種些可以吃的農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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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眼神森冷而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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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心虛，把音量放小一咪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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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瞪我……可能是我太有氣質了，對方認為藍色的玫瑰才能徹底襯托出本人的冰清玉潔……唉，好啦好啦，我知道玫瑰花的香味薰死人，待會就分送本大樓每戶人家，如果有拿食物答謝的，加送一百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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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就挨家挨戶送了，真糟糕，結果有八位太太請我今晚去吃飯，七位小姐邀我晚上唱K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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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才是他臉色難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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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能曾經對我說，根據他觀察的結果，本大樓的阿公伯叔甚至青春期的國中生，都對鐵衣懷有敵意，都是因為這裡的阿婆嬸嬸阿姨跟美眉對鐵衣印象好得不得了，常藉故來我家串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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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誇張的是，小至換電燈泡，大到開住戶會議，婆婆媽媽都都會跑來拉他出公差，導致家裡的老工們都抗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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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我還偷看到樓下的OL拿點心要送他吃，我吃醋死了，本人明明長相更勝一籌，可目前收到的戰利品，唯有五樓陳婆婆五歲孫女送的兩顆蒟蒻果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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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會招蜂引蝶！”必計前嫌的本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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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久沒找人練軍中格鬥技，一臉想要找人對打的樣子，我趕忙躲到花海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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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歎口氣，也不追打了，隔著藍色花海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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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到底是誰送的花？別、不用打電話給葛博士，我下午就詢問過了，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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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阻止我撥電話，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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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查的結果，花朵是日本某啤酒公司與澳洲生物技術公司合作育成的新品種，某秘密客戶匯給公司足額的金錢後，以包機方式寄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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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腦中閃過某件事：“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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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察言觀色，哼哼笑：“你似乎想起是誰了？說出他的名字，我要立刻彙報這條消息上去，讓相關情報人員去調查對方這樣討好你有何用意，是否有誘拐終極武器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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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我苦著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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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駭客？”他看來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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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跟對方要求說送些特別的花過來，好拿去當作母親節花束嗎？搞不好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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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我眼光不自禁穿過重重花海，望向房間的電腦，心有靈犀般，電腦居然自動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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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真鬧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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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發亮，上頭幾行字跑出來，我吞吞口水跑加跳，翻到房間裡的電腦桌前坐下，手指如飛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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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是你嗎？小電電，藍色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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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貞人，你說過要‘夢幻之花’，我查了資料庫，能稱得上‘夢幻之花’的，唯有自然界中本不存在的藍玫瑰。這才是虛幻的希望花朵，也是所有園藝學家盼望培育出的‘聖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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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他居然會把我的玩笑話當真，糟糕，這下我突然有種花花公子招惹上純情小百合的錯愕感，不過就是牽牽小手嘛，對方就哭著要我把他給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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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吾了半晌，我問：“既然是自然界中本不存在的，你又怎麼變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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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變的，只是從旁幫了些小忙。”文字迅速浮現：“自然界中，僅有少數植物可以開出藍色的花朵，我懂人類渴切培育出藍色花朵的欲望，雖然花費的代價昂貴，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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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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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無以止境的只想追求著無法實現的夢想，抱持著虛幻的希望，這也是人類可愛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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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跟我談禪說偈了，不要，我還沒轉換成貞人模式，腦筋轉不動。”沒好氣的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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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哩啪啦螢幕中一堆字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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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調資料，知道已經有家生技公司利用基因轉殖技術，將三色堇的藍色汁液注入，改變玫瑰花的遺傳因數排列，花費了十四年的時間培育出藍玫瑰，只是還在檢測階段，怕會對其他植物造成不良影響，因此並未大量生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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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懂了基因轉殖這名詞，跟葛變態的研究領域一樣，心想：小電電果然也是變態一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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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傳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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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竄改了生技公司裡頭的資料，讓所有資料呈現完美的結果，又連結相關單位的電腦，以該國政要的名義下令，將實驗中的所有花朵給空運送來，達成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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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瞪口呆，這、這明顯的是電腦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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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給我惹上麻煩的！”我迅速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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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在我的世界裡我是帝王，人類的律法無能加諸我身。”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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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問：“阿靛，禰什麼時候會用MSN跟我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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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我懷疑，這人的措詞用句跟阿靛毫無軒輊，都是目中無人我最偉大的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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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阿靛？那是什麼？你不是叫我小電電？我喜歡你給的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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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原來真的不是阿靛，你們兩個好像雙胞胎。不過，承認吧，小電電是你抄襲我這台電腦的膩稱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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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電腦也是我的分身之一，而我的分身廣及全世界，今天你不是已經享用過好處了？”他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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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時候享用過他提供的好處？搔搔頭問：“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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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我不是將今天考試的題目傳給了你？我閱過你的資料，今天這一科文學概論是你最弱的，上學期還幾乎不及格……我進入了教授的電腦，將他的試卷資料傳給你，這下，你要求我做的兩件事我都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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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叫，同時輸入：“啊，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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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這下我不就是偷試卷的同路人？滿頭大汗，人家從小成績爛歸爛，可從沒偷過試卷啊！沒想到不知不覺中就獻出了我的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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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不知道何時來到我背後，這時拍拍我肩膀，我回頭，見他皺著眉頭，眼睛迅速流覽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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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這種事……”他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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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回答我：“只要能透過線路操縱的，就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你可以試驗看看，測驗我在某些方面的生殺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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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腦筋，他到底想說些什麼？我求救的望向鐵衣，鐵衣想了想，打上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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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夠讓美國華府停電一小時以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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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眨眼，鐵衣居然要求了個不可能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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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小電電說完，螢幕變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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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開始有不安的感覺，鐵衣面色凝重，然後打電話給葛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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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派去你島上的電腦工程專家歐先生還在吧？我跟你提過的危機似乎成真了……對，有高段的駭客盯上了小泉……這裡、甚至是附近大學的電腦都已經被侵入，我懷疑電腦被植入了木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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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變態講了將近十分鐘的話，鐵衣最後說：“我現在讓他去忙美國白宮的事，你們追追看，看他是否真有本事撼動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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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怯怯問：“到底怎麼了？駭客小電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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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說：“很棘手，所以我把你的問題轉到國安單位去，他們現在正透過境外網路，來掌握侵入的駭客身分……那是什麼疑問的眼神？你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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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為難，說：“……呃，你的意思是，好多駭客會直接闖入我的電腦裡？那個，他們會不會看到小俊下載給我的無馬賽克好東西啊？本貞人形象一向高潔，這下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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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不屑的哼一聲：“你電腦裡的等級根本就是小兒科，沒人會想點開來看，擔心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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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懂了，可惡可惡可惡，言下之意，他早就看了我電腦裡偷藏的好東西，這這這，我一定要好好教教鐵衣何謂個人隱私權，除非他也把自己偷藏的好東西貢獻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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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開口訓誡二號僕人，他電話響了，忙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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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沒有搞錯？我的確要那個駭客斷了華府的電力，可那一聽就知道是故意在刁難……這個人不簡單，居然辦到了……看來請托國安局出動網路駭客部隊勢在必行……請立刻指管通情系統進行圍剿，對，由他們全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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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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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電了。”沉著聲，鐵衣答，立刻在電腦鍵盤上敲敲點點，找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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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房間四周，電燈亮著，電腦開著，電力供應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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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停電？你眼睛瞎了？”湊近去觀察他瞳孔，很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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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電了，你瞧國外的即時新聞。”他下巴抬抬，示意我看螢幕：“法新社報導，包括白宮在內的華盛頓部分市區剛剛停電了……當的的WTOP電臺也報導，停電區域包括了三十個街區，主要交通號志都受到波及，地鐵交通也延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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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一字一字看那些外國文字，說：“啊停電就停電嘛，哪有什麼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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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往我腦門拍一掌，他罵：“糊塗蛋，是小電電幹的，他一定是透過網路的力量，造成了這樣的結果……奇怪的是，本領高強到這種地步的駭客，居然找不到他從前的相關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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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出事情的嚴重性了，嘴巴學上岸的魚兒張張闔闔，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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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又出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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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人，你該履行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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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瀕死的啊啊幾聲，在鐵衣的嚴厲注視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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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吃了白宮的電？怎麼辦到的？要是引起國際糾紛，網路員警抓到你，你不可以供我出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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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侵入PEPCO電力公司，讓其中一個變電所故障，輕鬆達成這件事。貞人，你答應我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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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看看鐵衣，心想，人家的身體早就被阿靛註冊過了，烈女都不會事二夫，忠僕也不會效二主，更何況我是至死不渝的好典範，必須堅定的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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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我之前都是開玩笑的，本貞人的身體已經給了阿靛，你遲到了，只能怪我們相見恨晚，恨不相逢未嫁時，所以，你還是忘了我吧，重新出發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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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好痛！鐵衣這回扯我頭髮，小聲罵：“喂，正經些，小電電看來跟燕燎一樣，是一板一眼的個性，你別用老招唬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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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怎麼辦？我不想連對方的底都沒摸清楚，就被迫娶了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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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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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人，我不懂你的說法。總而言之，我辦到了你交代的任何事，你也必須做到我的請求，將身體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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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看來我是被搶親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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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將我推開，坐到椅子上打字，替我拒絕這門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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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小泉沒答應你任何事，他只說會考慮你的要求，你回頭去檢視對談資料，我沒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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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鐵衣，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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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突然轉變成視頻的畫面，只是裡頭的人是鐵衣跟我，網路攝影機開始運作，將電腦前的我跟鐵衣畫面給攝到螢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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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有些生氣，敲鍵盤的力氣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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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正藉著網路偷看我們？鼠輩！讓我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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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不到我，可是，我看得到你們。”對方說：“我的耳目遍佈天上地下，任何我想要的資訊，我能在低於一秒的時間內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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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不是神。”鐵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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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確切定義自己究竟是什麼，但是，很多事對我而言易如反掌，比如說，找你們，逼你們回應我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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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畫面突然變了，變成俯瞰地球的美麗畫面，這影像我不陌生，常常在靈魂出體上月球找阿靛的時候，回頭望，他美麗的本體就盈滿整視覺，白色的雲霧如薄裙，在黑暗無垠的宇宙裡，烘托出藍寶石般的稀有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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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螢幕裡呈現出的就是這視野，我跟鐵衣對望一眼，又繼續盯回螢幕。地球的畫面漸漸拉近，透過湖海般的白雲，接著是綠色地表，其中棕色的斑點逐漸擴大，成為灰白色的一片都市，最後，定焦在某棟大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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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鐵衣，小電電放電影給我們看耶，可是不好看，怎麼都還沒切入主劇情？奇怪，這棟大樓好眼熟哦，是不是哪個著名地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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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突然無來由的咬牙切齒罵：“Shit！他居然能控制間諜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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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間諜衛星？”我還是搞不太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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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看出來嗎？這就是我們居住的大樓！看這畫面的解析度如此清楚，應該是美國的間諜衛星，這種衛星甚至能把地上人看的報紙的標題給清楚辨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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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大悟：“啊，小電電在示威，他知道我住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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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般的聲音立時從擴音器中傳出，這聲音很特殊，彷佛電子合成的人聲，跟我們上回聽過的小電電聲音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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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對，貞人，我知道你住在哪裡，知道你的任何一切資料，不論你到哪裡，我都能如影隨形，我甚至能幫你捏造出新的身分，或是抹滅你在地表上的一切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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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我現在知道你很偉大了啦，我真的配不上你，你還是找別人去吧。”我心驚膽戰的說了上述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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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容量太大，除了你，我計算過，沒有別的生物能下載我全部的記憶體、接收我所有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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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嘿嘿笑：“找台超級電腦吧？我不行啦，我頂多容納一個地球，再多資訊會爆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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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摒除他，改為接納我……這是什麼？有東西侵入了我……居然有人類從外部佈署阻斷，想對我進行‘軟殺’……不自量力……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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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說了幾句不自量力，聲音漸小，只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是：貞人，我會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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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再來，我名草有主，還發了誓不劈腿，你死心啦！”我也丟出幾句話與他訣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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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隨之自動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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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藍色玫瑰的花香中跟鐵衣面面相覷了好幾分鐘，最後我給他下了一道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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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戒網了，你把網路線剪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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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繼續進行釣魚行動。做為一個駭客，小電電擁有的能力太可怕，要是被有心人利用的話，世界會大亂……一定要想辦法找到他，監督他，就像我監督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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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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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反駁，有能力的人本身就是刃，可以成為菜刀作菜造福全人類，也可以成為致命武器殺害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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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心裡仍舊有隱隱不安的感覺，忍不住走到窗邊，高樓之上，風急且冷，我喃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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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靛，我又被變態盯上了呢，本貞人的行情真是好到沒話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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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聽到他似無奈又似莞爾的歎息沁在夜風裡，送入我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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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連續好幾天，小電電都沒有再出現，我想他可能真的對我放棄了，所以不繼續騷擾，可是鐵衣卻要我別樂觀，因為到目前為止，都沒有關於小電電的進一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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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奇，追問：“找不到小電電？虧你還常向我誇耀說，隨便一個木馬程式，你背後的單位就能入侵任何國家的機密資料庫，竊取陸海空三軍或是軍備局的機密檔案……啊現在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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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美國流出的情報指出，他們針對幾天前的停電事件，懷疑是駭客高手侵入破壞，只查出該名駭客應該是透過‘僵屍電腦’發動攻擊，攻擊源來自好幾個不同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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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起來，叫：“小電電是僵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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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這回是鐵拳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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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頭，我真的很委屈，他說了個僵屍電腦，我連想到小電電是僵屍，很正常的嘛，而且小電電本來就給人怪裡怪氣的感覺，說他是僵屍我真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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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他罵下去：“‘僵屍電腦’是指受到僵屍病毒控制的電腦，成為被駭客操弄的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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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本人很聰明的說：“跟電影演的一樣，咬一口，活人就變僵屍……也不對啊，電腦又不會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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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有些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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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說：“僵屍病毒通常是隨著e-mail啦，即時通訊或電腦系統漏洞鑽進你電腦程式裡的，從遠端控制受感染的主機，發動網路攻擊，受感染的主機根本不易發覺，使用的人也不知道自己的電腦正在劈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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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複雜哦，總之，小電電不簡單吧？”我嘻嘻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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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笑得出來？”鐵拳再擊：“被那樣的駭客盯上，你自己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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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在抓到小電電之前，我都跟你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要變也是你變僵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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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這樣說，可睡覺時怎麼辦？我房間裡有電腦在，基於電腦會自動開機的前例，我趁著鐵衣離開房間的時候，自動把網路線跟電源給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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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要求面具站崗，它主人我正受到變態窺伺，事情嚴重型大條，它得跟鐵衣一樣盡忠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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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聽它嘰嘰呱呱抱怨：“真討厭，人家本來想跑小姚房間，等他熟睡，可以持續做夜間催眠，結果他現在不知道跟誰在網上聊天，可起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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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姚若能上了大學以後，生活圈子可拓展的廣，每天活動忙不完，在他們系上聽說很活躍呢，結果現在跟我們一起時間少了，改天還是得多跟他連絡感情，免得失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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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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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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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聽到房門開啟聲……誰？我沒在房裡偷藏零食點心啊……鐵衣就算又來個夜間突擊檢查，也查不到一丁點兒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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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食都被我改藏到姚若能房間裡了……鐵衣你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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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人。”對方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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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是姚若能，不是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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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哉，姚若能從不在半夜來擾我春夢的，怎麼了？我立刻坐起身，擦擦眼睛，確定門邊背著光站立的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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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啊？”打個大哈欠後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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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答，站在那裡，身後的夜間小燈明亮，卻將他的身型剪成了個影，一對眼睛異樣發亮，彷佛兩盞螢光小燈，映出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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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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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鬼怪？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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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揉眼睛，總覺得事情異樣的不對勁，姚若能的神態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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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尿尿是不是？跑錯間了啦，廁所在對面。”我說，不排除他是半夜迷糊要上廁所，拐錯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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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人。”他開口，語氣陰冷深沉：“貞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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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叫我叫的如此深情？深情到有些詭異，莫非是半夜夢遊，把我誤認成常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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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幹出些出格的事，我退往床邊，顫顫問：“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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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說好的，把你的身體……給我……”他咬著牙，森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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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死了，今天才認清麻吉是色狼，抱起身邊的枕頭保衛自己的貞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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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姚若能，你不要因為被常芬一時的拒絕而灰心喪志，改而對她的好哥哥我下手……我會再幫你多說些好話，別絕望到一腳踏進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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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彷佛當機一樣的功能停擺，表現出異樣的冷，冷到沒表情，像是機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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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人？莫非他又被牛鬼蛇神上身？我收懾心神，對不遠處的面具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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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面具，放個小電，讓他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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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唰一聲起來，卻繞著姚若能飛啊飛，也沒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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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訝異地問：“臭面具，幹嘛不聽我指揮？你老大我要保持冰肌玉骨、冰清玉潔的身體，不能被玷污，快，把姚若能電到九死一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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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面具幽幽說：“我辨識不出小姚身體裡有什麼……不是鬼也不是怪……唉，跟咱們的頂頭上司有些個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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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是什麼，斃了他！什麼，捨不得小姚死？幹，都說讓他九死一生了，表示還留一口氣給他，他是我候補者，當然不能給他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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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我哼一聲，一號僕人這時居然給我感情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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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砰一聲，鐵衣迅速開了他房門，接著是猛虎般躍來的聲音，卻被姚若能擋在門外，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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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認出了姚若能的背影，他原本警戒的神情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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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鬧鬧不睡是做什麼？當心管理員又應住戶的要求上來指正你的行為，我也不想再到樓下各家四處道歉，那些婆婆媽媽太熱情了……”鐵衣很苦惱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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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揮揮手：“鐵衣，姚若能失戀到失心瘋，要對我不軌……你揍他一拳讓他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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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亂說話了……”鐵衣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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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正要攀姚若能的肩膀，面具卻於此時急掠去撞鐵衣的手腕，硬生生阻止了他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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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甩甩手，不解地問我：“面具兄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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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疑問，側頭傾聽面具的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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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姚身體裡的不明物體等級比以往的妖魔鬼怪要高，小心。”面具給我心電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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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例轉譯給鐵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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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說不長眼的妖怪上了姚若能的身，大boss級的，不知道小姚已經被劃分在面具的勢力範圍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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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說：“有鬼上身就驅逐，面具兄不是常常幫著小姚趕鬼，駕輕就熟了吧？趕完大家繼續回房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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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問面具：“對啊，你不是平均每三天都要幫姚若能洗腦一次，五天掃鬼一次？現在猶豫什麼？難道你移情別戀？別這樣，雖然他到現在還不明白你的心意，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嘛，皇天不負苦心人，堅持久了就是你的，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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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貞人老大，都說這回不是鬼，而是魔之類的，力量強大，我不太有把握。”面具一邊說，一邊還是繞著姚若能轉啊轉，頗為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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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我愣了一下，面具應該說的是魔鬼之類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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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它的確態度慎重，我於是小心翼翼，再度與姚若能對上視線，他磷磷幽光的眼睛彷佛金屬般冷，不帶著人氣，卻又深邃似海，莫測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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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了吞口水，與他對視上，感覺是在行屍走肉脈脈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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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一口長氣，我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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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縮頭縮尾的躲在人身之內……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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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這樣問，因為姚若能半夜鬼上身的次數多不勝數了，誰教他是完美的乩童體質？不過以往有同樣的突發事件時，面具早就先一步解決了，它侍候姚若能比侍候我這個正牌主人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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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絕對不會為這種小事生氣，姚若能是我的儲備戰力，也是重要的零食宵夜供應者之一，一號僕人借給他用，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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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居然連面具都不敢貿然出手殲滅之，可見這魔頭大尾，我也就步步為營，搞清楚對方底細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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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往我又靠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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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人……快點……快點把你的身體……給我……”斷斷續續，他重申剛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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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色鬼！從剛剛就一直固執的要我的香香小玉體……等等，他一直叫我貞人？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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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我脫口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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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我……C國的網軍能力強大，查到了我的存在，虛擬戰場裡與我廝殺……一波接一波的攻擊暫時癱瘓了我的幾處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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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啊？駭客大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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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能又走近一步，卻開始顯得有點兒力不從心，巍巍顫顫的顛躓步伐，古怪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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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人……快點……這具肉體只能承載我百分之十的容量，暴露在地表上，又耗損了我近乎一半的電子訊號……不夠、不夠……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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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意思啊？你是說姚若能的身體滿足不了你？你也獅子大開口了吧，有了一個還不夠，真是，我幫你介紹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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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胡說八道，一面緊張的偷看鐵衣，用眼神打旗語，要他把姚若能給敲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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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搖搖頭，大概是讓我再周旋一會，又指指空中飛行的面具，應該是說讓臭面具來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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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繼續七纏八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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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我誠心跟你推薦，試試看鐵衣好了，他被票選為年度附近社區最受主婦及女學生信賴的男人第一名，誠實可靠，剛正不阿，你會愛上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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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怒氣騰騰對我揮揮拳頭，我委屈的瞪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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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生氣？是真的嘛……啊，對了，鐵衣還是本大樓OL姐姐們最想結婚的丈夫人選No.1，我忘了提，難怪鐵衣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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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人！”姚若能大吼：“你沒本錢拖時間的，這具身體頂多再撐上個五分鐘！你是要眼睜睜看他死，還是讓我上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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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駭然，看見姚若能的眼睛、鼻與口緩緩滲出鮮血，顯然他真的不堪負荷體內的侵入者，內臟受到了大幅度的震盪與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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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趕走那個東西，姚若能會死！”我著急地對面具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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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散發的戾氣立時彌漫整個房間，金色的本體發出雷聲般的震鳴，走電飛虹，一道燦燦的烈焰突地如怪蟒纏上姚若能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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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能身體一震，同樣發出劈劈啪啪的電光，兩股金蛇般的光芒在身體內外翻攪，睡衣幾乎都焦了，煙幕及熱氣騰滿小小的空間，人類的肉體成為兩股惡勢力的戰場，爭執著使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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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姚若能表情扭曲，顯然肉體上正承受著極大的痛楚，我心下著急，卻又得裝做無動於衷，不能讓小電電知道我真的很在意麻吉的命，就像我同樣在意鐵衣、常芬他們的生命安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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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抓住別人關心在意的弱點來要脅別人就範，本就是最好用的惡技倆之一，我雖然知道這點，也常常勸自己別對他人產生太多感情，若是真能做到無動於衷，誰都控制不了我，只可惜，人終究是七情六欲的動物，對自己的親人朋友不動情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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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個性若是再淡薄一些就好了，可是，一萬年來，從沒辦到過，也因此給阿靛添了很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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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靛從沒責備過我這一點，他只是要我小心些，別老是笨笨的被人抓住把柄來要脅，這是他對我溺愛之處，讓我順著自己的心意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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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樣的老闆，我怎麼可能不死心塌地？我又怎麼可能見異思遷，去沾惹上小電電這樣突然間冒出頭的示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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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姚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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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他睚眥著面具，憤怒的不得了，切齒腐心的表情在煙幕中顯得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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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恨對面具說：“貞人行降神的面具？我以為、我以為你會動是因為貞人的念動力……沒想到……你居然有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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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小姚！否則我讓你們玉石俱碎！”面具以前所未有的拼命，心電感應，將憤怒的意念傳達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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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停……停止……這原來就是痛感……痛、好痛……”姚若能雙手環抱住自己，顫抖著，緩緩坐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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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痛苦的表情嘎然而止，姚若能茫然仰頭，七竅都是血，恐怖淒厲至極，不過可能是侵入的異體本身具備神功，對人類的皮膚起了保護作用，要不，此刻的姚若能早就成木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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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鐵衣都駭然，可是知道面具放電的厲害之處，也不敢貿然上前捉住他，或是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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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只有十分之一的力量……對付不了你……”姚若能喃喃說：“貞人……我會回來找你的……你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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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怎麼焦點又回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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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藉著姚若能的口說完那些話，身體突然間大大抖起來，咚一聲後，整個人僵直的跌在地上，白色的銀亮光芒從他全身的毛細孔透出來，凝結在身體上方約一公尺處，隱隱的，人型般的影子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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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小電電，我猜測，是小電電的魂魄、念力、或是意志之類的凝聚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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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我盯了幾秒鐘後，他飛回姚若能房間，行進的痕跡宛如閃電畫在空中的樹枝狀裂痕，只一轉眼，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了，空氣中唯有燒焦味充盈著鼻腔，提醒我們剛剛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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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下床，鐵衣也同時奔過來檢視姚若能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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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鐵衣憂心忡忡掀開他的眼皮，姚若能的瞳孔都放大了：“身體表面太燙，核心體溫已經超出常人的耐受度……立刻叫救護車送醫……不，太慢，讓風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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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腦中昏沉，歎了口氣後搖手說不用，喊面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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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能被小電電耗掉了全身的精氣神，肉體跟臟器也受損了，臭面具，現在只能靠你，他的氣對你而言是最營養的補給品，相對的，你的對他也一樣，把他救活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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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二話不說，立刻罩上姚若能的臉，以頭面為源地，一股股強勁的能量氣流如蜘蛛絲射出，成為網，罩住病人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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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面具特有的神氣，來自自然界中地水風火等四大元素，這也是構成所有物質的基本要素，其集大成者就是阿靛的本體，分散開來，則成為礦物、動植物、以及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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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成就了面具、成就我，而姚若能目前四大受到急劇烈的震撼與損傷，面具能夠修補他，使之調和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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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抱起姚若能回房間，我跟在身後，兩人暫時不語，在鐵衣替病人擦拭身體的血痕、斑點、並且換上新衣服的同時，我盯著仍未關機的電腦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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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N的框框中閃閃爍爍好幾行字，看樣子姚若能剛剛跟人在聊天，對象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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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你是姚若能？是貞人從小到大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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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愛世人：你怎麼知道我的真名？貞人又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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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石泉寒就是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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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愛世人：這是小泉的新ID嗎？比起蛤蠣好聽多了。〈一個大笑的表情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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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他不接受我，為什麼？他所有的要求我都辦到了，夢幻的玫瑰，期中考試題，甚至甘冒被人類發現我存在的風險，攻破防堵嚴密的美國華府，控制住電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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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愛世人：啊，這個、原來你就是今天送小泉一堆藍玫瑰的愛慕者喔，那你還是去找他傾訴好了，只要誠心，他會接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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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沒用，他不願意接受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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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愛世人：我幫不上你，我也同樣為情所苦的說……我有個愛慕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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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我知道你……雖然不及貞人通天蓋世的能力，但也勉強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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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愛世人：我真的不行啦，我是常芬命，沒辦法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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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我不要你的愛，我只要你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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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愛世人：你是肉欲派的？難怪小泉不接受……咦，好奇怪，我告訴你，我電腦發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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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談到這裡中止，我想，就是在這個時候，小電電掙脫了他所謂的枷鎖困縛，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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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因此確定，他不僅僅是駭客這麼簡單，他……他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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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又閃爍了一下，剛剛的對話通通不見，隨之又冒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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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貞人……我馬上來……我馬上來……我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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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憤恨地拔掉電源及網路線，坐到姚若能的床邊，把鐵衣當靠背，看著覆蓋住面具的病人，發誓，跟小電電的梁子結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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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一個人回房間，於是就跟鐵衣在姚若能房裡打地鋪，照看病人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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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我睡著了，睡下的同時感覺到熟悉的力量提升我上天，是阿靛，阿靛拉扯著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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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好，我心中很多迷惑呢，關於那個小電電，阿靛，禰知道關於他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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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不中意月亮的空冥，冷風引導我往西方去，銀白色的陡峭雄偉山坡充滿眼簾，白雪皚皚，時不時就出現覆蓋上厚厚一層積雪的針葉樹及歐式鄉村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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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世界般的仙境，連綿不絕的白色山巒，我搜尋自己的記憶，這裡，阿爾卑斯山吧？是阿靛身上又一處美到令人幾乎屏息的世外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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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了，神靈的魂魄杳杳冥冥如絮飛騰，藍色眼瞳的色澤比我公寓裡滿滿的藍色玫瑰還要深邃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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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的藍，才真正是太陽給予的、烙印在阿靛身上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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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藍是怎麼來的？白色陽光照射到地球太氣層後，觸碰到氧氣和氮等微粒子，其中的藍色光因此在大氣層中散亂掉，天空因而看起來是藍色的，照映到底下的大海，又構成波濤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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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是珍貴的色彩，礦物界中有幸占得如此顏色的是藍寶石、青金石、或藍銅礦；動物界裡也不多，有鸚哥，以及日光燈魚；至於植物，大概就是勿忘草、矢車菊等等，所以當我向小電電提到夢幻之花時，他會聯想到傳說中的藍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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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藍，是人工作業的，非自然生成的東西，卻因此冠上了夢幻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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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屑於收，我要的夢幻之藍，早就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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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阿靛，又環看阿爾卑斯山的景色變幻莫測，雲與雪相襯，煙霧如霞靄靄，烘托著神的影魂更加的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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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目斂眉，沉思中，表情定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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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靛，我來了。”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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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啟齒，緩緩說：“地面上，有魔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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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是禰上回提到的新生神只？”我問，不由自主連想到小電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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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神、或是魔又如何？名稱並不具備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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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叫神叫魔沒差別，反正阿靛這名字最好聽。”我搓手陪笑狗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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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靛白了我一眼，隨即悠悠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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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人類尊稱我為大地之神，築起寄祀的神廟，以血、以公牛為犧牲，只為求得大地豐收……等另一批人類來，又建立起新信仰，我也就成為他們口中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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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老人家又提起陳年往事了，他大概還在記恨基督教興盛時期，自己被尊奉在神廟裡的塑像被侮辱破壞的不光彩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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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沒什麼，在一神論的教義之前，其餘眾神都會被一竿子打成惡魔的派別，或者，像婆羅門教或印度教裡原本有自己高位神只，卻在佛教興盛之後，都被納入諸佛菩薩之下，成了陪襯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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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或排斥異教，或是吸收廣納異教之神，使其成為侍奉者，這是許多宗教對異己文化最擅長使用的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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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話題轉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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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感應到地上有不對勁啊，在哪裡？”我也轉頭往山下東看西看，啥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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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蟄伏著、流竄著、以人類的器械為屏障，像不見光的陰影，儲存自己的實力，等著破繭而出的時刻……”阿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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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禰指的到底是蟑螂還是老鼠？”我仰頭想了想，最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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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那是人類自己製造的新神只，即使人們並不知道自己造下了什麼……嗯，怎麼說？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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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又正經說話了，好啦好啦，轉化為貞人模式，完成對答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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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靛，禰說魔蠢蠢欲動，為什麼？”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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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我感應到了奇怪的……波動……向你而去……我擔心……”阿靛轉頭，皺著眉頭看我，郁藍的瞳眸又暗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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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波動向我而來？啊！我拳頭往自己左掌打下去，靈光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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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小電電嗎？最近遇到的變態就只有他了……可他是駭客……”我雖然這麼回答，卻又不能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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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有點亞特拉斯的味道，戾氣卻不濃重，從他交談的字裡行間，能意會出，他身軀被困縛在某種天羅地網下，極力的想呼吸自由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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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一下，亞特拉斯是一位混世大魔王啦，他貪圖阿靛的美色卻被拒絕，惱羞成怒下就要殺死他，反而被阿靛給滅了，目前躺在南極洲的冰帽之下當冰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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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你小心些，人類的靈魂一旦受到暗示，非常容易盲從，也容易傾向於負面的部分，當過多的意念聚集在一塊，彼此的拉扯角力下，最後會扭曲成為新的集合體，那就是新生的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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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比如說，某些狂熱宗教的教徒行為都很單一化、制式化，一被慫恿就失了所有理性理智的思考；加上人性有個很重大的缺點，就是對未來的恐懼與不安，如果有人在身旁耳語或誘惑，幫助他們將所有不安的心神都投入，那麼，新的神只也就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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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比比可見新的造神運動，青少年們迷戀偶像團體，社會上競相模仿的穿戴名牌風氣，又或是全民瘋狂的崇拜某運動員，甚至將之視為民族英雄，都是因為群體心態與群眾效應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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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或許是因為人心都惶恐，因此需要英雄來景仰崇拜，好給自己一個方向去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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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考了好久，問：“阿靛，如果真有魔……怎麼辦？會影響到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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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魔，他會有自己的想法，如果願意乖乖的與我在此星球上相安共處不做怪，我不會去干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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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是說，阿靛會多一個聊天的新朋友？我嫉妒的說……安全起見，問問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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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如果他有惡意，還是滅了比較保險？”我困惑了：“怎麼滅？我還沒收服魔神的經驗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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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有本體，就滅了他本體，連灰都不要剩，免得死灰復燃……不用客氣，儘管降下我，隨意使用雷之槍電之矛，必要的話，湧出岩漿也行，除惡務要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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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交代我任務的阿靛真是帥到爆表，天上地下唯他獨尊，什麼新生鬼神都滾到一邊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