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小電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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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年，寒假結束，大學新學期的開始，我又回到學校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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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你問像我這麼偉大的人為什麼還要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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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話長，還不就老媽說我不可以無所事事，高中畢業了，要嘛出去工作，要嘛抓間學校念，或者回四川巴家當地位崇高的米蟲，總之，得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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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屁股想也知道，我哪可能出去辛勞工作？本來真考慮回四川的，不過那裡的生活戰戰兢兢，得擺出貞人尊榮的氣質，叔叔伯伯們見到我也客氣的很，光是想想就渾身不自在，還是打消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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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老闆吩咐的工作要做，不過也不是天天都有彗星撞地球、或是百萬年的老樹妖來綁架神只，我空閒的時間比想像中來得多，經過慎重考慮，本人告訴老媽要繼續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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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笑的花枝亂顫，兒女都上大學，可大大滿足她的虛榮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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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現在，我跟鐵衣回到高雄臨海的出租公寓裡，某棟大樓的最頂層，租金貴了些，卻方便我跟鐵衣做些不可告人之事，比如說半夜把小乖給召喚來天臺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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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好像還沒介紹到這個乖寶貝，聽仔細了，它是一條西洋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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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某次遇到危難時，以自己的血混入純淨海水製造出一匹座騎，擁有蝙蝠一般的翅膀、孔武有力的巨大尾巴，恐怖兇猛，堅硬的表皮連子彈都不怕，我疼愛死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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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也喜歡這只小寵物，總愛讚美它是最完美的機動武器，配備隨時隨地可攻擊的火焰槍，可以飛天，又聽話，比他以前見過的軍用犬還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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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氣得牙癢癢，因為比起我這個爸爸來，小乖的確更喜歡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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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話少說。進入久違的公寓裡，之前提到的姚若能立刻從房間出來，要幫忙提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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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沒錯，這層公寓裡住了三個人，我、鐵衣、另一個房客就是姚若能，他跟我是高中同窗三年的好麻吉，大學也跟念同一所，只是科系不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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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們住在一起，是因為他擁有乩童的體質，常常沒事就惹些奇怪的鬼神上身，為了怕半夜起乩，引起宿舍同學的恐慌，他才跑來跟我分租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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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不知道最可怕的面具怪客也住在這裡，要不，怕會第一時間哭著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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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麼快就來高雄了啊？不是後天才開學？”我問，因為姚若能跟我兩人的老家相隔不過一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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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眉回答：“我發現，不管住哪裡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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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我好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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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高雄，或是屏東老家，每晚都還是夢見金色面具坐在我胸口上，嘿嘿嘿笑著，比鬼壓床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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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我搖頭，面具玩姚若能玩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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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姚若能在那裡愁眉苦臉，我盡盡朋友義務，安慰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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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討厭，讓你家阿明舅舅出馬收妖，面具說不定會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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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說是有道理的，因為姚若能的阿明舅舅收妖核魅的本領高強，是個氣場比姚若能高出不止數倍的乩童，曾經為了姚若能的事情跟面具談判過，結果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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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跟舅舅居然結成了好朋友，跌破我跟鐵衣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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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能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他到現在還一直以為騷擾他的是個戴面具的鬼怪，也不知道舅舅跟面具兩人狼狽為奸，玩弄小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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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姚若能聽我那麼提議，更是愁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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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我在外婆家見到舅舅，提了，他卻說沒關係，面具妖怪是我的守護靈，習慣就好了……”幾乎要哭出來：“我不要習慣啊，明明就是個變態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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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這樣，我都不好意思說，那只變態面具就在我的手提行李袋裡，我也是變相害他睡不好的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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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個他一定會有興趣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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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八婆表妹常芬呢？”我問：“都要開學了，她還不收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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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裡提到的表妹，前世跟我是雙胞胎兄弟，死于同年同日，到了這輩子，我們依舊同年同月同日生，只不過分投兩個母體，淵源深的很，我將之歸類為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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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她無聊，為了方便行虐待荼毒她表哥，就跑來跟我念同一所大學，好死不死還選中同一科系同一班，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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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時，爸請算命師給我算命，說我一生犯女難，其來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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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人長得貌美就是有好處，像姚若能，被常芬的美色所惑，根本不懂紅顏禍水的真諦，在一旁雙手握著扭在一起，作兒女情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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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常芬打電話，說搭明天的飛機從香港來……我們、我們一起去接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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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干涉他跟常芬之間的事，姚若能這麼優的朋友，總覺得拿來配我那個母夜叉表妹實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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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點諍言：“你是不是蛤仔肉糊了眼睛？八婆只有一張臉能看，個性卻比秦始皇還秦始皇……看在好友多年的份上，我勸你，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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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懷疑，我真的見過秦始皇，私心認為常芬表妹比暴君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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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傻笑，他回答：“很有個性啊，我就欣賞這樣的女孩子……咦，小泉的行李袋怎麼在動？裡頭裝了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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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臉訝異的指著我的手提行李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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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行李袋果真抖啊抖的，轉念一想，了了，裡頭的面具鬧脾氣呢，它跟八婆常芬有嫌隙，現在聽到姚若能欣賞對方，自己耍起性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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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能又問：“……是你那只叫做小乖的寵物？終於帶來了啊？可是大樓管理員說，不可以養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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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色回答：“裡邊不是寵物，是、這個、電動按摩棒，對，一定是不小心壓到開關了……老媽說我念書辛苦，要我沒事拿來按摩肩膀跟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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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狐疑，姚若能不知怎的，用很詭異的眼光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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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棒？”他喃喃重複這三個字：“按摩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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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這小子又臉紅個什麼勁？想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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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他再亂想，我忙擺擺手，嘻嘻笑著說：“……對了，我先去整理行李，明天你去接機好了，我跟鐵衣不當電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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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若能滿眼星星，說：“就說你是我好兄弟，那、晚上我請你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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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知我者姚若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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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房間，鐵衣已經將行李都歸位了，啊，最重要的是電腦，我還靠著它連上系裡的公告欄，看看選課等等的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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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好僕人的肩膀，我說：“鐵衣辛苦了，晚上請你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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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沒聽到你跟小姚說的話？你不過耍耍嘴皮子，借花獻佛，把人家買的食物分一兩口給我，以為就能報答恩情了。”他哼一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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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穿幫了啦，沒關係，本貞人的臉皮跟胃壁的構造成份都是銅牆鐵壁，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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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面具掛上牆，充耳不聞它的抱怨聲，反正說來說去還不就是要我站它那一邊，合力把陰險狡詐的常芬趕出去等等，一點新意都沒有，我都聽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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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鐵衣已經插好網路線，我立刻開機，連上學校網站，左右逛逛也沒什麼，手也癢了，就想想今天玩哪款網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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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畫面閃了閃，好像有什麼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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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我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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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登入遊戲，網路攝影機的燈號閃了閃，螢幕上出現我的影像，嗯，依舊是那麼氣度雍容面如冠玉啊……不對，我沒開啟攝影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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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右上角的叉叉，咦，沒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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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鐵衣，過來看看啦，電腦怪怪的。”我連頭都沒轉，直接聲控二號僕人過來解決疑難雜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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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他走過來，頭像跟我一起上了電腦螢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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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不聽話。”我說完，又試著要關掉攝影機，卻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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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你手賤，弄了有的沒的設定，我看看……”他邊說邊按了鍵盤上幾個按鍵，畫面立刻回復到遊戲主站的登入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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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服啊，崇拜啊！！除了小乖外，居然連電腦都聽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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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電腦沒事，我利用完了鐵衣就一腳踢開人，要繼續玩網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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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他彈回來，拎著我的領子，把我當成野貓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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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死了！我哇啦哇啦手舞足蹈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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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我要玩啦！都跟遊戲裡的隊員約好了，今天要攻城耶，快離開，擋我者死！”豪邁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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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他擺出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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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淚眼汪汪，凶什麼凶嘛！我不是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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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什麼裝？眼淚收回去！”他說：“我就怕你會亂下載東西，弄一堆病毒進來……我掃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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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他就手動完整的系統掃描，這需要花上好久的時間，我很不爽，收回眼淚，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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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說你多心了，沒事三天一小掃、五天一大掃，掃出了鬼沒有？我很潔身自愛的，從不上亂七八糟的網站，不開啟可疑的網頁或信件，以免污染我可愛的小電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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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想當然耳，是我心愛電腦的小膩稱，雖然同音，可是此電非彼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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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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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某些最熱門的高科技器材，在生產廠商出貨前就被植入病毒了？那些最新的電腦周邊商品，只要插上個人電腦，同樣會讓你的小電電中毒。”鐵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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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舌頭：“真的假的？你是說我剛買的iPod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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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頭：“可能是測試電腦早就感染了病毒，電子產品由生產線送入測試電腦時，一接觸，病毒就散播開來。所以在購買新的周邊產品後，別嫌麻煩，花一些時間來掃描是否帶毒，保你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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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吒舌：“好可怕，那，鐵衣，這些小事不用勞動本貞人，你動手就是了……記得哦，我的小電電是金枝玉葉，你別太粗暴，它不像我耐打耐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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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只是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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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他跟了我兩年，修身養性的功夫有進步，居然沒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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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補充說明：“在小電電身上多灑些消毒酒精，記得戴口罩手套，別不小心把病毒傳染到我身上，我身體是本錢，要用來保衛地球的，不能被人工病毒給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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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上又挨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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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罵：“笨蛋！你以為電腦病毒是感冒病菌啊？要真能傳染到你身上導致當機，我也樂得耳根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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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鐵衣還得繼續修身養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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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暫時沒戲，就先跑去洗澎澎，等洗完出來，防毒軟體已經完成作業了，鐵衣說沒問題，我可以繼續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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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撲上前，擁抱可愛的小電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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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餐後，姚若能回房間讀書，我則跟鐵衣報備，說要上天臺去練功，鐵衣應了一聲，跑廚房去洗碗筷，善盡老媽子職責，我直接出公寓到大樓頂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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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頭，冬夜星空閃爍，雖然都市里光害嚴重，不過今晚無雲，我所在的樓層又高，還是能看到鑽石般閃爍的亮眼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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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看，獵戶星座那三顆大腰帶一下就被認出來；朝北，小熊星座尾巴那顆北極星掛在地平線上頭，我記得有些地方的說法是：北極星是天的肚臍，也是不變的宇宙中心，可以用來確定其他星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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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肚臍就想到阿靛，想到阿靛就不可不提前一陣子我穿越時空，到了兩千年前，遇見我某個前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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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個前世很厲害，不用戴面具持金杖就可以降下阿靛，好羡慕，想想自己也的確是太混了些，亡羊補牢，趕緊來修煉修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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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為了阿靛，我要趕緊獨當一面，能夠自在飛、自在降神，不用依靠身外物，增強自己的機動性與可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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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練些什麼呢？最簡單也最實用的，那就禦空飛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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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來了，怎麼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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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敲自己腦袋，前幾十幾百世的我好像很輕鬆就能學會禦風，這世的我腦筋真笨了些，老抓不住訣竅，屢敗屢戰，屢戰又屢敗，真讓人有夠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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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些風來托住我的腳……嗯，可以，感覺到腳底下產生了氣旋，慢慢的離地……嘿嘿，我沒想像中那麼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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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慢慢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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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地不趴非君子，無翅難飛大丈夫，我最後還是僕在地上，跟樓面相親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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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人上天臺，我還以為你要瞞著我騎小乖去夜遊，上來卻看到有人跌了個狗吃屎。”鐵衣一臉的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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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恨轉頭怒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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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鐵衣，都知道我跌到狗吃屎，還不過來扶我？很痛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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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笑，幾步過來將我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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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練功不是應該去開電腦，怎麼會上天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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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我是只會玩電腦遊戲的笨小孩，哼，你也好不到哪兒去。”我可找到機會挑他毛病了：“我說要練功，是練飛天神功，不是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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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你在降神時，可以飛波參天，直上雲霄……怎麼，原來非貞人的型態也可以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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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只要練練就成……鐵衣，去樓下拿床軟被來……”我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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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定決心，打算在這裡打地鋪，不成功就不下樓睡覺，對不對？”他問，有點兒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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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鋪在地上，我就算跌下來，屁股也不會痛。”耐心回答他的笨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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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依言下樓，卻想了想，開口：“你天生平衡感不佳，這跟腦袋的構造有關，跟靈魂無關，我推測，你這肉體本身就有缺陷，還是別練的好，等下次轉世再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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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夠艱難的解說，花了我至少五分鐘才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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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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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身體有缺陷？可惡，扁你扁定了！”我揮著拳頭追：“跑、跑那麼快做什麼？不公平，你腿比我長，我追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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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是這麼說，他跑得愈是快，繞著偌大的天臺周圍竄跑，明顯讓我疲於奔命，好看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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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最後我都沒力氣了啦，坐在地上直喘氣，他這才過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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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灰心的很，自暴自棄地說：“如果不能飛，乾脆練法器好了，類似面具那樣的神器，這樣就算轉世，也能立刻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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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哦，不過，真有這麼好用的法器？舉例說明一下吧。”他故意刁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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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得很呢，你忘啦，孫悟空腳下的觔鬥雲，翻個觔鬥就能飛舉騰雲，一跳十萬八千里耶！”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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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跟你呼喚風龍一樣？有沒有更方便的？”他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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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心考我是不是？哼，我萬年老妖的外號可不是喊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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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的風火輪，聽說也威風的很，對，以火驅熱風，造成噴射氣流，推動我上天下海，應該不是難事。”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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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哪吒，就是民間常拜的三太子啦，據說他剔骨剜腸，將肉身還給父母之後，又借了蓮花來化身，還從師父那裡得到武器火尖槍跟風火二輪，威風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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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聽了我的話，認真地問：“又是風又是火的，不怕燒了你的腳？想些更溫和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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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希臘神話裡不是有個穿翅膀鞋的信使，叫赫密士什麼的……我就有樣學樣，練一雙金鞋加翅膀，天天穿天天穿，等鞋子吸夠了我的神氣，大概也能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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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赫密士，是希臘神話奧林匹斯山上的十二主神之一，傳說他雙腳上有翅膀，行走如飛，所以神明都把傳聲筒啦報馬仔的任務交給他，算是勞碌命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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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問：“多久能練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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扳起指頭數數：“嗯，面具那傢伙也花了我一、兩千年的時間才修成正果，要練一雙會飛的鞋子法器，可能更難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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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水救不了近火，你認命些，自己練飛行術比較快。”他搖頭，說：“我去拿兩床被子給你吧，跟練直排輪一樣，摔個幾次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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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僕人真是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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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但書，僕人繼續說：“你要是身上跌個青青紫紫，不清楚內情的人，還以為我對你做什麼慘無人道的事呢，為了我的名譽著想，你儘量往鋪了墊被的地方摔，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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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下樓時還念念念：“趁附近藥房還沒關，我去買些消腫化瘀青的藥……小泉是先天性平衡神經失調加後天性欠缺鍛練症候群，也不知道有沒有特效藥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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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追下樓去殺了他，突然間，有什麼東西觸動我的知覺，抬頭往天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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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阿靛在月亮上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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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在樓梯口發現我的異狀，問：“頭上老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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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心不在焉的回答，繼續仰頭瞭望：“不是阿靛，卻有被監視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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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從南方天空的天狼星轉到北方天空的W形天后星座，又從東邊的角宿一繞到西邊的參宿七，被某種東西偷窺的感覺濃厚，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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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走回來，陪我尋找暗黑的天際，思考著什麼似的，專注，卻沒再說任何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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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這個人本來就優秀，愛慕我的人多如恒河沙數，隨他們愛慕，只要不是變態也不是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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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了，日子又恢復常軌，我依舊每天跟姚若能快快樂樂去上學，教室裡跟八婆表妹鬥鬥嘴，這讓無聊的求學時光如兔走烏飛，容易度過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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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若能哥說，過年前你跟鐵衣往百慕達去，還遇上有趣的事，真的嗎？”她問，一臉替自己惋惜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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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點頭，說：“嘿咩，一不小心就穿梭時空兩千年，遇到個跟你差不多兇猛的皇帝……搞不好是你兩千年前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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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擰我一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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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時空？這麼棒的旅行居然不帶上我，找死啊你！年假時媽硬拉著我去紐約第五街血拼，無聊死了，我要那些珠寶服飾做什麼？早知道上你家過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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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女人，擰的人家大腿痛死了，到底當不當我是她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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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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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麼天旋地轉？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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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八婆，居然用過肩摔對付我？”噙著眼淚咬牙切齒罵：“我屁股都摔成四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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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忘了這女人跟我姐一樣，本身就是致命武器，近身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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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班所有男同學都以兔死狐悲的眼光看我，他們以前不瞭解常芬的本性，被她花般的美貌吸引，統統像蒼蠅般黏過去，等見識過人家柔道三段的本領後，對長著刺的花兒就開始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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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男同學過來扶我，帶我躲到教室邊上坐，說美麗的女人只能遠觀而不可褻玩焉，還說以前某位姓周名敦頤的古人深受其害，因此在某篇叫做愛蓮說的文章裡警示過大眾，要炎黃子孫不可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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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芬幾公尺外冷冷說：“下次我也上你屏東的家過年，不讓我去你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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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你家的五星級廚子就可以去！”我揉揉屁股，隔著五排桌子跟她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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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她只是哼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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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話說得太快，現在後悔了，想常芬真要到我老家，搞不好跟同為恰查某的我老姐一拍即合，到時前門有狼後門有虎，我日子還過不過的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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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當男人真歹命，該怪女權太高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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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沒課，常芬說今天還跟我過去家裡玩，我無所謂，她到我家待是家常便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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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離開教學大樓時，我頓了頓腳，往四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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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發癲哦？”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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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偷看我。”本人正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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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仔細看了看，不相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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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偷看的是你、不是我？”她說：“我人美的不得了，從小就常被偷窺狂跟蹤，家常便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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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說也有理，我石泉寒雖然長相比常芬優美，還人見人愛，不過變態不長眼跟蹤她的機率的確比我高，我可能是太過敏感了，才會以為有人在校園裡偷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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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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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足，又朝四周瞧，學生們進進出出，找不到偷窺的嫌疑犯，不知為何，我下意識的，將眼光上提，目光對上架在大樓層緣的監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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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器這種東西不知何時起氾濫了起來，除了學校外，市區裡許多路口，甚至居家附近的小巷口都有裝，大概也屬於全民運動之一，不過鐵衣說，其中架設的目的以嚇阻的意味居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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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電視新聞裡常播出小偷明明知道有監視器，對它比出勝利的手勢後東西照偷不誤，可見監視器能防範犯罪的功效還是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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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光是眼光轉一轉，就可以發現附近四架監視器攀附在穿堂外層，鏡頭無獨有偶，朝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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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嗎？應該是偶然，我不太確定，我也沒興趣對它們比出YA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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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鐵衣又騎著本人五十cc的小鐵馬來接下課時，姚若能也恰好到停車場了，姚若能會載常芬先去買些方便的吃食，晚上大家說說笑笑看DVD，或是一起打遊戲，耗掉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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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溫習功課？那是考試前一個星期裡我才會安排做的事啦，本貞人砍怪斬小白救美眉的行程滿檔，遇到老闆召集還要第一時間優先處理，等考試前再抱佛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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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鐵衣回家的路上，我又抬頭往天上瞧，半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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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可能是從照後鏡中瞄到我不尋常，說：“望天時，嘴巴不要張開，免得中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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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彈？”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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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鳥飛行時，為了減輕重量，會邊飛邊拉屎，懂嗎？”他邊解說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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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呼呼，卻也不敢大意了，忙把嘴巴閉緊，改往路兩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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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學校到公寓的這段路程上，某幾個重要路口處、一些大樓下，也同樣裝設了監視器，都是本區裡長裝設的，理由不外乎維護夜歸婦女的安全、防止宵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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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是我多心，我就是覺得有誰藉著那些監視器在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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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又問：“……你這幾天好像神經緊張，東看西看的……又偷吃別人東西，被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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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就覺得誰躲在暗處偷看，怕是哪家小女生愛慕上本人的翩翩文采，想跟我求婚……不行啦，我跟阿靛訂契約了，不能結婚。”我憾恨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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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的疑心他嗤之以鼻：“你放心，沒人偷窺你，要有，我會第一個知道，都忘了我是你的保鑣，你這個糊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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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吼，鐵衣是負責保護我的人，要有人心懷不軌我，他第一時間就查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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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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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可能是葛變態躲遠遠的地方拿望遠鏡看？他對我一直保持高度興趣耶，不把我切塊肉拿去顯微鏡下化驗就不甘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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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裡的葛變態，其實是位怪胎科學家，他曾經將我擄到南海中某個小島，關在金絲雀鳥籠裡，想要我以自己的神能，替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的軍政組織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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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這件事怎麼解決的？很簡單，阿靛找到了我，還不客氣的搞了個大龍捲風示威，我也及時逃出來，葛變態後來誠心懺悔，說決不再犯，我這才饒了他條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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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誠心懺悔是一回事，科學家追根究柢的精神又是一回事，現在每次見到葛變態，就是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正在透視本貞人的身體到底有何異乎常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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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一想到他，渾身雞皮疙瘩又起來了，我對變態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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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這時笑了笑，說：“你如果不放心，我這幾天會多方查訪，看是不是有哪些個組織正在覬覦你，如果有，我會把情報呈上去，要求多派些人手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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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了一聲，安心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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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放下書包，先跑去跟面具照會一聲，說常芬待會過來，如果今晚睡這裡，要它別半夜跑去找人家嗆聲，我很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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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跟常芬爭姚若能怎麼會煩到我身上？當然煩啊，常芬不像我，可以跟面具以心電感應溝通，到最後的結果是我半夜從床上被那兩個挖起來當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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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例說明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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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說：‘貞人，你跟死女人說：別再來騷擾小姚，壞心腸的女人配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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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譯：“常芬，面具說你最毒婦人心，別肖想姚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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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芬知道面具可以聽懂人話，就對它說：“區區一個面具管我做什麼？滾一邊涼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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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很生氣，又說：‘小姚純潔的跟只小羊一樣，不是你這只女狼能靠近的，該滾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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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譯：“面具說你狼心狗肺黑心腸，是邪惡的化身，別污染姚若能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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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芬哼哼笑，說：“我狼心狗肺又如何？也不是我拿刀逼若能哥喜歡我的，身為面具就該守本分，把時間花在教育你的笨主人，貳心是身為僕人的大忌，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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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婆拐彎抹角一堆，好像罵到我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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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也不爽，對嘴回去：‘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我先看中小姚的，只要他活著，就能源源不絕提供我的神氣，你別妄想奪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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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搔搔頭，翻譯：“面具說它是原配，你是狐狸精，別來破懷人家家庭，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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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真這麼說？”常芬開始懷疑起我的現場即時口譯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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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差相彷佛啦，別計較細節。”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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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面具飛起來要去攻擊常芬、而常芬也伸出纖纖玉爪要生擒面具教訓一頓時，我就趁機溜回房間睡大頭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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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老婆爭寵，我當婆婆當的裡外不是人，累死了，所以才要特別警告面具別再亂來，因為我偏著誰都不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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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懂家和萬事興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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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今晚沒事發生，我們幾個人弄了簡單的晚餐吃，姚若能跟常芬拿出租借的DVD片子看，我發覺那是血淋淋的鬼片，不敢看，跑回房間連線上網玩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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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我最喜歡玩的網遊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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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你不懂，說了不稀奇，我最喜歡玩楓之穀啦！鐵衣問過我原因，我就志得意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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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秀色可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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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被我的回答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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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網遊，你回答的好像是挑女朋友的標準。”他看來霧煞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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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定，搖搖手指頭說：“你有所不知，楓之穀裡不但有好吃好玩的菇菇寶貝，天空之城的水世界裡，除了河豚外，裡頭的蝦子打死了還會自動脫殼掉蝦肉，夜市裡還可以攻擊珍珠奶茶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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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又被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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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你每次下線時，鍵盤上都淹著一灘水，還以為你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原來是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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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臉噁心樣，亡羊補牢的拿消毒用酒精噴電腦外殼，以為這樣就可以殺死我的口水怪，哼，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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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上遊戲，想參加怪物擂臺賽，我先去找人聊天並且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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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跑出字來，有個署名小電電的人要加入我隊伍，我一看那ID，樂了，居然跟我電腦的膩稱一樣，特別有親切感，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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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找了幾個朋友充實隊伍，到擂臺場地等其他隊來挑戰，小電電又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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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少年，騎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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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哩咧嚇我一大跳，忙揉揉眼睛，以為看錯了，怎麼熟悉的綽號會突然跑入畫面底下的對話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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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又跑，小電電很快敲下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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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貞人，我需要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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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乒砰砰，我連人帶椅子摔下地，弄出好大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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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忙從客廳處跑進來，一看我四平八仰倒在地上，又看看桌上的電腦，放心籲了一口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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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遊戲過不了關，砸電腦洩憤呢，幸好電腦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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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骨碌碌從地上爬起來，揮著拳頭罵：“喂喂喂，電腦重要我重要啊？電腦壞了可以買過新的，我壞了可別處買不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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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頂多重新輪回，電腦裡頭的重要資料要是消失，反而難救。”鐵衣說出殘酷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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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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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椅子裡，看到電腦螢幕，突然間想起我摔到地上的真正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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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鐵衣，過來看！”指指對話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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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眉：“你跟隊友說了你是貞人？不對啊，我記得你的帳號是這個……呃、蛤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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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搖頭：“沒有，我沒在遊戲裡提過貞人兩個字……那個小電電、我說遊戲裡的這個……會不會是你跟葛變態幕後的大黑手啊？要不，聖臨會的一堆老頭也有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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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沉吟，他也不敢肯定的回答是或不是，只是陪我一起盯著螢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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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猜測，螢幕後，網路線連接著伺服器，伺服器又藉著一堆線路，四通八達到全世界各個角落，就在其中某個角落，是不是正有雙眼睛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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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呼應了我心中的疑問，電腦螢幕突然間整個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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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出來：“哇啊啊，鐵衣，電腦真的壞了??快修快修，我要打怪，我要破關，我要打Boss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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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暗黑的螢幕閃了閃，然後，橫向又出現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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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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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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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我像是被根針給刺到了，從椅子中跳起來，轉身一躍而上鐵衣的背，指著那幾行字，驚魂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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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鐵衣，電腦有鬼！快叫阿明舅舅來驅邪，多少錢都沒關係，讓巴家大伯公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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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看來也是有些毛，卻比我鎮定，只是往鍵盤上輸入幾個字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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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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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閃閃爍爍了幾秒鐘，突然間網路攝影機的燈光亮了，鐵衣跟我的臉容出現在螢幕右上角的小塊區域裡，下麵又是一行字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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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鐵衣？別多管閒事，我要的是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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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換鐵衣自己嚇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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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怎麼知道我的真名？你說的？”鐵衣嚴著臉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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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真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啦，他又打哪兒得知我貞人的身分？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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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聲對著背洋娃娃的人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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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又是變態啦，還是個駭客變態，他侵入我們電腦了，別理他，關機，我今天不玩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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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也不囉嗦，按幾個按鍵要關機，這時從揚聲器裡傳出奇怪的聲音，金屬般硬梆梆的聲音，毫無抑揚頓挫、彷佛電腦合成的機器語調，非常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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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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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看來很緊張，拿出身上的瑞士小刀叫要對電腦行不仁不義之事，我抱住他，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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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傷害我的小電電！”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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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智回來，喃喃說著電腦中毒了，立刻強制要關機，卻怎麼關也關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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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填滿了大大小小的字，全都是中文，有各種字體，粗的細的大的小的，跑馬燈似的來回重複，寫的就是那六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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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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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連頭皮都發麻，對這樣的駭客愛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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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草要除根，我立馬從鐵衣背上跳下來拔網路線，鐵衣更扯，直接斷了電源，手上拿著插頭線，斜眼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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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啊？那種指責的眼光好像在說，本人不小心又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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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回、事？”鐵衣咬牙切齒盯著我：“你哪裡惹回來的駭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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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我緊握網路線，哭著辯解：“中毒，一定是中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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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會知道你是貞人、知道我是鐵衣？別跟我說這病毒有生命，會進化還會思考，覺得獨身難過，所以直接從網路上跟你求婚，想藉由貞人的力量，複製出一堆小病毒。”鐵衣咄咄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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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抹眼淚，說：“真有這種可能耶，我的力量就是阿靛的力量，阿靛的力量就是生生不息的力量，病毒有靈，真能一代複製一代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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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眼白一翻，我估計再跟他談話十分鐘，他會當場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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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怯生生問：“那、現在怎麼辦？是不是有哪個團體藉由電腦盯上我了？鐵衣，不是我敏感，我最近真覺得有人偷窺我，視線四面八方來，很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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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想著事情，暫時沒說話，掛在門板上的金光閃閃好面具卻咻一聲飛到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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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人啊，剛剛好像有不乾淨的東西侵入房間。’面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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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乾淨的東西？難道是幽靈？”全身發冷，我最怕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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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的幽靈……嗯，我也不會說，總之，那東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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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看房間，因為天氣還涼，所以窗戶敞開任自然風吹進來，會不會這附近真有鬼魂進來，給我開了個小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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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面具，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你負責殺無赦，不用跟我報備。”我教訓一號僕人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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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問我跟面具談什麼，我把面具的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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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說：“我不是很放心，還是用自己的筆電上網查查看好了……對，順便連絡一下上級跟葛博士，要他們幫我探聽一下最近有哪個國家對你留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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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交給你，我先暫時戒兩天電腦……現在沒事做，我上天臺去練飛行術。鐵衣我告訴你哦，我最近摔的次數減低了，很快就能參加奧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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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有阿飄飛行這項目嗎？”鐵衣拍了我一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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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開玩笑嘛，幹嘛認真？老歐吉就是老歐吉，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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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從樓上摔得七暈八素下來，看見鐵衣抱著他的筆電，正認真的傳遞訊息，我頭湊過去看，他立刻關了電腦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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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電腦裡有很多重要機密，洩漏的話我會被砍頭。”他正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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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誰稀罕他的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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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覬覦我美色的到底是哪個國家、哪些人？”雙臂抱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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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平浪靜，聖臨會的幾個老頭子似乎達成了微妙的均衡協定，加上我後頭的勢力強烈的表達對你的關注之意，沒人敢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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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那就是葛變態老小子，過年時他不是打電話跟我拜年，說很想我，要我去島上作客，還說我是國家一級寶藏，要幫我做免費全身健康檢查等等的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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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皺眉頭，說：“你也知道葛博士那個人，平常都在做研究，說話方面欠缺點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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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雙手握拳，氣憤填膺，罵：“一定是他，會噁心說需要我的除了他沒別人！他一定是想逼我到島上，不成功，就請高明的駭客黑了我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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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這麼閑……”鐵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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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有就有！”我哇啦哇啦說：“走，明天星期六，不上課，我們現在去島上找他算帳！島上不是有個女博士？她烤的蜂蜜松餅不錯吃，煮的咖啡也香，現在正好把她挖起來準備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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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我口水又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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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臉都黑了：“吃松餅才是你的目的吧？為了松餅千里迢迢騎著小乖越過南海，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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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值得……”我涎著臉解釋：“不是，你誤會我了，我真是要去給葛變態一個教訓，吃松餅喝咖啡順便嘛，你不是也常說要蹓蹓小乖，小乖才不會太過肥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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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松了下來，說：“那好，你先上天臺去召喚小乖，我跟小姚還有常芬說一聲……面具兄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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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問金光閃閃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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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答：‘我怕小姚受到欺負，要留下來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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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譯：“面具說讓那兩人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共處一室會出事，所以它要留守，捍衛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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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姚不會亂來的，面具兄是不是太……”鐵衣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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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有危險的人是姚若能啦！要是他意亂情迷，想對常芬動手腳，等我們回來就可以直接收屍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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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貞人的話可一點也不會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