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魂靈】07 重生記 作者：高瓏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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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觀賞完飛彈打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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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回家開電腦打怪撿楓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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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啊打，撿啊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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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回一個駭客小電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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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我就是天生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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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哪裡都遇到變態來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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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女不事二夫，忠僕不事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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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賣身契都簽了給阿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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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電電，咱們相見恨晚，早早死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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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洞、黑色的明天在等待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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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太空爆破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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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石泉寒，認識的人都喊我小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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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于一個普通平凡的家庭，上有爸媽，外帶一個騷包姐姐，十七歲以前過著無奇無趣的生活，日子百般無聊，直到我在某個契機之下，想起了自己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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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我曾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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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過去一萬年裡，各式各樣的人生有如走馬燈般在眼前轉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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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我是神殿裡的祭司，在毀天覆地大洪水災後，帶領倖存的人類前往海洋的另一頭避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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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是中國某個大族的族長，在當朝皇帝的威逼之下，帶領族人翻山越嶺，攀過難於上青天的蜀道，尋找另一處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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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源啊，讓我想到自己兩千年前的某一世，當時為了避禍，家當款一款，帶著忠心的僕人，騙了當朝皇帝好多艘船，又拐了他家三千位童男童女，就出海往北航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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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不太靈光的前世記憶，那次的航行可能是到了現在的日本的某個平原廣澤，當地已經有相當數量的原住民族了，我們憑藉著隨船的百工糧秣，教授當地人農耕、鍛冶、制鹽、醫療等技術，並且定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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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大家一定恍然大悟，小泉我其實不是個普通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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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某二號僕人貼切的形容詞，他說我是小鬼身體裡盛裝一萬年靈魂的老妖怪，是老而不死謂之賊的萬年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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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相信他，他一直嫉妒我瀟灑不羈的丰采與氣度，才會這麼貶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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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才正確：在群魔亂舞、百家爭鳴的現世裡，我是一股清流，默默忍辱負重，含辛茹苦，伺候著唯一的那位大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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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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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我家老闆，那可不得了，轟動武林驚動萬教，他是大地的神魂，本體則是我們腳下這顆球，古代人大都將他視為豐饒與富足的象徵，西方人喜歡以蓋亞來稱呼他，我們這裡則稱之為後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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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輪回生生世世，只為了服侍他，三不五時清理地表上一些惹他煩心的小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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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從何時起，我有了貞人這個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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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的我十九歲了，大學一年級，唇紅齒白玉樹臨風，人人看了都喜愛，家家見我迎進來，多受歡迎啊！不過，我從來都不驕傲，謹記本分事，總之，老闆吩咐什麼我做什麼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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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神遊天外？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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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還不錯聽的低音男聲，加上我腦門上不輕不重的一擊，本人從夢中驚醒，撓撓頭，含恨望向我剛剛提到的二號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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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生氣：“臭鐵衣你幹嘛啦？我會被你打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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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要是錯過時機，我罷工十天，不幫你買早點！”他也同樣怒氣騰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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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什麼凶？從沒見過有求於人還這麼囂張的傢伙，要不是現在免錢的奴隸難找，我一道雷就劈他到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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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鐵衣，他算是我的監視者、保鑣兼僕人，因為本人具備特異功能，沒事就呼風喚雨，為了怕有心人士或恐怖分子將我綁架，逼迫我去幹些毀天滅地的工作，所以，我四川那裡的親戚跟某軍政組織達成協議，派鐵衣來跟前跟後，美其名為保護，其實是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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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雖然囉嗦了些，可是平常幫忙買三餐勤快，有事出門是萬用司機，兼做管家婆，幫我收拾房子洗洗衣服，挺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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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服事到後來，本人食髓知味，偷偷請自家老闆在鐵衣身上烙個印，這樣，等兩人下一世輪回，我還跑去找他出來，繼續當我的二號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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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他常常怒氣衝衝，還三不五時對我冷嘲熱諷，其實他個性很好，從不對我真正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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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上星期他央求我想上碧落玩，看在他是我的員工，體貼他一整年替自己賣命的辛勞，辦個員工旅遊，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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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趟旅遊的目的地挺匪夷所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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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快點！”鐵衣又催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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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別猴急啦，你好像我小學六年級參加畢業旅行前一天的樣子哦！”嘻嘻哈哈取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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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一聲：“有哪家的畢業旅行能安排上太空看飛彈擊毀人造衛星？別再拖時間，可遇不可求的爆破秀要是錯過，罷工時間延長到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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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抓蛇要抓七寸，鐵衣跟我跟久了，把我的要害給摸的清清楚楚，知道想要抓住貞人的心，就得先控制貞人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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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手要他等等，打開房門朝外喊：“媽，我跟鐵衣在房間裡辦事，沒事別來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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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事？！”拔高八度以上，足以穿金碎石的尖銳質問聲由客廳透射，穿過走廊，穿過房門，震的我房內的玻璃窗吱吱咯咯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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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刀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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騷包老姐以跑百米的速度沖進房間，面色泣鬼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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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事？辦什麼事？笨老弟，我知道你這輩子不能娶老婆，也不能對鐵衣哥下手??”她伸出尖尖手爪，化身母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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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她會有這種反應，我故意的，誰讓她年夜飯上把最後一塊冰糖醬鴨給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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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哼笑，正想著繼續給她刺激下去，媽追過來了，一見到房間我們三個人的詭異景況，了然於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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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涓，小泉故意的，氣質，氣質啊??”媽小聲對姐耳提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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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大驚，發現鐵衣果然發現了她的真面目，手往臉上抹抹，母夜叉於一秒鐘之內變成端莊高貴的大家閨秀，還傾城一笑，打算讓鐵衣把剛剛眼裡看到的都當成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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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的眼睛裡明明白白說著：蝴蝶與毛毛蟲其實是同一種生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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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又往我們端詳好一會，說：“……又要搞靈魂出體？別玩太久……中餐我就不準備你的份了，晚餐回不回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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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不愧是四川巴家的人，多多少少傳襲了些許感應能力，聽了我剛剛那樣說，大概猜出我又想搞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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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小看我媽，想當年她幾句話就把我的耳目給閉塞住，害阿靛──就是我老闆，白白叫魂叫了好多年，我都不理不睬，直到某個幾乎置我於死地的契機給刺激，我才想起了自己的本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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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職人員的本分事，還是不支薪的那種，純粹的‘人生以服務神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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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媽的問題：“我跟鐵衣一起出去玩，也別準備他的飯了，累積到下一餐都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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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轉身拍拍他的手，問：“鐵衣也要靈魂出竅？不好，跟著小泉亂來，很危險的，阿姨不放心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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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話？我沒事就靈魂趴趴走，老媽從沒說過一句擔心的話，怎麼輪到鐵衣態度就大不同？偏心、偏心、我就知道，女人都對帥哥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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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怕我媽攔著無法成行，趕緊說：“阿姨不用擔心，是我私心請小泉幫忙的，我不會亂來，如果覺得不對勁，會立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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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還是憂心忡忡，真是，這樣要拖到什麼時候才能成行？我也想看飛彈打衛星呢，錯過就可惜了，於是把鐵衣的手從老媽掌握中救回來，擺擺手要那兩母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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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含淚捧著心唱戲：“鐵衣哥，你要小心，這段期間，我會負責看好你的身體，不讓蟑螂爬上你，不讓螞蟻鑽過你，不讓蚊蟲叮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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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眼瞄到鐵衣露出袖子外的手腕皮膚都起了雞皮疙瘩，不怪他，只能怪老姐的花癡症狀更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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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趕人：“好啦好啦，姐你別在這裡干擾，不過就靈魂跑出去玩一玩，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很噁心耶……出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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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家，驚世駭俗的話題在我們嘴裡當玩家家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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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趕出去，依舊緊抓鐵衣的手不放，他想抽回，我不准，還回頭勾了掛門上的金質面具，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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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大，我幫你這次，你要怎麼謝我？”問話的，正是我手上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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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提到鐵衣是二號僕人，或許有人會好奇問，誰是第一號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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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將！面具正是本人第一號僕人，跟著我有好幾千年了，個性像囉嗦的八婆，要不是看他還能幹，以目前金價看俏的行情，我早就把它給熔了換錢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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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我怎麼謝你？”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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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面具談條件極為不利，不過，想來一定都跟我麻吉姚若能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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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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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們這一次，禁足令可以取消吧？我知道小姚回家過年了，今晚想去吸一點他的氣，補充我最近消耗掉的能量。”面具說的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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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吟，就因為他老是半夜到人家窗外偷窺，把姚若能嚇到都歇斯底里了，我才嚴格的禁足面具，不讓他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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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面具為什麼會說出上述那些話呢？因為姚若能本身有乩童的素質，體內的氣跟我們相類似，卻又溫和些許，正合面具的意，所以它喜歡待在姚若能身邊，以他的氣來涵養自身的能量，也就是俗謂的充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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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記住，做的俐落些，別又把姚若能給嚇到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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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為定。”面具笑吟吟，樂到最高點，自動自發跳我臉上就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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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換二號僕人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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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抓著我的手不放？難怪小涓用奇怪的眼光看我們。”鐵衣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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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樣，怎麼牽你的靈魂？”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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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狐疑：“用牽的？難道要搞牽亡儀式？我說要上天，可不是觀落陰遊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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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他：“面具只可以昇華我的魂魄，如果得帶上你，我必須以自己的身體為渡橋，用手牽引你的靈魂，懂嗎，笨蛋？就跟氣功師治療病人時一樣，人家是把氣度進去，我反其道而行，把你的魂拉出來，才能一起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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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聽就舒了口氣，說：“快牽快牽……會不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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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第一次都會痛一些。”我正經回答：“可能還會流些血，然後，你就會感覺飄飄然，彷佛登上仙境，樂不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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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微變：“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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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流鼻血啦，因為你是普通人，靈魂離開會帶給身體劇烈的衝擊……等回來，讓老媽給你弄些補血的補品……四物湯怎麼樣？我老姐常喝耶，說喝完就會臉色紅潤，像蘋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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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呢，當頭又是一個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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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胡說八道了，四物湯是女人喝的東西！”兇手說：“我已經準備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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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拿些笑話唬爛他，不過眼尖如我，看到他另一隻手握起了鬥大的拳頭，手背上青筋畢露，想想還是識時務的好，於是輕咳一聲，與他背靠床沿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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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睛，走。”於是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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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離體這檔子事本人駕輕就熟，因為我家老闆雖然是地球的魂靈，卻老是不安於室，喜歡在地表上東逛西逛，又愛躲月亮上睡懶覺，想找他，只能以魂魄飛翔，高高上際於眾外，下下乃窮極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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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替我覺得辛苦，這叫能者多勞，再說跟老闆相處一萬多年了，為免萬年之癢的產生，總是得變著點花樣玩，才是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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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身體整個變輕了，不過跟以往不同，這回我還權充保母，手上掛著個危危顫顫的老靈魂，向上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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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現在的我就像小飛俠彼得潘帶著那個誰？往下望，惡，不是甜美的小女孩溫蒂，而是年年號稱二十五歲的老男人，要往傳說中的夢不落帝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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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建築物愈來愈小，穿過雲層，隨著高度的攀升，到最後，地面上還能辨識出的，唯有綠色的地表，以及藍色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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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會痛……”老男人說：“又被你一張嘴給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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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嘻嘻笑：“哪知道你天賦異稟啊，居然連點副作用也沒有，天生當我奴才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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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他沒聽清楚我最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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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我顧左右而言他：“鐵衣，禦風而行很好玩吧？心凝形釋，隨風東西，任意自在，還可以直上外太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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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說：“不用上到外太空，根據葛博士給的情報，美國的衛星大約位在二百四十七公里的高空低軌道處，太平洋上，我們飛到大氣層邊緣處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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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噢一聲，看來他把所有細節情報都問清楚了，居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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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似乎很享受這樣無拘無束東西飄蕩的感覺，跟以往他迅速就抓住駕馭龍的訣竅一樣，這回他也立刻掌握住靈體飛行的要訣，很快就到了太平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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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太平洋？我疑問，來這裡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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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朝下用力張望，仔細的很，低飛高翔，钜細靡遺，我則懶得用心，只負責當個風箏，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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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前，美軍太平洋司令已經致電給多位國際領袖，就關於美艦導彈即將擊毀失控衛星這事……嗯，我看看，往夏威夷西邊去……你看看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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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海面上某個灰灰綠綠的小豆點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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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艦？”我睜大眼，瞧著藍藍海面上細長如竹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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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神盾級巡洋艦……以軍艦發射飛彈來摧毀衛星，難度比從陸地發射要高，真是……”他喃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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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恍然大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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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了半天，原來你是來窺探別國的尖端技術……啊，對對對，我記得一個多月前，你們C國也發射了反衛星導彈，滅了啥啥啥的氣象衛星嘛！原來是嫉妒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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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我頭一敲，愣了愣，頗感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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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雖然是靈體狀態，敲你頭的感覺還是很真實……”他看看自己的手，面現滿意之色：“再打一次……果然，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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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造反逆上了這是，看我的佛山無影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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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弧度的偏偏身體，就把我費盡吃奶力氣踢出去的腳給避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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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玩了……你想想，就算我今天看到最新型戰略武器，知道美國有多少實力來打星際大戰，能跟誰報告？上級問起情報如何搜集來，要說我是靈魂飄在天空中看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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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厚，你要被被判定是精神異常被強制關到病院，少了僕人我也活不下去……”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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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擔心，目前我的生活過得跟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兒差不多，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沒人伺候我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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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目前已經沒空關心我複雜的心理狀況了，仗著自己是靈體的優勢，想辦法拉著我靠近軍艦，口中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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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巡洋艦裡載著海基SM-3艦載攔截飛彈，對目標搜獲軟體跟支援雷達都進行了改進，提高傳感裝置發現衛星的能力……不知道任務成功率有多少……”他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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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美國國防部發表的聲明，大約百分之八十。”熟悉的聲音回答：“首輪攻擊要是失敗，會發射第二枚、第三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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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鐵衣同時往背後看，說話的年輕人表情冷淡，漂浮著，是我們的朋友燕燎，一個同樣擁有靈魂出竅能力的怪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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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怎麼會認識這個奇妙的傢伙，真是一言難盡，他跟我一樣，跟外星某神只定了約，因而有了許多奇異的能力，他的神只目前正在休養生息，躲在地表上某個名為生命之源的秘密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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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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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燎往我們兩個端詳好一會，才淡淡說：“在家裡沒事，想起這附近有熱鬧可看，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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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笑：“人多，什麼事都有趣了，我們找個好地點看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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悶騷燕燎點頭：“衛星的時速超過一萬七千公里，就快到預定的截擊點，我們往上飛吧，高一點，我相信你們不會喜歡待在可能會被十萬碎片覆蓋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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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吒舌，然後氣呼呼的說：“十萬片？搞什麼啊，阿靛身上的太空垃圾都多不勝數了，好好，恁杯要去軍艦上嗆聲，要他們停止這鬼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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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卷袖子我真要朝灰綠色軍艦沖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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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阻住我，說：“別多事，乖乖看熱鬧，那些衛星碎片再進入大氣層後，多半會焚毀，剩下的都會散佈在幾百公里的海域內，你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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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是討厭，討厭阿靛的身上有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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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了，三個人齊齊往上飛，飛到氣層的邊緣外，眼下是平靜的海洋，背後，黑暗深沉，是怎樣窮目也窮不了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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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頭一次到這樣高的天空，有些惴惴不安，問說靈魂暴露在大氣層外也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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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嚇他，我故意什麼也不回答，只回給一個陰慘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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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從海洋中飛來一枚飛彈，拖著長長的白色尾巴，朝我們附近的區域而來，根據鐵衣的說法，即將被截擊的人造衛星也朝著我們飛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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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後，飛彈擊中了衛星上據說有毒的燃料箱，火花，帶著絢爛的煙霧，曇花一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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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層被撼動了，靈體確確實實感受到了震波，沐浴于不安的海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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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我下評語：“也還好啦，去年漢光演習裡發射的大炮精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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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等著鐵衣來吐槽，說些兩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語的屁話，卻見他發了呆，跟著燕燎一起盯著我背後某一定點，燕燎還對之微微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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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這裡是接近太空的點，不可能會在我背後出現鬼怪或幽靈的……可是我背後有異樣的氣旋耶……怪，真是鬼？不、不要啊，我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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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清靈如水般流泄的叮咚語聲：“……地上人類又搞了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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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原來阿靛也來了，一起湊熱鬧，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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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飛到阿靛身邊，他靈體的光輝跟我們這三人是不可相提並論的，輝耀的身影在黑暗宇宙的襯托下，強烈對比出成熟稻麥似的金黃頭髮，以及海水天空般湛藍的燁燁瞳眸，幾幾乎就是天使畫像的活靈活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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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呢，阿靛的層級比天使還大尾，他是神只，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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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咪咪說：“阿靛也來看爆破秀啊？禰知道的，人類嘛，今天畏懼別國的軍事力量，明天又害怕間諜衛星的機密零元件落入敵方手中，送了東西上天空，又想辦法毀了那東西，爾虞我詐，勞民傷財，無聊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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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鐵衣在旁邊嘟噥：“你還是有些概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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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我活一萬年活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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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靛微微蹙眉，低聲說：“我就是嫌吵……難得有興致小睡一番，剛睡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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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言觀色，阿靛原來鬧起床氣，這時就是本貞人出面，安撫老闆脾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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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生氣別生氣，阿靛，禰去睡回籠覺啦，這幾天大概也只有這一場戲可看，對不對，鐵衣，燕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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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要那兩個幫忙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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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衣說：“不過是地上幾個國家玩玩太空軍備競賽的遊戲……也別杞人憂天，再怎樣先進的武器設備，再怎樣詭譎的國際政局，也抵不過自然界的一場天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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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有戚戚焉，說：“對對，阿靛才是最可怕的武器呢，隨便來個天搖地動，地上連轉圜的餘地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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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所以人在天的面前，必須敬畏，要知道，在神之前，我們沒有談條件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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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靛垂眼，不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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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又鬧憂鬱症了，我忙安慰：“好啦，阿靛，禰是地球唯一的神捏，人類事由人類去操心，咱們還繼續雲淡風輕，塵俗不沾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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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獨一無二？”他突然瞅著我笑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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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有些可怕，令人毛骨悚然，幸好我早適應了他陰晴不定的脾氣，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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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問他：“難道不是嗎？禰當然是地上唯一的神只，啊那個寄人籬下的不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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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寄人籬下，指的是跟燕燎定契約的那個外星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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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靛指指腳下那顆靛藍色、閃著寶石光輝的球體，是人的眼瞳裡最完美無瑕的存在，也是阿靛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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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地面上，出現了新生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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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我，連一向冷靜的鐵衣跟燕燎也同時動容，用眼神詢問阿靛為何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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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靛說：“……扭曲的、飽含負面能量的神只，是人類于近世創造出來，日以繼夜衷心膜拜的新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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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說什麼啊？又跟我玩猜謎遊戲了，壞毛病的阿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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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燎卻疑惑地問：“人類……也能創造出神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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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靛輕點頭，低聲回答，宛如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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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人類的聰明才智如汪洋，欲望卻在其中不停的翻攪，因此誕生出新神只……不過，我情願稱之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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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