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烏鴉是活動農民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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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兼園遊會當天早上，老姐老哥跟我們都匆匆忙忙吃完早餐，趕著要去學校做社團展示的最後佈置，老媽堵在門口放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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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教堂的禮拜結束，我跟你們老爸也會去學校看你們。」她妖嬈的笑：「別、亂、搞、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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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跟哥心虛的將背包藏得更後面，根據多年來的經驗得知，他倆一定又偷拿了老媽什麼好寶貝去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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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厲害女巫的老媽有一堆魔法道具，酷好魔法的老姐總三不五時會偷拿些到社團裡去研究；至於哥，他最愛在動漫社活動時出cos，需要大量化妝用品或飾物，為了節省社團經費，他也會從老媽的梳妝台上不告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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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跟德德最乖了，從不捅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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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老哥因為心中有鬼跑得特快，留我跟德德在後頭慢慢跟，經過花園的時候，頭頂上傳來「八嘎、八嘎」的叫聲，抬頭看，一隻眼熟的黑色大烏鴉在綠蔭密布的樹頂上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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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老姐養的那隻魔寵嗎？一大早對我們叫叫叫，找晦氣，忍不住矮身找了顆石頭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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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德德想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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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一顆石頭丟上去，兩坨烏鴉屎落下來，我跳！嘿，沒中，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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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念我了：「別欺負它，它有靈性，剛剛那叫聲有古怪，你都聽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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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靈性咧，明明就是在喊人八嘎（笨蛋）、八嘎（笨蛋）！」我示威性的揮揮拳頭，罵：「這年頭，連畜牲都看不起人，哼，總有一天我把它給抓來烤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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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不知怎地仰天長叫，接著急沖下來，腐敗的死亡氣息朝我面掠過，爪子張揚，差點害我破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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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了，黑羽。」德德低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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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這只鴉居然還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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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落上德德的肩膀，嘎叫一聲，嗓子粗糙的就像是兩塊鈍金屬相互摩擦後發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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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運勢：大吉；幸運物：人體模型；找回失落已久物品的機率為百分之八十；注意事項：寵物有可能因為受到驚嚇而……」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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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烏鴉還兼任星象算命師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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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倒、因粗心大意撞到頭、遭到血光之災，主人出外請攜帶藥品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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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我真跌倒了，屁股摔了重重一跤，隨即驚叫：「它、它、它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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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當然會說話，別小看它，它不但是姐姐的魔寵，擔任花園警戒的眼線，也是有相當道行的占卜師，預言的能力特別強。」德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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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揉發痛的屁股，罵：「什麼預言，明明是烏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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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繼續嘎嘎：「笨魔寵今日運勢：衰，衰到家。繼續見鬼，親人數量增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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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我衰到家？ ！這已經不是烏鴉嘴了，而是給人唱衰，我從地上跳起，捋起袖子就要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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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阻擋我，指腹輕撫黑羽的頭，輕聲問：「找回失落已久的物品？哪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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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為骨、地為養、水火淬鍊、風滋長——」黑羽搖頭晃腦的吟唱歌謠，然後朝我又喊：「八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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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又罵我，我不認輸，也朝它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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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一掌把我拍下：「好好相處哦，昱昱，別半夜餓肚子時把它給吞了，它身上沒多少肉，還得花時間去一堆黑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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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有理，我暫時饒它鳥命，畢竟這世上會說話的烏鴉我只知道這一隻，必須保護，如此方能顯出我是心胸寬大愛護地球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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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你記得，最近要離昱昱遠點兒，他的變化過程很不穩定，我抓不准他會不會哪天兇性大發，敵我不分就把你給吃了……」德德煞有介事的對烏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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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本事、沒本事。」黑羽說，投來不屑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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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真得把它給抓下來煮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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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讓黑羽飛走，笑咪咪的說：「走啦，學姐不是交代過要早點去佈置社團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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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應，跨上腳踏車跟德德衝往學校，邊騎邊往後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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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心騎車！」德德都看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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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欲言又止，最後決定閉嘴，免得被笑說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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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在窺視，帶著凜冽的殺伐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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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內外綁滿了色彩繽紛的汽球，學生們都在專心佈置廣場上的各種攤位，有賣章魚燒的、泡沫紅茶的、可麗餅都還算正常攤位，至於不正常的，只要你想得到的奇怪攤位，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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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班弄了個射氣球的小攤位，班上人數多，輪不到我跟德德出手幫忙，理所當然被丁芮給抓到社團教室去幫著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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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教室就是黑壓壓一片，昨天下午阿敏將不知哪裡摸來的黑幔布都罩在窗戶上，還貼上了很多星星月亮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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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造穿梭宇宙體驗星際旅行的感受。」丁芮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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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步，咚！我額頭上傳來劇烈痛楚，一摸都流血了，這是撞到了什麼？睜眼仔細瞧，一張恐怖怪誕的臉也正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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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慘叫，我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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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把生物教室的『半半』給搬到這的？」德德皺眉，轉頭問話時，臉上卻漾著天使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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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仔答：「社長說要找些人體模特兒來扮成外星人，我借不到，就把半半給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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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看了看，啊，真是它，學生膩稱為「半半」，是每個學校生物教室必備的人體模型，身體的另一半沒有皮膚，上頭畫出了鉅細靡遺的人體內部構造以及紅藍色血管，乍看之下其實挺駭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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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看了看半半，嘴角依舊在笑，眼底卻閃過一抹神采，呃、怎麼形容？就是相當腹黑壞德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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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應該都聽過，生物教室每到半夜都會傳出男人的哭泣聲。」德德壓低了聲音說：「我聽過哦，它都哭著說：誰拿了我半邊的皮膚，還來……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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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的聲調幽怨悱惻，一時間我都毛骨悚然了，忘了額頭上的痛，豬仔跟樊凌更是抱在一起簌簌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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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騙人……」把半半背來的豬仔臉色比殭屍還蒼白：「半半明明……明明是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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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德德低笑，眼神意有所指，一臉「我不好再透露更多秘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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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謠傳。」發話的是阿敏，她剛好扛了兩張會議桌來，砰一聲放下，大聲道：「半半身上很乾淨，沒有奇怪的靈體附著，相信我的陰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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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就放心了，阿敏有特異體質，這麼說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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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卻似乎不苟同，表情更加陰森冷酷了：「……真的嗎？我現在好像聽到了半半在哭泣……你們聽，他正在說：還∼我∼半∼張∼皮∼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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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慘無比的話語伴隨著背後突來的陰風陣陣，加上教室內視線昏暗，半半的眼睛好像真的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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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豬仔跟樊凌再次齊聲喊叫，卻不是被嚇到，而是在痛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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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痛叫？因為這回連阿敏都嚇死了，往前一蹬將兩男生給環抱住，力拔山兮氣蓋世，無盡長江滾滾來，依稀彷彿我聽見人體胸膛裡肋骨擠壓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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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你一天到晚都見鬼，被這麼粗淺的鬼話嚇到，丟不丟臉？！」丁芮靠近來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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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喔……」阿敏可憐兮兮放開可憐的男同學，扭扭捏捏說：「方德形容的太可怕了，好像是真的，所以我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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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學校就要開放校外人士進場，大家準備好就定位。」丁芮拿出社長的魄力吼道：「豬仔樊凌你們穿上外星人布偶裝去門口站，有人要拍合照都收五十元點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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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商。」我跟德德同聲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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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就一次校慶，此時不坑待何時？」丁芮不以為然，又指示：「方德你長相不錯，去拐女孩子來參觀外星人解剖紀錄片，至於方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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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要我跟德德分開？不習慣，跟他從出生起就在一塊兒，就算他現在都不把我當哥哥看，而是類似僕人來虐待，我還是習慣有他跟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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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大概也有一樣的想法，裝可愛說：「丁芮學姐，我不敢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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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裝了，雙面人！」丁芮兇巴巴說：「怕有人欺負方昱是不是？放心，我會安排阿敏跟他一起做事，阿敏不會吃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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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似乎有些不高興，卻沒發作，乖乖走出去，經過半半身邊時頓了頓，拍拍假人兒的肩，呵呵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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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半啊，幫我注意著哦，別讓人欺負了我的小魔寵……」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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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德德好入戲哦，阿敏明明都說半半沒有奇怪的東西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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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丁芮在教室內外巡邏指揮的時候，我跟阿敏合力排開觀眾席座椅；半密閉的空間處一直傳來某種味道，香香的，引人胃口大開的那種，我往空中嗅吸了幾下，最後發覺香味來源是阿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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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眼觀察，阿敏被她爸媽養得真好啊，脂腴肉膘油香四溢，吞口水，看了就好想咬……心怦怦跳，臉紅耳熱，我的眼睛黏在阿敏身上離不開，猛盯著她露在夏季制服外的肥手肥腳，好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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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昱你發什麼呆？快乾活！」丁芮叉腰提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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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一大跳，等桌椅一排好，也不管會被罵就衝出去找德德，他可不無聊，站在走廊轉角處跟一堆女同學聊天，哇，他比我預料的還受歡迎呢，難怪平均每星期可收到三封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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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情書沒收過，請願書倒接過不少：求我轉交情書給老哥的，請我勸姐戒掉戀弟情結接受他們的求愛，或是苦口婆心求我別黏德德，把他身旁的位置空出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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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冤。不過，現在哥哥我正為某些問題苦惱，只能繼續去佔弟弟旁邊那一小塊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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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我出事了。」慌慌張張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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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跟女孩們說話時的溫雅笑容，在轉頭看我時立即蛻變為黑暗系德德，沉聲問：「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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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女孩們的「殺很大」視線視而不見，我拉德德到角落裡小聲問：「我、我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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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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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指自己的心臟部位：「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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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一變，彎腰側耳傾聽我的心跳好一會，說：「很正常啊，雖然沒熟，還是正常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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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我愁眉苦臉：「我在看到某個女孩子的時候，心就猛跳猛跳，身體還會緊張的發汗，想追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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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籲了一口氣，說：「戀愛問題我不擅長，去問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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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老哥為了談戀愛都可以不吃飯，我去問他這緊張發汗的毛病能不能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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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機找理由離開，先溜到動漫社去，遠遠就發現動漫社團外萬頭攢動，大票男同學擠來擠去，連大學部的學長們都來了，好可怕，這是什麼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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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盡辦法穿過人牆，才發現老哥社團這次開的是紅茶店，女社員眾多的動漫社全體cos成電玩美少女，露胸露大腿在那裡端紅茶給進去喝茶的同學，教室裡坐位有限，所以一堆男同學在門口排隊等就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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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跟我在門口被攔下，排隊的男同學不滿的說不許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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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人的啦！」我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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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排隊的人回嗆：「我們也是來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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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鬧鬧吵吵鬧鬧，在門口格擋的女社員卻二話不說放我們進去，還朝里頭喊：「社長，你弟弟們來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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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喊完還特地向我們解釋：「社長交代過你們可能會來，特別準備VIP貴賓席及最好的紅茶請你們喝。這小妹妹是誰？讓她換過一件衣服吧，太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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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女社員手指往後看，我說：「哪有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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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社員揉揉眼睛，又往旁邊東看西看，最後說她看錯了，繼續忽略那群憤恨的男生，推著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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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是特權，我回瞪那群以嫉妒眼神瞪過來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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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大喊，睜眼找，奇怪，一堆美少女穿梭端茶，沒一個眼熟；坐著的客人也都不認識，老哥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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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再喊，左顧四望，仔細核對就是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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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哪裡啊？這裡，我在這！」清脆的聲音響在耳邊，我後腦勺隨即挨了一拍：「當我弟弟十幾年了，到現在還分辨不出我化妝後的樣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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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世駭俗美不勝收的絕代高＠美少女出現在身邊，穿著一身格鬥旗袍服，笑意盈盈眉目含情，老實說，在這一堆濃妝豔抹的美少女當中，「她」絕對是最突出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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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從「她」一現身，喝茶的男同學們都不喝茶了，全拿起手機跟數位相機猛拍猛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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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認出哥了，這就是他的惡趣味，專喜歡cos成動漫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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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淚眼汪汪抱怨：「你化妝成這樣的美少女根本是詐欺，讓多少婦女同胞嫉妒你恨死你，讓多少男性同胞脆弱的小心肝在瞬間破碎到大海裡，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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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眉眼之間勾起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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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崇拜你。」趕忙說，沒忘了他是能夠以單手單鞭，就做掉大型貓科怪物的恐怖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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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還差不多。」哥哼一聲離開，還說要請我們喝特製的英國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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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招搖了。」德德看著他的背影，搖著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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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難怪動漫社不把主意打到學生會身上，光靠賣紅茶的收入，就能讓社團的經費飽滿，想添什麼是什麼。」我恨恨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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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這個。聽爸說教會上頭的那個組織，風聞了不久前吸血鬼在校園內與貓妖的對戰事件，打算派人來學校調查，哥一點都不知道收斂，會惹禍上身的。」德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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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哥很厲害，應該不至於……」我不是很確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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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在對付吸血鬼、狼人跟女巫這方面累積了相當多的經驗，你不知道老哥就曾因為一時大意中了奸計，被封棺數百年，他的幽閉恐懼症就是這麼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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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逃出來的？」我很有興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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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派老媽把他救出來，跟他訂契約，讓他成為我忠心的下屬。」德德姦奸笑了：「有了以媚惑為本能的吸血鬼為輔翼，全世界女子都會甘心成為信徒，讓另一個敵對陣營的迂腐們氣到跳腳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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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頭，我說：「德德你愈來愈不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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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一揚，黑暗德德沉聲道：「你也愈來愈不知輕重了，還是應該把你送到獸醫院給閹了，你也不用再煩惱戀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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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耳朵夾尾巴，不敢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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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這時把紅茶跟小蛋糕給端來，我忙問：「哥你怎麼知道我們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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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丁芮一定會派你們兩個來打聽我跟方煬社團的戰果。」哥笑著說：「沒錯吧？那女人的心思簡單，一猜就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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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手，哥果然是活了好幾千年的吸血鬼老妖怪，不過，老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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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問題要請教。」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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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哥優雅無比的端起自己的瓷杯喝紅茶，一副氣質美少女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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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話到嘴邊突然間就卡住了，我、我既清純又害羞，談到自己的感情生活總是會、那個、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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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戀愛了。」德德也淡淡啜著紅茶，接著把我的症狀都給描述了出來，最後結論：「應該不是愛上阿米特吧？家里地方不夠大，要老爸答應再豢養一隻魔獸會有困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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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會是那隻怪物？相信我的眼光好不好！」我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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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抗議，阿米特是埃及神只阿努比斯養的一隻牡怪獸，長相是鱷魚頭顱披著獅子的鬣毛，前腳像花豹，後肢卻又粗壯似河馬，愛吃心臟，我怎麼可能會愛上那種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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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自己的理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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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被撩起興趣，咄咄逼問起來：「那你到底是看上哪個女孩子？說啊，全校所有女生我都認識，先幫你鑑定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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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不得不招供，我紅臉低頭輕聲說：「那個、阿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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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老哥跟德德有志一同吐出口裡的紅茶，我自動自發送上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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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你說的阿敏是我們都知道的那個阿敏？」哥慌亂的拿紙巾擦拭那租來的旗袍，擦完又以不可思議到極點的口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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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就是阿敏。」我很苦惱地抓著頭髮說：「怎麼辦啊？我最近每次見到她就有撲過去的衝動，可是我不敢真的這麼做，她好像能填補我空虛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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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跟德德對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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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昱，我問你話，你一定要把心中的感覺老實說出來。」老哥正經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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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點頭，戀愛諮詢的時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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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是不是怎麼吃都吃不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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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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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阿敏比起來，其他的女同學都乏善可陳，乾癟枯瘦，沒有阿敏那麼香甜可口，對吧？」哥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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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裡立即浮現起阿敏的樣貌，反射性的流口水、吞口水，咕嚕嚕，於是又立刻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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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過是餓了。」哥最後總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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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德德閉目應一聲表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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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嗄？」我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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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戀愛煩惱居然就被一個「餓」字給打發，哥哥弟弟，你們也太漫不經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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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再也不理我，傾了上半身幾乎靠在一塊兒說話，遠遠望著像一對美少年美少女在喁喁談情，導致周圍閃光燈不斷，其實，他們接下來的談話內容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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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貓妖的肉不夠塞牙縫，看來，他正常的味覺就要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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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比較麻煩些，她跟日本神道有關連，突然之間消失的話，親屬循著靈界管道來探尋下落，我們會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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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另外挑幾個乾淨的給他？吃人怪獸不吃人，有違他的本性，欲求不滿下去，等他發狂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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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桌，大怒：「你們說的到底是火星話還是金星話？我都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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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冷笑：「關於吃人你想提供意見就說，畢竟是事主，我們尊重你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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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竭，小聲勸：「這、吃、這個話題不該在喝優雅的英式紅茶時提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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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肉其實不算什麼，許多禁忌文化里，這是一種咒術，藉著吃下勇猛敵人的肉，獲得對方的力量與勇氣。」哥哼了一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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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桌子上的蛋糕紅茶，心想這樣吃人肉的話題出現在這裡適合嗎？卻還是鬼迷心竅順著話題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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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哥，有些連續殺人犯吃被害者的肉，也是希望得到對方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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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微笑，眨眨彎彎翹翹的捲睫毛，答：「當然，將對方變成自己的一部分，那是愛情的另一種變形，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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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睜大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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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而言，阿敏不過是個能快速補充靈力及食慾的精力點心啦。」哥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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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氣呼呼，想吐槽他們的推理，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是丁芮的來電，我不知死活的接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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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昱方德你們死到哪裡去啦！快回來，這裡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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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尖叫到連老哥德德都將她的話給聽得一清二楚，哥還說這女人又發神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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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把他前頭的蛋糕給吃完，說：「走了，我沒哥騷包，太多人瞪著我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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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小小一間社團教室都幾乎密不通風了，還是逃回丁芮那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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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不思議幽浮社」的時候，突然間德德停步，他停我跟著停，這時某個小小身影抓著我的手搖啊搖，破爛的衣裙讓我立即認出她就是最近常出現四周的奇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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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很多小女孩使用的撒嬌手段，由一個滿身屍斑且破爛衣衫的小女孩照樣使出，只覺得情景淒厲，德德不動聲色，我卻頸項發毛，任著對方抓著自己，甩也不是，不甩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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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眼神鋒利如刃，卻仰頭咯咯笑，說：「……爸爸，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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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爸爸。」第一時間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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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爸爸的味道啊……你真的不是我爸爸？」她有點迷茫，轉而望向德德：「……你、那就是你……你跟爸爸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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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皺眉，不否認不承認，瞇著眼睛把這小女孩看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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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鍥而不捨，主動放開我，轉而去抓德德，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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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惡的表情一閃而逝，德德抬起手，小女孩抓得緊，立刻雙腳離地被懸空提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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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皮笑肉不笑的說：「我不是你爸爸，記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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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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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還沒說完，就被德德在空中甩了五、六圈後，脫手，往遙遠的空中去，成了顆閃亮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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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殘忍。」我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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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自己老爸都搞不清楚，不需要對她仁慈，就算是冤魂也一樣。」他冷酷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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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剛說完，突然間有慘叫聲從「不思議幽浮社」教室內傳出，兩男同學一女同學從裡頭跌跌撞撞跑出、不、是逃出，面色蒼白的撞上我們，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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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鬼……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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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是被你給扔到天上去了？」我問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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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皺著眉往裡頭聽，我見狀也跟著學，似乎真的聽見了陰風慘慘鬼哭神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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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我∼半∼張∼皮∼來∼∼」有奇怪的聲音在哭喊，卻不是那小女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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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抖，隨即想到之前德德故意嚇社員的鬼話，安心了，還哈哈笑著說：「裡頭有人拿半半玩得很高興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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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德德給了個曖昧不明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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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去，講堂前的布幕正播放著三天內趕拍完的模擬外星人解剖影片，這提供了光源給陰暗的室內，可清楚的看清裡頭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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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跟穿著外星人袍的樊凌還有豬仔抱在一起，躲在阿敏的後面，阿敏則對著某物體結她最擅長的九字秘祝，肥嫩粗短的手指頭意外的輕盈如蝴蝶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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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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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刮起了旋風，逼得我幾乎睜不開眼，跟德德抵在門邊免得被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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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伏了沒？」旋風聲中，丁芮淒厲地問：「把它給擊碎，頂多賠錢給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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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它好厲害……應該是厲鬼……」阿敏答得很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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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鬼？我手擋著臉，稍稍撐開指縫瞧，因為阿敏體型太龐大，看不清跟她對決的鬼到底是個啥，耳朵卻還是能聽到幽幽的怨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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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好冷哦∼∼還∼我∼半∼張∼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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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稍停了些，阿敏也退後了兩步，我終於看清楚那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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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半！」我叫，指啊指：「半半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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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大驚小怪。」德德嗤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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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著破爛灰袍扮成外星人的半半居然能走動了，手伸向阿敏，這景像說有多詭異就有多詭異，微血管密布的眼珠動啊動，它居然還追著阿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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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樊凌暈倒了，豬仔跟丁芮跌在地下繼續緊緊互抱，阿敏臨危不亂往身邊撈武器，最後撈到塑鋼折合的會議椅，舉起一把往半半頭上砸，半半的頭被打爆，會議椅也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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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內猛然間大亮，德德開了電燈按鈕，教室內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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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們五個玩得很快樂。」德德戲謔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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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為面無血色的他們玩得很快樂啊……等等，五個？我數了數，丁芮、豬仔、樊凌、加上阿敏，總共只有四個人，德德數學程度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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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繞過他們，蹲在被打爆頭的半半身邊，說：「呀，抱歉了，我沒想到人類這麼不禁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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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半似乎咕嚕出了一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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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也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