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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容 2010-9-25 12:02

【非人家庭】02 巫毒娃娃到我家作者：林佩

文案：

人說伴君如伴虎，我是伴家人如伴虎，
q-B R$VAg"N{
愛好巫術詛咒的姐姐方煬，
nFsY7swV+v0b8p
召喚了一隻被女鬼附身的巫毒娃娃。g(J]j k.{4b]C7d
[T6Uo![ad'\"x
半路認親的巫毒娃娃「冤魂不散」，
~7b\J;w!B;j/w
成天追著我和德德喊爸爸。

人不是我殺的，妳要尋親找別人去啦！

什麼！我、我、我有爸爸的味道？〈我還是正港的在室男啊〉

德德有爸爸的容貌？
-j$GE l3G;vA3k\G
開玩笑，撒旦大人怎麼會有鬼女兒？！
1JeY!Bq|2G

f+w y RZ4~
別亂認親啦！|W'EKv$q k#o
;{U PV7r{;D
這下地獄就算有十八層也不夠妳下了。1mJ2AVeM1WQ3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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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TKA:T v*@
楔子　一夜怪談b.I_hIZ4I@ yRm

睡覺睡到一半，突然一股冷氣逼人，驚醒。
怪了，我是個愛護地球、尊重生命，熟讀青年十二守則，知道勤儉為服務之本的好學生，夏夜睡覺不開冷氣、不扭電風扇只吹自然風，為什麼現在會冷到全身冒雞皮疙瘩？
　　「……」9b)C.^CHpz+]
　　什麼聲音？(tb5zS&Uyr/r!MaT
「……我……好慘……」幽幽女聲傳來。
　　嗄？嗄嗄？不隻雞皮疙瘩，連頭髮都效法岳飛唱起那淒厲的怒髮衝冠滿江紅～～ Rmj$M5rfY9zR
「……好慘……好慘……這裡好黑……救……救我……」哀怨的聲音從地板傳來。3H%F ~R nu4F
我冷汗涔涔如雨下，撐著從床上坐起來，藉著窗外月光看向聲音來源處。W"{wxy,ZL-_:V4LF
月光將窗櫺影子映在地下，把地板染的青青白白，窗框跟樹枝的影子交疊一起後被拉得斜長，看起來像是鬼魅的手。!Fs$kx^!s M!D
空無一物，那、那呼救聲是哪兒來的？
邊冒冷汗邊想法子鎮定，XX，一定又是老姐半夜不睡玩什麼召喚惡魔的遊戲！
怒從中來就要跨下床去，腳板剛碰上地就立刻縮回來，地板冰冷如冰，天，我家甚麼時候成了愛斯基摩人的雪屋？
「救救我……我好可憐……」陰風慘慘的低泣又來，比之前更清晰了些，好像有小女孩正嚶嚶哭泣著。g6Q'Ny9},E*?
這下我更毛了，往窗外看，就怕自己被貓兒叫春的聲音給弄混了，這時一股冷意從腳趾頭延伸上來，就像有數千隻冰塊毛蟲大舉上侵，越過腳背，足踝——
　　往下看。
不是毛蟲，而是一雙透明的人手。~{9u3|,gg W3L
透亮白慘的手臂藤蔓般由地底攀上我的腳，赤褐色的銹色點綴在她的皮膚之上，就像是得了葉銹病的不健康葉子，不規則污漬突兀的有如屍斑。
　　這到底、到底是什麼啊……
一顆斑駁的頭顱穿過地面冒上來，滿是泥濘的頭髮下有顆小女孩的頭，陰惻惻的眼神閃著利刃般的冷光，恐怖的音調由紫青的嘴角溢出。dL|y'V di2X
　　「……救我……」
　　「啊啊啊啊啊——」我慘叫！
小女孩身體愈浮愈高，破爛的小禮服裡有片片的肉屑剝落，好可怕，比一個月前夜半在學校操場看見的貓妖還要可怕！O/v5I5EA
我動彈不得，見小女孩盯著我，然後，她吐出了我一生中聽過最駭人聽聞的兩個字。5V/~JwK,kW9? Q
　　「……爸爸……」
lX@$uIIw+sg

1.貞子鬼娃入夢!N#i#^6o*f*h4?
\vV3pu#VP?2R
　　驚醒！好家在，是夢、是一場夢，我才十六歲，還沒熟，怎麼可能有人喊我爸爸？Nrf7Co2t
天已經大亮，看窗外風和日麗，我放下心，不過這場夢真的太可怕啦，害得我冷汗冒一身，睡衣都濕透了，枕頭上也都是汗水。5w Kx%N/]%C
算了，別想太多，趕緊吃早餐好上學。
家人已經坐在餐桌旁了，這情景就跟過去度過的每個早上沒兩樣。
一臉正經標準小白臉樣的是我的牧師老爸，風華絕代禍國殃民美貌可比狐狸精的是老媽，乍看之下長相平凡其實好色風流的哥哥方盟是高二學生，漂亮且頗帶英武之氣的姐姐叫方煬，她高三了。
我是方昱，有個雙胞胎弟弟叫方德，膩稱德德，小時候我們兩個長相一模一樣，可是自從上了高一後，他突然之間轉大人，一下變得比我高比我帥，氣煞我也。y#g"Gw;G+y;f.V7G\
最可恨的是，他平常沒事就喜歡裝可愛，騙學校裡一堆懷春少女，對他投以愛護小動物的母性情懷，我代表全國貌不驚人、容色普通，還專收好人卡的男性同胞鄙視他。
再偷偷告訴你們一個小秘密：我們家里人全都不正常。
　　怎麼個不正常法？有空後頭慢慢細說。!m3^8iv_WN7w{
剛坐下，德德端詳了我一會，好奇的問：「昱昱臉色不好，怎麼了？」
「做惡夢。」我愁眉苦臉答，搶過桌上僅剩的三明治。
「夢見丁芮學姐？」他追問，還歪著頭笑，笑得純真善良無邪，好閃。
姐端了一盤荷包蛋擠過來坐，照例往我臉啪唧親一大口，這是她的壞習慣，沒事就愛吃我豆腐。
「丁芮真是討厭，白天騷擾我的弟弟們還不夠，連晚上都不放過。」她恨恨說：「媽，有沒有大老婆專門詛咒小老婆變醜的魔法？我要詛咒丁芮。」
「不是！我夢見的是別的女生！」拍桌，我生氣澄清。
此言一出，全家人都抬頭看我，老哥還大驚小怪，大叫：「你真的熟了！」 c2d?3Q*Kb
老姐低頭又往我胸口傾聽，幾秒鐘後面色難看跟大家宣布：「沒有，他還沒熟，小幼崽子一隻。」'DDM9k#D%T
我推開姐，不耐煩地說：「姐你這習慣什麼時候才能改掉啊？家裡就算了，在外頭的時候，千萬不要當著人面親我臉、或是聽我心跳，很丟臉耶！」 Jp/oU,ia]T|D
真的，從小到大她沒事就愛對我搞些曖昧的動作，變態。
老哥卻不相信，問：「第一次聽見你說夢到女人，難道不是春夢？別跟我說你夢見的是阿敏。」
阿敏是同社團的學姐，外表雖然跟日本相撲選手有得比，其實心地善良，我還情願昨晚夢見的是她呢。0X!zRs2@K
皺眉想了想，我說：「我夢見女鬼啦，小蘿莉女鬼，還叫我爸爸……」ZP mR#mZ
噗——德德把他口裡的柳橙汁噴出去，噴了老哥一臉，老哥手忙腳亂擦，咕噥抱怨：「欸，制服被噴成這樣，怎麼出去見人？換過一件好了……」l5r)kdxnq
老哥就是這樣，特別注重外表，也喜歡在女孩子麵前裝模作樣，難怪身邊女友永遠不斷，還維持每個月都換上一個以上新女友紀錄。
在老哥衝回房間換制服的時候，德德從從容容擦了嘴，問：「昱昱，我的……哥哥？人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就那麼想交女朋友、想生小孩了？」
語調正常，眼神溫和，可我就是從他表情裡讀出了：好啊，你這死小孩，毛沒長齊就發情，我後悔從前沒先帶你去給獸醫去勢，免得以後必須養一堆來路不明的小崽子。
我縮頭縮肩，弟弟外表雖然如天使純潔，卻是家中最有威嚴的一個，此威嚴感在最近幾個月以來有增無減，隨口說一句話或是丟個眼神來，都讓人有好大的壓迫感。/Q)IDI})D$y
家里人雖然從沒跟我明說，我卻也隱隱約約猜到，德德好像是某個混世大魔王的重生，家人都是他的下屬，為了躲避某奇怪陣營的逼害，我們偽裝成正常的一家人，偏安在這裡，靜待他順利在人間休養生息，並且長大。,uo!~V5HP
至於我，聽說原來的地位比下屬更低，類似於寵物，所以家裡所有人都欺負我，欺負到沒天良的程度。1KV2H5t-\
現在見德德這樣皮笑肉不笑地問，我趕緊低頭啃麵包，裝無辜地答：「沒、沒啦，只是夢……對啦，都是哥害的，他說現在流行養女兒線上游戲，我才會……」h7Ls:E,sI
老媽這時咯咯低笑，手指頭點點老爸肩窩，說：「老公啊，我們生個小女孩吧，家裡這些都長大了，不好玩。」
老爸臉爆紅，支支吾吾：「等、等事情結束……我們、你、唉，在孩子麵前別說這些……」
爸你是牧師耶，一大把年紀了該裝的是正經，不是純情好不好？沒注意到老媽在玩你嗎？7[2zz `Ib I%^
總之，家裡每天這樣吵吵鬧鬧是常態。
　　8` ~`.n|
姐、哥、德德跟我吃完早餐後，拎著書包就要騎腳踏車去上學了。出家門，旁邊緊鄰一座白色尖頂小教堂，老爸就是派駐在這間教堂裡的牧師。
我跟德德是附近大學裡附屬高中的一年級學生，現在五月底了，再忍一個月就是長達兩個月的暑假，好棒，今年想到海邊去玩，把皮膚曬成健健康康的古銅色。['sqj%Hf%}M Y
姐姐跟哥的教室在另一棟大樓，跟他們在穿堂要分開，突然間某個畫面進入了我的視線。一個貌似小學生的小女孩，捲捲的凌亂長發，蕾絲花邊的公主蓬蓬袖裙有著舊日貴族的風采，卻又暗淡如同遲暮美人的風華不再，我到底在哪裡看過她呢？Fy%VW |UoWL
這樣的她在滿是高中製服的校園內看來相當突兀，在穿堂外面的花園內跑啊跑，經過好多學生的身邊，可是卻沒有任何人注意她。
真是奇怪，這小女孩好面熟啊……她突然間停下來，站在一株阿勃勒樹下，沾滿污漬的斑駁臉上漾出詭異的笑，而那笑容是朝我發出來的。Ty~*?[6K]
「……找到你了……」她幽幽杳杳的說，童音混在夏日的薰風裡，竟給人一種金屬刮骨的寒冽感。
哇咧皮皮銼，我往後跳一步，隨即一聲慘叫從背後傳來。
「餵！」德德毫不客氣用力推開，單腳跳啊跳：「踩到我了啦，你見鬼喔？」
「不是啦，那個小女孩很奇怪，誰放她入校園的？」我指指阿勃勒樹。
　　「哪有小女孩？」德德問。[R{)U/p"p,H
「有啊，那個……」我指，指到一半訝然：「咦，跑走了嗎？」*r7eR,IB*R(]h U
敲我一頭，德德說：「你今天很奇怪，早上說夢到女孩子，現在又說看到小女孩，難不成發情期真的到了？」
　　沒有沒有！我還想辯解，這時卻有尖銳的女聲喊住我們。)\,t-^] }G
「方昱方德，我先警告你們，下午的社團活動再蹺掉，我就把開會地點改到你家教堂裡，讓你們躲也躲不了！」m xE!G|_2u_^
心一突，天，回頭看，一位扎兩條辮子、戴黑框眼鏡、臉上雀斑隨著近日陽光劇烈有增加趨勢、以萬人斬氣勢衝過來的高二學姐追著我們喊。"[L%rVj
她就是丁芮，也是「不思議幽浮社」的社長，不巧的是，我跟德德參加的校園課後社團，就是被本校全體師生戲稱為「變態社」的「不思議幽浮社」。OgJ K0Ze/]5^i&u
就在丁芮鳥爪似的指尖分別扣上我跟德德的肩膀上時，老姐老哥及時趕到，老姐還先一步擋在丁芮之前，向前挺出她傲人的D級胸部，橫眉豎目地開罵。']_*Rq4J
「丁芮你又想欺負我家弟弟們？搞清楚，我家弟弟只有我能欺負！」MsF!h-Lh#Y5y
　　呃、這不是重點吧，姐？
丁芮真的倒退了一步，她再怎麼兇，也凶悍不過我家老姐，姐姐可是繼承北歐奧丁（註一）家族血統的女武神呢，上天打壁虎、下海捉水母，巾幗絕不讓鬚眉，英勇賽河東獅吼，任何怪獸都敵不過她。
這麼說吧，她本身是比怪獸還可怕的一種存在。z"Z IrU k3d4`
丁芮看看我家四人都在，她天生倔強，挺身對嗆：「校規規定的，課外社團活動要算在群育成績裡，方昱方德老是蹺社團，等社團指導老師問起，我要怎麼答？」
也是有道理啦，我跟德德對望一眼後，達成共識。
「學姐你放心，今天我們會簽到的……啊，上課鐘聲響了，先走了哦。」我回答。v-WUTm^b0Z
簽到，可不代表會全程參與活動，總之留一點但書，就算之後偷溜被抓，也可以理直氣壯。
「等等！」丁芮隔著老姐追問：「方昱方德，你們最近有沒有看到……」
「有，吸血鬼就在你後面，看，他來了！」我惡作劇大喊。
「什麼！」一向精明的丁芮居然中了計，真往身後看，然後不悅地喊：「方盟你給我滾開！」+Nr^8S!z
哥正好站她身後，聞言聳聳肩，很大方讓出來，讓她將穿堂景色一覽無遺，她左看、右看，遑論吸血鬼了，連隻狗都沒有。"l2g G;M@*|g9[]
「……哪有吸血鬼？好啊，方昱你大膽了，居然敢唬爛社長大人我！」
哈哈，我跟德德早就跑得遠遠的了。
　　而且，我沒騙她喔。我哥真的是吸血鬼，就是丁芮她朝思暮想暗戀好久的那隻。
兩個月前的晚上，「不思議幽浮社」在校園操場舉行「召喚外星人」的活動，恐怖貓妖來攻擊我們，老哥當時脫去偽裝，回復吸血鬼的外貌與魔力迎敵，當時丁芮全程目擊，結果被老哥給煞到了。
丁芮不知道那位優雅高貴的美麗男子就是我哥，卻因此墮入愛河，逼迫所有社員放學回家時都去逛逛墓仔埔，把所有墓碑上的文字抄下來研究，看哪個最有可能是埋著吸血鬼的墓穴。x0uCl5Z
呃，就我對家人的認知啦，丁芮永遠都不知道真相才是最幸福的一件事。(Z)\/~ef"A&]g
　　
學校的學習課程沒特別可說的，今天營養午餐裡的牛肉捲卻值得大書特書，我愛吃肉，德德則偏好蔬菜水果，把他的牛肉捲抽出來給我，又摸摸我的頭，笑得非常溫煦。
「乖啊，多吃點肉，早點兒長大，你是我們方家的希望……」他這麼說。 v+O4m ?+WVL&f6{)qOh4_
「汪！」聽不太懂，先啃肉再說。
下午四點以後是社團活動時間，學校規定高中部同學都須參加社團，表現會算在群育成績裡，這成績附在直升大學部的申請書裡，所以同學們都很熱衷，也導致校內的社團五花八門，各種奇怪的社團都有。
我哥方盟是動漫社社長，聽來是很正常的社團；姐方煬則是女巫研習社社長，社名有點兒詭異，不過，我跟德德參加的社團更奇怪，叫作「不思議幽浮社」。8vV1YI6a{g)fCL
「幽浮社」，光看名字就知道是研究外星人的社團，依丁芮的說法，幽浮是外星人的交通工具，外星人很早以前就跟人類有過接觸，甚至跟地球上的強國政府有過協議，可以自由綁架地球人作實驗。*KO c'j)M&F!s6U1q
　　那又如何？a VB2qE
丁芮說，強國政府這麼做是不對的，地球居民有權利得知外星人已經來到的真相，我們應該揭發強國政府的陰謀，不能被某些似是而非的言論所誤導。6WdE sD
總而言之，她要證明外星人的存在，第一步就是想辦法要跟外星人接觸，最好是能以照片或錄影的方式拍出證據，傳到全世界。
「到底有沒有外星人呢？」我曾經問過德德。 [Z B!Z-jW4[ D%q
　　「惡魔存不存在呢？」他反問。
「外星人跟惡魔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吧？」我說。&N|0QJ#Y0z0p
德德笑，笑得純真天然，然後說：「都是不請自來的外來訪客，同樣讓地球人害怕或著迷，擁有超越人類已知的文明或魔力，你說差在哪裡？」
「這麼說來，差不多耶！」我茅塞頓開。wL0}x C-X
德德說：「所以說啊，存在就存在，不存在的就不存在，幹嘛費那個腦筋？無聊！」GRrLzI_h#}
　　好，那我不無聊下去總可以吧？總之，社團活動還是得去參加，怕丁芮又羅嗦，抓了書包又招了德德快跑。~ qP~]6H@mG
　　
進社團門口時，剛好有個人從裡頭出來，我不小心差點撞上去，幸好我運動神經不差，往旁一閃，最後往門板上撞了上去。'Ty Z+[ P"[%o'im{1L
雖然不是我的錯，可是我魯莽跑步在先，還是主動跟對方先道歉。
「啊，對不起。」我說，看著她腳下一雙破破爛爛的紅鞋。;HF%AzZ#p8BLZ
小小的紅鞋，穿著的人應該年紀不大。3X9l[&J8}!QHU
「……爸爸，帶我走……」小女孩的稚嫩童音說。(ri~-z:u
我一愣，方要抬頭，社團教室裡頭丁芮喊：「方昱方德，快點進來。」`iOc tc5U6Y
德德這時也到了，伸手把我拉起來，問：「怎麼摔了跤？」
「那個、我……」想跟他解釋差點撞上人，眼珠一轉，咦，小女孩又不見了。
　　「德德……」我冒冷汗。
　　「嗯？」
「被你說中了，我今天好像一直在見鬼……」我說，同時間感應到背後冷風颼颼。
「神經病。」他說，隨即把我推進教室裡，自己卻站在門邊，往四方眺看良久，直到我也把他拉回來。3dl8d){yR
坐定，社團成員依舊是不增不減那六個。
　　社長丁芮，這個就不介紹了。nU#@^vm
阿敏，是「不思議幽浮社」副社長，人高馬大，祖父曾經當過相撲選手，她本身還有日本神道巫女的血統，天生一雙陰陽眼，能看出每個人身後跟著的守護靈，不知怎麼被丁芮給勾搭上了，拐來社團荼毒。 U(D#|0kSffLt^
私心認為阿敏是我認識的最溫柔的女生，真的，跟我媽我姐丁芮那些強悍到要命的女人比起來，阿敏簡直就是出類拔萃的一朵嬌花。YZB D+q!rR
豬仔，跟我同是一年級生，家裡專賣監視器及竊聽等科技器材，這讓他在擔任狗仔工作這一方面得心應手，座右銘是天下沒有不漏的屋頂、沒有打聽不到的八卦，綽號「八卦王子」，全校師生見到他靠近都害怕。In1_"]/P dg1Q`
另一個是高二的樊凌，家裡開國術館，從小學國術，專治跌打損傷，舞關刀耍金槍都難不倒他，聽說他本來是催眠社的社員，有一次把社團指導老師催眠變成了公雞，一個星期了都沒醒來，最後他被踢出來，被我家丁芮社長收留。
除此之外就是我跟德德了，丁芮以逼良為娼的精神迫我們入社，只因為她懷疑我家全是外星人，想就近觀察之故。
好冤哦，我們不是外星人啦，我們一家子是……Q}&k_CP
　　「群魔亂舞。」德德下總結。@$^3? `lM4BT%z
　　噢，也可以，比外星人好聽些。&l x#Z#h&A w$d:C_Sc
丁芮見到我們終於到了，籲一口氣，要我們趕緊入座開會，看看黑板上斗大的標題：園遊會主題。 WD(\ZEuK
「下星期日就是校慶園遊會，社長我沒決定當天社團展示的主題項目為何。」丁芮在講台上指著我跟德德：「你們身負重大任務。」s'w(V'RJc
跟德德面面相覷：又想怎麼作踐我兄弟倆？
丁芮瀟灑的一彈手指，要豬仔起立報告。OjX@7v(Mp
「是。根據我的一手資料，『女巫研習社』為了向學生會爭取下學期更多的經費，邀請了學生會成員去觀賞一場魔法秀……」
「那又怎樣？女巫社表演的不管是魔法還是魔術，都不關我們的事。」我照例吐槽。aX k ]b|5s5q
丁芮瞪我：「笨蛋，社團的總經費有限，多撥了點到其他社團，就表示剩下的社團得勒緊褲帶。餵，我已經打算下學期出動全員參加幽浮協會舉辦的學生研習講座，這開支不小，你們非得幫著阻撓女巫社的陰謀才行！」
「女巫社社長是我姐，我們幹嘛幫你去阻撓她？」我不客氣指出這盲點。
「方昱你喜歡吃烤肉吧？我保證，社團如果有多麼的經費剩下，就再舉辦一次烤肉大會，讓你吃到飽！」她哼哼說。U+[9L"hw0|
欸、這個、肉耶，好棒的誘惑……阿敏你幹嘛水汪汪看著我？我知道啦，你也愛吃烤肉，可是……
無法拿捏要不要為了烤肉去背叛老姐，將求助的眼光丟向德德。;b_J4mIt
　　「想吃？」他問。#F%N&f D%`&~m
　　「汪！」想、想極了。}~!Y-i:S4l@
德德笑了笑，笑容依舊出類拔萃閃亮動人，然後對丁芮說：「上等丁骨牛排二十斤，我就跟昱昱去參加園遊會當天女巫社的活動，幫著扯後腿。」7Q#j!x V6gB.]
　　「成交！」丁芮擊掌。-Pw:uc8e)l} ?g
另一邊，樊凌怯生生舉手：「社長，園遊會當天我們幽浮社究竟要展出什麼？只剩一個星期準備了……」&_5m6EV7Hdh
「啊，對吼，我只想著女巫社使出的賤招，都忘了幽浮社也得吸引學生會的眼睛……」她一拍掌。 m V[n,Y9d+oI,J [\|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唉，幽浮社能撐過這一學年嗎？
「有了！」她指著豬仔跟樊凌：「樊凌你假扮成外星人，用豬仔他家的攝影器材拍攝地球人上幽浮做檢查的小電影，園遊會時在社團教室裡不斷放送，並且依據這主題，販賣外星人鑰匙圈、徽章、便條紙、寫真集……」[m0f`A0k
　　「這是欺騙……」樊凌嚅囁。y'T'R lxddHS
丁芮拍桌：「為了讓無知大眾隨時警醒，注意身邊是否外星人的存在，我們身負振聾發聵的神聖使命，就算是欺騙，地球人到最後都會感激我們！」 v+F'[/E,au0Y
總之沒人拗得過丁芮的強勢，園遊會事項就這麼拍板定案，抗議不能。
跟德德正要回家，丁芮又叫住我們問：「你家後面的墓園……最近有沒有異狀？」w@;oCN.w
「沒有。」跟德德齊齊搖頭，異口同聲回答。
「這就奇怪了……」她咬咬拇指狀甚不解：「白金色長發的吸血鬼究竟躲在哪裡？」x,E#{4_m%i{S
　　在我家、在我家啦。j b4dU|'b
「……難道他那次出現只是偶然……嗯，不對，他曾經喊出我的名字，可見認識我，說不定他也是學校裡的一分子……」丁芮繼續說。
「對，他也說過你像蒼蠅。」我提醒：「這吸血鬼觀察力挺好的。」+Y0T}'A sOYSQ
　　痛！痛痛痛！我的頭髮被揪了，XXX，這年頭說實話也有罪。
德德這時偏著頭，眨眨眼用無辜的語氣問：「學姐，你都不怕找到吸血鬼後，他會吸你的血到死為止喔？非人類的生物還是少沾惹為妙，免得惹禍上身。」
「真愛是超越種族的，我有犧牲一切的覺悟。」學姐眼裡冒出愛心小泡泡，雙手交握放心上：「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l wHPqs!s3`
　　學姐被我家老爸附身了啦！
阿敏在旁邊猛附和，附和的卻是另一件事：「對、對、少沾惹，我貧血捏，要是被吸血就慘了。」
我看看阿敏，可以確定的是，阿敏絕對不是老哥的菜，而是我的……
　　「嚇！」我往後跌了一跤。
　　「怎麼了？」德德忙扶起我。
我冒冷汗，剛剛、我居然覺得阿敏、那個、秀色可餐……
看看她肥嫩嫩的一身肉，吞口水，似乎比丁骨牛排還更有吸引力…….~!^e6rx1L/v9q
　　真是奇怪。%c'@,uf,t,h"f
更奇怪的是，解散回家前阿敏把我叫住，緊張兮兮地說：「方昱，我跟你說件事。」.N4? Lj"{-w
我小心肝撲通撲通跳，阿敏會不會是想向我告白啊？我心理還沒準備好，於是求救似的望向德德。
　　德德主動問：「什麼事？」6XaJUtc2Oa kY
阿敏壓低聲音：「方昱，剛剛你站在門口的時候，我看見有不乾淨的東西沾上你……不是那隻獅子，這次的怨念很重喔……」1iS6f&CW,~Y4SjE?
我猛吞口水，緊張了：「到底什麼東西？阿敏你最好了，幫我化解。」
「現在冤魂不在，我幫不了，我回家後再幫你畫畫符咒，明天給你。」她說。*O3S~t7qDe`T&J u
　　我可憐兮兮看向德德。.IX:j:O5G oA7K
「笨昱昱，這世上只有冤魂怕我們，沒有我們怕冤魂的事。她要再來，讓她來跟我談。」德德擺擺手說。
說得也是，冤魂有我家的家人可怕嗎？這麼一比較，我就心定了，快快樂樂跟德德騎著腳踏車回家去。oNu{p5sC.b__

　　L-_u%j m,a4Uq
註一：奧丁，北歐神話中，眾神的主宰者。

琰容 2010-9-25 12:02

2.烏鴉是活動農民歷 r-KWE ev!F5F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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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兼園遊會當天早上，老姐老哥跟我們都匆匆忙忙吃完早餐，趕著要去學校做社團展示的最後佈置，老媽堵在門口放話。
「等教堂的禮拜結束，我跟你們老爸也會去學校看你們。」她妖嬈的笑：「別、亂、搞、花、樣！」p F9f!sy5o4sQ7l
姐跟哥心虛的將背包藏得更後面，根據多年來的經驗得知，他倆一定又偷拿了老媽什麼好寶貝去使用了。
曾是厲害女巫的老媽有一堆魔法道具，酷好魔法的老姐總三不五時會偷拿些到社團裡去研究；至於哥，他最愛在動漫社活動時出cos，需要大量化妝用品或飾物，為了節省社團經費，他也會從老媽的梳妝台上不告而取。i^];o;{U g
就我跟德德最乖了，從不捅亂子。
老姐老哥因為心中有鬼跑得特快，留我跟德德在後頭慢慢跟，經過花園的時候，頭頂上傳來「八嘎、八嘎」的叫聲，抬頭看，一隻眼熟的黑色大烏鴉在綠蔭密布的樹頂上直叫。SY"|Z&wc
　　不就是老姐養的那隻魔寵嗎？一大早對我們叫叫叫，找晦氣，忍不住矮身找了顆石頭丟它。
　　「別！」德德想阻止我。 OW,R| q7El8Mn_`
來不及了，一顆石頭丟上去，兩坨烏鴉屎落下來，我跳！嘿，沒中，啦啦啦。
德德念我了：「別欺負它，它有靈性，剛剛那叫聲有古怪，你都聽不出來嗎？」
「狗屁靈性咧，明明就是在喊人八嘎（笨蛋）、八嘎（笨蛋）！」我示威性的揮揮拳頭，罵：「這年頭，連畜牲都看不起人，哼，總有一天我把它給抓來烤了吃！」
烏鴉不知怎地仰天長叫，接著急沖下來，腐敗的死亡氣息朝我面掠過，爪子張揚，差點害我破相。
「放肆了，黑羽。」德德低叱它。pi'B t#uO
　　呀，這只鴉居然還有名字。g6t6G_HZ&bZ&q
烏鴉落上德德的肩膀，嘎叫一聲，嗓子粗糙的就像是兩塊鈍金屬相互摩擦後發出的聲音。"T+bT^Ll5@kA
「今日運勢：大吉；幸運物：人體模型；找回失落已久物品的機率為百分之八十；注意事項：寵物有可能因為受到驚嚇而……」它說。'f|%w$E"p
這年頭烏鴉還兼任星象算命師喔。
「……跌倒、因粗心大意撞到頭、遭到血光之災，主人出外請攜帶藥品應急。」$Kc9K[1W`U4~2J
咚，我真跌倒了，屁股摔了重重一跤，隨即驚叫：「它、它、它會說話！」
「黑羽當然會說話，別小看它，它不但是姐姐的魔寵，擔任花園警戒的眼線，也是有相當道行的占卜師，預言的能力特別強。」德德說。
我揉揉發痛的屁股，罵：「什麼預言，明明是烏鴉嘴……」
烏鴉繼續嘎嘎：「笨魔寵今日運勢：衰，衰到家。繼續見鬼，親人數量增加一。」x*L!@['^ ].n|9uv0{
　　說我衰到家？！這已經不是烏鴉嘴了，而是給人唱衰，我從地上跳起，捋起袖子就要揍——
德德阻擋我，指腹輕撫黑羽的頭，輕聲問：「找回失落已久的物品？哪方面的？」
「金為骨、地為養、水火淬鍊、風滋長——」黑羽搖頭晃腦的吟唱歌謠，然後朝我又喊：「八嘎！」q#dHX V.}9TD|
「汪！」又罵我，我不認輸，也朝它嗆聲。.nN4U+dN5{;R
德德一掌把我拍下：「好好相處哦，昱昱，別半夜餓肚子時把它給吞了，它身上沒多少肉，還得花時間去一堆黑羽毛。」wD#o(C)CkD
說的有理，我暫時饒它鳥命，畢竟這世上會說話的烏鴉我只知道這一隻，必須保護，如此方能顯出我是心胸寬大愛護地球的好人——
「黑羽你記得，最近要離昱昱遠點兒，他的變化過程很不穩定，我抓不准他會不會哪天兇性大發，敵我不分就把你給吃了……」德德煞有介事的對烏鴉說。
「沒本事、沒本事。」黑羽說，投來不屑的一眼。"NM4z"DDc
　　今晚真得把它給抓下來煮了吃。
德德讓黑羽飛走，笑咪咪的說：「走啦，學姐不是交代過要早點去佈置社團教室？」"O2A3^6QC_7}
「噢。」我應，跨上腳踏車跟德德衝往學校，邊騎邊往後頭看。S6N9b,Cp%C7x(^F
「專心騎車！」德德都看不過去了。BT p'kW Z+bc$j\
「可是……」我欲言又止，最後決定閉嘴，免得被笑說歇斯底里。
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在窺視，帶著凜冽的殺伐之氣。{hpvB#I
　　@8MY.r2`(o&t
校園內外綁滿了色彩繽紛的汽球，學生們都在專心佈置廣場上的各種攤位，有賣章魚燒的、泡沫紅茶的、可麗餅都還算正常攤位，至於不正常的，只要你想得到的奇怪攤位，都有。
我們班弄了個射氣球的小攤位，班上人數多，輪不到我跟德德出手幫忙，理所當然被丁芮給抓到社團教室去幫著佈置。
一進教室就是黑壓壓一片，昨天下午阿敏將不知哪裡摸來的黑幔布都罩在窗戶上，還貼上了很多星星月亮太陽。9S`;uZ4VtW
「製造穿梭宇宙體驗星際旅行的感受。」丁芮是這麼說的。3g#g,AZ.Q&JZ!n)YW|{
　　沒幾步，咚！我額頭上傳來劇烈痛楚，一摸都流血了，這是撞到了什麼？睜眼仔細瞧，一張恐怖怪誕的臉也正對著我。"}ox,K6W|3k3_ue
「啊啊啊啊啊啊啊——」慘叫，我慘叫。,nI%}yGy&T
「誰把生物教室的『半半』給搬到這的？」德德皺眉，轉頭問話時，臉上卻漾著天使般的微笑。
豬仔答：「社長說要找些人體模特兒來扮成外星人，我借不到，就把半半給搬來。」
我仔細看了看，啊，真是它，學生膩稱為「半半」，是每個學校生物教室必備的人體模型，身體的另一半沒有皮膚，上頭畫出了鉅細靡遺的人體內部構造以及紅藍色血管，乍看之下其實挺駭人的。
德德看了看半半，嘴角依舊在笑，眼底卻閃過一抹神采，呃、怎麼形容？就是相當腹黑壞德的那種。
「……你們應該都聽過，生物教室每到半夜都會傳出男人的哭泣聲。」德德壓低了聲音說：「我聽過哦，它都哭著說：誰拿了我半邊的皮膚，還來……還來……」
德德的聲調幽怨悱惻，一時間我都毛骨悚然了，忘了額頭上的痛，豬仔跟樊凌更是抱在一起簌簌發抖。
「騙、騙人……」把半半背來的豬仔臉色比殭屍還蒼白：「半半明明……明明是假人……」
「呵呵呵。」德德低笑，眼神意有所指，一臉「我不好再透露更多秘密」的樣子。
「那是謠傳。」發話的是阿敏，她剛好扛了兩張會議桌來，砰一聲放下，大聲道：「半半身上很乾淨，沒有奇怪的靈體附著，相信我的陰陽眼。」
這樣我就放心了，阿敏有特異體質，這麼說準沒錯。
德德卻似乎不苟同，表情更加陰森冷酷了：「……真的嗎？我現在好像聽到了半半在哭泣……你們聽，他正在說：還～我～半～張～皮～來～～」
淒慘無比的話語伴隨著背後突來的陰風陣陣，加上教室內視線昏暗，半半的眼睛好像真的動了起來——6}F n$f9d.U$S
「啊啊啊啊啊啊啊！」豬仔跟樊凌再次齊聲喊叫，卻不是被嚇到，而是在痛叫。
　　為何痛叫？因為這回連阿敏都嚇死了，往前一蹬將兩男生給環抱住，力拔山兮氣蓋世，無盡長江滾滾來，依稀彷彿我聽見人體胸膛裡肋骨擠壓之聲——L)\|IK4Sb%t
「阿敏你一天到晚都見鬼，被這麼粗淺的鬼話嚇到，丟不丟臉？！」丁芮靠近來罵。 NA;`2@QJx&~&G;@^
「對、對喔……」阿敏可憐兮兮放開可憐的男同學，扭扭捏捏說：「方德形容的太可怕了，好像是真的，所以我都忘了……」H!n5gn0v3Y;T
「別鬧了，學校就要開放校外人士進場，大家準備好就定位。」丁芮拿出社長的魄力吼道：「豬仔樊凌你們穿上外星人布偶裝去門口站，有人要拍合照都收五十元點券。」
　　「奸商。」我跟德德同聲吐槽。"]4B1XK-]K C
「一年就一次校慶，此時不坑待何時？」丁芮不以為然，又指示：「方德你長相不錯，去拐女孩子來參觀外星人解剖紀錄片，至於方昱嘛……」
　　嗄，要我跟德德分開？不習慣，跟他從出生起就在一塊兒，就算他現在都不把我當哥哥看，而是類似僕人來虐待，我還是習慣有他跟身邊。
德德大概也有一樣的想法，裝可愛說：「丁芮學姐，我不敢一個人……」
「別裝了，雙面人！」丁芮兇巴巴說：「怕有人欺負方昱是不是？放心，我會安排阿敏跟他一起做事，阿敏不會吃了他的。」
德德似乎有些不高興，卻沒發作，乖乖走出去，經過半半身邊時頓了頓，拍拍假人兒的肩，呵呵笑了一下。5m nSZ3dXC"w
「半半啊，幫我注意著哦，別讓人欺負了我的小魔寵……」他低聲說。{!|6OU xF
唉，德德好入戲哦，阿敏明明都說半半沒有奇怪的東西附著。e~&c jl6sW$_f*h
趁丁芮在教室內外巡邏指揮的時候，我跟阿敏合力排開觀眾席座椅；半密閉的空間處一直傳來某種味道，香香的，引人胃口大開的那種，我往空中嗅吸了幾下，最後發覺香味來源是阿敏。P ~B4LkaG*kx${
我偷眼觀察，阿敏被她爸媽養得真好啊，脂腴肉膘油香四溢，吞口水，看了就好想咬……心怦怦跳，臉紅耳熱，我的眼睛黏在阿敏身上離不開，猛盯著她露在夏季制服外的肥手肥腳，好誘人……
「方昱你發什麼呆？快乾活！」丁芮叉腰提醒著。
我嚇一大跳，等桌椅一排好，也不管會被罵就衝出去找德德，他可不無聊，站在走廊轉角處跟一堆女同學聊天，哇，他比我預料的還受歡迎呢，難怪平均每星期可收到三封情書。BKV?/KU+JT#H
至於我，情書沒收過，請願書倒接過不少：求我轉交情書給老哥的，請我勸姐戒掉戀弟情結接受他們的求愛，或是苦口婆心求我別黏德德，把他身旁的位置空出來等等……
　　真冤。不過，現在哥哥我正為某些問題苦惱，只能繼續去佔弟弟旁邊那一小塊空地。
「德德，我出事了。」慌慌張張喊。,K,w"t/S-[8i%x1P
他收回跟女孩們說話時的溫雅笑容，在轉頭看我時立即蛻變為黑暗系德德，沉聲問：「什麼事？」V;s%l:E%Pm ~9B\z
對女孩們的「殺很大」視線視而不見，我拉德德到角落裡小聲問：「我、我怪怪的……」
　　「哪裡怪？」ON)p%M/HS_
指指自己的心臟部位：「這裡。」kts'? D5tW-e
他臉色一變，彎腰側耳傾聽我的心跳好一會，說：「很正常啊，雖然沒熟，還是正常在跳。」
「可是、可是……」我愁眉苦臉：「我在看到某個女孩子的時候，心就猛跳猛跳，身體還會緊張的發汗，想追著她……」:xE.~lD&nN@a7F
德德籲了一口氣，說：「戀愛問題我不擅長，去問哥好了。」GZ8Z$|!r]#D.\/R
有理，老哥為了談戀愛都可以不吃飯，我去問他這緊張發汗的毛病能不能治好了。 bH J~%h8] N3U T$f*u1_G
　　L|*P@9K1?(z0dA
藉機找理由離開，先溜到動漫社去，遠遠就發現動漫社團外萬頭攢動，大票男同學擠來擠去，連大學部的學長們都來了，好可怕，這是什麼情形？
想盡辦法穿過人牆，才發現老哥社團這次開的是紅茶店，女社員眾多的動漫社全體cos成電玩美少女，露胸露大腿在那裡端紅茶給進去喝茶的同學，教室裡坐位有限，所以一堆男同學在門口排隊等就座。
德德跟我在門口被攔下，排隊的男同學不滿的說不許插隊。
　　「來找人的啦！」我嗆。
所有排隊的人回嗆：「我們也是來找人的！」
吵吵鬧鬧吵吵鬧鬧，在門口格擋的女社員卻二話不說放我們進去，還朝里頭喊：「社長，你弟弟們來羅！」od1mK:v5l
她喊完還特地向我們解釋：「社長交代過你們可能會來，特別準備VIP貴賓席及最好的紅茶請你們喝。這小妹妹是誰？讓她換過一件衣服吧，太髒了。」
順著女社員手指往後看，我說：「哪有小妹妹？」'{9]4l1e ?
女社員揉揉眼睛，又往旁邊東看西看，最後說她看錯了，繼續忽略那群憤恨的男生，推著我們進去。
哈哈，這是特權，我回瞪那群以嫉妒眼神瞪過來的男生。:M&A `i#je(d*Q/T
「哥！」大喊，睜眼找，奇怪，一堆美少女穿梭端茶，沒一個眼熟；坐著的客人也都不認識，老哥跑哪去了？N6Z.C/Tgj1A
「哥！」我再喊，左顧四望，仔細核對就是沒哥。
「看哪裡啊？這裡，我在這！」清脆的聲音響在耳邊，我後腦勺隨即挨了一拍：「當我弟弟十幾年了，到現在還分辨不出我化妝後的樣子。」
驚世駭俗美不勝收的絕代高＠美少女出現在身邊，穿著一身格鬥旗袍服，笑意盈盈眉目含情，老實說，在這一堆濃妝豔抹的美少女當中，「她」絕對是最突出的一個。
沒錯，從「她」一現身，喝茶的男同學們都不喝茶了，全拿起手機跟數位相機猛拍猛拍「她」。
好啦好啦，認出哥了，這就是他的惡趣味，專喜歡cos成動漫美少女。
我淚眼汪汪抱怨：「你化妝成這樣的美少女根本是詐欺，讓多少婦女同胞嫉妒你恨死你，讓多少男性同胞脆弱的小心肝在瞬間破碎到大海裡，我我我……」q,IV+PG:y
「我什麼？」眉眼之間勾起殺氣。 z7~O^zv
「我崇拜你。」趕忙說，沒忘了他是能夠以單手單鞭，就做掉大型貓科怪物的恐怖吸血鬼。
「哼，這還差不多。」哥哼一聲離開，還說要請我們喝特製的英國紅茶。
「太招搖了。」德德看著他的背影，搖著頭說。9St&j/s2e+U
「對啊，難怪動漫社不把主意打到學生會身上，光靠賣紅茶的收入，就能讓社團的經費飽滿，想添什麼是什麼。」我恨恨的說。
「我不是說這個。聽爸說教會上頭的那個組織，風聞了不久前吸血鬼在校園內與貓妖的對戰事件，打算派人來學校調查，哥一點都不知道收斂，會惹禍上身的。」德德說。
「可是哥很厲害，應該不至於……」我不是很確定地說。
「教會在對付吸血鬼、狼人跟女巫這方面累積了相當多的經驗，你不知道老哥就曾因為一時大意中了奸計，被封棺數百年，他的幽閉恐懼症就是這麼來的。」T [BX$yl
「他怎麼逃出來的？」我很有興趣地問。7y(a E:`#Z-|
「我派老媽把他救出來，跟他訂契約，讓他成為我忠心的下屬。」德德姦奸笑了：「有了以媚惑為本能的吸血鬼為輔翼，全世界女子都會甘心成為信徒，讓另一個敵對陣營的迂腐們氣到跳腳才有趣。」'`3^:q&lIS X1Yw8T+l
搖頭，我說：「德德你愈來愈不可愛了。」
眉一揚，黑暗德德沉聲道：「你也愈來愈不知輕重了，還是應該把你送到獸醫院給閹了，你也不用再煩惱戀愛問題。」
　　垂耳朵夾尾巴，不敢不敢了。aZQ"R-` R*e;F'v}
老哥這時把紅茶跟小蛋糕給端來，我忙問：「哥你怎麼知道我們會來？」
「很簡單，丁芮一定會派你們兩個來打聽我跟方煬社團的戰果。」哥笑著說：「沒錯吧？那女人的心思簡單，一猜就透。」!yA6OV8A2S
拍拍手，哥果然是活了好幾千年的吸血鬼老妖怪，不過，老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啦。
　　「我有問題要請教。」舉手。
「說。」哥優雅無比的端起自己的瓷杯喝紅茶，一副氣質美少女模樣。
呃，話到嘴邊突然間就卡住了，我、我既清純又害羞，談到自己的感情生活總是會、那個、害臊。
「他好像戀愛了。」德德也淡淡啜著紅茶，接著把我的症狀都給描述了出來，最後結論：「應該不是愛上阿米特吧？家里地方不夠大，要老爸答應再豢養一隻魔獸會有困難的。」
「怎麼可能會是那隻怪物？相信我的眼光好不好！」我抗議。
當然要抗議，阿米特是埃及神只阿努比斯養的一隻牡怪獸，長相是鱷魚頭顱披著獅子的鬣毛，前腳像花豹，後肢卻又粗壯似河馬，愛吃心臟，我怎麼可能會愛上那種怪物？B)z%Xwv
　　我也有自己的理想，好不好！;p;CYJg t+c:V
哥被撩起興趣，咄咄逼問起來：「那你到底是看上哪個女孩子？說啊，全校所有女生我都認識，先幫你鑑定鑑定。」
事到如今不得不招供，我紅臉低頭輕聲說：「那個、阿敏啦……」
　　噗！老哥跟德德有志一同吐出口裡的紅茶，我自動自發送上面紙。
「阿敏？你說的阿敏是我們都知道的那個阿敏？」哥慌亂的拿紙巾擦拭那租來的旗袍，擦完又以不可思議到極點的口氣問。
「對啊，就是阿敏。」我很苦惱地抓著頭髮說：「怎麼辦啊？我最近每次見到她就有撲過去的衝動，可是我不敢真的這麼做，她好像能填補我空虛的那部分……」 LMh})X%g3e E
　　老哥跟德德對望了一眼。 x2G`p6[0a~-w~
「昱昱，我問你話，你一定要把心中的感覺老實說出來。」老哥正經地說。
我忙點頭，戀愛諮詢的時間到了。
「你最近是不是怎麼吃都吃不飽？」
　　再點頭。2B1r;fJ~B
「跟阿敏比起來，其他的女同學都乏善可陳，乾癟枯瘦，沒有阿敏那麼香甜可口，對吧？」哥又問。
我腦海裡立即浮現起阿敏的樣貌，反射性的流口水、吞口水，咕嚕嚕，於是又立刻用力點頭。qF$\,O5i W
「你不過是餓了。」哥最後總結。\N b1sv#M
「嗯。」德德閉目應一聲表贊同。P!s$HSi
　　「嗄？」我目瞪口呆。&J {I S Qu
我的戀愛煩惱居然就被一個「餓」字給打發，哥哥弟弟，你們也太漫不經心了吧！
兩人再也不理我，傾了上半身幾乎靠在一塊兒說話，遠遠望著像一對美少年美少女在喁喁談情，導致周圍閃光燈不斷，其實，他們接下來的談話內容是這樣的。
「……上回貓妖的肉不夠塞牙縫，看來，他正常的味覺就要恢復了……」A`Z)Sa4y$u
「阿敏比較麻煩些，她跟日本神道有關連，突然之間消失的話，親屬循著靈界管道來探尋下落，我們會曝光……」b6mQ'W0b2@4h"A"W
「要不、另外挑幾個乾淨的給他？吃人怪獸不吃人，有違他的本性，欲求不滿下去，等他發狂就麻煩了。」
我拍桌，大怒：「你們說的到底是火星話還是金星話？我都聽不懂！」
哥冷笑：「關於吃人你想提供意見就說，畢竟是事主，我們尊重你的意見。」5p/HV7N\U6b
我氣竭，小聲勸：「這、吃、這個話題不該在喝優雅的英式紅茶時提出來吧？」M/CxWO
「吃人肉其實不算什麼，許多禁忌文化里，這是一種咒術，藉著吃下勇猛敵人的肉，獲得對方的力量與勇氣。」哥哼了一聲，說。7B2oT4Yx"Q)z
我看看桌子上的蛋糕紅茶，心想這樣吃人肉的話題出現在這裡適合嗎？卻還是鬼迷心竅順著話題接下去。
「那、哥，有些連續殺人犯吃被害者的肉，也是希望得到對方羅？」!z4K-y uq
哥微笑，眨眨彎彎翹翹的捲睫毛，答：「當然，將對方變成自己的一部分，那是愛情的另一種變形，不過……」k H~{I,T
　　「不過？」我睜大眼問。7b-P#rc7hs(S
「對你而言，阿敏不過是個能快速補充靈力及食慾的精力點心啦。」哥眨眨眼。.s)B*Y y kz(W!l
我氣呼呼，想吐槽他們的推理，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是丁芮的來電，我不知死活的接聽了。!lPUi5X"X ?NE
「方昱方德你們死到哪裡去啦！快回來，這裡出事了！」
丁芮尖叫到連老哥德德都將她的話給聽得一清二楚，哥還說這女人又發神經了。
德德把他前頭的蛋糕給吃完，說：「走了，我沒哥騷包，太多人瞪著我不舒服。」-Zs R f;u
說得也是，小小一間社團教室都幾乎密不通風了，還是逃回丁芮那裡吧。9[%{K9D^:aj
　　|-tC\;T|-H*~
快到「不思議幽浮社」的時候，突然間德德停步，他停我跟著停，這時某個小小身影抓著我的手搖啊搖，破爛的衣裙讓我立即認出她就是最近常出現四周的奇怪小女孩。
應該是很多小女孩使用的撒嬌手段，由一個滿身屍斑且破爛衣衫的小女孩照樣使出，只覺得情景淒厲，德德不動聲色，我卻頸項發毛，任著對方抓著自己，甩也不是，不甩也不是。
小女孩眼神鋒利如刃，卻仰頭咯咯笑，說：「……爸爸，帶我回家……」
「我不是你爸爸。」第一時間否認。
「你有爸爸的味道啊……你真的不是我爸爸？」她有點迷茫，轉而望向德德：「……你、那就是你……你跟爸爸長得一模一樣……」+nz r1G P&K3O)FkQr
德德皺眉，不否認不承認，瞇著眼睛把這小女孩看清楚些。p"S5@3{d~o
小女孩鍥而不捨，主動放開我，轉而去抓德德，喊：「爸爸～～」
嫌惡的表情一閃而逝，德德抬起手，小女孩抓得緊，立刻雙腳離地被懸空提了上來。?Y*^8OP+g
德德皮笑肉不笑的說：「我不是你爸爸，記清楚了。」#c,I)FUBA}y'h!a
　　「啊，爸爸……」i5F3bd"G
小女孩還沒說完，就被德德在空中甩了五、六圈後，脫手，往遙遠的空中去，成了顆閃亮的星星。
　　「你好殘忍。」我咋舌。
「連自己老爸都搞不清楚，不需要對她仁慈，就算是冤魂也一樣。」他冷酷地答。 @)AO0{(A#@o`7F
話剛說完，突然間有慘叫聲從「不思議幽浮社」教室內傳出，兩男同學一女同學從裡頭跌跌撞撞跑出、不、是逃出，面色蒼白的撞上我們，還說……
　　「有、有鬼……別進去……」
「鬼不是被你給扔到天上去了？」我問德德。
德德皺著眉往裡頭聽，我見狀也跟著學，似乎真的聽見了陰風慘慘鬼哭神號。
「還～我～半～張～皮～來～～」有奇怪的聲音在哭喊，卻不是那小女孩的。I T8mJ(g;j
我一抖，隨即想到之前德德故意嚇社員的鬼話，安心了，還哈哈笑著說：「裡頭有人拿半半玩得很高興耶。」
「是嗎？」德德給了個曖昧不明的微笑。
　　`3Q(kyv-oD
走進去，講堂前的布幕正播放著三天內趕拍完的模擬外星人解剖影片，這提供了光源給陰暗的室內，可清楚的看清裡頭的動靜。&`K&x_^Zj `
丁芮跟穿著外星人袍的樊凌還有豬仔抱在一起，躲在阿敏的後面，阿敏則對著某物體結她最擅長的九字秘祝，肥嫩粗短的手指頭意外的輕盈如蝴蝶翻飛。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n`6Y5B B#v"Vc,FT2ed
教室裡刮起了旋風，逼得我幾乎睜不開眼，跟德德抵在門邊免得被吹跑。
「降伏了沒？」旋風聲中，丁芮淒厲地問：「把它給擊碎，頂多賠錢給學校！」 O3SdC\9n#_1h
「它、它好厲害……應該是厲鬼……」阿敏答得很不確定。oY1x}0I,YWTr c
　　又是鬼？我手擋著臉，稍稍撐開指縫瞧，因為阿敏體型太龐大，看不清跟她對決的鬼到底是個啥，耳朵卻還是能聽到幽幽的怨恨聲。.`zvhk,v0Irl-]7o
「好冷、好冷哦～～還～我～半～張～皮～來～～」
風稍停了些，阿敏也退後了兩步，我終於看清楚那個鬼——7~e%@8n!}x}b
「半半！」我叫，指啊指：「半半會說話！」
「別大驚小怪。」德德嗤笑著說。~l/{;sld8QW I
披著破爛灰袍扮成外星人的半半居然能走動了，手伸向阿敏，這景像說有多詭異就有多詭異，微血管密布的眼珠動啊動，它居然還追著阿敏走。
咚，樊凌暈倒了，豬仔跟丁芮跌在地下繼續緊緊互抱，阿敏臨危不亂往身邊撈武器，最後撈到塑鋼折合的會議椅，舉起一把往半半頭上砸，半半的頭被打爆，會議椅也歪了。4K!rz RSb1D:_
教室內猛然間大亮，德德開了電燈按鈕，教室內一片狼藉。
「啊，你們五個玩得很快樂。」德德戲謔地說。
我不認為面無血色的他們玩得很快樂啊……等等，五個？我數了數，丁芮、豬仔、樊凌、加上阿敏，總共只有四個人，德德數學程度變差了。'["Z@4N&V(_
德德繞過他們，蹲在被打爆頭的半半身邊，說：「呀，抱歉了，我沒想到人類這麼不禁嚇。」HBs Y FgFsN3^
　　半半似乎咕嚕出了一句什麼。
不不不，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也都沒聽見。

琰容 2010-9-25 12:03

3.蜘蛛人命運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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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遊會的活動正接近高潮，擴音器傳來廣播社同學柔美的女聲，提醒參觀的賓客們前往活動中心去，因為再過三十分鐘就是戲劇社及合唱團的表演節目。X|bMz+tv&O
　　至於「不思議幽浮社」？人仰馬翻了。T)Q-s yO|p-O`-w
親眼目睹可愛的半半被阿敏石破天驚的擊倒在地，死狀慘不忍睹，這個、要不要愛她這事，我決定還是從長計議。
「這一切都是女巫研習社的陰謀啦！」丁芮驚魂未定，怒髮衝冠遙指女巫社方向。
「關女巫研習社何事？」我忍不住問，因為老姐應該沒這美國時間來鬧丁芮。
「女巫社最喜歡裝神弄鬼，一天到晚搞魔法嚇唬大家，弄得人心惶惶。」丁芮推推眼鏡框，篤定地說：「阿敏說過半半很乾淨，突然間鬧了鬼來欺負我們，一定是方煬偷偷塞了厲鬼來，干擾我們的活動。」
　　鬼是可以說塞就塞進去的嗎？我懷疑。HsU!eP/R6G{p
德德卻反駁：「我姐正在忙著她的特殊表演，說過沒空管我們。」
「我不相信，她心思最多了。」丁芮突然間整個人振奮起來：「哼哼，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方昱方德，你們答應過我要幫著阻撓方煬今天的表演，沒忘了吧？」
以丁骨牛排為前提，沒忘，我真的沒忘。0n6XN3iO"zC
丁芮開始摩拳擦掌，獰笑：「豬仔，你打聽女巫社是幾點開始表演？十一點？」%a c&y:gID V{ ^
萬事通豬仔腿還軟著，聽到丁芮問，忙打起精神答：「十一點，中學部及大學部的學生會幹部都會到場。我偷聽到女巫社要玩魔法陣召喚惡魔遊戲，目前為止卻無法判定她們會使用何種手段變惡魔出來……」#B dv:@7hsD/G:T
「以魔術手法，很容易就無中生有。好，樊凌……樊凌你給我醒來！」丁芮一踹向腳邊的樊凌：「天亮了！」
樊凌還昏頭昏腦的，一等清醒又是殺豬般亂叫：「半半、半半會動！」
「不會動了！」丁芮拍他腦袋，還說：「有阿敏在，十個半半來也沒什麼。」,CX.A2|;[%@ `c
我偷笑，剛剛丁芮的驚叫聲可不比樊凌豬仔小聲哦。u/q|"?.`Nj
丁芮轉向我們說：「方昱方德你們先過去，不著痕蹟的干擾，就算丁芮真喚出了個惡魔，你們也想辦法把惡魔給塞回去魔法陣！」
德德偷笑了笑，低聲說：「能把生出來的孩子塞回母親肚子裡嗎？算了，去看看，要是老姐玩過了頭，看我回去怎麼懲罰她。」%HKDHh8MJ8R#I
一剎那間我有種錯覺，德德好像是故意看好戲，等著機會來處罰姐姐，要不，他可以一開始就不准姐搞什麼魔法陣的嘛。
黑暗系德德真是不容小覷啊，我以後得特別小心些，免得也中了他的暗算。
「幹嘛這樣看我？」他突然斜著眼問。3M~y!_Q/E6k"]!c
「沒，你是弟弟，所以我疼愛你、照顧你，對你的關心如山高水長無盡處，如綠草綿延到天上。」我趕緊推他出去：「走啦，去看老姐玩把戲。」
人說伴君如伴虎，我是伴家人如伴虎，所以胡說八道轉移他注意力，別在意我的眼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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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教室都在同一棟大樓，校外人士穿梭出入，就連外縣市的同學都跑來共襄盛舉，學校變得比嘉年華會還熱鬧，我跟德德很努力的鑽過人群，終於到了「女巫研習社」門口。
還沒靠近，就感覺到一股陰森的氣氛由里頭透出，穿黑袍的女巫社社員正在門口清場，把看熱鬧的人都趕走。!s!g7~oa
其實學校裡仰慕老姐的人很多，有男有女，男同學們傾慕她的美貌，女同學懾服於她強悍的氣勢，還有些人認為她是真正的巫女，對她有莫名的崇拜，為她組織了粉絲俱樂部。
現在那些粉絲都被女巫社社員一一趕跑，不讓他們進入社團教室。[4g5Os(}Q
德德這時擺出天使一般燦爛的笑容，跟守門的社員說：「學姐，讓我們進去，我想親眼看姐姐變魔法時厲害的模樣。」KK$Rf1Ai1GuB
「是方昱方德啊，沒問題的，你們是社長的寶貝弟弟嘛。不過社長交代過，在裡頭要保持安靜，也不能把看到的景象洩漏出去哦。」學姐謹慎交代。@X%qK0Qd8F
「知道知道。」我跟德德猛點頭。
躡手躡腳進去，教室裡頭同樣以黑幔布圍起，燈光盡熄，所有人都退到牆邊隱在陰影裡屏息，中間空出的地方以蠟燭圍成了大圈，明滅不定的燭光圍出了違和的空間感。
那些黑色蠟燭好眼熟哦……啊，不就是老媽上個月製作的那一批魔法蠟燭嗎？我現在知道早上姐出門時背包裡裝的是什麼東西了。
氣氛太安靜了，靜到連根針掉在地下的聲音都會被聽到，而且出乎意料的，在夏季無冷氣的教室裡應該會熱如三伏天，這裡頭卻冷森陰涼，站在其中彷如置身冰窖一樣。0] M idMM
細看圍觀的那些人，女巫社的女孩們清一色披黑袍，人手一隻掃把，肅靜站在靠門處，對面牆則是氣質出眾的一群人，全體一副「我很高貴別來惹我」的表情，都是高中、大學部學生會的人。
至於我兄弟倆，被女巫社一群女生拉到她們中間，形成保護圈，呼，好擠，身後傳來喀一聲輕響，門被闔上。
密閉的空間，總覺得很適合發生兇殺案。
「姐呢？」我小聲的、以低低的氣音問旁邊的社員。
　　她們以手指抵嘴，暗示別說話。Iu:g-j{H4xw J"V
搞得真神秘，這節目應該挺有看頭的，我開始琢磨該如何達成丁芮交代的任務——
這樣吧，當姐表演到一半的時候，我站出身來，義正辭嚴指責這是怪力亂神，這是偽科學，大家擦亮雙眼別被簡單的魔術手法欺騙……~W-VV4[no"A,wXg'w
　　回家後會被老姐給K死吧？不過德德站我這一邊，姐沒轍，好，那就等機會。
從另一處黑暗之中，披黑袍、戴高尖帽，持榛木手杖的女孩現身，燭光映出她陰晦的臉蛋，那是姐。
我覺得她很不一樣，卻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她來到蠟燭圓圈旁，緩緩朝四周注目一遍，開口說話，語聲空緲，彷彿從另一個世界空飄而來。Iy%E~+L
「感謝學生會的各位前來參與女巫社集會。」姐說：「這是一場呼喚偉大神靈的儀式，並非如外傳所言的召喚惡魔，請參與的各位務必發誓嚴守秘密。」^qjh!r"`0[
　　不是召喚惡魔？可是豬仔明明說……我往德德望一眼。
　　德德聳聳肩，要我繼續聽下去。
姐繼續說：「若是誰將今日所見描述出去，背誓者將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學生會團體中傳來竊竊私語，暗影之中雖看不出他們的表情，空氣中卻能嗅出某種嘲笑的意味，似乎對老姐的威脅不以為然、甚至是嗤之以鼻。m!J%~6sC)BV#[
不以為意，姐手杖揚了揚，指著地下那圈蠟燭說：「我將在蠟燭形成的結界裡畫出魔法陣。不管陣中出現的是什麼，都不能跨越出以蠟燭之光燃出的光明藩籬。」
學生會裡突然出現某個聲音，是中學部的學生會長——鄭維，戴眼鏡而嚴肅的三年級學生。9|3B`6~3Rj
「請你省略無聊的說明，學生會除了女巫社之外，還有其他社團的活動要評比，把握時間。」6S.\)D8m1i`r1V1PH
姐輕哼了一聲，所有蠟燭的焰苗都因此微晃了晃，她說：「在魔法進行的過程中，保持緘默是絕對條件。」(|Q7jmB%_5|1R.ue,UK
「發出聲音會如何？」鄭維很不客氣的又問。A%Y"yR$?u
姐冷冷說：「如果打破這規則，引起人力無法控制的災難，後果請各位自負。」
我不小心輕笑了一聲出來，喔，好痛，德德捏我大腿。GGVWjkl
這時姐輕舉了長長的手杖，開始在蠟燭圈內刻畫線條。z7B,fV;y"]o
「……完整無缺的圓圈是封閉的世界，可以凝聚儲存能量，也是通往靈界入口的門戶……」姐不停的動作，解釋：「召喚的咒力強大無比，若不局限在此神聖的魔法圓之中，一旦釋出惡靈，諸位的靈魂將被侵襲……」
話語剛落，燭火突然間猛烈搖晃，在密閉的空間無風自動，相當怪異。S5Tj6w'NE m)[
手杖以逆時鐘方向在蠟燭圈中畫出了兩個重疊的圓，大圓的直徑大約有三公尺，小圓稍微小一些，圓圈剛形成，我就感覺到某種負面的東西成形，在圈內呼嘯欲出。
環顧左右，似乎沒人聽到那聲響，我想，會不會自己耳朵太敏感了呢？\)t;?5^;g*q"Vir
姐停了停，看看四周安靜無聲，就繼續在圈內加上難以理解的刻文符號，最後以五個端點的星星為終結。6zlq s(cp_Q-]
到目前為止，還好，四周人也耐著性子，保持安靜。
姐從身上掏出了一些藥草扔入圈中，一碰到地面藥草便燃燒了起來，很快成為灰燼，香煙裊裊上升，她舉起手杖，吟唱咒頌。FB3wC4Ok{
　　ri*y8fyQTkV5R
　　我的魔杖將導引埋藏著的，
　　我狂暴的法力將召喚不安分的，
　　躺下的都起來，%b6}3uc6z&a0{ H%z)~
　　睡著的都醒來，
　　應我的咒語開啟，現身！0k X|Eg%Y5~Bt5{
　　
煙霧逐漸散去，魔法陣卻遲遲未出現任何變化，姐只是安靜等待，女巫社社員同樣靜默，我也不敢動，眼睛雖然看不到，不代表空氣之中未產生變化，嗅覺、聽覺、跟觸覺都在提醒我，有很多東西正朝此處而來。v6JZ'~r9L
　　到底是什麼東西？我無法具體說明，鼻子嗅到的是腥羶的味道，耳朵聽到的是殘暴不受控制的呼喊，至於皮膚上自動冒起的雞皮疙瘩則警示著：來的東西兇猛非常，跟那隻牡獸阿米特差不多。~-~PE R:?/_FF
我開始不安分，體內也有東西呼之欲出，很想、這個、很想……
　　打架。2w7y^gf#Jc8k_%o6d/_m
　　奇怪，我幹嘛想打架咧？我明明如此柔和善良溫文儒雅……
那群學生會幹部卻不耐煩了，彼此以眉目傳達失望的情態，蠢蠢欲動，鄭維更是朝前踏一步，半舉著手要發言。
姐一扭頭，丟過去凌厲無比的一眼，那一眼比寒冰還冷酷，泛著血紅的淒厲。*Sg5U#a+I,Q
鄭維顯然駭到了，退回去，姐又重新望回魔法圈，魔杖以不規律的節拍敲擊地面。.g Ov3X&}G-P;b
又過了一分鐘，魔法陣突地從正中央處向屋頂發射出一道強光，鬼哭神號像是突然從密閉的罐頭里被放出，狂沙暴風音波如刃，參差錯落的怪聲如金鼓擊鳴。&g1IH+k8m]X+@7J(B
本能的，我感覺到有危險，下意識就往德德身前擋。/?%D&Lu6K
隨著魔杖的敲打，教室搖晃不已，地板中央不間斷的鏗鏘亂擊，空氣中此起彼落著嗚咽與嘶嚎，時而有羽翼摩擦聲、爪牙頓挫聲、旋風海浪的呼嘯更是若隱若現。
　　什麼即將出現？我開始熱血澎湃，很想找個什麼狠狠打一架，磨磨牙……
很難得的躁動，體內真的有某種慾望呼之欲出，也或者，是跟陣中可能將到來的東西互相應和，總之我不安分起來，想……
咚一聲，魔杖在一頓地面之後就不再敲擊，姐低頭，陣中的強光漸漸隱晦，周圍燭焰卻暴漲，就像瓦斯爐上點燃的小圈藍色火苗，在刻意的催送大量氣體之下，燃燒效應將焰苗一下增強成了焰柱。
熾熱的氣流向四周席捲而來，推得人往後擠，所有人的表情在燭光燁燁的照耀下一覽無遺，學生會的人半是驚訝半是胸有成竹，我猜，此刻他們的心里大概認為眼前的一切是魔術表演吧。B$KC n!bF
數個月前的我也抱持同樣的想法，但現在，我眼中所見的世界再不是原來的那個了，連烏鴉說話這件事也都輕易就接受，所以，哈哈哈，我心中只有一句話想說。
姐你克制些啦，若真召喚大boss來弟弟我絕對是擋不住的啊！
鏗鏗鏘鏘四周不斷地響，地面裂開，空中飄出酸性的臭味，就像是陰濕的冬天行經沼澤時，腐臭的氣味既刁鑽又狡猾，不斷不斷地轟炸嗅覺，現場七成以上的人都自然的伸手掩鼻。
混亂的氛圍持續溢散，陣中緩緩爬出一隻巨大的、恐怖的……&ll#K:p)y
　　怪物！
　　真的是怪物！
藍色及紫紅色的斑紋在光滑的表皮上交錯，爬蟲類的頭及人形的半身滿佈褐黃色黏液，腰際上粗壯的螯肢伸出，觸肢在後，兩對步足，然後什麼膨大的東西卡在洞口。R}*Hx5x&|$Ki?
是它圓滾滾的腹部，它動不了，焦躁起來，開始朝天怒吼，嗜血的眼珠放射出強烈殺氣，憎恨看著周圍。
姐變得小心翼翼，平伸魔杖，口裡小聲念著咒語。
怪物仰頭大聲咆哮，嘯聲淒厲刺耳，地底的裂縫陡然間加大，它一躍而出，我看清了這個怪物的樣貌，居然是個蜘蛛精，而且是體型碩長的巨型蜘蛛精。v dk&Ay$W9L^s
揮舞著巨大的螯肢，腥風大作，血盆大口急速呱啦叫喊，喊聲激動劇烈，雖然聽不懂說什麼，張牙舞爪的肢體卻明確的表達出它想衝出魔法陣的意願。
　　}aj3L.~
　　汝既應我召喚而來，
　　當即聽從我命，!dc$f3V$iA{Ma X)t
　　訂契約、彼此相依憑！3w}2` H?&]
　　
姐對之喝斥，似乎想依循某些規則來收服怪物，不過蜘蛛精桀驁難馴，呼叱呼叱直叫囂，很快它將注意力轉移到人群這裡，最後，定睛在德德身上。#|~2x&Z.pV8[U
口涎滴滴答答掉落地面，德德在它眼裡似乎是某種美食珍饈，引起它極大的興趣，我想起不久前德德被抓到埃及去剖心那事，怒氣立刻上湧，往前一跨伸張雙手擋在前面。
德德是我很重要的弟弟，我絕對不要他再被剖心。-I0~s,Zo7u
　　咆哮！蜘蛛精的目眥因為用力張嘴吼叫而裂開，那畫面觸目驚心，形成保護結界的燭火幾乎要被震撼不已的音波給吹滅，穿過魔法陣透到我們的耳朵及皮膚上，像是被銳利的釘耙刮搔，讓人全身都起顫栗。CgwHr^ f
「寂靜，蛛魘精靈！」姐大喝：「寂靜，聽我命！」
支配性的語言反而惹怒它，藍紫色交錯的螯肢猛烈揮砍魔法陣，卻被陣緣處某種看不見的圍牆將之格擋回去。
老姐怒了，想進一步的恫嚇這怪物，學生會群中卻傳來害怕不已的叫聲，是學藝幹部，她在尖叫了五秒鐘之後，兩眼翻白昏死過去。
姐猛地退後一步，憤怒的瞪著學生會那群人，大罵：「要你們不發出聲音的！」0[;U,EJ!h,[
學生會沒人理她，卻在接下來的兩秒內陷入恐懼中，連那位患有面癱的會長鄭維都不顧形象跟著驚聲尖叫，全體往後擠壓。C%th#i,J IVh2jO
　　「糟了。」德德說話了。rn6G0H9LGU5pA+J
「什麼糟了？」他都可以開口了，我也就跟著解除說話禁令。
「蛛魘精靈暗黑邪惡又嗜食溫血動物，如今魔法陣失去了保護作用，它看來要逞口腹之欲了。」他嗤一聲，又說：「姐叫出這怪物真是討罵。」
聽來很糟糕啊，看來逃走比較理智。)U(U T6i@qpsX+\
蛛魘精靈的螯肢衝破魔法陣又衝出蠟燭圈，體型陡然間碩大一倍，開始往陣外移動，教室內混亂成一團，女巫社成員們也同樣遏不住的慌亂嚷叫，丟了手中的掃把開門衝了出去。p/U Q![ M[BxS
姐無暇顧及他人，成備戰狀態，魔杖化為武器橫劈，蛛魘精靈咭咭怪笑，除了螯肢外又加入一對觸肢戰鬥，全往姐又刺又抓，姐左支右絀，一個失神就被螯肢給揮倒在地。
　　「姐！」我喊，要上前去幫忙。{ }!S(u~dq
蛛魘精靈注意力被拉往這裡，雙目焦點定在德德身上，步足霍霍移動想捉德德，我把人往身後扯，擋——c$QKSD p-h
缺少武器，撿了女巫社員丟地下的掃帚，帚毛部分對準蛛魘精靈。
　　「德德快走！」我喊。;]{9_k7axu(~` h
才剛說完，蛛魘精靈就已經飛掠過來，長著利爪的手伸長到我上頭，我一招朝天揚大旗把它手給隔開，不過，人跟蜘蛛最大的差異點是：它腳多。手被隔開，螯肢一翻而下刺我肩膀，順勢把我給勾起了來往後丟。"De6_.tT:p
左肩好痛，被它刺出了個大洞，整個身體被扯飛，我在空中翻了個圈，隔著蛛魘精靈的頭顱，瞄到姐姐從地下彈跳起來衝過來，德德伸了手想拉回我，一臉怒氣填膺。;Ac2Ps$P,\d4T:b-h
他手沒蛛魘精靈那麼長，怎麼可能抓回我？我在經歷無敵風火輪大旋轉絕技的荼毒之後，砰的一聲重重摔到教室中央。"Bi*xM PLG-j
眼冒金星、火星、水星太陽系全部星，X你個愛亂說話的黑羽死爛烏鴉嘴，OOXX＃￥＆※，阿娘餵，我的屁股、我的背都好痛啊！
鏘鋃鋃破碎聲爆開來，窗上的黑幔布碎裂，某人破窗而入，想來是門口都被沖出去的社員給堵住，此人才走捷徑進來，同時間傳來蛛魘精靈震天的怒吼嚎叫，它好像面臨到極大痛楚。
我掙扎著想爬起身，地板卻震動起來，蛛魘精靈掩面曲身，受到某種厲害的攻擊，破窗邊白金色的鞭子甩啊甩，更閃亮的是拿著鞭子的那個人。
那是個外國年輕美男子，有一頭白金色長發，襯著翡翠綠眼精，顯出這個人有種冷淡的氣質，身上套著不知何種材質的斗篷，頗有外國貴族的氣質，他一出現，奪門而出的女社員們也不逃了，盯著他目瞪口呆。C%W$cRIkR7N'm
　　哥又亂放電了啦。
對，這人就是我那扮成美少女的老哥方盟，平常都把真實面目給掩飾起來，免得驚世駭俗，一碰到家里人出事，他就會跟超人克拉克一樣，唰唰回復真面目來拯救我們。
而他的真面目是千年老妖吸血鬼，聽說在血族裡擁有相當高的輩分與地位，向來獨來獨往，後來卻被德德給拐了做下屬。fu7C,L6w4~L
「方煬你搞什麼？！以為你不過是召喚個下級小精靈來玩玩……」哥一面大吼一面不停攻擊蛛魘精靈：「這是黑暗蛛魘精靈，暗女神的魔寵，最愛吃人你知不知道！」fF PE/P
「別罵了，幫我收拾它！」姐吼回去：「殺了後我要拿蛛毒來煉藥！」
哥把鞭子甩啊甩，每一甩都帶著石破天驚的破空聲，我見識過他鞭子的威力，一鞭就可以把巨型大貓妖給打爆，現在只好暗暗祈禱，鞭子別不小心波及到教室裡那麼多的普通人。8Q;W4_cQJ/h9V
那些普通人大概也料想不到，小小的教室裡會有如此駭人聽聞的事件發生，除了剛剛逃出去的那些人之外，剩下的是半驚恐半驚艷——驚恐的是蛛魘精靈妖怪，驚艷的想當然爾是我家老哥。
蛛魘精靈鎮定了些，朝哥威脅性的厲吼，卻緩緩倒退，色厲內荏。
哥手輕揚，一鞭往它頭飛去，蛛魘精靈低身，一躍攀爬上天花板，腹部的絲囊噴出四道銀色絲線，咻一下卷裹住學生會的其中一人。
是鄭維，跟我姐作對果然會倒楣，他還來不及驚叫就被纏繞上一圈又一圈的蛛絲。w[g6c/m:iO
要知道蛛絲是好東西，輕質、強度跟彈性都遠遠超過所有的人造物質，更何況是蛛魘精靈所擠出的絲？就見鄭維很努力的扭動，怎樣都掙不脫，只能著急的大喊救命。W1Q1k/Lx'e1x#CP
　　「別吵！」姐大罵。y;f0[(C6?bf)`'u
她跳過去要以魔杖斷截蛛魘精靈腹部與鄭維中間連結的絲線，反而連魔杖都黏了上去，姐沒辦法了，退後，哥似乎也不敢讓鞭子直接碰上蛛絲，避開，只往蛛魘精靈身體攻擊。
蛛魘精靈抓鄭維的目的原來是當盾牌用，見鞭子來就把鄭維像鉛錘般揮來甩去。
「救命啊！救命！放我下來！」鄭維完全失了那冷漠高貴的樣貌，哭爹喊娘起來。"x{p"vv#s~
哥不耐了，咬牙切齒問話：「死一個學生不要緊吧？」Yj"j+`XUw^b
我以為他是跟老姐徵詢意見，沒想到回話的是德德。
德德淡淡說：「目擊者全殺了吧，家裡的寵物餓肚子，可以幫著毀屍滅跡。」D6H!x ]`N#M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吧？！V3E+\kfI6y
哥卻認真了起來，殺氣凌厲，綠色虹膜瞬間被血色給污染，我一驚，知道事態大大不妙，他真想殺人，正想開口遏止，說些「上天有好生之德、生命可貴、殺生造孽、得饒人處且饒人」的話，門邊卻有熟悉嚷叫聲突進。M{+Q0?{l|{
「真的嗎？豬仔，你說吸血鬼大戰蜘蛛精的好戲出現在女巫社？！真的是吸血鬼？」丁芮慌慌張張的聲音。xd+_'m|c
「吼，我是八卦王子捏，任何消息都嘛第一手拿到……」豬仔得意地說。
歐買嘎，哥來也不過幾分鐘的事情，豬仔八卦王子的外號真不是蓋的，這兩人不合時宜的對話讓哥動作頓了頓，皺眉。
教室內所有人，包括蛛魘精靈也都往門邊看。
就听丁芮以她特有尖銳聲不悅地喊：「讓讓、欸、讓讓啊！女巫社同學……啊啊啊啊啊啊啊——」Q"_3[$H7g
那道「啊」在高昂到不能再高昂之際戛然停止，就像是一條長長的絲緞，被天外飛來的剪刀給喀嚓剪斷，起而代之的卻是驚喜參半。4t.tF;\e;I:Yq`V
「吸血鬼我終於見到你啦！我找你找的好辛苦！你的名字電話住址是……啊！」拿著手機等著交換號碼的丁芮，突然往後急退：「蜘、蜘蛛形外星人！豬仔，錄影存證！」
真的，老哥的鞭子都軟了下來，姐也腳步踉蹌了一下，我？我還坐在地下爬不起來，傷口太痛了，血液順著手臂流到了魔法陣中。MF"Mq#_P_.l`
就這麼一失神，蛛魘精靈將手中的人錘往哥拋去，哥不想讓蛛絲碰上身，稍偏了偏身，被蛛絲給裹著的鄭維就這樣生生摔到以丁芮為首的一群人身上，產生保齡球效應，球瓶接二連三倒，門口被清出一條通道。4pApg x/x
蛛魘精靈迅捷無比由天花板攀爬，一下就從門口逃了出去。
老哥老姐二話不說追出去，就听到外頭走廊傳來此起彼落的拍手歡呼聲，不會吧？難道外頭人以為蛛魘精靈跟吸血鬼是園遊會的麼興節目？
我也想追，看看事態發展如何，這時身下突然有顆頭顱蠕動，對、身下，斑駁的一顆小頭顱乍然從地面上飄出，泥濘污穢的頭髮下，閃著一雙陰惻如鬼魅的眼睛。
　　我呼吸都停止了。

琰容 2010-9-25 12:03

第四章　亂認老爸是不道德的
「……爸爸……」貞子鬼娃半半說。EaE2B%GsP
「我我我、我不是你爸爸。」老哥慌亂地說，說的甚是心虛。)P+N+o z-x"Un`6\z2p
「媽！」我嚇到大叫：「真的不是我，我不會生小孩！」J(D\(r1N"xx2o xq?2V

　　恐怖喔！恐怖到了極點，一顆頭顱就這樣從我身邊滴了血的魔法陣冒出，那種震撼力比之前遠望蛛魘精靈鑽出地面時，更加的令人惶恐。
我一時間都忘了要躲，怔怔看著那顆頭緩緩升起，由我的血液中鑽出，捲曲的長髮染著剝落的銹漬，紅色的血液沿著長發往下落，說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小女孩的臉龐既哀怨又憤恨，一副含了天大冤屈的表情，直盯盯看過來，活像別人欠她幾百萬似的。*JiY/U$N?
　　等等，她好面熟哦……
「又是你啊，貞子鬼娃，你從天邊飛回來了！」我叫。
對，又是那個小女孩，剛剛她從地底冒出來的情景勾起我的記憶，原來她就是出現我夢中的恐怖小女孩嘛！老是冤魂不散在我身邊走來走去，乾脆取個名字給她，喊起來親切些。L6em?#W
她說話了：「這血……這血……」Es~H'[x!G
　　呃，我的。她要怪我弄髒她的頭髮嗎？沒差啊，她已經夠臟夠落魄了。
她卻突然伸手，極力想碰觸我肩上的傷口，別怪我啊，人體內都有全自動自保的防衛機制，我腳於是用力一踹，娃娃音慘叫，她被我給踢離了魔法陣外。+\v$O l"{w
我終於了解德德的心情了，貞子鬼娃真的很不得人疼哪。#wB;u;wIFkD*}
她飛出去，眼看要撞上跑前來的德德，德德側身讓過，她悄然落在地上，一雙破紅鞋踩著地面跟著其他人往外跑，然而因為現場太過慌亂，根本沒人注意到她這個人。
我一呆，德德已經將我扶了起來。
「這小鬼到底從哪來的？專來搗亂，看了就討厭。」他看著貞子鬼娃跑去的方向說。@F^1ZD]pb
「很缺乏父愛的樣子呢，希望她早日昇天，或者轉世到好人家，有慈祥的爸爸媽媽。」我很誠懇的祈禱。
德德大笑起來，笑容純真愉悅，好像剛剛教室裡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場小麼興節目。YZ!Xnm@Q`
「這回亂子可不小。」看看凌亂的教室，他又說。
「姐搞出來的，今晚家庭會議上她絕對逃不過老媽那一關。」我看所有人都跑出去了，又擔心哥哥姐姐，更多是想看熱鬧的心態，於是說：「追！」 q:C%PCBg?U8@hJ:g
「……你肩膀的傷不要緊嗎？」德德皺眉：「蛛魘精靈最擅長攻擊時將毒素注入敵人體內，像黑寡婦或漏斗網蜘蛛就已經有夠毒，蛛魘精靈更毒上幾百倍你知不知道？」
「哇啊啊！毒？！」我忙扯開肩上衣服的破洞檢視，傷口烏青發腫，且愈來愈痛。W-l3i8~In%o.H
「一般的抗毒血清可無法治哦……對了，它的內膽就是解毒劑，走。」他偏偏頭，笑說：「乖啊，帶你去吃好料的。」B&v'~1U;I~X6g
　　「汪！」I P @?n/mz*D+YsZ{,X
啊哩咧，我真的被家人給寵物化了啦。
　　
走出女巫研習社團教室，走道廊柱上都是黏絲，好多學生及賓客都被蛛絲波及動彈不得，大樓之外更多人朝這裡指指點點，連攝影社的同學都架了器材跑過來。3pU._l0B.q M$f
「得想個好辦法來善後，嗯，斷魂花的花粉不知道還夠不夠用……」他自言自語。
我記起來了，上回埃及神只阿努比斯領一堆牛鬼蛇神來學校大鬧特鬧，搞得學校人心惶惶，老姐老哥就在本社區到處灑用斷魂花花粉，強制性侵蝕學校師生過往二十四小時的記憶。,MfeyAhe(e
挺好用的東西，的確是居家旅行個人必備良藥，只可惜我不知到哪兒買得到，更不懂老媽她們是怎麼弄出這好東西的。B0|iC/f/x8oiH
啊，不分心了，追蛛魘精靈跟老哥老姐要緊。NtT6Xxzh
跟著指引方向的黏絲往前跑，在這期間我傷口愈來愈痛了，紅腫在追蛛魘精靈的期間蔓延上整隻左臂，半邊身體一縮一縮的開始緊繃痙攣，跑幾步就開始喘氣。
「我背你。」德德屈膝跪下，示意。
唉，反正我曾經被大胖給公主抱過，也在阿努比斯的追殺之下被德德背過，一回生二回熟，不客氣就攀上背，說衝啊，當是玩騎馬打仗。&FI!J:Hz1z{
「那裡、那裡！」我根據黏絲指揮身下馬兒方向：「天，蛛魘精靈跑到我們『不思議幽浮社』是為什麼？」
對啊，原來門可羅雀的幽浮社門口橫七豎八躺著好多毛毛蟲……不是毛毛蟲，而是被蛛絲纏繞在地下蠕動的看熱鬧群眾，黏液則一路進入社團教室裡，厚厚的像是一層鼻涕瀑布把門都給擋住。'Qy,J7OXm o+NO
「……是因為阿敏在吧。」德德回答，他體力很好，背著幾十公斤的我疾跑，居然臉不紅氣不喘。
「阿敏？」我很訝異，蛛魘精靈跟阿敏是舊識嗎？ ku.A2E5A1MfxB
「跟你會愛上阿敏的理由一樣啊，阿敏不但肥嫩多汁，而且蘊含豐富的神靈之氣，最受食人妖怪的垂涎了……別懷疑，說的就是你。」!tPwx&n"~
　　我？為什麼把我跟那隻蛛魘精靈相提並論啊！不過這倒提醒了我。M{@K;j-c;I YG
「阿敏是我的！德德，幫哥哥我搶阿敏回來！」我揮著沒受傷的拳頭說。
說完我立刻恍然大悟，啊，說不定我真是愛阿敏的，要不怎麼會一急就說出「阿敏是我的」這種話？心情大好，肩膀都不怎麼痛了呀。
「你笑得好怪異哦，口水都滴到我頭上了……到了，自己下來走路。」德德一臉噁心的把我給扔到幽浮社門口，撈起上衣下襬，低頭就猛擦頭髮。,e Sa(d;~*`&Bcg
我的傷口卻因這一摔而痛徹心肺，忍不住嘮嘮叨叨抱怨起來。'VH9M)t:b
「餵！你有沒有兄弟愛啊？我是你哥，你該敬老尊賢、孔融讓梨，怎麼把我給扔到地上？」
「……兒啊，你居然如此狼狽，嘖嘖，丟臉……」嬌美卻又富含女王威嚴的女聲說。
我的視線從身旁突然出現的五寸高跟鞋看起，延伸向婀娜多姿的美腿、往上豐臀纖腰、再往上……A]1c0Hn:L%^
「媽……」哀怨的喊，順道爬起來。
「哭什麼哭？學校是怎麼回事啊，邀請怪物來表演麼興節目嗎？」老媽柳眉含怒問。
　　該怎麼說呢？手肘推推德德，把問題丟給他，他吃吃笑聳聳肩，一臉看好戲的神情。xbF(@n/`9qCb%iF
爸瞄到我左肩的傷口立刻緊張，探頭往幽浮社教室裡頭瞧，卻因為門口的蛛絲遮著，什麼也看不到，只聽見蛛魘精靈淒厲的吼聲一陣接一陣傳來，間雜老哥老姐的喝斥聲。
「這是蛛魘精靈造成的傷口……沒錯，隱藏地底深處的大型异怪蛛魘精靈是混亂邪惡之物，一般不輕易離開棲息地，到底誰那麼無聊，把最愛獵食溫血動物的它給召喚出來？會死人的啊……」他憂心忡忡問。AN,s*bn k*K
我這時突然痛抽吸氣，連毛髮都直立起來：「痛痛痛痛痛——」8_,R1LC;v!vOI_
真的好痛，全身開始冒冷汗，心理上也逐漸焦慮。
「細節回頭再說。爸，有辦法先幫昱昱治傷口嗎？他臉色不太對。」德德說，扶著幾乎要站不住的我。hK*Jt9J1lt.J
媽指指社團教室裡頭，有點生氣的說：「我進去看情況，讓你們爸爸念個止血咒……我討厭聽那種祈禱文似的止血咒，動不動就是神呀、阿門的，哼！」
說完她把貼身窄裙的裙襬一撩，從大腿上抽出一把祭壇刀，往門口一斬，手揮絲斷乾淨俐落，接著蜂腰一扭，以標準的模特兒貓步走法婀娜走進教室去。7dijnx1`
老爸苦笑，對我們說：「你們老媽討厭蜘蛛……」Jb$?#h!poT3x#BGg
　　他沒說出口的話是：她在遷怒。1\-L E.|rlJ'{T
老爸將右手放我傷口上，中指在上頭做記號，喃喃誦讀：「……以神之名意，我命令血流停止，無意義的流血就如同約旦河水，以神之名停止，以神之子的名停止，以神聖之名命令，不再流出一滴血，阿門，阿門，阿門。」
果然又是這招止血咒語，從小被他騙到大了，不過據媽說，中世紀的巫醫也都採取類似的治療法。
B&w @X5XF*Co
「治療咒語本身就是魔法的一種，用的咒語摻雜聖經裡的話語，不過呢，你們也知道的，小家子氣的教團就愛亂譴責，說巫醫用的治療手段是魔鬼傳授的。」rP u!b po
　　當時還小，聽得一愣一愣的。PT\ ]:^~)z
「只要以虔敬之心念出，語中富含的能量也能脫離詞句的束縛，行心念之意，神聽不聽得見不重要，重點是出自於誰的口。」她眨眨眼，又說：「言語有靈，稱之言靈，心誠，則什麼都靈。」
　　Y0??wS`
了……好啦，百分之五十的了，上國小後，我終於學到傷口會收血，是因為體內血小板的凝血作用良好。
現在痛楚漸漸減輕，冷汗不流了，身體舒暢了些，德德握緊我的手，滿臉擔憂，眼中滿溢懇切擔心。
「昱昱你千萬要保重好身體，別讓我擔心。」他柔柔交代。"sN _:RE+h;A9q
「德德……」我好感動喔，不愧是跟自己同時出生的雙胞胎弟弟，這樣關心哥哥。
「你要被蛛魘精靈怎麼了，導致我喪失翻身復仇的機會，我會讓老姐把你變殭屍，留著身體繼續養，直到你身體裡那顆心臟養熟為止。」
他會這麼說，是因為我體內的心臟好像原來是他的，受了傷，暫時放我體內養，聽他這樣威脅，我覺得好可怕啊，咕嚕吞口水，黑暗德德果然不容小覷。
「別玩了。」老爸打斷我們兄弟情深，說：「快進去吧，昱昱體內的蛛毒得靠蛛魘精靈的內膽來化，趁它逃走前抓回來。」
爸當先進去，我腿還軟著，只好讓德德拖著走。
　　
進去發現教室裡陰森恐怖，蛛絲像一層厚厚的黏膩鼻涕封住所有的窗戶，會議椅及放映工具一片狼藉。EO aN[I
引起騷動的蛛魘精靈正彈射在天花板牆壁間，靈活無比的戰鬥著，老哥一手鞭子甩得白光亂繞，幾次想攻擊對方的眼睛都失敗；老姐舉起了頭被打爆的半半往上亂搗亂摔，戰況陷於膠著。 l s`&} N!x0m4S
往四周看，樊凌又昏倒了，陪著一起昏的還有丁芮跟豬仔，阿敏身上繞了幾十圈的蛛絲，人卻意志清醒，在牆角那裡跳啊跳的想掙脫。
我放下心，阿敏還是我的，沒被搶走。
咦，她身邊站的是……貞子鬼娃！m*`H1@h;IyZ"iV
終於懂得何謂「冤魂不散」，她似乎纏定我跟德德了，踢到天邊踹到海角都有辦法回來。^oke.AV2]
　　她跑來這裡做什麼？ \8yP\Ue zn
　　身旁老爸老媽聊起天來。
「真笨，蛛魘精靈屬於黑暗精靈，要做到有效斬擊，需要熾熱的火元素。唉呀老公，你有好建議給孩子們嗎？」老媽嗲嗲地問，渾然不將眼前的惡戰當一回事。,~;D-v;c|2G%n
「……若是有我的『滅穹之劍』，很容易能殺了它，現在回去取也來不及。」爸突然轉頭問德德：「這倒讓我想起了件事，曾是熾天使的你擁有過一把星殛弓，弓呢？」&~we0gd(I^h
「跟著明亮晨星一起墜落了，墜落到哪裡我也無從得知。」德德聳聳肩，不甚在意的回答。Hag(i"@$A/m
「抱歉。」我很客氣地提醒：「別聊天了，爸、媽、德德，想辦法幫忙滅了蜘蛛吧，我快死了。」
真的啦，老爸剛剛的咒語只能暫時壓抑蛛毒，現在蛛毒反撲了，我又開始頭暈眼花猛冒冷汗，皮膚緊繃僵硬，恍惚間看見了光屁股的小天使們在向我招手說來呀，天堂的大門隨時都為你敞開……!^1`D)Y_f,Wj)_9K4N
　　不要啦！我還不想死，更不想讓身體落到變態老姐手裡變成殭屍，嗚嗚嗚～～
「真是愛找麻煩的小魔寵。」聽見德德說：「我可以弄點火焰出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哦。」sZZjk(_Y$~]
　　什麼什麼？
「……愈是潛身黑暗，愈是蟄於凍寒，會比一般長於陽光下的生命體更加渴求光明，蛛魘精靈也是一樣。」德德瞥了一眼來，解釋。
他在解釋此妖怪為何愛吃溫血動物嗎？這我懂。
不像姐姐在地下畫出實際魔法陣，德德伸出食指，在空中橫向畫出了個似文字又似符號的東西，火焰立即在空中成形，可以清楚的看出來，那是個簡單類似迴力鏢的符號。
　　@W(s(z~
A Torch alight is known to all alive,（火炬照亮所有的生命，）
brilliant and bright.（燦爛明亮的光芒——）[9Q4B Z?%rd+\4v
　　gi.IIt9B6?R3X_
德德吟唱著類似詩句的東西，胸有成竹的微笑，黯淡的空間讓火焰符號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蛛魘精靈也不例外，停頓了它的攻擊動作，往這邊看過來。
火符號在瞬間高度燃燒，火舌四處亂竄，老哥老姐同時間吐出一句髒話就逃命似地躲往壁邊，蛛魘精靈失神了一會，幾秒鐘內也臉色大變，要逃，卻已經來不及了。
彷彿被賦予了生命，火符號猛烈往蛛魘精靈撞擊，空氣中因此畫出一條燃著火星的路徑，閃避不及，蛛魘精靈的身體成了火祭最佳的牲禮，從天花板上砰一聲落下地面熊熊燒灼。)s0kXRm,M
爆裂聲從蛛魘精靈身上不斷發出，淒烈的慘叫不絕於耳，它痛苦的扭動身軀，如同在火裡跳著死亡的舞步。7]m(r'Gc
我聞到炭烤的香味，忍不住舔了舔唇，想著該是吃午餐的時候了。
「……差不多了。」身邊德德說。Pwp^0K$YZG
對，再烤下去就焦了，我不愛吃黑炭……天，我在想什麼？o#C$a{7H*F)@"]g
　　德德再度吟念咒語。
zMQUEY;@OGr
Hail, the whitest of grain, Whirled from the vault of heaven,（自天而降，冰雹，最純淨的谷，）qW Ny)p[
tossed about by guest of wind and then it melts into water……（隨風旋落，與水一體……）"M;v2F9Um;i*q
7[{9RJ!p:p7e*^
我從不知道德德的英文這樣好，他念著陌生的詩句，句中一字一詞都是滿富具體效果的言靈，濕氣立刻濃厚了起來，有大雨欲來的陰冷感。
一股冷意自腳底升起，我向下看，地面不知何時結了厚厚的一層冰，由牆壁蔓延至天花板，冰錐如筍成堆冒起，在碰到蛛魘精靈身上的火焰時，軟化成為靈活的觸手將它包裹。
冰與火是相對立的自然元素，相交會後立即碰撞出嘶嘶的開水聲，白色煙霧瞬間冒出，一下將蛛魘精靈給淹沒，就听見它在裡頭亂叫亂嚎。
「該你羅，昱昱，後面的不需要我教了。」德德說，擺出好閃好閃的笑容。
　　我茫然看他，什麼教不教的？咦，依稀彷彿我辨識出他那抹笑裡蘊含無限奸詐，如小孩惡作劇得逞的得意，還有看好戲的期待。
　　……有不好的預感……
「去！」他說，提著我衣領就往那團白色蒸氣霧裡頭扔。J8r/n.s3_m'l
「哇啊啊啊啊——」我大叫，我是傷者耶！aN,U ~1FzEp
穿過蒸氣，烤肉香味愈加濃郁，我不自覺伸出手掌，這蒸氣有古怪，將我的視覺扭曲，我看見自己手的形狀變化了，像是貓科動物的肉掌，黑色的尖爪急速穿出，一下就觸及蛛魘精靈的胸膛。
想都不用想，接下的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鐵般尖爪輕而易舉撕開對方身體，嗅覺同時間靈敏無比，我動動鼻子，聞出某種異樣的芳香。
那樣東西隱藏在蛛魘精靈的身體深處，我急躁之下，動作更加兇殘，不留情的將它四分五裂，看見一顆藍的小顆臟器在微抖，腦海立即下達出指令。!s?N)E9u
就是它，當務之急我要吞食的就是它。1? o2XUa4C
搶了就放入口內，連咀嚼的工夫都省了，腥羶的髒器味道直衝腦門，我頭一昏，接著失去意識。
　　
醒來時我人是躺在地下的，睜眼就看到家人俯身圍一圈看我。*ie2gj5T1?He?
　　誰來告訴我如今到底是怎樣啦？！:\s(~0wP6a8v
老媽先拍拍掌，說：「沒事了，別管他。」
哥回复旗袍格鬥美少女的裝扮，手叉腰說：「哼，被你給賺到了。」1b)O*`6R+V:O
　　我賺到什麼？蛛魘精靈事件中最倒楣的人是我耶。
德德蹲下身，問：「吃飽了沒？」
「吃飽了。」我答，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答。
「既然吃飽了，就別抓著那根不放，丟了，食物隔了夜會不好吃。」他瞇起眼睛笑著，指指我緊抱懷中的東西。
　　哪根？觸覺回來，我舉起手中緊握的什麼看……呃、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轉了一圈又繼續看，還湊到鼻子邊聞了聞，這黑黑長長的東西究竟是什麼？能吃嗎？
　　用眼神來詢問德德。p_UO!F
「蛛魘精靈的螯肢啊，也沒多少肉，你留著是想剔牙還是當消夜？」他面現嫌惡的解釋。B'm1~8N W J/y
　　居然是那根！驚嚇之麼手一揮，將黑忽忽的東西脫手甩出。
「喔好痛！」不遠處傳來姐的痛呼：「誰亂扔東西啊？打到我頭了！」P9X4?Z0F4]I P@
我不敢作聲，直到德德拉我起來，轉頭東找西找，沒看到意料中的東西，只瞄見姐姐忿忿在教室裡清蜘蛛絲。(o'?oG%F(b
她清的方法很奇怪，放出一堆類似螞蟻的小蟲，學蠶寶寶吞食桑葉那樣，將地板、牆壁跟天花板上的大片蜘蛛絲一點一點給吃淨，速度挺快的，不到一分鐘就能吞掉約一平方公尺面積的蜘蛛絲。6RbA [(V.{
「吃快點吃快點！學學那隻笨獸曼帝可拉，幾分鐘就解決了整隻蛛妖怪，你們幾萬隻難道還抵不過他一個？」老姐對著蟲蟻群們猛罵。
曼帝可拉好像是我耶，這這這，又關我啥事？@e3by,N"N
我訝異地問：「蛛魘精靈被火燒死還是逃了？欸欸欸，你們別跌倒啊！」6ABVX7v3_g?9J8Tu
德德攀著我站起來，狠狠敲我一額頭：「吃飽喝足你就不認帳，狠啊，昱昱。」cVJc6A,SW#k
　　「我對誰始亂終棄了？」2Mo)f8N@Od4Qn
「看看你自己的肚子。」老媽噗哧笑出來，指指我：「你以為幾個月了？」
低頭，肚子鼓鼓的，前所未有的飽足感充塞全身，氣湧上喉頭，我一連打了三個飽嗝。r-M*K1{p(d4[i7~u
「我是男生，不可能懷孕！」我生氣地問：「我到底吃了什麼？我怎麼一點印像都沒有？」
沒人肯回答，就听老姐隔著遠遠哼好大一聲。2u3j9H B!D0Go
老哥這時放馬後炮：「哼，方煬這回搞出大亂子了，現場就留給她清理吧，我還特地飛回家找斷魂花花粉，要不蛛魘精靈大鬧校園這事給傳出去，咱們也別安穩過活了。」
老爸這時問他：「抱歉……你是哪位？東方巫女？方煬的朋友？」*^|eD%tWnt*W@d
　　哥再次跌好大一跤，裙底走光。
「爸，我方盟！」哥氣急敗壞：「這是社團活動的裝扮！」
「啊、呃、方盟？對哦，剛剛你耍著鞭子……」老爸很少看到哥cos美少女，如今近看顯然都嚇呆了，很快鎮定，懇切地說：「方盟，我一直擔心你有性別錯亂的困擾，爸是牧師，很願意傾聽你的心聲……」
「爸，有時間管我，還不如想想怎麼解決那隻！」哥沒好氣地說。
　　哪隻？順著哥的眼光看，牆角邊倒著的龐然大物是阿敏，她睡著了，打鼾聲噗嚕噗嚕，丁芮樊凌豬仔攀著她同樣睡得香甜，乍看之下好像三隻小豬倚著一頭大母豬睡覺呢。FANa2]ni0J
「哪一隻。」我問，有點兒搞不清楚狀況。
叩，哥也敲我一額頭：「那隻！阿敏後面的你沒看見？嘖，方煬到底畫了哪種魔法陣？不只蛛魘精靈，連冤魂都跑來了。」
揉揉眼看仔細，哥是說貞子鬼娃啦！;zN1o AIG#I%P{
「爸，你是牧師，你法力高強，有你在惡靈都會退散，把那位可憐的冤魂小妹給超渡到天堂去，我代替她的爸媽感謝你！」我忙說。!? @)G+PBG|2Ee
「長的像冤魂，卻感覺不到怨念。」爸有些為難，說：「我過去跟她談談，如果是怨靈，就以驅魔術來降伏。」
「這女娃來得古怪，一直纏著我跟昱昱，或者別有所求，小心些。」德德說。6LL&U JDDKk
老爸點點頭，擺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一步一步走近她，她有些忌憚，一閃就從爸身邊掠過，倏忽出現在教室另一邊。
「別躲，我不會傷害你。你從地底世界來的？」爸追過去溫和詢問，一副神愛世人，我愛你們的模樣。;O2g?}m
貞子鬼娃猛搖頭，楚楚可憐，老爸又接近，她立即往旁竄，消失在頭被打爆的半半身邊。
爸停步，眼神凌厲盯著半半，口氣摻了些強硬：「如果你回不去，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這裡不是你能待的地方。」CK5XG&f(C$q~
半半的塑膠身體動了動，突然間站了起來——fACtw:G
請想像一個半身的經脈血管都鉅細靡遺畫出來的塑膠人體模特兒，脖子以上空無一物，危顫顫又一拐一拐的學殭屍走路，而且是朝我們的方向……我有點兒想吐，剛剛好像吃得太飽了。
死活想不出來我到底何時吃了午餐。
爸紋風不動，擋著沒頭的塑膠怪人，又問：「你來似乎是有目的？」1d _a"{6?CI9q
半半沒回答，卻手臂朝我們伸，極力想衝破爸的阻撓。爸輕輕一推，試探她的能力，她卻突然往上一躍跳過爸的頭，直接落到我們身前。
本來按照老習慣我該擋在德德面前，不過現在我已經知道家人們身手個個比我優，也就省了強出頭的工夫……呃，德德還是該保護的，所以，推哥往前。6h4nmRa+Wv
「打爆她，老哥，打爆半半！」我建議，誠懇建議。
老哥握了拳頭正想揍過去，卻被對方兩個字給逼退。:WXF!o-I3qvU9W
「……爸爸……」貞子鬼娃半半說。
「我我我、我不是你爸爸。」老哥慌亂地說，說的甚是心虛。*V)grc$yC
半半空蕩的脖子冒出小女孩的頭，她哀戚看著我，手的方向也轉來，淒慘慘的喊：「……爸爸……好黑……救、救我……」t&Cy]+J$l C!e9s&e
「媽！」我嚇到大叫：「真的不是我，我不會生小孩！」6_0?'^%`!t/p`j
老媽不語，雙手抱胸看著她，又看看我。*woG&}/NO1Ke+J[l
貞子鬼娃就是一臉委屈，抽抽咽咽說：「我、我被壞人藏在很黑……很黑的洞裡……一直等著爸爸來救……爸爸都不來，我只好到處找……」
「我真的不是你爸啦！你不是說德德才像你的親生父親？去找他！」我慌慌張張地踢皮球。8r#~nAUU/AI@)O
「爸爸，我好冷……抱抱我……」半半不理會，塑膠手臂不放棄的繼續朝我張。$Yx0v G3h
我跑，抱頭大喊：「別纏上我……你不是我害的、也不是我生的……」
　　「別丟下我……」她繼續追。
我在教室裡繞著圈圈跑，沒人幫我，就無良家人在一旁看好戲。
「老爸老媽，擋著她啊……德德你別笑！哥，用鞭子綁住她，姐，拿掃把打爛她……」我拉下臉來求救。
「很有趣。」跑過德德身邊時，聽見他事不關己的笑。#nN_Y`#{V @
我氣了，可是不跑不行，半半在後面猛追，真的很缺乏父愛的樣子，她在經過德德身邊時猛然停住，上上下下看他。)Hre!`Z4b!NTZ
「對了，你才是爸爸……」她迷惑了，盯著德德：「那、抱抱我，爸爸……」
德德笑不出來了，陪著我一起倉皇奔跑，輪到他氣呼呼喊：「我更不可能生小孩，你認錯人了，快滾，要不我再丟你一次！」
「你們其中一個就是我爸爸！」她哭：「我好怕黑哦，爸爸，抱抱我……」Jm!RP_Z4[
德德猛地停步轉身，在半半即將撞上之際一拳打過去，砰咚好大一聲，半半的身體撞往旁邊的牆壁。
　　
A Torch alight is known to all alive,（火炬照亮所有的生命，）+ke*Nd}
brilliant and bright. （燦爛明亮的光芒——）5I'lr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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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德德又要甩火球了。
貞子鬼娃好像也知道那火球的厲害，花容失色，黑影一閃及時離開，塑膠身體的半半因此狼狽倒在地上。L~pnpV~{2n}
德德的黑暗面完全被激發出，舉手又待打出火焰符號，卻突然間輕咦一聲，收手，快步走過去，蹲在貞子鬼娃半透明的身體邊。3hsj:v!C"p
「這什麼？」德德摸她的胸……扣：「焰囂石？」
我跟著家人都跑到德德身邊觀看，貞子鬼娃胸口上有一顆十元硬幣大小的胸扣，是色澤豔麗的剛玉，相當罕見的粉橘色，如同煙火爆開瞬間時的橘色火焰。~S V/wsK6i
德德想扯掉那顆寶石，試了幾次卻扯不下，臉色難看地問：「應該鑲嵌在我星殛弓臂上的焰囂石怎麼被你拿了？你知道那把弓的下落？」m:]H?`#U
「弓？對……有把弓……好黑、又擠……爸爸，救我出去……」她手掌捂著眼，又哭泣起來。
「我不是你爸。」德德不耐煩地說。
「你長的跟爸爸一模一樣，可是……」貞子鬼娃又看看我，茫然迷惑：「你卻有爸爸的味道……嗚哇哇，到底誰是我爸爸？」\tl+O4EgXl,Hq
「別亂認親啦！」我向老媽求救：「媽，這小孩應該是被人殘忍殺害之後埋在土裡，帶著怨念沒有上天堂，才會抱怨很黑，超渡她！」
「你們其中一個真的是我爸爸，我找到你們了，救我出去，我好害怕又好寂寞哦，要抱抱……」
她哭著哭著又爬起來要黏我跟德德，老媽這時終於出來解決鬧劇。5b9iRW+v/[
「這小女孩不是普通的幽魂，既然她有焰囂石，應該也有找回星殛弓的線索，先帶回去好好盤問吧。」vKv??Q w f
德德點頭：「我的星殛弓失麼也有百年的時間，一直找不到……要是星殛弓能回來，也能增加我的戰力……」{v?_5t
「嗄，真要帶她回家？」我愁眉苦臉，這小女孩外表如鬼，帶回家肯定引起側目，更何況我也不想家裡再出現個鬼，五位像鬼的家人已經夠多了。
媽從隨身提袋中取出個東西，對貞子鬼娃說：「這身體借你，小雖小，卻比人體模型靈活，將就著用吧。」
　　到底是什麼？張大眼仔細看，卻是個白色毛線纏繞的小娃娃，不超過手掌大。
「巫毒娃娃，可愛吧？剛剛逛到一個手工藝社團教室，看看可愛的很，想想好久沒詛咒人了，又懶得自己做，就買了好幾隻，剛好派上用場。」媽說。
果然是媽，無聊可以隨便詛咒人嗎？W$MF!Y;ua/HZ.R*JT
爸聽到了，苦笑勸：「老婆，巫毒娃娃是巫毒教祭司專拿來針刺、詛咒他人的咒法道具，很惡毒，別玩這種東西了好不好？」Xh$S(I.f5j V,e
「老公都聽你的。」老媽甜笑，肉麻當有趣，轉個身又變臉為母夜叉，對貞子鬼娃說：「你給我進去。」)gUdkO~
貞子鬼娃看看大家都瞪著她，不敢說不，身軀縮小就鑽入了巫毒娃娃裡。

琰容 2010-9-25 12:03

第五章蛤仔肉糊了老哥眼聖誕快樂^^ck%b"?/y

第五章　蛤仔肉糊了老哥眼
「突然間很想見到丁芮……」老哥只是茫然：#g4`:@SV;?d1sk
「難道我又戀愛了？」
我頭皮整個發麻：「不會吧？O @\%Z%xU$~{)A{!K
別跟我說那個啥吸血鬼巫毒娃娃真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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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園遊會在很詭異的方式下閉幕了。
當天許多學生賓客指證歷歷，看見造型逼真的蛛形怪物在教室走廊急奔，白金色長發外籍美男子追在後頭，也不知道是哪個社團演出的即興節目，精采極了。*?_TnMR
園遊會的參觀人數到了下午時分激增起來，都來找蛛形怪物及外國美男子，導致校慶園遊會的入校人數創本校活動的歷史新高，校長高興的合不攏嘴。
姐的女巫研習社被發了兩次警告，學生會指控姐在社團表演時釋放出產生幻覺的煙霧，害所有學生會幹部都暈倒，會長鄭維懷疑女巫社有使用大麻的嫌疑，舉報上去。9ww EO6R0M@
姐向學生評議會上訴，說社團表演並未使用違禁毒物，是學生會成員在自身的集體暗示心態下起乩，跟她無關，還差點跟鄭維在評議會鬧出全武行，女巫社跟學生會關係降到最冰點。TUZs.i3N}7TH
學校方面怕把事情鬧大破壞校譽，在找不到非法藥物的前提下，校長認為女巫社此次的表演項目不妥，對參觀者產生不良影響，因此給予警告，下學年的預算減半，以示警戒。0mJ/Uh"H'y.E
姐氣死啦，在學校被警告，回到家又被老媽懲罰一個月不准使用巫術，氣到最高點，一回家就躲到房間裡，也不知道在搞什麼把戲。
至於我們「不思議幽浮社」也沒多好過，不但偷了生物教室的半半，還把它頭給打爆，生物老師威脅我們如果不買個新半半來賠，他就把偷竊事件舉報上去。
丁芮沒辦法，把本年度所有的社團預算統統上繳，又自掏腰包補足麼款，終於解決了這事。
我好想哭，因為丁芮答應過，只要能成功阻撓女巫研習社的陰謀，本學期剩下的社團經費統統要拿來辦烤肉大會，現在女巫社如預期的失敗，我卻吃不到烤肉了。
　　恨！恨恨！恨恨恨！
「要恨到什麼時候啊？」德德問。+qN9C-Ox^*}"o |n2i
「我要恨到太陽從西邊升起，恨到海水枯乾石頭爛去為止。」我憤憤答。
「無聊。快把早餐吃完，上課去了啦。」他說。
也對，恨天恨地，就是別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幾口解決完培根蛋，拿了書包跟德德走出門口，看見姐站在花園裡仰頭，黑色大鴉噗噗拍翅降到她肩頭。sQ1|J_
想到園遊會當天笨鴉那張烏鴉嘴害我倒楣透頂，捋捋袖子就想上前去虐待動物，就算只咬一口洩憤都行。
「咦，姐，笨烏鴉銜什麼給你？」看到奇怪的動作，我問。
「哼，我讓黑羽去攻擊鄭維，偷了他一滴血回來。」姐邊說邊從書包拿出個小巫毒娃娃：「別跟媽說哦，說了我打扁你。」9K JO,NCQ |
知道老姐的拳頭有多勁爆的我忙點頭，仔細看她手中以黑線纏繞的小娃兒，長相猙獰恐怖，老姐手裡一根短針沾了血，一頭往小人心中直刺。
　　
　　鄭維啊鄭維，犯我者不得好死，
你會跌入冒煙的燉鍋裡，黑蛇將咬你後腳跟，(ksM;H&sm/]:E
黃蜂將螫你全身，臭蟲晚上將飽食你之血，
　　你將全盤皆錯，無事對勁！_2h?V$y5c\ j
　　#R5M8j;Z q$NttS
「姐，你好惡毒。」我說：「記得小時候你也用這咒語詛咒過小學老師，害他巡邏校園時被一顆虎頭蜂窩砸到，住院了好久耶。」*GIv!N4Q]"lQ
「這咒語流傳幾千年了，百試不爽，你想不想試試看？」
「不要。」我忙搖手：「媽不是說最近不可以用魔法？」
「媽不准我親自使用巫術，我就借巫毒娃娃之手來達成心願。」她握緊黑色娃娃，緊到想將之捏碎一般：「現在學校正流行這玩意兒呢，我跟手工藝社買了個詛咒系娃娃，輕鬆方便。」
「這東西要有效，害人不就變得輕而易舉？」我問。#[EChb(g4x}b5O
「笨蛋，市面上賣的當然沒效，不過就一個普通娃娃罷了。不過，高明的術師知道該怎麼讓普通的小東西發揮效用，只要摻一點對方的血，加上女巫含詛咒靈力的咒語……」姐笑了，表情跟巫毒娃娃一樣猙獰。
「那個、學生會長罪不至死吧？他也不過做了本分內的事……」我勸姐姐，得饒人處且饒人。O!t p4iH|!Zp ]|q9f
「哼，你們等著瞧，現在鄭維已經在我掌握之中，我要讓他猶如墮入黑暗之中，憂鬱落魄，從今天起一蹶不振，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最毒婦人心。」我跟德德異口同聲說出感想。b:q6@9a2{vG5?&J
「無毒不丈夫，最毒的人你們說是誰？」姐回嘴，她轉身不理我們，先騎車跑去學校了。
烏鴉黑羽在空中拍了拍翅之後，這回上了德德的肩膀，八嘎八嘎又是一陣亂叫。
「今日運勢：吉凶摻半；幸運物：人形物品；用餐時請保持心境平和，免受無妄之災。」
烏鴉算命師你才是言多惹是非，上回說什麼血光之災的，害我真的衰到極點。C6\C&_-X.O*Pm^
德德卻聽得很有興趣，追問：「黑羽上回你說我可能會找到失落許久的物品，很準呢，還有沒有相關的讖言？」5hc9K;VL(y _n-E,o
「……指引已經到來，傾聽其言，自有斬獲。」烏鴉說。
「嗯。」德德放它回樹上，招了我趕緊上學去。z+oZAw`X
　　
上午無話，只是時間點敏感，快要接近期末考，老師都緊張了起來，一下髮捲子給我們練習，一下要我們複習重點，搞得老師比學生還緊張。}6ve"Qv9BbI`Z
　　我？我才不緊張呢，我只想著暑假就快來了，可以到處去瘋，吃中餐時我轉身往後頭跟德德同桌吃飯，順便討論今年要上山野營還是到海邊戲水呢？嗯、真難決定……
　　「……地界……」
我沒聽清楚，重問德德：「你剛說什麼？」5F.X6I"XT{ rN
　　「沒呀。」德德正在嚼飯。(Yc@0k$Xh"@
「……地界……爸爸，我們回地界去……」令人發顫的娃娃音幽幽響起：「好黑……好寂寞……」w%j;a"}q]^g s
「哇啊啊～～」我大叫，灑翻了湯，湯汁淋漓流到在地下。
全班同學都往我這看，大胖看著我的湯，一臉可惜；小宜跟阿真是值日生，不高興地說要我把地板拖乾淨。|2CeiO[x6Q
　　德德也抬起眼問：「怎麼了？」s8{odMX{
「我我我、好像有幻聽。」我驚魂未定，左右轉頭找。q:h G0c?(DMP:f\
「爸爸們好壞……故意不理我……」童稚的泣聲近在耳際：「……放我一個在那麼黑的地方……想出去……嗚嗚……」
德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我肩膀一伸，縮回時手裡抓著個白色東西，可惡，居然是附身在巫毒娃娃裡的貞子鬼娃。
「你你你是什麼時候跟著我的？要被人看見就慘了！」我輕聲罵，又往四周看，還好，沒人注意。~,d:j I8k6x
德德也擺臭臉，小聲責罵：「說過別喊我們爸爸，半路認親的小孩最討厭。」
就像是徒手抓了隻小老鼠後，老鼠露在指縫外的頭、尾巴及手腳會伴著嘰嘰的叫聲蠕動，巫毒娃娃就這樣拼命掙扎，低低哭啊哭。$? D#Ir^s,~/\6a
「家裡爸爸們都不理我，每天只忙著上學……嗚嗚，我千辛萬苦才將意識脫離本體，跑出來找到你們……你們還好兇……嗚嗚……哇哇哇……」
她愈哭愈大聲，終於引起人注意了，花痴小玲一向關注德德的動向，找到機會過來表示關心。
「好像有誰在哭耶……」她抓姦似地上看下看。;}5vao.EY`
德德收回惡鬼表情，笑得燦爛，答：「沒呀，你聽錯了吧？」b[2[qwE7z^
小玲臉都紅了，接下來班上其他女生也都找到藉口過來，問方德有什麼事啊？什麼事我們好同學可以一起討論啊，你說是不是？
　　好擠、又好熱，可惡，滾啦！你們這堆女人，本人還要吃飯咧。
德德一向裝可愛裝慣了，不會明目張膽趕人，把手中的巫毒娃娃丟過來，笑著說：「昱昱把你女兒給收好……能不能把她嘴給縫起來啊？好吵……」
我接過，又把娃娃重重捏一把，放嘴邊由牙縫裡吐出威脅：「乖乖的啊，敢亂動就不養你了。」
　　巫毒娃娃立刻安靜裝死。ls0T0h7P$k!Gp
班花巧女突然間說：「欸，你們也玩巫毒娃娃啊，學校現在流行，我也跟手工藝社訂了一隻，是愛戀系的偷心賊娃娃，可以幫助我把暗戀對象的心偷過來哦……」&~nK$]/t.m@
她從口袋拿出一隻紅色巫毒娃娃，小偷造型，手裡抓了顆心，在德德面前晃了晃，我隱約瞄見娃娃背後貼張寫了方德兩字的小名條。#G?3HsK {6l?rm
小玲也說：「我也訂了一隻專屬的俘虜娃，你們看。」
她掏出的巫毒娃娃穿著黑白橫條紋囚犯裝，手帶枷腳銬鎖，詭異的小東西。
「這什麼？有被虐待傾向的娃娃？」我忍不住問。2Zb|AA.a]Nv
「才不是呢，我這是表白自己對愛情有多麼忠誠，願意成為愛情的俘虜……」小玲說著說著，手指往德德肩膀輕拂。
不過是個小動作，德德卻立刻變臉，把小玲的手給抓下來，喝問：「你做什麼？！」c:J{7O+RX!uH8dl
小玲嚇得花容失色，一時開不了口，德德從她手指間抽出一根髮絲。
很難得的，他冷酷沉聲再次質問：「你圖謀什麼？」
黑暗系德德果然不容小覷，這麼一瞪眼，所有圍過來的女同學統統倒退一步，面現極端驚愕，就像是空氣中產生了某種變化，讓她們望而生畏。"dk/`8S6Dn
小玲被抓著，無法走避，只好淚眼汪汪答：「沒、沒什麼，我只是想、那個、幫你拍掉落的頭髮……」
德德輕哼一聲，甩了小玲，低頭繼續吃飯，等小玲惶惶跑開時，他才說：「騙鬼咧，一定是想拿我的頭髮置入巫毒娃娃裡……」
「學老姐那樣？你會不會太敏感？」
「掉落的髮絲也屬於本體的分身，人家都說牽一發動全身，以為說著好玩是不是？」他瞥我一眼。
「那種娃娃不過是手工藝社搞出來的噱頭，不會真的……」我說。
「就算是普通娃娃，落入執念甚深的人手中，也會成為相當厲害的魔導具。」他教訓我：「女人對於愛情是很執著的，絕對不能小看女人為了擁有愛情所散發的意念，那種意念可以成魔，別等閒視之。」S$V b%m|2FL
說的我都覺得背後有陰風陣陣，好可怕喔。
「爸爸～～」掌中的小東西又不安分了，抖啊抖，嘰嘰嘎嘎。.~ d%\#G awkM?m
「閉嘴！」我跟德德同聲斥喝，然後毫不留情把她塞入書包最底層，讓她被一堆書壓死。
　　
學校真的開始流行起巫毒娃娃的風潮，據說原來是手工藝社的同學們好玩做出來的，開玩笑的說可以防小人，護佑健康、達成戀愛，有幾個人用了之後傳說有效，結果大家就一窩蜂趕流行，人手一隻了。$nB.Nu5z
我跟德德因為被別件事所煩，所以沒注意到這情況，直到午餐事件為止，結果也被誤認同為巫毒娃娃擁護者，嘔死了。|D)X2?+@*Bq
下午到社團教室時，發現豬仔書包上掛了一隻包打聽巫毒娃娃，我一點兒也不意外。;P|EB$QwYjW\{!T
狗頭形狀的小人以麻繩纏成，豬仔得意地說，這巫毒娃娃能保佑他掌握學校裡所有蛛絲馬跡，是狗仔隊的保護神。-NxGZv/pu3XH+_
「不用了吧，你是八卦王子，不需要巫毒娃娃就夠猛了。」我說。
「有買有保庇。」他舉舉手中的小物，為了強調他的論點：「打聽八卦是相當危險的工作，不小心就會引起注意，被摔相機被潑冷水，為了人身安全，我需要神明加持。」 k|hKvC_aQ
太有心了，我覺得將來情報局若不招攬他入職，絕對是國家民族之損失。3rugm|2z(A [y
「我也有我也有。」阿敏也來獻寶：「我的瘦瘦娃可以抵擋貪食惡魔的突襲，我一定能在三個月內減肥十公斤。」
掛在她手機上的吊飾是個餓死鬼形狀的毛線娃，搖啊晃，看來挺可憐的。o:pEE1NKp
我心中危機感升起，趕忙勸：「阿敏你千萬別再瘦了，你這樣子很好啊，要把體內的脂肪給耗掉，口感就不好……不不不，我怎麼會這麼說？我意思是，有燕瘦就要有環肥，楊貴妃型的美女比較耐看……」(_4Ecjh
吼，德德你在旁邊笑到抱肚子是怎樣啊？！我真的真的是發自肺腑的建議，所以想摀住他嘴不准他再笑。
德德閃身躲過，吃吃笑問阿敏：「你是陰陽眼，看得出這些娃娃真有靈？」
「呃……」阿敏有些心虛：「心誠則靈……」
喔，言下之意，娃娃不過是裝飾品。
把目標轉到樊凌身上，追問他買了哪種娃娃，他眼光左閃右躲，把書包緊拽懷裡不讓人看——愈是這樣不讓人看愈是撩得人心癢癢，追過去搶包包，他死命護住，大有包在人在，包亡人亡的決心在。
「德德來幫忙。」我興頭上來，叫人助一臂之力。
德德沒來，只是往豬仔的方向挑眉，豬仔想也不想流利回答。
「他那隻是特別訂製，專門詛咒比他聰明比他帥的男同學，叫作『去死去死腦殘人』，聽說可以鎖定對方腦波，讓他思緒混亂成屎，陷入永遠的腦殘黑暗地獄……」
「別說、別說啦！」樊凌惱羞成怒了。c X1H?_@ HuBj$\
「你到底把誰當成假想敵在詛咒啊？」我立刻問樊凌：「學生會長鄭維？每次都全學年成績第一名的詹姆士？嗄，不是喔……」
豬仔這時勾勾手指頭讓我過去，在我跟德德之間咬耳朵：「是方盟啦，你們的哥哥，成績不錯，女同學也都喜歡他，他才是全校男同學都嫉妒的對象。」
「喔，自然的。」我跟德德一點也不意外。'Z+d VG%L1{ I cbyx
哥是活了幾千年的老鬼，該知道的都知道，不該知道的也知道，高中課程的內容對他而言是小兒科，他為了低調些，考試時還故意填錯些答案呢，要不，全學年第一名哪都會輪別人頭上？
　　至於受異性歡迎？那更沒辦法，他是吸血鬼，就像花朵盛開是為了吸引蜂蝶來汲蜜，他一舉手一投足就是能挑逗到女孩子心坎裡，就算分手了，也從不會來惡言相向，照舊維持良好關係。
不過也有例外，就是丁芮，哥討厭她總愛強人所難，還總是以外星人看待我們方家，所以從不對她假以辭色，久而久之，兩人見面就如同水火了。~kL(M9|"y9~
拍拍樊凌的肩，我說：「我不在乎你怎麼詛咒我們老哥啦，要是這樣能讓你宣洩平日的不滿，這樣我哥對你未來光明的前途也多少有貢獻是吧？」
「方昱你真了解我。」樊凌眼眶含淚握著我手，大有遇上知音的感動。{4d3RU u
身為社長的丁芮這時終於到了，她問我們聊什麼這麼高興，是不是找到外星人降落校園的證據、又或是……
　　「找到吸血鬼了？」她興沖衝。
　　眾人一致搖頭。3U^DM#QY1q A z
「沒有？唉，就是奇怪，我印像中在園遊會那天有追上他，可是後來……後來……」她陷入苦思：「為什麼我會倒在半半身邊啊？難道是做夢？」
「做夢，你真的做夢，太累了。」我趁機催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每天都忙著追麼吸血鬼，所以才會夢見他。」
丁芮囂張氣焰重新回來，大聲說：「不可能是做夢，因為我有證據！」
「證據？」勾起德德興趣了，他又擺出好閃好閃的笑容問：「有錄到影拍到照片？」g1|.FCU
對對對，這很重要，如果真有畫面留下，我們得想辦法去湮滅。
「噹噹！在這裡！」丁芮躊躇滿志跳上講桌，向全體社員展示她的證據，一看，我們全都東倒西歪，跌下地。"^\7L$H%B!NhG
我的天我的佛我的媽媽咪呀，又一隻巫毒娃娃！1?)Kp Ob4g
「這是只吸血鬼造型的巫毒娃娃，可以咬討厭的人，讓對方精氣神衰弱的詛咒系娃娃……」她大聲說。
「幾十隻蚊子也能造成同樣的效果……」我嘟嘟噥噥說，德德聽到，暗笑，打了一肘子過來。
丁芮也聽到了，瞪眼一跳到我身前，批著黑斗篷的巫毒娃娃橫在我眼前。
「這只已經被我改造過了，成了專屬於我的戀愛巫毒娃娃，很快，吸血鬼王子就會來到我身邊，跟我墜入愛河，嘻嘻、呵呵、哈哈哈～～」8V%oAHr W;Zx0O}
「這就是你說的證據？」我問，好奇地想拿過來檢查：「別說吸血鬼變成了這只巫毒娃娃啊。」3GGTm:Ed0P6h4T
「我有那麼白目嗎？」她快手縮回去，還怒哼：「總之，誰都不許碰這巫毒娃娃，誰敢碰，殺無赦！」_drZF*Tt6\A
　　好兇，不過，我也有話來反擊。-?:e(V.zS$d]
「……這裡是『不思議幽浮社』耶，你該不會又說巫毒娃娃是外星人的陰謀？」|s V*eG^'o)JrR
她慷慨激昂起來，又開始那套外星人就在你身邊的理論。
「沒錯，這肯定是遠古時期來到地球的外星人所贈與的一項遺產，以帶有念力的娃娃來操控他人心志，進而達到統治地球的目的地……」3dn5[mhn:Y
就在這時社團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居然是老哥。0`^:mit
「哥你來幹嘛？」我問，因為他討厭丁芮，平時能離多遠是多遠，如果特地出現，肯定是找我跟德德。
哥扶著門框有些茫然，好像突然夢醒了一樣。
「我怎麼跑來這裡？」他甩甩頭，眼睛發楞，直盯盯看向這裡頭，喊：「丁芮……」
丁芮皮銼了一下，像被雷打到似的：「什、什麼事？你發瘋哦？」7zn(Bb?)d|~K
「不是……奇怪……」哥又甩了甩頭，然後嘴角一勾，用他平常泡妞慣用的笑容，說：「丁芮，今天看你特別順眼，以前沒發現到，你其實很漂亮。」J8A1JD'Ad dd
丁芮哼一聲：「警告你，別打鬼主意。方昱方德，你們哥哥病得可不輕，帶去保健室看看。」uJ6?{1gHRY
「很幽默呢，丁芮，我最喜歡幽默的女孩子。」哥說，意外的是臉上表情並不帶丁點兒諷刺，而是……這個、很難形容，應該是欣賞……?'Qaw6hHuE
　　欣賞？！我往窗外看一看，天沒下紅雨啊。
「今天一起回家吧？天氣熱，我們去吃碗冰。」哥還繼續對她遊說，一貫的標準泡妞模式。 Y|W(o;hSzP
　　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5k.l3e:pABOQ
「不對勁。」德德跟我心有靈犀：「天天嚷著丁芮跟她犯沖，怎麼還會主動來搭話？難道……」L_9q B vU_
「難道哥終於對美女們生厭，開始尋找真正的心靈伴侶？聽說個性愈不合的，愈容易成為冤家，這個……」X^q s&z!u~
我不敢往下想，要是丁芮真的成為我嫂子，這這這，日子怎麼過？
「你想到哪兒去了啊！我是猜，哥會不會想從丁芮那裡探消息，所以施美男計？」德德白我一眼。X [%M'w%E?
「想從丁芮身上找消息，派我們兩個就好了，以往他根本不會親自出馬。總之，怪怪的……」我說，持續觀察著哥。
最後是丁芮把黏皮糖老哥給推出去，鎖上門，用懷疑的眼神來質問：「方昱方德，老實招出來，方盟打什麼主意？」
「不知道，我哥可能愛上你了。」我開玩笑，真的是開玩笑。
「那個花花公子？哼，你們兄弟想辦法玩著我吧？沒門，我的心只屬於命定的那一個，對，就是白金色頭髮的吸血鬼王子，除了他之外，我誰也不愛。」丁芮信誓旦旦說。n l%Ne!H
我想起一首詩：丁芮相見不相識，怒問哥從何處來。?^5A6yC
社團活動結束後，看見哥還在外頭徘徊，我跟德德同心協力其力斷金，一邊一個挽著他去停車場牽腳踏車回家。
路上德德問他怎麼突然想對丁芮下手？
「我？丁芮真的很好，我在動漫社教室裡的時候，突然間很想見到她……」

琰容 2010-9-25 12:04

第六章　新娘不請自來
A/X~@ a!IFr\q
魔寵黑羽站在姐的肩膀之上，
職業病犯，絮絮聒聒嘮嘮叨叨。
,@ u6hjy
此去吉凶不定，新娘不請自來，
剪斷命運之線是唯一救贖；r.EV!d;t3{jw A9p
要找出掩埋的失物，)a.V8L pCJ7ER8h_
國王的命令要服從……M2|Xo.\ j6E
c#mA9Dd)~$W z
晚餐的時候，餐桌上哥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還跟我們要丁芮的電話號碼，說他吃不下飯，想跟丁芮聊天。
姐一聽到丁芮兩字，氣一來，拍了桌子就罵：「你瞎了狗眼啊？丁芮根本是瘋子，要追她還不如追阿敏呢！」
　　「阿敏是我的！」我忙喊。
又得到一記白眼，本人被鄙視的經驗值又增加了。b3TX1Z{+q
媽好奇的詢問這事，我跟德德一五一十跟她報告，貞子鬼娃也不甘寂寞地跳上我肩膀，小手小腳手舞足蹈添油添醋。
「有血族的味道……真的、那個時候那女生提到吸血鬼造型的巫毒娃娃時，我聞到淡淡的血族味道……」貞子鬼娃搖搖屁股說。6v,F-o{Q
我把她給抓下來晃啊晃，問：「你也沒長鼻子，怎麼聞得出味道？」
「嗚哇哇，爸爸別搖了，頭好暈……我寄生的巫毒娃娃也沒長嘴，你們還不是聽得到我說話……別、別搖……好啦，我解釋嘛，那是種感覺，有暗夜血族接近的感覺……」
「哥那時應該就在社團教室外，所以鬼娃搞錯了。」德德淡淡地說。d]!PpP kP
貞子鬼娃似乎覺得被冤枉，以我手為跳板，蹦到德德肩膀上對他說：「不是、我沒搞錯，爸爸……啊、好痛！」
她又踩了德德地雷，自作孽不可活，所以被德德抓住狠狠摔往地下。0Q6^'_6E,G
德德甩甩手：「說過別喊我爸爸，再喊一次，拿你去做炭烤。」
「那……」貞子鬼娃從底下爬起，很委屈的改稱呼：「媽媽？」{6Q"fAok0m,u
　　「啊，手滑了。」WX'z#}&Vd r*b }'mP
德德手裡的肉湯往地下一灑，潑了鬼娃一身，那肉湯剛端出來，很燙，就看見小小的娃在那裡吱吱叫，纏繞身體的白色線都染成了淡淡的油色。 @\;G!R-j/G6@I` z
德德比想像中還要黑暗、冷酷、血腥、無情呢。
「哇啊啊啊啊～～」貞子鬼娃哭得更慘了，哭聲震天動地，幾乎就把我家屋頂給掀了，她還在地下翻來滾去，跟小孩子撒潑耍賴似的。
「吵死了。」媽開口：「這娃兒比你們小時候都還吵，乾脆用一把業火給燒了吧。」
爸一向心腸好，忙勸：「她不是惡靈，別拿殘忍的手段對付。」.nz0gz.n6X
媽哼了一聲不說話了，我同情心起，想起學校老師教過，燙傷的處理方法是衝、脫、泡、蓋、送，立刻把鬼娃送到廚房水龍頭下沖水。$i'nByB7s:m
「德德是魔王呢，他的話大家都要聽，讓你別喊他爸爸你就別喊，瞧你的下場有多慘。」我擠點洗碗精幫她搓澡兼去油。4F;@Qw"`Fl%^
「魔王……咯咯咯、笨爸爸你輕一點啦，好癢……」她沖澡沖得快樂，又說：「可是你都不怕兇爸爸，還會跟他打來打去玩…… 」 @t)|Yp
「咦，對喔，為什麼呢？大概是我們兄弟情深。」洗著洗著，我想到了，大罵：「你說德德是兇爸爸、我卻是笨爸爸？！可惡，對你好一點你就爬到頭上來！」%h ` z(B8~
處罰處罰，拿老媽刷鍋子的鋼刷把她刷刷刷，刷成小毛人。^9RW'\-L
「嗚嗚嗚……我明明記得爸爸是……有漂亮白翅膀的天使……好英俊的天使……跟兇爸爸長得一模一樣……」?@*{T-I.J,G_ `
「你說德德？德德本來就很英俊。」就算心裡暗暗嫉妒，關於這點我也不得不贊同。6D"FpQE8S\j
「對啊，全身會發光耶，我也一樣……可是後來……」貞子鬼娃突然間不扭了，說：「後來、我看到他弟弟……」dnoJ^G-a E
　　我一愣，德德哪來的弟弟？老爸偷生的私生子喔？F}-R-A#boy yZ
「他弟弟也是天使，卻拿劍刺穿了爸爸的心臟……還把我丟到地界去……嗚嗚，好黑、好冷……我想早點出來……」
　　拿劍刺穿……
我頭昏了一下，彷彿有某個畫面急速掠過腦海，那是兩位至高聖潔的天使在對戰，一把銀亮色的弓，一把金黃色的劍分別被握在他們手中，擊擋聲鏗鏗鏘鏘，每一撞擊，天地都為之崩裂，黑暗從撕開的地面滲出來，群魔在其中亂舞。VB2weW2AM sUi
我的視角因為體型的關係被局限，從下往上看，兩位天使有著相似的相貌，其中一個的長相跟氣質卻跟現在的德德一模一樣。
銀亮色的弓脫手飛出，持金黃劍的天使毫不遲疑將劍尖刺入另一個天使胸窩之中，抽出，血濺上兩人斑駁不堪的盔甲之上。
被刺的人就是跟德德長相相同的那個——
又是一陣暈眩，畫面消失了，德德已經進入了廚房站我身邊。tO$C.p7A4a iL%GNc*W
他一把奪下貞子鬼娃，臉龐陰鬱的如同覆上一層黑紙，他握得如此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浮現，一跳一跳的，水珠由指縫中滴滴落到地面。 y.W0o3nX
「……笨、笨爸爸救我……」微弱的求救：「我快被捏扁了……我不要、那好醜……好醜……」
「你看見了那時的情景……」語音不帶任何感情，卻低沉如暴風低旋：「……除了我的寵物曼帝可拉，剩下都是敵方軍隊……沒有其他人…… 」
我凜然，回想剛剛那奇怪的畫面，的確，我似乎是獸形，同樣身受重傷，無法上前幫忙，只能在一旁擔憂著主人的狀況，而身旁也沒有任何戰友支援。
德德眼瞇著，是極端謹慎的動作，好把激動及猜疑給掩蓋住，然後緩緩地、慢慢地追問：「你還擁有我的焰囂石……你到底……」5L\$ZHK"`6J
「……笨爸爸救我啦……我要跟你在一起……」她說不清楚，只能繼續地哭。Z7?7kF)v [o9Y$a
驀然間覺得她的哭聲讓人聽了心酸，於是默默的掰開德德的手抓她出來，水都被擰乾的毛線小人癟成歪曲可笑的形狀，卻像是通了電流而輕輕顫抖。
德德沉默想著什麼，臉色凝重的讓人無法靠近，害我也不敢作聲，放緩呼吸就怕吵了他；好一會兒他大踏步走出去，我忙跟著他回到餐桌上，家人仍在用餐中。"HVA/jB9WOG&_
他在餐桌旁頓住，指節輕敲桌面，引得大家都抬頭看他。
「貞子鬼娃說她被扔到地界去，我想星殛弓就在那裡。今晚我要去地界，媽，你用魔法陣傳送我過去。」他說，不是懇求的語氣，而是命令，不容質疑的命令。h9~#dAHn%vl?
「地界怪物眾多，是黑暗侏儒的地盤，你能力尚未完全恢復，一個人去有危險。」媽點頭，說：「讓方盟方煬陪你。」`3^0u Cg3{(O\$~*E0U$i.T
從來好事不落人後的姐姐這次居然興趣缺缺，說：「黑暗侏儒國的現任國王是鞏特，我討厭他，不想去。」6i$onU*j` W+a&A
「不想去也得去，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上美人計。」媽強硬地說。;L8J k[4s/d R
我聽到現在，覺得他們似乎把我給排除在外？不行、萬萬不行、堅決的不行、殺了我都不行！$zN7bvN
「我也要去。」舉手舉的高，就怕他們沒看見。
五對眼睛以極端不信任的光波投射來，跟仙人掌一樣刺人，可是我不管，跟他們玩瞪眼。;PR|2n8J2ve/`q
姐姐先發難，嗤一聲說：「昱昱你是肉腳，自保都不能了還要我們分心照顧，你可以嗎？那裡不是遊樂場，比埃及冥界的沙漠還危險，你去只會拖累我們。」
我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地望著德德，跟他同進同出慣了，他去地界要沒帶著我，肯定也不習慣，就像養了寵物的主人，出去散個步也會牽著那條狗是吧。3J!Y!Swc0W,wH5g
「……說個讓人心動的好理由，我就帶你去。」德德無奈嘆口氣，軟了口風。'F"U,\1B;H
目前的我的確沒戰力，老哥老姐又能幹，沒我出場的麼地……
不過，我就是想跟著德德，想保護他、守衛他；既然要理由，哼，一點也不難，跟女人的乳溝一樣，擠擠就有。
舉起手中的貞子鬼娃，意氣風發慷慨激昂，大喊：「我是她爸，帶我去！」
「嗚嗚……笨爸爸你最好了……」貞子鬼娃適時配合的哀嚎，氣氛滿點。
全家都倒了，哈哈，誰能比我強！
　　
夜半，社區的人都睡了，除了路燈之外，所有的光都沉暗，偶有野狗嚎叫，叫了幾聲後也都隱去。,@2o2|3njGi+t2JX
例外的是我方家人，圍著圈圈站在教堂後面，西式墓園前的一片空地上。
乍看之下相當詭異的一群人，兩個穿著睡衣的性感熟男熟女是爸媽，我跟德德依舊是T卹加牛仔褲，居家標準穿著，老哥老姐恢復了原身的裝扮，如同電玩遊戲的誇張。
那就簡單介紹一下他們的服裝吧。|0aB!nL k%t tI
姐的戰衣是黑色鎖子甲，以細鐵條加工的小鐵環相互串連而成，遠望看來像是馬甲型內衣，卻護住了重要的髒器部位，毫不累贅的機動型戰衣。m4D M n'ewkn%SQD
哥穿得有如十八世紀的男性貴族，及膝的深色長外套裡頭是柔軟綢衫，貼身的緊身馬褲及皮長靴，將他白金色長發及綠色眼珠反襯得更加強烈，的確是個人間難逢的翩翩美男子啊。
魔寵黑羽站在姐的肩膀之上，職業病犯，絮絮聒聒嘮嘮叨叨。pB*Mh@H6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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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去吉凶不定，新娘不請自來，
　　剪斷命運之線是唯一救贖；QZ4g|u?H O/u
　　要找出掩埋的失物，
　　國王的命令要服從…… OMr;}a$cn3Qk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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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下黑羽揉成棒球往天空中扔，我恨死這只專愛烏鴉嘴的小渾蛋了，聽見天邊傳來若隱若現的回音。
　　～～好討厭的感覺～～+nf WA&L,X/{,{
老媽這時拍拍手，讓大家注意力向她。
「夜半是『魔幻時刻』，也是負面能量到達頂點、群魔亂舞的最佳時機，這時候施用魔法，就能得到最大的效益。」[P8i'V^
「可是我聽說，星期五的夜晚才能產生最大的魔幻力量，今天星期四，效果會減弱吧？」姐疑惑地問。
「半吊子魔法師才需要因循星球的移動來增益魔力，至於法力高強的女巫嘛……」老媽得意嬌笑：「可以不受時間束縛，自在掌控時間本身……譬如我。」
說著她一彈指，閃電般的火花倏現在四周，彷彿應證她的話，老爸也忙著敲邊鼓，說：「對對，你們媽媽真的很厲害，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女人。」 R]2|_ H}
天，兩人又含情脈脈相望了十秒鐘——夠了，快畫魔法陣吧，我不想繼續餵蚊子了。
老媽接收到我心意，結束對望，拿著她專門的巫刃，一把黑檀木刀柄的短劍，刃薄尖鋒，幫助女巫集中能量，也是畫魔法圈最重要的工具。 T X"gi@L4R$J!i
銳利的劍尖在地下畫出約兩三公尺的圓圈，跟上回姐所畫的大小跟內容差不多，不過，可能是道行有差，老媽的魔法圓圈滿溢力量，還沒念咒薰香，就已經有怪異的吼聲從圈中發出，給人相當的壓迫感。
點燃香木，擎起一根蠟燭，將寫有咒文的新羊皮紙攤開，重複念誦其上的咒文三次。Cg(CE8h7G7Y7`3v
　　
　　泥土、岩石、貴重金屬與寶石，
　　聽我命，地門地門今開啟，
　　往黑暗侏儒的國度！ v/`$A\d.EGN
　　 G5}6_D*V5EOo
魔法陣乍然閃亮，閃著霓虹燈賜的光芒，卻飽含灼人熱度，陰濕的棺木氣味陣陣散發，魔法陣如鑰匙，揭開了不屬於這世間的通道。2Uu @~r+C"~
「因為設了結界的關係，我只能送你們到侏儒國入口，你們想辦法找到侏儒國王，詢問星殛弓的下落。」媽交代：「想回來時，方煬你重畫魔法陣，獻上魔物犧牲之血，兩邊開通，就算是結界之內，我也能引渡你們回來。」&e0D.@-n-@.^(rt"n
　　「知道了。」姐回答。h\/m1ivlm1tx3m+yU
踏入魔法陣，可怕的吸力將我們包住拉扯，就像……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唯有站在馬桶中央被旋轉的水流給衝到下水道才可比擬。
腳下吹起怪風，衣襬頭髮都往上拂，四人緊緊手牽手，以免被這怪異的風吹走。
　　,YJ'r&JQM
約一分鐘後風停止了，腳下一個騰空，四個人齊齊跌入黑暗長長的甬道之中。5Y {Sw5I!~ gKg*u
哇，比去年暑假體驗過的超長超高驚險滑水道還刺激啊，由不得我不叫，啊～～;x#o)}7r2JE
叫了十秒鐘之後，嗓子都叫啞了，腳還沒踩到底，就听耳邊呼呼風聲響，還有德德揶揄的話。5Q8^p4t0Q
　　「叫夠了沒？」(`#G8qZo H1Uh dF
「……叫夠了。」我很不好意思的說：「叫得肚子好餓，口也渴……那邊有沒有東西吃？」
「多得很，比蛛魘精靈還好吃。」老姐插口：「想吃哪隻說一聲，姐拿斧頭砍了烤給你。」v-d j;Uy:OHH
「謝謝姐。」我說，覺得老姐真是開玩笑，怪物哪能吃啊？食物強調的就是色香味俱全，像蛛魘精靈那樣的醜八怪，也只有怪物才敢吃吧。
沒多久哥說：「這里地勢不平坦，真糟。回風術！」
黑暗中感覺他手臂輕拂，風的方向陡然反轉橫掠，穩當托著我們落到地上，沒有預期中的屁股開花現象。
站定，不敢動，四周漸漸明亮，頭上卻突然傳來尖銳又高昂的尖叫聲，那聲音熟悉到讓人以為在做夢，惡夢。
仰頭看，可是剛在黑暗環境待久了，還沒到達適應階段，什麼都看不到，只知道某個人正從天空狼狽的落下。zuw C7dN2p+Z"p/c
為了避免被壓扁，我們四人有志一同都往旁邊閃。
「丁芮？」哥是吸血鬼，沒有明暗適應的問題，一下認出來人，白金色鞭子瞬間卷住她的腰後一扯，避開尖石嶙峋的地面，將她送往一旁平坦的石地上。
附帶一提，哥的鞭子是以他的頭髮編成的，據說柔軟如蛇，韌性十足，看起來沒什麼，可是只要被他輕輕甩過，輕則皮開肉綻，重則肢解分離，比老媽的菜刀還犀利。
砰咚一大響，丁芮摔了個四腳朝天，眼鏡都摔了出去，也幸好她穿著長褲，沒讓我們看見不該看的，不然準被她詛咒長針眼。
「唉呦喂呀，屁股好痛……」她爬起來揉揉屁股找眼鏡，也沒注意是誰拉著她起來，只是問：「方昱方德你家甚麼時候挖地道啦，好深… …這裡是哪裡？」%f](m8L,t!hW{
德德看來很不爽她的出現，皺著眉頭問：「現在半夜十二點，你家人竟然放心讓你一個女孩子跑出門、而且是我家後院墓園前？」
「是你們太怪異了！」她指著我們鼻子質問：「豬仔打電話說，有人看到你們聚在墓園不知道搞什麼，阿敏也傳簡訊說感應到教堂後面出現奇怪的靈異現象，我以為是外星人，趕來抓……遠遠看見你們突然掉進洞裡，爸媽在一旁還不聞不問，我就追過來跟著跳、喔，摔得很慘……」4Tl&Pk}t\
「你不要緊吧？」老哥在一旁溫柔的問候。
德德、姐跟我交換過疑問的眼神，哥到底怎麼了？平常這時候早在話裡夾槍帶棍把丁芮給轟得遠遠，剛剛卻一馬當先救人，真的很不對勁，難道他真的愛上了對方？
丁芮把眼鏡戴上，往旁邊看了看，突然間張大嘴、睜大眼，成了條落在地面上的魚。N&L@l/?Na
「你你你、我我我、你這個……我……」她指著吸血鬼形象的老哥又指指自己，結結巴巴恍恍惚惚：「吸、吸血鬼你怎麼會跟方昱方德在一起？方煬怎麼穿那副德性？」N)~.C1]X
「別管他們，丁芮，真沒想到你來了，這是天意的安排嗎？」哥執起她的手，溫柔相望。
丁芮臉爆紅，任哥握著手，全神貫注在哥臉上，少女懷春的夢幻標準表情，仰頭問：「你你你真的認識我？」
「我認識你很久了，丁芮，你在我心裡是最純潔美麗的天使，這兩天我一直想著你，想跟你好好談，可是你卻不相信我的真心……」(sD5x5X)[8}8Y
德德、老姐跟我統統抖、抖一地的雞皮疙瘩，哥說話好肉麻，比他平常泡妞專用五百句詞彙裡的任一句都肉麻。6@f G3y k e+eD
丁芮卻被感動到了，眨眨星星眼，問：「我找不到你啊，要是知道你也在找我，我會聽你說任何話。」
「那、請你當我永遠的新娘，沒有背叛，無論身分。」老哥很認真又很痴迷地說。
「好……」丁芮猛點頭：「我還想知道你的名字、電話號碼、住址、國籍……」
「Maurice，叫我Maurice，其他的不需多問，因為這名字、這身體、連這顆心……」老哥誇張的指指自己胸口：「都屬於你。」qyl+\*bL
不是錯覺啦，胃酸如泉水湧上食道，我很想吐，回頭看德德，他也白著一張臉，被剛出爐且肉麻更勝老爸老媽的新情侶給打敗。
姐比較理智，一跺腳，喝道：「這怎麼回事啊？！方盟……不是，Maurice，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主子要找東西，你忘了是不是？」
「我沒忘，你放心，丁芮跟著不會造成麻煩，我會照顧她。」哥說。
　　老姐拿捏不定，要德德拿主意。
「下午社團裡我就覺得他不對勁，不是平常的他，現在看了他的表現，讓我更加確定他中了愛情魔咒……」德德說。&C4Lf]oU]l
「沒錯啊，他是落入愛河了。」我點頭小聲說。xA}"u\^#J8F
「不對。他……Maurice在幾百年前愛上過一個女子，是神禦騎士團的聖騎士，後來那女子以剿滅惡魔為理由出賣老哥，最後被遴選為天使的後備。」德德輕聲說。5w7i6?9[!D/tS[q
我驚呼出聲：「哥以前睡棺材就是被那女人害的？」{ P0fD2Io
姐忙著插口：「對呀，從那之後，女人在Maurice的眼裡就只是食物，要他再愛上別人的機率根本不到百分之一，更何況是他最討厭的丁芮。」D6[Z3n y2`
我嘟噥：「由恨生愛的例子其實很多……」
德德敲我頭：「笨蛋，就算真愛上，也該有個中間過程，要是一見鍾情，早八百年就一見鍾情了，為何等到現在？總之，他被下咒，我確定是愛情魔咒。」e'HW&{ZwG ~"m'Q
我打了個哆嗦，偷看那一對情侶，這個說你頭髮上沾了灰塵我幫你拍，那個答你到天涯海角我都要跟隨著你，真的，忍不住起惡寒。ec:t2j9MN?c!m
「快幫老哥解了咒吧，我還未成年，這畫面兒童不宜啦。」求、求求求。2EgWNCe(E*[
「才不要，很有趣呢，再說丁芮既然跟來了，讓老哥牽制她也好，免得她礙事。」德德說，臉上陰霾散開，陽光普照，笑容可掬，笑裡藏刀。(b!^1EN9u-wc
「嗚哇哇，對啊，爸爸們快走，先救我再說。」小蘿莉哭音再起。a JE1O'm(p3z
幾乎都忘了貞子鬼娃還掛在我腰帶上，而且，丁芮再也沒問過為何她孜孜不倦尋找的夢中情人吸血鬼，會出現在我們這小團體裡，或者，方盟這個人到底在哪裡。M/voWzO9IuN2G^
　　只能說，愛情的力量真偉大。
　　r+|-@V U
我方家姐弟連同丁芮共五人站在由一片岩壁延伸而下的平台上，兩旁怪石佈滿，山岩險峻，站在其中如同位於石頭森林的底部。
往後望，視野由一片沙質礫原推展到地平線，零星分佈些褐黃作物，整體荒涼冷清，放眼四望看不到一隻活物。:FQ@8u}"v
回頭，山石特有的厚重感給人很大的壓迫感，眼前則有一整片光禿的山壁如牆，牆上岩石切割成的大門約有兩人高，門頂的雕花古怪，一個石刻人頭半睜眼，以枝藤蔓葉裝飾，兩旁又延伸出兩面側臉，葉子從眼耳鼻蔓延出來。wrU0[&o-u:B
乍看之下，挺像泰國的四面佛，又像是立體浮雕門神，只不過沒身體。3Uk-q&Lpc
「黑暗侏儒國入口？」我問：「誰來敲門？」
老姐上前正要敲，上面石屑突然間如雪花飄落，門也震動起來，我以為這是自動門，感應有人接近就會自動開啟，結果大家瞪眼看門看了一分鐘之久，門還是沒開。
「搞什麼啊！」老姐沒耐性，又要去推門。
「訪客請報上姓名，說明來黑暗侏儒國的緣由及目的。」如同石頭互相砥礪時刮出的粗糙聲響從門上傳來，話語世故洗練，跟接電話時冷冰冰的總機小姐差不多。G-J`J%w`:tM
「哇哦，這裡看來荒涼落後，卻懂得在門上裝對講機，真是門不可貌相，地界還是有相當水準的生活條件。不過，對講機裝在哪？」我問。
門邊四處找，沒找到類似對講機的裝置。
「笨蛋。」老姐跟德德同時罵我，難得的是哥沒加入，他正在後頭說笑話逗丁芮，沒空理我。1`"o"f`5J3pY
我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他們罵我的理由。(XH"UHJCQ9B.Juj
「上頭，是上頭在說話。」德德受不了，指指門上方說。/|.E+xiAr8}
抬頭看，原來寂靜無聲的雕刻人頭有了動靜，半睜的眼完全大張，窺視變為警戒，一開口說話，嘴巴邊就猛掉石屑，耳朵鼻子的葉蔓也跟著被扯動。8@qBl~3GWM
「若是誤闖，請調頭回去，黑暗侏儒王國不歡迎不速之客。」石頭像繼續說，死板板又勢利。SRGC-|[8n
後頭傳來驚呼聲，丁芮大叫：「石頭臉居然會說話？外星人的高科技？」
「不是。別理他，我告訴你……」老哥把她臉轉回來看著自己，俊美的臉一下就順利讓丁芮意亂情迷痴癡呆呆，也不管老哥後面說了什麼沒營養的話。
老姐氣憤瞪了傻瓜情侶好幾眼，才仰頭答：「我是北方奧丁神麾下、九位瓦爾姬麗（註二）中的布倫希德，有事來見侏儒國國王鞏特，請放行。」e%a#Tn*U
石頭臉呵呵呵笑，既頑皮又鬼怪，他大笑的樣子誇張，好像隨時都能從岩壁上竄下。 dX%iq UP:bs?
「哈哈哈，布倫希德我聽過你，被奧丁大神剝奪神力又逼迫長眠的美麗女兒，怎麼，你不是拒絕了我侏儒國王的求婚嗎？後悔了？」 cJ,pl0x'R
　　呀，有這回事嗎？我從沒聽說過，還以為只有愛扮豬吃老虎的埃及神只霍露斯對我姐有興趣呢，原來地下也有愛慕者啊，真是太小看姐了。"^@B;OCZ3d8ta
「石頭臉別羅嗦，快開門讓我等進去，我跟鞏特之間如何，不是你小小守門者管得著的。」姐就是很不客氣。
「好好，我不阻攔，若是你們能開得了這扇門，平安通過迷宮洞穴，出口處即是斯瓦特阿爾海姆（註三），黑暗侏儒國的所在地。」石頭臉說：「基於職責，我將如山靜默，訪客請自行找出生天。」cTg1Rn(U o
說完，他真的閉起眼睛，暗示我們是死是活都不干他事。SCFV*Q$?
老姐哼了一聲，輕推了推石門，門文風不動，似乎滿沉重的。m,~;O[8X\Q-V
　　「有問題？」德德問。
「侏儒國的入口門有機關，樞軸直接連結地心，沒幾人推得動，我想挑戰看看。」姐說。:`0K8r3U(e\
「嗯，你一定不會讓我失望的，老姐——布倫希德，驍勇的聖潔女武神。」德德點頭微笑，一副你就算拼死老命也得給我開了這扇門的鼓勵。
　　「我也會幫忙！」我舉手聲援。
「你給我滾邊去涼快！」這是姐給我的答案。)vISC O&x!D
　　~acsW3n o
註二：瓦爾姬麗，北歐神話中對一群女武神的統稱，或說是北歐主神奧丁的女兒，會引領在戰場上英勇陣亡的英雄到瓦爾哈拉，北歐神話中最初的天堂。
註三：斯瓦特阿爾海姆，侏儒之鄉，住著被諸神驅逐的黑暗侏儒。

琰容 2010-9-25 12:04

第七章　肉麻情侶是公害m+k5Y*IO&R;T

「可我是吸血鬼，注定要躲藏在黑暗裡。」h5u&e4Zd.gBls
老哥傷感：「我不忍心要你陪我一起逃離陽光。」|M:Ou5p7\BsA1]9t
「我願意成為你的星光、你的月亮，
你的未來我絕對不會缺席。」丁芮深情款款。
我悄聲說：「德德，我想吐。」
(^Td6wAk;d,]Q
為了要到黑暗侏儒國去，我們得先打開一道石頭門，通過不知道有多長多深的洞穴，才能越過結界，找到侏儒國王鞏特，詢問星殛弓的下落。門是山岩切割成的，跟眼前這座不見頂的山石渾然成一體，根本猜不出這門到底有多重。_C@[!Mq_
好，都交給姐，她一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站在門前，擺好弓箭步，雙手往前推——石門動也沒動。
「最保守自閉的侏儒果然不會讓人簡單就進入結界，這門起碼有幾千斤重。」姐恨恨地罵：「給老娘找麻煩是不是？」
「姐別罵髒話，給德德不好的榜樣學。」我提意見：「要不，找炸藥來爆破？人家地底採礦不都用這招？」5a ivj*dM/j"r
德德又彈了我額頭，沒好氣地問：「如果有人來拜訪你，還用炸藥炸了你家門，你會不會訐譙？」$KYu'kXD4NA5z"ytW
　　「會。」無庸置疑。{xA9Y-ofq
「這就是了。」德德瞪我一眼，沒多久又說：「其實用炸藥也不錯，快又省力，我最近啊，愈來愈沒耐心在等待這種事情上頭了……」 w G:o7y9c;d
　　魔王，果然是魔王。
老姐往掌心吐口水，大喝一聲，全身肌肉暴脹後又去推那石門，使力之重，連她美麗的臉都扭曲粗獷起來，汗水瞬間濕滿全身，礫石地上甚至被反作用力凹出兩個洞，石門終於微微晃動。
也只是晃動一下下，姐收手，微微喘著氣說：「的確難搞定，除了石頭重量外，可能還另施了類似反重力的法術，將我往前推的力道都轉往上頭，簡直就是在撼山……」
「……讓哥助一臂之力，反正他閒著也是閒著。」德德斜眼瞄了後頭，說。;T(e`o&~+_
別往後看啦，會長針眼，平常爸媽那樣你儂我儂就已經是公害了，後頭的暫時性情侶肉麻成那樣根本是萬惡的淵藪。
突然間岩壁跟地面開始微微晃動，跟四、五級的地震差不多，姐又開始做工程了嗎？咦，姐一臉茫然四處查看，好像目前的地震跟她無關。h4`1S'x9MeT
「姐，是不是你亂推門，力道沒被引到上頭，反而往下去導致地震？要是走山的話，很恐怖的說。」我忙哇哇叫。
「哪可能？」姐態度強硬的回嘴，卻還是退縮了一步，可見她也心虛。
地面持續震動，空氣中有嗡嗡的擾人音波，就像是幾百隻蜜蜂在振翅，讓人心緒不寧；震動範圍愈來愈集中，就在我們腳下，像是地心正朝上頭的我們怒吼，地面隨時都會撕裂並且吞噬我們。
想想，學校防災課程時，老師教過在野外遇到地震時該怎麼避禍？在山區時要避開山腳、山坡、陡崖，防止山崩滾石地裂滑坡等等，還有要盡量選擇開闊地點避震，拿東西保護頭部。:M.Ge0rc4LR1G,m#y
　　身無長物，拿什麼來擋？往腰間一撈，放到頭上。PV5CXFB
「爸爸你又在笨什麼？」羅莉哭音從頭上傳下來。
「嗯嗯。」我盡父親的職責教導女兒：「如果有山石砸下來，你要犧牲生命保護我跟德德喔，反正你被變態殺人狂害過一次了，再被壓死一次也沒關係。」
哭聲更大了，吼，小孩就是這麼煩人，我考慮以後不結婚了。
「不對勁！」姐面色突然緊張，喝道：「地下有東西，快閃！」I,Eh'}6t I
土石鬆動起來，漸漸往上隆起，有東西要破土而出，我們立刻往旁邊跳。|bH'@IG6t+C
石門之前有東西鑽出來，尖尖覆鱗的頭顱，跟蛇一樣的形狀，卻大如鱷魚，細長連接利爪的兩隻蟲腳剝開石土鑽地而出，黃色眼睛裡虹膜張開如線，暗色的鱗片如盾甲保護著流線型的巨大身體。E'eE}o4c
一隻像蜥蜴、像蛇、又像是鱷魚的四腳大蟲彈竄而出瞪視著我們，目測的結果，這怪物起碼有三公尺以上長。
尖叫聲起，丁芮嚇得花容失色，我覺得奇怪，她一向強悍，可是在心儀的人面前，她似乎軟弱了起來，身體一歪就往老哥身上靠，總讓人覺得異常。~/a\z;Q6o;g
「是鑽地虺，雖然有毒螯，卻不是我對手，你不要怕。」哥輕聲安慰她。
老姐往後瞪了一眼，很不屑，嬌叱一聲後，慣用的金盾與銀矛已經握在兩手，凜冽的金屬味蓋住鑽地虺潮濕的蟲息，那讓她威風凜凜如同戰神。'{%v5[9gJ|n9N7W
「老娘正拼了命要開門，你這長蟲突然出現攪什麼局？讓我殺！」姐說完就舉矛相刺，又狠又厲，殺很大。
怪物渾身顫動張開嘴，口涎猛流，我一看就知道，它正打算覓食，利爪一扣就往上彈了約幾公尺高，在空中扭動身體，頭朝下張嘴，噴出了一道直線狀的黏稠液體，酸味沖天。/} hY'hnCR5[ u
姐舉盾相擋，盾與酸液相觸的瞬間立刻嘶嘶作響冒出大量白煙，薰得我們又多往後退了好幾步。
我擋在德德面前，舉起貞子鬼娃擋胸前，有事就丟她出去。
「這到底什麼怪物啊，還會吐硫酸。」我搖首咋舌，驚異連連。
「鑽地虺，地界特有種，黑暗侏儒國人最愛馴服的一種猛獸，可以幫著挖礦脈，比拿鏟子還犀利，地面只要稍稍震動他們就能感測，當看門狗很不錯。」德德說：「大概聞到我們的味道，所以上來找東西吃。」
「哇，好棒，我們家可以養一隻吧？」我說。^N;iY1a hL R[9C2Z
「鑽地虺嗜食肉類，如果想養牠，媽一定會扣掉你每天的食肉量，這樣也可以嗎？」德德訕笑著問。
「不可以。」我堅決搖頭：「現在想想，黑羽挺不錯的，食量小，還會烏鴉嘴。」
這時姐姐正跟鑽地虺鬥得激烈，這怪物身體雖巨大，動作卻敏捷，竄跳之間虎虎生風，想著辦法要靠近囓咬，姐則忌憚它的酸液厲害，用盾防著身體，再以矛保持距離，千方百計尋找對方的空隙。2E |BV4i8lR _
怪物開始猛力攻擊，它的酸液傷害力太強，姐無法接近，只能以武器保持距離，酸液到處噴灑的結果，連山壁岩地都被腐蝕出一點一點的洞，就像雨水打在濃稠的泥地時留下豆點大小的痕跡。Smo#qx;zfs-Ip(]
周旋了好一會兒之後，姐姐焦躁起來，她突然間以肉身衝上，趁怪物張嘴要啃咬時，護身的盾塞往它滿是尖牙的大嘴裡，嗤嗤噓聲不絕於耳，盾表面的漂亮浮雕逐漸被侵蝕融解。h{5Zn [_W2[k
姐這時找到機會，舉起矛就要往怪物的眼睛刺——
「慢！」德德這時越過我的肩膀喊：「活捉它，讓它當活體手動鑽石機！」)A$C+I_-MKW9U%i
「什麼？！」姐不滿大叫：「我想殺！我非殺了這怪物不可！」4{A P(ZCZ\)P9\
「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你是翅膀長硬了，嗯？」德德冷冷問。
姐一頓，滿是懊恨的退下來，手中長矛往上一甩，就像甩金箍棒似的，等矛重新回到手上，已經變成了一條銀光閃耀的刺鐵鍊，鍊頭處有個尖錐形秤砣，抓住刺鐵鍊兩端處在頭上揮轉，發出嗚嗚的旋風哨音。
「姐的武器還會進化！」我駭然：「沒那麼炫的吧？！」
德德懶洋洋的把頭擱我肩膀上說：「切，少見多怪，跟了我，總是得拿點兒好處的。」
　　我嘿嘿笑：「我也要。」?j8d{+{|;Z
「你想的美，沒有。」冷酷無情。
　　哼，偏心！
刺鐵鍊一抖一放，姐拿起盾，硬生生把怪物給提起，它前爪在空中抓扒了幾下，秤砣帶著鐵鍊一迴轉，將雙爪繞了幾圈後，怪物摔跌在地下，揚起好大塵灰。$NF2zW7F8B,r&}|
姐隨即跨坐在它身上，抽出盾，在怪物再次噴出腐蝕性毒液前，扣住它的吻部，以鐵鍊的尾段由頸脖纏繞上口鼻之處。
鑽地虺用力掙扎都掙不脫，喉嚨處發出咆哮，學著美國西部地區最剽悍的野馬要摔開試圖馴服它的騎士，姐卻穩穩噹噹的壓伏，駕輕就熟的任著它劇烈晃動，約過了十分鐘後，身下怪物就已經精疲力竭。 ~h oN;EA
「警告你哦，怪蟲，要再敢亂動，我烤了你餵給那隻曼帝可拉吃！」姐指著我，凶狠的威脅它。
　　幹嘛牽拖到我身上啊？！我目前肚子也不餓。/X%yeB"h3pE
怪物朝我看，好像被虐待的流浪狗，嗚嗚低咆幾聲後就壓低身體拱著地面，把頭往土裡鑽，姐蠻橫拉回來。
「不是那裡，是這裡！」硬拽起鑽地虺的頭往石頭大門：「開了它，不然我開了你！」6~7SD |-vT
說著就鬆開怪物嘴上及腳下的束縛，還重重拍了它的頭，繼續罵：「工作、快工作！別學某隻只管泡妞不理事的吸血螞蝗！」L b1h&Tm"jY"Jo
感覺老姐非常女王，不但將可怕的巨蟲怪物給馴服，還順道諷刺了哥。
哥聽到了，回嘴：「我正沉浸在戀愛的甜蜜喜悅裡，男人婆不懂這樂趣就別亂說。」|b3kb9a}#r
姐哼一聲，把氣出在鑽地虺的頭上，給它劈裡啪啦一陣拳腳。
鑽地虺現在很聽話，它先往大門噴出大量腐蝕性黏液，這回的黏液跟剛剛攻擊姐的成分似乎不同，不是侵蝕，而是將之軟化成膠凍狀，QQ的，乍看之下好像布丁或果凍。
門上的石頭臉感覺到異狀，睜開眼，怒目瞪睛大喝：「住手！住手！你們太沒禮貌了，怎麼可以在這裡開洞？黑暗侏儒國不歡迎投機取巧的客人！」
「昱昱，你右眼我左眼，塞爆它！」
德德從怪物身旁挖出兩坨膠凍狀的軟石，分一坨給我，於是我們心有靈犀踩在鑽地虺的背上，踮腳伸臂往石頭臉的眼睛上抹。,pHOEap
「不可以、不可以、你們這群頑皮小孩！黑暗侏儒國王會懲罰你們！」石頭臉哇啦哇啦叫。S`V d!i1hqlV6lCY
不理他，我們嘻嘻哈哈跳下鑽地虺，大門也順利被挖穿。
老姐收回她的刺鐵鍊，鑽地虺立刻往門洞竄，一下子隱沒在黑暗中，姐朝後一揚手，說可以進去了，率先進入點燃了什麼來照明。
我跟德德隨後進入，見那照明用具好眼熟，人手的形狀上頂著一根燃燒的蠟燭，啊，是榮耀之手。"]-S!Z:y|kwQj
據說是砍下剛死透的犯人之手，至於蠟燭則是以死屍的脂肪所製成，帶著在夜裡侵入別人家中，能讓那家人全被催眠入睡，實在是小偷強盜等職業最好的配備工具。
　　發現到一個問題。
「姐沒帶包包，那些盾啊、矛啊、蠟燭啊，到底是哪裡變出來的？」我問。/SWH!F-L5g&Z5G
德德思索：「這問題也困擾了我好久，難道姐擁有哆啦A夢的百寶袋？這麼好的寶貝，我也想要一個。」,`;c'M ib
我們偷偷笑，跟著姐屁股後面進入山穴，老哥帶著丁芮殿後。
石頭臉還在哇啦啦破口大罵：「幫我把洞堵起來啊！身上有洞，讓我怎麼見人哪！我不要見人了哇啊啊～～」.J-SZG;ml-w
　　&uI#H,kPf9D4I
一行五人進入了曲折狹窄的通道，地表凹凸不平，穴頂也不高，我們時不時都得彎著腰，潮濕髮霉的土味四面八方蜂擁擠入口鼻，相當難受，光線所及範圍內，岩床參差拱起，每走幾步路就得往右或往左繞彎，讓穴道探險多了些困難度。4[B'x8D"[
「像是迷宮啊……」我抱怨：「真該帶個羅盤或是指南針來的。」!Z0M"i2[%S0fhw
「沒有用，這座山的磁場相當混亂，你以為有多少怪物及人類在覬覦矮人國擁有的寶藏？沒有這樣的屏障跟結界，矮人國早就不存在了。」德德解釋。;{|T-KEB~/X
　　「喔。」我應。m[H%u5eW)X+E
就這樣摸索著，走在沒完沒了的彎路上，藉著那隻榮耀之手的亮光，怪石嶙峋的山壁化為鬼影幢幢，腳步聲在曲折狹窄的通道之中顯得突兀，每一步都像能吵醒蟄伏在黑暗之中的怪物。
愈走愈複雜，道路時而寬敞時而是羊腸小徑，七彎八曲的考驗人耐性，好幾次我們都必須在三、四條岔路中抉擇出正確的道路，虛虛實實，最後只能聽老姐的直覺，義無反顧跟著她走下去。
兩個小時後，我們走到一個大洞窟內，哥說要休息一下，丁芮累了。
「腳都起水泡了，你們到底為什麼要來這洞窟探險啊？」裝了好一陣子淑女，她終於故態復萌，嬌蠻的問話。|U m A@$}D L
「這是一趟心靈的冒險，你難道不想與我一起面對困苦共度患難嗎？雖然前路險阻，可是有你陪著同行，給了我無比的勇氣與信心，我會保護你，就像中古世紀的騎士效忠於美麗的女王陛下……」老哥執起她的手撫慰。
「天涯海角我都要跟你同行，我們的愛是受到巫毒娃娃加持的，一定能衝破險阻通向人生的光明大道。」丁芮說。o$`Y6j wH$_8T
「可我是吸血鬼，注定要躲藏在黑暗裡。」老哥傷感：「我不忍心要你陪我一起逃離陽光。」"mV1l(z*dI0nk![
「我願意成為你的星光、你的月亮，你的未來我絕對不會缺席。」丁芮深情款款。Y7e.n,|*~8c
　　我悄聲說：「德德，我想吐。」r4V!JWg9Kq
　　「我也想吐。」他臉都扭曲了。
「一起吐。」姐已經不行了，搖搖欲墜。
姐弟三人同心，相偕到一旁陰暗處去，把受到污染的膽汁都給吐出來。2\`e;`(Ie9nG@k
「你還說想看好戲呢，結果噁心到我們。」吐完了，我推推德德，嘟噥著。z~.abhy-|9{&j
「誰知道吸血鬼談起戀愛來，會腦殘成這副德性啊？！」德德悔不當初啊。
「……這樣盲目亂闖也不是辦法，目前我們運氣好，沒遇到其他怪物，可這些岔路就夠令人煩的了，簡直如同惡夢，再走下去，怕所有人都會發瘋。」姐說。/ra@[7~7w(r%k1I
沒錯，我已經暈頭轉向了，洞穴裡無盡的腳步回音撞得我昏沉。1l!dQuv?/m&E
德德擺擺手後，朝白癡情侶喊：「哥，我跟昱昱也累了，這裡歇歇腿吧。你能夜視，先去探探路，我們就不用多走冤枉路了。」
老哥體貼的牽了丁芮的手過來，說：「我離開這期間，你們好好照顧我的美女。」
　　不得了，我又想吐了。;T$C7hW Co;gvO
依依不捨又與他口中的美女說了幾句言不及義的話後，哥才一溜煙離開，寂然無聲身形若飛，彷彿生來就是暗夜的物種，與黑暗自然無比的融為一體。
丁芮這時收回小女人樣，過來大剌剌在我跟德德身邊坐下，開始連珠炮指責。@M,t c I*x
「方昱方德，原來你們一家子真的認識Maurice，瞞了我好久，幸好老天有眼，讓我跟他再次相見，否則驚天動地的偉大愛情就斷送在你們手裡了。」
我忍不住問：「你都不懷疑這吸血鬼的真實身分是誰喔？」
「吸血鬼就是吸血鬼，哪有真實身分？我是不知道Maurice為什麼要跟著你們啦，反正跟他已經心心相印永浴愛河了，你們就別來搗亂，擋人情路天理不容，切記！」 {*K0aG uei
她激動的耳提面命，都沒注意我這里三姐弟乾嘔聲不斷。)B(Du$r%?$N
腰間又傳來幽幽哭聲：「爸爸，她好兇，我好怕喔……」&KO6] L jR1m
丁芮咦一聲，搶了我的貞子鬼娃，跟她的吸血鬼造型巫毒娃娃放在一起比較，大驚小怪：「方昱也養了巫毒娃娃，求什麼？跟我一樣是求愛情圓滿嗎？」
我正要開口否認，德德搶了話頭接過去，笑得和煦燦爛。'f9lz"v3^)fp4x
「對啊，昱昱暗戀人呢，所以也買了個小愛神娃娃來戀愛養成，可是沒有學姐養的威啊……」他指著丁芮手中的那隻問。
「當然啊，我的巫毒娃娃與眾不同，跟手工藝社買回來後，還加工過，所以才會順利找到他。」丁芮得意說完，又問我：「方昱你暗戀誰啊？如果是我可不行哦，我已經心有所屬了。」
「學姐你太瘦，不在我的狩獵範圍內。」我正經回答。8g$\x6w4? Q
　　丁芮看向德德。
德德聳肩回答：「是阿敏，昱昱哈死阿敏了，一直想吃了她。」q.L V0T9d \
「呃……阿敏心地良好人又溫柔，有眼光，希望方昱你愛情成功。」丁芮祝福的很為難，也不知道為什麼。
「那……」德德又問：「學姐啊，你也知道昱昱嘴笨，沒勇氣去告白，這要蹉跎到何時？為了避免阿敏先被別人給追走，不如你把如何加工巫毒娃娃的秘法傳授一下，造福大家吧？」
到這裡我才聽出來，德德想套學姐話呢，連忙誇張點頭說：「學姐你一定要教教我，我的幸福就靠你了。」
「很簡單啊，園遊會傍晚我打掃社團教室的時候，撿到一根白金色長發，根據長度及髮色，判斷一定是吸血鬼留下的。」
　　丁芮這眼也太尖了吧？難怪她曾說過自己找到了吸血鬼存在的證據，原來是靠這根頭髮，這就跟大偵探福爾摩斯一樣，一滴水就能推測出大西洋或尼加拉瀑布的存在。
「手工藝的同學說，製作巫毒娃娃時，若能放入心儀對象的頭髮、血液、甚至是唾沫，要迷惑或是詛咒對方，都能事半功倍，我就請製作者將頭髮與線一起纏繞娃娃……」她搖搖自己的娃娃：「瞧，果然心想事成。」UE Pjh@$mI^x)c
哇，這可不是把哥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嗎？聽說巫毒娃娃是一線到底編制法來完成，哥的頭髮本身含有相當的魔法咒術，用來捆繞丁芮為了達成私心願望所持有的媒介物，這叫作繭自縛。
可是看了老哥跟丁芮演的那種愛情戲，還真令人笑不出來。,pe6s4~7W*dN
我試探的問一句：「學姐不是都不信怪力亂神那一套？這種巫毒法術……」
「我信了、我現在信了成不成！不管是外星人或巫術，我全都信了！」她大喊。cFNgP"O#D,Hju
就听姐在一旁冷哼，非常的不屑，那哼聲訴說著你這女人牆頭草，沒主見、缺原則，跟在男人屁股後頭跑，丟我們偉大女性同胞的臉。7k+L@UUB)@Gd
德德依舊興趣濃厚，搶過學姐的娃娃說：「哇，那麼神！昱昱你來看……你也去拔拔阿敏的頭毛或牙齒，放到貞子鬼娃裡，阿敏遲早會落入你手掌心。」(RTn5A/h'M2W:Z
我湊過去看，憑藉榮耀之手的燭光照耀，丁芮的吸血鬼巫毒娃娃反射出微微的白金色光芒，沿著毛線一起繞出娃娃的猙獰外形，一根線就這樣困縛了哥的意識，讓他成為愛情的奴隸。
真的不可太小看邪門歪道啊，幾千年的老吸血鬼輕易著了十幾歲少女的道，說出去丟臉。y(|4e;?hCb
姐這時候突然間過來，手中寒光一閃，魔法小刀往吸血鬼巫毒娃娃一劃，就听叮一聲響，娃娃跟刀刃接觸的部分擦出了火花，也把我跟德德嚇了一大跳，忙細看，巫毒娃娃居然毫髮無傷，可我卻為她莽撞的行為生氣。#u,EdG;wtJPz4y
「姐你幹嘛？差點割了德德的手！」我揮著拳頭喊。
丁芮也又驚又怒，奪回了娃娃，罵：「方煬你太過分，想毀了我的愛情嗎？沒人愛的男人婆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小氣自私，當心我用別的娃娃詛咒你！」
姐眼裡根本沒有丁芮，只是恨恨罵，「切，居然砍不斷，沒見過這樣硬骨氣的頭髮，他是用電視廣告的那種不斷發洗髮精洗頭髮嗎？我也想用！」
德德跟我都呵呵哈哈笑起來，同時覺得哥沒去拍洗髮精廣告真是可惜。
又等了好幾分鐘後，氣氛怪異了起來，難以言喻的壓力，我吸吸鼻子，異味是線索，光亮所及之外的空間裡有東西暗動，兇暴的物體詭譎飛行著。G/T4s*M*ne
「有凶物靠近，你們小心。」姐說：「姓丁的，你保護好自己，我們方家姐弟沒義務照顧你。」W|"j3~,?fx
「可是Mourice說……」丁芮嘴一噘。
「那個人喪失了神智，比白痴還小白，所說所做不是他心中真正所想，我當那些話全是放屁！」姐冷冷答。
眼看兩個女人就要唇槍舌戰，我很聰明的往旁退，千萬小心別誤入雷區，因為寧惹惡老虎，莫惹兇女人。v+BrEi-U'I
「別退出亮光之外！」德德猛然低聲喊。r(T0e/ciDly
我一凜，想走回去，光中劃出一抹鬼魅的線條，榮耀之手呼一聲被熄滅，黑暗如雨沉重淋下，視覺被遮蔽了，四個人的呼吸聲在空穴之中被擴大了起來。uXsPrB,n
我的嗅覺所能觸及的幅度大張，靈敏的幾乎能以味道勾勒出四周地物的形狀，同時間，腐敗的爛肉味在頭上滑翔翼似的翱飛，氣流被大面積的扁形物所切割。,[2cM"uu
依舊是反射動作，我靠嗅覺辨識出德德的位置，推著他背靠山壁，我則擋在他身前。
「有怪物靠近！」我喝：「頭上！」
鏗鋃鋃，是姐姐的進化武器刺鐵鍊，因為視覺無法使用，她乾脆在頭上旋揮起刺鐵鍊，捲起旋風，讓頭上飛翔的怪物無法近身。&J(Q b)`0_i&@Q ZU
　　「借個火啊，弟弟們！」姐喊。\u(}X uo
身後的德德一彈響指，啪，火星幾點往上彈，就像放煙火，咻咻幾聲，頭上光球暴開，霎時將石頭穴頂照得如白日，也將隱伏的敵人揪出來，居然是一隻巨大的蝙蝠，在上頭迴旋來迴旋去。
「XXX，是兇戾蝙蝠！」姐連髒話都罵出來。j`f"JM0{#lu"D4]
德德提醒：「快解決，我的浮光影只能照亮半分鐘。」y O#T#iIIkG
原來這光球叫浮光影，真的是浮光掠影，有效使用時間只有三十秒，我還真想用這點來取笑德德呢，結果腰間鬼聲又幽幽響起。 EONTm.{
「嗚嗚，如果我的本體在，兇爸爸就不會使出那麼遜的法術了……」貞子鬼娃哭道。
以為德德又會想法作踐鬼娃，因為被罵遜，可這次他居然沒生氣，還輕輕應了一聲，頗表贊同之意。n"^U N^5X%Bs7}2i
姐這時力臂一震，驅動尖錐秤砣往兇戾蝙蝠直刺過去，兇戾蝙蝠回音發現有異狀，千鈞一發滑開，姐手掌一抖，刺鐵鍊彷彿有意識，憑空變了方向，刺入了蝙蝠的腹部。
「死蝙蝠，會飛囂張啊？非把你抓下來不可！」姐向下扯鐵鍊，真要把兇戾蝙蝠給拉下來。'^7w4a"pY3r/\4DG
受傷的蝙蝠兇暴起來，順著姐下拉的勢頭俯衝撞過來，姐往旁一跳，避過，浮光影球也於此時熄滅，黑暗之中風聲斥喝聲不斷。(g.]!d'fZt-{NS1y
「德德，再用什麼浮啊光什麼的！」我提醒後頭。\y!jy:}8BO
又是一個彈指，光球再現，駭然。
姐抓著她的鐵鍊，被兇戾蝙蝠帶著飛起來。

琰容 2010-9-25 12:04

第八章　美人計是王道#K6m/u8` Nk)u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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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美人計是王道*Op1HUm
德德咳了一聲，對姐輕聲說：
「……沒忘了媽要你使用美人計吧？」
言下之意是：
為了我，你就算被色鬼吃豆腐也得忍辱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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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突然從另一個方向鬼魅現身，喊著：「親愛的美人我回來了。」P7[hXS]g1QG
「Maurice，有蝙蝠耶，我好害怕～～」丁芮見狀衝過去要抱。
老哥正要抱住他心目中的美人，半途突然停頓，看著姊倔強拉扯她的刺鐵鍊。1C`*sO0V G
「我拼死拼活找出口，結果你在這裡玩，像話嗎？」哥不以為然的抱怨。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玩？」姐被蝙蝠帶著飛來飛去，沒辦法直接教訓哥，只能破口大罵：「光會說風涼話，讓你去找出口你是找到了沒？」KCa2f[/F[c
也不能怪老姐生氣，她現在情況危急，刺鐵鍊尾端的尖錐秤砣其實帶有翅膀狀的倒鉤，刺入蝙蝠腹部就牢牢勾住，它驚恐激動起來，放棄襲擊，想逃往別處，反而將姐給往上拉，隨著蝙蝠逃逸的方向斜斜飄盪過去。
哥仰頭看姐飛啊飛，說：「這裡頭比迷宮還迷宮，我的幽閉恐懼症又要犯了，再不趕緊跑回來，連我也都會被吞噬在山腹裡。」D%dcD*E;s
「總而言之就是找不到出口，別把責任推到你的幽閉恐懼症上去！」老姐繼續罵，兩句話罵完，她已經被蝙蝠帶著飛了一圈。]-nEO+iV
哥聳聳肩，絲毫沒有反省之意，還笑咪咪看著丁芮又說：「還有啊，我實在太想念情人了，眼睛失去她的影像，讓我心焦如焚……」 R9QvWvX QJ|j
「哥！」我跟德德異口同聲大喝，不能讓他再說下去，會被噁心至死。u0ty@Y&@/M
老姐同樣要氣暈過去，她深呼吸一大口氣，瞇著眼睛想著接下來的戰略。
看到姐死抓著鐵鍊不放，我忍不住朝她喊：「放手，姐！」
「別放！」老哥突然間驚喜大喊：「跟著兇戾蝙蝠，它平常都躲在洞窟裡，晚上飛出去覓食，如今出現在這裡，表示出口不遠了。」
本來真想放開刺鐵鍊的姐聞言，手腕反向繞了幾圈，遇到凸出的山石就提臀抬腳一踢，輕鬆避過，很快浮光影球又將熄滅，德德又連連幾個響指，方便我們追著老姐。)]jd9`(wB/k6q@N
老哥繞到後頭護著丁芮，可能是覺得她跑得慢，乾脆來個公主抱抱，就听丁芮一直詢問我重不重啊？我是不是該減肥了？你手酸不酸啊？老哥想當然爾回答，親愛的你一點兒也不重，你這樣挺好的，不管你是胖了、老了，在我心中依舊完美。-SYrq)Z"U+m(v7w
老姐好幸福，在前頭聽不到白痴惡爛的肉麻話，我跟德德卻好幾次差點摔跤。
一面跑一面慶幸，經過的路上有許多蜿蜒盤桓的曲折小路，猜測大約有數十至數百之多，如果沒跟著兇戾蝙蝠，光是選擇走哪條路，頭都要爆了。,z[uUM[5~C
幾分鐘後前頭出現亮光，那是個天然生成的洞口，邊緣削的平整，就像是有誰拿了大刀切成。姐這時也被拖的不耐煩，經過石柱時以手攀緊，硬生生把兇戾蝙蝠給扯下來。z-S}+Z M S;Y
砰一聲，兇戾蝙蝠摔在地下吱吱叫。)F2_3a$B2r
再怎麼兇惡，受傷的它也不過是個手下敗將，我跟姐說放它走吧，反正出口找到了。~/vs-M(vv
「你餓不餓？」德德突然無厘頭的問一句。,o(p7Qz m1}
「不餓。」我答，隨即納悶，放了蝙蝠跟我餓不餓有啥關係？
　　「那、放了它。」德德說。
姐一貫粗魯，上前踩住兇戾蝙蝠的肚子，用力扯回她的刺鐵鍊，帶出破裂的傷口，讓兇戾蝙蝠痛苦悲叫，黑炭色身軀淒慘蠕動痙攣。Gj&}4]+K J??S
「好殘忍哦……」丁芮臉色蒼白，有意見了。\$b(p Ee!S
老哥放下她，說：「別擔心，兇戾蝙蝠的自主修復能力高，只要能找到其他生物吸血，很快又是一尾活龍。」6?JD0[4DQ^
我擔心他們又有成串噁心肉麻的話說，趕緊提議：「找到出口就快出去吧，在山洞裡待久了，我也快得幽閉恐懼症了。」Sb$h&k{"@rQA*o&G5j
　　
一馬當先出洞，好一會才適應了光線，回頭看跟著走出的家人，相視而笑，笑到一半我臉僵，指著洞口上方那顆頭大叫。
「怎麼又是這顆石頭臉？我們辛苦繞了幾個小時還回到原地，太扯了！」
真的，同樣一張被藤蔓綠葉纏繞的石頭臉，從上俯視著我們。
老姐氣往上沖：「路白走了！昱昱，我們把那張討厭的石頭臉給剷平了來消氣！」]pn,}z
正有此意呢，不過我沒姐暴力，頂多砸幾塊石頭就能洩憤了，彎腰撿了顆棒球大小的山石正要扔，石頭臉慌張大叫起來：「等等、等等，你們沒走錯路，這裡是出口！」
「騙肖A，如果是出口，怎麼又會看見你？」我指著他鼻子罵。I5Y_ a;?"s2@
「你們剛剛看到的那個是前前，他負責守衛此山入口，我叫後後，專門守出口，不信你們看，這裡的風景跟前前那裡不一樣對不對？」他急著解釋。&QD8xs.UW
被他前前後後這麼一說，我都軟了，忙環顧四望，真的，之前的入口處面對一大片的砂礫平原，可這裡景觀完全不同，大大的不同。EweS%Kzd5u u'h
此洞口位於山崖峭壁之中，站立在平台上往外展看，開闊的山谷躍然眼前，向上，高高的山巔有云霧籠罩，往下，山腳盤據著茂密的森林，森林再過去則有起伏如風浪的光禿惡地，綿延到天邊。
回頭，依舊懷疑：「你真的是後後？」&ZB6Nz&}B
「沒錯沒錯，我是後後。我得到前前的感應，說你們這群訪客相當暴力、呃、是有魄力，所以自動開門免得被爆……」他諂媚地說，這神態果然與前前不同。
「你是說，你跟前前兩個是兄弟，分守這洞穴的前後兩頭，我們剛剛走的那段路等於是你們的口腔食道大腸小腸跟……」我質疑地問。
　　「沒錯。」5Ka%s0O5fPY]Z
「我又想吐了。」德德攀著我的肩，變臉說。
姐建議：「姐弟同心一起去吐？」2]y[(A1a
三個人在一旁乾嘔的痛快，丁芮在旁邊愉快地說：「啊，這空氣是多麼的清新，這風景是多麼的偉大秀麗……」&o.U;u8i0NK0Z
「親愛的只要有你在，哪裡都是天堂。」老哥接腔。
　　惡，繼續吐。我們吐得昏天暗地日月無光。
後後又說了：「別吐穢物在我身上啊，我每天都派巡山獸打掃的……對了，黑暗侏儒國國王已經收到貴客前來的消息，派了使臣來迎接……喏，來了。」
　　怎麼迎接？這裡在半山腰上，找不到路下去……S0T9a'LP
「……我喜歡這樣的迎接方式。」德德突然笑了。
遠方出現好幾個小黑點，黑點愈來愈大，漸漸可分辨出是十幾隻有翅怪獸，嗷叫著朝我們飛來，那是如馬匹一般大小的怪獸，蜥蜴的身體，背上一對大鷹翅拍翅疾飛。
啊，我也喜歡這樣的迎接方式，待會如果能讓我馳騁那樣的怪獸，更棒。
姐說：「早幾年聽說侏儒國王鞏特馴服了一批姆修菲修（註四），傳說中憤怒的毒蛇，是異教神隻的坐騎，我還不相信呢，原來是真的，鞏特那傢伙還是有點本事的。」0V7N!n;[9x/h im?
「姐，那你當初為什麼不答應他的求婚？」我好奇問，德德也同樣過來想听答案。
姐瞪眼：「還用問？！我不嫁比自己矮的男人！」d;uSuX5Y'r3c
　　暈倒。
聊天期間那幾隻姆修菲修已經飛過來，降落在這山崖之上，幾位怪異的人由它們身上跳下，麼直來到我們面前。侏儒王國的人跟孩童差不多高，體格卻相當結實，披著獸皮衣，全在腰間別了把青銅戰槌。他們膚色黝黑，髮色各異，寬闊的臉上有兩尾鯨魚形狀的眼睛，霧霧鈍鈍的找不出焦距，形成一種看著人、卻又將人不放在眼裡的詭異。
為首的侏儒一眼見到我家老姐，立刻趨前道：「我王鞏特聽到布倫希德小姐大駕光臨，欣喜非常，立刻派遣小的前來迎接，希望布倫希德小姐勿吝步麼，我王將備上水酒為貴客洗塵。」
姐沒答腔，在聽到鞏特兩個字的時候毫不避諱的表現出一臉厭惡。 W\/J3x*h7V9}
德德咳了一聲，又使出他那連陽光都殺得死的燦爛笑容，對姐輕聲說：「……沒忘了媽要你使用美人計吧？我要你把黑暗侏儒王迷暈頭，問到我想要的線索……」
言下之意是：為了我，你就算被色鬼吃豆腐也得忍辱接受。+S#^D&b6AD"D
姐態度鬆懈下來，轉而對使臣說：「我很樂意。」4P/w5T.i`qm S
使臣客氣地問過我們的名字之後，指著那群姆修菲修說：「請上座。」
樂翻了，剛剛看到會飛的炫坐騎就好想試一試，可是我連馬都沒騎過，不懂如何駕馭這四腳飛獸，怎麼辦呢？也不想跟黑暗侏儒同擠一隻……
德德猜到我心中所想，說：「我還記得禦獸的方式，你跟我同騎一匹。」
丁芮對老哥說：「這怪獸很可怕，我不敢……」9GR+L%juS
「我用飄浮術抱著你飛，你別怕，把一切交給我。」哥好溫柔好溫柔的說。3k/|KL6v`1\
「嗯，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C]*s;Ch t u%FH
「別露出擔憂的表情，那不適合你，你若憂心我會心碎的。」ORsX;|+h:G-U|O
　　惡，惡惡—— _[j6P%xcQg
我發誓這次吐的不是我、德德加老姐，基本上咱三人肚子已經都清空，吐的是那些黑暗侏儒們，他們吐到臉更黑了，卻還是用力拉緊顏面神經，好堆出個恭敬的笑臉。o8P$X2p2z&n ON"VZ
姐當先拉了一頭看來最剽悍的坐騎，翻身坐上去，兩腳一夾拉韁喝駕，姆修菲修拍翅就飛上天去，德德跟著跳上一匹，拉我坐在他後頭，同樣扯起韁繩，讓怪獸一飛沖天。2R/U5p X4}0D?@%B
其麼侏儒矮人隨後跟上，駕輕就熟在前頭開路，後頭拍振聲響起，回頭望，哥抱著丁芮直接從平台朝陡峭深淵墜下，他黑色的斗篷如蝙蝠的皮質薄膜翅膀被撐開，邊緣如浪起伏，滑翔在我們身後。
「厚，昱昱你別抓我腰，很癢。」德德在前頭罵。C/H!?0|{AF
「我怕會掉下去。」這是肺腑之言，順便諂媚他：「德德不愧是魔王，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別露出擔憂的表情，那不適合你，你若憂心我會心碎的。」德德正色說。&h'D)VVX%F
「汪！」我叫，叫完兩個邊哈哈大笑，邊偷瞄丁芮跟老哥，嘿嘿，叫你們戀愛後成繞指柔嘛，都柔成小白了。
丁芮窩在哥懷裡用荷包蛋眼一雙反擊我們，我們不痛不癢。
　　
聽說黑暗侏儒王國位於地界，本來以為是位在底下深處呢，不過這裡並沒有我想像中的黑暗，山壁底下其實是一大區高聳入雲的大山所圍繞的谷地，山上有水匯成溪流而下，行經谷裡蓊鬱的森林。
侏儒使臣帶領我們越過以鬆樹栗樹為主要植被的輕灰色森林，往下飛去，更遠處有一座錐形山，頂上覆蓋潔白的布幔，錐頂處白煙裊裊上升不斷。
「火山？這裡有火山？」我驚疑不定問：「地界不是地底世界嘛？這裡好奇怪。」,^F? HDY
「誰跟你說地界是地底的啊？笨笨，西瓜只有西邊種，馬路只有馬能走嗎？」他揶揄我，又指指上頭：「有沒有看到太陽？地底世界會有這樣亮晃晃的太陽？」
真的耶，平常白天都習慣了充滿光明的視野，反而容易忽略那光其實是頂頭的太陽所賜予的，來到這裡後，也沒深思為何此處的天空同樣明亮。
仰頭看，有藍天白雲，雲層之外高掛著如同人界一般的火球，那麼，可見的天空之外，是不是也有個所謂的天界存在？
天界裡，有憑一時喜樂就決定他人命運的至高者在偷覷著我們嗎？/iO$?(q|
會有這種感慨也不是一時起意的，偶爾我看著德德，會想：他並非生來就是魔王，在那之前天界也似乎曾是他的家，會墮落到人界，好像是因為那個至上者的一念之間……-OeT9w1] udv
真正的緣由我不知道，可是，我一直想，德德甘於接受這樣的安排嗎？他會不會因此覺得屈辱？夢裡見過他被人穿心瀕死，就因為他的反抗嗎？
德德在前頭突然說：「你別擺出傷腦筋的表情啦，很銼，像蠟筆小新他媽便秘一星期以上的臉。」;e1y-_xcV
「我沒有便秘！」我大叫：「傳說中侏儒矮人都以地底為家，最擅長處理金屬跟石頭，我一直以為這回會旅行到礦坑耶。」前頭飛的矮人都回頭看我了。@av-v6Q
「哼，沒錯，不過侏儒矮人也同樣是貪婪的一族，酷愛山中潛藏的寶石與黃金，為了那些亮晶晶的東西，他們可以做出任何事，相當沒節操哪。」德德不屑地說，壓低聲音，不讓前頭領路的地界人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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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高效能交通工具之賜，很快掠過了大片樹林，沿著一條大河往前，飛到一處跟之前蔥鬱森林完全不同的區域。那是幾乎有一整座城市大小的岩石迷陣，從某個角度來觀賞，突出的裸露山岩就像是擠在夾縫中生存的建築物，卻又歪八扭七變了形。7^3zt7N"m,?Q
在最高、類似看台的岩石上，姆修菲修一隻只著陸，我們一個個下來，哥抱著丁芮也到了，才發現這裡其實是比想像中還要壯闊的極端惡地。g}{:_IE(zX
矮人使臣以他的青銅戰槌往下敲叩幾下平台，隆隆聲響，就像是拉開了軟木塞的香檳酒瓶，驀然現出一個圓洞，陡斜的階梯呈螺旋形往下，伸頸往裡頭瞄，深不見底，這階梯似乎通向了最深邃黑暗的冥府。0Olj A2s
「請隨我來。」矮人使臣說完就當先領路下去。#dKyT/RLE
姐在下梯之前又小聲跟我們說：「這是我第二個不願意嫁給鞏特的理由：我討厭住在悶不通風的城堡裡，防著誰啊？一天到晚就擔心有人會搶奪他們的金銀珠寶及武器，要是我，還不如建造地面上的城堡，敵人來就光明正大打架，戰死沙場也死得痛快。」n.b{ au
幾分鐘後我了解了她的感受，不過，比起依賴河流、海岸或高地優勢的地上城堡，這地下的軍事要塞更難讓敵人找到空隙來攻略。7j:Rqhrah%`'t.qT
突然間我心一動，咱家貞子鬼娃的遺體據說被埋在黑黑暗暗的地方，莫非就在此地？待會問問她。
這階梯壁邊雖有火光，卻還是掩不住那種潮濕且黴臭的味道，以為地下會很悶熱，卻是意想不到的陰冷，我們不停的走，地獄就算有十八層也被我們走到底了。
喃喃咒罵之間，來到金屬格狀升降閘門守著的岩石洞口，矮人使臣朝里頭通報了一聲，咯咯答答響，絞盤和平衡石互相抗衡後升起了閘門。
裡頭是以大石鑿成的寬敞空間，看起來很陰暗，大型獸骨尾端纏縛上浸了油脂的布條充作火把，等距離掛在壁上，提供了大廳內的照明。跟使臣矮人相同裝扮的其他矮人，聚成小團體低聲說著話，見我們進入大廳，統統停嘴抬頭，眼裡閃過不安的火焰。
使臣矮人朝最裡頭一個坐在金銀鑲嵌華麗的石刻之椅上的人恭敬麼告。
「敬告我主鞏特大王，雙頭山兄弟前前後後通知的客人已然帶到，除了布倫希德小姐外，其麼皆是她的隨身侍從侍女。」
噗一聲，跟德德同時笑出來，不是笑說我們成了姐的跟班，而是那兩顆頭真的叫前前後後耶，這麼一想，老爸把我們取名為昱昱德德算是相當有道德，念起來好聽，也不會讓人有不當聯想。_G.OLCE0I Z
「別笑，正經些，那是黑暗矮人國國王鞏特。」姐回頭低叱。!\k5T&_ B1S:qu0L/x5f
喔，沒看過國王這類生物，擦亮眼睛仔細瞧。
跟其他矮人比起來，這國王在身材上更加孔武有力，他頭上戴著以紅寶石藍寶石墜飾的小冠冕，金發，紅潤的臉上短鬍髭修剪整齊，足上裹著獸皮鞣製的長靴，精緻複雜的刺繡與珠寶裝飾在衣袍上，腰上的銅製雕花柄戰槌比其他人都來得華麗。
讓人忌憚的是他一雙眼珠晦暗不明，讓人猜不出其心中的意圖；深色岩石的膚色暗示此人心機比這地下要塞還深，摸不透，腿上還躺著一隻小寵物，居然是犰狳，它背上的麟甲黑忽忽的發亮，睡得正香。
見到我們，他先是賜了座位，然後哈哈朗笑朝姐打招呼。
「布倫希德，我的女武神，事隔那麼久，終於想到來見見老朋友了嗎？我身邊王后的位置始終虛懸，就為了等著你這樣美麗勇敢的女子來坐……」Rk2Mjn*zr9S`
姐的脾氣不好，不對她味的男人，無論說什麼甜言蜜語都會踩到她地雷，眼見她就要忍不住發難揍人，德德又是輕咳一聲。
拳頭握緊又放鬆，如此重複數次後，姐的臉色終於平和，勉強擠出艷麗的笑容回話。
「鞏特，我自從脫離北方神國阿斯嘉特（註五）後，已經另投明主，沒空理男人，你就別浪費心思，從黑暗侏儒國揀選合意的新娘吧。」Q)l`7uh{F
鞏特沉默，揚揚手擱在額頭上，那手指粗短，是屬於資深工匠的巧手，想來也曾經打造過獨一無二的神兵利器，只是目前上頭滿是珠寶戒指，顯示養尊處優的不搭調詭異。9oM](|@WS&G
「這樣啊……」他終於說：「關於這事我略有耳聞，你投效了來自天界的墮天使、目前被貶至地獄當魔王的那位。你這樣也算是逆天行事吧？」
「逆天行事比逆心逢迎來得好。我命由我，不由他人決定，即使那人是神、是我的父親。」姐倨傲。
我暗中給姐姐拍手，她真是強悍得令人不可逼視啊，難怪埃及的霍露斯那麼欣賞她。5B|?,TG
「那麼，我不在乎透露個消息給你。布倫希德，地界人界棲息的妖魔全在耳語，天界已經得到魔王將要重生的消息，正發布通緝令，要獵捕能讓魔王恢復魔力的那個獻祭品……」@;^1d?|.p$ZZH8| x
我看了一眼德德，他面上波紋不驚，鞏特說的話似乎跟他毫不相干。
「那又如何？」姐眉一揚，冷笑問。
「天界勢力龐大，當年魔王領了大群離經叛道的墮天使們，都無法與正統的天使軍隊相抗衡，導致最後魔力盡失如鼠輩逃竄，你若執迷不悟，遲早也會被天使軍隊的大纛討伐，到時就連奧丁大神都無能保你周全啊。」O/t1g;t:Uqw
「我早有所悟。」姐不喜歡這話題，切入正事：「鞏特，今日前來拜訪是有要事相詢，若是能得到滿意的答案，我主將酬贈相當的謝禮。」x0Nrv1Mvwu
「先說是什麼事。你要知道，我不想讓天界人認為侏儒國是靠向墮天使這一邊的。」
姐氣到臉都白了，回頭望瞭望德德，德德擺了個手勢讓她稍安毋躁，起身走向前，掌心在臉前合併，往左右分開向下，畫了個肩膀寬的橢圓形狀，兩掌最後在腰前合併。XY6_.A,D;s%?SR
奇異的空間被畫了出來，現出水波朦朧的景象，橢圓之中有顆星星，那星星扭曲後伸張，最後成了一把銀亮燦爛的長弓，弓臂上方靠中處嵌了一顆粉橘色亮麗的寶石。u0k"M"UB$ad
很眼熟的寶石——我想起來了，當初貞子鬼娃以慘死蘿莉現身時，她身上的胸扣就是這顆焰囂石，當時德德說了什麼？8g&?6a ~6[ lS_
「應該鑲嵌在我星殛弓柄之上的焰囂石怎麼被你拿了？你知道那把弓的下落？」)c/o R!LCt.p
然後這把弓……就像黑暗之中閃現的燦耀美女，在夜裡展現她風姿卓越的神采，這把弓燦爛奪目，讓人在瞬間心蕩神馳。F1dm.nf
對於它，我能說眼熟，只是沒有曾在哪見過的印象。)QI-J$[)J`6IU
德德問鞏特：「我正在找這把弓，可能落在地界某處。你可知道此弓的下落？」Ag!zAs1gK7M-[
鞏特瞇著眼，細細打量幻影裡的劍，良久。-G8_/v QQ
「一百年前，天使軍團與魔王的戰爭結束後，有大天使親自拿了這把弓來斯瓦特阿爾海姆找我，提出過一項要求。」|;k+`)aU)_'asa
德德沉吟了一會，才問：「什麼要求？」
「他要求以我們天生操控金屬與火焰的能力來毀了弓，銷熔到地底世界的深處，與熔岩混為一體，別讓此弓回到它原來主人的手裡。」/O~:o-yxm
「……總而言之，是要杜絕我東山再起的機會羅？」德德喃喃說，眼中閃過陰鬱的、暗紅色的光，又問：「你照辦了？」~;KTs&p;m`Y5n
「很困難，我一看就知道那是隸屬於魔王的星殛弓，而魔王嘛，原是七位大天使之一，所擁有的弓充滿了星光之力，很難以地界的元素去熔毀，後來……」
「嗯？」德德輕哼一聲，尾音微微上揚。5d0aH1^+QS-Is
鞏特突然間賣起關子來，很大方的展示他老奸巨猾的本色。「我可以告訴你們弓在何處，不過，有條件。」他換了個相當舒服的姿勢，半倚著王座，好整以暇說。
姐插口：「我知道你喜歡奇珍異寶，你開口，我主定能給予。」
「奇珍異寶再多，也多不過史矛惡龍幾百年來由我國掠奪過去的，據我估計，史矛棲息的洞穴中，寶物堆積如山，如果你們有能力殺了史矛，我很樂意告知弓的下落。」T3q/B7}`\
「想藉我們的手殺了專來襲擊矮人洞穴的長型惡蟲，國王這招真是高明。」德德說：「行，我們殺了史矛，你把星殛弓還給我們。」
「呵呵，星殛弓剛來到地界不久，光耀天際的星芒就已經驚動惡龍史矛，讓它飛來掠奪，當時為了保護那把弓，我方戰士折損了百名之多……」
「你是說，弓在史矛惡龍的洞穴裡？」德德了然的微笑了。T3k!QSK(R.]/s
鞏特又是一陣大笑，在這地下沉悶的石穴大廳之中，笑聲回音震得四壁嗡嗡作響，地面甚至微微晃動，那隻睡在他腿上的犰狳被驚醒了，這種生物天性膽小，恐慌的將自己卷得更緊，以堅硬的麟甲來隔絕那可怕的噪音。
我很想捂著耳朵阻擋魔音穿腦，可是看德德、老姐跟老哥都沉住氣不動聲色，我也就很有骨氣的忍著耳膜發痛，唯有丁芮皺眉慍怒地遮住耳朵。
他笑完了，才正經地說：「弓的確被史矛惡龍給奪走了，不過，把它的頭取下來給我，才是我跟你們定的條件，我需要它頭上的兩隻角來磨製新武器。」%j8X-M BM)X+Vb
德德回頭看看我們，考慮了一下之後，回答：「好，告訴我們惡龍的洞穴位置，我會帶回它的頭給你。」6X1`!P~4C mZW;@
「另外……」鞏特言猶未盡，轉頭向老姐：「布倫希德，你多年前無情拒絕我的求婚，讓我成了斯瓦特阿爾海姆的大笑柄，我從沒記仇。如今芳麼既現，怎麼也該盤桓一會，你說是吧？」/A_O5E F}CM8v
姐哼一聲，兩手一抖，鏘鏘，右手在腰間轉著刺鐵鍊，發出呼呼的嘯音。:VTE_SJ4]:R
「鞏特，你不相信我殺龍的技術？」她惡狠狠問。b D(h~Urj
也是，目前老姐老哥是我們地界旅遊團裡最堅強的戰力，哥已經被戀愛沖昏了頭，老姐要是再被留下，到最後，不就是方盟方昱雙胞胎要出征嗎？
　　我、我好像手無縛雞之力耶……
鞏特摸摸腿上的犰狳，嘴角拉扯出一個歪斜的角度，說：「我擔心你們拿了想要的東西後，拍拍屁股就走人，所以，拿史矛的龍頭換取兩位貴客，這點要求並不為過。」
姐氣得還想上前理論，德德攔下她，點頭應允。
「就這麼說定。感謝你提供弓的下落，為此，我會提取禮物來答謝，屆時也請還回兩位小姐。」/b f:v9C Rs1Q~7i~ W
丁芮大叫起來：「我、我不要，我不要留在這個陰森森的地下室，Maurice，我說過天涯海角都要跟著你的！」}lv+m Pr
「龍居住的地方都有惡毒的沼氣，親愛的你別去，在這裡靜待我的歸來，然後送一個玫瑰花香露般的吻。」老哥細細安撫她。
「噢好，我會待在這地獄裡等待戰士凱旋歸來。」丁芮軟軟地答。
鞏特不愧是國王，居然沒吐，還邀請我們兄弟先進一些水酒，吃飽了再上路，德德跟我有志一同立刻謝絕，媽說過到別人家作客時，不可以把人房子弄髒，這當然包括在人家家里大吐特吐。
　　$K@!~'Q A v2A
註四：姆修菲修，背部長著鷲翅膀的怪獸，從遙遠的古代就被視為神聖的怪獸，也是諸神的坐騎。2F&ka)L4_H:h
註五：阿斯嘉特，北歐神話裡屬於諸神的國度，是奧丁神打造的聖地，屬於神族領域，有美麗的黃金宮殿、白金蓋的英靈殿。

琰容 2010-9-25 12:04

第九章　火山里的犯罪現場

「主人回家了，躲起來！」我叫。
德德在後頭戳我背，不高興地說：
「你才是該躲到後面的那個吧？
遜遜遜遜遜（他連說N個遜字）咖！」
O:ef1c TM4jt
離天黑只剩下數個小時了，我們跟國王借了一隻姆修菲修騎著出發，哥則使用飄浮術跟在後面，風將他斗篷吹得啪搭啪搭響，我回頭望，感覺就像有隻大型蝙蝠鍥而不捨的追著我們跑。
我們的目的地就是之前見過的那座火山，塔里尼火山。
鞏特國王說，塔里尼火山高聳尖削，火山口四周經年都刮著有毒氣體，火山灰飄落不斷，導致空氣濃濁，寸草不生，千百年來，斯瓦特阿爾海姆的侏儒偶爾會騎著姆修菲修靠近勘探，卻沒一個敢進入火山口邊緣。
史矛惡龍的巢穴就位在火山口內，長年守護它四處搶奪來的寶物，這其中包括了德德要的那把星殛弓。
飛行途中，貞子鬼娃又開始不甘寂寞說話了。
「爸爸，我看過那座山哦……會發火、還會冒煙的山……」Kz,s-v.LYl9Z#ua
「這麼說來，你真的來過地界？」我趕緊問。
「呃、嗯……應該……好像……」她又不甚肯定了。0[G{6S0Hbh j'L T}
我發揮名偵探摳男的精神，追問：「剛剛在侏儒國的地下宮殿裡，有沒有找到當初殺害你、分屍你，還埋你在土裡湮滅證據的殺人兇手？」
「……對、爸爸，有人真的想殺我……好可怕啊，大家都好兇哦，嗚嗚嗚……」她又哭起來：「最後我被丟到一個黑黑的地方，沒有人……哇啊啊，我每天都等著爸爸來救啊……」
「好啦好啦，這不是來了嗎？再有問題你找德德那個兇爸爸，這次的行動他負責。」B7{v.Q2C
「說過別喊我爸爸，聽了討厭！」德德終於受不了，從我手中搶過鬼娃罵：「再讓我聽到一次，就直接丟你到火山熔岩里屍骨無存！」RKVX7hdX0W4o
彷彿是呼應德德個恐嚇，遠處火山口突然噴出一口煙，是白中帶藍色的煙氣，隨著風飄向這裡，火山也同時傳來轟轟吼聲，好像是警戒到有人即將入侵了。
聽到德德的威脅，我也突然間想起學校地球科學這門課裡有教過，火山熔岩的溫度高達攝氏一千兩百度，掉進去不但會屍骨無存，還會灰飛煙滅呢。?M[3rN;i#T^W~
趕快把貞子鬼娃搶救回來，說真的，這幾天聽她喊爸爸爸爸的，或多或少都培養些感情了，不忍心真把她給丟到岩漿裡。.n2ae$vG z
姆修菲修沿著山壁往上飛，德德抓緊了韁繩，我則抱緊了他，愈近火山口，愈感覺高空的強風激烈，這風速起碼也有幾十公里以上，火山吹出的濃氣體夾帶著一陣陣的火山灰，鋪天蓋地而來。jZ:HR:A"h8A
我們閉緊眼睛，胯下的姆修菲修卻是說什麼都不願再朝火山口靠近，風中轉了個彎就想遠離。,U m,RxS&L)f
德德斥喝了幾聲，姆修菲修怎麼都不願回頭，嘶噓不斷，懼怕著火山口中某個怪物。
德德被鬧脾氣的姆修菲修弄得火大，最後轉頭問我：「昱昱你肚子餓不餓？」 DP0c0lW5x
奇怪，最近家人們似乎特關心我肚子的問題，也不知道存了何種居心，不過德德既然問，我就摸摸肚子衡量一下情況。
「有點餓又不是太餓。」我苦著臉說：「可是我現在絕對不吃東西哦，怕老哥跟丁芮一黏在一起，我又會想吐。」U5{t;DgGu
「好吧，就饒過這畜牲一命。」德德轉而叫：「老哥，接下來一段路你帶著我們。」
沒有丁芮在身邊，老哥變得正常了些，他斗篷一卷，從姆修菲修的鞍上把我們給卷下來，風穩穩托住我們的腳，往上，越過爐渣般易碎的陡峭山坡，降落在塔里尼火山口那刀峰般削尖的邊緣之上。
強風吹拂，我們盡力站穩腳步，踩在易碎的山口邊緣，步步為營，閉上眼睛等著底下衝上的最濃最毒的氣體散去，又大著膽子往山口裡看。)cS!fl#QE
能見度相當低，靠近口內的岩壁呈現燦爛繽紛的色彩，哥說金光燦爛的是黃色硫磺，火焰般橘紅則是鐵礦的傑作，淡綠色是錳；更往深處看，黑洞般的中心是紅色的液態寶石，也就是岩漿。
沸騰的岩漿濃稠如老媽煮奶油濃湯時一樣，滾沸的流動，咕咕咕的湧著泡泡，團塊狀的熔岩沸騰如火焰飛舞，地下深處則像是有惡魔在咆哮，時不時發出轟隆隆隆的巨響，回盪在山口內。
簡直就是傳說中的煉獄嘛，我吞吞口水，很想打退堂鼓說不下去了，可是見到德德跟老哥的表情，我聰明的收口，啥怯懦的話都不敢說。
「裡頭很黑，看不到洞穴之類的東西。」老哥說。A:c$Q5FCc"u`*G
「鞏特不至於騙我們。」德德斜眼看著我，對哥說：「找條繩子把昱昱吊下去，看到洞口就喊一聲，還能測出史矛惡龍在不在家呢，等它探出頭來吃餌的時候，我們就把龍給推到岩漿裡。」;o M6P R7t(Ys`o0\%h
我大驚失色：「不需要吧？哥會飄浮術，可以先下去偵查啊，要不德德你打個照明彈下去，確定洞穴在哪裡。」Y-s.ZZE8kv6Xg
他誇張的睜大眼：「你變聰明了！」
嗚嗚嗚，雙胞胎弟弟愈來愈會欺負我了。(ciE'w%{'nuL1p
最後還是決定不打草驚蛇，由哥先下去找，他於是躍入，白金色長發在渾沌的氣體之中劃出一抹銳利的光，就像躍入地獄冥王往天空偷窺的焰紅色眼睛裡。G7P(EjmB
「哥不談戀愛的時候還是挺可靠的。」看著他大鳥張開羽翼般的瀟灑背影，我說。P#Du@]J)}
「對，他跟姐是我最忠心能幹的部屬，少了他們，我活不到現在。」P:s {(M|VF:dT
「咦，那我呢？我以前也是你忠心能幹的部屬吧？」我問。
「你是曼帝可拉，我忠心耿耿的魔寵，偶爾還擔任坐騎呢。」他遙想過去，接著不滿地說：「現在的你飛不能飛，打不能打，半熟不熟還只會吃，算來只有殺人棄屍的時候好用。」H*j#F2c#shF+m.^
　　「殺人棄屍什麼意思？」
「你想想嘛，有屍體這殺人罪才能成立，要是找不到屍體，如何起訴殺人兇手？食人魔獸這時候就派得上用場了，它總是能將肉食給啃得乾乾淨淨，省了清理犯罪現場的麻煩。」
　　我搔搔頭：「聽不懂耶。」5Y0_8c4Z`6U6vr
　　「傻瓜。」他敲我一額頭。
沒多久哥就飛回來了，跟我們說明底下的情況。%p9s*t3a4D C'HR%` u9U
「下去大約四百公尺處有個熔岩湖，中途有個很大的洞，黑黝黝的，有龍的惡劣氣息，我進去看了一下，龍不在，有一些珠寶，暫時沒看到星殛弓的影跡。」'G2c`/N ?!M#k+Uv'v
「去闖空門吧！」我很高興地說：「早辦完事早回家，這裡真不是人待的。」
「我也想早點回到愛人的身邊，只要想到她為了等候我而焦急憂愁，我的心就像被千萬根針扎了似的刺痛。」哥嘆了口氣，如同憂鬱小生演戲。SjP0og,y
德德咬牙切齒地抱著胃說：「昱昱記得提醒我，回去就把丁芮的巫毒娃娃給毀了，我現在又胃酸逆流了。」
我也有切身之痛啊，這個胃突然間變得空虛起來，被胃酸磨得好空虛。&w[ YQ0My8iP7M
總之，決定了奪寶步驟就立刻去執行，要不天就要黑了。哥左右手分別攬抱著我們漸漸緩降，往下看，飛濺的熔岩在漆黑的底部飛躍舞蹈，那是熔岩湖在不斷地噴出橘色岩漿。B2}Ew"zL0n;?
很可怕的感受，就像自己即將被濃縮極致的火焰給吞噬，空氣在身邊劇烈震動著，轟隆隆的增壓氣體一波波刮過身邊，毒氣籠罩，幸好哥的飄浮術主要藉助於風力，風在我們身邊盤繞，就像穿著隔離裝，隔絕了大部分的有毒氣體。9[3_"A E7b-i~
「那裡！」我指著一個大型的穴口，隱在黑色火山岩及灰白色玄武岩形成的大理石紋路中。
就像駕著滑翔翼，三人連體嬰似的悄無聲息滑進去洞裡，一開始視線都被昏暗給遮蔽了，只能緊緊扯著哥的衣服跟著走，繞了個彎之後豁然開朗，金光閃閃瑞氣千條。b[}A;r"e
「這叫『有一些珠寶』？這叫堆積如山的珠寶好不好！」我抓出哥之前的語病，喔，天，眼睛被珠光寶氣眩的好瞎。
真的，太誇張了，我承認我沒開過眼界，我是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我被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大堆黃金飾品及巨大寶石，嚇得一時半會都說不出話來，幾乎兩棟別墅大小的金銀珠寶堆在洞穴裡頭，將黑暗的空間給照耀到如同白日。
「別發呆，趁惡龍沒回來，我們先找星殛弓。」德德拍我一頭，把我給拍醒來。Q%WN*cW
　　「噢。」我答。0N3_lpn
原本以為在一堆珠寶之中找把弓很容易，一直以為那堆珠寶多也多不過一貨櫃吧，現在是好幾貨櫃的東西堆疊在一起，那麼找弓就成了一項大工程，得慢慢翻慢慢找，從一堆金光燦爛的物品之中找出同樣銀光閃耀的武器，就像在森林中找一片樹葉，想想心都寒。Kw.Z6O3am N3``
老哥跟德德都不廢話了，開始翻，翻了老半天也沒找到，我也鑽進去扒，左扒扒又扒扒，手酸了，抱怨真該開推土機來，借用人類的現代科技來簡化搜尋物品這程序。
隨手撈了個鑲滿綠翡翠及鑽石的王冠戴頭上，然後伏臥在寶石堆上，喘氣啊喘氣。)B%V)q0D%z`
「哥啊，弟啊，你們不是會使好多法術？隨便來個火啊、風的轟一轟，要不弓如果被壓在最底層，我們得挖上一天一夜哪！」我說。
他們倆對望一眼，哥說：「怕會驚動史矛惡龍回來，聽說啊，這龍特別的貪心，對黃金珠寶有可怕的執著，若是有人偷了它一枚金幣，它都會憤怒不已，非得吃了小偷，拿回金幣不可……」
　　「這龍很變態耶。」我鑑定。
「等等，反正要殺龍，驚不驚動也無所謂了。哥，你想辦法分開紅海，我來迅速搜尋。」德德說。
「那我呢？」方昱我眼巴巴追問。
「乖，你看著入口，發現主人回家就通知一聲。」德德拍拍我的肩膀，交代。:U.kD Cvk4}
　　「汪。」+V,V"NQ/d
奇怪，最近忠狗化的情況愈來愈嚴重。%\X2x&~+XNs
既然責任分派完畢，我就乖乖到一旁的洞口去，一下瞭望外頭，一下看哥哥弟弟們工作。7XO@${ [A6ei2i^
「幾個小型的勁風揮擊應該不致影響到底下熔岩的騷動。」
哥說完雙手一合一分，畫出了個像是太極圖案的圓圈，他持續這動作好幾次，頭髮、衣襬跟斗篷都因此簌簌抖顫，小型的快速氣旋在他腳底成形，發出海波撞擊海岸的颯颯怒聲。
「四元素之風，聽我命，砂石滾，海波運！」哥喊，命令著他憑空變出來的武器。
狂風在小範圍的洞穴中亂竄，寶物山中最上層的部分開始晃動，金屬彼此摩擦的聲音，如弦樂器發出清脆的響聲，很快的就被掀到旁邊去，下一層繼續晃動，如沙丘被風撩起了大沙暴，空中各式各樣的金銀飾品在舞蹈。%|_0p8NXUF
　　很壯觀，壯觀到讓人目眩神迷。Rc$YOO
德德走到不斷向兩旁翻飛的金屬器物前凝重細看，在一片叮咚作響且狂飛亂舞的器物之中，他成了終年被海浪沖激的岩石，不動如山，即使如此，卻還是能感受到他全身散發出的某種執著意圖。XEf C_
良久，他沉重地說：「沒有。我的星殛弓不在這裡。」
哥一怔，手垂下，金銀器物立刻如同斷了線的傀儡垂直落下，發出叮咚不絕的噪音。
　　「鞏特騙了我們？！」
「……」德德沉吟，回過頭，表情依然沉靜，卻在眼裡漫起一片血海。
好像是奇檬子不爽到要暴發怒氣的前兆啊～～X;v&k4eh.L?Ms
我覺得很可怕，忍不住往後倒退，此時此刻不要靠近德德才是明哲保身之道，掛在腰間的貞子鬼娃卻在這時搖啊搖，我往下看，她可憐短短的手腳正在努力晃動，極力吸引我的注意。
　　「你又發什麼癲？」^#V4`%nJ.K]x!K,u
她大叫：「那個、那個、可怕的……來了啊！」
小聲噓她：「我也知道現在的德德很可怕，是暗黑系的德德，你別在這時候惹他注意啦！」z*eP8s:A4LS
「不是不是！」她又小聲嗚嗚哭起來：「害我不見天日的那個……可怕的……來了！」];n/J(g*}9e~r!\/`s7Ya
一時之間我真聽不出她到底想說什麼，就在這時洞穴外頭傳來了噗哧噗哧的振翅聲，地面也跟著晃動起來，老哥跟德德同時望向這邊來。
　　汗，是我怠忽職守了呢！趕緊往外幾步探頭看，地心傳來轟隆隆隆的聲音，聽來是熔岩向洞口衝出的聲音，橘紅色的光由穴口打進來，穴壁上映出了一個黑黑的猙獰影子。FD] Ia#Ml+R
影子呈現的是恐龍形，背上巨大的翅膀正緩緩收起，我再笨也知道發生了何事，趕緊跑回到兄弟身邊。(m^bMGK J
「主人回家了，躲起來！」我叫。
「躲什麼躲啊，這裡亂七八糟，誰看了都知道發生什麼事，再說龍的嗅覺很好，躲得再隱密，它也能找出我們。」德德說。
我當下做了個決定，擠到老哥跟德德中間，老哥負責殺惡龍，我則保護德德。
德德在後頭戳我背，不高興地說：「你才是該躲到後面的那個吧？遜遜遜遜遜（他連說N個遜字）咖！」ct0A*Eb{3]
　　唉，習慣成自然了嘛！4M/AJX(H0^4X2PB
往後躲，地面咚咚震動，巨物踩著沉重腳步慢慢靠近，野獸特有的鼻孔歙張聲，如同風管大肆囂嚷，預告著危險正逼近。
「呼——」惡龍的呼吸，伴隨著大股大股的硫磺味。
史矛惡龍終於現身，那是只兩層樓高的爬蟲類外型的怪物，身上覆著赤金色的鱗片，船帆似的翅膀，眉額間往後延伸出一雙大角，三角眼中的虹膜縮成一條細線，跟蛇類有著差不多陰怖的眼神。V*D$c)E|ao
好高大的龍，望之令人生畏，它進來看見洞穴裡七凌八亂，勃然大怒嚎叫起來，大踏步往我們這裡來，粗厚的帶鱗腳爪每踩一步都讓洞穴頂上的石屑掉落，粗壯的脖子一甩，張嘴就紅光湧出，椎狀的火焰噴射而來，洞內立刻煙霧瀰漫。
「退到旁邊！」哥吼，身軀騰空避開了焰頭。;I~wWEb2v|
德德跟我快速倒退到洞穴角落，那裡有幾塊未被侵蝕的山石立起，剛好提供遮蔽，我們伸出半邊身體，關心老哥要怎麼了結那隻龍。J%M:tC!KI
赤金色龐大身軀的龍不斷嚎吼，應和著地底火山氣體爆發的聲音，整座山洞都晃動起來，空氣愈來愈混濁，讓人頭暈眼花。
哥回到地面，招牌鞭子先往地下揮了揮，鞭尖打擊地面的聲音銳利，給人心驚膽戰之感，就好像他成了馬戲團的馴獸師，正壞心眼的要收服桀驁不馴的野性類怪物。A)}|'d!_e
「史矛龍，我問你，有沒有從黑暗侏儒那裡搶過一把弓？一把明亮如晨星的長弓？」哥仰頭問。
惡龍咆哮不斷，眼神不斷在散落的金銀珠寶及老哥兩處轉來轉去，眼珠幾乎就要怒瞪出來，口中呼呼喘氣，不斷有白煙從口鼻迸出，火焰從中冒出，就好像它的身體是座大火爐，隨時都有旺盛的火雲噴出來。%P"B8|7l"qJ
鞭子再甩，哥喝道：「到底有沒有？別浪費我時間，美麗的情人還等著我回去呢！」
　　哥，這不是重點好不好！7n$h+n(\E+^$Nu$b
德德也氣了，直接走出去，說：「我懂龍族的語言，我來跟它說。」
他走到老哥身旁，朝口鼻噴煙的惡龍嘰哩嘰哩說了什麼，惡龍也咕嚕咕嚕回了什麼，冷不防朝他們噴出火焰，哥跟德德反射性地躲開，炎炎烈烈的火焰烤得洞穴發紅，熱氣如同火輪在四周滾動，把這裡熏蒸得如同烤箱一樣。
我不懂龍語，也知道最後談判破裂了，因為德德說了一句話。[x.s-zJRD
　　那是句人話，我聽得懂。)Us)T M h1d*jIE
　　「殺了它。」德德說。
就像得了解禁令似的，老哥揚鞭動作大了起來，揮甩幾下彈上惡龍的鱗片，那鱗片如同硬甲一般堅固，鞭子在上頭擦出了零星的火花，卻無法造成實質的傷害。7P9Th~,r
惡龍更怒，往前繼續噴火，火勢威喝赤焰飛騰，一看哥飄了起來，它又立刻撓爪來抓，不斷搖晃那長而有力的脖子去逼近囓咬，幸好哥動作靈活，上下飛竄避了開去，一人一龍在洞穴裡往來攻擊。
「哥，你那鞭子在惡龍面前是中看不中用，耍什麼帥？給我好好的打！」德德不耐煩了。&f9YF)mG \A5c
「小看我的鞭子？」哥回頭，勘勘避過史矛惡龍拍擊過來的尾巴，慍怒回答：「我不過是掂掂史矛惡龍的斤兩，會不會像程咬金的斧頭，只有前三招哪！」4p/c2Q:K/?7dA
「往它腹部打，龍的腹部沒有麟片護體，通常是它最脆弱的地方。」德德又說。
我記上心，真的，它的肚皮柔軟，就像蝨目魚肚一般秀色可餐……'C/^ZBj1}
「龍族的這個弱點連三歲小孩都知道，就不勞你提醒了。」哥笑，冷冷的：「不過，鞏特要的是頭吧？今天就讓你瞧瞧我發鞭的厲害。」
德德表情舒緩下來，重新微笑，笑得眼眉嘴角都彎彎，又是一派陽光少年的模樣。-N9SU-v9bI
「拭目以待哦。」他又回頭問我：「對不對，昱昱？」f _5t/H3c Z-\Ow
切，翻臉跟翻書一樣，我這個魔王弟弟。^.}p)A I#D
就在這時貞子鬼娃又哭了：「嗚嗚嗚……我討厭它……我恨它……」q]b6}i+L!l:^6_
「不要怕，爸爸給你靠！」我問：「就是這只惡龍殺了你吧？」
「不是、不是殺……它……它把我給吃了……」抽抽咽咽抽抽咽咽。8?b\'T"\#U
哭到我都心煩了，把她抓起來捏扁搓圓，邊玩邊罵：「殺了跟吃了不是一樣嗎？笨女兒，跟我一樣笨。」7_r1g"P)fC7r {%w
「不一樣啊，我又沒死……我不會死……」她懊惱了。 [j5La n5B;j:T%j
德德湊過來，難得和煦對待貞子鬼娃，問：「……這麼說來，你在它肚子裡？」
「呃……我不知道……它的牙齒尖銳，想啃……然後一切都黑了，世界變成黑的……直到靈魂脫離肉體，我飄盪……然後，聞到爸爸的血味，來自身體深處心臟純潔的血液……我順著魔法陣找到你們……」
聽到這裡我還是抓到了點脈絡，應該是史矛惡龍吃飯習慣不好，狼吞虎咽，一口把她給吞到肚子裡，她死得太過突然，沒意會到自己已經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了，一縷芳魂在地界裡飄飄蕩盪，最後被老姐的魔法陣給捕捉到人界去。
掬一把同情之淚，這小女孩死得果然慘。&d-}lbD
傷感間，突然聽見哥輕叱一聲，鞭頭勢如閃電往惡龍腹部畫去，柔嫩的部位瞬間皮開肉綻，龍嚎叫一聲，不敢強攻下去，壓低身體讓肚子貼近地面，龍頭憤恨噴火吐氣。
哥趁這機會跳上龍頸，兩手握住鞭頭，左手倏地滑過鞭子往左邊伸拉，白金色長鞭瞬間變成白金色韌絲，細細的一根絲，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哥兩手之間有絲線牽連。8KxP!^-?w0FKP
絲線在掌心上纏繞幾圈，讓線穿過手指，繞過惡龍的頸部，兩手突然間一拉一展，以肉眼見不到的速度，交叉的絲線穿透了鱗片的縫隙，剝離，侵入肉體，接著是一聲輕咯，骨頭被切斷後的悲嘆。5Hggc1Tdh R
白金絲線重新歸回到一直線，咚，巨大龍頭以拋物線的弧度跌落到地下，兩眼飽溢怒氣與驚恐，殘破的身軀往旁一倒，空蕩的頸部冒出了滾滾的血與火，濃厚的硫磺臭氣讓人禁不住掩鼻。+S;e$cIey
　　這只龍死不瞑目啊，我想。
哥揮揮線，那線光滑亮麗的連點血跡都沒沾到，剛剛刃斷怪物的事情彷彿跟他無關。I2F(d8W:LC ~
「薄薄的紙片能割手，絲線呢，夠細夠長也能斬鐵截玉。」哥優雅從龍背上跳下，跟我們解釋：「最重要的一點：拉展的速度要夠快，還得配合上我的特殊月輝絲，才切得斷惡龍的頭。」RqgP g0E3XdT&o|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只想著哥終於在這次探險地界的行動中提供了點用處。 em.NSZ^,c&Y#p
「那、哥，你這招真的是酷炫，給我一根頭髮教教竅門吧。」我走到龍身邊，看著它龐大的屍體，心有麼悸的說。d2wL} I`#l
「我的月光絲太過犀利，一個不小心會連施術者的手掌都切斷，所以小孩子千萬不能學喔。」他搖手指冷酷拒絕。3_7M#Iu-D5k@M4f
德德走過來打斷我們的話：「沒時間聊天了，昱昱，你去分開龍的肚子。」 hm,L5X VW
「嗄，我？為什麼？」我嚇一大跳：「想找出貞子鬼娃的屍骨拖出來埋葬嗎？德德你真好心，可是沒有刀子，而且那樣做很噁心，我不敢。」
真的不敢，一想到要開龍腸剖龍肚，我又反胃了。(ZPE']@ X
德德嘿嘿笑，拍拍我肩膀說：「昱昱你辦得到，我相信你，用你的手就行。」TMx+vL4V+f7h
用力搖頭，我反對：「不可能！」
德德擺出閃亮如陽光燦爛的笑容，笑裡卻含有無限奸詐，就像是惡作劇即將得逞的快意，這情景似曾相似，我心中暗呼不妙。
他一轉到我背後，猛然間用力把我往側倒的龍身踹過去，我啊啊叫，躲避不及了，直接往龍肚倒下。
　　德德怎麼老愛玩這一招啊？我不要不要啊～～*p;_[x]Iq}
手下意識要擋在前頭，幾天前經歷過的幻覺又出現了，我看見自己的手掌變形成大貓或獅子形狀的肉掌，在即將碰觸龍腹之時，黑色爪牙迅即伸出，刺入，突來的怪力將之撕扯開了之後，死氣沉沉的心臟之下有個大胃袋，發著閃閃的光芒。
「果然……」隱約聽見德德正得意的笑，可是我頭暈腦脹，沒辦法細究他說的「果然」指得是什麼。0V"aDajW
我只是情不自禁被那光芒所吸引，於是繼續扯開胃袋，一把撈出裡頭的東西。j"icnS2k$m)?
那東西沾滿了黏糊糊的液體，卻掩蓋不住其中晶亮的光芒，立在地下跟人一般高，是一把長弓。 esY*lm?:M(A
「你找到了，昱昱，你找到了我的星殛弓。」德德的話裡滿含欣慰。

琰容 2010-9-25 12:05

第十章　吸血鬼翻臉絕技大公開ot!_8UR+eE F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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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一愣，很快的拍開丁芮學姊的手，沉下臉說：
「神經病！無聊！騙到手了再丟棄，才能構成始亂終棄這條罪，我連騙都沒騙就說我始亂終棄，當心我告你毀謗！」w6Ah1~5S'U
0b!V:R}E8l}
飛離轟隆隆作響的火山區，在回矮人的地下要塞前，哥應德德的要求轉回到森林區，找到一條河流放我們下來梳洗。Lt)X&Z*`g0J
此時天已昏黃了，哥一直催著，說他對情人思念甚深，恨不得立刻回到她的身邊。
「哥，好夢最易醒。」德德語重心長說完，把龍頭擺一邊去，蹲在水邊洗去火山洞穴裡沾惹上的髒污。;D}JKS)iT `
老哥啐了他一口，同樣洗手洗腳，說整修整修門面也好，在愛人的面前還是得保持最好的一面才行。
我愁眉苦臉，看著自己遲遲沒變回來的一雙獅貓爪子，還有握在肉掌中黏答答的一把長弓——星殛弓。
　　星殛弓為啥還在我手裡呢？因為德德不想碰觸史毛惡龍的胃液，於是自願兩手提著惡龍重重的大頭，屬於他的弓就暫時讓我保管。
「怎麼辦？變不回來我的手……」抱怨，大大抱怨。
「回家請媽用變形術整整就行，變形術是她的強項，不會有問題的。」德德安慰我。4K6q8^GX,YFP
好吧，我一向認命，這獅貓爪子看著看著也就習慣了，至於長弓雖然臟，洗洗也應該有些看頭，我跳到水里抓著它搓啊搓，水花繽紛飛濺，沁涼從腳入心，驅散大把大把的疲累。
　　跳上岸，啊哈！光晶晶閃亮亮，沒有太陽刺眼的光芒與火焰，卻有著晨星在夜空中盈然的柔亮，微微換個角度，銀色的弓立刻反射出一閃而逝的電光。/Q"z;I7vd&eIyjI
我突然間有了疑問：「咦，既然有弓，那麼箭呢？弓沒有箭是搞個屁啊？」
「該看到時你就會看到。好了，把弓拿來，讓我熟悉一下它的重量。」德德朝我伸手。W0gxPl$G5fYr
我依言遞出，腰間的貞子鬼娃猛然間劇烈躍動起來。
「這次又怎麼啦？」我肉掌扣住她，不讓亂動。MbB#z6E3P(]
「就是那個、就是那個啊！」不同於以往的撒嬌嗜哭，這回她驚喜的大叫。
　　「哪個啊？」
「我的、我的……」她說完後又是劇烈搖動，力道之大讓我幾乎要抓不住她。
青暗的幻影從巫毒娃娃擠了出來，是小女孩造型的羅莉，可是不同於之前的斑駁鏽蝕，現在的她衣著整潔光亮如新，銀色頭髮微微捲翹，閃著跟晨星一般的柔和光芒，乍看之下如同上流社會教養出的氣質貴族。
「你怎麼……」我問，卻又不知道怎麼問下去。,B9g"OsoiC
「爸爸們，謝謝……」她微笑著對我跟德德點頭：「我等著重見光明的一天，等好久了呀……」G lK#FA!n
「說過別叫我爸爸了。」德德又是皺眉罵。
貞子鬼娃疑難的看看我，又看看德德，最後試探性的喊：「媽媽？」ZjedMGk-]2x~u l
德德的好心情又要暴走了，突然間朝她伸出了星殛弓。
　　「進來！」他微惱的命令。8C:auCT Ou5W:w
她撲向德德，還一直不停地辯解：「我搞不清楚你們誰是我真爸爸嘛……弓在你手上，你才是造了我的人吧？你就是我的親生父親……」b9Z*b2Z7P2r e1c9P/k
「閉嘴！你可以喊我主子，喊我大人，就是不准再叫我爸爸！」微惱變成惱羞成怒。
委屈的再次化為青影，在接觸弓臂的瞬間她消失了，感覺就像是被吸進了金屬裡。
「鬼娃？貞子鬼娃？」我試著叫喚，又問：「德德，她、這……」k\;_TG2O
「她是精神體，懂了吧？星殛弓就是她的肉體，被龍給吃到肚子裡，龍的胃液沒能消化掉天界的金屬，卻意外保護了她，不被黑暗侏儒國的鞏特給銷毀啊。」德德垂眼說著，珍惜的摸著這把弓，泛起了柔柔的微笑。
「這樣喔……」我有些無精打采，這麼說來，以後都聽不到貞子鬼娃那哇啦哇啦的哭聲了嗎？我突然間寂寞起來。
老哥沒讓這悲春傷秋的情懷維持太久，這回輪到我拎龍頭，德德背弓，他飄浮術再起，直接回到了地下要塞的地面出入口，往地下重踩了幾踩，鞏特領著一堆侏儒、我家老姐及丁芮出來地面之上了。X;dKi2g p&T
龍頭實在太重了，我手酸到受不了，一見到鞏特就把頭扔給他，說：「給你，也把我姐姐還來。」!B v#J h2j?
「昱昱！」老姐笑逐顏開奔過來，照例往我臉頰啪嘰啪機親了好幾口。
「姐你別在我臉上流口水啦，很髒耶……」等她香唇離開，我照樣拿袖子抹臉順道抱怨。
「噯，你的手？」姐摸著我的獅貓掌，又捏捏掌中那幾顆肉球：「終於熟了？」
說著她又俯身下來聽我的心跳，幾秒鐘後跟德德說：「還不是很熟，可惡，你們在龍穴裡一定玩得相當愉快，我卻只能在這裡，聽丁芮講那些莫名其妙的話……」
丁芮已經又跟老哥黏得難捨難分了，聽到有人說她，她頭一歪看過來，最後視線停留在我身上：「方昱你這次cos貓耳娘cos的不徹底，起碼也戴上個貓耳朵才像嘛！」
我搖搖手叫：「又不是我家老哥咧，我幹嘛cos貓耳娘？」
「可是……」她滿臉的不信任，也拉著老哥走過來東摸西摸，最後確定我的手真的變成了獅爪子，半驚半疑的躲入老哥懷裡。
我們這裡玩得歡樂，鞏特卻臉色凝重，喚其他侏儒捧起那顆龍頭到他面前檢視，在觸到龍角時滿意的笑了，又貪婪的看著德德背著的弓，看的甚是專注，混沌的眼裡有著奢望。;qy,e:tN4n!_(}2c"o
「那把弓，星殛弓，沒錯……要練成這把弓，需要蒐集天界的星塵，以火元素淬鍊出其中的星光金屬，幾萬年來，只有成為墮天使的那位煉制出來……」鞏特邊說邊看著德德。d-L(sO D(Og`
「這樣的寶物，你當初居然還想銷熔她？」德德笑問，笑中含冰。`*R(b*c;Cz,D `N
「我不想啊，可是我不願與天界為敵，要不，以我擅於鍛造鑑定兵器的眼光，這樣的神器誰能捨得摧毀？」嘴下的鬍髭因他的低笑而抖動不已。
德德揚了揚弓，艷紅的夕光在弓臂上勾出橘紅的線條。
「真美啊，就跟布倫希德一樣，極致的美麗之下，有著無窮無盡的悍厲，就是讓人捨不得放棄……」鞏特這樣說，貪婪裡帶點猥瑣。m/J`9dd%h ?u"_
姐做了個「受不了的」誇張手勢，有著被打敗後的喪氣，回頭對我們說：「拜託，回家去了吧？我悶壞了。」)R&A7tFE*j/?1O @
「何不在斯瓦特阿爾海姆多駐留一會兒？我願意帶你去參觀侏儒國各地的寶石礦穴，以及冶煉稀世兵器的秘密工房，布倫希德，我盼望著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鞏特又問姐。4Mi*@+plW@
德德插口：「布倫希德有自己的意志，她很早就決定了自己的去留；如同星殛弓有靈氣，遲早會回到製造者的身邊，你、史矛惡龍，甚至是帶著她下到地界的那位天使，都決定不了她的命運。」
鞏特還待說服，就听到老哥也在旁邊對丁芮甜言蜜語。.plcZ N p;Vo
「對啊，你跟我就像不同磁極的磁鐵，就算分開，我也一心盼望著回到你身邊。」
「Maurice答應我，再也不要離開，看著你的背影，我幾乎都要心碎了。」丁芮極其誇張的回答：「你不在的時候，我一直向小愛神邱比特祈禱你的平安……」
她的小愛神邱比特正握在手裡，沒錯，就是那個吸血鬼造型的巫毒娃娃。I2Z|(k$Z7t.V
天啊，我們離開也不過幾個小時吧？這兩個人都有寫言情小說的天分。
德德真是受不了了，大喊：「姐，搶下那個作惡多端的巫毒娃娃，我非滅了它不可！」
「了解！」姐將滿腔的怒氣發洩到可憐的巫毒娃娃身上，衝到丁芮身邊搶下小東西。:AjJ.rM] QBk)d
丁芮猝不及防，尖叫了一聲，老哥想搶回來也來不及，眼睜睜看著老姐將東西遠遠扔往岩石平台之外，真難相信姐能將一個輕物扔那麼高、那麼遠。
事情還沒完結呢，德德突然間左手握弓，右手以水平方向朝後拉滿弦，一道發出冷亮盈燦的箭枝瞬間成型，四周空氣甚至因此凝結了起來。Z YV.x"vt
「曙殤箭！」聽到老姐喃喃喊出箭名：「如曙光之乍現，殤萬物成洪荒再現……」)u2BhM#t2V0ed8g[
搭著箭桿拉滿弓，朝著娃娃飛去的方向釋放，箭生羽翼急速飛出，在穿風的瞬間，地表隨它行進的路線揚起直線的塵埃，空氣也熱鬧振動，為這荒涼的景象添了些生氣。{s8\rZ&w%G5Vs
巫毒娃娃在落地之前被射中後爆開，好大一響，就像在空中爆出了無色的花火，響聲驚心動魄，我忍不住抱著姐姐。Juq?wc\/z
我記得那娃娃裡有老哥的頭髮，而老哥的頭髮連龍頭都能切斷耶……
德德接著轉回到鞏特那方向，搭箭拉弓，曙殤箭比剛才還要銳亮好幾倍，箭尖這回朝著鞏特的頭。
「這是乾什麼？我並沒有違背諾言，史矛的龍頭送來，就將兩位小姐還給你們……」鞏特不驚不懼。
「只是要讓你知道，黑暗侏儒國的國王鞏特……」暗黑系德德再次完美演繹：「天界不能惹，我也不能惹……」
「你真的是……」鞏特了解地說：「還用問嗎？能將星殛弓曙殤箭的威力完美髮揮的人，只有那個人……」6KV:au9p
「將秘密如同寶石藏在侏儒國深及地心的密穴之中，才是明哲保身之道。」德德收回弓，淡淡說，同時間卻又漾起一抹比曙殤箭還昭灼的笑容。
　　鞏特沒說話，丁芮卻尖叫起來。
「Maurice、Maurice，你怎麼了？」她抱住突然昏倒在地下的老哥，朝我們慌張大喊：「你們快點來看看他，他……」
　　我不記得哥受了傷啊？正要跑過去看，他悠悠轉醒，一臉茫然。'rX{ z pr
「我好擔心你啊，Maurice……」丁芮哭泣著喊。6A4qc,|.^+b
哥很快恢復清明，突然間一臉厭惡地推開丁芮：「臭女人，你假惺惺的抱著我幹嘛？我跟你的交情沒好到可以讓你碰觸我高貴的身軀。」+nP5a_AO |
丁芮被這一推滾了個狗吃屎，這下換她茫然，叫：「Maurice你真的受傷嚴重了，是不是傷到頭？我們回去找大醫院檢查。」:myr&Q S7M;ol
老哥綠色的眼珠子都暗到幾乎變成墨色，正在努力釐清目前的情況，幾秒鐘後他眼神回復正常，站起身來用力拍身體，問我們：「怪怪的，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見……」@+\$`4@Jh:sWX
他收口，看了看丁芮，抖出一堆雞皮疙瘩：「應該是夢……不、我肯定是夢！」
老姐大剌剌對著還搞不清楚狀況的丁芮說：「靠下等巫術來牽制對方的心，不是真的愛情，你的夢真的要醒了。」
丁芮不愧是丁芮，只花了一分鐘就從棄婦的哀怨轉化成討公道的狐狸精，從地上一躍而起，跑過去揪住吸血鬼外型的老哥衣領，叱喝。ggmeX&C
　　「你敢對我始亂終棄？！」#FBC,Y$D
老哥一愣，很快的拍開她的手，沉下臉說：「神經病！無聊！騙到手了再丟棄，才能構成始亂終棄這條罪，我連騙都沒騙就說我始亂終棄，當心我告你毀謗！」$gTfe SFg| B
丁芮不屈不撓，繼續往前，這次是狠狠甩老哥一巴掌，罵：「你明明對我發了誓言，說一輩子在一起，突然間說話不算話，難道是吸血鬼專有的伎倆？」*M/OAL o
「不准你污辱我們血族的名聲！」老哥陰鬱下來，表情反而變得平淡，兩手一抽，白金色鞭子在手，殺氣飛騰，眼看就要對丁芮動手……
「住手。」德德製止：「她不過是被不切實際的愛情沖昏了理智，就跟你以前一樣。如今你醒了，也給她一次醒的機會。」8Z7CQ"bDTv^
老哥靜下來，盯著地面好半晌，最後終於收回鞭子，走到丁芮身邊，與她相視。YXMn|^
「看著我，丁芮。」老哥用低啞的、魅惑的性感聲音輕聲說：「不管什麼夢，你仍然待在夢裡，沒醒來，直到有人喚醒你為止。」(H^7^@/vgcv6|
丁芮先是抗拒，卻終究抵擋不了誘惑，眼皮漸漸垂下後軟倒，被哥接住。
「我這是倒了什麼楣啊我？」哥懊惱地咕噥。
　　Il A ta.u
清醒在星期五早上、我自己的床上，照老習慣準備上學。
餐桌上吃早餐的時候，客房有熟悉的尖叫聲傳來，老爸說你們四姐弟其中一個去解決吧，畢竟是同校同學，本來就要互相幫忙才對。
老姐老哥老弟不約而同指著我，說：「昱昱你去。」 nA*F a oa Z[;F D8P
「為什麼是我？」不滿地說：「哥，她是你弄昏的，應該你去。」6M h f)q%ddRw2W4J
「饒了我吧，一靠近她我就會想起說過的爛話，唉，自己都快噁心死自己了。」哥做了個嘔吐的表情。
　　我看向姐姐。`$TdqI$U2p(|J7A
「我天生跟丁芮犯沖，去了搞不好跟她吵架。」姐說：「你們不會希望我在客房裡殺人吧？」y2e_3Z4Bk j%~
有道理，我看向德德，雙胞胎兄弟同進同出應該不為過吧？:M&V mWe Z+FzA
德德沒辦法拒絕，只好跟我一前一後進入客房，丁芮穿著姐姐的睡衣坐在床上四處望，見到我們放下了心。3}7@CCCL
　　「我為什麼在這裡？」她狐疑。
「我們才要問你呢，學姐。」我忍住笑，一本正經問：「凌晨我爸出去散步，看到你昏倒在教堂後面的墓園前，把你帶回來。打電話回你家裡卻沒人接，就讓你睡下去了。」
「我爸媽出國二度蜜月……咦，不對，昨晚豬仔說你一家人半夜鬼鬼祟祟在墓園裡不知道做什麼，阿敏也感應到這裡有強大靈能聚集，然後我衝過來，看見了他……」
跟德德對望一眼後，我假作驚異問：「看見誰？」.u2N(P.c.i1K
「吸血鬼啊，你這個白痴，就是我那位真命天子……」說到這裡她黯然銷魂起來：「……他明明跟我說，我是他永遠的新娘，可是他卻突然反悔……」6t yEk[-Z8f3bZ'S
　　猛然間哇哇大哭起來。
我真的差點破功，要不是德德及時捏了我一把肉，痛到心坎，估計剛吃的早餐真的會噴出來。? L7i7\%s2XWb'{
見她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真的是哀痛欲絕，我趕緊掏出面紙給她擦。.j6n"K&j/]$PtUxr#~
「學姐你還沒睡醒喔，哪有吸血鬼？吸血蚊子倒很多，夏天到了，要當心登革熱喔。」
她哭到幾乎喘不過氣，伸手接過我的面紙，突然瞪大眼睛，也不哭了，抓緊我的手，驚呼：「咦！」B#cI@DPVv'C3W
　　「嗄？」幹嘛突然抓著我？難道識破我的謊言？R8e kH3C
「你的手！」她笑得花開似的：「人的手！」
　　這不是廢話嘛！我卻立刻抽手往後跳，心驚膽戰對德德說：「她受的刺激太大，真瘋了，去喊媽來收驚。」/^g fi1l
丁芮跳下來使出擒拿手逮住我，又把我的兩隻手放眼前仔仔細細瞧，大拇指食指到小指，從指甲看到掌紋，連手腕都沒放過。
「你的手是人手！所以那一切都是我在做夢，沒錯，是夢，要不，一個好端端的人怎麼會有一雙貓手？」她喜孜孜的自言自語。HK4oNh"X2G
　　我一愣之後，跟德德偷偷對笑。
「對嘛，世界上哪有侏儒啊、魔法的東西？都是假的，全都是我在做夢！」她大聲告訴自己：「就算有，一切也都是外星人的陰謀啦！」S6V DU:}.R~2f
豎起大拇指稱讚，女人你果然強！m9c7Jj:Y`A?J5W
　　
　　關於我的手，其實是這樣的：
這裡的時間跟地界不一樣，我們在地界東忙西忙了幾乎一整天，回到家時也只過了幾小時而已，老爸老媽在魔法陣旁接引我們回來，看見我獸化的手，欣喜。
「昱昱漸漸成熟了。」媽笑著說。
「拜託，帶著一雙獸足，是要我怎樣見人啊？幾個小時後我還要上學咧！」我甩甩那毛茸茸的前肢，抱怨。tQ#sR {W
「你正恢復原形之中，不過為了繼續扮演好人類的正常家庭，我還是用變形術來幫你暫時偽裝好了。」媽說。8s7pxfj2L5n#l k,M
　　「會不會痛？」這點很重要。
德德敲我頭：「痛也得忍耐，笨獸。」
大家都欺負我，不理他們了，我蹲到牆角去哀怨的畫圈圈。}X DI'`0_
媽離開了一會後很快就回來，拿了她煉製的一堆瓶瓶罐罐，裡頭裝了各式各樣的軟膏，有能治感冒的，有能擦皮膚腫痛的，更有能讓人飛行的，總之琳瑯滿目，家裡除了姐之外，沒人搞得懂那些東西。
媽拿了其中一罐說：「這軟膏有變形的力量……不相信？你這孩子真是不長眼啊，我這軟膏秘方可是從海精靈女巫師瑟西（註六）那裡得來的，當年她就用這藥把奧德修斯（註七）的二十二個部下給變成豬的。」
　　「媽，我不是豬。」$W [X$rJ oG
「是豬是曼帝可拉都沒差，再說，人也不一定比豬高貴。」[%c4o\ J(K8hc
媽說完就在我手上塗抹油膏，獸毛紛紛落下，手掌變形手指拉長，嘿嘿，我發覺自己的手指頭比以前還修長呢，真是賺到了。b`pDy+d,\w Cp
所以，現在丁芮看到的手，就是我塗抹了變形藥膏的手。^n*R1XW H0J$Q@
她又摸又捏我，確定真的是人的手，心情整個大好，說：「所以都只是夢，我就說嘛，我的真命天子怎麼可能是負心漢？總之我還是要繼續的尋找他，找到我死為止！」:~9M1B/]4I#X j9}
　　餐廳傳來哥好響的噴嚏聲。]zNc9_m"W
　　
丁芮跟爸媽道過謝之後就走了，她要趕回家去換校服拿書包，不然會遲到。老哥老姐一前一後的走了，接著就是我跟德德。%s0ExQmf
經過花園時，死烏鴉又在我們頭上盤旋，八嘎八嘎叫。
「黑羽今天不會又要預言衰事吧？每次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它看我不順眼對不對？」我小聲罵。
「不會啊，它的預言真的很準，說我會找回失去好久的東西，瞧，星殛弓回到我身邊了。」德德春風滿面。Xe&Z'qK jN9E
　　黑羽飛來停在德德肩上。3M;z#c3u]4C
「今日運勢：大凶，防破財疾病入侵，防桃花糾纏煩惱，逆來順受可保萬事無憂；注意事項：進食時請專心，有被噎到的可能……」
這烏鴉已經不只是星象算命師，還是活動農民歷呢。{QAyf0cBC[
很不負責任的烏鴉飛走後，正要踏步走，門邊傳來幽幽的道別聲。}'rx `)Fv(J7wV&l
　　「爸爸們慢走哦……」Yelp9b!o'p2]d U-m4s
德德額頭上的青筋又浮起來了：「她怎麼老喊我們爸爸？」+w a? lN{+f6g
「沒關係啦，你是星殛弓的製造者，等同於她的生父，我把她從龍肚子裡挖出來，有再造之恩，她喊我爸爸也不為過。」我笑嘻嘻答。
　　德德真是無可奈何啊。 P(F9j3W6O/HY{
中午在學校用營養午餐的時候，樊凌跑來拿了本書給我，德德好奇的問是什麼。
「是有關傳說中怪物的書，我對以前的自己沒記憶，所以自立自強查資料，等等，我找找啊……到底在哪裡？」
「我幫你找……關鍵字Manticora……有了，念給你聽！」德德眼睛笑得瞇瞇，略帶嘲笑意圖地小聲朗誦：「源自古代的嗜血食人怪獸，跑起來速度極快，嗜吃人肉及其他肉食……」 B^,i9cZay l
「喔，還好。長相呢？曼帝可拉長的很雄壯威武吧？」我聽得興致盎然，催他繼續讀下去。/Tk.| oGF0T
「別急。」翻翻書頁，他念：「三排牙齒，頭部為人，眼睛血紅，身體像獅子，尾巴有刺，吼聲聽起來像笛子與喇叭混合的聲音。」^8ss'Y.X$?!}
　　咯——5|)WW^5rWgl
「唉，你啊，吃飯總是不好好吃，不是灑翻湯就是被噎到，有負吃人魔獸曼帝可拉的名聲哪！」德德搖頭，表情就像是在說：孺子不可教也。
我忙著搥胸，咚咚咚，德德又送上水來，咕嚕嚕吞下，啊，活回來了。
「靠，又被死烏鴉說中，吃營養午餐時真被噎著了。」我咳咳咳，順便擦眼角跌出的眼淚。
「就說黑羽的預言很準，相信了吧？」Ov7N6A5Nx
相信相信，吃癟那麼多次，不信也不行，可是對於剛剛德德描述的怪物長相，讓我憤恨難平。a/q-p3XzG3Uv-@T%y
「為什麼曼帝可拉長相那麼可笑？真要長三排牙齒，刷牙都刷到暴斃，更別說那個叫聲，什麼叫笛子與喇叭混合的聲音？根本讓人無法想像嘛！」
　　「我覺得很可愛啊。」他說。
「不可愛不可愛，醜斃了，等哪天我真的熟了，讓媽用變形術把我變得虎虎生風，跟在魔王身邊才不會丟臉。」$J,`(R4kpaZ
「好、好！」德德狀似敷衍，卻笑得開懷，一派的純真少年樣，那些侏儒啊、惡龍、蛛魘精靈似乎都跟他扯不上關係。
所以，在即將邁入高中第二個學年之前，我們暫時享受這夏天微醺的青春時光吧。6j,i"eW nM!d(d
　　暑假就要來臨了。H]7@(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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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六：瑟西，太陽神的女兒，擁有強大的法力與美貌。她可以藉由魔藥、咒語的幫助，施展法術，將人變成動物或是建立虛假的幻象。.FA$Muv1` g,Y
註七：奧德修斯，古希臘著名英雄，智勇雙全，史詩《奧德賽》的主人公。在特洛伊戰爭中，許多優秀的計謀都是奧德修斯貢獻的，最重要也是致勝關鍵的木馬計也是他的主意。a5QjO+j T:{l
　　8wR)Op\:AO
　　巫毒娃娃到我家　完

素卦 2010-11-14 10:17

昱昱已經日漸同化了，卻還老不肯面對現實。

Gwaihir 2011-1-19 00:43

啊阿~~好看阿~~
笛子跟喇叭混合....好像是很可笑的聲音XD
真希望可以看到第三部~~~

sh0982 2011-4-1 17:04

第二集昱昱果然變聰明了一點點XDDDD
最後吐槽自己的長相也太爆笑XDcx#x M!g(]QE
感謝大大分享~

琴酒 2011-4-12 15:21

真是害人不淺啊... s9d6HveI
pdn5Z \6z#r
話說之前也有流行過巫毒娃娃呢...
`1|,Y7Zy&t&wB
該不會真的有人...

season3412 2011-8-15 17:26

昱昱的長相真有"特色"
聲音也不簡單呢...

闇羽之光 2012-4-30 20:38

既然那把弓是他做的+z/U^w"GG?
一開始沒發現事後也該發現鬼娃是那把弓才對2c{'HZ4`*z3{:X
難道是因為他不想承認是她爹

冥殤滄月 2012-6-15 10:33

有人跟我一樣覺得丁苪很白目的嗎?dG5W9u&A%hk
:A{f&G/|Uj
不僅是不肯面對的愚蠢,還有自以為是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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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非人家庭】02 巫毒娃娃到我家作者：林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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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家庭】02 巫毒娃娃到我家 作者：林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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