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蛤仔肉糊了老哥眼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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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蛤仔肉糊了老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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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很想見到丁芮……」老哥只是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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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又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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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皮整個發麻：「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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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我說那個啥吸血鬼巫毒娃娃真有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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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園遊會在很詭異的方式下閉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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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許多學生賓客指證歷歷，看見造型逼真的蛛形怪物在教室走廊急奔，白金色長發外籍美男子追在後頭，也不知道是哪個社團演出的即興節目，精采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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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遊會的參觀人數到了下午時分激增起來，都來找蛛形怪物及外國美男子，導致校慶園遊會的入校人數創本校活動的歷史新高，校長高興的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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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的女巫研習社被發了兩次警告，學生會指控姐在社團表演時釋放出產生幻覺的煙霧，害所有學生會幹部都暈倒，會長鄭維懷疑女巫社有使用大麻的嫌疑，舉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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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向學生評議會上訴，說社團表演並未使用違禁毒物，是學生會成員在自身的集體暗示心態下起乩，跟她無關，還差點跟鄭維在評議會鬧出全武行，女巫社跟學生會關係降到最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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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方面怕把事情鬧大破壞校譽，在找不到非法藥物的前提下，校長認為女巫社此次的表演項目不妥，對參觀者產生不良影響，因此給予警告，下學年的預算減半，以示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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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氣死啦，在學校被警告，回到家又被老媽懲罰一個月不准使用巫術，氣到最高點，一回家就躲到房間裡，也不知道在搞什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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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我們「不思議幽浮社」也沒多好過，不但偷了生物教室的半半，還把它頭給打爆，生物老師威脅我們如果不買個新半半來賠，他就把偷竊事件舉報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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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沒辦法，把本年度所有的社團預算統統上繳，又自掏腰包補足麼款，終於解決了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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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哭，因為丁芮答應過，只要能成功阻撓女巫研習社的陰謀，本學期剩下的社團經費統統要拿來辦烤肉大會，現在女巫社如預期的失敗，我卻吃不到烤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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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恨恨！恨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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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恨到什麼時候啊？」德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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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恨到太陽從西邊升起，恨到海水枯乾石頭爛去為止。」我憤憤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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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聊。快把早餐吃完，上課去了啦。」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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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恨天恨地，就是別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幾口解決完培根蛋，拿了書包跟德德走出門口，看見姐站在花園裡仰頭，黑色大鴉噗噗拍翅降到她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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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園遊會當天笨鴉那張烏鴉嘴害我倒楣透頂，捋捋袖子就想上前去虐待動物，就算只咬一口洩憤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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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姐，笨烏鴉銜什麼給你？」看到奇怪的動作，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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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讓黑羽去攻擊鄭維，偷了他一滴血回來。」姐邊說邊從書包拿出個小巫毒娃娃：「別跟媽說哦，說了我打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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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老姐的拳頭有多勁爆的我忙點頭，仔細看她手中以黑線纏繞的小娃兒，長相猙獰恐怖，老姐手裡一根短針沾了血，一頭往小人心中直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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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維啊鄭維，犯我者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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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跌入冒煙的燉鍋裡，黑蛇將咬你後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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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蜂將螫你全身，臭蟲晚上將飽食你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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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將全盤皆錯，無事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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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好惡毒。」我說：「記得小時候你也用這咒語詛咒過小學老師，害他巡邏校園時被一顆虎頭蜂窩砸到，住院了好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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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咒語流傳幾千年了，百試不爽，你想不想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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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忙搖手：「媽不是說最近不可以用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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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不准我親自使用巫術，我就借巫毒娃娃之手來達成心願。」她握緊黑色娃娃，緊到想將之捏碎一般：「現在學校正流行這玩意兒呢，我跟手工藝社買了個詛咒系娃娃，輕鬆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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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要有效，害人不就變得輕而易舉？」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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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市面上賣的當然沒效，不過就一個普通娃娃罷了。不過，高明的術師知道該怎麼讓普通的小東西發揮效用，只要摻一點對方的血，加上女巫含詛咒靈力的咒語……」姐笑了，表情跟巫毒娃娃一樣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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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學生會長罪不至死吧？他也不過做了本分內的事……」我勸姐姐，得饒人處且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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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們等著瞧，現在鄭維已經在我掌握之中，我要讓他猶如墮入黑暗之中，憂鬱落魄，從今天起一蹶不振，方能消我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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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婦人心。」我跟德德異口同聲說出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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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毒不丈夫，最毒的人你們說是誰？」姐回嘴，她轉身不理我們，先騎車跑去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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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黑羽在空中拍了拍翅之後，這回上了德德的肩膀，八嘎八嘎又是一陣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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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運勢：吉凶摻半；幸運物：人形物品；用餐時請保持心境平和，免受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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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鴉算命師你才是言多惹是非，上回說什麼血光之災的，害我真的衰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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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卻聽得很有興趣，追問：「黑羽上回你說我可能會找到失落許久的物品，很準呢，還有沒有相關的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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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引已經到來，傾聽其言，自有斬獲。」烏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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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德德放它回樹上，招了我趕緊上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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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無話，只是時間點敏感，快要接近期末考，老師都緊張了起來，一下髮捲子給我們練習，一下要我們複習重點，搞得老師比學生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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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才不緊張呢，我只想著暑假就快來了，可以到處去瘋，吃中餐時我轉身往後頭跟德德同桌吃飯，順便討論今年要上山野營還是到海邊戲水呢？嗯、真難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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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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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清楚，重問德德：「你剛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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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呀。」德德正在嚼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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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界……爸爸，我們回地界去……」令人發顫的娃娃音幽幽響起：「好黑……好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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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我大叫，灑翻了湯，湯汁淋漓流到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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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同學都往我這看，大胖看著我的湯，一臉可惜；小宜跟阿真是值日生，不高興地說要我把地板拖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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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也抬起眼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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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好像有幻聽。」我驚魂未定，左右轉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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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們好壞……故意不理我……」童稚的泣聲近在耳際：「……放我一個在那麼黑的地方……想出去……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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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我肩膀一伸，縮回時手裡抓著個白色東西，可惡，居然是附身在巫毒娃娃裡的貞子鬼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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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是什麼時候跟著我的？要被人看見就慘了！」我輕聲罵，又往四周看，還好，沒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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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也擺臭臉，小聲責罵：「說過別喊我們爸爸，半路認親的小孩最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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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徒手抓了隻小老鼠後，老鼠露在指縫外的頭、尾巴及手腳會伴著嘰嘰的叫聲蠕動，巫毒娃娃就這樣拼命掙扎，低低哭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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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爸爸們都不理我，每天只忙著上學……嗚嗚，我千辛萬苦才將意識脫離本體，跑出來找到你們……你們還好兇……嗚嗚……哇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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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愈哭愈大聲，終於引起人注意了，花痴小玲一向關注德德的動向，找到機會過來表示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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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誰在哭耶……」她抓姦似地上看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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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收回惡鬼表情，笑得燦爛，答：「沒呀，你聽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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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臉都紅了，接下來班上其他女生也都找到藉口過來，問方德有什麼事啊？什麼事我們好同學可以一起討論啊，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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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擠、又好熱，可惡，滾啦！你們這堆女人，本人還要吃飯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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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一向裝可愛裝慣了，不會明目張膽趕人，把手中的巫毒娃娃丟過來，笑著說：「昱昱把你女兒給收好……能不能把她嘴給縫起來啊？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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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又把娃娃重重捏一把，放嘴邊由牙縫裡吐出威脅：「乖乖的啊，敢亂動就不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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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毒娃娃立刻安靜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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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花巧女突然間說：「欸，你們也玩巫毒娃娃啊，學校現在流行，我也跟手工藝社訂了一隻，是愛戀系的偷心賊娃娃，可以幫助我把暗戀對象的心偷過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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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口袋拿出一隻紅色巫毒娃娃，小偷造型，手裡抓了顆心，在德德面前晃了晃，我隱約瞄見娃娃背後貼張寫了方德兩字的小名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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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也說：「我也訂了一隻專屬的俘虜娃，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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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的巫毒娃娃穿著黑白橫條紋囚犯裝，手帶枷腳銬鎖，詭異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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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有被虐待傾向的娃娃？」我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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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我這是表白自己對愛情有多麼忠誠，願意成為愛情的俘虜……」小玲說著說著，手指往德德肩膀輕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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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個小動作，德德卻立刻變臉，把小玲的手給抓下來，喝問：「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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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嚇得花容失色，一時開不了口，德德從她手指間抽出一根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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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得的，他冷酷沉聲再次質問：「你圖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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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系德德果然不容小覷，這麼一瞪眼，所有圍過來的女同學統統倒退一步，面現極端驚愕，就像是空氣中產生了某種變化，讓她們望而生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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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玲被抓著，無法走避，只好淚眼汪汪答：「沒、沒什麼，我只是想、那個、幫你拍掉落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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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輕哼一聲，甩了小玲，低頭繼續吃飯，等小玲惶惶跑開時，他才說：「騙鬼咧，一定是想拿我的頭髮置入巫毒娃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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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老姐那樣？你會不會太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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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落的髮絲也屬於本體的分身，人家都說牽一發動全身，以為說著好玩是不是？」他瞥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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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娃娃不過是手工藝社搞出來的噱頭，不會真的……」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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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普通娃娃，落入執念甚深的人手中，也會成為相當厲害的魔導具。」他教訓我：「女人對於愛情是很執著的，絕對不能小看女人為了擁有愛情所散發的意念，那種意念可以成魔，別等閒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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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我都覺得背後有陰風陣陣，好可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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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掌中的小東西又不安分了，抖啊抖，嘰嘰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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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我跟德德同聲斥喝，然後毫不留情把她塞入書包最底層，讓她被一堆書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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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真的開始流行起巫毒娃娃的風潮，據說原來是手工藝社的同學們好玩做出來的，開玩笑的說可以防小人，護佑健康、達成戀愛，有幾個人用了之後傳說有效，結果大家就一窩蜂趕流行，人手一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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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德德因為被別件事所煩，所以沒注意到這情況，直到午餐事件為止，結果也被誤認同為巫毒娃娃擁護者，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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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社團教室時，發現豬仔書包上掛了一隻包打聽巫毒娃娃，我一點兒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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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頭形狀的小人以麻繩纏成，豬仔得意地說，這巫毒娃娃能保佑他掌握學校裡所有蛛絲馬跡，是狗仔隊的保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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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吧，你是八卦王子，不需要巫毒娃娃就夠猛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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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買有保庇。」他舉舉手中的小物，為了強調他的論點：「打聽八卦是相當危險的工作，不小心就會引起注意，被摔相機被潑冷水，為了人身安全，我需要神明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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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有心了，我覺得將來情報局若不招攬他入職，絕對是國家民族之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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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我也有。」阿敏也來獻寶：「我的瘦瘦娃可以抵擋貪食惡魔的突襲，我一定能在三個月內減肥十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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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她手機上的吊飾是個餓死鬼形狀的毛線娃，搖啊晃，看來挺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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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危機感升起，趕忙勸：「阿敏你千萬別再瘦了，你這樣子很好啊，要把體內的脂肪給耗掉，口感就不好……不不不，我怎麼會這麼說？我意思是，有燕瘦就要有環肥，楊貴妃型的美女比較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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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德德你在旁邊笑到抱肚子是怎樣啊？ ！我真的真的是發自肺腑的建議，所以想摀住他嘴不准他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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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閃身躲過，吃吃笑問阿敏：「你是陰陽眼，看得出這些娃娃真有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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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阿敏有些心虛：「心誠則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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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言下之意，娃娃不過是裝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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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目標轉到樊凌身上，追問他買了哪種娃娃，他眼光左閃右躲，把書包緊拽懷裡不讓人看——愈是這樣不讓人看愈是撩得人心癢癢，追過去搶包包，他死命護住，大有包在人在，包亡人亡的決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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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來幫忙。」我興頭上來，叫人助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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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德沒來，只是往豬仔的方向挑眉，豬仔想也不想流利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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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隻是特別訂製，專門詛咒比他聰明比他帥的男同學，叫作『去死去死腦殘人』，聽說可以鎖定對方腦波，讓他思緒混亂成屎，陷入永遠的腦殘黑暗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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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別說啦！」樊凌惱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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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把誰當成假想敵在詛咒啊？」我立刻問樊凌：「學生會長鄭維？每次都全學年成績第一名的詹姆士？嗄，不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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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仔這時勾勾手指頭讓我過去，在我跟德德之間咬耳朵：「是方盟啦，你們的哥哥，成績不錯，女同學也都喜歡他，他才是全校男同學都嫉妒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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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自然的。」我跟德德一點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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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是活了幾千年的老鬼，該知道的都知道，不該知道的也知道，高中課程的內容對他而言是小兒科，他為了低調些，考試時還故意填錯些答案呢，要不，全學年第一名哪都會輪別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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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受異性歡迎？那更沒辦法，他是吸血鬼，就像花朵盛開是為了吸引蜂蝶來汲蜜，他一舉手一投足就是能挑逗到女孩子心坎裡，就算分手了，也從不會來惡言相向，照舊維持良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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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有例外，就是丁芮，哥討厭她總愛強人所難，還總是以外星人看待我們方家，所以從不對她假以辭色，久而久之，兩人見面就如同水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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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拍樊凌的肩，我說：「我不在乎你怎麼詛咒我們老哥啦，要是這樣能讓你宣洩平日的不滿，這樣我哥對你未來光明的前途也多少有貢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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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昱你真了解我。」樊凌眼眶含淚握著我手，大有遇上知音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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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社長的丁芮這時終於到了，她問我們聊什麼這麼高興，是不是找到外星人降落校園的證據、又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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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吸血鬼了？」她興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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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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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唉，就是奇怪，我印像中在園遊會那天有追上他，可是後來……後來……」她陷入苦思：「為什麼我會倒在半半身邊啊？難道是做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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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你真的做夢，太累了。」我趁機催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每天都忙著追麼吸血鬼，所以才會夢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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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囂張氣焰重新回來，大聲說：「不可能是做夢，因為我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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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勾起德德興趣了，他又擺出好閃好閃的笑容問：「有錄到影拍到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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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這很重要，如果真有畫面留下，我們得想辦法去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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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在這裡！」丁芮躊躇滿志跳上講桌，向全體社員展示她的證據，一看，我們全都東倒西歪，跌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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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我的佛我的媽媽咪呀，又一隻巫毒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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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只吸血鬼造型的巫毒娃娃，可以咬討厭的人，讓對方精氣神衰弱的詛咒系娃娃……」她大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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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隻蚊子也能造成同樣的效果……」我嘟嘟噥噥說，德德聽到，暗笑，打了一肘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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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也聽到了，瞪眼一跳到我身前，批著黑斗篷的巫毒娃娃橫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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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已經被我改造過了，成了專屬於我的戀愛巫毒娃娃，很快，吸血鬼王子就會來到我身邊，跟我墜入愛河，嘻嘻、呵呵、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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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證據？」我問，好奇地想拿過來檢查：「別說吸血鬼變成了這只巫毒娃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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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那麼白目嗎？」她快手縮回去，還怒哼：「總之，誰都不許碰這巫毒娃娃，誰敢碰，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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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兇，不過，我也有話來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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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不思議幽浮社』耶，你該不會又說巫毒娃娃是外星人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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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慷慨激昂起來，又開始那套外星人就在你身邊的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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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肯定是遠古時期來到地球的外星人所贈與的一項遺產，以帶有念力的娃娃來操控他人心志，進而達到統治地球的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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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社團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居然是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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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來幹嘛？」我問，因為他討厭丁芮，平時能離多遠是多遠，如果特地出現，肯定是找我跟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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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扶著門框有些茫然，好像突然夢醒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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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跑來這裡？」他甩甩頭，眼睛發楞，直盯盯看向這裡頭，喊：「丁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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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皮銼了一下，像被雷打到似的：「什、什麼事？你發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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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奇怪……」哥又甩了甩頭，然後嘴角一勾，用他平常泡妞慣用的笑容，說：「丁芮，今天看你特別順眼，以前沒發現到，你其實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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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芮哼一聲：「警告你，別打鬼主意。方昱方德，你們哥哥病得可不輕，帶去保健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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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幽默呢，丁芮，我最喜歡幽默的女孩子。」哥說，意外的是臉上表情並不帶丁點兒諷刺，而是……這個、很難形容，應該是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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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 ！我往窗外看一看，天沒下紅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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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起回家吧？天氣熱，我們去吃碗冰。」哥還繼續對她遊說，一貫的標準泡妞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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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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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德德跟我心有靈犀：「天天嚷著丁芮跟她犯沖，怎麼還會主動來搭話？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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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哥終於對美女們生厭，開始尋找真正的心靈伴侶？聽說個性愈不合的，愈容易成為冤家，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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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往下想，要是丁芮真的成為我嫂子，這這這，日子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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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到哪兒去了啊！我是猜，哥會不會想從丁芮那裡探消息，所以施美男計？」德德白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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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從丁芮身上找消息，派我們兩個就好了，以往他根本不會親自出馬。總之，怪怪的……」我說，持續觀察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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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丁芮把黏皮糖老哥給推出去，鎖上門，用懷疑的眼神來質問：「方昱方德，老實招出來，方盟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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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哥可能愛上你了。」我開玩笑，真的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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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花花公子？哼，你們兄弟想辦法玩著我吧？沒門，我的心只屬於命定的那一個，對，就是白金色頭髮的吸血鬼王子，除了他之外，我誰也不愛。」丁芮信誓旦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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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一首詩：丁芮相見不相識，怒問哥從何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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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活動結束後，看見哥還在外頭徘徊，我跟德德同心協力其力斷金，一邊一個挽著他去停車場牽腳踏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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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德德問他怎麼突然想對丁芮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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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丁芮真的很好，我在動漫社教室裡的時候，突然間很想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