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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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玩賭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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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賭車，不玩賭船，也不玩小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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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嚐試過與金錢相關的賭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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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還是個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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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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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與金錢無關的賭博，那麼我來者不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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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走錯一步就會命喪黃泉，以性命為賭注的賭博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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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在賭局中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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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無數次對於高中生來說難以想像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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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到了需要堵上更重要的東西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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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能夠一路贏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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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很久之前，我就想要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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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很久之前，我就想在一開始得到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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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學習，找到了解法之後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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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吃飯，在得知了會有哪些菜肴之後我才會坐到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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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旅行，在調查了目的地的風景名勝和土特產之後才會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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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遊戲，參照著攻略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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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朋友，只有在知道了對方對我有好感之後才會和他成為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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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答案這件事情讓許多東西變得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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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討厭欠考慮，膚淺，無計劃，準備不足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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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夠獲得這樣一種力量，大概也是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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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近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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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閑逛，來到了某家小店，雖然已經完全不記得那家小店的所在，但那是一家不可思議的小店的模糊印象還是殘留在記憶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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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家小店裡面出售的全都是——能夠讓人獲得某種力量的道具——沒記錯的話那個人稱之為『Antique』，所以，或許不該說是不可思議，而是讓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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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我就是在那樣一家令人感到很不舒服的小店裡，獲得了名為『Antique』的神奇道具，然後得到了這樣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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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該如何使用這樣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我還心存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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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別人了解我所獲得的這種力量，可能會笑話我杞人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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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是一直為了使用方式而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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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終我決定在賭局上使用這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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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有一點我差點忘記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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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令我最討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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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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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類身上根本找不到答案，就算找到了，也常常會在下一個瞬間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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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門一次，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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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都和子小姐就高高興興的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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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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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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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咲目送著都和子小姐離開之後，確認似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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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都和子小姐常常會像這樣興沖沖的出門，撇下店面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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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津都和子是這家付喪堂骨董店所有者，為了進貨而出門好幾天是常有的事。可是最近的這些出門，很明顯不是去進貨的，每次都是在快要入夜的時候出門，然後等到深更半夜才回來。當然回來的時候也沒帶任何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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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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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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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咲早早的關上小店的店門，跟在都和子小姐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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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發現了都和子小姐的身影。於是我們跟隨在都和子小姐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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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們詢問了都和子小姐這幾天連日出門到底是去幹什麼，結果對方閃爍其詞沒給出明確的答覆。不僅如此，臉上還出現了明顯的動搖，實在是蹩腳到不行的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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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對此感到可疑的我決定調查都和子小姐的目的地究竟是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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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做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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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雖然和我一起離開了小店，但她對這次的尾隨行動還持有保留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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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偷偷地跟在某人身後調查他的行蹤算不上是值得稱讚的舉動。這一點我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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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這樣，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樣的都和子小姐，從她故意的想要對我們隱瞞某件事情這點上來看，就能明白背後必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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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都和子小姐被卷入什麼事件當中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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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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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身為所有者的都和子小姐出了什麼事情，那骨董店也會受牽連的。搞不好可是會關門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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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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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句話果然對溺愛付喪堂骨董店的咲起到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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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不能允許這種情況的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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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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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是為了付喪堂骨董店，那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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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咲的臉上還是一如往常的面無表情，但在她心中萌芽的那股堅定信念還是傳達到了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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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離開了大道，走進了某條人跡罕至的小巷。然後又往前走了一陣子之後，在一棟建築物的面前停了下來，敲了敲鐵質的大門。建築物本身散發著一股寂寞的氛圍。也不知道裡面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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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鐵門從內側打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探出了頭。因為保持著一定距離的緣故，聽不清兩人在說些什麼，不過在短短的三言兩語之後，男人就招呼都和子小姐進入了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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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滿面笑容的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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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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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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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自禁開口說了之後，咲用更加令我以外的語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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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這傢伙……不是很上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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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根本就沒想過都和子小姐會被卷入到什麼事件當中去的可能性，可是現在這種展開也是我始料未及的。原本我以為她最多也就是跑到不知在何處的姐妹店去串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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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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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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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準備追上去的時候，咲拉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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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就是個人隱私了。不可以繼續追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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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營業時間因為個人事務而擅離職守，這顯然說不過去吧。我們是有調查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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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說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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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別一臉認真的接受這種借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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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以非常認真的態度對待工作的咲來說，店主都和子小姐居然將私人事務置於工作之上，這可是有很大問題的。但就算是有這樣的理由，咲應該也是對都和子小姐的隱私很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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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繞著建築物轉了一圈，想看看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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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發現前頭是一個有些落寞的遊戲廳，走進店面之後，隨處可見陳舊的街機，還有就是年輕的打工仔和為數不多的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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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都和子還有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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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遊戲廳之後，再一次回到建築物的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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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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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發現了目的地，但是這樣繞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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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轉了轉都和子小姐剛剛通過的後門的把手，結果已經上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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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上沒有貓眼。照剛才都和子小姐進去的時候是有人從內側打開這點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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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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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上方的隱蔽處，有一台小型的監視攝像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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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嚐試著敲了敲門。可是沒有人出來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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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想要兌換代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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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提高了嗓子喊道，不停地敲著門，過了一會兒之後，門終於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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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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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招呼都和子小姐的那個西裝男又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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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把正面那家遊戲廳的代幣兌換成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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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錯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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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是這樣嗎？可是我聽說是在這裡啊？那麼，應該到哪裡去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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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你去問問店裡的打工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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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就是問了那邊的人，結果他讓我到這裡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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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不都說了，你找錯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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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吧。剛才，不是有個來兌換的女人進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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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西裝男的表情瞬間發生了改變，緊接著就粗暴的扯住我的胸口，把我拽到了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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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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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把推倒在地之後，咲也被拉了進來，然後大門被用力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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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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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刻意壓低了聲音，一股緊張的空氣在室內飄蕩。看樣子我是鬧得過分了，直覺告訴我我來到了一個很糟糕的地方。這哪裡是什麼秘密約會的現場。說是走私的現場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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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裡是幹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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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是兌換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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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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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是蒙混不過去了，我咬緊了牙關。如果老老實實的把都和子小姐的事情說出來，是不是就沒事了呢。還是說會把都和子小姐也拖下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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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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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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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幹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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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將頭髮一分為二披在面部兩側的都和子小姐一臉吃驚的從內部走了出來。不過她身上的穿著和離開骨董店時的那身穿著完全不同，紅色的無袖晚禮服加上精心的面妝，另原本就散發著冷美人氣息的她，更增添了一份平日所缺乏的成熟女性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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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認識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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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都和子小姐點頭示意了之後，西裝男的態度軟化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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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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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另一個和都和子小姐年齡相仿的漂亮女性也走了出來。雖然說出口的話是流利的日語，不過從那長及腰間的波浪形金發還有如同寶石一般的綠色瞳孔來看，似乎是個混血兒。同都和子一樣，在晚禮服的襯托之下，身體的曲線分外鮮明，再加上肩膀、背部和胸部大塊大塊露出的肌膚，給人一種妖豔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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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可愛的客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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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女性看到我之後，嘴角浮現出充滿魅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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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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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被咲狠狠地踩了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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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也就是說你們是跟著我來到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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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建築物的外觀不同，內部似乎是個非常豪華的俱樂部。我們被帶到了某個類似會客室的房間說明了情況之後，都和子小姐非常不快的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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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也就算了，沒想到連咲也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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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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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似乎真的非常過意不去的樣子，人都縮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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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程度就原諒他們吧。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因為擔心你才這麼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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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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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我可不是吹牛，最近都和子小姐行為舉止都很奇怪，我們都覺得很擔心呢，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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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根本就是在唬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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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穿了嗎。不過，擔心的確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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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把事情的緣由跟我們說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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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坐進了沙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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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卡有點小問題需要我幫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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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卡，這應該是另外一位美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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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賭場。艾麗卡是老板。在酒吧裡和她相遇之後，發覺我們很談得來，結果就被邀請來這裡玩玩，不過發生了點小問題，需要我幫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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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艾麗卡小姐瞄準了時機，打開了房間深處類似窗簾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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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簾的背後是一扇窗戶，能夠看到底下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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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有一個巨大的大廳，就如同以前在電視裡面看到過的那種拉斯維加斯的賭場一樣，到處都是輪盤賭，梭哈之類的桌子以及老虎機。當然比起拉斯維加斯的那些賭場來說規模是小了不少，不過即便隔著隔音設備，依然能感受到下面那種熱烈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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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還真沒想到在這個小鎮的地下居然還有這種賭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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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場在日本不是非法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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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艾麗卡小姐就把她的手指按在了我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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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要繼續說下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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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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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股無形的壓力壓迫下，我立刻把不該有的念頭趕出了大腦。嗯，現在只要關注都和子小姐的問題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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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需要都和子小姐來幫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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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謹慎的選擇著遣詞用句，可都和子小姐似乎是為了打消她的顧慮滿不在乎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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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是和『Antique』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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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可能性的其中之一，艾麗卡小姐做了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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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艾麗卡小姐也知道『Antique』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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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具體是怎樣的情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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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望向艾麗卡，用眼神詢問是否可以繼續。艾麗卡則用笑容來做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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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裡面有個出老千大撈一票的傢伙。只不過無論如何都看不破他出千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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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不可能抓到他出千的把柄的。可是那個男人是絕對不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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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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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當然在某一局裡面是會輸的。但是從總的賬面上來看，一定是贏的。真正的必勝。可是，在賭局當中，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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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覺得這背後是『Antique』在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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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勝的賭徒。無法發現的出千手法。這些的確可以算作是可疑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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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到底也只是可能性而已，現在還無法確定。不過，如果發現那傢伙真的是在用『Antique』來出千，而且找到了證據的話，那個『Antique』就算是我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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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很討厭將『Antique』交給別人。除了自己是『Antique』的收藏家這一個人的理由之外，她已經看到過太多因為『Antique』而毀滅的人。更不用說這次的受害者還是自己的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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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回事，你們快點給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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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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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看，這次也沒你出場的餘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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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我的『Vision』是個能看到和死亡相關的未來的『Antique』，但是這次的事件不像是會出人命的樣子，所以這個能力也就發揮不了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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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說明了情況，你們也該回去了吧？老老實實的看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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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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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聽話的站起身來。可是，我依然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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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有什麼我能夠幫上忙的地方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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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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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骨董店那邊馬上就到關門的時間了，就讓我在這裡幫幫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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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你幫不上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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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總有點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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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我的苦苦哀求，都和子小姐不以為然的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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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實就是想在賭場裡玩幾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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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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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普通高中生的感性而言，對那些充滿成人氣息的東西懷有憧憬是十分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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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裡只是普通的電玩店，那麼老老實實回去也未嚐不可，可以一旦知道了這裡其實是賭場之後，想要小試牛刀的念頭就怎麼也揮之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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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之中的絕大部分都是有了一定年紀的，但是大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也不少，混在這裡人之中，我也不過就是看上去年輕一些罷了。真要說起來還是沒穿慣的西裝更有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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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場合下還穿著打工時的那身休閑裝是怎麼也說不過去了，所以艾麗卡小姐借了我一身衣服。穿著這一身深灰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再加上黑色的領帶，還真有點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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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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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兩位的軍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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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艾麗卡小姐給了我們一百枚籌碼，我和咲一人一半。按照一枚籌碼是一千來換算的畫，就等於是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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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我的打算是自己掏出兩千，不過那樣的話根本玩不起來，所以艾麗卡小姐非常好心的讚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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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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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啦。就算是封口費了。如果說明天關於這裡的事情傳到了大街上，到時候我可要你十倍返還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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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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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撤回剛才說過的話。這絕對不是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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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笑裡藏刀，要我發誓不把這裡的事情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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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玩的話就玩玩老虎機和輪盤賭吧。如果參與到牌局當中去的話，因為賭注的變化，最後的損失可能超過手頭的籌碼，要小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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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此，我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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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都和子接下來要準備作戰計劃了，你就隨便玩玩吧。另一個孩子似乎也準備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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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仿佛是比賽中的換人一樣，咲代替了艾麗卡小姐出現在我的面前。和我一樣，咲也有換裝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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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袖的禮服，就好像是為了讓我再一次確認她苗條的身材一樣，緊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顏色自然是黑色，不過上面還有銀色的刺繡，給人一種奢華的感覺。似乎是為了配合賭場裡的氛圍，原本的一頭頭髮現在盤在了頭上，再加上恰到好處的淡妝，散發出平時所沒有的成熟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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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也並非是打扮非常隨意的人，但是由於一直穿著黑色又有點過時感覺的衣服，沒想到她會如此適合這種華麗的裝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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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就有點入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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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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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只是覺得果然還是黑色的啊，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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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敢把內心真正的想法說出口，我隨意搪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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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當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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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表情仿佛在說著，這種事有什麼好在意的，然後她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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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也才是，居然穿西裝了，雖說有點意外，不過很合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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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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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被對方奪走了先機，這下我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來的機會溜走了。算了，反正我本來也沒想著要誇獎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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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玩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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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從老虎機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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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了艾麗卡小姐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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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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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是十來分鐘的時間，我的籌碼就被老虎機吃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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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所謂的初學者運氣只不過是個謊言，但是轉了這麼多次手柄，一次也沒中過大獎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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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早該知道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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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真有在老虎機上中大獎的運氣，也就不會過著現在這種每天為了晚飯操心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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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回事。嗯，這樣才是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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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哪怕只有一點點都好，讓我看到一點點希望也沒什麼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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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是大獎，只要手邊還剩下那麼一點籌碼的話，或者說中個能夠讓我今天晚上好好吃一頓的小彩頭，這樣的要求一點也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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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在一開始的時候把籌碼換成現金的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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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憎恨起如此隨意就把五十枚籌碼揮霍掉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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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知道咲現在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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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不知道老虎機怎麼玩的咲在我身邊看了幾分鐘之後，說是覺得有點冷，去拿外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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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想不到我會這麼快就輸光了吧。當然我自己也沒想到，所以那個時候還特地跟她說我會在這裡待上一會兒，不用太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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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走岔路的可能性，但是手頭已經沒了籌碼，也沒法繼續坐在老虎機前了，我離開了座位，打算去接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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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老虎機之外，還有許多賭桌上正在進行著輪盤賭或是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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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有一張桌子，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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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好奇的我走了過去，從人堆當中推開一條縫，探頭張望，那裡正在進行的是牌局。剛剛我看到的是21點，不過這裡似乎是另外的種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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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顧客之間的遊戲，一臉緊張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男性，坐在他對面的則是某個面無表情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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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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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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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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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注意到了我的存在，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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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了我和她認識之後，原本擁擠的人群分成了兩半。我走過空出來的空間來到了咲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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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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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少有點責備不聽勸告參與到牌局中來的咲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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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衣服的途中被人搭訕了，結果不知怎麼的就成了這樣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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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是咲是迷迷糊糊的參加到牌局中的。對方一定是看咲年輕，想要從她手裡好好地賺上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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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艾麗卡小姐剛才還特意提醒過，牌局和老虎機輪盤賭不同，最壞情況下不是輸光了手頭的籌碼就能了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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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輸贏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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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我就發現咲面前的桌子上，籌碼堆積如山。大略估計一下，這數量基本是一開始時拿到手的數量——五十枚——的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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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對手就垂頭喪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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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看不穿她的表情。為什麼拿了那麼臭的牌都能一臉平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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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無力的說著戰敗者的台詞，觀眾們則將掌聲送給獲得了勝利的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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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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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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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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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很平常的紙牌遊戲啊。硬要說的話，多虧了平常接待顧客的練習的功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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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又說了沒頭沒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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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能夠預判出客人正在思考的內容，然後提供最合適的服務。這才是我所追求的真正的接待。剛才應該是在不經意之間使用了那種力量吧。所以才能在這種以心理戰為主的紙牌遊戲當中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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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樣啊，那你玩的到底是什麼類型的紙牌遊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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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一如往常，面無表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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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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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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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本人究竟是怎麼想的，這的確是咲的得意技，所以她接待客人的技術才會歸到不擅長的那一類裡面去。當然本人對這一點毫無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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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咲能夠獲勝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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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自以為能夠在梭哈上面戰勝咲的對手，還真是讓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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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天天見面的我都看不穿咲的表情，素不相識的人怎麼可能看得穿。在咲平靜的交換著手牌的過程中，以為勝券在握加入了必敗的賭局，或者是以為對方充滿自信放棄了跟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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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言之，也就是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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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讓人羨慕。這是不是所謂的初學者運氣好呢。我不禁嫉妒起受到幸運女神眷顧的咲起來。眼睛則停留在面前堆積如山的籌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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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走吧，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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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並沒有被勝利衝昏頭腦，在結束了一局賭局之後立刻離開了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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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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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把籌碼分了一半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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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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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試試老虎機，你教教我怎麼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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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費的話這點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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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下了五十枚籌碼，把剩下的還給了咲。雖然原本是想把全部的籌碼都還給她的，但又覺得那樣太做作了一點，還是接受咲的一番心意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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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準備走向老虎機那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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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個人來到了我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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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和我來玩一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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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戴著戒指、耳環和項鏈，將長髮在腦後紮成一束，穿著華麗的男人。看上去大概是二十七八歲的年紀，和我不同，穿著純黑色的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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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已經不想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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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打算贏了就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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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用糾纏不清的語調攔住了打算離去的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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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也是一樣吧，這點程度怎麼會感到滿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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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向附近的觀眾說道。人群中冒出了，就是嘛，應該再來一局啊，開始煽動起準備離開的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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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看著我。雖然沒有面露難色，但是明顯是希望我來作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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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那個男人的態度讓我覺得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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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是我對咲的撲克臉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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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是剛才出現在眼前的那堆積如山的籌碼的誘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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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我的腦海當中，大概被這三個念頭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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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跟來他來一局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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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為了自己說出的這句話而感到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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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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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枚籌碼的一番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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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結果是咲輸了，對手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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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面上的所有籌碼全都成了那個男人——自稱為霧島的男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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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這也沒有辦法。初學者的運氣也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原本拿到手的那些籌碼還在。倒也沒虧什麼。雖然也有讓咲搬回來的念頭，但是我手頭從咲哪裡拿來的五十枚籌碼還是兩個人一起玩玩老虎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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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最後一張牌的時候，咲之所以會答應了霧島提出的一百枚籌碼的賭注，是和勝負無關，純粹想要讓賭局結束而已。倒不如說輸了的情況下，更能在不引起周圍人群反感的情況下離開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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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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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催促著咲離開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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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卻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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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金還沒付清，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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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用指節敲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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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已經給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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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一份還沒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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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說什麼。咲堵上的那一百枚籌碼，應該已經付給對方了啊。為了確認，我將視線投向莊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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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還沒有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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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這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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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咲，可咲也是一臉茫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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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規矩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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誇張的歎了一口氣之後，霧島開始說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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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們才發覺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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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各自拿出一定數量的籌碼作為賭注，隨著手牌的交換，賭注會不斷增加。如果對自己的手牌有自信則可以加注，對自己的手牌沒自信則不繼續加注。覺得沒有勝算的時候放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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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規則並沒有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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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和咲對於賭注的認識並不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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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的話拿走對手的所有賭注，輸了的話則失去自己的所有賭注，這種情況只限定於自己認輸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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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亮出手牌之後決出了勝負，那麼贏的一方能夠從輸的一方那裡獲得自己和對方賭注的總和，同樣輸的一方會失去雙方賭注的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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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的賭注是一百枚籌碼。咲也同樣是一百枚籌碼。所以咲總計要支付給霧島兩百枚籌碼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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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仔細思考一下，如果只是從對方那裡贏走賭注的話，那也沒必要提高自己的賭注了。既然沒有規定跟注的規定，應該早就察覺到這一點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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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嗎？那麼現在就請你付清剩下的那一百枚籌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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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百枚——可我手頭並沒有十萬之數的現款。只有咲剛才給我的那五十枚籌碼。但這只是一半，而我又沒有足以買下另一半籌碼的五萬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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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咲之後，她也理所當然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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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用手機打電話給都和子小姐幫忙，可這裡沒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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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了。只能去向都和子小姐說明情況然後借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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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手頭沒這麼多錢，我馬上去借，你稍微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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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霧島沒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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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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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說了手頭沒這麼多錢，這就去借。不然怎麼給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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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借口根本說不通吧？再說誰能保證你會拿著錢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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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十枚你先拿著，這樣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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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蠢嗎？如果你就這樣逃跑了的話，我不就損失了五十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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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你硬拉著我們加入這賭局的，就不能通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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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關我什麼事，既然沒有足夠的籌碼，直接認輸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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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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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用自己不知道規則這樣的借口來推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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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對方先發製人之後，我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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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了解規則的情況下就參與到賭局中來，這是你的責任。更不用說用別人的錢，把別人也卷入進來，簡直就是無可救藥。這裡可不是像你這種需要別人來幫你擦屁股的小鬼頭應該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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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覺得很不甘心，非常恥辱，但卻無力反擊。早知如此，就不該在意周圍人群的議論，意氣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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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後悔也改變不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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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想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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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半放棄的心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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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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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把一直注視著我的視線，投向了依然坐在座位上的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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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她來付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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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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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跳躍的發展，讓我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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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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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開玩笑。既然拿不出錢，下場是怎樣應該很容易想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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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說過不付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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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拿不出錢，不是一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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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一開始就是這個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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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拉著咲加入賭局也好，發覺了我們手頭資金不充裕而刻意使用高額賭注也好，全都是為了最後的這一步嗎？他從一開始就看穿了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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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我的指責，霧島肯定般的悄悄揚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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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蠢貨可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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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朝著咲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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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這麼想的吧？已經對這種傻瓜感到厭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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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在那裡胡說八道。總之那種事情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我這就去取錢，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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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打算中斷這種無理的對話，拉著咲的手離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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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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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沒有回應我伸出的手，反而答應了霧島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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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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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離開了座位，走到了霧島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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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誠實得可愛。我可比那種又沒錢又沒品的傢伙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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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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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好像不是這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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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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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提出了答應霧島的交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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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刻也一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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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似乎毫不吃驚，平靜的接受了咲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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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刻也把我輸掉的那一份贏回來的話，也就是賭注到了一百枚的時候，你也要將我作為賭注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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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這種程度的條件根本不是問題。但是，如果這樣還是輸了的話，你可就要乖乖聽我的話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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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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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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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呼喚咲的名字，這次她沒有無視我，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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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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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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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自己接下了這個賭局才是最根本的原因，但你應該不是這個意思吧？這根本就不是問題所在吧？你應該也明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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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隨隨便便就回應了霧島提出的要求咲感到憤怒，一下子失去了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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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咲所考慮的並不是這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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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這種悲觀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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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刻也一定能夠把我贏回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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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表情紋絲不動，毫不遲疑，一點都不畏懼的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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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的表情上什麼都看不出來的我只能臆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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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大概，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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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氣的樣子不也挺有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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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苦笑著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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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然注視著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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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也一樣注視著我，然後一如往常，面無表情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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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也，一定要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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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對於這種少女根本就沒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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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我從一開始就盯上了她完全是誤解，不開玩笑。的確臉長的是不錯，但這不是我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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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沒有經濟能力的孩子，輕易的來到這種場所，參與賭博這件事情，才是我所討厭的東西當中排名最高的——欠考慮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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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了解什麼才是現實，我一開始的打算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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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要說這樣就算是盯上了的話，倒也不好反駁，不過在同行的少年出現的時候，我稍稍改變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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嚐試著輕微的挑釁了一下，少年不出所料的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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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只玩了一局就打算離開這點來看，大概少女也和這個少年一樣欠缺考慮，也就是說，他們身上充滿了我所最討厭的，欠考慮，膚淺，無計劃，準備不足這些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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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反省自己的錯誤，哭著向我求饒的話，我還打算給他點時間讓他去準備錢的，可是把自己考慮不周的事情拋在腦後，還要像模像樣的發火，這就讓人不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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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樣，如果少女對少年失去了耐心的話，我還打算放過這個少女。可是我都做到這一步了，居然還執迷不悟，真是不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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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只有盡可能的讓這兩個人吃足苦頭，讓他們從內心深處感到後悔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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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們還覺得自己能夠贏過我的話，那只能說是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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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身為年長者的我，好好的教導你們這個世界的殘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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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為自己的天真而後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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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動動腦子，學會這個世界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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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當然是用梭哈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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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腦海中不斷反述剛剛再一次確認了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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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哈的規則和平時玩的那種一樣。通過數字和花色的組合來決定大小。不過因為加入了鬼牌，所以鬼牌可以作為全能的外牌來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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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拿到五張手牌，在開牌之前雙方指定各自的賭注，然後在開牌之後，可以決定是繼續遊戲還是放棄遊戲。如果選擇繼續遊戲，那麼就可以提高自己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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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了賭注繼續遊戲的情況被稱「Raise」，保持賭注不變繼續遊戲的情況叫做「Call」，認輸的情況叫做「Fold」，賭注和手牌都不發生改變的情況叫做「Stay」，每一輪之後，玩家都要告訴莊家自己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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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繼續遊戲的情況下，可以向莊家提出交換手牌的要求，每一局當中只有兩次交換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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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第二次的手牌交換之後，就要選擇是否「Fol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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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開牌之後輸了需要支付台面上自己的賭注加上對方賭注的總和，如果是認輸那麼只需要支付自己的那部分賭注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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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正的賭場裡面，規則還會更複雜一些，而且用語似乎也不一樣，這裡似乎是為了讓玩家更好理解，做了一些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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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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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勞您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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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可能冷淡的回應霧島的揶揄，我將注意力集中在牌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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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拿到五張手牌，開牌之前，需要提出最初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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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謹慎的拿出了5枚，霧島則是輕描淡寫的拿出了10枚。在經過了同咲之間的對局之後，贏走了整整百枚賭注，不過他卻沒有一下子拿出大注額，是觀察形式還是想要玩弄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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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開牌的時刻。我的手牌是紅桃4和黑桃4湊成的一堆。另外三張是草花A，紅桃5，方塊9的散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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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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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又追加了五枚籌碼，交換了3張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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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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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保持賭注不變，留下了4的一對還有那張草花A，交換了另外兩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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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張牌到手之後，我在心中做出了勝利的姿勢，入手的牌是黑桃A和黑桃2，這下就是兩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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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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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這次沒有追加籌碼，不過和剛才一樣交換了三張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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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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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扔掉了黑桃2，又交換了一張牌。入手的牌是方塊A，這下就是三張A加上兩張4，也就是滿堂紅（Full 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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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 h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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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莊家的宣言，我和霧島都攤開了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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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滿堂紅，而霧島則是K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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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棲先生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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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面上我的那五枚籌碼回到了手中，同時從霧島那裡還得到了我的賭注五枚加上他的賭注十五枚，也就是總計二十枚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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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幸運的開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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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一臉輕鬆的誇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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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就現在還能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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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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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我五枚，霧島十枚的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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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來拿到的手牌當中就有了三張5，這樣一來最起碼也是三條如果接下來能隨便來個對子的話就是滿堂紅，如果再來一張5就變成了四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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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在我這邊，既然如此，乾脆就提高賭注引誘他一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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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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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霧島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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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你的手牌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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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都寫在臉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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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一局是我贏了，但由於霧島認輸的緣故，他只需要付給我自己的那十枚就可以了。於是我的籌碼變成了八十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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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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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發完牌之後，我的賭注是五枚，而霧島是十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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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牌之後，紅桃2，黑桃4，草花A，紅桃7，紅桃K，數字和花色都差得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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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對方看出來，我盡量的做出面無表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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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要繼續遊戲嗎，如果繼續的話又該換那一張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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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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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又追加了十枚籌碼。看樣子對方信心十足。而我這邊則沒有靠這一手牌來贏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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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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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輪到我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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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的嘴角翹了起來，特地讓我看了看他的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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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也和我一樣，是數字和花色都湊不成對的垃圾手牌。被擺了一道。他是故意提高賭注以逼迫我認輸的嗎。完全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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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者是霧島。因為我是主動認輸的，所以只需要把自己的五枚賭注交給霧島就可以了。現在我手頭的賭注還有七十五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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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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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一樣，我五枚，霧島十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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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手牌是紅桃2和草花2，方塊3和黑桃3，然後是方塊K。也就是兩對，手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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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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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加了五枚的賭注，交換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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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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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則保持賭注不變，交換了三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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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開拿到的手牌，是方塊3，滿堂紅，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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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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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我做出反應之前，霧島就先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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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的籌碼變成了八十五枚。正在慢慢朝著順利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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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認輸的話沒有賭博的感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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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才進行了四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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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如同霧島所說的那樣，如果雙方都總是認輸的話，籌碼增加的速度會變的很慢。乾脆趁現在運氣站在我這一邊，來跟他一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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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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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的賭注，我和霧島都是十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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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終於想要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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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你的幫忙，小賺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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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到手裡的手牌是紅桃和方塊的Q，然後是鬼牌，因為鬼牌能夠代替任何一張牌，所以等於我現在就拿到了三張Q，雖然剩下的兩張都是散牌，但這手牌已經足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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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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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追加了五枚籌碼，交換了兩張手牌，看樣子對方的手牌也不弱。估計是有對子或者三張。可是手裡有著三張Q的我勝率比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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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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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追加了十枚籌碼，換掉了兩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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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們都認識到雙方手裡有好牌，開始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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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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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張黑桃的Q，這樣就成了四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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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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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追加了五枚籌碼，交換了兩張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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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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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加了五枚籌碼，交換了一張手牌。原本手裡一共有85枚籌碼，放上了台面的是25枚。霧島的賭注則是20枚，如果這一把贏了，那麼我就會有百枚以上的籌碼，能夠進行以咲賭注的賭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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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來的這一張黑桃K雖然沒什麼意義，但是只要能贏的話也就無所謂了。期望著霧島千萬不要放棄，我直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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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一直加注到現在，再加上第二次換牌只換了一張這些舉動當中，對方應該能夠推測出我的手牌至少是三條以上的。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放棄，這也就說明他對自己的手牌非常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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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應該想不到我的手牌是四張Q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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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勝負的時刻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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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牌扔到了牌桌上，可是或許是扔的時候太過用力，有一張Q和K背面朝上，十分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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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程度可是贏不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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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看都不看我的手牌，就宣告了自己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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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他說的一般，他的手牌是A四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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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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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們因為這出乎意料的大牌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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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咬緊了牙關。沒想到拿到四張Q居然還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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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棲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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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看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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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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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咋舌一邊翻開了Q和K，展示出已經必敗無疑的Q四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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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似乎也對於我的手牌之大感到吃驚，出現了陣陣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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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輸了就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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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先生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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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現在才說出了早就確定了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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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付了自己的二十五枚加上霧島的二十枚，總計四十五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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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八十五枚籌碼一下子就減少到了四十枚。真是一場慘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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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這真是可惜。太可惜了。如果剛才你贏了的話就能夠讓我用她來做賭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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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特地把明擺著的事情重複了一遍，這讓我覺得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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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在最後那次換牌之前，我手裡都只有一對呢。千鈞一發啊。真是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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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真是恭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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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這是神在讓我獲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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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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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得意洋洋的霧島閉上他的嘴，我催促他回到牌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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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在看著我。毫不動搖的看著賭局的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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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吧。我一定會把你贏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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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說，他也想不到自己的四張Q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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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的表情出現在臉上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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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少女的撲克臉倒是非常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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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無論是怎樣出色的撲克臉，都絕對贏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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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怎樣好的運氣，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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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覺得自己是運氣不好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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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我來說，你的手牌就像是明牌一樣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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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一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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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教會你這個世界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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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是多麼的骯髒，多麼的不講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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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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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連輸了兩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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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從勝負局數上來看，是我的勝利。可是我的籌碼已經減少至了二十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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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贏了過程但是輸掉了結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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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一局，我賭上了五枚籌碼，霧島是十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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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牌中有9的一對，還算不錯。賭注就維持不變，留下手中的一對，換掉剩下的三張。霧島也和我一樣，賭注維持不變，換掉了另外三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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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也是一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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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拿回來的三張牌中有紅桃和草花的兩張6，這樣就是兩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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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霧島的表情，那傢伙還是像之前一樣，一臉餘裕堆著笑容。這到底是演技還是真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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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維持賭注不變，交換了一張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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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又追加了五枚籌碼，換了一張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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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也是兩對嗎？還是三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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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剩下的籌碼還有20枚，台面上的賭注，我是五枚，而霧島是十五枚，如果在這一局當中輸掉的話，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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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兩對來做勝負手真的是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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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放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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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不能膽怯。至少我手裡有著兩對，如果在換一張牌的話，有可能湊出滿堂紅來。現在還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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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維持著賭注不變，又交換了一張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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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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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用現在的賭注就足以讓我破產，所以也沒必要繼續追加籌碼了。他也換了一張手牌。只換一張手牌嗎……難道說他也是兩對嗎？還是說四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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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放棄了的話，只會損失五枚籌碼，還能夠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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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的臉上依然是一如往常的笑容。不變的笑容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撲克臉。完全看不穿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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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是繼續，還是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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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繼續，贏了的話就能夠得到四十枚籌碼，輸了的話則變得一無所有。天堂和地獄。但如果現在放棄了話，還能剩下十五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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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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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的表情還是一樣輕鬆。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手牌非常有自信呢，還是因為他想要欺騙我放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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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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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霧島的臉上看不出任何信息。倒不如說他在等待我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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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笑容讓人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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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等待我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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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放棄。絕不能放棄這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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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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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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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玩弄下定了決心得我一般，霧島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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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下去可贏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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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的手牌是一對2，非常弱的牌型。盡管如此，他的臉上卻沒透露出一絲的遲疑。不，和我一樣交換手牌的目的純粹只是為了讓我投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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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徹底被他玩弄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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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那麼悲觀呢，這一局可是你贏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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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此，我的籌碼增加到了三十五枚，算是暫時度過了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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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比起起始的狀態減少了這一點並沒有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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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贏了多少局，如果不能把咲贏回來就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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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現在就連目標——一百枚籌碼的一半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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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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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在局數上是我的優勢，但是我的籌碼依然在不斷地減少，又回到了二十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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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我勝利的時候，霧島都會選擇fold，所以就算贏了籌碼也不會增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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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霧島每次對我的勝利都是完勝，籌碼一下子就能夠增加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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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真的是很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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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在我拿到好牌的時候，總是能迅速的選擇fold，將自己的損失控製在最小的程度，反過來在我對勝負的判斷出現猶豫的時候，總是在台面上放上讓我難以做出fold選擇的微妙賭注，然後在打敗我。當然也有欺騙我做出fold之後發現他手裡都是爛牌的情況，或者是我覺得他是故意在欺騙我，結果真的是一手好牌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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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承認，但是我得手牌都被他看穿了。想必是從我臉上某些細微的表情和態度變化當中發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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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是咲也贏不了的對手。對他來說，想要看穿我的表情實在是輕而易舉的一件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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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還在不斷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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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牌是三張。可霧島選擇了fold，我贏了五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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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牌是兩對。可霧島又選擇了fold，我贏了五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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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牌是一對。霧島選擇了亮牌。他用兩對贏過了我，輸掉了十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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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牌是滿堂紅。霧島又是fold。我贏了五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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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牌是散牌，霧島也是散牌，但是我選擇了fold，所以損失了五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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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的籌碼又減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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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但是確實地減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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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喝下了延時發作的毒藥，又好像是被軟刀子一刀一刀的捅著，我正在慢慢走向破產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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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近的運勢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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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勞您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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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在說自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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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大吃一驚似的，誇張的聳了聳肩膀。看到他的這股動作就讓我覺得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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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冷靜一點如何呢？反正這只是個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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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只是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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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賭上了咲的那一刻開始，就不可能有輕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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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靜靜的觀看著戰況。可她的內心應該並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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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對了，把她作為賭注了呢。玩得太高興結果忘了個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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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你說得出口，你根本不是沉浸在賭局當中，只是想要激怒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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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的臉上始終掛著讓人看不清深淺的笑容。或許他還沒認真起來。不，倒不如說他剛才一直都在玩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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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他真的能知道我的手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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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至今為止的所有局數當中，每當我拿到好牌的時候都能夠fold，在我和他的手牌差不多或者是比他弱的時候就會追加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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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顧四周，周圍有不少觀眾在觀看我們兩個之間的賭局。說不定在這些人之中有人偷看了我的牌然後給霧島送信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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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沒怎麼注意自己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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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地用身體擋住手牌。同時注意著周圍的視線，打開了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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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型是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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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接下來就真正的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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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比較弱勢的牌型，但賭注只有五枚，就算加注了也不過十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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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拿出氣勢了嘛，看樣子手牌不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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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理睬他的挑釁，專注在自己的手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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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也選擇了加注，賭注增加了五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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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試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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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要在這裡賭一把，就這樣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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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直到現在為止的規律，霧島應該會fold。如果他不那麼做，那我就能贏下二十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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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一對，但畢竟是第二強的K，不算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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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h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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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亮出了K一對的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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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慢慢將視線轉向了霧島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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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一對，我輸了，損失了二十枚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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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A一對，虧他還那麼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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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什麼內應哦，要不然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繼續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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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的，似乎也沒必要問這個問題。把手牌刻意的藏起來，時不時的向四周張望，這些動作都被他看在眼裡，就算雙方的位置換一換，我也能夠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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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句話來說，我已經緊張到無法分辨情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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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可沒有退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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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用不著你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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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裡剩下的籌碼只有五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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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那一局是我把希望賭在了某樣東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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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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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對方看穿了。通過我的表情或者是散發出的氣場，把我的思考完全的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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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對方出老千那只是我為了自己的失敗尋找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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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沒有做出過任何可疑的舉動，我的手牌也沒有被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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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是因為我太弱了。只能承認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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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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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也沉默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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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退縮的直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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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有放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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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也決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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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差不多該放棄投降了吧？現在放棄的話還不至於損失太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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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已經輸得乾乾淨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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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要是你表現的可愛一點，還給你也不是不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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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霧島朝站在一旁的咲伸出了手，想要觸摸她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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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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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怒吼聲後，霧島停下了愚弄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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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霧島皺起了眉頭，似乎心情很不爽，他用懸在半空中的那只手用力地扯了咲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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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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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臉龐因為痛苦而扭曲，失去了平衡跪在地面上。原本梳理得非常整齊的頭髮亂作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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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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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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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從座位上跳起來準備衝上去的時候，咲制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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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制止我的權力。現在她是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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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咲說成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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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把她當成賭注抵押給我的你能說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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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就算我賭上了咲，那也是因為沒有足夠的賭資，而不是放了手。再說這是你逼著我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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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卻沒能反駁他的這番話，或許，在我的內心深處也認同了他的這番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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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也，輸掉了的賭局的是我，把自己作為賭注的也是我。你沒有必要為此感到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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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說這種話可不合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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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帶著點諷刺意味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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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讓人覺得不能忍受的是事實就如同霧島所說的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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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讓咲說出了這番話，我對這樣的自己感到無地自容，同時也覺得非常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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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也，這個人是故意想要激你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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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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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我都知道，我努力的向自己下令，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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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看著我們，又一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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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容，他的話語，全都刺激著我繃緊了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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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決出最後的勝負，趕快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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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是不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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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一張張地發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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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霧島的賭注都是最低限度的五枚。我把自己剩下的所有籌碼都賭了上去。已經沒有退路了，就連fold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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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這一局輸掉，一切就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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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會就這麼輸掉嗎，就沒辦法把咲救回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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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要怎麼做才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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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快思考。如果只是漫不經心的進行賭局，那絕對是霧島的技術更好。這樣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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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出了漫不經心的繼續下去之外，我又能做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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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難道就沒什麼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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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如果在這種時候手裡有某種『Antique』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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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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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面前堆積如山的籌碼中，有一枚落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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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地上的那枚籌碼滾到了我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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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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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道了歉之後，從我的手中接過了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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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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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滑了，要說起來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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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剛才的表情當中出現了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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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自己手滑了所以感到驚訝？不對，這種事情根本就沒什麼可驚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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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了？果然還是有內應存在，然後發生了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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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四周，可似乎沒發生什麼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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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看看霧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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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和剛才一樣，一臉餘裕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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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已經不再有之前那種自然的感覺，讓人覺得那是刻意做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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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沒什麼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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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多心了嗎？是我看錯了嗎？剛才真的就只是籌碼落在了地上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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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大廳裡的燈光全都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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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然的變故讓觀眾們騷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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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顧客，請不要不要慌張，隨處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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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著，傳來了一陣如同手機振動提示音一般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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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電力系統發生了一些小問題。現在我們正在進行修復作業，請各位看管好自己的貴重物品，不要隨意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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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的聲音在大廳裡回蕩的同時，緊急照明的燈光也亮了起來，照亮了地下空間。光線的亮度和剛才的大燈相比雖有不小的差距，但足夠讓人看清周圍的景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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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們也逐漸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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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萬分抱歉，在電力系統完全修復之前，請各位先行休息。台面就由我來負責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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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廳那邊來了個人，給霧島送了一杯礦泉水。就在那一瞬間的死角，莊家將他的手機畫面讓我瞄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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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著「到廁所來」這麼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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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覺的猜到了這是誰發給我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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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立刻站起身來，朝著沒辦法和我一起離開的咲點了點頭，接著便向廁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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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等著我的是都和子小姐和艾麗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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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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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開口，都和子小姐就在我腦袋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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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那麼提醒你不要去參與和人之間的賭博，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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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卡小姐也責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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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我準備好了道歉的話語，但是艾麗卡似乎並不想聽我說那些，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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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提到過的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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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也就是說他是那個絕對不會輸的賭徒。原來我頭腦發熱的挑戰了那樣的對手嗎。這下我吃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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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要怎樣才能讓他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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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開口說明就已經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概是從大廳那邊的人哪裡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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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借我點錢呢？那就能把欠款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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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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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大聲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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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算付了錢又能怎麼樣。明顯不在賭局上贏過他的話，他是不會把咲還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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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此，狀況已經發生改變了。一百枚籌碼不過是讓對方堵上咲的條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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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和對方戰鬥的感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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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強。完全就是玩弄我這種新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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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問你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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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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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被對方奪走之後，你太緊張了。我想問你的是，對方是不是『Antique』的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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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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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都和子來到這裡的理由，就是為了確認那個男人——霧島是不是使用了『Antique』來出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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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什麼使用了『Antique』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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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疑的舉動。就是很普通的做出一副撲克臉的樣子。也不像是有其他同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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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早就考慮過他和別人串通來作弊的可能性了，但是找不到證據。沒有每次都和他一起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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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卡小姐將霧島的特征告訴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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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至今為止的狀況來說，他只玩梭哈和二十一點這兩種玩法。老虎機雖然也看他玩過幾次，但是並沒有必勝的情況出現。在牌局當中，戰法非常得穩重，總能在絕妙時機的避開危險。選擇Raise和Fold的時機幾乎可說是無懈可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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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知道。在牌局當中並不是贏不了他。只是在我拿到好牌的時候，他就會選擇放棄，而在我拿到爛牌或者是那種不上不下的牌的時候就會加注，感覺完全被他操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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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所擁有的並不是在賭博中必勝的『Antique』。從老虎機不行這點來看，應該不是帶給他幸運的『Antique』。那就是對人有效的『Antique』嗎……雖說我是很想跟他實際的對上一把來確認，不過連刻也都說不知道的話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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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在我和艾麗卡小姐的對話基礎上進行了自己的推理，得出了這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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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我的推測，具有『透視』能力的『Antique』是最有可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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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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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剛才刻也有過一次拿到四張，覺得自己能夠獲勝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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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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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局很奇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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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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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實實在在的坐在牌桌旁的我都沒看出什麼奇怪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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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開牌的時候，有兩張牌是背面朝上的。所以台面上能夠看到的只有三張Q，可是霧島卻號稱自己手裡的四張A一定能夠獲得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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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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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亮出來的牌裡面是包含著鬼牌的三張，背面朝上的那兩張完全有可能都是Q，那樣的話就是五張Q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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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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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莊家直到我翻開了全部的五張牌之後才宣布了霧島的勝利。這是因為在那個時候，還不一定是霧島獲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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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卻由於四張A這樣的強手，確信對方一定能夠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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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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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樣的話，咲輸掉的理由也就能夠說得通了。無論是怎樣的撲克臉，如果手牌會被對方看見的話，就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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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他能夠透視到何種地步。如果是用手遮起來就能擋住的情況還好，如果不是這樣，就不得不在手牌全部是明牌的條件下考慮戰勝他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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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卡小姐。能不能就把照明保持在這種狀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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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說就算沒法讓他看不到，至少也要讓他看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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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樣也行，但是在還沒有他擁有『Antique』的決定性證據之前，我沒辦法幫你。那樣的話別人會指責我們莊家作弊，把事情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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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果這麼做了的話，店家的信用就會受損了。所以艾麗卡小姐才拜托都和子小姐來確認到底他有沒有『Ant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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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樣就足夠了。還請都和子小姐你們確認他的『Antique』到底是什麼東西。沒有戴眼鏡，會不會是隱形眼鏡，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東西。我會盡可能拖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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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牌會被對方看到的情況下，怎麼也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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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沒有確切證據之前，也沒辦法指證對方利用『Antique』來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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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唯有拖延到都和子小姐完全看穿了對方的『Antique』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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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裡不是想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這種小家子氣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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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說中了心事，我張口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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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就算抓住了對方的『Antique』你也贏不了。抱著必勝的信念上吧。『Antique』這方面我會想辦法的，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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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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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的激勵讓我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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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連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贏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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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對方能夠看到我的手牌，一樣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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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為了你發了那麼大的火氣，如果你都不能回應她的話，可就算不上是個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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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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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之所以會提出以自己作為賭注的條件，那是因為她對於將我當成了傻瓜的霧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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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無比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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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咲替我製造了反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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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請不要把我看成是傻瓜，就算是我，這種程度的事情也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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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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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孩子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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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離去的時候，跟在她身後的艾麗卡小姐如是問道，我不禁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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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難怪艾麗卡小姐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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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憤怒的感情被隱藏在了平靜如水的臉龐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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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只有和她交往了很久的我和都和子小姐才能明白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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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只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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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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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某句話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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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生氣的樣子不也挺有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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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說過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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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他會知道咲在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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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梭哈上贏過了咲的男人。能夠看穿她面無表情的臉龐背後的情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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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絕對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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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他是怎樣厲害的賭徒，這都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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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隱藏在自己臉龐背後的真實感情，怎麼可能被初次見面的人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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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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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會發現咲其實在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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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賭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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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似乎在等待著我回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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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明的修理似乎比預想中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可以在這樣的狀況下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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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艾麗卡小姐已經通知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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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無所謂，反正最多再有那麼一兩局就能決出最後的勝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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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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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椅子上之後，我直視著霧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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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也同樣直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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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會給你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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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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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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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的在心裡說出口的那句話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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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輪到你了」這句話產生了反應正打算換牌的霧島，停下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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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聽到了我後面所說的那句「不對，輪到我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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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重新抬頭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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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筆直地對上了他的視線，然後確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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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的『Antique』能夠讀到我內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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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擁有的『Antique』——『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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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能夠聽到對方心聲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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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孩子知道『Antique』的存在讓我感到非常驚訝，但是沒想到他居然連我能夠聽到他的心聲這點都能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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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剛才無意中聽到了『Antique』這個詞語，一不小心把籌碼落在地上這點讓他起了疑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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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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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知道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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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如何來證明這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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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少年的心聲依然不斷流入我的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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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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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的腦子倒也不蠢，我還真的謝謝你不是個蠢貨呢。我就撤回剛才罵你是個蠢貨的那些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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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發現了，也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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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指證出來，也只會被別人看做是舉旗投降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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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賭場裡的人有多少會知道『Antique』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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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說你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失敗在胡言亂語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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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要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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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心聲』的存在，你依然是毫無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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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人能夠消除自己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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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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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已經知道自己內心的想法會被對方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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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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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可能在這裡指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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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現在大叫他在使用『Antique』，艾麗卡小姐也沒辦法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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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大家都一目了然的出千方式也就算了，如若不然，只會讓別人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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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因此而失去了和對方決一勝負的機會，我也就沒辦法把咲贏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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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讓我們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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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若無其事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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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度中斷了的牌局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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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剩下的籌碼只有區區五枚，賭注也是五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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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輸了，或者是fold的話，這一場賭局就結束了，這一點依然沒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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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開了還蓋在桌面上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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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牌。沒想到最後關頭居然是這種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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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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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突然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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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能夠讀到我內心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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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思考，一定要將所有的念頭都從心裡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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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我知道這點，思考依然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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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將曾經看到過的手牌的記憶從我的心中消除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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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臉旁，看著霧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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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的笑容比起剛才顯得更加豔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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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確信了自己勝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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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遲了，內心的想法已經被他讀取了。我的手牌是散牌這點已經被霧島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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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不該產生這種念頭的，不該產生任何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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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麼辦？要怎麼做我才能夠獲勝？我到底還有沒有獲勝的可能性？我要怎麼做才能夠贏過霧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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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方法真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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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散牌，再加上對方能夠讀取我的內心，真的有辦法戰勝這樣的對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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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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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個念頭在我的腦海當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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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我明白了。我獲勝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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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一臉吃驚的看著我。那是因為他聽到了我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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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接下來我就要用這個辦法戰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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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在嗎？這裡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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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貴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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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卡小姐從後面走了出來。假裝成和我素不相識的樣子，一臉警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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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在此刻向她求助，肯定也會被無視。不過請你放心，我不打算把艾麗卡小姐也卷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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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請您借我一點籌碼呢？我想要一百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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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能相信你還得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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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身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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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錢包交給了艾麗卡小姐，她確認了一番之後將學生證從裡面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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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出錢的話我可就要把這個拿走了哦，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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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我現在可以去取籌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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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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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艾麗卡小姐的身後，去取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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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走鋼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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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麗卡小姐保持著背對著我的姿勢，悄悄的說道。答應了我的無理請求，這已經是她最大的讓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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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這也是一種賭博。這是暫時性的離席作戰。我要利用這一段時間來思考自己獲勝的方法，並將其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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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方法真的能夠獲勝嗎。浮現在腦海中的勝機，如同最後一片拼圖般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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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行，我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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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爍的念頭變成了堅實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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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這個辦法的話，就算霧島能夠讀到我的想法也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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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裝了一百枚籌碼的帶子，回到了賭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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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要幹什麼。你這也算是獲勝的手段嗎？輸了過程但是贏了結局？對不起，現在就算你還給我一百枚籌碼我也不會把她交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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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裝著一百枚籌碼的袋子放在了賭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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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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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說過了吧？如果用一百枚籌碼作賭注，你就會堵上咲。那現在可否請你履行諾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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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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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手牌情況的霧島難以置信的問道，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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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冷靜。當然這是指我還有獲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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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無聊。和已經自暴自棄了的人說什麼都沒用。好吧。Raise，我堵上這個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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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看了看我的賭注，我當然不是故弄玄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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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ise，一百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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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霧島打算交換手牌的時候，我制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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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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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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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還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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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百枚籌碼讓對方堵上咲並不是我的必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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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了贏回咲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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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才是制勝的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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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為止，我都是依靠『Vision』看到的影像來回避即將遭遇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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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我要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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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加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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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夠看到死亡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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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要堵上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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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瞬間，一股難以名狀的噪音在我的腦海中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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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上性命？你在說什麼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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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咲用自己的身體來抵押的人是你。你應該不會說不承認生命這種賭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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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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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看穿了我的『Antique』，就能為所欲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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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說堵上自己的性命，那就是說輸了的話就要當場死掉？還是說要我來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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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敲碎了剛才從工作人員哪裡拿到的裝著礦泉水的玻璃杯，將碎片抵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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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輸了的話，就用這個來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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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們一片嘩然。讓他住手的聲音此起彼伏，可是又害怕隨意動作的話會刺激到他，結果沒有人采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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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蠢話。喂，誰來阻止他。這家賭場難道允許這種亂來的情況出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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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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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這家賭場的老板娘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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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一般情況下我們是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的，但是剛才請求將少女作為賭注抵押的人是你。而由於我們的失誤沒能阻止這種情況的出現，這是我們的責任，所以這一場賭局是個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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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跟這個少年是一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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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聲』並不能隨意讀取任何人的想法。只有在我將注意力集中在某個人身上的時候才能讀取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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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沒想到這種小鬼頭和老板有一腿，也就沒去讀取她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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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這兩人之間有關係的話，就更不應該讓他堵上性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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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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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不過要是可能的話，我真想請你來做我們這裡的荷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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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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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之所以離席，是他為了將自己所想到的勝機整理清晰而爭取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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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接下來fold了的話，我就不得不將少女還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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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所謂的勝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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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被這種無聊的威脅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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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隨便就賭上了自己的性命，這種膚淺又無計劃的人實在是難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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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讓我們繼續。不過你們可要好好的負起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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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的勝利是不會被推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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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會fold的。如果你覺得這樣做能贏的話就大錯特錯了。我勸你還是珍惜自己的生命，早點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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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要勸你，如果害怕的話，早點放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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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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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 @c4x3zV
「我堵上的是自己的性命，你堵上的是咲。如果在這一局裡面我贏了的話，我堵上的這條性命就要你自己來還了——也就是你要用自己的性命來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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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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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如果我輸了的話，就不得不付出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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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種事情絕不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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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Wh.O eY`'rQ
就算真的那樣，只要逃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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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v2lr d9m4s'i fO;l
把錢還給他，少女還給他，大不了把『Antique』也扔了，逃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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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不覺得單憑這樣就能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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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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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牌是紅桃2，方塊4，草花5，黑桃7和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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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心聲流到了我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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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為止還盡可能的停止自己的思考讓我聽不到他的心聲。不過也可能只是由於他過於興奮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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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卻好像故意要讓我知道一樣，慢慢地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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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通行的心靈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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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嘴角不禁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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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是散牌了，就連點數都小的不得了。這樣的牌要怎麼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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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裡可是四張A的絕世好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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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也不覺得單憑這樣就能贏你。所以，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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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將五張手牌全都扔給了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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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枚全部要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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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確認似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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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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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點了點頭，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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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家又發了五張牌給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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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卻沒有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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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你的勝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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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是什麼高招，原來就是不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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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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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不看牌的話你自己也不知道手裡有哪裡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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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就算我能夠讀到你的心聲，也無法得知你的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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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u$P(n\)T!@3F#A
可是我得手牌是三張A，而且還有一張死神——鬼牌在我的手中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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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手裡有了鬼牌，他就不可能湊出五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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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想要贏我的話，他的手牌必須是皇家同花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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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東西怎麼可能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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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最後的一局當中，根本就沒必要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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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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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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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告訴你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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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Antique』的，不只是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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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Ant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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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是『Vision』——能夠看到未來的『Ant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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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心聲是不會騙人的，就讓我來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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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Vision』沒辦法看到所有的未來。就好像彩票的號碼或者是明天的天氣之類的東西就看不到。但是，有一種未來是一定能夠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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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死亡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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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堵上了自己的性命，看到了死亡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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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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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輸給了你死去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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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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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時候，輸給你的牌型是紅桃2和黑桃2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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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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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把紅桃2給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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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因為紅桃2和黑桃2的一對輸掉的未來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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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現在已經能夠確信自己的勝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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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我們的條件都一樣，憑什麼你說自己贏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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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但現在已經來不及去在意這種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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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少年說自己能夠確信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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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過就是回避了因為2一對而失敗的未來而已。我們的條件都一樣，不，如果他知道了我的手牌的話，就不能說是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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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你還不明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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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不明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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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對2輸掉的未來已經發生改變了。在那之後，我已經看不到自己死亡的未來了。也就是說，我在這場賭局當中輸掉的未來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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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這麼一說之後，我才注意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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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事情誰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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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了確保自己的勝利，選擇了Call，希望將剩下的那一張A，或者是能夠阻止他的皇家同花順所必需的牌摸到手。可是拿到手的牌不過是張黑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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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少年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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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看。哪怕只是一枚都好，只要能看到一張的話，我就能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夠獲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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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那些背面朝上的牌裡面到底藏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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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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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遲疑，自信到就連看牌然後在換牌的步驟都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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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第二次的換牌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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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Show hand，還是F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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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猶豫什麼。我是不可能會輸的。莊家發給他的牌是皇家同花順？可是，等等。既然老板和這個少年有一腿，說不定莊家也和他們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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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在剛在離席的時候已經打過信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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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讀取老板的內心，但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少年的手牌是什麼。我聽不出什麼有問題的心聲。倒不如說她也替少年的手牌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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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是莊家的獨斷？不，這傢伙也不知道，無論是怎樣的結局，他都只會靜靜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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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少年的自信到底是哪裡來的？為什麼賭上了性命還能如此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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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就不害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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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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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賭上了自己的性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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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當然害怕。不過這樣的情形我已經經歷過許多次了，所以我明白什麼時候該做出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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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孩子居然說自己已經經歷過許多生死關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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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沒有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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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心聲沒有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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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聲中是不存在謊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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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對方承認謊言的心聲，就能明白哪一句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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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對方能夠不把謊言說出口，悶在心裡，卻不能讓謊言不浮現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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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心聲只能存在於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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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一旦輸掉，就會失去某樣東西。如果說堵上性命就能換回她的話，我是絕對不會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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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用充滿堅定信念的眼神，看著被我奪走了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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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不會把她交給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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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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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的肩膀耷拉了下來，有氣無力的說道，觀眾們則發出了讚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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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著咲微笑，可咲卻一點喜悅的表情都沒有，走到了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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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亂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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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Vision』真的看不到自殺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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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也覺得這是個亂來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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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覺得自己是不會有面對死亡的勇氣的，現在看來倒是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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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不想用上第二次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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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虧你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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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在翻開了五張牌之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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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唯一一種比『Vision』所看到的一對2還要弱的牌型——散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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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獲得心聲的時候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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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不可思議小店的女性店主，告訴我說這個『心聲』就是我想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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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其實並不想要能夠讀取他人心聲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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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是我自己沒有意識到，這才是我所需要的東西。雖然有種強行推銷的感覺，好在東西本身不算貴，我就買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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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入手了『心聲』的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來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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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是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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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使用了這個『心聲』的話，就能夠聽到面對著自己的人——他內心真正的想法，照理是只要這麼來使用就好了，這也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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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不湊巧，討厭人類的我對他人的想法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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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很久之前，我就在自己和別人之間劃出了一條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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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算聽了對方的心聲也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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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店的老板娘說這個『心聲』是我自己所沒注意到的，我真正需要的東西，不過我可不這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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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嚐試著去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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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聽到了別人的心聲，也沒發生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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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別人隱藏在內心的真實想法，不會給我帶來任何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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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說出了別人愛聽的話，也不過是社交辭令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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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知道別人的需求，也只會得到觀察力敏銳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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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說我因為聽到別人的心聲的緣故，反而被囚禁在被迫去迎合對方的狀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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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樣讓我得到了很好的人緣，但是我只覺得一片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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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只是單方面回應著他人內心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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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對於喜歡在事前就得知答案的我來說，能夠得知對方想要的是什麼會讓事情變得很輕鬆。但是，我原本就不希望形成什麼人際關係，所以這沒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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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找不到有效利用這個『心聲』的途徑，只能在賭場裡，利用它來作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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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心聲』也被那家賭場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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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或許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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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知道自己無法有效的利用，無法找到正確的使用途徑，但卻沒辦法輕易的放棄這樣一種特殊的力量。不過由外力強行導致的那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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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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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乘電車回家的途中，被同一家公司的女同事搭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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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地方相遇真是偶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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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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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不忙的話能不能抽空和我聊聊天呢？是關於前輩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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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自從入手了『心聲』之後，由於知道對方想法的緣故，原本只能敷衍了事的對話，漸漸變得流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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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對我自己而言，這和之前的敷衍了事也沒什麼區別，但是在別人的印象當中，似乎並不是這麼回事，找我商量或者是聊天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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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麻煩。今天又想找我來談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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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耳傾聽她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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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聽到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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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心聲』已經被沒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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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失敗的時候，那個人都會發好大的火。明明對待別人的時候都沒有那麼過分。你說這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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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因為對方討厭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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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等等。既然是公司的前輩，也有可能是在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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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對，那個前輩是個男的。是不是別有用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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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印象中那個前輩是有女朋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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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他是別有用心的話，說不定會讓雙方產生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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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好像在一個月之前聽說前輩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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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聽誰說的來著？如果沒人說過這番話，而是我從某個人的心聲當中聽來的話就不能隨便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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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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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M4AX
不，現在這種情況應該怎麼回應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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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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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y&N/G!H6I w:jI'O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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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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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討厭這種無法獲知答案的情況，所以我才討厭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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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心聲』的錯，害得我建立了多餘的人際關係，這哪裡是我所期望的東西。這明明就是我所討厭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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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你怎麼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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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正在催促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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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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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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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利用心聲來敷衍了事的我，已經失去了回答沒有正確答案的問題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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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發現自己原來是如此的依賴『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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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W+x(G;|
那家不可思議的小店的老板娘說『心聲』就是我期望的東西。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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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已經來不及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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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想敷衍的回答幾句，可是我就連怎樣敷衍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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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語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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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從結果上來說算是還不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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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把得到手的『心聲』上下拋來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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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形上來看，這個『心聲』就好像是由許多個同心圓組成的波浪形花紋的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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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霧島的耳垂上閃耀著光芒的並不是普通的耳環，而是『Anti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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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時候還真捏了一把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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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虧，長一智，以後別在賭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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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要有咲的撲克臉在，一般的賭局是不會輸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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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教訓還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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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輕輕地敲了敲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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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話說，這一切不都是從都和子小姐去那種地方玩開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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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去幫艾麗卡小姐的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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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反駁了我的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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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和那傢伙並不是什麼朋友啊。最近才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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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不是朋友的話為什麼會去幫她的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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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想要『Antique』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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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因為在哪裡玩梭哈輸了一大筆，付不出賭債，只好打工來還錢了。結果正好那個時候霧島出現了，我就想會不會和『Antique』有關，隨口說說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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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原來真的是『Antique』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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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放聲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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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哪裡有批評別人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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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所謂的從別人的缺點當中學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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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一點負罪感都沒有，輕鬆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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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也不全是壞事吧？小咲不也為了刻也的事情生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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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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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啦，別害羞嘛。你是因為那小子說了自己和刻也不合適所以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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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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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覺得咲是因為我被別人當成了傻瓜所以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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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這樣。只是因為那個人太沒禮貌所以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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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咲似乎很不高興似的加快了前進的腳步。唔，難道說咲到底有沒有在生氣是這麼容易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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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讓我看穿霧島真面目的最重要的因素說不定只是誤判，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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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不光是小咲啦，你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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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貼到我的耳邊，悄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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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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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會把她交給任何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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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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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吃一驚，連忙貼到都和子小姐的耳邊，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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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會知道？啊，是你偷偷用了『心聲』對吧！太卑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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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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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你用『心聲』偷偷聽了我心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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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大聲喊出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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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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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咲應該也聽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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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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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原本只是在內心的呐喊，因為太過興奮說出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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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只是我不想把她交給霧島的意思，結果一不小心內容就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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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交給你，而是不交給任何人。你是獨占欲很強的那一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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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交給任何人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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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隨便什麼人都可以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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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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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好掩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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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聲不會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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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有謊言是不能說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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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避開都和子小姐的視線，結果走在我斜前方的咲進入了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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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表情還是一如往常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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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樣的賭局之後，依然沒有發生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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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聽到了我的那句話之後，是怎麼想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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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和子小姐，能不能把『心聲』借給我用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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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