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女鬼
'Y1uxi o n1i
1[~oV&f4H_Cpa
鐘學馗認真地說：“有幾種可能，一是那個鬼的歌聲特別有法力，所以雖然離得很遠，可是你還是聽見了聲音；二是那鬼法力高強，只想讓你聽見聲音，所以你只聽見了聲音；三是那個鬼快消散了，只剩下聲音存在，已經沒有形體了；四是那根本不是鬼，而是妖怪，他在用法術戲弄人。”
i~C#GrbI
%|
|jMbdM @K
聽了鐘學馗的話，游少菁聳聳肩：“也就是說，不是很厲害就是很弱小，反正就是這兩個可能。”
(P
[d%QJ/T
`1da)^"e
no.x
鐘學馗皺著眉頭不說話，他正在認真思考剛才游少菁說的撞鬼事件。只聽見聲音卻看不見形狀的鬼魂還是出現了，這讓他有些擔心。要是鬼魂還好對付，就怕是那些喜歡惡作劇的妖怪在戲弄行人。有些妖怪的性情很古怪無常，若發現游少菁用陰陽眼看他，不知道會不會因此生出事端來。
sM1x|+?A7_3d
.t+|+V.t2]8v!]1n(i7q
這時斑斕拖了他專用的寫字板過來，坐在游少菁與鐘學馗之間。
7jX g"e.f+?#i
*ge,Q3w/r7n!WI
他無法說話，鐘學馗和游少菁也聽不懂犬語，所以他們之間複雜一點的溝通，只能靠斑斕筆述。這塊寫字板是游少菁特地買來的，本來是兒童專用的，一支磁力筆在上面塗塗畫畫，用拉桿擦過便什麼痕跡也留不下，正好給斑斕使用。
%Xa(L5j$e
!w3W-H5Mp0Kt sg
雖然他的敘述方式較慢，可是顯然比游少菁要來得更加條理而且可靠。
1Wc6H3y
bV0ug
+I+x2Fen
t z
斑斕先寫個“鬼”字，表示游少菁遇到的東西，然後在旁邊寫一個“女”字，表示性別。
6b7CR pO
5A8rT P]n
“女鬼”，這一點游少菁從歌聲中也聽出來了，於是點頭同意。
yvR(E;T
z6_
2l WX&jqcw
然後斑斕又寫“等待，時間，消散”。
.M6G TmN7~iinf
O {+R E*^
Zr q
“也就是說是鐘學馗說的第三種可能，因為年代久遠，所以快消失了，只剩下聲音的鬼嗎？”游少菁問。
X5k I@i%\ D,}
h o/Xn)M+`L\
斑斕點頭。
*[v_bn,I-wLqRy
:}7Ho9y w`2nOU
“那麼那時候你幹嘛忽然那樣大叫，嚇死我了！”游少菁朝斑斕吼叫。
nqZ7C aq
d _
s8{#mb0ku|0{
斑斕又寫“靠近”。
h!CE&t `N KW ^)M
X`b Q eN
“你說她在靠近我？”
ys8wv N Q
["DEF _W
斑斕點頭。斑斕那時循著歌聲已經看見了那女鬼，本來他並不打算理睬，那種快要消散的鬼魂並不罕見，脫出輪回之後沒辦法修行，只能接受消亡的命運，這是天地間的規律。後來那個女鬼的歌聲引起游少菁的注意，斑斕才重新注意到她，結果發現女鬼似乎發現游少菁在尋找自己，於是向游少菁飄移而來。
F)bGN{dl
'S oB!^:s/v z
明明已經快要消散了，聲音卻還能被聽見，說明這鬼魂一定是執著於某件事，這種鬼魂往往都很難纏，游少菁又是個愛管閒事的人，所以他才會大叫幾聲表示提醒，誰知道游少菁聽了之後竟像受到驚嚇般，飛快地逃跑了。
%^ hGy N+F5xR
5e t vS;L#O h
鐘學馗把這整件事情在心裡整理了一下，說：“我明白了，那是個在等待中消磨了時間、快要消失的鬼，她發現游丫頭從身邊經過並用陰陽眼在看她，於是想找上游丫頭？”
1k Xn0O"zJ%@
o,?3|"v:J:o5s D+}
斑斕用力點頭。
I6A3N/O/?ZC4q}
a,B(oS!@v
“幸虧我跑得快！”游少菁一點同情心也沒有，說，“居然想偷偷嚇唬我，以後絕對不走那裡了，下次繞路！”
-o6hrHkW(}6r!E
K,e1P4Mzj M
鐘學馗剛想說什麼，斑斕機靈地一甩頭，口中銜著的筆打在他鼻子上，並且用爪子比了個“噓”的動作。
RGE D UU
z]r Lz~-I]
第二天的晚上，游少菁再次走過這條小街，身邊依舊跟著斑斕，不同的是，今天她並非要去為楊茜補習，而是專程到那座小公園來的。
7jL V9kJ Oo
'ap:hT u D)b
來到那個小公園之後，看看四周無人——她特別選擇午夜出來，這條街上當然早就沒有人了——游少菁抖動手上的一張符紙，符紙迎風燃燒，轉眼就成了灰燼。不一會兒，一個黑衣少年的身影從符紙燃燒後的煙氣中現身，站在游少菁身邊。
:i8d#r w6o
5|8d r_;j[v2y[a0I|s0e
黑衣少年身材修長、面貌俊美，白皙的皮膚襯上一身黑衣服，更顯得風姿不凡，尤其是那雙眼眸深如寒潭，更是讓人不敢逼視。
/cEx\ g&C_ }/ZT4pN
V#@*V3`.~ nl$g Ft.O
游少菁看著他，搖頭歎口氣：反差太大，令她每次看了都會有種心臟負荷到達極限的感覺——如果只看外表，不會有人把這美少年與鐘學馗產生任何聯想吧？
Y5qkRF/N%e5^)v1l ^/\
s
w_2P Y7H
鐘學馗完全誤會了她的歎息：“你也不用一看見我就歎氣吧，我知道這副樣子不怎麼樣，你也不用表現得這麼明顯吧。”
2I,M+D#U^T
d
,m s6h'bwSvE
他都這麼說了，游少菁只好又歎了口氣。
6E k m J1__ s H
#[ {
W8O? eL5HVl5\
鐘學馗見她盯著自己的臉連連歎氣，正想發作，回頭一想又覺得無可奈何，沒什麼好說的，誰教自己天生長這樣，即使用法術變得比較像鍾馗大人了，畢竟是變出來自欺欺人的啊，唉……
Js t}*np3q
VOY#N%R%{;n"j\%F.]
游少菁認真地打量鐘學馗，不得不承認這傢伙太俊美了，已經到了連異性都嫉妒的程度，要不是他那奇怪的審美觀，說不定總有一天會被嫉妒的目光殺死。這麼說來，大自然總是宣讓各種生物都進化出適用的自我保護能力，難道鐘學馗奇怪的審美觀其實就是他的自我保護能力？
8SS [)~;G
SS _8j|5IkH
“我有時候真的寧願整天看著你那張鬼臉。”游少菁小聲嘟噥著。看來跟這個傢伙相處久了，自己的審美觀也受到了不良影響。
!Mi |k f)}
1`4M ZZ f%eR
不過鐘學馗還是聽見了，很受傷地看著游少菁。雖然他也不喜歡自己的長相，可是他真不願意游少菁這麼說他。
M s+xQ-g?
/_2s ^"p|
斑斕不理他們，率先往公園跑去。
p5{6YNL
$s|3uf vg
隨著斑斕的幾聲犬吠，一陣歌聲從面前的公園傳來。
q&\PP5T ] Ju2~
Jm+WTB)y | ]
“她就在這裡吧？”游少菁也聽見了歌聲，可是她依舊什麼也沒看見，不知道那唱歌的鬼在什麼地方。
4X+Lv~(W G~2N]
Ah? dz \
“難怪你看不見她，就連我也只能看見一個淡淡的影子。”鐘學馗歎口氣。
`0PR(x L-s?6Q
,W?3X*M,C:N
鬼魂消散到這個地步，已經沒有投胎的機會了，鬼差也無能為力，只能任憑她自己消失。
QCn }?9c9?`6Ni:Y
Dcr }9z
那個鬼魂還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幾句歌詞，聲音悽楚而綿長。她似乎發覺了這邊的幾個人、鬼、狗在窺視她，於是慢慢飄了過來。
pc$Go~;X6r.k W#X
.bOzozu's.QD
鐘學馗把手放在游少菁額上，隨著一股寒氣透人，游少菁眼前出現了一個透明到只剩下幾抹“水紋”在空氣中浮動的女性身影。她是個紮了對長辮子的十八、九歲少女，臉上哀傷的神情，即使變成了現在的狀態也看得出來，可是她來到大家面前後，依舊只是反復唱著那首老掉牙的歌，什麼別的舉動也沒有。
+N2n^%km
#i:qJdfSac'L{
“你是不是有事對我們說？”游少菁有鐘學馗撐腰，膽子也大了起來，主動問，“你說吧，看看我們能不能幫上忙。”
g Reda F?7Zl
Db zTwh ^-UM
那個鬼魂沒有什麼反應，還是重複著那幾句歌詞，來來去去，淒涼卻不成腔調地唱著“冬季到來……”。
5zL!UT;S+Eiy Z
}*G;\pf7D;u
“你為什麼不停地唱著這首歌？可以告訴我嗎？我是來幫你的。”
#X4S6^'c9s Wjd-M:X7I
F]N^H
“……忽然一陣無情棒，打得鴛鴦各一方……”
-{Z p%QK(tZ2h$^v
m
L@ U9a,J"P]id
游少菁無奈地看向鐘學馗：“怎麼這樣？她好像不想理會咱們。斑斕，你不是說，她靠過來是為了尋求幫助嗎？”
Xu P/\H-M
g.x"c:? f*{
“汪汪！”斑斕叫幾聲。
V X KA*w%IM
Nj,S-h0oO8Vf d
鐘學馗代替他解釋：“一般情況下，鬼魂靠近陰陽眼都是企圖尋求幫助，當然也有帶著惡意想要襲擊。不過這個鬼一看就不是有那種本事的厲鬼，你不用擔心她會襲擊你，快放開我的衣服，男女授受不親……像這樣沒有能力傷人的鬼魂靠近活人，一般來說都是想尋求幫助，所以斑斕會那麼認為是很正常的。”
+fF2lB~l~
.C0^
l!~i-D;S!@
“那她想幹什麼……”
OZN:s"SC J*`[L6C
!|&`'CQ
O]?Kj%c
鐘學馗圍著那鬼魂轉了幾圈，抓著下巴說：“她嘛……好像只是想讓我們聽她唱歌……”
6B _A/]-e R
,X'U3ab7M/P|
“難道是個想當明星想瘋了的，死了之後還在這裡唱？”游少菁不由得想起了某位執著的同學。
`
h+Y ra.p\
NlW @&|
“似乎不是……”鐘學馗一攤手。游少菁也不看看這個鬼魂的打扮是哪個年代的人，可能有這種現代念頭嗎？不過公然批評游少菁的觀點是很可怕的，還是委婉一點得好。“還是我來看看吧……”鐘學馗伸手按住那女鬼的頭，另一隻手按在游少菁額前，頓時，一幅幅畫面出現在游少菁腦中。
QLz&H6e
Z C9y.]@ k
畫面都是這女鬼生前與一名男子相處的情景。從小時候青梅竹馬，到長成後的情投意合，再到他們雙雙身著大紅衣裳走入洞房……
)a J0PYJ
$]zG N'e
UI#v
畫面就在這裡停止，似乎這個女鬼的生命和記憶只延續到那一刻而已。
3G w+s b9M;I(h3?!`;T&h
"H
c` hR:D3I3j
“她是……洞房花燭之夜死掉的……”游少菁帶著不忍，難以置信地說。
G
GbfI,b
n%[5x_"w)Z?%Y
I
鐘學馗點點頭：“看來是的。”
c6k O9xj
r!g.[eA
d0fT{ s3J6Bb
“好可憐啊……她在這裡一直留在這裡唱著歌，為的是等她的丈夫吧？”游少菁那種女性獨有的浪漫情懷發作，頓時陷入了幻想與同情之中，“鐘學馗，你有沒有辦法把她的丈夫找來，與她見一面啊？”
P {Qp l1a jM
\ gD5PN&HI]
“不可能。”鐘學馗搖頭，“你看看她的打扮就知道她死了多久了，即使當時她丈夫沒和她死在一起，現在也早死了。如果她丈夫死時是個無罪之人，現在應該早就重入輪回，不知轉生到什麼地方去了。如果他生前作惡，不是被波兒象吃了，就應該還在陰司服刑，也可能被貶入了畜生道，要上哪兒找去？”
X gnh m|r
RJ } ` E X
“那她怎麼辦？”游少菁白了他一眼。這傢伙平時說得天花亂墜，關鍵時刻就只會退縮。
;sX g4DLa V2P
Pnb l/g O p k6t3bN
“等著完全消失吧。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希望再入輪回了。”鐘學馗搖了搖頭。
:n$E Ev [4[z
1I:}'a@c#{$T
這個女鬼當時真是做了最愚蠢的選擇，她若想見某個人，最好的辦法不是在這裡等，而是進入輪回，來生再尋覓啊。今生有緣的人，來世一定還會用某種方式相見的，這是命運之軌的痕跡，任憑什麼力量也扭曲不了的。她癡癡等在這裡，簡直像是在碰運氣一樣，遇見那個人的可能性比中彩券還低。鐘學馗畢竟做了多年鬼差，這樣的事已經看得太多了，雖然同情，可也沒太過於放在心上。
h/`P"Qk0B+v0rs
UC%{&BH*_6N
一陣劇痛從手臂傳來，鐘學馗一低頭，發現游少菁正惡狠狠地擰自己的胳膊。“你幹什麼，男女授授不親……哎，疼啊，你幹什麼……”他現在只是個靈魂，按理說生人是傷害不到他的，可是游少菁本身有靈力，再加上她手上鬼珠手鏈的陰氣和她想要擰人的強烈意志。“喂，快放手，疼死了……我又怎麼得罪你了啊……”
9iGh"LFN8Fs!Y
5c;? _ L.H
鐘學馗俊美的臉痛苦地扭曲著，目光閃動，一副深受委屈的樣子，令游少菁心頭一軟，鬆開了手：“看來你這傢伙還是老樣子好……”至少打起來比較下得了手……
~G[:R$D {W$E*B7l
'P{8@/j4X}Mt
“難道你就為這個打我？”鐘學馗齜牙咧嘴地揉著胳膊，自己的樣子還不至於到讓別人看了就想打的地步吧。
$X.]WQ)i FH#F
4MCvZd2pm$|
“當然不是！”游少菁氣得在他耳邊大吼。
u7[0L&@~v9t
f*_$z/JW!R2`v
“你幹嘛突然打我，我又怎麼惹到你了！”這女人太暴力了，以後就算靈魂出竅後也要離她遠一點。
/] Ih9qN9T
r:kD{9Z
游少菁指著那個女鬼說：“你看看她多可憐，你為什麼不幫她，反而說那麼冷漠的話。你平時不是口口聲聲說要為天下蒼生出力，要行善積德嗎？為什麼對她這麼可憐的人不聞不問！”
2HOA&Z'^O
TVE9@"n g;Q
早就知道她是個心腸很軟的女孩，雖然嘴上說狠話，動手比動口快，其實還是很可愛的。鐘學馗看著一臉怒氣的游少菁，露出了笑容：“你的心腸還真軟……”
;s jQ-K,JO
?x+[D@ B
游少菁被他直直盯著，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心跳也莫名其妙地加快了——真討厭，被這樣的一張臉盯著看，真會讓人心慌意亂。游少菁把頭用力一扭，啪地拍了鐘學馗的額頭一巴掌：“快去給我想辦法！別像個色狼似地盯著我！”
HK2z0Snj fH5n
D m"pOO1E5x
“什麼？色狼？”鐘學馗存在這麼久以來，包括做人加做鬼的時間，還從來沒與這個詞搭上過邊，他可是個堂堂正正的正人君子，這種污蔑之詞他怎麼能接受：“我哪裡像色狼！”
SvH7VFxt.l
#R kt+r)@~
“你剛才一直盯著我看，不是色狼是什麼！”
$ApOE?#y2c
"a @#`*F3n9s(f
“看看你就叫色狼！我……我就算是色狼也不會看上你吧！”
[email protected]|Ye'E
$e8ZG-{2S4J_D
“那太感謝了，萬一讓你看上，我才恨不得去死了算了呢！”
wF9I!i zZE
(q-Z2CQ4c}WF
“你……”
0phi2O^1p~L9l_(D
D:})Jx
x*k'k Z
“汪汪汪……”斑斕把頭努力埋低，詭異地笑了起來。這兩個要是真的攪在一起，一定是件石破天驚的事情啊。
u#h\/D5?(v\"c
CT
q3t ?J/N9?G]
“咳、咳……”鐘學馗清清嗓子——不過他現在是靈魂體，哪來的嗓子可清？——慌亂地改變話題：“她在這裡站了這麼久，不可能沒遇見過執勤鬼差的，所以一直這麼等下去的後果，她自己應該很清楚，既然選擇留下來，就是她自己選擇了自己的結局，我們也不能強行干涉的。”
3MH&}`8x'Jq(Y2^
M }.D6i5E F
游少菁拍拍自己發燙的臉，把注意力再次轉移到那個鬼魂身上：“那她也太可憐了……至少、至少讓她願望實現了再消失……她等了這麼久，那男人卻自己去過新生活，太不公平了！男人總是這樣……永遠也比不上女人對感情的執著……”
#hkQty,@*Jo[
@ \df&b/Y%yP m0k
“你怎麼知道那個男人不是生生世世在找她，卻怎麼也找不到，不得不帶著遺憾與不甘心一生一生地過呢……要是這麼說起來，也不知道可憐的是誰。”鐘學馗悵然地說。
r*Kz U2g
'u H2}%@)y%naU
“也許……可是要是換成我，說不定也會選擇保留現在的記憶與心情，一直等待那個人，而不是去面對不可知的來生……”游少菁搓著手鏈說。
v4Raud j6`kXd
9w7P(r;C9DB(a
“那怎麼行！這種方法太愚蠢了！”鐘學馗大聲叫起來，“你不是還有我嗎！你要找什麼人也好，辦什麼事也好，全都交給我就行了。到時候你就在地府乖乖地等著，什麼事我都會幫你去辦好！所以你完全不用考慮那麼悲慘的未來，我不會讓你走到那一步的！”
:k.P/v!r` hV
9A Jmz Cmk,}j"G
“真的？”
3k6E0Uu$alX
}\ w7M&K5y
“當然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W0s k3[%x
z"w5\'~Q
r
y'^8c6t,B
游少菁“哼”了一聲，那可真是太多了，怎麼可能記得。她不置可否地玩弄著手鏈，過了一會兒才問：“你真的沒辦法幫幫她嗎？她真的好可憐啊……你再想想好不好？”
]u t
I6K-A^
OT }n_
難得她用這麼溫柔的口氣說話，鐘學馗真是有點受寵若驚，他又想了想說：“我沒有本事幫她投胎轉世，不過讓她見一面她等待的人也許還行。”
+l*q1p S gF5H
.O5I\c2z3w S8M5A
“你不是說已經沒辦法找到他了嗎？”游少菁睜大了眼睛。
R P@R6} [O c z
d4}5n2t(A9@ Lh6F Y
“沒說讓她見本人啊，只是讓她見一見那個人的樣子就可以了，不是嗎？”
D N%DVF*U7D-yJ
Wt]*Y |^
“你是說……”
"c6zyoQ"r9j
e2|?8n.U!t'H-S,w
“借你的身體用一下，我用幻術把你變成那男人的樣子，你去說幾句安慰她的話吧。”鐘學馗提出要借人家少女的身體使用時，真是大大方方、絲毫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 U$u^Z*v
R;w+v#p#v3? m
跟他這種少根筋的人生氣，是不是太不值得了？游少菁白了鐘學馗一眼，沒想到最後他出了這麼一個主意。說真的，出借自己身體，尤其是借給這個做事不太牢靠的鐘學馗，游少菁真的不怎麼放心。
-b8Z-]d6M1?cF
z1_'k ~.y }
XB
想了又想，看看那個女鬼可憐的樣子，游少菁咬咬牙，終於下定決心，抱著豁出去的心態說：“好！你來吧！”說完一閉眼。
+hN B Qbd8H C
NZhh
g Oz m uh] L
“你不用那麼緊張，我不是要附在你身上！”發現游少菁似乎誤會了，鐘學馗連忙解釋。上次附在游少菁身上的經歷令他難忘，不時就會想起游少菁的胸部……不行、不行，自己在幹什麼！竟然有這種下流的念頭，要是讓游少菁知道了，自己恐怕馬上就得去投胎了。
R|~2|8K&r'q
x(rX!Nf Z3^
“啪啪！”鐘學馗用力拍了自己的面頰兩下。
YY _hx&|/S6V G
5a;j3]1[o-q2q2h#Q T
“你幹什麼啊？看，把自己的臉都打紅了。”游少菁對鐘學馗這種老是做出莫名其妙舉動的習慣很是不滿。鐘學馗平時膚色漆黑，臉紅一點當然看不出來，但現在以翩翩美少年的模樣出現，白皙面孔上的緋紅自然就格外顯眼。
*F2N!Y[2V#U
S1V;jNzC
“呵呵，那個咒語有點忘了，用這個辦法加強一下記憶，呵呵呵……”
gGA/?T)V-C
@$[8K4r/b
什麼啊，這也太不可靠了吧……游少菁看著鐘學馗往自己靠近，心裡感到一種騎虎難下的無奈。是不是自己剛才就不應該答應借身體這種荒唐的要求？這不可靠的傢伙連咒語都記不住啊，不知道施展出來會把自己怎麼樣。
}%e_ {+[$`
i$sj(D,~ T
“自然點，放鬆點，來點笑容……”鐘學馗比手劃腳，要求還不少。
^ K-a9T!`Ox
+c R'Soj
M
b
“我笑得出來嗎！？”上次把“身體”借給他用，可是以吐血收場的，誰知道這次又會發生什麼？鐘學馗的話是要打個折扣的，比如他說沒什麼事的時候，你得這麼理解才行——只是吐幾口血而已，死不了人，沒什麼事。所以游少菁現在真的很緊張，不知道自己會因為他的那個記不熟的咒語遇到什麼。
"an"v`w;~ c
!h eiO7Qk
“去啊，儘量把舉止裝得像男人一點！”鐘學馗大聲鼓勵她。
.f7R,@/Q5E
j u {2mw j U _ K
“什麼，要我裝男人？我這樣過去，人家會相信嗎？”他說的幻術在哪裡？自己就這麼走過去，對這個女鬼說：“我就是你等的男人，來，到我懷裡來痛哭吧！”對方不咬人才怪。
\4ks%mj;s(nM
/uI.i1g#CO1_&ne!J
鐘學馗手指一比，一面空氣凝結成的鏡子出現在游少菁面前。
1\Ct wz}$M.qL y
zy~-{4I#lP
游少菁從鏡中看見一個英挺文雅的男人，穿了一件那個時代的長袍，戴了一副金邊眼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果然與剛才在女鬼記憶中看見的男子十分相似。這就是幻術，什麼時候用在自己身上的？明明一直與鐘學馗面對面地站著，怎麼一點都沒有發覺到？想著想著，她重重一腳下去，鐘學馗抱著腳跳了起來，“以後不許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對我使用法術！”扔下這麼一句話，游少菁儘量加大步幅，模仿著男性的步伐向那個女鬼走去。
M/an @5w8mQrk {O"T
a^#BW_*iz$uK
久別重逢的戀人應該用什麼表情？哭也不好，笑也不好，真為難人啊……
Q NOol JW(g+Ei#lz
Ll nL G3L b
游少菁努力回憶著愛情戲裡的劇情，朝那個女鬼露出一個帶著悲傷的笑容，帶著沙啞的聲音說：“我回來了……你、你等了很久吧……”
HpG^0b&| ^3j#\
}um9d%n l/} n
在眼前這麼樣悲傷的氣氛下，一個身著嫁衣的女鬼慘淒淒而歌，一個男子落寞傷懷地呼喚，兩個人多年後重逢……可是鐘學馗和斑斕兩個卻都忍不住偷偷捂著嘴發笑——游少菁的演技實在糟糕，但願這個女鬼的靈智已失散了大半，不然還不一定能過關。
;eq x*d7I8z
L7\
a
~Y!O?
“我來晚了……你……為我吃了這麼多苦……”游少菁說著自己臨時編的臺詞，看著這個女鬼忽然心頭發酸，她是真的吃了難以想像的苦，用魂飛魄散的下場作為代價，想換得與那男人的一次相會。可是對方如今在何處？是在茫茫的人海中同樣尋覓著她，還是早已與別的女子相偎相依地生活？想到這裡，她的眼淚真的湧上來，把手伸向那個女鬼，想要握住她的手。
f;F.D"Q8\$yYl RU
3G"o
S$L-J.[ r
可是那個女鬼不但沒有想像中的激動，反而毫無理睬之意，只是在游少菁握住她的手時飄散而去，又在不遠處凝聚起來，依舊邊唱邊盯著遠方。
a6y.d6fZd7vA;j
8LM%P Y W P'^Ym
“是我啊，你不記得我了啊……我回來了，我知道不該讓你等這麼久，可是我現在回來了……”游少菁的聲音極盡煽情之能事，對著女鬼述說他們的過去——從記憶的畫面中看來的——這麼多年的分別，彼此的思念，這麼多年的魂牽夢縈……
#h8UU
~&cQ Fw5{]6|
V9Q
PTM
她說得連自己都被感動了，無奈對方就是沒有反應。說了半天，她口乾舌燥，求助地向鐘學馗看去。
*~ ~b4Q3ZIs5[
#h ^e2Y#O7BLi
鐘學馗和斑斕正雙雙趴在路邊，死死捂著嘴忍笑。一看游少菁的目光過來，都知道不好，連忙都擺出一副認真嚴肅的神情。
&Q$C+XHQ fx+F
6]1E |7m1af K,m
敢笑我，這筆帳回去再算。游少菁在心裡給他們兩個記下一筆，繼續用目光示意鐘學馗趕緊想辦法。自己已經表演得人情人理而且感天動地了，一定是他的法術變得不像，這個女鬼才會不理睬自己。
7[ Wc ` mj L#Vo.f
U7]*f7H3m,m c5[t
鐘學馗的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女鬼，忽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游丫頭，你不用白費口舌了……她現在已經不記得這個男人了……”
o%o8^9b2cOa T
x2Jc,Uj(S"\u
記不得？她不就是為了那個男人才等在這裡，寧願消散都要見他一面的嗎？游少菁回過頭，茫然地看著鐘學馗，等他解釋。
:['B2U{
s
6WOi#H5x
“她等得太久了，久到……久到她已經記不起自己在等的是誰、等的人是什麼樣子了……現在的她，只知道自己在等某個人，所以一看見有靈力能夠感受到她的人走過，就迎上去唱歌，她已經不記得自己等待的是什麼人了，那個人即使真的走到她面前，她也……”
6q[+U-]bT b
i
O
E O+t)n(Ak K8I
“怎麼會這樣？那麼她的等待還有什麼意義！”游少菁叫了起來。
^.^:kv/l O.L
%H_N|&}9n?R&MYv
“時間太久了，她這樣平凡的靈魂，是經不起那麼久的等待的……”鐘學馗搖頭歎息。
q$| Uz F7D
Dc uyp2Kv.?Z8m
時間太久了……連鬼魂都經不起時間的消磨……可是怎麼會這樣呢，時間就真的殘忍到連最後一點安慰都不能給她嗎？
r [+K'|'j1rB
/e3cj*c2Psgd
游少菁看著那個女鬼，她等了這麼久的“男子”現在就站在她面前，可是她卻完全視而不見，依舊癡癡地、淒淒地唱著那首不成調的歌……
` I%Z HU
?._a
v@J B;\ e6wi
“是我啊，真的是我啊！你看看我，你已經等了這麼久，如果連看都不看一眼的話，不是太不值得了嗎……你看我一下啊……”游少菁站在女鬼面前呼喚著，希望她能夠忽然生出一絲靈性來看看自己。
%kAI#J3JFm oc
F
iv
qA1t
游少菁聲淚俱下地說著思念的話，呼喚著對方，因為她此時已經不是在表演了，連鐘學馗和斑斕都不忍心聽這樣悲傷的言語，別過了頭去。
Y_/n%Y'Ti,|.R6o0lq
R!s7kNh&p
那個女鬼還是那樣若有若無地飄浮著、看著遠方，唱著那斷斷續續的歌，始終沒有看看眼前這個“男子”。
s@M'Ceb2XX$]
7a"J^Y H#}t
她在等一個人。她在等待，等一個人從遠方來……
!_Xf [3L:\-HK
S
p)M G(X
Q)tU
游少菁的眼淚湧了上來，拉著鐘學馗的手臂乞求：“你幫她想想辦法啊，你真的不能想想辦法嗎？”
5j{&[@ s
6M!~ ~ j+|.Rq
鐘學馗黯然搖頭：“我早說過，我幫不了她的，她的結局是她自己選擇的，我沒有辦法去改變什麼……本來想用幻影給她一點安慰，可是現在也……她已經僅僅是為等待而等待了，沒用了，再做什麼都沒用了……她只是在等待而已……”
"|(_:M M c#S,` n,c)Y
v.|*L D ['jdtu6\
他本來以為自己這樣說，游少菁一定會大罵一句：“你這麼沒用的傢伙，還自稱是鬼差，這麼一點小事都做不好！”然後對自己暴力相向，沒想到游少菁什麼也沒做，只見她雙肩微微聳動，竟然低低啜泣起來。
7Q*C ]
`5p?[E0_+r h]
6{&pq gA @ Gu Syf
i g3n
“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3zX#{2WX-O1U6z K"s
jJv~#@c
游少菁哽咽著搖頭：“她自己選擇了自己的結局，說不定是種幸福呢……可是，真的好可憐，好可憐啊。”說著，靠在鐘學馗的肩上哭了起來。
^*pZ8` eP+S(V
d
LX`4M(}L&`5X
鐘學馗輕輕拍著她的背，卻說不出安慰的話。
wZW9G{!N\
O$g%s FL)z'A
那個女鬼的聲音還在反復回蕩著：“忽然一陣無情棒，打得鴛鴦各一方……”
-F i*i
xI"_p"l
Mq/W/VCa:N
“我要走了，你自己把這幾題做完啊。”游少菁看看時間，站起來對楊茜說。
t|)_?dN(W
{:W
!H ZVl_F
“表姊，這幾天你怎麼這麼溫柔啊？”楊茜嬉皮笑臉地問。
G(lE8g5Nqu6O7v
k-Zy-nD-s Ru
游少菁一走，她才不會乖乖地做那些習題呢，游少菁應該也知道，可是這幾次家教，游少菁卻總是給她很大的自由空間，甚至允許她偷偷上一下網，與以前那個嚴厲又不講情面的可怕表姊判若兩人，難道是因為以前對自己太嚴厲，忽然間良心發現了。
/T-h!G A%S6R
f
%n+^6i
q {v
“反正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決定喜不喜歡，要是實在不喜歡讀書，我逼你又有什麼用。”
#hCV*lo,b/pk!TqH
}F;x3G8b
m
游少菁也想通了，楊茜自己不喜歡，逼著她去做，也只能讓她更加不喜歡罷了，世界上也不是只有上大學這一條路。游少菁知道，楊茜的成績考大學或許不行，將來讀個五專、高職還是綽綽有餘的，所以她也就不再逼著楊茜非學不可了。
7^je0c^0Q4{?
"a(b2xL/e!s7n |!T&{8e
“表姊，你真是太好了！你真是這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楊茜激動地對游少菁摟摟抱抱，“要不今天晚上住下來吧，和我一起看電視劇，大結局喔。”
1@/ak| _s"lF
0W0bc p1Ge^"v
“我才不看連續劇，而且啊……”游少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還不是你害得我要早走一點，繞開那條路走遠路！”
)@2UR.z(W5C6?8@
o^6\Ln }fMu p Du
“哇，原來你也怕鬼啊，我還以為你真的一點也不怕呢！”楊茜誇張地叫起來。
O-[]qk
n
5YAl p0g
“什麼，你竟然嚇唬你表姊！”舅媽氣呼呼地沖了進來，“她好心當你的家教，你還嚇唬她！”
(V_H!|/x U.N
RD,y;v*n
“我哪有嚇她，是她自己說什麼也不怕的。”
/y C\d'L {5}
o-_-p `Br CT1e
“你這孩子真是的！菁菁別聽她的，留下來多玩會兒，待會兒叫你舅舅送你回去！”
o:f"V Cj^,}[L*HY#w*u
2k*O;C R'\
u gF
“舅媽，不是那樣，是我自己功課沒做完，得回去寫了，明天還要上課呢。”
7\2B7c9fI;q Dg`
"[Q~4FP a
“你看看人家小菁，自己作業還沒寫完就來幫你補習了，你都不知道感激！”
IN$d1jqY\
p9qJv
YM-WF'X
“什麼嘛，明明就是害怕了，還死鴨子嘴硬。”
wren4p"G/I*e
Ap A'V)[$E
“你這孩子！小菁，你慢點走啊，要不我送你吧……”
5{9J,\l%g/gY
0MS*awZ2N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可以了，現在還不算晚，路上行人還多著呢。”
AV5JN
k fte1K0Y
r:X%R-P&J S`
“表姊，你要是怕了，以後就別來折磨我了，哇哇……”
Z^,HDc o/j_
&I ~C:J [)X3wJG
“你給我做功課去！等你爸爸回來，看他怎麼收拾你！”
a c#iq c{
i {3{+D!t
游少菁走出門，在夜裡深深吸了一口氣！她是真的害怕，不敢再走那條路了。她怕聽到那個歌聲，更害怕聽不到那個歌聲。她知道，總有一天，那個歌聲會永遠、永遠消失，而她不願意去見證那一刻……
YO`ZTNB
X)U-M
*P7~
T3i D5j%[ r-w1]
明明是打定主意要繞開那條路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游少菁還是選擇從小公園附近經過，她甚至特別停下車來，站在那裡靜靜看著那個女鬼。
L5sO)B gK US
w7d.k7G nk g+i-I/@
女鬼還是茫然地唱著、等著。
Fi+o'L.@}(j
"K t
jme,Mi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因素，游少菁總覺得這半個月來，這個女鬼的身影又淡了不少，看起來更加縹緲，宛如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一般。
4[:gn J2Mq8j~n,D
@'PmG0rN(y8KU
她快要永遠消失了吧？即使她沒有消失又怎樣呢？現在的她等待還有什麼意義呢？
C'zU7J~2m O
#h u&Vc8r kYBw
游少菁不知道她心裡究竟是如何愛著那個男子的，如果她真那麼愛他，寧願等到自己靈魂消散也要見他一面，又為什麼他出現在眼前時又不相識呢？要是她沒有那麼愛他，又為什麼要等呢？她究竟是為了見他而等待，還是為了等待而等待……
Da0I3_9L
yR+e1ON;B(\ C n2M
游少菁不知道、也想不明白。她是從來不曾戀愛過的少女，不知道真正愛上一個人、愛得刻骨銘心是什麼感覺。
Y)E$[YY ?
i t6iv c5Lh[
要是愛上一個人，真的要在這裡等待到一切都消散，還是應該去尋找他？
8S0X K)g f2v2j}LJ
:mqR#X:L7y8p p_D'|:Q
鐘學馗說：“要是我啊，我就去找。就算她下了十八層地獄，那我也去，我要和她一起永不超生。”
xQr9DY4W4kj]@ u
X&vN!m|^d~ o
是啊，你為什麼不去找他呢？你為什麼要把一切都交給等待呢……游少菁看著那個女鬼的身影，覺得自己心裡塞滿了難言的悲傷。
#F4v ~z)oa8]
eh V~&V'Bfy
這時候雖然天色已經黑了，可是路上依舊行人往來，並不冷清。游少菁獨自站在小公園牆外，一臉傷心。在路人看來也不過是少女多愁善感，沒有人會在意。可是就在游少菁想要離開時，抬頭看見一個與她年齡相仿的少女，正往這邊走過來。
w.r,U/T8UA8i
l'p:|D I'_2l
那個少女身材修長，一頭長髮在空中飄揚，顯得英姿颯爽。路燈雖然朦朧，可是隨著她的漸漸走近，游少菁還是看得出那是一個五官十分美麗的女孩。那少女從街道對面一直走過來，她的目標似乎就是站在這裡的游少菁。
[Vv-H0|6\ _lZ
7Pi-Nm ^/dq3N U
游少菁看著她走向自己，不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麼，於是一直看著她。她不是想要跟自己說話吧？可是……我要是認識這麼漂亮的女孩，不太可能不記得啊。
1r3a"V*p4tk
)nf n"J%w3f8_#l"r
少女一直走到游少菁的身邊，看了游少菁一眼，卻沒有停留，而是往小公園的院牆繼續走去。
:u-@ f#NDbD
@ t jNO6[ q
啊，原來不是找我的，自作多情了……游少菁吐吐舌頭，感到有些尷尬，急忙想要騎車離開。不過這個女孩到公園去幹什麼？難道她要翻牆進去不成？但願她不是個靈感強的人，要不然萬一聽見了女鬼的歌聲，說不定會受到驚嚇。
'C-rP1E4Q3I I
9v1Ei*V
U8K
“汪汪汪汪汪……”一直跟在游少菁腳邊的斑斕忽然吠叫起來。
&G7Bpf M&\{
} fB*G E%o x
游少菁下意識地順著斑斕的目光看去，只見那少女已經翻過了小公園的鐵柵欄，用極為瀟灑敏捷的姿態朝那個女鬼撲去。
T1pp;c,c"}Aj^
L Gl+VY l
她要幹什麼！
?;NN0S1s
#Ume.kA!ne7N
游少菁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少女向著女鬼甩出手中的一張符咒，正好貼在女鬼額上。符咒貼上之後變成了一團火焰，女鬼發出一聲長長的痛苦悲號，尖厲的聲音刺激著游少菁的耳膜，使她不由得捂住了耳朵。然而這聲尖叫並沒有持續多久，女鬼被咒符貼上之後，身影便在火光中開始扭曲；她雖然奮力掙扎著想要擺脫，可是終究無能為力，不一會兒便化作一團煙霧，然後消失在晚風中，只刹那張燃燒的符咒飄落下來，轉眼也化作了飛灰。
Il Z
[:?3Q
t&IB
g(QaC[)aj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游少菁目瞪口呆，愣了半天才喃喃地問：“你……你幹了什麼？”
W x:P)v i i)Q+w
8cX(@"E9HC j7U
r L b6]
那個少女有些驚異地看了游少菁一眼，但是對她的問題充耳不聞，邁步就走。
cz R Y'cF S
K{
G-hS
“站住！你站住！”游少菁被她的態度激怒了，在她轉向之後大喝一聲，“無端端地傷害了別人，然後說走就想走嗎……”
"q9Rgh3L6z G
'A)~|$MC7A
少女連頭也不回，冷笑一聲：“原來你有陰陽眼……那又怎麼樣？可笑，連人和鬼都不分！”
Q}+d&s.Y3T
f X^
:s,g(Cae;D;R t&[
“鬼又怎麼樣！你難道能長生不死！你難道死了不變成鬼！難道因為她是鬼，你就可以隨意地讓她魂飛魄散！”
"e:a#YF+yf%y*_
t/d*fLg
自從認識了鐘學馗和劉漢之後，游少菁對於人死後化為鬼魂的認識加深了不少，對於鬼的感覺也改變了不少。以前她對於鬼的觀念，只來自靈異故事和恐怖電影，簡單來說就是“可怕的異生物”這麼幾個字。可是現在仔細想想，人生百年，難逃一死，誰沒有那一天？誰又不會變成鬼？那麼說來，鬼有什麼好怕？若說是惡鬼、厲鬼害人，活人難道就不害人了嗎？害不害人和是不是鬼，似乎也沒有必然的因果關係。這個女鬼已經可憐到這種地步，如果僅因為她是“鬼”就要消滅她，游少菁無法接受。
j C
B`F8T
9?/` x0|*u
Z
m
那個少女對游少菁的話不屑一顧：“收起你那些無用的好心吧，不消滅她又能怎麼樣？她就不會消失了嗎？而且她總是在這裡驚嚇行人就已經足以作為消滅她的理由了，你知道有好幾個學生因為聽見她的歌聲而大病一場了嗎？萬物以人為尊，鬼就得守作鬼的規矩。”
l pRKa
|9Y+E^-mY)^
H4F+H#op
“那些人自己嚇自己，怎麼能怪到她身上！你既然會法術應該明白，她那一點陰氣怎麼足夠讓人生病？她什麼時候又總是驚嚇路人了？已經消散成這個樣子，即使有靈力，想要看見她也不是那麼容易吧？再說，如果嚇唬人就該死的話，你這種隨意殺人的行為不是更加過分、更不可原諒！”
#r4N| u5@:[;G
Zn L2r
7Y1L Y9[B{8h
“人鬼不分的假慈悲！”少女冷笑著，扔下這麼一句。
X*\3x U;A.D&x
_)\!r'z];e1Z P6y*S
“濫殺無辜，將來有一天你會下地獄！”游少菁當然不會在嘴皮子上輸給她。
"kX.Cx*eA:|
c.U7|u)` f7Cy8E
少女一下子回過頭來怒視著游少菁，游少菁當然不甘示弱，氣呼呼地瞪了回去。斑斕站在她跟前，口中發出低低的吼叫聲來為主人增添氣勢。
!|&T7Q m g _ @ c4L
U+Q
)V
R f z^D[]f8\
少女上上下下打量了游少菁幾遍，忽然問：“你叫什麼名字？”她的目光落在游少菁手腕的手鏈上，手鏈是紅線制的——上面纏繞著的飾品是兩枚小小的青色珠子，珠子是惡鬼化成的，因為它們可以充當冷氣，游少菁才會在這個秋老虎橫行的季節把它帶在手上。少女顯然對這個飾品很感興趣，一直盯著不放。
+uwNv2M2J-B)B]
_(F%t&WN-H:A r9pE'p
游少菁才不會去回答她這種沒禮貌的問題，和她對峙著不說話。
x? T2n t.x/V;]
$UzpA,F*cW
少女又看了游少菁一眼，忽然說：“好，既然是同行，我就試試你有多少斤兩！”說著，手一揚，一把半公尺長的木劍忽然出現在她手上，然後一躍而起，對著游少菁便刺了下來。
+A9u
E"Dg |0e aO9p A:w
Y]5U G@Zd] M
游少菁本來只是在和她爭論而已，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暴力，會忽然出手，嚇得她連連後退，一下子跌倒在地，倒也因此躲過了少女的攻擊。
1g \ FRI rzU
f.M!un]
“你剛才既然有那麼多大道理，現在為什麼不拿出點真本事來讓我見識、見識！”少女並不因為游少菁跌倒而甘休，反而緊逼上來，揮劍又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