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糟糕的一天
dJ0eh4Z]
+~ `?yh k4b4P V T7}
冬季似乎在突然之間就來到了這座城市，使得正因為這個冬天不太冷，而在討論著“暖冬”、“全球暖化”這些問題的人們有點措手不及。
*hg1J2Zx-X
^-}U,L P
從早上開始，就陰沉沉的，寒風呼嘯著，把樹枝上剩餘的枯葉一口氣全部卷個乾淨，偶爾還會有幾片雪花飄下，預告雲層上正在醞釀著一場大風雪。這種典型的冬季景色，令人難以想像昨天還是一派陽光和煦、曬得身上暖洋洋的好天氣。
9d ZlT dG0H$~ _J
U1AM ^7Ma
街道上到處都是縮頭縮腦、疾步行走的人；雖然大家都已經把最厚重的衣服套在身上，還是無法抵禦這突如其來的寒冷——或者說，無法抵禦天氣突然轉變所帶來、那種心裏上的寒冷。
8\[4g]JV
e/`~1v,w
在這種天氣中，人們都盡力想待在室內，讓暖氣或空調來撫慰自己的身心，除了因為工作等因素不得不待在室外的人，會主動在外面閑晃的，不是有病就是腦殘。
/Xl3K#hm N(tR
g _*ZvF P
所以我真是有病啊，為什麼要跟著她來！我根本就沒有義務來啊！為什麼我要做這樣白癡的事情啊！游少菁用手敲著不銹鋼扶手自怨自艾，可是卻因為扶手那金屬物特有的冰冷而馬上縮回了手，放在嘴邊哈著氣取暖。
4iO+H D
sA DR9_
?Z7G] p$]
是啊，在這個天寒地凍、眼看就要下雪的時候，最理想的狀態應該是在有暖氣的屋子裏，窩在鋪著長毛坐墊的沙發上，喝著熱飲看電視才對，可是游少菁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在室外高處活動著。
x)Z
?+}:s7_ wQ X j2n f
9M'W _&?
ak
為什麼要這樣啊？這到底是誰的錯！游少菁在心裏呐喊。
J zU"I:X7[
f,UCz-O"C@
其實答案很清楚，因為那個罪魁禍首就在游少菁前面不遠的地方，用游少菁望塵莫及的速度前進著。
*hi,|#b,V ai
5J R)haB @
凌岩身上只穿了一件厚運動服，連外套都沒加，也沒有戴帽子、手套等保暖用品，可是卻絲毫看不出畏寒的樣子，腳步輕快地在前面小跑著，不時還會回頭看看游少菁，催促一句：“快一點、快一點啊，不然他要跑了。”
]q0[v rD[)hmOL
B#K/f8?9F%N;p
“我走不動了，要嘛你自己去，要嘛你背我！”游少菁咆哮。
D%G/p u;\!v0B2r
p q/zh } ]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太無辜了，才剛放學、正盤算著今天這麼冷、要不要買材料回家做火鍋時，就被凌岩二話不說地拖了出來。
%o/u];P Aqj,X[
!k9e\A
w
問凌岩有什麼事，凌岩就用她那種理所當然的態度說：“我們去捉鬼！”
#[
^ P7@9C
3C2~)A5s a8s `
是啊，凌岩是個修行者，所以課餘時間接受降妖除鬼的業務，既能增進修行，又能賺錢，而且還算做了好事，真是三全其美，何樂而不為啊。可是，什麼叫“我們去捉鬼”？她憑什麼要游少菁陪她捉鬼啊？游少菁又不是什麼世家子弟、天才少女，像她這樣的普通少女，沒道理要主動到有鬼這種危險東西在的地方去啊！
S7DM`3u8n0q] R4T!{
%Ofc/G&}
^"stHF
可是凌岩根本不聽這些合情、合理、合人性的解釋，她就是認定游少菁有責任和她一起去處理與鬼有關的事，所以也就毫不客氣地強迫游少菁同行。游少菁論武力不是凌岩的對手，講道理她又不聽，而且自己又有把柄在她手裏，雖然一肚子不願意，也只好任其擺佈了。
[3d1N\ u7T V(_o ]8i
4h0f1bH#q0u2y8S
“游少菁，快一點……”
0L B8l-W#U5f
%A.Ck*m.V Om\u ]
又開始叫了，真是的。對凌岩他們這種修行者來說，這世界上最沒用的科技產品大概就是電梯了吧？因為他們從來不搭，而且還霸道地不許別人搭。
3y\+}&TB+X']([d
6xe d4c4\[-uH
游少菁想不透，為什麼每次被凌岩拉出來，只要和高樓建築有關，她們就必定要爬樓梯？而且今天的樓梯，還是修建在樓體之外，在這樣的凜冽寒風中，她們就一前一後地順著樓梯往上爬，越往上風就越大，風越大當然也就越冷。游少菁已經凍得手腳麻木了，可是眼前通往大樓內部的所有入口偏又都被牢牢鎖著，不然她早就不管凌岩，自己進到大樓裏面去了。
;A6ZjH^
u9GgV(pP8s
這棟樓的設計師和管理員，你們最好都被鬼吃了！這樣的安全樓梯，只會增加使用人的不安全指數吧，我恨你們……
,I+F0@+s-x o?3G([ p ]%j
It9o3^ B"H.f B
九樓、十樓、十二樓……最後，游少菁在“十三”這個不吉利的樓層上停了下來。
8W,a"w^-E%Y7S.o
9j"A0iu
E g,se H
當然，什麼十三不吉利，那只是西方人的迷信，自己只接受東方式的迷信，十四層聽起來更不吉利，而且反正已經爬不動了，還不如在這一層停下來。
"c ZF
ku"K!T4QU}j
Ao r!_
wM-O%_
“游少菁……”
+b1Fb^N
4o&E W)F
d0XA
B
怎麼還沒走遠啊，你自己爬就好了，不用這麼關心我。游少菁坐在臺階上喘著氣，拒絕回應凌岩的叫聲。
9V _4G'BG)l;pR:K
)L)s U/}
bM L
過了一會兒，凌岩的聲音又傳來：“我在十六樓，已經把通道門弄開了……”
4IJ` ^P ?9a
fL
vKc-b| R
游少菁馬上跳了起來，能夠進入大樓裏不用在這裏吹風，她當然願意多爬三層樓。
(A$K3V [;RB
9z [ t y;p!f3A&x
又氣喘吁吁地再爬了三層，游少菁終於沖進大樓裏，長長地吐了口氣：有暖氣的地方就是……不對啊，裏面怎麼這麼冷？就好像自己走進的不是商業大樓，而是冰庫。
d$N1mhG t3INdX
$`U9NN ?f+~
游少菁下一秒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tN;uu'?(y:nX,YT
I
N6|O){ H
就在正對著通道門的走廊上，四、五道虛幻的身影正圍著凌岩，和她戰成一團，而再遠一點的地方，還有三個白領打扮的男女正往電梯方向逃竄。
[.C tkeJ
e Q,e l8`H(T3O7m1Z
你看看，連惡鬼都知道要坐電梯，你們這些修道者卻冥頑不靈，游少菁白了凌岩一眼。
0w UPB s ~a
2s3H*qD4LV9o/Q0Z(|
凌岩看到游少菁上來，急忙對著她叫：“攔住他們，不要讓他們跑了！”原本調查到的惡鬼數目是兩個，可是當她來到這裏之後，卻有第三個被惡鬼附身的人在旁偷襲，使得原本穩占上風的情況出現了變化。
CM}8sWB4C
;CG~h_7jk J C
游少菁看到情況緊急，來不及再去想自己已經雙腿酸軟、四肢發麻，居然大吼一聲，用很快的速度沖過凌岩和那些厲鬼身邊，往那三個人追去。
:_ vB8y9V
md Q
v Q'}gNk b[E
游少菁在行動中總是慢半拍，凌岩也看得出來，不是游少菁故意拖延，而是她的體力真的不行，連同齡少女的基本標準都達不到。
3e~y$W~Y%I#W
O@ {%ok
凌岩不明白，游少菁有那樣好的老師——她到現在還認為劉漢是游少菁的老師——為什麼不能從體質方面好好鍛煉自己一下呢？要知道好的體質是一切修煉的基礎啊。
8~*L1p `1S[
\el ?P
g
不過，游少菁除了體質不好、經驗不足、關鍵時刻反應不過來、對待除鬼的心態不太正確之外，她的實力基本上還是讓凌岩心服口服的。
0NCx(D.?7q(f
9T&w h!wt$DQOD!|2S+S
和凌岩相同年紀，不但能駕馭飛劍——使用飛劍必須得到飛劍的認同，可不是有個好長輩給你一把飛劍就可以用的；凌岩雖然因自信而驕傲，可是也知道若有一把飛劍，現在的自己也絕對沒有駕馭的實力——她要是知道玲瓏劍選擇主人的宗旨是越沒用越好，不知會做何感想；而且似乎還曾得到地府鬼差的指點——凌岩不知道，她的夢中情人劉漢，其實就是一個鬼差——這種實力和機緣，讓凌岩就是想要嫉妒也提不起勇氣。
4Ov
m,z \@.@ ^5[
ns
G Z t^#e
要是游少菁能夠更認真地對待修煉這件事，能更認真地對待捉鬼這項工作，她的成就一定無可限量，可惜游少菁對這些都不屑一顧，並不打算好好努力。
%At*n"V%e t
bra)O9uT
凌岩會成為游少菁的朋友，是因為那是劉漢的願望。
0f @'Xf-J
8}8OyA-u
劉漢很疼愛、關心游少菁，這點凌岩看得出來。所以，她願意按照劉漢的意思去做，雖然很清楚自己根本和游少菁合不來，可是依舊願意為了劉漢嘗試做游少菁的朋友。
S0v#} aw$Zm
(B3R#? D
E4M{0z:{
因為劉漢希望自己能幫游少菁在修煉方面得到更多經驗，凌岩也就願意把自己多年的心得毫無保留地告訴游少菁——雖然這可能沒什麼用，因為游少菁的實力應該在自己之上；也願意一改自己喜歡獨來獨往的個性，帶著有時候很像累贅而且一百個不願意的游少菁到捉鬼現場實習。
rU X CD @W
9}$^~A}nTs^m
經過這段時間的“合作”，凌岩發現游少菁的實力彈性很大，要她按部就班地捉鬼，百分之百會搞砸；可要是遇上突發事件，她卻總能一舉得手，處理得乾淨俐落。這就是缺乏經驗的緣故吧？所以劉漢才希望自己能夠多教她一些遇到事情時的應對之策。
&Kf1V x`"j o)j(eyA
8{3XW$i.uR#h @
現在就是一個混亂的時刻，也是最適合游少菁發揮實力的時刻。
J
O e ra)e7FO_
/E#yb z ` T aZ
只見游少菁往那三個人沖去，其中一個男人連續施展了幾道法術來阻止這個少女的追擊，但是游少菁連腳步都沒有被打亂，依然前進，而那些法術在接近她之後，也自然被彈開了——這是鐘學馗早就做好的防護法術，當然不需要游少菁自己來發動。在經歷過許多次危險之後，游少菁早就成了驚弓之鳥，不把防身準備工作做足，就不敢出門。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在被凌岩不分時間地點地拖出來時，心裏多少還有些安全感。
,|'L-iLB+d;J
z D Q
|_8L9ph E
就這樣，那三個附身在人類身上的惡鬼很快就明白了，他們的攻擊對游少菁沒效果，而這個少女眼看就要衝過來了，電梯卻依舊停在頂樓沒有動靜。
6?,F r#Ow
P N \*mr]!l
凌岩果然是對的，電梯這種東西真不可靠啊。看著那三個人臉上驚慌的表情，游少菁在心裏這麼想著。
"v x k ?}8P p E3Z;h
@ IW)\C ^| ?
由於摸不清游少菁的底細，而那些準備當炮灰的厲鬼又都被放出去糾纏凌岩了，因此幾個惡鬼在面對游少菁時，並沒有抵抗的念頭，而是想著逃走。其中那兩個附身在男性身上的惡鬼相互看看，忽然雙雙伸手，把那個附身在女性身上的惡鬼抓起來往游少菁扔去。
Yd,p cI+W!h | w)m:T,M
c@n w+`/^?
這種攻擊太出乎游少菁意料了，本來就經驗不足的她，根本沒有來得及做出什麼反應，那個惡鬼附身的人就撞在她身上。正在往前跑的游少菁和迎面飛來的人體相撞，發出了“砰”的一聲——那個女人的頭部正好撞上了游少菁的額頭。
@Xv2{/V,?.w j(X-U(dv
*^pn [+X&Asna
游少菁一個少女，怎麼經得起這種被惡鬼附身後、已經不算正常人類的肉體碰撞，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只感到頭暈眼花。
8O.v|C.| h}
Uzn R,P-fc
那個附身在女子身上的惡鬼，本來已經覺得自己被同伴們的出賣行為判了死刑，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女此時表現出來的軟弱，竟然和之前的強悍大相徑庭，於是來不及多想，出於求生欲望，她張開雙手往游少菁的脖子掐去。像這樣纖細的少女脖頸，平時她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扭斷，可是今天，她的手卻自己伸到了死亡線上。
o9^J o4d-{9[gm
}Z/x+\*a y*oc z
隨著那個女子一個張嘴瞪眼的表情，她連呼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就整個人往後倒去，一團黑氣從她身上飄了出來，迅速凝縮，最後成了一粒小小的珠子滾在地上。
|
wTl
r:{#^/\
N0N9k g4F%s]acRl
游少菁揉著額頭，從地上爬起來。
f C"@Dd-D Lc-M |
y5Q&E6B [
]|ve
真是幸運，這個女人想要掐死自己時，正好把手按在了自己的項鏈上——以波兒象的乳牙當墜子的項鏈，絕對是對付惡鬼的終極法寶。
6u%h#Dq3Y
g){ W9i,b i(W
@'B z
她用腳推推那個女人，對方順勢倒向了另一邊，似乎還活著，可是她的靈魂不知道有沒有受到傷害。
T!yv!G7D+X(JF
4bkD.{%K-d
被惡鬼附身的人結果都不會太好，一種是被惡鬼一直控制到死，最後連靈魂都成為惡鬼的糧食；一種是被人強行把惡鬼從身體中驅出，或是半途被惡鬼捨棄，這種人的靈魂或多或少都會受到傷害，輕的大病一場，重的會發狂而死。
Eg D2v:T$Ok
xf HgU U!P.i
`
只有精神意志力格外堅強的人，才有可能用自己的意志把惡鬼從體內趕出去，雖然也會因此衰弱一段時間，但並不會造成永久性的傷害，甚至可以說，經歷了這樣的錘煉，這個人的精神和意志力都能更上一層樓。可惜這種人大少了，至少游少菁沒見過。
B&h/G u B_
5a A c6i0v/_
這個女人的靈魂已經受到傷害了吧？她被惡鬼附身的時間不短，而且又在一身鬼氣的時候碰到了波波的乳牙。可是這不是同情她的時候，游少菁知道，她在惡鬼的操縱下已經傷害了不少無辜的人，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m9N0J t+ho:_
X]#X,D R*cNq7H
只是這個女人又何嘗不無辜呢？惡鬼啊，這些都是惡鬼的錯！可是，惡鬼又是從人類的心靈中生出來的……唉，這筆帳是算不清了，自己還是做好眼前的事吧。
"Dh|&l?yy8ay
%b~?+_
K1K _y
游少菁看到電梯終於來了，那兩個被惡鬼附身的男人已經向電梯中逃去，自己現在追趕是來不及了，於是把手一揚，大聲喊：“玲瓏！”
w:f3X8lI)~%u j*U `
;NQ6O2G CP(h
玲瓏劍早就在等著發揮威力、證明自己比這個笨主人有用的機會了，於是立刻從游少菁的手腕上飛射出去，直撲那兩個附身在人類身上的惡鬼。只聽“砰”、 “嗚啊”、“匡當”……等一連串聲音傳來，玲瓏劍已經超額完成了任務，不僅把那兩個男人打倒在地，連那礙事的電梯門也一起打了個稀巴爛，然後畫著游少菁並沒有操縱的優美曲線，在走廊中又飛了三圈，才飛回游少菁的手腕上。
4a.}:QO5iP \ SI V g
ds*N`|/h D9d
這個飛劍果然靈性強啊，獨立自主的意識似乎越來越明顯了。游少菁這個完全不被飛劍放在眼裏的主人，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半天無語，直到凌岩從後面走上來說：“這些物品損壞的費用，就從你的酬勞裏扣。”
#iy^)s_}8d
Bc%pl Iq,TE0w*O
“什麼？”
Z&GQ!]!u2Ps
Vot6l!L
“是你弄壞的！若不想損失金錢，以後就注意控制自己的力道吧。”凌岩調查過游少菁的身世，知道她獨自過活不容易。
B)w C jJ5W)g
*s9d!H e F
“不是，我問的是……我也有錢？”
L1m5b:kR
/|NOFx o
凌岩皺眉說：“那當然！”難道她以為自己定那種會獨吞酬勞的人。
)m t,be:\)A ~u'^U j
\f:^#i t6u
“哇，太好了！本來繳了冬季暖氣費之後，我就要動用……呵呵呵呵。”她原本以為這次恐怕不得不動用貓貓的撫養費了，那是狄雲浩留給貓貓的錢，若非萬不得已，游少菁是不會動用一分的。凌岩這個兼差，酬勞可是很多的，分給自己十分之一就夠一家子吃一個月了，真是難得的好消息。
3` M7m [ x5q
$W
l-Q3p ih9_
游少菁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她從地上把三粒鬼珠都撿起來，遞給凌岩：“給你，惡鬼變的。”
!F X1]\ pw6D
^&L9]
j+b%w.`3U
凌岩沒有接過來，反而盯著游少菁看了一會兒，然後才緩緩搖頭：“你不知道我們這些修道者處理惡鬼時，是不能把它們變成鬼珠的嗎？”
1Q%?$J7AN I
?SOS&X7d1w
w2Cv
“啊？”惡鬼被打倒之後不都會變成鬼珠嗎？這游少菁都已經習慣了啊。
V^ `7t-P:X
.ur*ii]!]?)t K-[Q
“這是只有地府的鬼差才有能力做到的。由於鬼珠有很多別的用處，地府怕陽間的修道者私留鬼珠，因此是不會把這樣的法術傳給活人的……”
S ]i o0H#BOaV
`
,h6fQob:{
這話好彆扭啊，難道自己已經死了？游少菁咧咧嘴。不過仔細一想，前面那一個惡鬼足被波波的乳牙弄死的，後面的兩個是被玲瓏射死的，都和自己沒關係，所以就抿著嘴不說話。
P.j6UACz%k h
f!^"eb.`D Z
“我不知道你是從什麼地方學來這些法術，可是最好不要隨便在別人面前施展。還有，鬼珠也不要隨便給別人看到，還是有些修行者無法消除貪念。”
"R N?XY5V6FK
#Q~)S4|i ufl:R {
游少菁用力點頭，這類有關於人身安全方面的忠告她很容易接受，而且會認真遵守。凌岩雖然有點不講理，可是心腸很好，游少菁雖然不知道凌岩他們處理的惡鬼是什麼樣子，可是看起來，自己以後要更加注意，不僅不要隨便讓別人看見鬼珠，而且也不要在別人面前製造鬼珠。要是因為鬼珠而遭人殺害的話，那就冤枉了……
Y:i k
xw U
E
mt2c(@8GB
“還是你收著吧，這裏的保全應該已經聽到動靜了，我們快走。”凌岩拖著游少菁，又走向樓梯間。
Y|W1Z,v [S
J#R } HNk
“為什麼還要從那裏走，電梯不是已經在眼前了嗎？”游少菁奮力抗議著。
.K(?E N-yI
|
#E*kc pq
~)n
“快點，別磨蹭了！”凌岩就是看不慣游少菁這種慢吞吞的個性，“還有兩個惡鬼等著處理呢！入夜之後就更難對付了。”
s8G;D%Zjc
s.w$j%Rq
“什麼？還有兩個？”
H:mr!DSH q\'P4mU3i
E6H o'Eg }
“也許是兩個，也許更多。”
u _d+Fou|
9Z W Fk8Qv-|f
“為什麼啊？我為什麼要去！放我回家……”
Ts'\^e
,W,JMT arn8`:d
“快點，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知輕重！”凌岩認為游少菁是在撒嬌，於是用自己佔優勢的體力硬拖著她走了。
2k?y} Y2UI O
^*Oq*m E/kJ
pb-@ Vqh
c
※※※※※※※※
y\D*?'ar5E WmOS?
J*D&UT'c E
x2O S OT1hy y)s d
每當到了吃飯時間，游少菁的家庭成員們才會體認到她這一家之主的重要性，並且這種重要性會隨著吃飯時間的推遲而不斷增長。
*kk4m8l-~8De!^
!G*f3]E7P2L5\
d
今天，游少菁在家庭成員們心目中的重要性，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因為時間已經接近晚上十點，她還沒有回來，而且家裏面一點吃的東西都沒有。就算斑斕會使用微波爐，但面對白米乾面這類糧食，也束手無策。
"WT4J.{[K
tPB4\vs
貓貓已經蹲在門口，牢牢佔據了一開門就會被看到的地點，以便在游少菁一進門時就能從她手裏要點吃的；波波則在門口和窗臺間來回奔波著，一會兒趴在門上聽動靜，一會兒又在窗戶上使勁盯著游少菁回來的必經之路，似乎這樣就能讓游少菁回來的時間提前一些。
g yK;{j+t`,w
F9m&d iL[v
鐘學馗大約從五點左右就開始焦躁不安，開始時他把這種不安歸因於自己在擔心游少菁的安全，可是游少菁打電話回來說她和凌岩在一起之後，他的擔心並沒有消減。雖然明知道現在的游少菁，在處理凌岩能夠受理的事件時，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才對——凌岩是個穩重的人，超出她能力範圍的事，她會選擇回家去和長輩們商量，特別是在經歷了山上的那次遭遇之後。可是鐘學馗依舊感到不安。
~&JI8J$H._ ~B P
"S
f7QB&^0R\+}
難道自己真的是在為晚飯的事煩心？鐘學馗這樣想著。
@hV T|H V
zQ `Ssn [ pT
不過最近鐘學馗總是感到心煩意亂，自己也說不清楚是為了什麼。
4f @!XY~ZO"?q
F}9F$T}
斑斕原本是家裏最穩重的成員，特別是前些日子從山上回來，帶回一個奇怪的物品之後——斑斕很寶貝那個東西，誰也不給看——他幾乎連吃飯時間都覺得浪費，要不是游少菁逼著，他似乎寧願不吃也要把時間用在研究那個怪東西上。
d bOxbP1`%O,m
Z[.y h R.i6R
可是今天他好像也有些沉不住氣了，雖然沒什麼不安的舉動，可是鐘學馗已經看到他好幾次抬頭看鐘了。
s T:D0t;MQ9F,^
!u+[U*O;@ `3{
[(h
游少菁進門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十五分了。
kMEi \)S#atR'?
m3z o~2cb,JP
她的樣子很狼狽，出門時全副武裝的手套、圍巾、帽子全都下見了，羽絨衣也破了一個大洞，裏面的羽絨都露了出來！還夾雜著幾根根本沒有加工的長羽絨，可見她貪圖便宜買地攤貨的後果。她的臉頰和雙手都被凍得沒了血色，手指上勾著幾個食品袋子，可是那種僵硬的姿態，看得出是完全沒力氣握住東西了，只能讓東西掛在凍僵的手指上。而且進門後在燈光的照射下，就可以看見游少菁臉上、手上都有一些凝固的暗紅色東西，經驗豐富的斑斕一看，就知道是凍結了的血跡。
%D0\ r`-f^
*\7C#f
b FN
游少菁顯然已經筋疲力竭，當貓貓和波波爭先恐後地撲到她面前時，她只是松鬆手指，讓其中一個袋子落在地上，任由波波和貓貓為了袋子裏的熟食爭奪起來——平時為了避免這種狀況發生，她都會把東西平均分給他們兩個的。
3J)OH{@
7} YjpFw0N
“游丫頭，你怎麼了？哪里受傷了？”
:D_0f,Yl E*HY
GHf\6@u}
“汪汪汪汪……”
)V1p;\D:|4}z
z8k mU"N;t s9A-\
游少菁拖著腳步進門後，就重重地把自己扔進沙發裏，也不理睬鐘學馗他們的詢問，而是下了一道命令：“斑斕，你去做飯！”
E#g7r ^,Vt6Yz:ZV
I$K k(kb T
我？斑斕看看自己的爪子，再看看游少菁。別說他現在是條狗，就算依舊是那位地府大將軍，身為男人，又一向身處高位，也從來不會做什麼飯啊，能學會用微波爐已經是極限了。
e0f}
LG$P.~8r
X%t*l9G5Y1K1l$r4r_Bm
“波波去！”
d5^&Y+U!Er-e
@}{@ C{D1f\L3qa
“噗噗噗……！”小豬剛剛帶著奪來的食物躲到了窗簾後面，現在正伸出頭大聲抗議起來。
.t/l:O$ZY:a
@;|3F e mx-j H
“貓貓！”正在大口猛吃的貓貓，則是連回音都沒有。
.g{9yK)A'_~&G~
s+Erf/pm
“可惡，一個個光吃不做事……”游少菁憤憤地咕噥著，緊緊抱著沙發上的大布偶取暖。
sMl2J\
$_'t,}&q R KR$x
完了，她今天的經歷一定很不愉快，大家又要有當出氣筒的心理準備了。
&c)vA'gR(Q
H&p&Z _:F&jq}Eg8i9c
就在家庭成員們一個個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時，卻聽見游少菁咕噥著：“也不知道還有什麼吃的沒有，氣死人了，累成這樣還要給你們做飯……”說著說著，卻漸漸沒有了聲音。斑斕走上去仔細一看，她竟然已經睡著了。
.`U0c Z yN/P8sE
C Ez/pO J(o
游少菁顯然是累極了，鞋子也沒脫，臉朝下趴在那裏，已經發出了微微的鼾聲。
"t Hw5s
ik-m
H
CcO6S6q;e,Y mc
“唉……”從她進門就想和她說話，卻一句也沒插上的鐘學馗，看著她這副樣子，歎了口氣。
;\w I
i
~ hl
w*P
~0i { [0U#H
游少菁只是個普通女孩，鐘學馗剛認識她的時候，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而是想當然耳地把這個表現得很強悍的女孩，當作一個可以承擔事情的人。當鐘學馗終於漸漸意識到游少菁不過是個普通少女之後，卻驚訝地發現，在經歷過多次特別事件之後，游少菁正慢慢忘掉她的普通人身分，變得越來越不把危險當回事。就好像她今天帶回來的這些傷，要是在以前，她一定大驚小怪地忙著處理，好像自己快要失血過多般地驚慌失措，但現在她卻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w~(O4s4H;e
N*Z:X&E+K
然而，可怕的就在於鐘學馗知道她並沒有應對那些危險的本事，不論玲瓏飛劍也好，鐘學馗的鬼畫符也好，斑斕的經驗也好，波波的乳牙也好，這些畢竟都是外在因素，並不是游少菁自己的能力，很有可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不出應有的作用，鐘學馗現在最擔心的就是游少菁終將會因這些事情受到傷害。
dOY V6j E/Lj9a
w4f'wf0F7M`
?e Ld
現在，鐘學馗和斑斕在游少菁是否應該參與捉鬼的問題上，出現了一些分歧。斑斕認為要讓游少菁接觸更多捉鬼工作，這樣才能觸發她的積極性，甚至迫使她不得不去學習法術；而鐘學馗則認為，一切應當以游少菁的安全為重，在游少菁還沒被說服學習法術之前，不應該讓她冒過多的危險。
/w4`o&]`ej
n ] u^ u)L
他們兩個趁游少菁不在時就已為這件事爭論過幾次，不過鐘學馗實在說不過強勢的斑斕，每次都會甘拜下風，空有一肚子道理卻說不出來。
a _e kg!B"J.rB S
/br;yE4fU+Q
今天游少菁又被凌岩帶出去捉鬼，看這個樣子，還不知道吃了什麼苦頭。斑斕要求凌岩朵拉著游少菁去參與捉鬼的事鐘學馗也知道，可是這樣會不會有點超過她的承受能力？一定要再和斑斕好好談談才行。
^ R L_ |$]X
7x j
[c#a9^
鐘學馗從牆裏出來，先為游少菁蓋了條毯子，然後拿起游少菁買的那些東西，走進了廚房。
4Cz'l^ KL
_t/f)e[!H0c
-JC/a DR5E*{%Q6D
※※※※※※※※
:C?6Y.D] ^8o^
3?.a)T8R"k"erP!l|
(wN A C ^mz
惡鬼並不如想像中那麼好對付，游少菁覺得，自己就是因為以前面對危險時總是輕易脫險，才會產生麻痺心理，才會對凌岩的無理要求抗拒得不夠堅決。
{B)t r2iR(D6{
(T;vf6fI8p9Dle
其實惡鬼最危險的地方，不是它們的能力，而是它們的陰險狡詐。人類的陰謀詭計已經夠令人膽戰心驚了，更何況那些惡鬼其實就是從人類內心深處最黑暗的部分生出來的呢？
9C%d*]'p.N
_E
yo8`)qW.V"s"p ~
現在游少菁終於明白了這一點，因為事實已經給了她最好的證明。
"hCq Ej.`7B3s6~p
B+\wY1p9{ k0O5w4gL
被凌岩拉去進行第二場捉鬼工作時，剛開始還滿順利的，這次她們要去的地方並不在高樓建築上，不用再艱苦地爬樓梯。一開始，凌岩就很準確地把其中一個惡鬼從被附身的人身上擒獲，而且那個被附身的男人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看起來似乎很快就能清醒的樣子。
%~a[ w&O;l
'} uN7q+tE0fP
游少菁也終於看到了凌岩是怎麼處理惡鬼的，原來是把它封在一張咒符裏，據說是要舉行什麼儀式，以召喚鬼差來把惡鬼帶回陰間去。游少菁自己暗暗地想，據說惡鬼在陰間是可以當作業績的，那些來帶走惡鬼的鬼差，大概會把它們算在自己的業績上吧？總之，游少菁對於陰間的管理制度很有意見，總是忍不住就往不好的方面想。
"]bJ-\F:e,y
!l"~#}.SY)]*XQ+w2Hg
在捉到了一個惡鬼之後，游少菁的心情放鬆了下來，認為自己只要躲在凌岩身後、看著她把事情處理好，就可以回去買菜了。誰知道，第二個惡鬼卻早已為她們設好了陷阱，等著她們一步步走進去。
2\`/G'?tU
yA C`J PKNh
她們兩個在後來的這一場追逐中，幾乎跑遍了半個城市，其間還數次幾乎被惡鬼事先設下的陷阱給要了命，更重要的是，那個被惡鬼挾持引誘她們不得不追趕的人質，竟然從一開始就已經死了，而那個惡鬼甚至連她們在看到人質早已死亡之後的憤怒激動反應，也計算進入他的計畫中。
p(U_5b_2~s&O
1[ L-N(AfP r ]
游少菁從來都不知道世界上可以有這麼多陰謀詭計，連別人的善良、同情，甚至憐憫，都可以被算計進去，當作引誘人走向危險的道具。在這一場追逐中，她只想著追上惡鬼救人，最後能全身而退，其實靠的都是運氣和波波的那顆乳牙。惡鬼太害怕波兒象了，就是那種天性相克而產生的深層恐懼，才使得惡鬼的計謀出現了破綻，讓游少菁和凌岩得以逃過那個惡鬼最後的機巧，逆轉地把惡鬼消滅。
P*O.m1b+Q W$Ea:A6f
8y8e8z.v{ P3Y-m
但是，也因此讓凌岩看見了游少菁的“項鏈”。
-m9}vO!f qf _k
b|ku
s#C
波兒象這種靈獸，只有地府才有，凌岩根本就沒見過，所以最初她根本就不知道游少菁的飾物是什麼，只以為那是一件什麼護身法寶。
^L s cR(I
j? \7u2}
可是游少菁慌亂中並沒有想到這些，脫口就說了實話：“這、這個波兒象的牙齒是劉漢給我的，你去問他……”她自以為把事情推到劉漢身上，對劉漢抱著好感，甚至有些愛慕的凌岩，一定不會出賣劉漢，卻不知道這正告訴凌岩自己擁有一樣多麼驚世駭俗的東西。
.E
@ N R"UWT
/H1Q+q xm:\^#O
凌岩呆呆地看著那個不起眼的墜子，怎麼也沒想到在游少菁身上，連這種東西都有。波兒象的大名她是聽過的，可是深知這種靈獸是地府特產，恐怕只有死後才有機會一睹其真面目，沒想到游少菁手裏會有這種靈獸的牙齒。游少菁，不，應該說是劉漢，他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連這種東西都有？凌岩要是知道，波兒象的乳牙就連劉漢那樣的身分也不可能輕易得到，不知道會對游少菁產生怎樣的看法。
G6Iv VX#w
nrq
MH8A8lds4?k+Z
“他竟然連這樣珍貴的東西都給你了，可見他對你真的有很高的期許……”凌岩沒發覺自己的語氣中露出了一種難以掩飾的羨慕，“你為什麼不更努力一點呢？弄得他要要求我做你的朋友，幫助你增加捉鬼的經驗……”在這一瞬間，凌岩真的有些為劉漢感到不值，因為游少菁對劉漢的用心良苦，根本就完全不領情的樣子。
e!GM5],X6x7E.E&k
P9^.l9alx;l
游少菁確實是毫不領情，她簡直都快要氣炸了。
$A!kBm-f
7o? t bU,k
n B!_ c"w
難怪最近凌岩牢牢地盯著她不放，難怪最近她老是被莫名其妙地扯到捉鬼事件中，原來都是斑斕在背後搞的鬼。這個斑斕，身為寵物，竟然算計主人，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訓他！
{,P
E"K lZ&t1I4I] JJ
"b[;C)d/}%s.@o
斑斕，你給我等著瞧！
%oi t%g:\Dg
^ z,Pp)Z#P9l+|
斑斕，我不會放過你的！
RW%j[
O.B)a
8FX$PL gbTd
你等著吧，你這個卑鄙的傢伙！
)A'g V@8WP
Id B*@m r0n6R0H
游少菁在睡夢中不時地磨著牙，發出這樣的聲音。這使得鐘學馗和波波不由自主地時不時盯著斑斕看：他究竟幹了什麼，弄得游少菁這麼生氣？這下子等游少菁醒來，他就要倒楣了吧。
:R?EW+I \zE]
O/bgq fPiEe b1V[
:}b ]S"tfC]Y
※※※※※※※※
M3Y%zp6`3v'iV
ol'}(D(n6^D:I
G?{i(YIW
游少菁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一直在作噩夢，終於掙扎著醒過來之後，又花了一會兒才弄明白自己是在家裏。
0s)E gw(_
8A \5` r,J1dA
^
唉，好歹還活著。游少菁發現，自己對生活的要求真是越來越低了。
!T1cAv@1q [.P-d
6v j;`7O n(j~ Xx
她爬起來，發現自己渾身都在酸疼，臉上、手上的小傷口也在隱隱作痛，可以想像自己現在的樣子真是狼狽得很，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
] O[b
] U]3fE
B7B0a B6e'n#U&z
她的目光在屋子裏打了個轉，發現斑斕正很明智地趴在角落裏裝睡，於是叫了一聲：“劉漢將軍……”
/u wF'[f$L6w*|#F1d9o
GB'^g&J6D.k:b+a |:X'j
斑斕沒聽見，繼續睡。
a {%F1~ q*X4GN
SD$uaA9A B:A#t;B
“哼哼……”游少菁出乎意料的，沒有立刻沖上去對斑斕施展暴力，而是開始站起來活動四肢，“劉將軍，身為當事人之一，我是不是有權利打聽一下，你那天究竟對你的心上人說了什麼？”
'H%W%Q)T'ck
Y
zP'n)f p-MC Z
“砰！”斑斕跳了起來，瞪著游少菁。
4sV&^Edxe4r;j |
,@ P5rQ3J
在劉漢的觀念中，男女之別是很重要的，“心上人”這樣的說詞，不僅是對他人格的侮辱——雖然他是一條狗，也沒什麼人格可言——也是對凌岩名節的敗壞，游少菁自己也是個女孩子，怎麼能這麼說！
)[1q#n O
K&b
"NJ)_q;O3A} q+[ y `
“你終於睡醒了……”游少菁幾步走到他跟前，雙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扯著，“你這個陰險的傢伙，竟然故意要凌岩帶我去做危險的事！你竟然敢算計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W
K:s cY5w,U2i
H"\s?'k
斑斕被游少菁扯得汪汪叫了兩聲，現在才明白游少菁為什麼對他一肚子氣的樣子，原來是凌岩說溜了嘴。
V E:^3a d T Y
.a)[email protected]zd
我這都是為你好。他用眼神這樣告訴游少菁。
Mk'{ v*Q v `&B'L t
Hj;U J8V1U/I
“別像個老頭子一樣說話——雖然你就是個老頭子，真不明白凌岩看上你哪點了？難道她缺乏祖父愛？”游少菁用手指戳著斑斕的頭，“要知道你是我的寵物，不是我爸爸！你用不著這麼關心我的未來！還叫凌岩多帶我去捉鬼現場增加經驗？你這是在增加我的死亡率，你知不知道？我死了對你們沒有什麼好處吧？”
t.g
z)cxp
.Eyk@"k O;x
“汪汪汪汪。”你大概不明白，你一直這樣下去，死亡的可能性才更高吧？斑斕認真地看著游少菁。
NI?5k7Y1\
J6H q `2YX
“我不管你是什麼理由，反正你不能這樣肆無忌憚地破壞我的正常生活！”游少菁在斑斕頭上重重一拍之後結束訓話，“以後不許再這樣陷害我了！”
p2` h{0xukB2]
%}8Bh!Z#].y(s
太不公平了，要是別人犯錯，游少菁早就掄起武器（一般指坐墊），沒頭沒腦地一陣狠打了，現在斑斕做了錯事，卻只是拍幾下、揪幾下耳朵就算了，這太不公平了！波波站在桌子上，對游少菁提出抗議：“噗噗噗噗噗……”你至少要打他的屁股幾十下，再用坐墊敲腦袋幾十下，再踢上兩腳，再一天不准他吃飯吧！
k(B7u!s5T5~#WP
K TQ(pR&N
游少菁當然恨不得這樣做，可是畢竟斑斕不是真正的寵物，他的靈魂還是劉漢。游少菁這個年代的女孩，雖然不再講究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之類的事情，可是與一個異性過分接觸還是覺得彆扭，尤其是在凌岩表示了對劉漢的好感之後，更加令游少菁意識到劉漢是男性，所以，雖然恨得牙癢癢，但也沒辦法下手太重。
ci o!z"e t!b
hcf1ljJ_|
為什麼對鐘學馗就沒有這麼多顧慮？
Zm`0}n+Z!M
0N%xw2r;ui
游少菁雖然放過了斑斕，心裏的氣其實還沒有出完，坐在沙發上繼續回憶著這混亂的一天，越想越覺得自己可憐。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原來還沒有吃晚飯，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了。唉，懶得動了，不吃了，洗洗澡睡覺去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x4K6T(j.Yh$D a
B u(s
Le P
p
不對，他們也沒有吃飯啊！
Y i*S9C1eK
Z+J"r b6I0G-d3VY#Gd
游少菁忽然意識到，鐘學馗他們也和自己一樣餓著肚子，馬上就從沙發上跳了下來。自己一個人可以想不吃就不吃，可是沒道理讓別人陪自己餓肚子啊，尤其是波波和貓貓，最受不了餓了。
#L;X I2H8|go A
yc}/kJE Z
幸虧路上還是分秒必爭地把需要的食材給買回來了，要是按照後來的打算，想買現成的回來吃，可就真的什麼都耽誤了——到了最後，自己根本就沒力氣做別的，還是凌岩把自己拖上計程車載回來的。
5P.L;s-a)U`B
t D|f(Q Ctz-b
游少菁強打起精神，往廚房走去，難道自己真的註定勞碌命，已經這樣了，還不能休息，還得做飯……
[*Eh}0Y N1o
|S~0H.C!QYdG\
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稀哩嘩啦的一聲。
Gc1SNv9M:e7q
z6dk!Krfxj/hq
“波波……”游少菁習慣性地大叫，一定是波波餓了，進去偷吃東西，結果打碎了什麼餐具。不過她也馬上反應過來，波波在自己轉身前還在客廳裏呢，速度沒這麼快吧？
8x I(Z;q d-_
7_
Ie)E e"fTFG
走進廚房，就看見系著圍裙的鐘學馗，正站在廚房裏，手忙腳亂地收拾地上的盤子碎片。見游少菁進來，訕訕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本來想把菜盛出去的……你去客廳等著，馬上就能吃，真的，馬上就可以……”
4]2zz | Q0qd
,\f K S#g5n%I
u
“你……在煮飯？”游少菁試探著問。
;X$k"OW\|2r
"g2w*@#z-u
“是啊是啊，哈哈哈哈……”鐘學馗一副心虛的樣子。
-Jq/ck~.[$Y t)~-{Gp
|rT?[_W
f
游少菁的目光落到桌子上，看到了幾個盆、碗，裏面的確都盛了東西。
'fF4F&N%Q.?K
e NG|i!fQm/f
有一碗似乎是雞蛋與番茄搭配組成的湯，一碗似乎是米飯，以及一盤似乎是自己剛買的炸肉和青菜放在一起被蒸過的東西……
b.w5mAoN3DD
f C K o? j\Q
這是他做的飯？
1ce3|$J[u
E+q7?xD
|]:h9k1k4jR
“我，我覺得……你一定還沒吃飯，也沒力氣做了……”鐘學馗小心翼翼地解釋，也許游少菁會怪他浪費花錢買回來的材料，畢竟他自己心裏明白，自己做的東西……剛才已經把波波從廚房裏熏出去了……
[ c V/ZP C#wF
'V"r!`hh;aH$nb
游少菁點點頭：“看起來還能吃……你先出去等著，我再給你們炸幾條魚。”
$G)]l+^{$i
G;P
?*eU[ x
鐘學馗如獲大赦般從廚房裏逃了出去。
5g?:W(Vz3^-d G5d*z
B.m:y$Y_ ^
過了一會兒，游少菁擺好了飯桌。
Mn;VK l2L {'j9]?7A
K \4t7g x&b
餐桌上，游少菁和鐘學馗的手藝並排放著，這讓波波和貓貓不由得在要撲上桌子去搶東西吃或是要逃走之間痛苦地猶豫著。
xg @j/l+u$H7Z'V@
r
C-H/p0_'~.[
游少菁看著鐘學馗做的飯菜，苦笑一下，拿起筷子輕輕敲著桌子下令：“吃飯了。”
6o9[*iu3W(aL
"kg#^%sZ0\)@TD.u
斑斕馬上自己拖出狗罐頭，用牙齒撬開來大口地吃——他寧願吃狗食，也絕不吃桌子上的東西，眼看著今生的大志有了實現的可能，他絕不願意死於食物中毒；波波小心翼翼地趴上桌沿，小鼻子聳動幾下，然後叼過一條游少菁炸的魚，像個小肉球般地滾了下去，頭也不回地鑽進了沙發底下；肥貓是唯一無知者無畏的家庭成員，聽見游少菁招呼，馬上就毫不客氣地來到桌邊，滿桌子看了一圈，大大方方地一爪子將裝炸魚的盤子拖到自己面前，其他的飯菜連看都不看一眼。
4Pp`p {
R2e
Y
OR8^ r
原來大家都不笨啊……游少菁歎口氣，伸出筷子夾了幾粒米飯，左看右看，然後一閉眼，用決絕的姿態放進口中。
.o6j;Iq#N m bE
E
p+B3zDZ G"A[#A
已經回到牆裏的鐘學馗，本來已經偷偷睜開了眼睛，看到游少菁真的吃了一口，嚇得連忙又把眼睛閉上。半晌，游少菁那邊都沒有動靜，於是鐘學馗又偷偷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發現游少菁並沒有露出中毒的表情，而是又夾了一口，然後邊嚼邊說：“還可以，能吃嘛……你不餓嗎？”
,iE^/SjY
7s8qXO `$xY
o
“不，一點也不餓。”鐘學馗用力眨眼表示著，“你，真的吃了？”
(J*I3T7Ns'|)L,N2y]
2H4O$n(w cE
s
“還好，毒不死人……”游少菁說著，又吃了一口，然後用水沖了下去，“我以前還吃過很多比這個難吃的，你已經不錯了，第一次就能做得這樣。”
+G
f&is0cg+y F
2n'[-w!KTs9[VT+U
還有比這難吃的？鐘學馗露出不相信的眼神。
,k(}t ~}M
p/c9_3B:LvRczE)ta
“我自己做的。”游少菁邊吃邊說，“我上小學的時候，爸爸媽媽都下回家，只好自己試著做飯吃，你想也知道，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做出來的東西是什麼樣吧？過了大半年才算是做得能吃了。”
!u:h clk ?] @
vxvZf
wFa
那個時候的父母似乎都覺得，八、九歲的女孩也該學著做飯了，似乎都沒有去想，在沒有人教的情況下，游少菁自己要怎樣才能學會煮飯？而游少菁每次總是要把自己做的東西吃光，然後在父母晚上回來問“中午自己做飯吃飽了嗎？”的時候，回答“吃飽了”。所以後來，父母吃到游少菁煮的飯菜時，都覺得她會做飯是理所當然的，並沒有去關心她是怎麼學會做飯的。
'xj OMo%x$Z[3?
f/h#\'d,Ys
“所以，能有人做飯吃就已經很幸福了，我一點都不挑的！”游少菁邊吃邊眯著眼睛對鐘學馗說，“你要是不介意，以後乾脆我們家由你負責來煮飯好了，我要專心去捉鬼呢，劉漢將軍和你都是這麼想的，對嗎？”
\ N1f*i&y
,M @d6d ^7t#@ [f
屋子裏傳來一片慘叫聲，只有游少菁依舊怡然自得地吃著飯。
#A W6F2? QN.K-I J6p8P Ss
V#YA*^ s,Nh
g6u
“你們不會覺得我就應該家務、課業、捉鬼事事都包了吧？我可沒有那麼高的才能啊……”
?$? v.`P$y Sf
9H | T!c ` @
“要不斑斕你來學做飯，有決心總能學得會的，你看我，不是也學會面對惡鬼了嗎……”
5w0KaN.ng-Z
S@"?{.wr/V'v9q
“再不然你們就……”
%Z{vNi ]
d;Eu.h8_K2} i
屋子裏只剩下游少菁絮絮叨叨的聲音，其他生物則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