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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ungmon 2011-4-13 16:19

【B咖偵探團】（第四集）《外星鬼撞鬼》作者：傑克胡椒（出書版）(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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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jBl@:q
B咖偵探團(4)：外星鬼撞鬼 V'`'a)\ U eRZ3N
作者：傑克胡椒
分類：小說／推理驚悚 t9ia_8yX%s r)t,~
叢書系列：超有FU系列 0wh0p uk_*`#y
出版社：鮮歡 j:bPc'lR.Q1H
出版日期：2010/4/5
0fx#~)n-`2E6e b

【內容概要】
自尊誠可貴，money價更高，
若為小命故，兩者皆可拋～7UY6DV+a)]R

經濟陷入囧境的不良高中生，
不得已當起冒牌天師，以驅鬼為名招搖撞騙，0Mi"xr5|#Xid{;y
卻碰上了連桃木劍、十字架都趕不走的──%GXbL l }#|?
正港外星人一枚！？4_"P!l4I~0FVpJ
脫線外星人委託高中生尋回太空船，^yllVM
墜落地點竟是老對頭黑幫的基地，
高中生更因勇闖敵方基地而被黑白兩道通緝。t:FE"d#s
媽呀，連自己都快領便當了，P lV-T1z\.B0}2L S
到底還要不要幫助外星人？+`l IT6Rq8O,W~
l3Fm'A:Cb&j_
為了幫與不幫的問題，高中生和死鬼刑警決裂，#F"W8pU6_)o'k#@$d7Ys
包袱款款，死鬼竟回娘家去了！？(大誤)

leungmon 2011-4-13 16:19

　　第一章：兩個不速之客
T9l6S'XR+Q? W2`
   　　「你真的要離開？」男人一臉悲傷地盯著我。PE$T1Am\b+L
{u*A)Gi!~o6s%d(U5P3{
   　　我轉過頭想逃離這難堪的局面，男人猛然拉住我的手。我被他拉的一個趔趄，回頭以眼神示意他放手。他深深凝視著我，彷佛有著千言萬語，但他的期望太沉重，壓得我喘不過氣來。7R/s#MH4G4A&z

   　　我甩了兩下手掙脫不開，只能撇過頭、無奈地輕聲說：「去找別人吧，一定有更適合你的物件，我們的緣分已盡，就好聚好散吧。」e#ocu|1hZW G-]

   　　「我拒絕。」男人斬釘截鐵道，「我只認定了你，難道你忘記我們過去美好的回憶了嗎？那些事不足以讓你回心轉意嗎？我們可以重新來過……」
&`#vb.yQ}
   　　「我希望你好好過你的日子，別再留戀過去，放手吧。」我堅決道。
A!N0@G-?k!n8BwXm
   　　男人佇立在原地，風吹起地上的落葉在他周圍不住打轉。他緩緩鬆開了手，淡淡道：「……你要對我如此無情也就罷了，但這樣離開，你對得起在家裏苦苦等候的孩子……」$o"z(s5F oE*V+v

   　　聽到他這樣說，我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三小孩子啦！明明就是一隻狗，你別他媽的說的一副好像我們有什麼姦情一樣！」

   　　我走在路上，那個來路不明的鬼就光明正大地走在旁邊。本來我是知道只有我看得見他，應該要避免與他說話省得被當成瘋子，但這傢伙實在煩得讓人快起肖了，我不顧路上行人的側目對他破口大駡。

   　　「對我來說，007就像是親生兒子一樣。」他無恥說著。

   　　這傢伙平均每一分鐘就問一次同樣的問題，怎麼罵也罵不走，我單薄的耐性早就磨光了。「拜託你快滾，要不然我可能就要進龍發堂了！」

   　　「你在說什麼？只有你看得到我，若是離開我要找誰來幫我報仇？」那鬼一副纏定我的樣子說。!l{)}|4y

   　　「肖欸！誰跟你報仇？你是電視看太多了喔，拜託你快滾去投胎啦！我就說了不會幫你，看你是要去找靈媒還是道士顯靈托夢都是你的事啦，老子管不著！再纏著我就去找天師收了你！」我大吼大叫道。

   　　那鬼絲毫不理會我的威脅恐嚇，一臉悠閒跟在我旁邊道：「你要不要小聲一點？你太引人注意了。」(Do y*P!iWc
*x x1Y s%v
   　　我趕緊閉上嘴巴，匆匆走過漸漸聚攏在我身邊、對我指指點點的人潮。uR Xf| D

   　　這一切始於七天前。XsLH?D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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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莫名其妙在醫院中醒來，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之際，有個鬼出現，自稱是我的朋友之類的。但我對他一點印象也沒有，更別提他所說的那些匪夷所思的冒險了，什麼我跟他一起破獲了黑幫非法交易和制毒工廠，還為了拯救不知道是誰去陰間一遊……:YVrW4^;CpU
n#ne7ExTzMr
   　　「所以，應該是回來時，那鬼差硬要把你的靈魂塞進身體裏，但他忽略了你手上戴著防止靈魂進出的繩子，強大的推擠力造成瞬間的衝擊把你腦子撞壞了。」那鬼分析道。XU:o5~K
L{s+ii8G
   　　「你才腦子有毛病咧，你說的那些事誰信啊？！」我縮在被子裏小聲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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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醫生診斷出我失憶又有幻覺後，我就轉移到重症病房了。做了一堆超音波、斷層掃瞄和磁核共振都無法檢查出哪里有問題。qG `0D6L.UP.}(A

   　　那時知道只有我看得見這傢伙時，第一個反應就是「靠，見鬼了！」，還嚇得我屁屁銼個不停，不過這鬼再三表示他沒有惡意，很奇怪的，我似乎也不是非常害怕，但要跟這種東西好好相處，還是有些膽顫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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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絞盡腦汁想出了另一個解釋……我一定是精神分裂了，所以才幻想出一個不存在的鬼跟我對話。可是就算我這樣催眠自己，也無法理解失去的那一段記憶到哪去了。
wK|u%]3g4Ee
   　　我還記得前幾天熱得要命，才和胖子他們去游泳順便看比基尼辣妹，但一醒來卻已經入冬了。這中間幾個月的時間到哪去了？6^Nx?:{S-gW
qo;G9b T7f8TE.Z
   　　「不過，我想這應該是暫時的。因為007和小重清醒之後並無異常，所以你可以很快恢復記憶的。」那短命鬼斬釘截鐵地說。I5W$tk%\&ZM6]2}

   　　「你在說什麼我根本霧煞煞！如果你是我的幻覺就快消失吧！」3i^@7]7Pw
F$SZ;e$rCt)E
   　　「這可不行。」那鬼臉上浮現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道：「我們之間有著某個協定，基於那個協定，我會留在你身邊，直到我的目的達成為止。」

   　　「什麼協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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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幫我抓到殺害我的幕後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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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鬼講得非常簡單明瞭，不過我仍然花了些時間思考。「所以說，你是被人殺死的？我一定是看太多電視了，連幻想出來的東西都這麼芭樂……」

   　　「我才要提醒你，不要因為失憶了就可以當作沒這一回事。」那鬼陰森森地說，「你想翻臉不認帳的話，我不介意再度採取當初逼你答應的方式……」i%q iBx

   　　「我就知道！我不可能答應你這種事，一定是你逼迫我的！」*Fp:jN#Ll*o

   　　我極力想擺脫他，一個鬼在身邊晃來晃去的，怎麼想都覺得噁心，我也顧不得當初是否答應他什麼。「總而言之，我現在不記得就不算數！誰知道你是不是亂說？到時候隨便唬爛我幫你做牛做馬……老子才不幹！」

   　　那鬼歎了口氣道：「沒關係，你先好好休養吧。關於你的記憶，我想也是強求不得，不過就我所知，你不是腦部受到嚴重損害，遲早有一天你會記起來的。」W+J2DGT O4{

   　　「我才不想想起來咧！就算想起來老子也不會說的！」

   　　三天后我出院了，我趁著老爸去辦手續時先開溜，我實在不想在這醫院多待半秒，另一方面也是要避開老爸，這幾天他對我噓寒問暖的次數，比過去十七年加起來還多。-t2_Eg[#u w2?5L I
^-ss I3C0R a'v;@
   　　不過我的落跑沒能躲過另一個傢伙。那短命鬼寸步不離地跟著我，不斷跟我說曾經發生過的事，非常努力想喚起我的記憶。不過他說的那些事蹟對我來說就像天方夜譚一樣不切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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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怎麼說你才會相信？」短命鬼故作煩惱歎了口氣道。

   　　「除非我記憶回來我才相信，你再費盡唇舌也沒用。就算那些是真的曾發生過好了，我敢跟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有。我沒空跟你玩探案遊戲，從今天開始我要恢復平常的生活。」*o n$x I5f6@A'Y

   　　「平常的生活？你是指梳彩色龐克頭到處惹事生非嗎？」短命鬼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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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要問你咧！頭髮這麼短怎麼梳龐克頭啊？！」我扯著比之前短很多的頭髮抱怨道，這種長度梳不出我引以為傲的髮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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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經改過自新、決定要奮發向上了，所以那種多餘的東西當然是剪掉了。」短命鬼煞有其事地說。

   　　「你騙鬼啊！這絕對不可能，用屁眼想也知道一定是你威脅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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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麻煩。以前和你相處過的時間就這樣消失了，還是我必須要讓你重新開竅？」短命鬼說著，還捏了捏手指關節。;BLIV*zW,F:sv$X
g!i.sl|VA
   　　「你幹什麼！」看到他的動作我不禁退後了幾步，他說的開竅該不會是揍我一頓吧？

   　　短命鬼看到我的模樣淡淡道：「你放心，我不會使用暴力——除非在緊要關頭。」^s1Q0`S"n`D

   　　我暗暗啐道，為什麼他明明是鬼卻能碰到我啊？否則我也不用受他威脅了。q0g5s},x)Yj;Q
C'zLCH? A
   　　說著，我已經回到久違的家了。一打開門，首先見到的是和我記憶中截然不同的房間，窗明几淨、一塵不染，刹那間我都要懷疑走錯房間了。我環顧四周，視線觸及某樣東西時讓我震驚了一下。我往後退了幾步，直到撞到那短命鬼的身上。g.h9_%k(}

   　　「怎麼了？」他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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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我顫巍巍地指著在我床上的一坨棕色不明物體，「在我床上那什麼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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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跟你說過007了？你該不會才聽過就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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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歇斯底里大吼：「我知道你說過的那只狗，但……那東西哪里像狗啊？那是外星生物吧？！」那個「異形」緩緩動作起來，我這才看清楚它是一隻奇醜無比的狗，臉皺得像梅乾，五官扁平得像是被卡車輾過一樣。

   　　「唉。」短命鬼歎了一口氣，「你還真的都不記得了，你以前非常疼愛它呢。」"Jh[3E!I
{/Q A"w4T8N}2o
   　　「見鬼了啦！」我大吼，「我怎麼會容許這種東西待在我家啊？還睡在我床上？！」1z0@ e9|V!vM

   　　短命鬼走向我的床鋪，坐下來手就伸向那只外星狗，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穿了過去。他也愣了一下，然後再度嘗試了一次，手依然穿過那只狗的身體。_ZW\6T.A?

   　　我見他看著自己的手，不由得問道：「怎麼了？」r0uaT,C{&W{"o&B8_!H

   　　他放下手，平淡地說：「我似乎失去了碰觸其他生物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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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可以碰到我啊。」P!mw`&Xw9|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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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開始我能碰到的只有無生命物體和你，後來我的力量漸漸增強，可以摸到其他有生命的個體，現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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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邊說邊拿起了遙控器，還突然隱身，我就只看到遙控器在空中飄浮。

   　　「怎麼會？你該不會是要去投胎了吧？」我滿懷著希望問道。`Y$E6@!\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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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命鬼冷笑道：「很遺憾不能如你所願，我想這其中的原因是由於你的失憶。之前我也跟你說過了，在遇到你之前我完全沒有實體化的能力。我也不曉得為什麼，但你似乎是我力量的來源。之前隨著我們的牽絆加深，我的力量也有所提高，而現在……」.n1Y)Y\#H%|q9k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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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了看我思索道：「我應該只能碰到你和無生命的物體。」L&E-KL2_w6Xw#bwQ4X

   　　我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忙撇清道：「你可不要怪我，我失憶又不是自己願意的，你『青』我也沒用。」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

   　　那只狗慢慢抬起頭來，我看到它如綠豆般的小眼睛向我一掃，竟是如雷射一樣銳利！它的眼神似乎在向我控訴些什麼，讓我頓時有些心虛。Y b[b+O2V/u6d;Q%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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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我之前真的很疼愛它嗎？」我囁嚅道。d5lX8MTdq5xd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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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

   　　我心中一動，說不定這條狗只是醜了點，不過噁心的外表下，其實藏著顆纖細且善解人意的心。我突然為自己的「以貌取狗」感到有些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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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心地靠近床邊，伸出手呐呐地說：「你是叫007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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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時遲那時快，那條狗猛然張開它的血盆大口，咬住我的手！/lA#gu/zA4pVC.r'C

   　　「幹！」我大罵著用力想掙脫出來，但只讓它咬得更深。我用另一手想掰開它的嘴巴，但它有力的下顎紋絲不動。;^$Kl+S&D,\

   　　大概是看我被咬夠了，那短命鬼悠哉地出聲制止了那條狗。那狗悻悻然放開了我的手，還一副想再撲上來的樣子。

   　　我忿忿然罵道：「放你的狗臭屁！這爛狗簡直把我當仇人一樣了！」S&vz+R!f x,_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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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命鬼臉上露出些微歉意道：「我本來想說你失憶後說不定可以和007前嫌盡釋，不過看來你們倆的積怨比我想像中還深。」dk$zQen(y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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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氣得七竅生煙，咬牙切齒道：「馬上滾出去！這是我家，你們這些來路不明的傢伙不准待在這！」

   　　短命鬼不置可否，絲毫不以為意看著我道：「你怎麼能說這種話？我們之前的交情可是比你想像要深多了。」zR;]WecbGr

   　　他語氣曖昧，讓我頓時有些毛骨悚然。我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除了我被你壓榨之外，我們還有其他關係嗎？」-U,J&F8?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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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個例來說好了，你之前都叫我『達令』或『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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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出去！」d\Ny;N3n5BHW
R0j {0| ^ nW
   　　回家後，我馬上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我去銀行提款時，赫然發現戶頭裏竟然只剩下三位數，連一張小朋友都提不出來。

   　　「怎……怎麼回事！我的錢被偷了！」我不可置信大叫。s,WA$etMo6{x
oc5I,\GH!K p
   　　短命鬼靠在一旁，手抱胸說道：「我沒跟你說嗎？我們去陰間時，為了買通鬼差，將你的積蓄全花掉了。」3Z]g#n-~t)h$p
D[0q?N@1@b
   　　「哇靠！那是我的生活費耶，難不成當時是打算下了陰間就不回來的嗎？！」w?qp'Q]9vx

   　　雖然那短命鬼的話很可疑，但不論我刷幾次本子，存款簿上的數位依舊沒變動。我只好打電話給老爸，讓他匯點錢給我。&m-[8BvQ^
)v$]'E-ye
   　　……結果，接電話的是羅秘書，他冷淡地說了些我聽不懂的話便掛了。我唯一理解的是，老爸不知道為了什麼事大發雷霆，竟然說要斷絕我的經濟供給。!O#kB[d4p:w
iP)P|-Xzn8L
   　　「什麼我偷了他的錢啊？！這老禿頭有被害妄想症喔？」我拿著電話大罵。"S#LI*I3x,Xt

   　　短命鬼一副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的樣子。「我沒跟你說嗎？那時為了買通鬼差，只憑你微薄的積蓄是不夠的，因此還將你父親為情婦買珠寶的錢也提光了。」F'Y(D&MH4o+N
co&ezl^sK
   　　「喔，難怪他這麼生氣……這不是重點啦！最大的問題是，我已經面臨斷糧了耶！」8y8_G,Gi$n$kqT6A
"lb7J1|I,K
   　　「這倒是個問題。」短命鬼沉吟道，「007的存糧也快吃完了……」$dE0]Q lG?v

   　　「誰管它吃什麼啊！送那只爛狗去流浪動物之家就不怕沒東西吃了！」我煩躁地說，「這樣我要怎麼過啊？老頭子耍彆扭八成會拖上一段時間，羅秘書也不可能會違背他的意思……」

   　　「你沒想過打工嗎？」短命鬼忽地來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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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g&ISkM

   　　「打工。」他又重複了一遍，「你一直在父親的保護下過著揮霍的生活，是時候面對現實了。」

   　　「我幹嘛要工作？」我啐道，「要是讓我的手下或哥兒們知道我去打工，臉不是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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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你要用這身分做什麼？收保護費？勒索好學生？」短命鬼嗤之以鼻。

   　　「勒索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我興奮道。9\F!qp0U8h\
)Y R`&dLW6~dk
   　　短命鬼一臉森冷：「你以為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7Ev:n jZ

   　　我挺起胸膛惡狠狠地說：「幹你屁事啊？要不然你要怎麼樣？」

   　　「你可以試試看。」

   　　短命鬼沒說什麼，只是臉色變得比大便還臭，周身的氣勢也陰冷無比，一副要是我真去做了他就會掐死我似的。他一直以來都表現得還算和善，除了冷言冷語和偶爾的語帶威脅之外，所以我並不是很怕他，但現在似乎踩到他的地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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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吞吞口水，目前還不清楚他的底細，說不定是那種殺人不眨眼的惡鬼，還是先不要違逆他的意思比較好。

   　　「……操，打工就打工啦，怕你喔！」我假裝兇惡地說，「反正錢隨便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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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掏出手機撥電話給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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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給朋友？該不會要去做非法的打工吧？」

   　　我來不及回嘴，電話便接通了。我向胖子詢問有沒有好康的工作介紹，他便像是報明牌似的，情緒相當亢奮地說：「有有有！最近我一個親戚正好需要人幫忙，如果老大你要去，我馬上問問看，就在這附近而已。」

   　　又跟胖子喇咧了半天，拿到了他親戚的地址，便要我明天就去面試。掛了電話後，短命鬼又開始對我疲勞轟炸。他不厭其煩對我述說過去發生的事，所有的小細節都钜細靡遺沒有遺漏，他說得的確很像是我的反應，但即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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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我說你啊……這樣跟我耗在一起不是很浪費時間嗎？我相信你要是再去找個看得見你的人，也絕對比恢復我的記憶要來得快速方便。」我撐著頭問他。V?XC/TJIg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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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吧。」他翹著二郎腿、兩手交握放在膝上道，「不過我寧願多花點時間，就算你記不起來也無所謂，我不在乎從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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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靠，該不會我是第一個知道你存在的人，所以你決定要賴定我吧？」我瞪大眼睛問。

   　　「你要這麼說也行，因為我還是希望你能夠記起我們之間曾發生過的事。跟你相處的時間裏，有很多我無法割捨的回憶，我也不願意就此離開，畢竟我們朝夕相處，就算是只猴子也會生出感情。」i2B/|"l+^1X;M%DN)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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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我是猴子嗎？」我咬牙道。9oV9Baa'^R

   　　「你自己對號入座吧。」短命鬼面不改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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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6dE:b%Kp0f

   　　我跳下床打開電腦，想來玩玩好久沒碰的網路遊戲。連上線後，我先開了流覽器看看有趣的新聞。滑鼠有點秀逗，老是指不到我想看的網頁，一個不小心打開了過去的流覽紀錄，我瞥見一堆毫無印象的網頁，便一個個打開看。p8Wu'arxM
gHNx D!k9uid.X
   　　各式各樣的宗教網頁，都是查詢如何驅鬼；再來是青道幫的新聞以及相關毒品市場分析；而後，也是一些宗教相關網頁，主要是投胎輪回以及前世今生的說法；最後，是一堆旅遊景點資訊，查詢哪里有好溫泉以及溫泉街有哪些好玩好吃的店。

   　　當然，中間還穿插了一些色情網站、網遊攻略或是「開心農場」。我默默關了螢幕，由這些紀錄來看，都吻合那短命鬼說的……似乎我過去也是很用心地想幫助他？m!{F&r-l\
PpI?:O9f(Fg)u S
   　　「喂，你……」我坐在電腦椅上轉了半圈，面對在房間另一角的短命鬼，突然覺得這樣叫有些奇怪，便問：「我要怎麼稱呼你？你可別再說『阿娜答』還什麼的喔。」

   　　他沉默了一會，說道：「死鬼。」9],p1B:y?6D o0}

   　　「……啊那只咧？」我指著趴在我床上睡覺的異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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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服役的編號是007，不過你都叫它『賤狗』。」他一隻手撐在下巴說。'Ifp9zf}
&?itPj8B*k
   　　死鬼，賤狗……我在心裏默默念了一下，好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算了，反正跟短命鬼這稱呼也沒什麼兩樣，還沒那麼拗口。$Y2k;W4F*f9^)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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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乾咳了一下：「我先跟你說清楚，之前不管我做了什麼都過去了，縱使我們相處得再久或是感情再好都一樣，我現在不記得你了，在找到其他人幫你前，我可以讓你和賤狗暫時待在我家，不過請你別抱著希望，我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扯進你的事的念頭。」D%i!C\\{

   　　「這由不得你決定，更何況我現在失去了力量，更不可能去找別人了。」
G\m:lHxa
   　　「為什麼？」我馬上大聲抗議。IbG%l#d[9sf

   　　「有件事我要先提醒你，你之前掀了青道幫的工廠，雖然目前還不知道是誰做的，但紙包不住火，他們遲早會知道是你做的好事。憑青道幫的勢力，就算派再多警力保護你都沒用，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到時你大概連根手指頭都找不到了。」死鬼警告說。-w+r:F(` n/{ ]]S

   　　「老子又不是被嚇大的！」我惡狠狠說，總覺得死鬼剛剛的話有一半是在幸災樂禍，「哪有這麼恐怖的？又不是在拍古惑仔。」

   　　死鬼怔怔地盯著我，然後突然古怪地笑了起來：「你果然什麼都忘了才會講出這話。聽你說了這些話，就讓我想起我們初遇時的情景，到現在還是記憶猶新。」

   　　「……你懷念個屁啊？」我碎碎念。Zd(MQ6Gl

   　　「我想，是時候給你一些刺激了，話說要讓失憶的人恢復記憶，最好還是採取粗暴的方法。」%D5nmu2?

   　　他說完還一臉狡詐地牽起個冷笑，這一笑讓我背上寒毛全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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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有鬼！我的第六感這樣提醒我。「你要幹嘛？作祟嗎？」我小心翼翼地問。%q_!z*G*UKUK:Oc

   　　死鬼勾起唇角道：「算是回顧我們的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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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繃緊了神經，進入高度警戒狀態。不管這傢伙要做什麼就儘管來吧，我不會讓他如之前一樣容易得逞！'h#i Wn,eH vn{(\

   　　「喂！你們這些死狗不要亂跑——！」7?TBQZ8@`;M
)@P%Iopj&\)dq
   　　我頂著黑眼圈，手上現在握著八條繩子、系著八條狗，被它們拖著到處跑。死鬼什麼話也沒說就跟了上來，我也實在沒力氣再叫他不准跟了，而他厚顏無恥地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面無表情說著我曾撞到哪根電線杆。
H^R7E ` QBi&H
   　　這傢伙……昨天對我唱了一晚上的歌，老實說我根本聽不懂他唱啥鳥，依稀聽得出來是首英文歌，不過每一次的曲調都不同，不曉得是他自創還是五音不全。

   　　明明他平常講話時嗓音低沉醇厚，但一唱歌就完全不一樣了，那破鑼嗓子至今還回蕩在我腦海中，我懷疑他身上應該有其他的發音構造…… a7h s:C u6W~
M5qgS(g
   　　「太好了，你可以學習如何和動物相處了。」死鬼袖手旁觀譏笑道，完全沒有幫我一把的意思。+V)f`"jX {
5U?*n(^*v\.A5G%j
   　　「……可惡！我一定要去找那死胖子算帳！」
L:p_1|HJ8N
   　　我的雇主好像是胖子遠房的姑媽還姨婆之類的，一個人住在別墅裏，所以養了一堆狗做伴……幹嘛不養貓或兔子這種不用遛的動物！$Yl&A,an1delD

   　　「喂，可樂，不准大！等到公園才可以大便！」我揮舞著鏟子對那只一臉便秘樣的哈士奇罵道。(@H#rCF#?i Xo

   　　「它叫雪碧。」死鬼糾正我。

   　　「管它的咧！還不都是狗……幹！你這賽狗尿到我的腳上了啦！」w"q3r}y`?T G A
#\0k.mM+e?5\if6C
   　　這些狗在人行道上橫衝直撞，看到垃圾就亂啃，一隻大丹剛剛吞下了一顆橡膠制、拳頭般大小的籃球，不過我那老太婆已經先跟我說過，讓它亂吃也沒關係。之前它吞下了一支電視遙控器，隔天還完整地排泄出來，我實在不敢想像那條狗屎有多大…… };?$sK0S9NH#e
/K#T;eO1bsO8[Y
   　　「老子不幹了！」我狠狠將狗繩摔在地上，「這什麼鳥打工？丟臉死了！我就不相信沒有其他工作！」

   　　我的第一份工作沒領到半毛薪水，還花了一整天把四處亂跑的狗抓回來……

   　　第二份打工是火鍋店的外場工讀。&j}!Y}.c?3JN$Z8c
!UV)s,g T)bE2?
   　　我發著抖想將煮得熱燙且裝得滿滿的鍋子夾到客人桌上，拿著鍋夾的手就是沒辦法穩住鍋子，湯汁不斷灑出。

   　　「喂，這樣等你夾給客人，湯都灑光了！」穿著油膩圍裙的中年老頭大罵，「沒見過你這麼笨的，連個鍋子都不會夾！」
}Fx4Z(a3{
   　　我夾著鍋子停下腳步，一個穩穩的轉身走回爐台。然後，將大腸臭臭鍋倒在那羅哩羅唆的老闆頭上……| }Z&YAV?x
O.QvbM3`!ow#fPQ
   　　第三份工作是星巴巴咖啡。
CGtxq"l4i4w@~4Q
   　　「我就說了用那個杯子裝榛果那提小杯、牛奶加滿不要奶泡呀，你聽不懂喔？！」一個上班族打扮的女人趾高氣昂說著。

   　　我拿著那女人自行準備的一公升超大杯子，儘量維持微笑道：「不好意思，小姐，我們最大杯咖啡只有五百cc喔，這樣做的話會只有整～～桶牛奶而沒有咖啡味喔。」^xZBP fF

   　　「你管這麼多幹嘛？叫你們經理出來！」她尖聲說著。

   　　我沉默著將她的杯子注滿了牛奶，然後「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將牛奶從她頭上淋了下去……
;MOH#w2ID
   　　加油站，我和來加油的飆仔打了一架——開除。5usR9^U{s

   　　派報，我將傳單丟掉被發現——開除。
}-\&N:B5c~C
   　　便利商店，上層來稽核時我正好在吃店裏的關東煮——開除。

   　　麥當當……總之也是被開除。)Bl'P1Nj@

   　　「你這幾天內換了無數個工作，而且連一毛錢都沒拿到……」死鬼譏笑道。
L\*@A}8K
   　　「吵死了！這些工作都不適合我啦。」我坐在公園裏，拿著在被開除前從速食店拿出的漢堡，這是我今天的糧食，還得要分賤狗半個……G;i]xD@W5mY

   　　「你要是有時間冷嘲熱諷，還不如快幫我想想有什麼辦法弄錢！」我沒好氣說。
pe%T1MG;p
   　　「哼。」死鬼嗤之以鼻，「需要專業技術的你做不來，要靠體力或耐心的你也不做，一無是處能做什麼？」#|"I4P r/\

   　　我火冒三丈，捏緊了漢堡跳起來大罵：「還不都你這個拖油瓶害的！你跟那只爛狗跟寄生蟲一樣吸走我的金錢和精力，也不知恩圖報……算了，你只是個什麼都做不了的短命鬼……鬼……」
c OT#{ p wW-~a8f
   　　鬼……我靈光一閃，就像一道響雷打在腦門上，頓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為什麼我之前沒有想到這個穩賺不賠的生意呢？

   　　「……你笑得很猥褻。」死鬼似乎明白了什麼，「該不會是想到什麼不法手段吧？」
Jl!g%Z*n%M
   　　「你放心。」我拍拍他，「這是托你的福才想到的，絕對沒有牽涉任何不當行為。你就等著看我怎麼賺大錢吧！」

leungmon 2011-4-13 16:19

　　第二章：第一次當天師就上手:bcmN0B^h"M

   　　「嗯……太太你這宅子正好建在陰氣彙集之處，坐南朝北，東方又有大樓正對的煞氣，地下曾經是古墓場的遺跡，所以你老公才會偷腥，兒子成天打架鬧事。」我拿著羅盤搖頭晃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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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婦女緊張兮兮地說：「果然是這樣！自從搬來這裏後，什麼事都不對勁了。我買的幾支股票一直跌，還被人家給倒會了，真是倒楣到極點了！」mo&}Z;c

   　　我看看八卦，凝重道：「還不只這樣，我看見你的背後積聚了很多怨氣，你應該常會覺得頭痛、肩膀很重吧？」(ho|1]5F$jV

   　　「對對對！」婦人點頭如搗蒜。

   　　我指指放在桌上的全家福照片道：「你們全家都被詛咒了，從這相片我可以清楚看到你們身後無數的怨靈，如果不快點解決一定會招來血光之災，嚴重的話可能……」9Y/U)EZ_:gc

   　　「唉呦，這該怎麼辦啊，大師？難道還要再搬家嗎？」
U!k/S0P:h|
   　　「這倒是不必，只要我幫你改改運，驅逐背後的怨靈，然後將房子的格局改一下、放個東西避煞就行了，保證你們全家平平安安、老公事業有成、兒子改邪歸正、你股票隨便買隨便漲！」)U1Y`8fz/B

   　　婦人感激涕零地道謝，從皮包裏數了一堆鈔票給我。U8L&f[2u8Q@2P-QL
6}4x|5~~5~*|/mcN/pc
   　　我在婦人的淚眼婆娑目送下離開。才踏出門口，死鬼冷淡的聲音就傳來：「你說的賺錢方式就是招搖撞騙嗎？」NiG/`[7d~AyuQ
r9jE0p!}]
   　　「怎樣？這又不犯法，我說的都是有根據的耶。」我青他一眼，拿出包包裏的圖文並茂教科書《第一次當天師就上手》，在死鬼面前晃來晃去道：「這都是上面說的，我只是根據相似情況做出合理的判斷罷了。你說我有犯法嗎？」

   　　「這是利用宗教歛財，起碼也能算你詐欺。」

   　　「誰跟你詐欺？檢察官也沒辦法證明我說的不對啊！而且我A的又不多，不會有問題的啦！」我理直氣壯道，「懶得理你，我要回去看下一個委託了。」

   　　當時一想到這個賺錢的好方法，我馬上回家找資料，然後回老爸家偷了幾樣寶貝，都是他花大錢買回來的贗品，不過要拿來唬人是還挺有分量的。8W+R'HU4sV-K

   　　我還到學校埋伏，堵了個資優班的學生，逼他架了個網站，主要內容是我的承辦業務，算命、收驚、捉鬼、選墓、看風水，也做詛咒和抓奸。W}0QN`r:g3l|
0P1Uw)x)I^F a
   　　想不到現代人對於這方面的需求還是很大，沒幾天，網站流覽人數就破千了，而且也有好幾筆委託進來——雖然大部分是找貓狗和修水管。/b5} OS6E5L

   　　「嘖！想不到這麼好賺。」我摸著下巴，「照這樣看來，我靠這就可以吃一輩子了。」pW0^4A2d3oZ
J"O-FWO\1R+O7D
   　　「我會先報警讓你這神棍被繩之於法。」
C"E0_1Xbl"q
   　　死鬼面無表情，我也不確定他是否真會這樣做，只好先用緩兵之策。YW)o4Y2O_
H'i~{#} e8l$FV4}
   　　「放心啦，我也不想這樣騙吃騙喝一輩子啊！我敢保證，只要先賺到足夠的吃飯錢我馬上就洗手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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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眯著眼，一臉不以為然道：「那你賺得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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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好啦！」我粗聲粗氣地說，「這是最後一個了啦，羅囉嗦嗦的又不是我老婆……」6g;U\,E]5y.t.B|

   　　我發著抖坐在傳說被女鬼作祟的鬼屋正中央，周圍點了上百枝蠟燭，還擺滿了各式各樣避邪的護身符，手中握著可以讓鬼怪現出原形的八卦鏡和神獸貔貅玉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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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準備了十字架、大蒜、聖水和銀制的骷顱頭戒指，如果來的是狼人之類的就可以戴那戒指「貓」他。nW,T.@2Q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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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跟委託人見過面之後，我馬上就決定要開溜了，但死鬼以我已經先收了頭期款為理由，硬抓著我來到這間遠近馳名的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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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死鬼拿著張黃色符紙說道。t;ypN;`sx.G
1k;G8}6b1yDmD
   　　「你別亂碰！」我跳起來從他手中搶過，趕緊貼回牆壁上。「書上說這種符很有效，我才特地貼滿整個客廳的，它可以阻擋鬼魂，如果碰到，會在瞬間將鬼魂燒得連骨頭都不剩。」

   　　「……」死鬼沒發表長篇大論，但我看得出他的表情充滿鄙視。

   　　等待的時間總是特別漫長，在空曠的房子裏只聽得到鐘擺聲和不時呼嘯而過的風聲。我雖然套了五件衣服，但寒氣還是從衣領滲入，牙關不斷打顫發出「喀喀」的聲音。{4vT*?*ka6{D:bUiO

   　　角落的蠟燭火苗忽地閃爍了一下，我當機立斷地將手上的傢伙擲了過去，打翻了蠟燭之後才發現，原來是從窗縫吹進來的風讓光源忽明忽滅的，更讓人覺得鬼影幢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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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爽罵道：「冷死了，死鬼，你沒事開窗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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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應我的是一陣陰冷的風，吹得牆上幾百張的符紙啪啪作響。我這才發現，死鬼竟然悄悄地不見蹤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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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屋內頓時剩我一人，我驚慌站起身子，往後退直至背靠在牆壁上。.NcQ2y&C
K-yP_&a"BK
   　　這場景很熟悉，推理劇裏周圍的人會一個個消失，然後在其他地方發現他們的屍體，最後只留下主角一人，獨自面對潛藏在黑暗中的殺人鬼……-^K/a1e-F,j

   　　哪、哪有這麼巧的事！我要相信死鬼，他聽該只是去撇大條了！還是說……消失的同伴其實就是殺人鬼？！Dy)s G5E1A%X|
\P/E"sN*Q8M
   　　我不斷胡思亂想，企圖熄滅不斷蒸騰而上的恐懼，伸手將牆上的符紙一張張取下貼在身上，不能讓那些惡鬼有一絲可趁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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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身上貼滿符紙，固若金湯的防護罩做好之後，我才稍稍安心點。
*J4|.N3TAC:Z7K)nB mZ
   　　準備走回我圍起的結界裏，一回頭就看見個人影在我背後！2|/aM$m(kO1Mw

   　　我大叫著將手上的聖水潑了出去，卻穿過那人的身體濺到地上，澆熄了一堆蠟燭。

   　　白煙嫋嫋中，我才看清楚那是死鬼，他面無表情將我從頭看到腳又看回來。「怎麼回事？你撞到頭的後遺症終於發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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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都你害的！他的表情泰然自若，似乎是沒有要殺我的樣子，但還是不能放鬆戒備，我戰戰兢兢道：「你死哪去了？害我把好不容易偷來的聖水都浪費掉了。」/z3nu8Cs&I_D

   　　死鬼在一旁坐下，表情充滿鄙視。「我不是跟你說了要去看看這屋子有什麼異常嗎？還有，麻煩你把身上那些東西弄掉，那一點用都沒有。」 n2I6?UD:B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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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我馬上離開他幾步，做出防衛姿態道：「我就喜歡這樣穿，你管我這麼多！」^-vW[w(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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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強迫我把符紙拿下，只是轉過頭，彷佛再看下去眼睛會脫窗似的。a1e:v(f@p&VG.t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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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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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巨大的聲響嚇得我一個激靈，連滾帶爬跑到死鬼旁邊。客廳中的大鐘緩緩地動作著，午夜十二點的報時聲簡直震耳欲聾，直敲了十下才停止。

   　　「死、死鬼，我看我們還是離開吧，我願意將委託人預付的錢退還給他，拜託你放我一馬吧，我寧願餓死也不想被鬼掐死啊！」我緊抓著死鬼，雖然不知道這是否為他的伎倆，但有他在身邊會讓我放心許多。Sr@/|"D!t4xn J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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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閉嘴。」死鬼沒回頭，「好像要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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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語音剛落，倏地一道強光從窗外直射而來，亮得睜不開眼。G3s3`?j5Sid\
/vUj+b"G0g;g d1R
   　　白光的最深處，一個斑駁的影子出現，依稀看得出是個人影。
AU$Y-z`
   　　我硬抓著死鬼慢慢向後退，而那鬼影也不斷逼近，甚至踏入了我圍好的結界裏還安然無恙。可惡！早知道不要相信那些神棍的話！
)O^m p}G#o|1C
   　　我馬上轉身想跑，但雙腿竟然不聽使喚，一下子就坐倒在地。+@@PKms[

   　　「喂，你拉我一把！」我在地上撐了幾次都站不起來，慌忙拉著死鬼，但他不為所動，眼睛眨也沒眨盯著那人影看。

   　　「……你不覺得有些奇怪？」

   　　他一開口便問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問題，我想也不想便急忙道：「現在還不跑的人才奇怪啦！」4ySs)_d+MX4_

   　　「我記得那屋主說的是一名長髮飄逸的女鬼吧？這怎麼看都不像……」$bA4ipu6b

   　　「你不要亂說！說不定人家只是洗衣板又高大了點，你這樣說會害她發怒啦！」我轉向那鬼影方向求饒道：「鬼姐姐，你放過我吧，我留一個帥哥下來跟你作伴！」&wI1t1UN Y$\\ p&j)U"Zv
lnh~:fh` \_,eTZ
   　　我用力將死鬼推出去，死鬼睥睨著我，大概是怪我出賣他。 \WJr/X@

   　　我的強力推銷就像是遇上了一毛不拔的主婦，只見女鬼緩緩舉起一隻手，似乎要攻擊了。$^!w L&kf.M mB%NrVx
:Urr(BiTsf#S
   　　「可惡，美男計竟然沒用！」我嘖道。
*Y*Loz;HTc5}
   　　「不，他似乎有話要說……」死鬼說。:lP.JG5hn'HY;c R@8S
5H!erfA0P[RAsR|
   　　我屏氣凝神等待她說出最關鍵的那句臺詞，一說完大概就要大開殺戒了。Q(GH;F.tw5n
9^ b\j!C v
   　　她往前踏了一步，聲音相當清晰道：「你好，地球人。」
`'QS+Z"z%Fa"c
   　　……等等！這分明是男人的聲音啊！我正想著這鬼該不會是人妖時，白光猛然消退，鋪天蓋地而來的黑暗讓我花了一段時間才慢慢適應。SH]8C rnkk-A
8w!i%bC*PIOq\p
   　　燭光依舊搖晃，而房子裏一片淩亂，站在東倒西歪的蠟燭陣中，有我、死鬼，和那個本應是妖豔女鬼的鬼。他的面貌這時看得相當清楚，他……根本不是人！

   　　「外、外星人！」X4e#zm}

   　　那「東西」相當高瘦，身高目測起碼二點五公尺，眼睛占了臉的二分之一，疑似鼻子的部位有兩個小洞，沒有耳朵，光溜溜的頭沒有一點毛髮，反而伸了一根觸角出來，綠色濕滑的皮膚，銀色的外衣，在在都跟卡通裏的外星人一樣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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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皺著眉頭，彷佛他看到的只是個奇裝異服的傢伙罷了。(FU-aba
!Q"K5|y^
   　　我的腦子裏不斷跑出我躺在手術臺上的畫面，切開肚子、扒開頭皮，一堆外星人說著嘰哩咕嚕的語言……x cK'j;Hc

   　　長久以來的爭議現在得以解開，原來真有外星人的存在！]D-[U&z-X
"E:blQ*g k7jn.]
   　　我恍神了一下子就回來了。再怎麼想，出現外星人也比出現阿飄好。幸好我是活在資訊發達的年代，關於外星人的知識從好萊塢電影中得到很多。 }wP"J!gY ~;W
CP*g\R1{
   　　首先，應該要趕緊逃跑。D3O*uFgk
:a)}+p!tcp{r;?
   　　我嘗試著想拔腿跑，但雙足卻如生根般動也不動。我直嚇得肝膽俱裂，跟死鬼說：「那個外星人控制住我的行動了，我現在動都不能動！」 `|"G*j*O
1{,tiuf X
   　　「你是嚇得不能動吧。」死鬼潑冷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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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這也有可能。xn v&zq_5QsAa
d\@lLW
   　　我偷偷打量那外星人，他看起來應該沒有光束槍藏在身上，他的銀色衣服非常貼身，緊到一種猥褻的地步，要藏武器也很困難。他似乎沒有要攻擊我們的意思，既然我也無法跑，所以接下來應該要確定他是否為和平來訪。

   　　「喂，死鬼，你去問他來幹嘛的。」我從背後推他道。
1ITR'c!P8m
   　　「你怎麼不自己問？」死鬼意興闌珊地說。8`o`GV
I;I1gbhf4m
   　　在我們互相禮讓時，那外星人倒是自己開口了：「我沒有惡意，我身上也沒有任何武器。」

   　　他說著還伸出奇長的手指頭比了個和平的手勢，看起來滑稽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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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鼓起勇氣試著和他對話：「你是火星人嗎？你能說我們的語言？」
Dr*jW!CY0d9|
   　　那外星人站直身體，看起更像竹竿。「我來自距離地球有著幾億光年的銀河系帝國。由於興趣，我精通宇宙中一萬兩千三百七十九種語言，而地球上不同語言就知道十三種。說起來，我們的身體結構應該和地球人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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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我可不敢苟同，不過外星人看起來沒有惡意，我便想靠近一點觀察，卻忽略了腳邊一堆蠟燭和身上一堆符紙。等到死鬼發現異狀時，我小腿以下泰半的易燃物都燒起來了。

   　　「哇！救命啊！」我不顧形象大吼大叫，手忙腳亂拍掉身上的符紙以防繼續延燒。死鬼也沖上來幫我拍熄四處亂竄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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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不小心，我絆到坨不知是啥東西，整個人向前撲倒。眼看就要撞上那外星人時，我伸出手想以他當作支撐，以免跟他撞成一堆。`sF%\ pA2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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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我的手穿過他的身體，臉朝下栽在地上了。

   　　「喔，原來地球人能隨意變換外貌嗎？」外星人看著我脫掉那些符紙後的本尊驚訝道。

   　　我從地上跳起來，連蜿蜒流下的鼻血都來不及擦，就火速沖回死鬼身後，顫巍巍地指著那外星人道：「你果然是鬼！還想裝外星人騙我，你要怎麼解釋剛剛的情況？！」'?.Z5YGV/z(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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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外星人相當錯愕的樣子，「你是指，我沒有實體只有影像存在嗎？我們種族就是這樣的。應該是說，我的身體是由相當細小的粒子——生物性微中子組成。
H.g1H,p\
   　　「微中子不帶電又極輕，與其他粒子的作用極微，可以在物質中走上好幾光年而不發生一次交互作用。」

   　　「……你可以翻譯成地球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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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捏住我的鼻樑，從背包裏掏出衛生紙塞住我的鼻孔解釋道：「他的意思就是我們無法碰觸到他。」4^^d/u-^2_o
/Q%S&m.n;K GV#`$t*Z
   　　「不過，你們放心。」外星人舉起他的手，手腕上戴著一支奇怪的表。「由於我的結構較特殊，所以都會戴著可以轉換性質的器械，這是我們星球的發明，讓我們方便和其他星球的人交流。」GX%oo*F)]

   　　外星人說完，在手錶上按了一下，不過我完全看不出來前後的差別。外星人伸出他的長手，舉在我面前說道：「你可以摸摸看。」T4U9urQh:y

   　　「我才不要！」我嫌棄地說。那綠色皮膚上濕黏黏的光澤實在很惡爛，我拿起十字架伸過去戳戳看，的確是有碰到皮膚那種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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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你可以相信我是外星人了吧？」他神氣地說。i"_]!X5w)UDX
cOvKX'W4f
   　　雖然看起來像是真的，我還是小聲問死鬼：「有這種外星人嗎？」

   　　「你說呢？」死鬼看著我的樣子就好像我問了什麼蠢問題。

   　　……算了，浩瀚無垠的宇宙隱藏著無限的可能性。我轉向那傢伙道：「原來你真是外星人……」

   　　死鬼打斷我道：「你還真蠢，他是實實在在的……」 G8Kb#]h

   　　「夠了！」我捂住耳朵，「人家說是外星人就是外星人，總比『好兄弟』來得親切多了。不過明明說是漂亮的女鬼，怎麼會變成一個畸形的外星人啊？」

   　　「謠言都是以訛傳訛，只要看到不明的白光，接下來每個人都可以編得很精彩。」死鬼不懷好意地盯著外星人說道。
d u(bK B(d
   　　「你們能接受我真是太好了。」那外星人開心道，「我需要幫助，但是之前遇到很多地球人，一看到我就尖叫不停。難道說，地球人都抗拒宇宙其他生命嗎？」3v,]6j%GE
mReI/U }|-c
   　　我連忙想表示來自地球的善意，道：「那是因為你的出場方式太嚇人了，我們當然歡迎外星人，也有在地球取得一番成就的外星人，像超人啊，貓王啊——其實我懷疑阿湯哥也是——他們在地球都算是頗有名氣的大人物。」.@!v3{XG6Sx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0g-|%l6Pr4hL'rLX/w'rR+H
   　　那外星人如釋重負笑了一下……應該吧，他的表情很詭異。

   　　「我還在想可能一輩子都回不去了呢，幸虧有你們。」
G}.r%K*L$@e`
   　　我得意地說：「沒什麼啦，地球人都是很和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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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知道我當初也跟你說我是外星人就行了。」死鬼酸溜溜道，「你的信賴基準還真是奇怪，鬼和外星人不都是屬於科技無法解讀的範疇？」EAv~#jR+gY

   　　「哼！」我撇過頭去，「你們這些惡鬼都只想著要報仇或是抓交替，跟你還有什麼好說？而外星人就不同了，我們同存在於宇宙中，當然要互相幫助、和平相處啊。」
.Gm7u;t`h:C
   　　「你怎麼知道他們來不是為了侵略地球？」
7t.h"a'|o?"U
   　　「噗～～」我掩嘴偷笑，「你是電影看太多了喔，真會幻想……」4X u4M Q z/|"|K
$M*??OG5u
   　　死鬼看起來不太高興，我也適可而止不再理他，轉過頭笑容可掬地對外星人說：「那麼，你需要我幫什麼忙呢？」

   　　「可以先給我一點水嗎？這幾天都沒下雨，我快乾死了。」外星人指著自己潮濕的皮膚說道。

   　　「我是有聖水啦，不知道對你有沒有效果。」t imcU.o(d8SwG*c
HHIi2}Co%V
   　　外星人接過我用寶特瓶裝著的聖水就往嘴裏灌，沒三秒鐘就喝幹了，喝完後他吐了口氣，看起很舒爽的樣子。「因為我們的身體需氧量很大，同時用皮膚和肺呼吸，得要時時保持膚濕潤才行。」w`pb*_l$J8[
R"p#V\MvyGH
   　　「你看吧！」我悄悄對死鬼道，「他不是什麼妖魔鬼怪啦，要不然怎麼能喝了聖水還沒融化？」

   　　死鬼不置可否哼了一聲。
Dm#D5S5Jch)e
   　　「你要吃飯嗎？雖然我這裏只有禦飯團和吃剩的薯片。」我熱情地問。
Uxh;s!D;`{i@
   　　「不用了。我們一年吃一頓，平常靠水和氧氣就行了。」

   　　「喔？」死鬼挑眉道，「照理說需氧量大就代表代謝快，怎麼可能不需要吃飯？」x s]?b?.Fx{A

   　　「他是外星人啦，你別用一般常理去判斷。」我問外星人：「那麼，為什麼你會在這？」Da"PS.W7Kp
Y!dk.X,?0E qt
   　　「是這樣的。我幾天前航行經過地球，因距離太近不慎撞上一顆畫著星條旗的衛星，造成太空船的導航系統和推進系統失靈，然後墜落地面。」外星人解釋道。
(Q)p.to0HiQw ?N
   　　「喔，難怪我這幾天想看NBA都沒訊號。」害我憤怒之下還打了幾百通的惡作劇電話去ESPN，原來是這傢伙搞的。v*f0\q'x:u$Y9~

   　　「我使用緊急彈出裝置與太空艙分離，安全降落地面後卻怎麼找也找不到我的太空船，應該是穿越大氣層時將發訊器燒壞了，而我隨身攜帶的通訊器也報銷了，無法向同胞發出求救訊號。我從沒想過會有『虎落平陽被犬欺』的一天。」外星人落寞地說。
d+D`*p\6vD
   　　我聽得簡直要飆淚了，由衷地為他的遭遇感到心酸同情。我眼眶泛紅道：「那不是這樣用的啦，你應該說『流落異鄉』。話說，真是不幸的遭遇啊，我想NASA一定有辦法解決你的問題。」+_0l-q z5pNg

   　　外星人疑惑道：「『那傻』是什麼？」7G)Y\?,lc8ebX

   　　我熱心地說：「嗯，那應該是地球上研究外星人和火箭的權威吧，雖然表面上他們只會做登月火箭還觀測器啥的，但大家都說太空總署靠著研究羅斯威爾的太空船遺骸，掌握了意想不到的技術。看他們有沒有辦法製造個火箭，咻一下就將你送回老家……」
6@/DJZ}D)ib
   　　「不不不！」那外星人慌張地搖手，頭上的觸角緊張地豎立起來，「我看過地球的影集X檔案，這個組織他們會把外星人解剖研究，然後泡在福馬林裏供人參觀！我只要找到我的太空船就好了，我自己能夠修理。」}Z?C r

   　　「X檔案裏面是FBI啦……既然如此，我就只要幫你找到太空船就好了？」.gP V*f}[Lp|D

   　　唉，想不到他對地球的誤解如此根深蒂固，本來還想說我應該是史上第一個發現活生生外星人的人，到時候一定會暴紅。$S.bg)P l-m]

   　　看到死鬼直在旁邊冷笑，我不爽呸道：「靠，你是嘴巴抽筋喔？難道你有更好的方法嗎？」b@;y`0zB
gs['x-fT
   　　「沒事，我只是想知道你要怎麼幫他找。」
:Ybc4VM8^J"Vt
   　　呃……這倒是個問題，難道我要用地毯式搜尋幫他找到嗎？

   　　「你知道太空船墜落的確切方位嗎？」我問外星人道。R_2pA9NY hgG

   　　那外星人愁眉苦臉道：「一點頭緒都沒有，經過大氣層時就失去聯繫了，不過我想應該不出這一帶吧？」*g Zs`5@
-_'BY!Nr_X V
   　　這真是棘手，我摸著下巴思考對策，但絞盡腦汁都想不到好法子，乾脆登報協尋好了……(}Z]["vN(bp

   　　死鬼歎口氣，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有點不甘願地說：「你想，太空船的體積一定不小……如果真的有的話。」-S:k:QHv2FL

   　　「沒錯。」外星人插嘴道。

   　　「所以，它墜落時被地面上的人看到也不稀奇。」
$PCKYcY X
   　　「喔！」我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要去找目擊證人羅！哈哈，這麼簡單的方法我剛剛怎麼沒想到！」 N9v\T&Bh2p5B

   　　「……這只是一般方向的思考，可能對你不適用。」死鬼嘲諷道。
y/WJ#^Yp}B
   　　我假裝沒聽到，對那外星人道：「我們走吧，現在就去挨家挨戶問，看他們有沒有看到UFO……」
)m E4o5^|y'U,bq-Lh
   　　「等等。」死鬼伸出手擋下我，看起來像是忍到極限了。「你白癡嗎？你不曉得這『簡單的方法』要如何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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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蛤？什麼碗糕……不就是找人？」

   　　「……」

leungmon 2011-4-13 16:20

　　第三章：尋找太空船)RMFIh:K)w4@CMg&b2i

   　　死鬼很「好心、親切」的告訴我該去哪里找到所謂的目擊證人。首先應該要先從媒體報導開始找，如果有人目擊，八成都會刊登在地方新聞版。 zq e(wm5[

   　　不過我翻遍報紙和網路新聞，就是找不著相關新聞。W!R!V'y4@0I'r

   　　遇到這種情況，第二個該找的就是最多鄉民聚集的PTT八卦板，要是有人看到了不明飛行物體，一定會迫不及待上去po文的。
O+k6q&L2^JX
   　　搜尋結果：0筆。
M{7t*c"q
   　　最後，就是那些研究UFO的社團了。通常這些社團成員沒事就會在頂樓呼喚宇宙的神秘力量，應該多少會有人目擊，但找不到目擊者。
TFkBH$B9I
   　　「怎麼回事啊？你的太空船該不會是隱形的吧？」
4Ra4pn F3_e5ly3yns
   　　多天的奔波都徒勞而返，我不滿地對那外星人抱怨。他暫時先待在我家，要不留在那廢屋子裏只會造成更多恐慌，我也名正言順地從屋主那裏領取了大筆的驅魔費。
m`-i BR2o3n
   　　很奇怪，看到外星人，賤狗竟然沒任何反應，難道是同為宇宙不明生物的同胞愛嗎？

   　　「抱歉。」外星人觸角耷拉著，很是沮喪，「我沒想到這麼難找，由墜落當時的速度和摩擦力來計算，應該不出這附近啊。」
vY.wN R1nX6pF
   　　「喂！」我問死鬼，「你還有其他方法嗎？你想的餿主意都行不通啦。」

   　　死鬼雙手交叉胸前，懶懶地回答道：「我怎麼會知道要如何找出一艘除了本人沒有其他人見過的太空船？前提是，太空船必須真的存在……」Njg9e9no

   　　「靠，你幹嘛說話帶刺？好像人家是唬爛一樣！」我罵道。

   　　「我有這麼說？」死鬼裝無辜道。
EKAfj"u
   　　「你分明就是這個意思！」Arf7E[:r6?0]
GI2GhK-x W1I6q
   　　「好、好了……」外星人唯唯諾諾地說，「不要破壞彼此的和諧，對於不清楚身分的人有戒心是應該的。不過，我希望你們能相信我。」%Smu YT1d
4Z(k\,wJ lB/T
   　　死鬼置若罔聞，我只好安慰外星人道：「不要理他，那傢伙就是機車，愛吹毛求疵，這世界上他只相信那只賤狗啦。」
$I#@7IE8I-g3w'aO
   　　「抱歉，害你們夫妻感情失和……」

   　　「等等等等等！」我打斷外星人，不可置信地掏掏耳朵問道：「你剛說什麼？夫妻？」,w:KVL"E EY

   　　「對啊，你們不是嗎？」

   　　「屁啦！」我暴跳如雷，「誰跟你說我們是夫妻？他們都是寄生在我這裏的米蟲，我們是債權關係！」0HP1H8bw0M,U

   　　「不好意思。」外星人又道歉了，「在我們星球會住在一起的都是夫妻，沒想到還有其他種同居形式。那麼你是一家之主羅？」
jS*_Q2M6Z _
   　　「你這傢伙！」我拍拍外星人的背……沒拍到，「我很欣賞你，以後你來地球的話我罩！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們應該多認識認識。」IIFYA4E{
*Z\8@NRy#@V.V
   　　「雖然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不過還是謝謝。我的名字用我們星球的語言是這樣……」

   　　接著，他張大了嘴巴發出了一長串在我聽來毫無意義的音節，而且聽起來像是打嗝加嘔吐聲，超惡爛的！;ci0vietr/U
~EfB"C
   　　我委婉地說：「我看還是叫你外星人就行了，既簡單又明瞭，再適合你不過了。」
D*K? W[
   　　「逼逼逼逼逼——」IT,{+P3b"U!Jsr"_

   　　機械音尖銳地響起，害我銼了一下。賤狗正在打盹，被吵醒了一臉兇惡看著我。$s3f:r \(q7I
si$Pb l(LXB%gj
   　　「看三小！又不是我的手機！」我罵道。]*K2H0y3G$J

   　　「是……是我的！」外星人看著手錶驚訝道，「我的太空船傳來座標了，雖然訊號只有瞬間，但大概知道它的墜落位置了。」

   　　「太好了！」我興致勃勃說：「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把它找出來，我要帶著相機去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5Mv}[IoknWv

   　　哼哼哼，我應該全球第一個跟外星人接觸的人吧，到時候連絡媒體採訪，我就名利雙收了……KA9wGi4a$E-t+L

   　　死鬼似乎看出我利欲薰心的嘴臉，潑冷水道：「你別高興得太早，你這就算曝光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美國官方正式確立判別外星生物接觸的科學分類機制，第一類是目擊、第二類是實證、第三類是接觸，第四類是綁架，你充其量只能算到第三類罷了。」,idT.?v@9m
^MH[{
   　　什麼？！這我倒是一點都不知道……綁架啊……我偷瞄外星人一眼，問死鬼：「那我綁架外星人能算上第四類嗎？」

   　　外星人露出害怕的樣子道：「我們應該和平共處比較好，綁架什麼的太暴力了。」(hmou%I5g]
@L$A'm`&@Q![U d
   　　「嗯……」我思考了會兒，「那麼，我今天建立的是全新的里程碑，叫那些美國佬多加一項，第五類是不同星球間的邦交！」Fm.b*~F1Te

   　　「那個，能不能先去找我的太空船？」外星人打斷我的幻想道。
|L5^9KFn&{w
   　　死鬼嗤之以鼻：「還真是奇跡啊，失蹤故障的太空船突然又出現了。」:f1N/E%jHdP
%pGrTX,_q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去看看吧！」我沒理會死鬼話中的酸意，逕自對外星人道：「我們快走吧……啊，你不能去，要是這樣大白天走在街上，你一定會被抓起來的。」3R.EWS7q-W
8K*_:\H*q
   　　「沒關係。」外星人比比他的手錶道，「我的手錶有隱身功能，可以只讓你們見到我。」%S bVI)CMp

   　　我瞪大眼睛驚呼：「外星科技真是不容忽視啊，如果我幫你找到太空船，你能給我一支那樣的手錶當做報酬那就太完美了……」

   　　死鬼在我後腦勺一拍，喝道：「那也要你能用才行，快走！」CO+jd!u3MN
!e)I(yg c
   　　外星人隱身帶著我們前往。他緊跟在我背後相當興奮，喋喋不休著地球人的外型是他所見過最千奇百怪的，街道上的車流和人龍也讓他歎為觀止，從沒見過如此生命力旺盛的種族，尤其還生活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裏。/F_1ZU;e{mRg8a;M T
d y8m/W4Z
   　　「外型不一樣是為了要吸引異性交配，而空間狹小是因為生太多了。」我盡地主義務向他解釋道。&^'O/T+O+}$Cv(ZQ @)U
&Uo\OSF%FW
   　　「像我的家鄉啊，只有遍地沙漠，因為有三個太陽實在太乾熱了，所以我們都生活在透明的類似玻璃罩裏……呃，這物質地球沒有。能呼吸自然的大氣對我們來說是很新鮮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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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他一吸一呼很是快樂的樣子，決定不要提他吸進去的都是人工製造廢氣。.zruB-HQ6l
'NOv&uZ
   　　走了半天，他的路線卻直直往市中心，難道他的太空船墜落在都市內還沒人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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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是不是走錯路啦？照理說太空船應該會在荒郊野嶺或是海裏才是吧？」我疑惑問道。`4vC1hsr4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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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傳來的訊號就在前方不遠處。」外星人肯定地說，「我感覺得到，它就在那邊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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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我們停在一幢大樓前。這棟大樓約莫二十多層，在摩天樓林立的都市內算不上雄偉，但由黑色石質的外觀和閃閃發亮的玻璃，看得出來這八成是數一數二企業的根據地，若硬要說太空船在這裏也太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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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這裏，我的太空船在裏面呼喚我。」 d A$|3JB+Q bfI
C |H1N7x/LXX,w
   　　……這傢伙該不會是想家想瘋了吧？這棟大樓完好無缺，不像是被太空船砸過，如果真有這事，媒體定會大肆報導說「911恐怖攻擊事件再現！」之類的。:NY6t,qJ!Io^

   　　「說不定……是被發現後拖來這裏？」外星人滿懷期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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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可能，這裏又不是外星人研究所。」我看著一樓大門上方浮雕著大大的「財團法人XX基金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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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們地球其他研究外星人的機構，不也是以其他名義包裝嗎？」外星人急切地說，「然後，都建在地下十層樓的地方，重兵保護，出入還要穿無菌衣。」

   　　「這都是電視亂演的啦，電視上的東西最不可靠了。」我看著站在門口的兩個彪形大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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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保持沉默的死鬼終於開金口了，他冷酷地說：「既然知道在這裏，就自己看著辦吧。」g(F.Q0g9_8C|P+B
R)V.H\ u0U \0}
   　　「唉，不是我不想幫你。」我歎氣道，「不過我不可能闖進去說我要找一艘太空船啊。老實說，我要是再被抓到警察局，我老子大概就要跟我斷絕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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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站在原地沒有反應……其實我看不太出來他的臉部表情。我正想出聲叫他時，他猛然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嚎啕大哭。lF$v @ ]"w
t @%J@&f(B%SQ
   　　「地球人真是冷血……我一個人怎麼搬得動太空船呢？如果太空船在這裏的話，這機構一定在從事相關研究，我單獨進去就會被抓起來、關在小瓶子裏用奇怪光束分解掉的！」1Jy4x5x)L
*N(XJ4Lsn bz?F?
   　　幸好旁邊沒有其他路人，否則看到了一定會以為我在虐待他。外星人哭得淒厲，我連忙跟他說：「不是這樣的，你就自己進去看看，要是沒有再出來找我。不過，我真的沒辦法陪你進去啦，我又不像你或死鬼可以任意穿梭而不怕被發現。」

   　　「拜託，只要陪我進去看看就好了。」外星人淚眼汪汪地懇求著。9EpHj2I
R,a"X @X`#g'l
   　　我這個人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看到他這麼可憐我也於心不忍……算了，要進警察局我也認栽了。

   　　死鬼冷笑道：「你真的這麼想上新聞嗎？社會新聞版面可能比較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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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奈地小聲道：「我已經開始覺得這筆生意划不來了，不過看他的德行，不答應定會被糾纏到死。說不定這裏真是研究外星人的，反正我是人類也不用害怕被抓去解剖。」

   　　我繞了大樓一圈想從地下停車場進去，但每一個出口都有人駐守，防範相當森嚴。^o\@%b

   　　媽的，既然如此，就只能偷偷地鑽進去了，警衛總得要輪值或是上廁所，我就瞄準只有一個人在看的門好了，就不信等不到空檔……我躡手躡腳想繞到後門的崗哨旁，這個警衛看起來沒有其他的高大，如果需要硬碰硬，面對他我也比較有自信。

   　　「小心！」死鬼突然大叫。)so.y6h6b?,c+y

   　　我正在幹偷雞摸狗的事，被他這麼一叫差點連魂都飛了。正想回頭罵他時，我的領子猛然一緊，然後整個人被提起來。)N?%A^V1z

   　　一個警衛提著我的後領，兇神惡煞地盯著我道：「你這小鬼，鬼鬼祟祟在這幹嘛？你想偷東西？」
]N| x`1q&Q5i'^
   　　「咳、咳……」我被勒得說不出話來。
~6Q~ k,z,w$A(l S
   　　他將我放下一點，讓我的氣管得以舒展。我咳了好一陣子才有辦法說話：「見、見鬼了！誰要偷啊？這外面他媽的是你家停車場嗎？！」

   　　「你皮癢！跟我進來，我非要揍你一頓不可！」
W'H"R,},S+{{{H]
   　　那虎背熊腰的警衛怒氣衝衝地拽著我的領子就往後門拖。我用力蹬著腿，雙手向後亂抓邊大叫：「救命啊！有人要殺我！我操你媽的快放開我！」

   　　外星人和死鬼竟然袖手旁觀，完全沒有救我的意思。
YL#Gy.g&\H`
   　　「頂多討個鼻青眼腫，不會有什麼大礙的。」死鬼的雙手插在褲袋裏、自以為很瀟灑地說。hg4k_U^CTi3X}

   　　外星人的聲音聽起來抱著相當的歉意道：「對不起，地球的諺語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實在無能為力。」:G:Y:Y5L1br+^$m1h

   　　靠，你這傢伙充其量只能算是綠色蚯蚓！5ix o0i X:x(FD
W.vsvB|%s
   　　我決定自食其力，趁那警衛沒注意時，從包包裏摸出一串鞭炮悄悄點燃。%N i_\2q5Aw8S}
.Z@X@+Ql @V(?
   　　「吃我的機關炮！笨蛋！」我將鞭炮丟到警衛身上，隨即發出絡繹不絕的爆炸聲，火花硝煙彌漫，那警衛被炸得亂跳腳還邊慘叫。

   　　「呿，比蟑螂還容易解決！」我得意地從地上爬起來，從容地拍拍衣服。赫然一隻手從門後伸出勒住我的脖子，用力將我的背包奪下。

   　　原來還有個警衛埋伏在旁邊，我竟然沒看到。更慘的是，那鞭炮爆完了……1wX&[B:X^S
$x7N4N8ivYl4{
   　　那個被炸成豆花臉的警衛面目猙獰地朝我走來，手腕上的青筋一條條浮起……完了，我命休矣！{V@} GUOju
MP a0?4L(G {%oF
   　　「咦？等一下。」勒著我的警衛突然出聲，單手將我包包裏的東西都倒了出來。「你是幹嘛的？」他拿著我的吃飯傢伙——羅盤、草人、朱砂等等問道。

   　　「老子來抓鬼的，你們這棟大樓以前是亂葬崗，在這工作都會衰一輩子！」我雖然被人制著，但嘴巴可不能輸。9D%a$c'q$XT

   　　那兩個警衛驚訝對視了一下，小聲交頭接耳了一會兒，然後面露慍色鬆開我的手。

   　　「小鬼，有屁不早放！」豆花警衛啐道。b\$A+B$K%} X4L-C
N*kp7QI*`Go
   　　我被他們搞得一頭霧水，不過照這情況看來，我應該是暫時安全了，但還是回道：「幹你屁事，豬頭。」-^,YSd[

   　　豆花警衛讓我跟著他從另一個門走進大樓，然後直接帶我進電梯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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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要帶我去見你們老闆嗎？知道誣賴人要賠償我了吧？」

   　　警衛惡狠狠瞪了我一眼，威脅道：「你最好別多說話，否則有你好看！」

   　　死鬼和外星人也順理成章進了電梯，對於他們兩個渾蛋我連屁都懶得放一聲。外星人極高，進去電梯便顯得綁手綁腳的樣子，他彎著腰，兩手撐在電梯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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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人要帶我們去找太空船嗎？為什麼上樓？」
2N5U:i.p4zOhJV
   　　外星人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一轉頭就看見他站在警衛後面，我趕緊「噓」他。;C9NGn L
BFkx`-V%p
   　　「沒關係，他看不到我也聽不到聲音。」外星人很有自信地說。"y0o9Pw6bm7X'nnRrOp

   　　電梯一路來到最高層，不用說也知道一定是老闆的辦公室，裝潢高級豪華，雖然很有暴發戶品味……l%pB;Q8c6d,vt:T
d jL5Q\.t)ZabcQq f
   　　我等了會兒，就被叫進這層唯一的辦公室裏。首先看到的就是個漂亮大姐，其次才看到超巨大辦公桌後的胖老頭。美女向我介紹道，那是老闆禿董，而她是老闆的特助。h%k.p&tl&v#tF8K4SY\
M|bVRbz.z
   　　我悄悄歎一口氣，大家都知道特助是做什麼的，基本上工作就是「陪老闆」，只能悲憤又一個年輕女孩遭到魔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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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聽說這次的很年輕，不過沒想到還是個小孩子。」禿董狐疑道。)_(w?G pX*^+p'B PX
]v#]t0}!Yu
   　　我清清喉嚨正色道：「我這是娃娃臉啦，別看我這樣，經驗可是豐富的很。」

   　　……奇怪，難道他是說來搗亂的人都是上了年紀嗎？不過我想我的經驗不會輸給其他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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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我先跟你說清楚這裏的情況……」c.l`(U+?S*E

   　　「等等。」我打斷他，搓搓手指頭代表「錢」的意思道：「你要給我多少錢？這應該比較重要吧？這是我的原則，一開始就要先講好，省得最後又有意見。」 l_0GlLp:i0U

   　　禿董露出個激賞的表情，點頭道：「你倒是很直接，你看……這個數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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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抽屜裏拿出支票本，填了幾個數字給我看。我第一個想法是：我啥時有散光了？那數字怎麼這麼多個？我揉揉眼睛看清楚，差點連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第一個數字之後接了五個零！足足六位數！沒想到現在的企業出手這麼闊綽，八成是被告怕了，所以所謂的精神補償都要高的足以封嘴才行。:Lm_7ESs

   　　禿董看到我的臉就知道我對於這金額有什麼想法了，道：「既然如此，我們來談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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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伸手將我張大的嘴巴闔上，我吞吞口水等待禿董的教誨。2Pd}:yyVD`
p3k(n#bm#`1hs&h4oA
   　　十分鐘後。%z nZM3{2p9q1{,h

   　　「所以，你是要我驅鬼？」Z3S6V.x$L

   　　禿董莫名其妙道：「要不然叫你看風水嗎？」%dN%H7{(P'd7Tj'q
y3e r s?]jJ
   　　……原來是樓下警衛誤認我為老闆請來的抓鬼天師，雖然是誤打誤撞，至少也讓我少挨了一頓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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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驚訝地在禿董旁邊繞來繞去，好像在看什麼稀有動物。「哇，這個地球人頭上沒有半根毛發耶！難道他跟我們比較類似嗎？」

   　　「如何？你有什麼想法嗎？」禿董問。({2nyY&a(S'E
x?Z {_3@
   　　「呃……咳咳，我遠遠的就可以感應到這裏有著不尋常的陰氣，但不是很明確，給我點時間。」;V0c?:b#{~G

   　　我一邊使眼色叫外星人不要搗亂，拿出羅盤和探測用紡錘，裝模作樣四處感應陰氣和不明靈體。C*KTv#yi3_"e
^ItwE ?t
   　　「你隨便敷衍一下，就說你功力不夠就行了。」走出辦公室後，死鬼恬不知恥地道。!oy3S+@1~~sA
dr*]^,V1P
   　　「老子懶得鳥你，這筆錢我一定要賺。」我對他比中指道，「你剛剛對我見死不救，這筆帳我還記著咧。」:@Z^"{BM5N)}t
TMc9V%B
   　　「那、那麼……」外星人渴望地看著我道：「你能不能利用這個機會幫我找太空船？我想應該容易多了。」
$`;_+Q4nRNx_OS
   　　雖然他剛剛也沒救我，但看在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外星人分上，我只能勉為其難地答應。
t3e}n^y
   　　我跟禿董說因為牆壁中鋼筋的關係，擾亂了磁場也阻擋了陰氣來源，必須多花一些時間慢慢調查。

   　　我從頂樓開始一層層往下找，越找越覺得可疑，這裏男性員工比女性多出很多、員工制服是黑色西裝和墨鏡、員工每一個都很高……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公司啊？除了沒見到外星人，這裏簡直跟MIB總部一樣嘛！每個人都穿黑西裝，還兇神惡煞的咧。#?,l,m0{6Wie S
M.UV;g4w
   　　「喂，你沒感覺嗎？趕快用你的意念找到太空船啦。」我催促道。"S;x'Dc+N0y-~%Cy.r;w

   　　外星人露出為難的樣子，「我的確能感覺到它就在附近，不過來源很模糊……可能要再近一點才行。」`)BAk;S9I
$k-zFm9@ K9[ eG%\
   　　……嘖，連我都可以感覺到這裏充斥著股異樣的氣氛，實在不太像一般民間企業。%b/^@q j)Pa[
KVc`{;N
   　　「你動作快點啦，集中精神。我不想在這裏待太久。」

   　　我口中念念有詞，假裝著全神貫注在探測惡鬼，從那些黑衣人的人牆中穿過簡直如坐針氈，自覺就像一頭待宰的豬一樣。
"Xe,d!jO] LF
   　　等我找完地下最後一層的停車場時，外星人還是一臉苦惱。「這個嘛，我覺得要再更下去一些……」yj3lm6F*D p"CdY
i&ig L3y:~#X1K
   　　「再往下就是地基了啦，除非你是幾百年前墜落的，否則不可能會在下面。」我的聲音在停車場裏迴響。
#N:no6Cq
   　　外星人左右摸索著，最後乾脆趴在地上像只大壁虎般爬來爬去地感測，頭上的觸角顫動不停，似乎十分篤定下面一定有什麼。8} e0kv1TmB
4}6A'DP qX
   　　不一會兒，他像發現新大陸似的跳起來興奮道：「就是這裏，就在這下面！」

   　　我走近一看，那是一塊平坦堅硬的水泥地面，跟這停車場其他地方沒兩樣。我抱胸斜眼問他：「那你要我怎麼下去？拿電鑽把這裏鑿開嗎？」

   　　「這……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外星人支支吾吾。O2xO#qmRY9cmR

   　　「算了，我去跟禿董說這下麵有埋東西，請他挖開好了。」
1M8@q?[7\M-A#O
   　　我說完就打算回頭，死鬼這時出聲了：「我下去看看。」9B!g lQ'Q{1n
kwu3b1ZU
   　　死鬼慢慢地下沉，身體沒入水泥地裏，沉到一半戛然而止。他用力跺了幾下，但身體還是下不去。死鬼蹲下用兩手摸著他的立足點，抬頭對我道：「這下面，可能真的有什麼，連我也進不去，應該是做了嚴密的防範。」

   　　「蛤？你是說這下面還特地做了防止鬼進去的措施嗎？」我奇怪地問。

   　　「可能不是刻意，但這底下確實藏著重要的東西。一般人都會迷信，就連黑道分子要談判前都會燒香拜佛，所以說在重要的地方貼些符紙、設立神壇也不無可能。」死鬼沉吟道。*L#P%u5O/n

   　　「所以說，太空船在下面羅？」我興奮道，「這裏一定是研究外星文明的機構，他們發現了墜落的太空船便拖來這裏，怕死去的外星人鬼魂跑來作祟，加了結界啥的……」e(S#k1S{D2?Q
Y$Gz7I4G)S3x+z p'S5b
   　　「太好了，那我們要怎麼進去？」外星人雀躍道。
@"N\^/v I+|Q
   　　「我想，這裏一定會有隱密的入口，我們三人分頭找找。」

   　　我指揮死鬼和外星人分配尋找區域，不能放過任何一寸地面或是一條管線；我拿著根棍子邊走邊敲，除了聲音也特別注意牆壁和地面的接縫處；死鬼直接把手穿過牆壁，靠指尖的觸感探測；外星人繼續趴在地上，我也不清楚他想幹嘛。)ON5D7v u}8^

   　　最後，除了電燈開關之外，我們什麼都沒找到。

   　　我癱在一輛車的引擎蓋上休息，真是有夠浪費時間的！遇到這外星人之後，就不斷做著這種徒勞無功的事，我一開始打的如意算盤沒一項實現。

   　　可惡，還是想辦法甩掉他好了，等一下問問死鬼有什麼點子，他好像也不太想鳥那個外星人。:sk*M^"bvN(G

   　　我回到最高層向禿董報告進度。]? Cv"D J6]
F%}+gB5XR8S s
   　　「這棟大樓的陰氣非同小可，得花上好幾天才行。」我拿著朱砂筆邊畫符邊說，「把這些符貼在辦公室裏，鬼魂就不會出現，不過沒辦法擋很久。這個惡鬼功力高強，很難對付……」

   　　在我說話的同時，還感覺得到外星人強烈的眼神攻勢，我只好硬著頭皮問道：「我剛剛沿著樓層找尋來源，始終沒找到，不過有個地方很可疑，就是地下三樓。」.^Hhc$dX ?O
9I9u3{+ZY(_ y$\
   　　禿董的眯眯眼突然瞪大並淩厲地看著我，嘴上卻平淡地問：「喔？那不是停車場嗎？」
0W!b{4s%uq^0t
   　　「是、是啊……」我回答得有些遲疑，「據我的調查，有問題的不是停車場，而是在那之下，陰氣似乎是從下面傳來的……我想請問，那下面是什麼地方？」

   　　「什麼都沒有。」禿董斬釘截鐵地說，「這棟大樓就只有地上二十五層加地下三層，沒有其他的了。」*{y2m3jZ
A+aH$Fl v-_P"R
   　　我心中疑竇頓生，他的態度實在反常。「請您想清楚，如果要把惡鬼連根拔除就務必要配合我。地下一定有其他東西吧？例如說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MX-kRX/P{!aQ
   　　禿董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兇相畢露。他陰森森說：「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知道這些事？」6Z1qA[+`6HS-YR

   　　我忙退後了幾步，這禿頭的臉簡直像殺人犯一樣。「那、那個，我只是把我所感應到的說出來罷了！」
#CQ Y;Q#ai$y
   　　「……那你沒感應到那地下有什麼嗎？」他眼神狠戾地問。

   　　「要是有還用問你喔！」我大叫。`+fz/f CQ
;sPAo4Y\
   　　說時遲那時快，禿董一直在桌面下的手倏地舉了起來，拿著一把漆黑光亮的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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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嚇得呆立原地，連跑都沒想到要跑。_r8cCV*?!WJ4DT6M

   　　死鬼當機立斷，在禿董的手扣下扳機前，拿起花瓶就朝他頭上砸。花瓶碎了，禿董也倒了。|JU3m/g2z

   　　「你殺了他？！」我不可置信地問。r/d6`4y2z[@6o9Q
/jMmDW(pCk
   　　「他沒死，剛剛是攻擊他的後頸讓他暫時失去知覺。」

   　　「可是，他的後腦勺流血了耶！」
,Za-S4Q~ }E
   　　「……手滑了。」死鬼聳聳肩道。i aQ]"Y6p
c}9~+by4~t(Qn
   　　我保持鎮定走出辦公室大門，特助小姐抬起頭來對我嫣然一笑道：「要走了？」

   　　「是、是啊，今天到此為止，剩下的要分幾天完成。」我的雙腿不住發抖，只能握緊拳頭儘量讓聲音不至發顫。 O8w&j^P,a5lu0I2A

   　　她很好心地送我到電梯，便回座位忙她手邊的事。8P[ZgH0Y

   　　我一沖進電梯就軟倒在地，死鬼幫我按了下樓，我只能祈禱特助小姐不要急著進去幫禿董泡咖啡。@p*m/@H/k

   　　外星人一臉驚恐地說：「這是怎麼回事？地球人都這麼暴力嗎？」

   　　「對啦，地球很危險，你趕快回火星啦！」我沒好氣說，「死鬼，這一定是黑心企業啦，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生意，要不就是政府秘密部門，發現他們的秘密都要殺人滅口。」
y2K"ervR(?U;ha6T
   　　「我想這已經跟外星人研究沒關係了。」死鬼陰沉地盯著外星人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引我們到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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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驚慌失措地搖頭道：「我只是想找回我的船……」
7i)g*LKl}#us}
   　　「好了啦，你別這樣嚇他。」我阻止死鬼繼續恫嚇他，轉頭對他說：「你現在知道了吧？我沒有餘力幫你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Ob#N+v,zH/SyU2B ^
   　　外星人惦惦沒出聲，抬頭正想說什麼時，電梯猛然劇烈搖晃了一下便停住了。

   　　「完了，被發現了！」我看著螢幕的樓層顯示停在十二樓，哀嚎道。

   　　死鬼將頭伸出電梯門觀察情況，然後轉回來道：「這層正好沒人，不過應該很快就會趕來了。」
't;\aJ;h
   　　他伸手探向我的背包，拿出我隨身攜帶的螺絲起子，用力往電梯門縫插下去。電梯門出現個小小的縫，死鬼兩手伸進門縫裏，用力將電梯門扳開。
(YD6Ur&QIB&p
   　　我們停在離十二樓地面有些距離的地方，死鬼率先跳了出去，然後抓著我的手將我從那大約三十公分的出口拉出去。;{~1j8V/[ @Wp#d
zv3D%`0M{Vrz}?LS[
   　　外星人也跌跌撞撞跳了下來，因他手長腳長，花費了很大力氣才把自己拉出來，肢體彎曲的程度已經超越人類的境界了。

   　　我一站起就想往安全門的地方跑，死鬼拉住我道：「現在電梯都停了，你想他們會走哪里？」[v'V$sbo

   　　他蹲下示意我伏在他背上，雖然不知道他想幹嘛，但情況危急，我也不好跟他爭辯，將背包綁好便跨上他的背。

   　　「不要出聲。」死鬼站起來時叮嚀道。0ZRi(B*yy5u

   　　我才在想有什麼好叫的，死鬼竟然就往電梯走，前方可是黑洞洞的深淵耶！0H.iTj.c-DUV
c/Znr!g#xl
   　　「喂，你該不會帶我一起自殺吧？！」我大叫。4Otl7`YpL$P b

   　　死鬼沒說話，逕自往前走，伏低身體並拉住了電梯下的電纜。我頓時知道他想做什麼了，手腳並用想爬下來，誰想跟他一起玩特技啊？/B`0zb2vl

   　　不過，死鬼竟然把我背包的帶子系在他身上了，我根本動彈不得！/T*aGU.b7H ],ZA

   　　「不要出聲。」

   　　死鬼再一次告誡，然便抓著電纜繩躍下！
i0\Z_L%e"L!f#[
   　　我們快速地滑下去，快到我都無法分辨是不是「掉」下去，只能閉著眼睛緊抱著死鬼的脖子。

   　　在空中墜落的身體赫然停住了，劇烈的晃動讓我瞬間的想法就是「要死了」，花了幾秒鐘調适才敢睜開眼睛。
0mAx)j7H-OF
   　　我們還在半空中，死鬼依舊抓著電纜支撐我的重量，腳底下空蕩蕩的還沒到地面。

   　　「這是地下一樓。」死鬼解釋道，「你抓著繩子，我要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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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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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我往上看，他的身體像藤蔓般纏著電纜，正瑟瑟發抖。 wq!\(k_C
oeC)ixj2b"K
   　　「哇靠！你給我抓牢一點！」我大叫，「要是掉下來，我們可會跟你一起遭殃耶！」+\t}D bEx

   　　「你、你放心，只是這麼高讓我有點害怕……」外星人連話都有點講不清楚了。
I0IJ+kx y/B
   　　我連忙將手移到電纜上攀住，死鬼則一手抓著電纜、一手去開電梯門，扳出個小縫之後，他便把腳跨過去，靠手和膝蓋用力頂開門。

   　　死鬼將我拉出電梯，我癱軟在他身上直喘氣。

   　　「我沒失去記憶前也是跟你這樣玩特技的嗎？」我奮力坐起來問。['IX%l9M#o

   　　「算是吧。」死鬼拉著我站起來，「快走！」2L'w,wX"uVU!N+A#z|r0e

   　　停車場的出口沒半個警衛在，大概都跑上去要抓我了。我攔了台計程車就趕快逃離犯罪現場。
W\d!c9iSU1c%f
   　　他們竟然是青道幫的關係企業！難怪裏面的員工都看起來跟流氓一樣……

   　　死鬼也有些驚訝。「原來是青道幫最近成立的公司，不過員工卻沒戴識別徽章，看來是特意區別。」;q+j:AGM1D a
&Q.n;q6VJ.b~?:_4G&i OG
   　　「青道幫是什麼？地球的邪惡組織嗎？」)m,h?F6X!j)V$X
|_ T:~ {AcHI
   　　外星人的聲音插了進來，他竟然又偷偷摸摸地跟來了！我回頭一看，他就站在後方一臉好奇。我罵道：「你這傢伙給我隱形起來，看到你就一肚子火。」0L$amk+nU
kx*h}vB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他一臉無辜，「那個，我想要一點水……」
i,{L*x["h
   　　「廁所水龍頭開了就有！」

   　　我將注意力轉回螢幕，看著網站介紹大叫：「哇靠，他們竟然還是公益取向基金會咧，他們做什麼公益啊？提供毒品給沒錢買的青少年嗎？」z*M(Pc~[x;}

   　　有夠衰小！只是要幫助迷路外星人找太空船都可以扯到青道幫…….O| H6?4IB

   　　「死鬼，該不會是你的怨氣太重了吧？」我嘟囔著。)?x?/b&Yl8{R#Rn
[9\*SmKmB,a
   　　「我可先聲明，這次我完全不知情。」死鬼若有所思看著外星人道。qu-E s#I&P0oP h-F

   　　外星人沒答腔，手足無措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憐……
#z1FrH?^
   　　唉，至少我已經平安脫困了。躺在床上打開電視，突然覺得這種無所事事的生活真是平安又愜意，當初真是鬼迷心竅了才會想要利用那外星人大賺一筆……

   　　「轉回去！」死鬼突然厲聲道。/zS#WhaIZs

   　　我吃了一驚，遙控器掉在地上。賤狗很快地沖過來一口咬住，它最近的興趣是咬爛任何我掉在地上的東西，包括我的腳。^#~3D3`7] O

   　　「神經病，你叫魂喔！」被死鬼嚇得我的小心肝都要跳出來了。

   　　死鬼從賤狗嘴裏拿走遙控器轉到新聞台，記者正在LIVE直播，她站的地方看起來相當眼熟……嚇！那裏不就是黑心基金會的大樓外嗎？！N}4wT4SH

   　　我目瞪口呆看著記者滔滔不絕地說，今天有人闖進大樓企圖行竊，還將基金會負責人打傷了，做案動機尚不清楚云云，還公佈了監視錄影畫面凶嫌的樣貌，請民眾指認，然後畫面一跳，出現一張彩色清晰的照片……!l&V`Vw,bY/Bwl.q
\Q/\'s?,EE+Xh
   　　照片中的人無庸置疑是我，只是看起來有點模糊，而連續放了幾張照片都一樣，唯獨臉的部分不清楚……5Z De&Rtd*_+u4q

   　　這時我所擔心的已經不是被抓包的問題了。「完了，我快死了！我之前看過的鬼片也是這樣，快死的人照相是照不出來的！」我慘叫著。U+Ue?/mps
3Ql}&r(H@f1p
   　　「那是我做的。」死鬼淡然道，「只要經過監視器時舉手遮住就會照不清楚，本來只是預防萬一，沒想到你還真的搞出亂子。」
y)?&LWRg3kl!u&X
   　　「原來是你喔！嚇死我了，還以為我要見閻王了咧……」我松了口氣，「幸好你未卜先知，要不然我可能已經被找到了。」#Lm5tR8{)i,^J

   　　死鬼冷笑道：「你覺得這樣就抓不到你嗎？說不定，員警已經來到樓下了……」

   　　他話還沒說完，門鈴聲就大作。我看看死鬼，只見他露出「你看吧」的表情。[}z'xu
%p*l7z"}9JnL@
   　　「一定又是住樓下的歐巴桑，沒事就拿從她老家寄來的魚乾給我。」我連忙扯過衣服胡亂套上，就沖去開門。

   　　打開門，站在門外的兩個人就是員警……RK,OO6k _k\w
g`S$km
   　　我被請到警局協助調查……還真被死鬼那烏鴉嘴說中，我被員警盯上了。4@ORoo

   　　我穿著皺巴巴、上面還印著「幹」的睡衣，局促不安地坐在偵訊室裏。刑警坐在前方，一副人贓俱獲的得意樣子。

   　　「你今天早上九點到下午兩點之間人在哪里？」他兇惡地問。Sz*a rvY'[!@h
-Belr-P `$y.@G
   　　「在家。」我鎮定地回答。
*T `XHQ
   　　「有任何人可以證明嗎？」M!TBRYWL

   　　外星人自告奮勇舉手道：「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幫你作偽證！」
F^{'Ke
   　　「人證……」我偷瞄死鬼和外星人，「算是沒有，狗倒是有一條。」 oWrPR
"QB(Nj V2f(|m8Z
   　　那刑警用力一拍桌子，連茶杯都震倒了。「你今天去了XX基金會大樓吧？這是照片！」

   　　他扔了一疊照片在桌上，就是那些監視器畫面。/VFby4OyM(|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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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起來仔細端詳道：「哇，照片這麼模糊還看得出來是個帥哥……可惜不是我。」[fAw'OH#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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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耍嘴皮子！那棟大樓的警衛也證實了，今天去行竊搗亂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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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有人看見我？」我驚訝說道，「他眼睛勾丟賽喔？」|,v1gJTTQ9`"kf

   　　「沒關係，你就繼續胡扯吧。現在現場正在做采證，等一下你就沒話說了。」'Y#T-q pPGH5\u

   　　我跳起來大叫：「阿SIR，你們也太誇張了吧？他們是青道幫你不會不知道吧？你們該做的是去調查他們有沒有違法行為，而不是來栽贓我這個無辜老百姓！」`4i$Kgji9a

   　　刑警一臉不屑道：「他們是政府核准的機構，有什麼問題？就算是青道幫控制著，他們報案，我們一樣要受理，這完全是兩回事。」

   　　門口對講機響起，刑警接了電話後就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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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界真是太沒天理了！我才沒偷東西咧。」我趴在桌上對死鬼說道，因為偵訊室有錄影，要是被人看到我對著空氣自言自語，八成會有問題。o;A9[x(i(A
cRxV5ozhYl
   　　「你本來也是想騙錢的。」死鬼無情地說。

   　　「地球的執法單位真是有威嚴啊！」外星人一臉佩服的樣子，「我相信他們會還你清白的。」;Ism m|!c4Z L%b6c!x

   　　我歪嘴道：「你懂什麼啊？這些員警最擅長的就是栽贓嫁禍了，一定和青道幫有利益輸送關係。」

   　　「那也跟我的星球差不多嘛……唉。」外星人感歎，「有文明的地方就一定會有這些弊端。」

leungmon 2011-4-13 16:20

　　第四章：無間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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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感歎個屁啊！還不都是你一直說太空船在那邊，我看一定是被他們扣留了……」

   　　門霍地打開了。這次進來的是個高大的年輕男人，雖然頂著頭亂糟糟的鳥窩，也無法遮掩他的陽光氣息。

   　　「嗨啾，小鬼，沒想到幾天不見你又惹出事情了。」他非常開朗地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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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疑惑地看著他，道：「你誰啊？老子跟你很熟嗎？」2\6zDP4tY
qC}cd5AGCh
   　　「那是小重。」死鬼道。w9H-v7P:t9|,LN)F8m
WJWgKy
   　　我仔細想想，死鬼的確提過這麼一個人物，原來他就是死鬼生前的部下、少根筋的蟲哥。

   　　「你是蟲哥？」我問道。m*n\P GpZ

   　　那男人皺眉道：「是沒錯啦，不過你怎麼怪怪的，好像不認識我的樣子。」
$w4S}wYw)O%l?oZ
   　　唉，又要解釋一次了。「根據死鬼所說，我應該是失憶了……」5Jv2qF"Fx

   　　「失憶！」蟲哥大驚小怪地說，「這不是連續劇才有的狗血橋段嗎？你該不會得了阿茲海默症吧？組長怎麼沒跟你來？」9va@e3l
RZ4r5O2j]U
   　　「你說死鬼？他就在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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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蟲哥似乎看不見也聽不見死鬼，但還是朝我身旁恭敬地敬了個禮，雖然死鬼不站在那……"tqr6F+u2b'n;xgY

   　　「看來從陰間回來之後，我就看不見組長了。」蟲哥摸著後腦哈哈地笑，「那麼你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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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上次從陰間回來造成的衝擊吧，死鬼這樣說。」我打量著蟲哥道，「你沒事嗎？」

   　　「完全沒有。」蟲哥搖頭，「一切作息都恢復正常。」

   　　蟲哥在我面前坐下，興沖沖道：「那時候我在醫院醒來就沒見到你了，還以為你們拋下我先出院了，原來發生了這種事……你忘了什麼？只忘記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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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你，死鬼和賤狗我也不記得了。」我認真地說：「所以說，賤狗會是那副討人厭樣，也是因為副作用羅？」Z'`*G!{H8tU1t,{%{E
$zE6VQ~v
   　　「哈哈，這我也不清楚，你現在還是和007處不好嗎？」蟲哥笑得很欠揍，「不扯這個了，我特地要求見你一面的。為什麼你會扯入這個案件？」8R#WQi}6o4nM^~}

   　　我瞄瞄死鬼，他點頭示意我可以說。我將一切娓娓道來，不過還是省略了外星人的部分，說成我是去那抓鬼的。)F.E;e ~,c!k I2w2fs~
b2W ]hZ
   　　「……所以說啊，他們的地下室一定藏了見不得人的秘密，說不定太空船……不，是屍體都在那下面咧！」我慷慨激昂地站了起來，「蟲哥，你趕緊找個特種部隊還是霹靂小組去攻堅，拆穿他們的真面目！」
_+P$Ns:T8^:^
   　　蟲哥苦笑道：「不能這樣做，沒有證據是不可能隨便闖進去的，到時候要是反告我們就糟了。」 q^j/Q1^ l[#k#? n

   　　「真是……等找到證據，我都已經被他們淩遲處死了！」我不滿說道。*h6A2w$iS1hUJ XL
-q5|5VR#]1_C'?0{_r
   　　「有組長在你身邊就可以放心了啦。」蟲哥掛保證說，「我想你可能不記得，不過你以前跟組長感情好得如膠似漆呢，我站在旁邊都覺得像電燈泡……」9W&t`/OSV
8[,I6X/U|3A`f6U
   　　「小重。」死鬼冷淡地說，「你說話的口氣就像三姑六婆。」6} VeJn8iOCye*e

   　　蟲哥雖然聽不到，但似乎感受到了死鬼的陰氣。他驚慌地閉上嘴巴，唯命是從的樣子看起來相當沒用。!Us\ |-a6a^Y
%HW @OoR+~P/B
   　　「你們真的不能做些什麼嗎？」我問蟲哥，「乾脆就說有人看到他們在做違法的勾當好了？」 p`~7cT;D
9C#]0X#Z"~8@'V
   　　「雖然你可能認為是狡辯。」蟲哥抱歉地說，「不過，我們就算知道那是青道幫控制之下的地方也莫可奈何，至少在臺面上他們是正當生意的公司，我們沒有任何許可權去干涉他們的經營。」/]!]+qm6A{bty{
L)I C\)Uu&|+X8l
   　　「這我也不是不知道啦……」我呐呐道，「只是被誣陷讓我覺得很不甘心，都沒辦法像香港電影一樣，派臥底幹嘛的喔？」

   　　蟲哥問了些例行性問題便放我走了，對於其他刑警，他的說法是我的身分特殊，所以在找到證據之前先暫且保留。l"r0PU`T#q)b

   　　可惡，跟條子一起待了這麼久沾了滿身晦氣，我回家時繞到附近的菜市場，跟賣水果的阿婆要了一堆柚子葉，還買了碗豬腳面線，等會兒一定要徹底地去去黴氣。

   　　我全身泡在浴缸裏，拿著柚子葉拼命搓洗。外星人大概是對同為綠色的東西感到很親切，拿著柚子葉用他的觸角探測成分效果。X,l:_+{{4QZ/U/C

   　　等我走出浴室時，全身又紅又癢，連衣服擦到都會痛，所以我只穿了最低限度的衣物——一條四角褲。

   　　「你都快搓下一層皮來了。」死鬼道，而且很體貼地沒叫我把衣服穿上。

   　　「那就是地球人的特殊習俗嗎？這樣做就能趨吉避凶？」外星人好奇問。Om"g,m?ZvH

   　　「我還巴不得吃掉那些柚子葉咧，真是有夠衰小……靠！你這賤狗在幹嘛？！那是我的豬腳！」:r I])T1{#xV4G

   　　賤狗把我的話當耳邊風，自顧自地啃著我的紅燒豬腳。我連忙沖到桌子旁一看，碗裏只剩下黏成一大塊的面線，連塊豬皮都沒留下。U.x:|nCP-N
xK8i|9lg|e\
   　　我頓時只覺得天崩地裂、悲痛欲絕。剛剛在攤子上我已經聞到流口水了，想說好好洗個澡再享用我的晚餐，邊搓還邊想著豬腳，結果竟然被橫刀奪愛……
b:t2Gno0n#c p&F
   　　「不用擔心，007不是一般的狗，讓它偶爾吃一次高鹽分的食物也沒關係……」J3Ns#C!O
*h8O2pS8a*F5n3FiD:B
   　　「鬼才擔心它啦，那只爛狗吃掉一整包高級精鹽都不關我的事！問題是你為什麼沒有好好看著我的豬腳！」我對著死鬼怒吼。

   　　死鬼聳聳肩，擺出個無可奈何的姿勢說道：「我一沒注意就……」@2Oc }@G

   　　「騙肖！你一定是故意的，我會相信你才有鬼啦！」我暴跳如雷說著。
x#N7IgUB
   　　不過，再多說什麼都沒用了。我悲哀地看著剩下的面線，只能加點熱水、拌點調味料湊合湊合。^qBe@:u

   　　到此時我終於明白了，洗再多柚子澡、吃再多豬腳面線都沒用，因為招致晦氣的根源……就在我家！我流眼淚和著面線往肚子裏吞，一邊陰毒地瞪著那兩個災星，如果用想的就能殺人就好了。
/@2R)iD"JVrAi E
   　　「可惡！」我大叫，嘴裏的面線噴得到處都是。.K/CTi$Dt|1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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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牙齒痛？」死鬼嘲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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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有一點痛啦！不過那不是重點，重點是，我不能再任人宰割了，說不定被那些員警賣了都不知道！我要揪出他們的小辮子，查出他們違法藏匿的太空船，這樣才能證明我的清白！」I`1v$H{4m J#_T)aJ

   　　「那你要什麼個查法？」'y#NP,B9a

   　　「哼哼……」我得意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唄。所以，我要混進去！」

   　　外星人在一旁怯懦道：「那好像很危險，不如趁晚上偷偷溜進去就好了……」\wRFyd1Ec
MBS {fNu
   　　「怎麼可能！」我粗魯打斷他道，「要是再被抓到我就死定了，我會幫你找，但要是到時候發現不在，我就把你裝在玻璃瓶裏泡福馬林寄到NASA！」

   　　外星人縮了一下，支吾道：「人、人家只是……」

   　　「不要說『人家』！你從哪學來的啊，娘斃了！」

   　　「WWW，全球資訊網……」

   　　「你要是不剪頭髮要怎麼改變外表？還是你打算就這樣進去？」死鬼拿著剪刀一臉陰惻惻地說。O9jg+ZMoX
c`2|c AN(N-x
   　　「幹嘛一定要剪？我戴假髮也可以啦！」我一步一步地後退。
NMvphYXS
   　　死鬼突然一個大步跨上前，剪刀用力一揮……剪開了賤狗的飼料袋。他邊倒著飼料邊說：「你的照片連新聞都有了，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把頭髮剃掉比較好。」[+Lrw+AtH

   　　「我靠！你分明是想整我吧？只是變裝哪需要剃光頭！」我指責道。

   　　外星人舉手想要發表意見，為了表示我很開明就讓他發言。

   　　「那個啊，幹嘛不用我第一次見到你時那個裝扮？真的是判若兩人啊。」
-z"P8D3M!Qws$x
   　　我想了一下，那時我全身貼滿符咒，活像棵會走路的聖誕樹……「那不行啦，情況不同，那不是變裝，是避邪。」;UpqMN]u
#Zy3P$ps U
   　　外星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lUCp`{v
0g#h&W5WOBV+bYb
   　　死鬼斜眼掃射過我的全身，說道：「那剃眉毛好了……」

   　　「肖欸！你不知道人家說看臉就知道全身嗎？看鼻子就知道『小弟弟』多大，看眉毛就知道『下面』有沒有毛，我可不想讓人認為我『那裏』光溜溜的。」我理直氣壯地說。Uu3g)z _jml7W?0i
I l$_z1vQ Lj
   　　死鬼皺眉道：「這是什麼歪理？沒有科學根據吧。」O i&AZRa:ZnN
~D*y-mW}JA!W(](}
   　　「我贊成這位大哥的說法，像我們族人也是全身沒有半根毛發……」4u@4z!P1xE3Q: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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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管你有沒有毛啊？」我轉向死鬼：「要我剃眉毛還寧願去畫一個『兩津』眉，保證沒人認得出！」我咄咄逼人地說。
T!M|1KP'GS'|"Y
   　　死鬼沉默了會兒，道：「你寧願讓別人覺得你那邊……毛茸茸的？」&Hj2T5J"x(gcR

   　　「我操！」5eD'QN&k[B
2kc%P/M1E A$vJJ.g$x
   　　死鬼思考了一下說：「我們各退一步，你的眉毛我就不全剃了。不過起碼要修的稀疏一些或是短一點。你放心，眉毛很快就會長出來的。」#{:TY+Iu(}QG,T/v
4P^Q7K;y&T8?
   　　「好吧，只要不光禿禿的就可以。」

   　　「可是頭髮是非要改變不可，改變髮型看起來就會差很多。你要潛入青道幫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要是被認出來，這次可沒那麼容易脫身了。」

   　　「那我戴假髮好了。」我說完就去翻箱倒櫃，翻出了一頂之前生日時不知道是哪個白癡送的爆炸頭假髮，往頭上一戴對死鬼道：「怎麼樣，還不錯吧？」vJ"S5gan!Pr

   　　死鬼臉上充滿鄙視：「當然，跟你很配。」X?!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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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幫我戴上了假髮，原本的頭髮梳得扁塌塌緊貼在頭皮上，密不透風的感覺實在很難受，我忍不住就想去抓抓。-ls3S$skQ

   　　「別動，要不然可能會『失手』在你臉上劃一道。」死鬼拿著剪刀和刮胡刀幫我修眉毛，還東看西看、左修右刮的，一副他在做什麼藝術品似的j1g |A KM

   　　死鬼一手扣著我的臉，一手拿著刮胡刀揮來揮去，那種冰冷刀鋒的觸感讓我有些擔心。我提醒他道：「喂，你小心一點，可別剃太多喲。」ce7Mi-Vx I+y)_
S+jW?kD7yb
   　　他還把我頭上的假髮做了些小修剪，看起來沒那麼誇張。弄了老半天，他總算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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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頭一看浴室鏡子，差點沒把鏡子砸了，死鬼竟然把我的眉毛修得像狗啃一樣，長短不齊，還一邊粗一邊細。,qn;yDvuE1E3}'i1M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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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家、夥！」我一字一字地說，牙關還隱約有些顫抖。「竟然搞成這副樣子……我要跟你拼命！今天不讓你滾回去投胎我誓不為人——！」我沖過去揪住他的領子，一拳就揍過去。

   　　死鬼一臉輕鬆愜意接住我的拳頭，說著風涼話：「至少這樣沒人認得出你來，要變裝就要徹底一點，否則被發現了絕對讓你吃不完兜著走。」.l6v._h.r/Ac%}
4I#u&]+x.hYx
   　　「什麼徹底……簡直是面目全非了好不好！」我悲痛地大叫。剛剛看鏡子時我還以為看到鬼咧，那奇怪的髮型和眉毛，再加上我目瞪口呆的表情，有夠噁心的。7xW6Yv3E'j

   　　我頹喪地步出浴室，臉朝下趴在床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Ge3f)|?1_-l7@
pO${'ND+O\9]
   　　「我覺得你的變裝很成功，就算是你母親看到一定也認不出來。」外星人自以為安慰說道。7x[1a#X%i4@8|,S
Hw-E@7q3^
   　　「你那眉毛大約一個禮拜就會長出來了。」死鬼平靜地說，「你要以你的真面目示人也無所謂——雖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要是被認出來了，你就等著被處以極刑吧。」
7A%v:SyZn4~s
   　　「隨你大小便啦。」%W3So"_9HFu

   　　我走到衣櫃前，把裏面的鹹菜乾翻出來。「既然要加入黑道，要不要穿得像黑道啊？」我拿著一件黑色T恤問道，上面畫著一個巨大金光閃閃的虎頭。「還是這件白色風衣外套比較好？穿起來會像吳宇森的電影一樣……」`2k%?r1S,S G(?
,_2irO3A7K d4|
   　　「拜託你別穿這麼沒水準的衣服出門，我都為你感到可恥。」死鬼一臉噁心道。
'n7ieN]@zZn
   　　「切，我只是想說入境隨俗……」我沒好氣扔下衣服，問道：「對了，我要怎麼混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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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報名處報名繳會費就可以入幫了。」死鬼理所當然地說。
TNe8M/b7zOR
   　　「你少晃點我！你以為我好騙哪，又不是加入百貨公司會員。」我怒氣衝衝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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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一臉奇怪看著我道：「我可沒騙你，入幫就是這樣。報名處都設在他們的區辦公室，二十四小時開放。」$_g7Pz&Bu$]'Q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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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搞什麼啊，為什麼這種黑幫可以光明正大地設辦公室啊？你們條子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去把他們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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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以其他民間團體名義在吸收成員的，我們雖然知道也莫可奈何，更何況只是個報名處，當然不會藏著大量槍械或毒品等我們去抓。」2Q&P0iv%vpEQ?

   　　「切，所以說這其中一定有勾結啦！黑道白道一家親，好處當然少不了……」我碎碎念著。

   　　「你是為了幫我找太空船，所以才要混入那個恐怖的黑暗組織嗎？」外星人熱淚盈眶道，「如果找到了，我的船上有很多錢可以做為報酬。」

   　　「真的嗎？我也不是愛錢啦，而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過有報酬當然是最好啦。」我奸笑道。2Z+q7CAro
-J^HBQ!nL8w ~!`
   　　「我身上就有一些！」外星人伸出他的手錶，「你跟我講地球哪里有可以兌換宇宙通用貨幣的地方，我先提出來再換給你。」
$FA.]k$R&\2N
   　　「……」OU!c9~;Eb
]~`3W i{8kd
   　　「哇，那個種族長得真奇怪！」外星人大驚小怪地說，「我剛剛看到路上好多穿著紅衣服、留著白色鬍子的人，他們都背著大袋子耶！」

   　　「他們是人類，因為快到耶誕節了，所以要扮裝成穿紅衣服的胖老頭。」9[-?xH*]/@!Zz(f T

   　　「那是什麼？」&P A'{#u0X
z!Q^xfO0z~D
   　　「耶誕節嘛，嚴格來說，就是大家亂花錢、商人賺大錢的日子。」我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促進消費、讓年底財務報表好看一點，是一種全球性經濟政策。」(KN'?uu&l!B$@+x
.]G D2aM*lV
   　　「到了，就是這裏。」4kX B0?Vk"Q
,C#n;^FRF
   　　我依著死鬼的指示看去，還以為他又在唬爛，但看他毫無一絲開玩笑的樣子，我不可思議地看著明晃晃的招牌在大太陽下閃爍生輝，黑道辦公室竟然就這樣光明正大地設在車水馬龍的市區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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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真是世風日下啊……」我不由得歎道。,I(n Tu:w(Y*m

   　　「你沒資格說這種話吧，你的行為正是社會亂源之一，快進去。」死鬼一點都不捧場地潑冷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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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些緊張地踏上了大門口的階梯，走到自動門前，「嗖」一下門就開了。裏面不是我想像中的幾個魁梧戴墨鏡的大漢討論要去哪里幹一票，只有幾張空蕩蕩的桌子，還有個寫著「報名受理」的櫃檯，一個穿得像銀行行員的年輕小姐坐在裏面黏水晶指甲。a\c4}rs|Dm!MF&j5n

   　　那位櫃檯小姐看到我就默默地扔了張紙和筆出來，然後繼續在她的指甲上作畫。b3] j6lt3F }~
NSS,oq7PO*JY Qu
   　　「真厲害，她的『爪子』一定擁有很大的殺傷力！」外星人趴在櫃檯上，整個人湊過去觀賞。5O"~_3PP5e

   　　我在報名表上的加入理由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堆，把黑道寫成慈善組織，販毒及走私人口是對社會百利而無一害，槍械是每個國民的基本配備，比手機還重要。eX"pD r7Mrj-G]

   　　寫完後那張薄薄的報名紙拿起來都變重了，我得意地將我的钜作遞出去，要是由青道幫的高層來審核，我的報名表絕對能拿高分。不過那名櫃檯小姐看都沒看一眼，只慢吞吞地收走數萬元的報名費，然後從抽屜拿了個牛皮紙袋丟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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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注意事項，先看看有沒有問題。」她冷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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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了張桌子坐下來。牛皮紙袋裏是一疊紙張和一個黑色圓形的徽章，上面盤著奇怪的花紋。5~u0maA{;c0_

   　　「這徽章還真醜，既然是大幫派的識別物，那也應該做的氣派一點啊！」我小聲嘟囔。6D5b|%fA6SO }ht|
X;k lP*e:t-@[X PP
   　　死鬼瞧了一眼道：「你拿的是最普通沒有任何裝飾的徽章，代表新進的小弟；鑲藍鑽的是再上一層的組長級幹部，你進去之後，基本上都是聽命於他們；鑲紅鑽是會長，比組長再高一級；最後鑲白鑽的則是堂主和堂口護法，是每個堂口的最高負責人。」~:vod3x^,j

   　　「哇靠！那琛哥的徽章鑲什麼，隕石嗎？」我驚訝問道。U7i8mvx)l(K_

   　　外星人自以為是地插嘴道：「我覺得沒有這種可能，一般外星殞石都會含有當地星球無法辨識的成分，有時還會有致命性的微生物，所以說……」.BG&Xti?%Ci8H.` l

   　　死鬼沒理他，自顧自說：「琛哥的地位相當於長老，堂主之上是不用這種身分識別的，徽章只是為了各個堂口之間的管理與區別。青道幫業務劃分相當清楚，也有嚴密的幫規與組織，所以才能在短短二十年內躍升為最大的幫派。」

   　　外星人急切地問道：「那他們有沒有專門負責外星人業務的組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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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一定就是那個基金會。」我胸有成竹道，「那我加入了，要怎麼混到黑心基金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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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看說明書，說不定裏面有寫！」外星人道。)mXv@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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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那厚厚一疊紙拿出來隨便翻過，大概是青道幫的「十大幫規」或「三十六誓」，例如不准洩漏幫務、不准同幫相殘、不准私吞財貨、不准違抗調遣之類的，依所犯情節不同還有不同懲罰。aV:^q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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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東西我都當笑話看過，直到我翻到最後一張紙。上面印著大大的通緝令，以及一些傢伙的照片和姓名，那上面的資訊有如晴天霹靂，讓我頓時掉進萬丈深淵。MyE]"L`dl2n

   　　……那上面有我？！1w_)i Vf+_/IV;nd
(zv"T%`#^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想要看清楚那紙上的東西……唔！再揉一下好了。但眼前越揉越模糊，我才發現額角的冷汗滑進眼眶裏，引起一陣陣刺痛。%?&rQ,R3JL

   　　我拿著紙張沖到櫃檯，慌忙問道：「這是什麼？」g7rh5x4hN'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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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櫃檯小姐不耐煩道：「上面不就寫了？要是看到就想辦法斷手斷腳然後通報幫裏。」.R)N?%X;AG$| R7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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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你。」死鬼不顧我的心情，幸災樂禍道。

   　　我抓著通緝令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 VCraz(l

   　　「名單有增加時就會印新的，新增的人就會排在最後。這是今天才發下來的最新名單。」a_bk]

   　　名單上最後一個就是我。我僵硬地將東西收回牛皮紙袋裏，趕緊落跑。uf&|JiyW+j

   　　「等、等等我……」外星人跟著我們跑出來，雖然腳長，但跑起來奇慢無比，雙手雙腿緩慢地擺動，乍看之下還以為他在做體操。n,Bjem{$`H"z
a~3G+asd'uN^
   　　「我乾脆去投案好了，至少在警局或看守所裏可以保障我的人身安全。」我自暴自棄地說。

   　　「少天真了，警局裏一定有青道幫的眼線，說不定你投案後就直接把你交給青道幫。基本上你現在是插翅也難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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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啦？為什麼我一個大好青年要被黑道通緝啊！完了，我可能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我氣急敗壞地說。「你這可惡的帶賽外星人，都是為了找你的破火箭才會這樣！」

   　　「那不是火箭，是太空船……」5~&E@W7v3f
3__ J9g ms
   　　「誰還管你啊！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去找老爸嗎……不行，要是讓他知道我被通緝，八成會把我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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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要逃亡嗎？」外星人的銀色外衣隨著他的跑動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如果找到我的太空船，我很樂意讓你們跟我一起離開地球，你們可以成為地球上第一次星際旅行的先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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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我惡狠狠拒絕，「就因為找你的太空船才害得我被通緝，現在還能自投羅網嗎？老子沒空理你！」n w4];bZ5^p?#a

   　　死鬼也無視外星人道：「總之，你現在不能回家了。先找個小旅館住吧，之後每天都要換一間旅館才行。」 ]'_&g{| i%|

   　　「那我還是得回家一趟啊，剛剛那張提款卡為了繳入會費已經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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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敢回去？說不定你家周圍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對了，手機呢？」

   　　「沒關係啦，反正到附近時你先幫我看看有沒有人埋伏，要不然沒錢我也沒辦法逃亡啊，到時候我沒被抓到，結果餓死在公園裏了。」我說著掏出手機給他：「呐，在這。」

   　　「丟掉，他們可以靠電話追蹤你的位置，反正你在逃亡不需要用到電話。」8D T W'H c/p%^)Y|

   　　我本來想將手機sim卡取出，反正關機就好了，但死鬼堅持讓我丟掉電話。他將手機藏在附近大樓的花圃裏，說可以混淆他們的追蹤，要是他們追蹤信號，每個基地台的接收範圍大約是半徑五百公尺，將近八十萬平方公尺的範圍就能讓他們找到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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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支手機花了我不少鈔票，鬼才要丟掉咧！我趁死鬼不注意，將手機拿了回來塞進包包深處，還警告外星人不要多嘴。/]RR$i uq2y(U`

   　　到家之前，我躲在附近，死鬼先去檢查是否有埋伏。確定沒人之後，我才躡手躡腳偷摸進家裏，死鬼和外星人則在樓下站崗。(kEs @4F^0Z

   　　我拿了提款卡，還拿了個袋子裝了扳手和羅賴把等傢伙。雖然這些東西應該派不上用場，但放在身上還是讓人安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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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賤狗趴在床上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突然開始懷念賤狗了，接下來不知有多長時間不會見到它，真是……太令人愉快了！

   　　不過，對於我住了幾年的房間還是有些不舍。我環顧四周，是我不習慣的乾淨，這都是死鬼逼我打掃的。一想到死鬼，我就滿腔怨言。這傢伙超級愛乾淨，但又很懶惰，他最擅長的就是威脅我整理，要不然就丟掉我的珍藏A片……h-t*\K`#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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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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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然回過神來，看見死鬼不知何時已經站在我眼前了。w8S[/el$x6`z#n/ej$a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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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嘛！你要嚇我喔？我早習慣了啦！」我撇嘴道。

   　　「白癡，我叫了你老半天沒聽見嗎？青道幫追來了！」

   　　我這時才注意到外星人一臉緊張的樣子，連賤狗都從床上跳下來，警戒地瞪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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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忙腳亂背起背包就往門口沖，死鬼一把扯住我道：「他們已經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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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講啊？虧你還說要在樓下監視！」我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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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按了好幾次門鈴你都沒反應，上來後發現你不知道是想什麼出神。」%I S^V2DYy

   　　呃，剛剛在心裏咒駡死鬼罵得太忘我了……我連忙道：「那不重要啦！怎麼辦？我要往樓上逃嗎？然後再從頂樓跳到隔壁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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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蠢了，這棟大樓跟其他建築物都相距五公尺以上，你要是蜘蛛人就跳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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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說要怎麼辦？堅守我的崗位、跟他們奮戰到底嗎？」

   　　「跳下去。」死鬼的臉平淡到好像他說的是晚餐要吃什麼。+AP F9F1d*y2X6x+mG
t2s;GK7\m
   　　「你白癡啊！你知道這裏幾樓嗎？要是跳下去就不用等他們宰我了，我自己先去找閻羅王報到。」
Fh.|2h"vsU
   　　「我帶著你跳下去，我會保護你。」死鬼說著已經開始往陽臺移動了。4w2p{zY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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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你的意思是要當肉墊嗎？」我難以置信地說。雖然我曉得死鬼是鬼，但這樣跳下去難道沒問題嗎？

   　　「我不知道。」死鬼若無其事地說，「我會實體化減少瞬間的衝擊，不過從這裏到地面的高度，這樣重力加速度可能需要耗費很大的力氣，我也拿捏不准，但至少我會盡力不摔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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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樣不太好吧？」我唯唯諾諾地說，「不如，我們沖下去奮勇抵抗好了。你拿扳手，我拿榔頭，見一個敲一個。」e_-e2U&b

   　　「不行。我現在能力不足，無法接觸到其他生命體，沒辦法保證能完全保護你突破重圍，更何況，他們人數多，只要堵在樓梯間就逃不掉了。」},cCm y&X-UuJ
_@bk9J,@w
   　　死鬼拉開陽臺門，刮進來的風吹得窗簾不斷飛舞。 n-\F+R4K@!f F'p+@:M

   　　外星人被吹得東搖西晃，連站都站不穩。他的手撐在天花板上，擔心地問：「這裏很高耶，我也要跳下去嗎？」9a D] n6bm

   　　「你這傢伙……我應該把你搓成繩子爬下去的！」我罵道。

   　　他縮了一下，害怕地說：「我、我還是從樓梯走下去好了，你們不用顧慮我。」 [-s@\#zTMf
1D%IMc6dUH*_
   　　「誰管你啊！」!xkg+Z+K2J]D1t h

   　　賤狗看起來相當憂慮地在死鬼周圍打轉，它想用鼻尖頂死鬼，但依然穿了過去。pb;wV]$?6v
cA]im6Ut
   　　我心裏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連賤狗都知道這有多危險，可死鬼為了救我還是要做。我很想解釋成因為我是唯一能幫助他的人，所以他必須力保我的安全，但我自己內心深處也明白，死鬼所抱持的絕對不是這種想法。Z6Y;Ld:`aa
8dECL6X'B*^
   　　死鬼和我並肩站在陽臺欄杆前，探頭出去看都覺得頭暈目眩了，更何況我們等一下還要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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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我結巴地說，「很抱歉我還是想不起來，過去……」 F"o*P8U`E

   　　「你在說什麼？你記不起來也無所謂，我不在乎，只要你能任勞任怨、做牛做馬就行了。」死鬼揚起個意味不明的笑容，「抓著我。」

   　　「抓？要怎麼抓？」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l'Fr:?l;^3w(u

   　　「你想死就這樣抓好了。」死鬼不耐煩說，「抱著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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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我才不要，這樣很難看耶！你是要我像無尾熊那樣嗎？要是被人家看到，我男子漢的顏面何存啊。」1`0{%s@d3{)XD_bl
C4I-yu-Xx?
   　　「你要尊嚴還是要命？青道幫已經上來了。」

   　　我不由得回頭一看，聽到我的房間門正乒乓作響，應該是有人在外面想要破門而入。` j+E'z'PM/NdS?*[E
e [,B/hhta8U
   　　我一咬牙用力從正面抱住死鬼，然後遲疑問道：「還是……我從背後抓著你可以吧？」b+cR,SA^
`1^6}%f@
   　　死鬼沒說話，兩手扣著我的身體，就一腳踩上欄杆。我往下看，總覺得地面已經化為地獄的油鍋，裏面的油滋滋亂噴，等著我們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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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底，死鬼終究是鬼，掉下去也死不了，但要是有個萬一，死的就是我了……

   　　「我後悔了！我寧願跟青道幫一決生死！」我慘叫著，「放開我！要跳你自己跳就……」
8A5^'h'}8oLt;C
   　　話還沒說完，死鬼已經踏出欄杆了。

   　　我感覺到身體急速下墜，不由得慘叫出聲：「幹——！」%Q^x4Co

   　　我知道我殺豬式的哀嚎一定響徹大街小巷，但這時候就算全球連線都看著我的醜態，也不可避免這種由衷發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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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緊攀住死鬼的身體，眼睛根本不敢睜開。過去美好的回憶一幕幕浮現，遺憾也一個個冒出。

   　　我還記得當初靈魂出竅時，發誓再有這種機會一定要擺脫死鬼去到處偷窺；也想到我曾信誓旦旦地跟死鬼說，要抓到幕後主使的最佳人選非我莫屬；還有賤狗，這只死狗遲早有一天一定要收服它，讓它對我畢恭畢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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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裏的跑馬燈已經從小到大跑一遍又跑回來了，為什麼我還在墜落中啊？！又不是從聖母峰上跳下來。我悄悄將眼皮撐開一條細縫，馬上就為我的愚蠢舉動恨不得去跳樓算了……@ _Y{o p2^*i L
a&v6TU,aK'~f
   　　我從死鬼的肩膀看過去，正好看到灰黑色的柏油路地面與我光速接近中。在落地的一刹那，死鬼用力翻了個身，我們便朝花圃滾去，這樣做的確有效減少了不少衝擊力道，在那些花上面連翻了好幾滾才停下來。
&P#OG^/a)o9nNQ6L)s
   　　我們跌成一團，我維持著趴在死鬼身上的姿勢，全身虛軟無力，根本動彈不得。 wUQq7f

   　　死鬼將我拎起丟在一旁，抱怨說：「你還真是重，我剛剛幾乎以為要再死一次了。」

   　　……我也以為我要死了咧！我很想這樣說，但嘴巴翕動著，聲音還是縮在喉嚨裏沒出來。3On,X~5n2~)P

   　　死鬼迅速站起身說道：「先等等，我上去看看007的狀況。」說完，他一個閃身就消失在我的視野裏了。q9@oy:k(Tq

   　　我躺在花圃裏，心中充滿著對於生命的詠歎，深深覺得活著真是太美妙了，要是我這次能死裏逃生，一定要金盆洗手，以傑出青年為目標奮鬥……

   　　樓上傳來喧鬧聲，還有武器相交的撞擊聲，其中還雜著淒厲的嚎叫。

   　　我緊張地爬了起來往樓梯間沖去，就看到個恐怖的身影從樓梯間籠罩而下，竟然是賤狗！它沖下來之後瞄了我一眼，竟然頭也不回地就狂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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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它是狂犬病發作了喔？我正想死鬼到哪去時，另一個人影下來正是死鬼。他開口道：「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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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時腦袋轉不太過來，只想到死鬼和賤狗在玩些什麼把戲？死鬼見我還愣在那邊，一把扯過我的手就開始拖著跑。

   　　「喂，你在跑什麼啊？他們沒看到我應該就會打消念頭往其他地方找，反正我現在偽裝成這樣也看不出來。」我邊跑邊問。;NNx(T^3N@

   　　「剛剛007教訓了他們一頓，所以狙擊目標暫時轉移到007身上了，我當然不能讓007單獨對付他們。」死鬼理所當然地說。

   　　「你在開玩笑吧？你是說現在賤狗要跟我們一起逃亡？」我難以置信問。xn@W]'Ky8S3O'Td$rO

   　　「沒錯。」-v6@DA"n%I7{8@ |2v
Ph/AYyd
   　　「你有沒有搞錯啊！哪有人逃亡時還帶著寵物？！又不是去度假！我還能靠偽裝混過去，那只賤狗要怎麼辦？」我吼道。"{xd\4^
2`E0y4g n
   　　「我再重申一次，007要比你有用多了，我還希望你不要拖累它。而且007也可以變裝……」C6s w*w#RD

   　　「它要怎麼變裝？拉皮嗎？！」(h#b&A4sH%x+y9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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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就這樣不停的跑著、跑著，跑到我都快把肺吐出來了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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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是遠離我家的市區內一處暗巷，我們氣喘吁吁……不，只有我上氣不接下氣，死鬼根本不用呼吸，而賤狗八成是使用了什麼妖術，看起來呼吸平順，彷佛剛剛跑的那段路程只是從客廳到廁所的距離。Q |_~:m-Cf

   　　「我料想得沒錯，該擔心的是你而不是007。」死鬼在一旁毫無同情心地說道。1@CE'BqN.hF^
&O/x:r0u w2_.d
   　　可惡！我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努力地想汲取氧氣，邊大口喘氣邊罵道：「賤狗，你走遠一點，空氣都不夠了。」

   　　賤狗抬起後腳在耳後搔了搔，還打了個哈欠，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樣。

   　　「現在還要帶這傢伙……賤狗也太引人注意了吧，這種狗看一眼就不會忘，看兩眼就會成為一輩子的夢魘，跟它一起逃亡不就等於告訴人家『快來抓我呀』。」坐在地上，我補充道：「乾脆把它丟到動物旅館，或是找個我哥兒們寄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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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放心，如你所說的，007只要看一眼就不會忘。我擔心它要是遇上那些人沒辦法應付。」

   　　「拜託！我敢跟你打賭，那些人一定對它避之唯恐不及！誰還想跟它交手第二次啊，沒被咬得稀巴爛才奇怪。」我受不了地說，「之前賤狗……」$H p lN KHWOa%F

   　　我講到一半戛然而止，心想著到底想說什麼。我厘清思緒，想起剛剛墜樓時似乎有什麼記憶閃過，但那些片段稍縱即逝，現在怎麼想也想不起來。/c*Xz6D6w
7o U JN GT
   　　「我們剛剛嘗試著自殺時，我似乎想起一些你和賤狗的事，不過又忘了。」我對死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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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看來果然還是需要刺激才行，這種方法對於找回記憶似乎是最有效的。」死鬼交叉雙手睥睨著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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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欸，這種刺激再來幾次就換我起肖了！」我虛脫地說，赫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對了，外星人咧？」

   　　死鬼愣了一下，蹲下問賤狗。賤狗噢嗚兩聲，表示不知道。

   　　我直起身體，貼著牆走到巷口，左右張望了好一陣子都沒看到他。「完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亂子被青道幫抓起來了吧？會不會是他的手錶壞了不能隱身？」

   　　「你放心，除非琛哥出馬，否則他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死鬼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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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琛哥連外星人都會抓喔，他不是黑道天師嗎？」我驚訝問。mqum[ X3{8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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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瞄了我一眼，好像我問了啥蠢問題。「我也應該跟你說過了，那傢伙不是……」

   　　還沒說完，赫然一個竹竿影闖入……外星人氣喘吁吁、狼狽地跑了進來。看到我們，他才松了口氣。

   　　「你沒事吧？怎麼現在才來？」"h F)}3k,x!eR6z"I

   　　外星人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頭上的觸角也軟軟地垂落地面。「我剛剛跟著那位大哥上樓去卻沒見到你們，正好那只犬科動物從樓梯走下來，但它走得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到了一樓也沒見到你們，我只好靠第六感找來了。」w5p's._D4]
6S~zY{dG
   　　「那是因為你跑太慢了！」我受不了地大叫，「虧你腿這麼長，卻軟趴趴的像章魚一樣，一點力都沒有。」 i Xb f`3q9T

   　　「我們這族本來就是這樣啊。」外星人無辜地說，「我們不像地球人有骨頭支撐身體，而是靠組成身體的粒子之間的連結……」?:dm)S:ON7]5iK

   　　「反正你就是跑得慢！」

   　　暫時逃離危機，最大的問題就是今天晚上要去哪落腳。

leungmon 2011-4-13 16:21

　　第五章：逃亡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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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旅館通常不會讓寵物進去，更何況賤狗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寵物，倒像會走路的兇器，而死鬼又堅持要帶著賤狗，省得它以為自己被拋棄、造成無可彌補的心靈創傷，不管我怎麼跟他說賤狗才會成為別人的心靈創傷也不聽。o7s;w(TA

   　　好不容易我才找到了間破爛的旅館，勉強答應我讓賤狗進去。我在填寫資料時，櫃檯人員相當熱心解說鎖碼頻道付費標準，不過礙于死鬼在場，我只能忍痛拒絕。

   　　外星人聽了鎖碼頻道後便一臉狐疑道：「為什麼要看脫光衣服的雌性地球人還要付錢？我們星球的人本來就沒有穿衣服了，我身上這件是為了適應不同地方的溫差，所以才必須要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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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趁櫃檯去翻本子時對外星人道：「你有看過沒穿衣服的地球人嗎？這一點我也覺得很奇怪，冬天也就罷了，夏天就應該要崇尚自然、啥都不要穿，否則越穿越熱是穿心酸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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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外星人點頭，「我也覺得能不穿就不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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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力拍了他一下，讚賞道：「真不愧是經歷過大小事的宇宙人，目光的長遠和狹隘的地球人就是不一樣！」c0}|T{
&c O4JMs&`]I[
   　　櫃檯領著我們到了房門口便走了，我等他消失在電梯裏時，才拿出鑰匙卡先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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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見狀問道：「你做什麼？」

   　　「笨蛋，出門在外這點小常識你都不知道。」我白了他一眼，「進房門前一定要先敲門，跟裏面的『住客』說有人要進去了，要不然會觸怒他們。你小時候沒去過畢業旅行嗎？這都是畢業旅行學到的。」cSz|Q%Vi
n MB Z-z.p
   　　死鬼面無表情道：「我畢業很久了，你要是怕的話讓我進去說一聲就行了。」

   　　說完，死鬼竟然就真的穿進房間裏了。大概過了一分鐘，我開始懷疑死鬼該不會是想要撇大條怕我知道，所以就找了藉口先進去。正想敲門時，賤狗對著房門狂吠了起來。k L&c0D2q~)sDboH

   　　「哇！」外星人也突然大叫，還面露懼怕地往後退，他的長身體整個沒入後方的牆壁裏。 M'p/|l-FV

   　　「噓！」我趕緊阻止賤狗，至於外星人隨便他怎麼搞都無所謂。「笨狗！你可是非法居留耶，別叫了！」

   　　倏地，一顆頭從門板浮出來，大概就是房間原本的「住客」，嚇得我趕緊轉頭假裝視而不見。+]7Hu5A#x~-mHq.c

   　　……咦？那梳得一絲不苟的髮型好像很眼熟？我斜眼偷瞄，那顆死人頭果然是死鬼，他正一臉「你白癡啊」的表情看著我。

   　　「你不會出聲啊？嚇得我假髮差點掉了。」我不爽說著。

   　　「我在想你怎麼還沒進來。」w@y2h]$dh&g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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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沒說好了沒，我怎麼知道要進去啊？」

   　　死鬼露出詫異的表情道：「你剛剛沒看到有人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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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顫抖了一下，罵道：「你說什麼屁啊？！哪來的人？我只看到你這討厭鬼而已！」

   　　「原來你沒看到……」死鬼從門板後浮出，指著房間道：「就如你所說的，這房間已經有房客在了，他剛剛直接從門口出來，007……和那傢伙應該是看到了。」5h9DiUo U&zj:lG
+I!I ^W2ZO N-F
   　　外星人這時才顫巍巍爬了起來，綠色的手指著門板的方向道：「我看到有個地球人穿牆而過，他的臉，呃……真是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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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靠！還真的有好兄弟在裏面咧！」,{ D'PDtd

   　　「什麼是『好兄弟』？」外星人問道。r1RQ { EF,\lle

   　　「就是剛剛穿牆過的那個人啦。其實他們不是人，而是地球人死後靈魂沒去陰間報到，留在這邊就是阿飄啦！所以說，一般地球人是沒辦法穿牆的。」我向外星人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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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你的見鬼能力似乎是時有時無。」死鬼道。 I!t)a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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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不想看咧！」我粗聲粗氣拿鑰匙卡開門，「你確定沒人了吧？」)P.]2LE!_8qthsN/n

   　　「有沒有都無所謂，反正你看不到。」死鬼風涼道。C{%c(J$^*a:K{T

   　　我推開門後，死鬼已經先進去幫我開燈，讓我在門口確定沒看到奇怪的東西才敢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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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門我就迫不及待地用力扯下頭上的假髮，讓我悶了一天的頭皮得以紓解。

   　　我將假髮隨手扔在床上，道：「累死我了！我真是不懂逃亡這麼累，為啥還有一堆人要犯罪再跑給員警追？他們很享受這種亡命天涯的刺激嗎？真是有夠白癡……對了，剛剛那位房客，應該不是什麼怨靈吧？他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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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倒了水給賤狗喝，頭也不回道：「這種私人問題是很失禮的。不過，那位仁兄的樣子不太好看……」C3sMx NjT%W
kvD7K9~cr ]Wy2Q
   　　「我可以證明，他的臉……」外星人想要發表他剛剛所見。

   　　「不准說！」我趕緊從床上跳起來，靠到死鬼旁邊，「該不會就是死在床上的吧？我看還是弄個紫外線或魯米諾來測試血跡反應好了，說不定整個房間都沾滿血咧。」*p vA 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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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知道這個？」死鬼看來有些驚訝。

   　　「CSI誰沒看過啊？每一集都大噴血，血漿灑不用錢的。」我說著邊盯著床鋪，想像有人在床上被一槍解決。-x:WvF*usT'b&|l
9|?|+C/[bHb
   　　「剛剛那位身上並沒有血跡，你至少不用擔心這個問題。」9p9S6{qA

   　　「你確定嗎？」我緊盯著死鬼，想看出他說謊的跡象，「你沒晃點我？不要等一下我睡到一半你才說『不過他沒有頭』之類的喔。」

   　　「他不是沒有頭，而是沒有……」外星人一直很想分享。i/i p[Q$h$x$iX

   　　「閉嘴！」我選擇無視他。ex&\d,?1`(WQ

   　　「我這麼不值得信任嗎？」死鬼苦笑，臉上的表情無懈可擊，完全看不出一絲一毫說謊者該有的心虛，眼皮沒眨，眼睛也沒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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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你還以為自己有信用可言嗎？！」我不屑地說，「你這傢伙就會扯後腿、放馬後炮，我不會再輕易相信你說的話了。除非是那種開玩笑不得的大事，否則你說的話沒有任何參考價值！」q!]:[1BqDA

   　　「你雖然失憶了，不過對我的瞭解似乎沒改變。」死鬼完全不否認或反駁我适才針對他的發言，就代表我想的沒錯，這傢伙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M\G:dKk
"YAdCtu{d9[1c
   　　「誰要瞭解你啊，有夠噁心……對了，」我邊檢查包包裏的傢伙邊說，「為什麼他們會知道我住哪？我有點擔心青道幫會去找我老爸麻煩。」

   　　死鬼幫我將包包裏的垃圾拿出來。「基本上，員警知道的事，他們就一定會知道。以青道幫的勢力，他們如果要抓你，大概只要一天就會眾所皆知了，他們八成也提供了豐厚的報酬懸賞你。」L$l#eA*U[hO2r
,\&XR3q0q:C.d6d
   　　我頭痛地躺在床上，無可奈何道：「天啊，被黑幫追殺比被員警通緝要恐怖多了。看電影就知道，通常黑幫下了格殺令的人都逃不掉，但十大通緝要犯卻怎麼抓都抓不著……」M5j!bz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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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沉吟道：「現在外面情勢還不明朗，你……有信得過的人嗎？要能保證他絕不會洩漏你的行蹤。」:WVT)Chcq

   　　「當然就是我那幾個肝膽相照的哥兒們，他們都是鐵錚錚的正港男子漢，絕對不會出賣我的。」我像獻寶一樣說道。 vEe\6V0Y5X
3s-k.ahx$Y
   　　「他們……」死鬼思忖道，「我見過他們幾次，雖然跟你一樣無腦了點，但應該靠得住。那麼，明天就去找他們。」&N!fWY-w7n

   　　「搞什麼啊！隔壁的是在發情期喔？鬧了一整個晚上……人家是搞車震，他們更厲害，整棟房子都在震動了！」我睡眼惺忪罵道。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剛被死鬼挖起來。雖然睡了將近十二小時，但完全沒有睡飽的感覺，害我現在一肚子火，原因就是以上。

   　　「我也聽到了！」外星人插嘴道，「所以我就去隔壁看看發生什麼事，我看到……」K9U)bmD5H.QF
%o(YY{3ls0v
   　　「靠，你這變態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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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本來就是愛情賓館，你管得著別人做什麼？」死鬼毫不在乎地說，「等一下和你朋友見面時，問清楚情況之外，順便向他們借些錢。」

   　　「幹嘛要跟他們借錢？我自己有錢啊，昨天才回家拿了提款卡和那只拖油瓶你忘了？」我指著依舊呼呼大睡的賤狗道。

   　　「青道幫這麼大陣仗應該已經驚動警方了，而你是案件關係人又失蹤的話，他們也要把你抓出來，這時候就會監控你的帳戶，掌握帳戶出入資料或是信用卡消費紀錄。」
UTfc%vtY$u A
   　　「真麻煩，哪來這麼多花招！幸好我不是卡奴，因為迴圈利率真是太高了，簡直跟高利貸不相上下……」我碎碎念著，想轉移心裏突生的不安。(?)X$hA&X^6e
1p+H4W1KV*L6m/ijd
   　　死鬼拿著假髮走過來，我苦著臉道：「還要再戴喔？我真的快禿了啦……」

   　　「戴假髮和剃光頭這兩種方法最有模糊辨識效果，你要選哪一個？」死鬼冷酷地說。\8]!e?3CZ2MCaL#a
]Bh;tH*oz
   　　「……拿來啦。」!{]'S`*}`
P1X3]d7G*`r,hx
   　　我埋伏在他們到撞球間的必經道路，縮在小巷子裏的垃圾桶後，不過等了半天連個鬼影子都沒瞧見。難道早就經過了嗎？不太可能，平常他們也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BD6^.LI/f~1k0@

   　　不久後，我便看見胖子龐大的身軀出現在街口，其他人也都在。

   　　「喂！這邊！」胖子經過時我趕緊出聲叫他們。

   　　他們停了下來，一臉不解地看著我，然後有志一同地一起轉身就要走。

   　　一定是我身上的偽裝讓他們認不出來……我只好叫道：「胖子，是我啦。」

   　　「啥？！」胖子總算轉身正視我了，還一臉兇惡捏著手指關節道：「你叫大爺我什麼？你很暢秋喔，有種再叫一次來聽聽！」&K_Li6C5\*k
Bt-z9^(\}^e `
   　　阿屌拉住胖子道：「你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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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楚這龜孫子幹嘛！」胖子端詳了我好一會兒，才恍然大悟叫道：「老大！你怎麼變這鬼樣子？！你的眉毛怎麼禿了？」%W.V8I4Mx5T/~;q

   　　一聽到眉毛，我額頭青筋都浮了出來。悻悻然瞪了死鬼一眼，我壓低聲音道：「小聲一點，先過來再說。」&N#s\oE8a@
'QPl3tZu
   　　他們全都鑽進來，狹巷內頓時擁擠不堪。小高馬上迫不及待開口道：「老大，你被通緝了耶！青道幫還放話說，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會逮到你。」j-yGwF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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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還以為你已經掛掉了，連電話都不接。」/y)R [7a+C2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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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人家以為你已經被做成飼料了……」

   　　他們七嘴八舌的，我只好提高音量道：「我是被陷害的，我到青道幫的那基金會只是誤打誤撞，結果就被他們硬給我冠上個偷竊未遂及殺人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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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喔，我還以為你是想為民除害咧。」胖子驚訝道。/`-~p @%n1H!U
|u o)u+k vmoBO+F
   　　「怎麼可能！我吃飽沒事幹喔！」我怒道，「他們是以為我發現他們的秘密，所以才編了個罪誣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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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屌歎了口氣道：「原來如此，全校鬧得沸沸揚揚，都說是你宰了青道幫的人，所以他們咽不下這口氣要找你算帳。」

   　　我翻白眼道：「拜託，死一個人也不會讓他們這樣勞師動眾。」 gd Dk2HY'c9a

   　　「而且，昨天條子也來過學校找我們協助調查。看樣子，你已經被列為正式嫌疑犯之一，條子也已經對你發佈通緝令了。」阿屌道。0jG E%YX4Q.{8m

   　　「不會吧？！」JxB z%}0[c:[e'u
)h)z6Gj2L&R
   　　胖子粗聲道：「條子還好辦，問題是青道幫這次是真的很火大，甚至還有兄弟直接進學校指名要找你，要是被青道幫先抓到，我們就只能來世再見了。不如你去找員警好了，可以要求他們的保護。」;[n(S3R9[-D{bS

   　　「不行，我的消息八成就是警方那裏洩漏的，要是被抓到那還得了！」

   　　問題一多，頭皮也跟著癢了起來。我不顧假髮歪掉、搔著後腦說：「可惡，你們在學校裏幫我打聽一下，看有沒有人知道那基金會是做什麼的。我記得有幾個孬種常常在學校說自己是青道幫，囂張的很，不是被我揍得很慘嗎？去問問他們。」IU?`d)K
(ku&PsR!v[+_
   　　「那幾個傢伙應該是唬爛的吧？不過我會把他們抓起來嚴刑拷打一番的。」胖子摩拳擦掌道。dy"~J"l
*W)hT-wN'W
   　　突然沉默下來，幾個兄弟都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你現在躲在哪？是不是營養不良所以掉眉毛？要不要去人家那裏？我爸媽因為發燒，懷疑是H1N1被隔離了，這幾天應該不會回來。老大你可以先住我家，我家樓下有二十四小時保全，應該不會硬闖……」菜糠說著，眼淚還撲簌撲簌掉下來。;M:V?da&av
v,En7C)x8a7^2u+p
   　　「靠夭！」胖子受不了地說，「人又沒死你哭屁啊，本來沒事，被你這樣一哭保證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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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躲你那裏大概不用兩小時就會被抓了，大家都知道我們關係最好，說不定警方已經在監視我們家了。」阿屌說道，「對了，你現在四處躲躲藏藏，花費應該很大吧？」

   　　阿屌說完掏出自己的皮夾拿出一張金融卡，用麥克筆在背面寫上幾個數字，遞給我道：「這是我的提款卡和密碼，你拿去用。」
5M$eA*Y0lWD%g
   　　我愣愣看著他，阿屌直接將東西塞進我手裏。K;z/r B a9G

   　　小高和菜糠見狀，也爭先恐後地將自己的金融卡都翻出來給我。)`dv+bOr&P

   　　胖子在身上摸了老半天遍尋不著，非常豪邁地掏出皮夾裏的鈔票塞給我道：「我不用那小家子氣的東西，老子都帶現金！」

   　　「對不起，老大，我們能幫你的大概就只有這樣，要是我有警政高層的親戚就好了，利用特權施壓……」小高一臉心酸說著。w9~N&Y+h'g#W[
B.h&l!M:XX
   　　我默默地抓緊了手中的東西，心裏感動得無以復加，不過我沒道謝，憑我們的交情還說謝謝，感覺太虛偽了。+RO4}f7w#r:p

   　　「那些錢月息算十分就好，下個月開始計利，先償還的部分可以全扣本金。怎樣，這是友情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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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胖子。」

   　　「對了，老大，你接下來要去哪里？」小高問道。|S([ rp [k7v0B@ y^
E/pyk9t4RAwA,o
   　　「要不要先去鄉下避一避？你老爸有沒有登記在女朋友名下的別墅，你可以暫住？」阿屌說。1k?uJ H%Z Aq
&i%bY K,b&`7S'Fk [
   　　「笨喔！這樣怎麼躲得過青道幫？！我看還是乾脆偷渡出境好了，要不然去港口找艘遠洋漁船，看有沒有要開去印度洋或大西洋、一年半載都不會回來的……
L~6l2W6}
   　　「啊！捕鯨船啦，一去都夠久的，等你回來後可能都已經過法律追溯期了。」胖子興高采烈說著，彷佛他已經準備要搭捕鯨船去觀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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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哪來捕鯨船！」阿屌罵道，「要是真去捕鯨船上，不用幾天就會被綠色和平組織還三小國際鯨魚保護基金會擊沉了！現在敢抓鯨魚的大概只剩日本人了。」F[.a]dZ
3?Tp;Q'wQ6y gL2ZUI
   　　「那要怎麼辦？游泳渡海喔！」胖子嘴賤回道。U/^T)R#[9^8?\

   　　我搖頭制止他們一觸即發的情勢，道：「不，我目前還是會待在這裏。」

   　　他們張大了眼睛瞪著我，好像要趁我死之前看上最後幾眼。小高嘴巴大得可以吞下自己的拳頭了：「神經病，你真的會被做成水泥塊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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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你們幫我在學校打聽一下，後天大概這個時間再來這裏集合……不好，要是有條子跟蹤什麼的就死了。我會在剛剛巷口那邊的牆腳寫上下次碰面的時間，你們來之前儘量到處繞繞，往人多的地方走，這樣應該可以甩掉追兵。」

   　　臨走前，我們又彼此生離死別了一番，大家都眼眶含淚地說下輩子再做兄弟，我們之間的情誼一定是從前世延續到現在。說得我都感動得要命，當下便決定也要來個巷子裏五結拜，不過說到「不求同生，但願同死」時，胖子馬上一溜煙跑掉了。

   　　他們走了之後，我呆立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湧起了股世事無常的感歎，不曉得還有沒有能夠平安相見、大家把酒當歌的一天…… kJUg4Z$b
jE$ro i
   　　「你演夠了沒？」死鬼冷不防地插進一句，打斷我的傷春悲秋情懷。?Elod-C#['Q1\/U
^R wA!i(MtyM
   　　我怒道：「吵死了，我們這種男子漢之間的熱血情誼，你這冷血的臭條子是不會懂的！」 }G,i c+?5qJ{n:Co
} fZ'OQ
   　　「要說冷血，我連血都沒有，不過容忍你這個白癡的耐性倒是還剩一些。」p!BeS5s{\u
"OE u+["Z UNC!gX(@}Q
   　　外星人在一旁似乎很感動地說：「我真是有幸能遇到你們，見到這麼多刺激的事，還見識到了地球人之間的深厚友情，這就叫做狼狽為奸吧……」

   　　死鬼看著我揣在手裏的提款卡道：「至少你現在是餓不死的，我想警方應該不會監控你同學們的帳戶。」f-ib iK|D

   　　「廢話，要是這麼做也太扯了……媽的，為什麼條子也突然要抓我？難不成是青道幫對他們施壓？威脅說要是不發佈通緝令，以後就不給甜頭之類的。」我猜測道。(Yx,}4Bi
KSd._Q2C
   　　「你電視也看太多了，就算警方真有人跟黑道勾結，也不可能因為這樣就光明正大幫他們抓人，最有可能就是發現了決定性的證據。」死鬼眉頭微皺，似乎已經預料到了。

   　　「哪有這款代志？！該不會真的靠指紋就說我是兇手吧？」

   　　「你當時每一層樓都摸遍了，這大概是人贓俱獲以外最好的證據了。」9bv#J2\}&|l

   　　「他們怎麼不用腦袋想想，哪有小偷會蠢到在犯罪現場留下一堆指紋啊！」我懊惱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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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可能也想，哪有小偷會蠢到行竊時不戴手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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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提醒我，看來以後連手套都要變成我的隨身攜帶物才行，否則絕對無法抵擋這無止境的厄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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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不太懂地球人的習慣，」外星人正襟危坐道，「但根據你們的文獻資料，我想，你會不會是被附身了？」*saa(\7b}z9I
+mOGUT
   　　「這不叫附身，是走黴運！」我糾正他道，「也有可能是被詛咒了，不過又沒做什麼事，到底有什麼人要詛咒我？」*W'MDsl){#j_
JN&}F%aCU
   　　死鬼嫌棄地說：「你還敢說跟其他人無冤無仇？你在外結下的梁子，就我在你身旁這一段日子來看，已經多到數不清了，更何況是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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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算啦！那都只是些雞毛蒜皮大的事，哪有人心胸這麼狹小、被我K幾下或是在他店門口塗鴉、還是用他的資料訂購物頻道的沙發組就要詛咒我倒大楣？這麼小肚雞腸的人只有你啦。」我嫌棄地說。!{fA?Ou6B

   　　「……你的太保根性還真是深植進你的身體裏了。」死鬼一臉輕蔑地說。@p@V-ABn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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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死了，你不也是一臉條子樣？」我不爽回道。9a S%zbM8n-z {&r

   　　「什麼是『太保』和『條子』？是指像猴子和凶巴巴的嗎？」外星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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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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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現在外頭風聲很緊，我本來想說既然都偽裝出門了，乾脆去晃一晃，但被死鬼打了回票。我據理力爭，頂著這造型絕對沒人認得出來，就算認出來了說不定可以模糊焦點，引誘他們反向思考追蹤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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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最後我還是乖乖回旅館了。一開門進去，賤狗就跑過來對著死鬼撒嬌，還發出那種想要去散步的叫聲。

   　　死鬼溫言跟它解釋說外面在追緝我們，所以不能帶它出去，我不曉得它聽不聽得懂，不過對於死鬼的說辭我嗤之以鼻，唯一的原因就是賤狗實在太醜太顯眼了，如果它長得像普通的狗，我還會考慮讓它出去放放風。

   　　「真是一隻不錯的犬科動物。」外星人摸著賤狗的頭稱讚道，「我的星球也有類似這種生物，不過那是養來吃的……」

   　　「你要是不怕中毒，賤狗給你吃。」]]#F1e8qhU;Jp

   　　我躺在床上看電視，旅館裏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轉臺了，而這家旅館又超他媽黑心，只有無線頻道可以看，要看其他有線台就要收費，看鎖碼頻道還要多收二倍！看部A片大概就可以抵一晚上的住宿費了。,Qh2I)L;tAD g

   　　死鬼見我對著電視長籲短歎、無病呻吟，他只是搖頭，一副我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紈褲子弟。「你的逃亡生涯也算舒適了，我還沒見過逃犯還能大剌剌地住在有空調和淋浴設備的旅館，甚至還有電視和客房服務。」J"d `&F9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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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目不轉睛地看著地球人的戲劇節目，也表示贊同道：「我之前到其他星球勘查時，不小心闖入未標示的私有地。結果被巨蟲族追殺了好幾個太陽系，到處躲躲藏藏，還為了避免被他們的感熱裝置偵測到，躲在沼澤裏呢。」RjX| e[

   　　「拜託，逃亡又不一定要住在荒山野領的鐵皮屋或是垃圾堆裏啊，被通緝就恨慘了，當然要盡可能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我抱怨道。要是真這樣，我這種溫室裏長大的白斬雞一定會叫苦連天，然後直接投案。

   　　死鬼不置可否冷哼了一聲。

   　　「說起客房服務，我在想這間旅館該不會就只有一個人吧？那位中年大叔昨天我來的時候是跟他登記的，晚上叫宵夜也是他送來，剛剛來換床單的也是他，他該不會身兼數職、一個人凍十個人用吧？我要勸他，至少廚師要換人，這裏的餐點難吃到連賤狗都不吃。」我忽視賤狗投來的殺人目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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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不理我，我也自討沒趣，只好繼續轉著台順便練習動態視力。當我練到可以在0.1秒內看清楚正在播映的畫面，也已經對這運動感到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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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外星人，說些你的事吧。」7O a`5n"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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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突然被點名似乎很驚訝，他苦思半天道：「那麼，我就從當初宇宙大爆炸、我的星球形成那時開始說起……」4dl|'i0t-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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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欸，要知道那個我看Discovery頻道就行了。」我啐道。4i_ \e,p]T
~7t7GiY/aD O0CN
   　　「可是這很重要的，一個生命體所在的星球是孕育這個生命的源頭……」外星人嘮叨不停。
iGa)d:I_ Ov
   　　「算了，我看星際大戰就好了。」我丟掉遙控器，將雙腳翹到牆壁上說，「喂，死鬼，你說些話題聊聊，看要說你的身世還是抱負都可以。」H\q!y%I

   　　死鬼眼皮微抬道：「我的事你已經很瞭解了，只要恢復記憶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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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這麼容易！要是說說就會記得，你每天在我耳邊像念經一樣說個不停時我就記起來了。」我撇嘴道。

   　　聽到隔壁又傳來陣陣不堪入耳的聲音時，我猛力地踹了牆壁一腳。聲音停下來之後我才繼續說。VS3o J3a

   　　「你就再跟我說一次嘛，說不定我聽聽就會記起來了，不過也有可能永遠都想不起來，所以你再跟我說一次是必要的，為了我們日後的合作順利，互相瞭解是必要的吧。」

   　　「若是你的話我很瞭解，你的腿上有小時侯騎車摔倒留下的疤，背後有一道跟別人打架留下的刀傷，縫了十針，還有你屁股上的蒙古斑還未褪掉……」&TU~D.Kao;_y!T

   　　「我靠！」我急急忙忙放下腿，拿被子蓋著下半身。沒想到死鬼連這都知道……可惡，我最不想讓人家知道我的蒙古斑，一定會被嘲笑到死，看來還是要去做雷射除斑手術才行。(O.X$l:JdZ5b]Z `F
v0K*}^-VRD8a ?9^.p
   　　「至於007，它是在緝毒犬學校出生，父母雙方都是……」

   　　我悻悻然打斷他道：「不用說我也知道它父母雙方都是狗，它祖父母也是狗，每一代都是狗！我想聽的是八卦！最好是如戲劇般坎坷的故事，再加上警界高層的黑幕……」

   　　「這樣啊。」死鬼摸了摸下巴，「這說來話長，要從我小時候開始談起。我在孤兒院長大，八歲就被人口販子賣到……」

   　　「等等，你說你是孤兒？」我不可置信說道，這聽起來還真夠戲劇性的。'q r\ ^u-hmhCZ
u'_9U-L8SX
   　　「是的。我當時被賣到某個軍事獨裁的國家，進入了軍隊，從小接受嚴苛的軍事訓練，舉凡槍法、搏擊、竊聽、爆破、反間……」:E%boo'p(J
DI2?G%S'eT
   　　「等等等等一下！你說你進入軍隊時幾歲？」
*D2DL%fCBC
   　　「八歲。」他面無表情地說著。「十四歲時，我就成了國際傭兵組織的一員，進行各式各樣暗殺或是諜報活動，二十二歲因為聽力受到損害，無法再參加精密暗殺行動，我就退休了。接著，回國後就考上了員警……」
+Ef]O(sZX
   　　外星人一臉崇拜盯著死鬼，興奮道：「原來地球人的員警需要經過這麼刻苦的訓練啊，我應該回去建議上層，將這些列入星際員警的必修課程……」

   　　「肖欸，一般人沒有這樣子啦！如果要這樣操，誰要當員警啊？」我回道。

   　　我盯著死鬼，他的表情相當認真，臉上看不出一絲破綻，可是……「我怎麼覺得你在晃點我？你說的是真的還假的啊，聽起來像是藍波的故事欸！」ppuD{C3f6j1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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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臉上露出些許無奈，「是你說要聽我才說的，講了你又不相信。你失憶後好像變得多疑了，之前我跟你說過一樣的事情你也沒有質疑，難道失憶也會讓一個人性情大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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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死鬼好像有些心灰意冷的樣子，我突然感到有點心虛，「那、那是因為你講得太曲折離奇了咩！所以得要給我一些時間消化嘛，我並不是不相信你說的話啦。」我盡力地安撫死鬼，沒想到我的懷疑會讓他這麼受傷。

   　　「算了，等你恢復記憶之後就會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死鬼搖搖頭，彷佛我的話只是單純想安慰他，並不是真心相信。w:w"|%a$ta4b1la
K2_4V7o] c
   　　雖然我道歉了，不過死鬼沒再說話，逕自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P]Bbo EPAY
+}7\nwGP{2qIrK
   　　我充滿愧疚地不知該如何是好，不過無論我費盡腦力，也還是想不起任何之前與死鬼在一起的記憶。我甚至開始懷疑，是否真如死鬼所說的，是因為傷到腦部才讓我變得疑神疑鬼……
{|:q{)|{a;TQ
   　　「快醒醒！」猛烈的搖晃伴隨著起床號一起衝擊我的感官。)aK hv v.Q

   　　「啊？」我半夢半醒睜開眼睛，看到死鬼的臉晃來晃去。「等一下再掃啦，讓我眯個五分鐘……」ECd3}Zg5F
3W-_SQe
   　　「掃什麼？」死鬼用力抓起床單，將我整個人拖到地上。H R,Qf'rp3G7`YX

   　　我屁股先著地，痛得齜牙咧嘴大罵道：「就說了等一下再掃嘛……咦？」說完才發現周圍和我家不太一樣。wdw'n6g2O
x2HZ){JI`
   　　「員警臨檢，你還不快走！」死鬼匆忙喝道。
Yl?#OL9h _#n
   　　外星人從門外沖了進來，驚慌失措道：「好多地球員警來了，還有好多沒穿衣服的地球人被抓了！我們要趕快走才行！」

   　　「走……走去哪啊？」我的腦袋這時才清醒，急忙跳下床穿衣服。「怎麼會有臨檢啊，該不會被識破了吧？」.l{)p"P{+s T%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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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是例行臨檢，畢竟這是愛情賓館，常常會有非法性交易。」死鬼揮舞著一截床單說道，「好了。」I7SgC9I1tvp!U

   　　「什麼好了？」我聽到不遠處傳來喧鬧聲，聽起來像是不少人的樣子。

   　　死鬼指了指糾結的異常的床單，我才注意到有一頭是綁在床柱上的。他將窗戶打開，吹進的風頃刻間灌滿了窗簾。然後，死鬼將手中的床單往窗外扔，就像有魚牽著釣線般不停往外滑，原來他將幾條床單綁在一起做成逃生繩索。'tZfUB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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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時間打結，你應該滑得下去吧？」死鬼拉了把椅子扣住門鎖。

   　　「雖然我不想像個女人似的雞雞歪歪，但上次那一跳差點沒要去我半條命！」我看著床單在離地面不遠處隨風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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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廢話，還是你想像個女人般讓我抱著跳下去？」死鬼一臉陰沉，「上次那是逼不得已的下下之策，我都還沒算被你壓出的內傷，要是你不敢我就扔你下去。」

   　　……王八蛋！我拎起背包爬上視窗，手腳並用地纏住床單慢慢攀下去。沒關係，這裏不過三樓，上次那麼高不是照跳了？就算失足跌下去也死不了……我不斷催眠自己，頭根本不敢往下瞧。7x6hhsp8cw9z
3gvTv{7}
   　　「快一點，還有007。」死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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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快就快喔！」我火冒三丈抬頭罵道，赫然映入眼簾的是賤狗又大又皺的臉。突然的驚嚇讓我一時沒抓穩就滑了下去，一路就滑到一樓。著地瞬間我的腳重重踏在地面上，雖然我硬撐著沒跌倒，不過腳底板痛死了，兩條小腿都又麻又痛。

   　　「快讓開，007要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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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抬頭，就看見賤狗已經抓在被單上滑了下來，還伴隨著床單的撕裂聲，因為它是將爪子伸入床單裏滑下來的，就像銳利的刀一樣將床單劃得一條條。7G`9o}N2k

   　　看到有東西掉下來，一般人的反應是先抱著頭躲開，但不曉得是否剛睡醒腦子不清楚，我竟然下意識地伸手去接。-@In*dAms,Rg
n7L|aZ#I1n{
   　　在我被撞倒前，最後看到的東西就是賤狗直沖而來的大屁股。

   　　賤狗的龐然身軀穩穩當當地降落在我身上，那個瞬間，我簡直以為我要吐血了，我的五臟肺腑彷佛全部散開、跑到不屬於它們的位置一樣。連阿諾被砸到大概都會直接KO，更遑論是我這只嫩雞……k2J;AR_znPx.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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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賤狗坐在我胸腹處，還舔了下爪子才慢條斯理地離開我身上。我不確定它是否故意的，還順便在我肚子上又踏了一下。

   　　「我就叫你讓開了你還做什麼？！反應真是遲鈍。」死鬼忽然出現，站在我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奚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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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了嗎？我怎麼覺得好像置身地獄一樣……啊，那裏有道光……」

   　　「少蠢了。」死鬼蹲下來，手探進我的衣服裏，在我的胸口和肚子這裏摸摸，那裏壓壓。「你深呼吸看看，會不會痛還是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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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指示深呼吸幾口，「不會痛，不過我覺得我的肺好像已經跑到喉嚨裏，準備要出來了。」J2c:n!zbq[q"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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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將我翻過來，檢查了我的背部。「應該是沒問題，肋骨沒斷。」:U \|m I"f&e

   　　我踉踉蹌蹌爬起來，拍著身上的塵土抱怨道：「你傢伙有屁不早放，要不然不會等我離開再讓賤狗下來啊！」 j#Y_["h txw
w]M?0\g1l4B7o&l3v
   　　「誰料得到你這麼遲鈍？」NCu pt1le*Ho.^k
8_d9B1G;e_r
   　　外星人攀著床單笨手笨腳滑下來，還一度被風吹得東搖西晃，他的身體都和被單纏在一塊了。其實他身體這麼長，離地面也不會很遠，直接跳下來更快。ZtbN$R"v(D\
"ss t+_Q
   　　「你不會抱著它跳下來喔？要是它滑到一半掉下來怎麼辦？」我抬頭看看天色，已經深夜的樣子，看來我倒是睡了很久。下午竭力回想著過去，不知不覺就睡著了。ws2]9M M%X

   　　「我碰不到它，而且007訓練有素，這種活動難不倒它。」8GkpE/Y&i.j

   　　「你不要說緝毒犬訓練也有教它們攀繩！這打死我也不信！」

   　　死鬼做了噤聲手勢，我躡手躡腳走到巷口旁看，果然一堆警車和條子。我不由得慶倖房間是靠後面防火巷的，要是在建築物正面，我連跳都沒法跳，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快走吧，我雖然將房門卡住了，但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少了個房客。」死鬼催促道。.SdfW+`^3J,vf^fF
-]8s,C2e"jizX/a
   　　我縮回頭，撒腿就開始狂奔。外星人因為跑得太慢，所以讓他抓住賤狗的項圈帶著跑，幸好他身高雖高，但瘦弱沒力的很，體重也相當輕，賤狗帶著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PT9o\&xYG
iQ.N;I$z,i!gN5B8v
   　　剛跑過大概兩個街區，就聽到週邊街道傳來急促的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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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跑了，應該是被發現了。」死鬼一把扯住我往陰影裏帶。'w(KOx-aiz`,H

   　　「操，有沒有狗仔啊？」我探頭道。

leungmon 2011-4-13 16:21

　　第六章：分道揚鑣%s0^~pD't;l+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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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新聞臨檢時都有攝影機在拍，要是像逃犯一樣被手銬銬起、壓進警車的話，我還未成年，會不會打馬賽克啊？如果被認識的人看到，臉就丟大了。」我擔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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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抬頭看了下四周，示意我爬上樓房後方的鐵梯。這棟房子的背面掛著極為巨大的建商布幕廣告，幾乎遮蓋了整棟樓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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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鑽到布幕後方，躲在建築物外牆凹進去的地方，外星人和賤狗也非常神勇地爬了上來。才剛喘口氣，就聽到紛亂雜遝的皮鞋聲、大聲吆喝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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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布幕上的洞看出去，只見好幾名員警從我們來的方向跑去，還進到了我躲藏的這棟大樓裏。我的背後是窗戶，窗戶內是大樓樓梯間，我趕緊將身體往旁邊縮，省得他們跑上來看到我的身影從霧玻璃透進。 I,K'C&meP h1d-tj~
+Hy){:Q+zIM|
   　　在這狹小的地方站著實在很不舒服，但我直挺挺站著沒動，連大氣不敢喘一下。#c?X}$G(k@w,PBH

   　　後方的員警越聚越多了，警笛聲和大嗓門的指揮聲不絕於耳。我緊貼著牆壁，兩腿開始發麻，我微微彎腰正想捏一下腿時，突然左小腿肌肉一陣劇痛。心下暗叫糟糕，應該是剛剛高強度奔跑造成抽筋。

   　　我緩緩動了動，想藉著動作減緩小腿的疼痛。才剛抬起腿，用來當作支撐的另一條腿傳來的感覺，讓我心裏只剩下一個想法：幹！右腿也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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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身體頓時往前傾倒，雙腿無力的我根本無法支撐身體，只能伸手抓住唯一能抓的東西——廣告布幕，扣著上面挖來防止風吹的洞。被我這樣撐著，外側一定突出了一大塊，只要其中一個條子往上瞄一眼，馬上就會識破有人藏在這裏。

   　　「你在做什麼？」死鬼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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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過頭，一臉痛苦地用嘴形說：我、抽、筋、了、快、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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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露出「你真是無藥可救」的樣子，走過來將我的身體用力拖回牆邊，我就在死鬼的攙扶下勉強站著。2h!n8hz H0n1g{:?

   　　晚風刺骨，死鬼的身體更是冰冷。我剛跑的渾身發熱，現在冷卻下來就覺得血液似乎都要凍結了，況且身上只穿了T恤和短褲，突然一陣冷顫上來之後鼻子癢得要命，一直想打噴嚏。t1{H Z5Q
DQC{e{
   　　死鬼賞了我個冷眼，我噴嚏正要出來，只好趕緊伸手捏著鼻子，硬生生吸了回去，直嗆得我想流眼淚。

   　　警方的搜查維持了很久才結束。

   　　我不禁暗罵，又不是十大槍擊要犯，幹嘛這樣勞師動眾地找人啊？tK vxA)X7g+T

   　　這時已經是淩晨了，我就這樣躲在廣告後站了一晚上，而這對外星人和賤狗完全不是問題，他們早就趴下來呼呼大睡，外星人蜷縮著身體，而賤狗半個身體懸空在建築物外，竟然完全沒有掉下去的疑慮，給它條繩子大概都能像小龍女一樣睡在上面。

   　　我疲倦地拉開背後的窗戶爬進樓梯間，馬上躺平在地上。死鬼把賤狗和外星人叫醒，他們現在正努力爬進來，我迫不得已地去幫忙賤狗，還被抓了一下。死鬼穿進來之後道：「現在你可沒有其他選擇，只能露宿荒郊野外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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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小的知道了，小的應該要有身為通緝犯的自覺。」我敷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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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爬上頂樓，幸好這裏還算乾淨，沒有水塔或鴿舍。外星人還不斷抱怨這裏風大，會害他的皮膚被吹乾。
T2O0w$ZE(P)Ns
   　　我將大外套翻出來當被子，背包墊著當枕頭，也顧不得水泥地硬得硌人，才一沾上枕頭就開始夢周公了。.RMm-y/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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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亮！」我伸手蓋著眼睛，但斑駁的光依然從指縫間鑽進眼皮裏。雖然對於指縫大會漏財的說法我一直不以為意，不過睡覺的時候就有很大的差別了。7^z4w"C3KM*b

   　　我腰酸背痛地坐起身，死鬼在不遠處不曉得弄來了啥東西在喂賤狗。這時大概是正午，影子都縮在腳下。不過冬天的陽光雖然刺眼，但溫度還是冷得我屁屁銼。N%N c7T&{!^v
/[+v mJLN bv
   　　「睡得不好嗎？」死鬼席地而坐，一手放在曲起的膝蓋上，看起來懶洋洋的。

   　　「廢話，又冷又硬！」我罵道。

   　　死鬼沒說話，賤狗倒是首先發難，它不屑地發出呼嚕聲，我不曉得是啥意思，但聽起來就讓人不爽。:q8u2i S].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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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睡在我旁邊，這時才伸伸懶腰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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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很舒服呢。應該是地球的年輕一代太嬌生慣養了，網際網路還稱你們叫『草莓族』。不過我去調查了草莓，發現是一種薔薇科草莓屬多年生草本植物，和地球人的生物型態和特性都有很大的差別。根據基因交叉分析，相同部分只有百分之零點……」m$o;`9?Ga{

   　　「吵死了，你才像從土裏種出來的咧！」我指著外星人說道，「綠色的還有樹汁，頭上的觸角根本就是綠豆芽嘛！」5[}&XIYv?

   　　外星人相當罕見地生氣道：「你怎麼能這樣說我的觸角呢？別看它不起眼，它裏面密佈的神經血管網路，是我們族人最重要的感知器官，說起來應該更像是地球物種中的蟑螂觸角或是貓鬍鬚。」d&] K)X U
4t4Qqn?d
   　　「好啦好啦，我道歉。那看起來明明就像是不小心長出來的肉瘤嘛……」我嘀咕道。Gdw"v2q` `:J^

   　　外星人兀自生著悶氣，我也懶得哄他。「那麼今天要做什麼？拿著徽章闖進基金會嗎？」Yc5\f@*gmfCq&[
)kq{Vz,c!I'a
   　　我從背包裏翻出假髮，正準備戴上時，死鬼阻止道：「那不能再戴了，警方應該已經調閱了附近的監視錄影器，你這髮型太顯眼了。」
x&^7j;O[-`E5w_
   　　太好了！我迫不及待將這頂破假髮揉成一坨塞進背包最深處，終於可以和悶熱的假髮說掰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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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去買幾頂新的，你也不能頂著你原本的髮型上街，除非你願意剃光頭。」
^ RgC0Qp
   　　「……唉。」

   　　突然，一陣音樂響起，是很熟悉的聯合公園手機鈴聲。
+U Y!T5q]
   　　我悚然一驚，趕緊別過頭不敢看死鬼，趕緊翻背包想找到手機讓它閉嘴。這爛手機竟然又自己開機了，我也更蠢的沒想到把電池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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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幸災樂禍偷笑，我拿起扳手就扔他一記。HDK"R5g](fD
9^2E't*F7`6A
   　　好不容易翻到鈴聲大作的手機，我正欲關掉時，死鬼冷冷地出聲：「看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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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螢幕上是個沒見過的號碼，死鬼沉思了會兒道：「接起來，用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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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會不會是青道幫打來的啊？可能以前看過的恐怖片般，一確定是我就放一種超高頻率的音波，聽到的人腦袋就會爆掉……zw9K5Qm/pUA5b
!l!w5I'p&]Y#CYt
   　　我緊張得要命，就像是等著綁匪打電話來的家屬。死鬼見我猶豫不決，乾脆撿起了手機，按下了通話鍵之後，再按擴音。8xJ qI#D0FX
si0}WN#W%{7H
   　　「喂？」

   　　話筒傳來的卻是很正常的女聲，難道是派了女殺手要宰我嗎？我和死鬼面面相覷，死鬼點點頭叫我回話。2E(Y Nxt

   　　我怯生生地說了一聲：「喂、喂？那個……」
2Y/q li0Ha
   　　「您好，你上次在呀唬購物網購買的物品，您選擇超商取貨，店員不小心勾選成約定轉帳，如果不更改設定，以後將會每個月從您的帳戶中自動扣款，請依照我們的指示去提款機操作……」`-?"]E:J+G3ou

   　　「……我都在批吸哄購物網買東西。」
y2C8h pY E1Y2S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一聲「喀擦」掛斷了。y0eXJ"c|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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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呷賽啦，連資料都不查清楚還想來騙老子錢？！」我對著電話啐道。X$|:H9?_p

   　　「不是叫你丟了？」sOzW&V"],]d|

   　　果不其然，一掛電話，死鬼馬上就提出質問了。

   　　「這、這手機很貴耶，我會記得拔掉電池的啦……」*^N1eZfD2G-{@5P
/JI] ~\:sC gm%Z
   　　死鬼沉默地盯著我，眼神中儘是我無法解讀的情緒，卻讓我覺得很不爽，幹嘛有屁不放？而且他這種要求我事事都要聽他的做法更讓人受不了，不管我跟他之前的交情如何，對待朋友也不應是這種態度啊。t)F,^c#M

   　　「我先下去看看情況。」死鬼說完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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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瞪著他離去的背影，只覺得多日來的不幸都是死鬼造成的，虧我還對於失去記憶一事耿耿於懷，我想忘記了也好，反正一定都是我如何被死鬼奴役的不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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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吵架嘛。」外星人忽地冒出一句，「你們是朋友吧，這樣吵架會破壞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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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跟他吵？」我沒好氣說，「根本都是他單方面的施暴欺壓！每次都拿我們過去如何如何壓我。覺得很奇怪，我以前真的對他這麼言聽計從嗎？這實在不太像我會做的事。」

   　　外星人一臉好奇道：「所以，你真的不記得過去的事？那為什麼還能相信他說的話呢？我在網路上看到，地球人常常遇上詐騙，因此沒有什麼人情，對於陌生人應該是十分警戒。如果你不記得他，怎麼能對他的話照單全收？」

   　　……咦？對喔，為什麼我要相信死鬼說的？被外星人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自己很蠢，在這種爾虞我詐的社會，我竟然會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鬼？！

   　　「你說得很對耶。」我不可思議地向外星人說，「死鬼說什麼他是為了復仇才找上我的，因為其他人無法看到他，這也太匪夷所思了！怎麼可能只有我看得到他？」

   　　外星人點頭指著自己道：「我也看得到他呀。」

   　　「呃，你不能算人……」我委婉道，「而且啊，死鬼說的那些話根本無法證實，說不定他都在唬爛我咧。只是想找個冤大頭幫他養賤狗也有可能，要不就是在等我精力衰竭那一天，就可以輕輕鬆松奪取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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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思考著各種可能性，外星人也充分發揮他身為見多識廣的外星人所具備的知識幫忙想，雖然都是廢話……P/H!jsVs F!y
s4\Assw"mJ
   　　「我跟你說，剛剛那些話可不能說出去喔。」我告誡外星人道，「如果死鬼真的是懷著其他目的騙我的話，就得小心不能讓他知道我已經起疑，否則，我們兩個都會招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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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舉起像筷子一樣的細長手指向天發誓道：「我以地球人的方式保證不會說，否則我就會被黑洞吸進去，永世不得超生。」t&Wq~E1{: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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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想稱讚他真是有骨氣時，背後一個聲音如喪鐘般響起，直敲得我如墜冰窖。GS-tI;p(_
6N$L,hGG+} DsR(F
   　　「不能說什麼？」

   　　死鬼就站在我背後，一臉波瀾不興。不曉得他站多久了，我和外星人竟都沒發現。我緊張得口乾舌燥，只能暗自祈禱死鬼沒聽到那些不該聽的話。:QW1^!Z D,B E7zO^ [

   　　外星人神色惶恐地說：「沒、沒沒沒有啦，我們絕、絕對沒有說不能讓你聽的事！」 Cv IFr

   　　……他的掛保證一點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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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似乎也沒興趣再打聽下去，面無表情對我道：「附近安全，可以走了。」o}WhnZ$H3j8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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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虛地跟在他後面，一邊還不忘賞個白眼給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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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忙著在店裏挑假髮，雖然說不想戴，但一看到這麼琳琅滿目的假髮就讓我興致全來。我興高采烈地在店裏四處試戴，死鬼在一旁臉上充滿鄙視。

   　　而外星人因為太會大驚小怪了，擔心他不小心露出馬腳，所以我勒令他待在店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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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試戴貓王造型假髮時，我那吵得要命的鈴聲再度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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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剛剛光顧著說死鬼壞話，竟然又忘記將手機處理好。我趕緊縮到專放奇怪假髮的角落，死鬼也過來了，示意我接電話。eyc"V#c"I
mB}4]f6D3v"_-V
   　　我看看來電顯示，寫著「保密電話」。Z5_SD!JZ y_y
zuu.IHd%N
   　　「喂？」我不耐煩問。A(l$x:i0M{
rN_@|8^?q
   　　「……我知道你是誰。」]nAB\o$Hwz"[
2iRns;f
   　　話筒傳出的聲音相當粗啞，我乍聽之下還愣了一愣，不過這分明就是唐老鴨的聲音嘛。死鬼眉頭一皺，似乎知道事情有蹊蹺，但我想八成是哪個孬種連詐騙電話都不敢打，所以才用變聲器。7m2J3w-P!C

   　　「廢話，要不你打給我做什麼？」我沒好氣說，「是不是我的帳戶被人盜用還是我中獎了？你省省吧，老子沒那麼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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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親在我手上。」

   　　「是喔，送給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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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青道幫追緝的人，你的行蹤已經在我掌控之中。如果不想讓我報密，你就必須做到我要求的事。為了取信於你，我可以說出你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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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目瞪口呆，打電話這傢伙一下子就掀了我的底牌，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3t R Xy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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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老鴨接下來準確地說出我的所在位置，我慌張在架子間探頭看看是否被人跟蹤，但店裏只有嘻笑著挑選發片的女大學生和耳背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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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我小心翼翼地問。uf/cvb1^ew
S'^7V/DWk _
   　　「我是知道你秘密的人，如果不照著我話做，我就將你父親和你的下落一起向青道幫報告。躲也沒用，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唐老鴨說完還發出「咯咯咯咯」的笑聲。P-^ K{]S&q%q
6?/jQ4H;U#Q!aYG*M
   　　「你抓我老爸幹嘛？他一點用也沒有啊。你要我做什麼就先說，我考慮看看要不要做。」(G8E'Eui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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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唐老鴨呱呱地說，「你不做就沒得商量。」 L b"?7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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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靠，至少也讓我聽一下條件。要不然你叫我去吃大便我也要照做嗎？那你不如把我老爸交給青道幫好了。」我對著電話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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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用力巴了我的後腦勺，一臉陰沉地瞪著我道：「別玩，聽聽他要求什麼。」3Lao*e N!P,i'|Qgd;_
RQ ~5E ~;wvF
   　　我被他瞧得有些毛骨悚然，也曉得跑題了，只好趕緊說道：「算了，你有屁快放。」;D9tl4R/l.r"}l

   　　「你旁邊有別人在吧？難道你有盟友？」唐老鴨突然沒頭沒腦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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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只有我一人，你在胡說什麼？」沒有人，只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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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聽見了說話聲，警告你最好別玩花樣，要是你敢報警或是向別人說出我的事，我們的約定就一筆勾銷。」唐老鴨語氣不善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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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看四周，只有我和死鬼在，難不成他聽得到死鬼說話？/Pt8?6?-ogI
[G(B}#F}:Ey'VT
   　　死鬼清清喉嚨說道：「現在買我們這個真的很划算，一枝筆只要兩百元，還可以順便做公益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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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假裝對推銷員說：「走開啦，沒看到我在忙啊？如果是正妹我就跟你買！」然後對著電話說道，「講話的是來推銷愛心筆的啦，你也太疑神疑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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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沒人的地方！」唐老鴨命命道，「再讓我聽到其他聲音，你就會失去剩下的機會。」 i1}TsD!E

   　　靠！他真的聽得到死鬼的聲音！我記得他說過我是唯一能聽見看見他的人……琛哥不算在內。現在，透過話筒，死鬼的聲音也確實傳達了出去。
/B:?.v(_gA5k1s s$xxS
   　　「那麼，我們進入正題吧。」唐老鴨的聲音透過擴音器變得有些破音。「第一件事，明天中午十二點整，你到X鎮的火車站，不准遲到也不能早到，到了那邊，我再告訴你要做什麼。」唐老鴨一字一句緩慢地說著，似乎怕我聽不清楚。K1m;m'Txg

   　　「……就這樣？不用先去放個火之類的嗎？」我試探地問。Z-U.zYP)Ie

   　　「還有，等會兒掛電話之後馬上關機，直到明天約定的時間之前都不能開機，也不准使用公共電話或是任何通訊設備。別忘了我在監視你，要是做出令我不開心的舉動，你的父親就會沒命。」他很乾脆地掛上電話。

   　　我聽著已無聲息的電話，心裏有些不知所措。這傢伙是什麼人？竟然為了逼我屈服綁架了老爸，雖然我是不太在乎那老頭子的安全，但他畢竟是老媽的老公……可惡！又不能打電話去確認他的安危！
Gf+\X.@a6p2yW
   　　我和死鬼先走出店門，外星人奇怪地看著我們兩個凝重的表情。

   　　我不知道要跟死鬼說什麼，滿腦子想著老爸被綁架以及其他人也能聽到死鬼的這個事實。

   　　心裏突然有種很矛盾的感覺，這是我和死鬼之間的唯一聯繫，我也仗勢著這點，認為我們彼此間是一種利益輸送關係。可是，我能給他的幫助似乎很容易就可以被取代了，其他人要是也能聽到他，我的存在就無足輕重了。

   　　死鬼搓了個響指讓我從沉思中驚醒。一抬頭，見死鬼盯著我，急忙假裝開朗向外星人解釋剛發生的事。:kxz9`"s(t7J
XG"J@I
   　　「什麼，竟然發生了這種事！」外星人誇張地說，「那麼，你要不要交贖金啊？我覺得還是要先照著綁匪的話去做才行。地球的治安真的需要改善，我才到地球沒多久，已經看到數不清的犯罪了。」a~]Y!][:N
8w:i$u^c4D\eg
   　　我沒理會外星人，現在腦筋一片混亂，理不出頭緒來。我打著哈哈對死鬼道：「沒想到還有他人察覺你的存在，不過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都是反派角色，你還真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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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低頭思忖道：「我記得看過相關研究，據說鬼魂的型態可以用電子儀器捕捉到，因為聲音是一種能量波動，頻率包含了可聽到和不能聽到部分，雖然其他人聽不到我，可是卻藉由電話捕捉到了我的聲音，到了那一頭，變成了可聽到的頻率……我想，透過電話，說不定其他人也能聽到。」*k}w/gir H!E

   　　我有些鬱悶，這樣就代表死鬼只要有電話，就可以隨便叫誰幫他都行了，我對於死鬼的用處比一支電話還不如，他還可以翻電話簿篩選名單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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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死鬼問道。「你一臉好像掉了錢包的樣子。」

   　　「沒、沒事啦！沉思一下我的未來不行喔？！」

   　　我特意忽略他臉上嘲笑的表情，「死鬼，你聽到了吧？他說到了那邊再說耶，會不會是要在火車站動什麼手腳，還不准我早到？我們現在去埋伏堵他好了，抓到他就一勞永逸了。」我摩拳擦掌說道，要是逮到這人，一定要把他揍得連他爹娘都認不出來！

   　　「你真要去？」死鬼驚訝問，「那聽也知道是幌子，如果真的掌握了什麼對你不利的消息，不會如此要求你的。」

   　　「可是他連我在哪都知道耶！而且還抓了我老爸……那不太重要，問題是，這傢伙應該跟蹤我很久了吧？要不我躲了這麼多天，連員警和青道幫都沒抓到我，他卻知道，我想他一定是早就盯上我了。」&v`&U0}9}]"S1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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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他的行為判斷，應該是個膽大心細的人，面對這種人命攸關的事，語氣聽不出一絲動搖。他沒有跟你談具體條件，就代表他並未如他所說的掌握了一切，他目的可能只是故弄玄虛。」死鬼說得頭頭是道。-g*v#T Jm:e&S6E^!I"YB8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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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你現在又要來個犯罪心理側寫嗎？那你乾脆側寫出誰是犯人，這樣子就省事了。」我酸溜溜道。

   　　「如果他真綁架了你父親，一定會讓你聽聽父親的聲音，這是綁架的基本原則，這樣家屬才會願意付贖金。而且我們並不曉得打電話的人是什麼底細，不應該輕舉妄動，說不定他有什麼對你不利的目的。」5]G5`p)pX

   　　「他有沒有對我不利，我們去看就知道了。我們先到那邊埋伏，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直接把他抓起來拷打。」2i!EBd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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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不能讓你冒險，說不定這人意圖引誘你去做危害生命的事。知道他為什麼要用變聲器嗎？就代表你一定跟他接觸過，為了杜絕你認出他的所有可能，就算只是見過幾次的便利商店店員。總而言之，我不能讓你和他見面。」死鬼難得疾言厲色地說。

   　　第一次看到他似乎真發怒的樣子，我有些瑟縮，可是他的發言還是讓我很不爽。[;_$kEX0v N.H

   　　「我可以保護自己，他要殺我，我不會逃嗎？要我做危險的事我也可以選擇不做。更何況有你在，出了什麼事你也可以及時制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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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是和琛哥一樣的異能人士，我都自顧不暇了，怎麼保護你？」死鬼反問道，「如果你執意不聽，就自己去，你剛也說了可以保護自己，不需要我你也可以順利解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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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毫不留情面地說了狠話，一直以來他是怎麼趕也趕不走，現在竟然自己開口了要讓我單獨行動……雖然表情沒有什麼太大變化，但我知道他一定氣炸了。

   　　「你也懷疑我待在你身邊的目的吧？」死鬼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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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看來我和外星人說的話被他聽到了。5YpYG2[3m2j

   　　我雖心虛，但還是不認輸地說：「那又怎樣？你跟那唐老鴨一樣，對我來說你們都是來路不明的傢伙，憑什麼要我相信你？」

   　　「我的確沒有證據證明我說過的那些事，你既然不相信我，我也沒理由繼續待著。」`&{^yS.o(?2`0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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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你大小便啦，大不了一拍兩散！反正我對你也沒啥説明，而我也受夠了你的幫倒忙。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以後我們再無瓜葛！」我七竅生煙地說。 s/].SFp)x"X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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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合我意。」死鬼臉上浮起個冷酷的笑，「我是為了查出兇手才待在你身邊，卻遲遲沒有進展，而現在透過電話也能將我的意思清楚傳達，隨便找個人都行，不需要再勉強你幫我了。」7w"sO$e!A+j\wp

   　　可……可惡！我怒氣衝天扭頭就走，踏了幾步出去才想起我的背包還扔在店裏面，但現在回頭又很尷尬，好像我先示弱似的。

   　　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咬牙權衡了半天，還是得要拿才行，不然我的家當全在裏面要怎麼過活？大不了看到死鬼就擺臭臉給他看，讓他知道我可不是認輸。0f w {F{$t3GMj K.h L

   　　我先做好臉部表情，確定現在的樣子夠猙獰之後，才猛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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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後一片空蕩蕩，連個鬼影也沒有……只有外星人在。

   　　「那個死人頭咧？」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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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畏縮地說：「他剛剛一下子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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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陣寒風吹過，我突然覺得自己像白癡一樣……死鬼還真他媽的不見蹤影了，原以為他應該會在原地等我回頭，然後狠狠地用他的刻薄賤嘴刮我一頓，我都想好要怎麼應付他了……R~e"r$L3d5Mq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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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不成他真跑去找別人了？

   　　我忿忿地握拳心裏暗罵，這傢伙竟然一知道其他人可以幫他，就興高采烈地跑掉了，連聲再見也沒說，棄我如敝屣，看來他真是迫不及待想甩掉我。+|,O1E7Zk5F:FS M|*_8J
%p!xn*ak1\X
   　　媽的，搞得我像拖油瓶一樣，才開心可以擺脫他咧！從此不用再見到他和賤狗，想到就覺得心情超級愉快舒暢！哈哈……1fto*K5S.xB
[2_1M8Z:k UV3\s
   　　我也不曉得在頹喪個什麼勁，走回店裏，瘋狂買了一堆假髮，好像突然可以理解為什麼女人憂鬱時會想把卡刷爆了。&C2d xH"p&_ R g`1j)Rn

   　　「呃，你是不是撞到腦袋了？要不要去看大夫？」外星人看著我異常的舉動，擔心地問。'w{+aXt5q

   　　我有些茫然無措，背著塞滿假髮的沉重背包站在街頭，至於先到車站堵人的想法，我現在一點興致也提不起來。
2H?h&^yGq
   　　仔細想想，我适才竟然就是為了這種破事跟死鬼吵架，究竟有啥好吵的？為什麼不聽他的話？我和死鬼做出的決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死鬼是經過深思熟慮，而我只是憑著一股不想落於人後的衝動，想證明些什麼，證明我不比那些不存在的假想敵差。?odX!Ney

   　　我煩惱地抓頭，死鬼不在又如何？我自己也能解決的！只是不知道從何做起。0r,Q0U_\ ^O

   　　一個人從旁走過，害我銼了一下，突然想起我現在沒有偽裝，街上熙熙攘攘，好像每個人都有意無意地看我一眼，這些人群裏不曉得有多少是青道幫的，說不定已經鎖定我的位置了……6fF;]P9\_Q

   　　我趕緊找了個巷子躲進去，拿出了假髮胡亂戴在頭上，卻怎麼戴都戴不好，總是會有一、兩撮頭髮掉出來。之前都是死鬼幫我弄的，我只好拿了鴨舌帽戴在假髮外。EE-R(Jgn5a"Pn
)Q t/cu!P
   　　外星人大概也知道這種情況不適合開口，只是安靜地像小媳婦般跟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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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賤狗還在昨天的藏身處……算了，死鬼不會忘記它的，就算拋棄我也絕不會丟掉賤狗……媽啦！這是三小可悲的棄婦心態啦！我搖頭甩掉這壓根不該出現的想法，盤算著去找我的哥們，他們才能算是真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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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他們都被抓了？條子來找麻煩嗎？」我不可置信說道。

   　　「不是，」阿屌歎了口氣，「找麻煩的是他們才對。」,Hpq7~"lqV

   　　話說我到了上次埋伏他們的巷口，正想拿筆在牆角寫下次見面時間，阿屌就冷不防地出現在我背後。0i~r|hv%n

   　　這種時間我們大都在一起鬼混，阿屌一個人實在太奇怪了，沒想到卻從他口中聽到如此悲慘的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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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條子又來了，理所當然叫了我們去做例行問話。結果死胖子竟然說溜嘴，讓條子知道我們見過你。條子當然逼問個不停，胖子就自以為有義氣地說：『我絕對不會跟你們這些臭條子說的，有種就抓老子啦！』條子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乾脆地帶走他了。」/_S v L)q5M]mX}:S

   　　「那小高和菜糠呢？」N0p;` P!b9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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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在一旁附和，大有『我知道，就是不爽說』的意思，所以條子把他們也一起帶走了。我則是跟他們及時撇清關係，所以現在才能站在這裏。胖子還說我沒義氣、應該要跟他們一起去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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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笨蛋！」我捂著太陽穴，簡直是煩上加煩。「到時候隨便給他們安上個知情不報的罪名，未成年……至少也得判個在家監禁吧？」

   　　「放心啦，我們的前科還少的了嗎？也不差這一次，頂多是叫父母嚴加管教。」阿屌毫不在乎地說。

   　　「那麼，你們有問出什麼嗎？」

   　　「沒有。」阿屌略帶歉意搖了搖頭，「那些傢伙根本都只是跑腿的，連自己在哪個堂下都不知道。」9@)h3yMU Z

   　　「唉，這也是預料中的事……」

   　　阿屌有些遲疑地說：「現在學校裏到處都是流傳著你是因為偷了青道幫的毒品才被追殺，繪聲繪影的愈傳愈唬爛了，還有人說你是上了幫主的女兒，還是向條子通風報信之類的，眾說紛紜，好像大家都身臨其境的樣子。」

   　　「哈哈……完了，鬧這麼大我老子應該也知道了，等塵埃落定之後，他八成會把我送到國外杜絕後患，不過也得等到我洗刷嫌疑後啦。」我苦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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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現在都在做什麼？」阿屌擔憂地說，「我看，你還是跑路好了，現在風頭很緊，乾脆聯絡你爸，我相信他會有辦法讓你偷渡出去的。你爸現在應該也被監控中，讓我來打給他好了。」9DTLnz{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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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手放在他肩膀上，搖頭道：「我不會離開，現在已經掌握到一個可能知道真相的線索，要是逃了等於是說我做賊心虛，我也不放心讓條子瞎搞，到時候要是真查不出其他兇手，我這黑鍋不就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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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屌沒說話，只是默默看著我。良久，他才道：「你小心一點，別死了。」e?[L0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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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你別詛咒我！之前遇過更危險的事，我也不是挺過來了？」我打了他一拳笑道。「我該走了，不能在一個地方待太久。」5v0W C.a1SgA^

   　　我在阿屌目送下離開，打定主意，一定要查出真相讓我沉冤得雪，到時候光榮的凱旋歸來，給那些看衰我的傢伙一個好看，尤其是死鬼……2inL"A \T"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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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早知道在他走之前問問他的聯絡方式，他的墓在哪之類的，等我查出真凶，一定要讓他對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外星人很有義氣地說：「你是我在地球上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為了建立起兩個星球之間良好的溝通橋樑，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的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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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麼都不用幫，只要把那支神奇的多功能手錶借我就好。」我意興闌珊道。6[fI$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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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支手錶是根據我們族人的生理構造量身訂做的，地球人無法使用耶。」&f/R'm _&G
Py&t Z%RtZ2zX
   　　「……我早料到了。反正你不用擔心，我會順便幫你找太空船的，你的目的也是這個吧？」

   　　外星人大驚失色道：「你怎麼這樣說我呢？我也是真心為你們著想，希望你們趕快複合……」d%@Hda+V vF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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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仿效昨天的做法找了棟大樓頂樓，趁警衛不注意時偷溜進樓梯間，再艱辛地爬上去。kM| o1O!^yfdF

   　　這種大樓比較有規劃，不會有人在頂樓養賽鴿或是曬衣服鹹菜，也沒有滴水且周圍長滿青苔的水塔，而且有二十四小時保全，怎麼想都很難偷渡，條子應該不會找來。雖然不是沒錢，但我也不敢再去住旅館，一次臨檢就讓我夠嗆的了。

   　　外星人睡在樓梯間，因為他說頂樓風大，他會被吹乾。說起來這傢伙真的沒什麼用處，讓他幫我提背包，只是那些假髮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逃跑時還要顧慮他有沒有跟上，跟拖油瓶沒什麼兩樣。F2{iGo%l|u 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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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種狀況，地球人的說法叫『七年之癢』吧，只是你們還不到七年就……」外星人對我和死鬼吵架的事還念茲在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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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有七年的啦，跟他待七天我就夠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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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怎麼說呢，這時候總是有一個人要先道歉。」外星人嚴肅地說，「雖然鬼大哥不在，說這些也沒用，不過我覺得啊，你應該要多相信他，他看起來不像是要利用你的壞人……」

   　　「喂，你的話前後矛盾耶。」我指出道，「你白天才在說我為什麼要相信一個不認識的人，現在又說這種話？」~E4H&z5i!u{N

   　　「呃……我要去睡覺了！」外星人說完，就抱著我幫他買的防風外套一溜煙跑掉了。

   　　我拿出剛買的睡袋緊緊裹住身體，不過空曠的黑幕只讓人感覺更荒涼，呼嘯的風聲淒厲地刮過，我捂起耳朵，怎麼都睡不著。0[K/Ykt

   　　不曉得死鬼找到下一個受害者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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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在我的事情處理完之前，他就順利地先解決先投胎，就沒機會讓他跟我賠罪了，不過他在投胎前是否會來跟我說一聲也是一回事，就他平常不冷不熱的態度來看，應該是不討厭我可也不至於喜歡，起碼會來打個招呼吧？

   　　死鬼應該會找一個比我可靠的人，如果要調查那些不為人知的內幕，首要對象還是員警比較好，不曉得死鬼生前有沒有比較要好的朋友……不過他這麼機歪，能受得了他的人一定屈指可數。

   　　跟死鬼有關係的員警，我也只認得那個不太可靠的蟲哥，到時候還是去問問他好了，不過如果跟蟲哥搭檔，我想死鬼可能會先起肖。

   　　我輾轉反側，遲遲無法入睡，腦袋裏塞滿了東西再配上周圍恐怖的氣氛，我連眼睛都不太敢闔起來。想起之前的逃亡還真像度假咧，至少還有死鬼陪我到處跑，說起來他還算有義氣，當初也無怨無悔跟著我，不過最後還是離開了……

   　　等等！他是為了什麼離開？SX{1zdz,^S

   　　我仔細回想，那時知道其他人也聽得到他的聲音，他也沒說要走，後來是因為堵唐老鴨的事才鬧翻的，所以說……是我把他氣跑的！7Ly~+\cqKGL3D

   　　我翻身坐了起來，這時才恍然大悟，我根本沒資格埋怨他，這一切的肇因根本就是我！我忽然可以理解老爸的心情了，小時候老媽也曾被那老頭氣得離家出走，後來老爸跑到外公家去，聲淚俱下地才把老媽求回家。

   　　怎麼辦，難道我也要去求死鬼回來嗎？不過我連他跑哪去都不知道，要我像老爸那樣沒尊嚴也不可能，要是可以再見到死鬼，我就若無其事打個招呼，相信他也不會介意我的愚蠢……不，死鬼這麼小心眼，現在一定還在生氣。;vK:|!R t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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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力感在此時一波波席捲而來，我無從得知在失憶前我對死鬼的想法與態度，但至少不會因為不信任而產生齟齬。x1^V d`@3N3}3{/Im

   　　我懊惱地抓著頭髮，覺得自己好像變得不像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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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死鬼所說，我以前跟他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感，但這一切卻被我遺忘了，真正被拋棄無視的不是我，而是……

leungmon 2011-4-13 16:21

　　第七章：死鬼不在請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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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醒時已經快十一點了，慌慌張張地收拾因為沒放好被風吹得滿地的假髮，還要去叫那個睡得像死豬一樣的外星人起床。有一頂英國法官式白色捲髮被吹到隔壁棟的樓頂，我只好忍痛放棄，然後就火燒屁股地趕去火車站。

   　　到達X鎮火車站時大約是十二點八分，基本上十分鐘之內對我來說都不算遲到，所以應該是成功達陣，只是不曉得唐老鴨會不會在乎就是了。我坐在車站裏，注意著手機的動靜，他明明說了十二點來再給我指示，可是目前一點消息都沒有。$Sd$rT \mj

   　　「沒想到地球上還保留著這麼古老原始的地方。喔，那是投幣式電話機！早在兩百年前，我們星球就已經不用這個了！」外星人像個鄉巴佬似地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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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鎮是郊區的一個小鎮，居民可能連一千人都不到，車站裏也冷冷清清，适才跟我在同一班下車的只有一個老太婆，月臺上更是連半個候車的人都沒有。

   　　我枯坐在候車室裏，整個車站只有售票口一個售票員和販賣處一個人，讓人很難想像這裏是離市區不過幾站的地方。

   　　……該不會真因為我遲到所以不玩了吧？我暗啐了一口，想不到有人跟死鬼同樣小氣，要不然就是想考驗我的耐心，等個兩小時之才出現。$f$z @?EQ

   　　手機忽地發出嗶嗶聲，我急忙湊到眼前看，發現了個令人驚恐的事實——手機快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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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唐老鴨的聯繫就靠這支手機，早知道就問問他的電話或MSN之類的方便聯絡。手機右上方的圖示閃爍不停，提醒著我要是再不充電，我就會陷入窮途末路了。

   　　我沖到販賣部櫃檯，問那歐巴桑說：「阿桑，你宰羊哪里有賣充電器嗎？這附近有通訊行或電器行嗎？」[)f8TVm~VK3N0m@|
fF1`8j8W
   　　歐巴桑看看我的手機道：「可以借你充電器，偶的手機嘛是你這個型號。」VG2u/Nr8I6U4x7Y
hN9twb;]]d
   　　這真是久旱逢甘霖！歐巴桑帶我到了販賣部櫃檯裏，指著旁邊的插座，那上面插了個我夢寐以求的東西，她的手機正在充電中。我嘗試著插上去，然後螢幕就出現了充電畫面。LTL7Jj g)~

   　　我不由得歡呼出聲，歐巴桑緊張地阻止我道：「小聲一點啦，被抓到要罰欸！」她指指售票處的職員。r.q['?-?2aR;c%?x(m:P

   　　我按捺住興奮，開了手機查紀錄，關機的這段時間唐老鴨也沒打來。心中疑惑頓生，他叫我來這裏卻又不連絡是為了什麼？現在已經兩點多了，難道真是要整我？

   　　歐巴桑讓我先出去等著，來電她會叫我。J+]onJAj

   　　還是又回到候車室坐著，我抱著手思考唐老鴨的用意，他叫我來這邊說會再給我指示，可是遲遲未等到他來電，難道是有關時間性的問題嗎？他要我做的事可能時辰未到之類。1Wy P5A^IO

   　　嗯，好像又不太可能，要不然他幹嘛叫我這麼早到？又不是吃飽沒事幹！我打量著來來去去的乘客，可能唐老鴨就在附近監視我，不過到現在我只看到老人和小孩，一個可疑的人影都沒瞧見。v@1M+AR+d8~3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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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等的人是誰啊？」外星人無聊地晃來晃去說道，「會不會已經到了但你不認得啊？」

   　　外星人的話給了我一個想法，其實他已經下好指令了，所以沒連絡我，因為必要的資訊已經在了。我霍地站起，開始從車站的牆壁角落找，任何奇怪的痕跡或塗鴉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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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蹲低身體檢查牆角時，有個東西砸在我頭上。我一驚嚇就跳了起來，腦袋重重撞在一個東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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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痛得齜牙咧嘴、目光接觸到一塊扁平巨大的物體時，才暗罵自己太笨，找什麼牆壁？那裏就有塊傳達訊息用的黑板啊！剛掉在我頭上的是塊板擦，還弄得我滿頭粉筆灰。GEVY6T.Ij
9l7D%RUD$_$SJ4^4jl
   　　我钜細靡遺查著留言板上的文字，這種「酸甜苦辣留言板」一般是讓人用來留言說我幾點在哪等你之類的，不過現在通訊發達，誰還用這老舊東西？沒想到這小車站還留著，上面儘是寫些「XXX我愛你！」或是「XX跟我在一起」小學生般的留言。

   　　右下角的地方，有一段格格不入的文句，稚嫩的筆跡寫得歪歪扭扭：請在下午四點前找到，否則約定作廢。

   　　這應該就是他要我找的東西，只是沒寫明是啥鳥玩意，火車站雖小，要找個完全沒頭緒的東西也是如海底撈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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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顧形象，趴跪在地上開始一寸一寸地找，不放過任何一片地磚。:|fJDg&{8}n

   　　「你要找什麼啊？我可以幫忙。」外星人指著自己頭上的觸角說，「我的觸角可以感應到很多人類感官無法辨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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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喔，那你去感應你的太空船好了。」k&[W)h4~'~

   　　車站裏的阿公阿媽們竊竊私語著，我也沒心力去聽他們講了些什麼。等我從車站東找到車站西又回頭找完了一遍，已經三點半了，而除了煙蒂和廣告紙，啥東西都沒有。

   　　我強裝鎮定，深呼吸壓下了時間一步步逼近的窒息感。哈哈，幸好不是趕銀行三點半，要不然我現在就已經出局了……我不斷安慰自己，到底他要我找的是什麼？

   　　偶然瞥見一個個固定在地板上的座椅，我靈機一動，想起電影裏有秘密包裹要交時，會約在公共汽車上，然後黏在某個特定座位下。5O1G-Ao9jQw g

   　　我連忙說借過，蹲下來直接往座位下摸。摸了幾張椅子都一無所獲，來到我剛坐的位置，我滿懷希望地將手伸下去，感覺到了不同其他椅子的觸感……幹，是口香糖！有夠胎擱的！1J6E"} kt8p.|AD

   　　唐老鴨到底把東西藏在哪里？說不定人潮來來往往已經將東西都踢飛了，我再找都是徒勞。我瞄了眼時鐘，再十分鐘就四點整了，不過我也想不出有啥垂死掙扎可做。

   　　外星人擔憂地看著車站外的鐵軌說：「快四點了耶，威脅你的人會不會設定在四點前沒找到他要的東西，你就會心臟麻痹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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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癡喔，你不要在網路上隨便吸收資訊，有很多都是假的啦！」-\![4Z6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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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地，身後一聲巨響，伴隨陣陣驚呼。我回頭看，掛在售票處上方的列車時刻表掉了下來，幾個人七嘴八舌說著幸好沒人站在下方，否則被砸到就危險了。)M6|Z~v @ T[2o

   　　那塊板子極大，站務員抬不起來，我去幫忙抬了另一邊，好不容易才將板子掛回去。掛上之後，我也順便看了下是否有列車或時刻牌子掉下來，一看就發現了怪事。

   　　「為什麼下午多了這麼多班車？」我指著時刻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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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區間車，從S市到Y市的加開車，因為下班下課後人多，所以另辟了條連接兩個城市的輕便軌道。四點整會準時從S市出發，馬上就會經過了。」站務員極熱心地解說。 uy:_H%Q+i: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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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點之後才有的區間車……我幡然省悟，這就是唐老鴨要我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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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沖出候車室，跑到月臺上瞭望，除了普通雙向鐵軌之外，果然在外側還多了條較窄的鐵軌！s2BSAv}+{

   　　我左看右看，沒人注意這裏，手腳並用爬下了月臺，偷偷從另一端橫越了雙向鐵軌，跑到輕便軌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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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了幾顆石子，而後就在不遠處看到個不屬於鐵軌零件的物體。走近拿起之後，那是個用白紙包起來的堅硬的東西，約莫火柴盒大小，不過相當扁平。我將白紙拆開，掉出一支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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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下有些錯愕，這鑰匙有什麼用？我拿在手上仔細地看，深怕看漏了任何一點線索，可是再怎麼看，那都是一把普通到極點的鑰匙。不過我的理解也就僅只至此而已，接下來我完全束手無策，要是死鬼在應該就有辦法了……

   　　靠！這時還想他幹嘛？說不準他已經找了個美女幫他緝凶咧！我將鑰匙和白紙收進口袋裏，軌道傳來微微的震動和遠處的聲響提醒我該走了，列車即將要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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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起來時，驟然一個踉蹌害我差點趴在地上。我驚慌地往地上看，才發現腳掌竟然卡在軌道的枕木間了，怎麼拔都抽不起來！yn qb0G R)r)vh
vL6wU}3k3A%E:P'P
   　　「哇，車來了！」'J$o;[ [k,bC:}xy2h1b

   　　外星人慌張地拉著我的手臂要將我拉離軌道，但他實在很弱雞，自己還跌了一跤。

   　　幹！為什麼電影裏才會有的芭樂衰事會發生在我身上啊？！我死命地拔著我的腿，可是腳已經嚴嚴實實卡在縫隙裏了。越來越清晰的轟隆聲讓我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想像著被火車輾過還能不能保持身體的完整……$mK?2[|/b+O2[A

   　　我拔著腿，一邊注意著列車的動靜。不過奇怪的是，那聲音越來越近，不過卻不見列車蹤跡，難道是雙向軌道那邊的進站車嗎？

   　　背後感覺到微弱的氣流，吹得我渾身一個激靈。我戰戰兢兢回頭看，只見軌道繼續延伸，末端往旁邊彎過去了，然後一輛列車快速的從彎道出現，急速朝我駛來！Lm TP4E:Fs!h`'Q$u'A
.BY6oQ&Z
   　　刺耳的煞車聲響起，列車駕駛應該也注意到了鐵軌上有個疑似想自殺的傢伙。不過就這距離和速度來看，等車停下來也已經輾過我的腳了。這時我所能做的就是盡我所能的用力往軌道外爬，希望到時撿起我的腳之後還能再接回去……$X^Z@.Q.d`
)x'@*],@%I9Wu
   　　我閉上眼奮力掙扎，希望能爭取到最後一線生機。+~(O|7N+md|
#g9H0r]y)]6V;aY|
   　　倏地，腳踝處一緊，我重心不穩往後躺了下，才看到伸在半空中的雙腳……掙開了！3|/dHYGH#lWo_
't#E7zD"bg;YG8H
   　　我連滾帶爬往旁邊滾去，這時列車也發出淒厲的聲音從我面前掠過，在前方幾公尺處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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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睛眨也沒眨瞪著車頭，驚魂未定地看著駕駛跳下車，怒氣衝衝地朝我走來。站務員也慌張地爬下月臺沖過來，幾個人圍在我身邊指指點點。我看著他們的嘴一開一闔，半點聲音都聽不到……4j*C+f O&Z$YM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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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後，我被帶進職員室，站務員商量著要怎麼辦。(})gG4oA"y(Toz
F#mk+z"W
   　　照理說，這樣跳下月臺還造成列車延遲，是可以判個公共危險罪。我盡可能的裝無辜，強辯說我是失足掉下月臺，撞得頭昏腦脹跑錯方向了，反而跑到另一條鐵軌上。剛剛跟我一起抬列車時刻表的站務員也幫我辯解，證明我只是等車，不是跳軌自殺。

   　　最後，還是讓我給蒙過去了，我言不由衷地道歉之後就順利離開。拿出鑰匙，心裏想著這唐老鴨手段還真是激烈，要是我沒及時發現，東西就會順著列車進站而灰飛煙滅了。

   　　我走回販賣部向借我充電的歐巴桑道謝，雖然最後只是虛驚一場，那唐老鴨根本早就把一切都佈置好了。我蹲下來要拔手機時，鑰匙莫名其妙從口袋掉出來，「噹啷」跌落地面。這褲袋有拉鏈怎麼會掉？我趕緊檢查是否剛剛的搏命演出擦破了褲子。

   　　「東西記得拿喔，要不然會被沒收，要領回還要收保管費喔。」歐巴桑隨意瞥了一眼後提醒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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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

   　　「那個鑰匙啦，你的東西放置物櫃保管要記得拿！」歐巴桑越過櫃檯指著一處道。Cu8\Zsh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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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個投幣式置物櫃，我看著一格格櫃門上插著的鑰匙，款式和我手中的一模一樣。%_Qr*I*D
&wK?8f'w7Y2Goy!E+P:t
   　　從鑰匙上的數位「XXXX」找到了那一格，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喀嚓一聲，門便應聲而開了。 sAV/yKj

   　　我忐忑不安地緩緩打開櫃門，深怕裏面會是見不得人的恐怖物體，一顆染血的頭顱，或是一個更刁鑽的指示。

   　　裏面靜靜躺著一個牛皮紙包裹，約莫鞋盒的大小。我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包裹上貼了張白紙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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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請你將這包裹送到青道幫的財團法人XX基金會。請注意，紅色箭頭那面請一定朝上，交給他們之後立刻離開現場，否則後果自負。
9G:~~m&S6Rz*O
   　　……竟然又丟了個難題給我，明知道我被青道幫通緝，說不定這唐老鴨就是要我去自投羅網？
~6idJo&N1K.{s
   　　我將紙條撕掉，那包裹上果然畫了個鮮豔的紅色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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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一定要這一面朝上？裏面的東西不能翻過來，難不成他是要送青道幫一個蛋糕？我輕輕晃了晃盒子，附耳傾聽也聽不出個鳥來，雖然我很想試試看將盒子翻過來會有什麼嚴重後果，不過還是強壓下我的好奇，向歐巴桑要了個袋子，穩妥地將盒子裝好。y'_~l#f|z#G

   　　青道幫的基金會我簡直熟得不能再熟了，不過問題是，要怎麼送進去？現在青道幫全力通緝我，要是還闖進去就真的是太蠢了。
u(p E@g0V9m
   　　我在基金會附近閑晃，還不小心撞上幾個身上別著青道幫識別徽章的流氓，不過他們完全沒發現我就是被通緝的倒楣鬼，大概怎麼都不會想到我還敢踏上他們的地盤吧？

   　　想到這點讓我信心大增，從負數變成零……我還是不敢貿然闖進那龍潭虎穴，雖然戴了假髮什麼的，但沒有烏茲衝鋒槍或手榴彈還是差了一點，因此我決定先撤退，容後再議，反正也沒規定期限，要是蛋糕過期了也不關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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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落腳處還沒決定，可是我再也不想睡屋頂了。我帶著外星人往鬧區走，這裏直到晚上十二點都依然燈火通明，也有些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漫咖和速食店，我打算隨便找間店睡，在人多的地方讓我比較安心。oI~5?rk,C

   　　我在街上走著，看到一間專賣變裝道具的店，一時心血來潮就走了進去。

   　　店面相當狹小，但商品多到連走道都堆滿了，掛了一堆奇怪的道具服裝，女僕裝貓耳裝的，要是胖子來一定會動彈不得。走進這種店實在很尷尬，我直接到櫃檯去問老闆，有沒有快遞或配送人員的制服。

   　　那個中年大叔老闆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道：「小弟的興趣很特別喔，玩得很激烈齁？」

   　　我忍著往他臉上摜一拳的衝動，抽著嘴角道：「對啊，我馬子喜歡玩這種的。」
1R4B-J9C*s
   　　那下流的傢伙聽了更是得寸進尺，還想再問詳情，我直接揪著他的領子讓他乖乖把東西拿出來，結了帳就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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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找了間以小時計費的motel，洗了澡後才去漫咖租了包廂睡覺，這樣感覺不像逃亡，倒像是離家出走青少年的行徑。漫咖雖然是明亮了點，但比起充滿CS槍戰聲的網咖或是大樓屋頂要好睡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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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得迷迷糊糊中，周圍的聲音嘈雜起來，而且似乎是地震了……~3{7q'vnu b,OQ-lTP k
_D+q"@H'_
   　　「喂喂，快起來啦。」jdvb`%O&kx1y{A

   　　我依稀聽得出來是外星人在叫我，不耐煩地起身看這不識相的傢伙半夜還大吵大鬧幹嘛。

   　　甫一起身，我就連忙又蹲回去，因為隔著低矮的包廂隔間，店裏的另一頭湧入一堆牛鬼蛇神——條子臨檢！-ZP4DCQ
Df#h"e7uO+DO!P
   　　我偷偷探出一雙眼看，那些員警應該是來抓過了十二點還在街頭遊蕩的未成年小鬼。雖然我有偽造的身分證，可還是不敢冒險和條子打照面，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先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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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貓著腰讓身體高度維持在隔間以下，拽著外星人的領子、偷偷開了門躡手躡腳就往後門跑，才發現好幾個看起來不到十六歲的小鬼也抱頭鼠竄。這種可說是專為逃家少年設計的店，一定都會有個後門方便開溜。(rO1_*H'M6[G

   　　我所沒想到的是，後門已經有幾個條子等在那邊了！先出去的已經都被提著領子丟在一旁，條子們張牙舞爪地恫嚇他們。+iSM8K*g1t(K yJ

   　　沒見過世面的小鬼才會看到條子就腿軟，但我和員警打交道的次數已經數不清了，知道對他們來說，勤務固然重要，但要是在執勤時誤傷民眾就不只是記過可以解決的了，而且我有自信絕對跑得過那幾個員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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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停了下來，有個條子上來就想拎我。我伏下身體閃過，利用撐直身體的力量沖出。前方兩個員警包圍上來，我尋思著要直接沖過去還是從旁邊鑽，不過這後巷說大不大，塞了兩個人旁邊就沒足夠通道，決定故技重施，等他們伸手要抓我時就從空隙鑽過。 [-_"l)v}*CP
#H]cA(\f
   　　不過這兩個員警學乖了，各伸一隻手將中間的位置擋住。我咬牙硬從中間撞過去，順勢兩個拐子出去，一個被我頂了一下之後絆倒了，另一個不屈不撓反手扯住我的衣服，我剛離開他們的攻擊範圍沒兩步就被拉得後退。k8v_0Bbp x4Z
\,VV!`2[)k*JR$yX
   　　不由得想起電影裏主角要是遇到這種情形，接下來衣服一定會撕裂然後他就得以順利脫逃。不過我的衣服相當堅韌有彈性，我用力踏了幾步都沒能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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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地，那個員警一聲悶哼，鬆手抱著自己肚子，看起來像是要烙賽一樣。我逮到這個機會，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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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藏在公園，等警笛聲遠離。外星人在公園週邊幫我注意有沒有條子。5d"t;Z(N-H3K

   　　「該怎麼說呢……」外星人遲疑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Pb-C3~3x#B
x[N UV*c;_)e.r
   　　「閉嘴。」zx1w*L^z:[

   　　經過一夜奔波，我哪里都不敢去了，只能抱著袋子、提心吊膽坐在公園石椅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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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狗經過或是鳥的拍翅聲都會讓我驚醒，深怕不小心睡得太熟連條子來了都不知道，一方面也要提防流浪漢對我的東西虎視眈眈。雖然外星人說會幫我守夜，但他睡著得比我還快……q qL6\w_k7t

   　　隔天，我在公園廁所裏換上宅配人員制服，還拿刮胡刀將眉毛仔細整理一番，修得歪七扭八。v:m4Fkf}yG

   　　我戰戰兢兢地拿著牛皮紙包裹，躲在基金會附近巷子裏窺視。Pq,@(I8E
.E(e.}hu~
   　　大概是因為之前我惹出的風波，現在戒備看起來加強了許多，許多戴著耳機的黑衣人在大樓旁走來走去巡視，門口的警衛也換成穿黑西裝的彪形大漢，至少我可以不用擔心會被認出來。
+tS2m||0f+wG+N%hE
   　　一堆西裝筆挺、看起來極有派頭的人陸陸續續坐著黑頭車到達，他們大多佩戴著鑲白鑽、不同顏色的徽章，應該就是各堂口的堂主或護法之類的，也有些沒戴識別徽章，應該就是像琛哥那種不屬於堂口的總幹部。
R-rQ/Od3f8G W
   　　「這些人看起來真是有氣勢啊！」外星人讚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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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聚在一起一定是要商討不法的事，八成是年底要彙報各個業務範圍的盈利。媽的，我想所有企業大概只有他們最賺。」0Czi\P3r`
yE#Km$\-de
   　　我一直躲到那些人都往裏移動、只剩下些開車的小弟或是保鑣在大廳，才忐忑不安地走向辦公室。xQ&U.Q6U&Y5O

   　　到了門口，我就被兩個門神擋下來了。

   　　「我、我送快遞來，請簽收。」我努力不使聲音發抖，這兩個看門的壯漢大概只要一掌就可以拍死我了。6n*x&_]t1\ zvNK
Mj-ki'U!j3{6x@0\
   　　對於我的不自然，他們並沒有說什麼，應該是習以為常了，大概每個來送貨的都跟我一樣害怕的牙齒打顫。
P I3G`#Io ?|r:D
   　　左門神看了看我手中的包裹，問道：「包裹是給誰的？上面沒有收件人啊。」

   　　幹！我竟然完全忘了在包裹上寫上地址或收件人之類的，連簽收單也沒有，這下子一定會露餡的！但這時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我強裝鎮定道：「不知道，我從集貨處拿來時就沒有了，只說是送來這裏。」;ke[1k}

   　　「很可疑喔。」那人說道，「這種來路不明的包裹是哪來的？也沒寄件人，先看看是什麼再說。」說著便將包裹搶走。8N:ca^IM%_!a
DH}.K,l7ahv
   　　「我、我只是個送貨的，什麼都不知道。」我慌張地辯解，看到他將包裹倒置準備要拆包裝，我連忙說：「不可以倒過來！寄件人特地注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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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聽到將包裹轉了回來，一臉狐疑問道：「為什麼？」?o%w#H&C6f

   　　……就跟你說我只是個送貨的咩！我結巴道：「不、不知道，反正你們收下就好，回去再看吧。」8s@;Ro2w

   　　左門神聽了厲聲道：「你站著不許動！」然後粗魯地將包裝撕開。N8`#oY5{.HI#W u]

   　　一看之下，我也呆了，那真是一個鞋盒，畫著個倒過來的鉤，還是仿冒的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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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門神打開盒蓋，只見裏面裝的不是鞋子，而是一塊複雜的電路板，一堆彩色電線穿來穿去，還有根連在上面的透明管子，裏面裝了奇怪的濃稠液體，綠綠白白的正混合在一起。*r'a#JH%M@
%{ Y8^8rG6q\
   　　「哈、哈哈……要是沒有那管鼻涕，這看起來還真像炸彈啊。」我乾笑道。+~}X?g2]%tAJB'^

   　　那人臉色大變，馬上將手中的紙盒用力擲了出去，落在黑頭車堆裏。A8U }6DB!FJ`q ~[
sk7QpA(jQ c2v%?~"e
   　　我還來不及反應，一陣天旋地轉，人已經飛出去了。Ai/XQ&Cj)cf/?4~(w
B*uGE+c!v
   　　然後，一聲巨響伴隨著爆裂的氣流和碎片，炸了開來。(r/`(w's#O+l6^*|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那落在車堆裏的炸彈爆了之後形成連鎖反應，所有的車都受到波及，一時間火光沖天。~ yz@0nQ_i

   　　我的耳朵聽不見任何聲音，鼻腔中滿是汽油燃燒的味道，視野中是淺藍的天空和如棉絮般的雲層，以及被染紅的半邊天。

   　　我早在爆炸之前人就遠遠地飛出去，落在地上後還滾了幾滾，除了爆炸迎面而來的熱流，周身卻都是冰冷熟悉的觸感。
A!KS&Hhv4J+\
   　　視線慢慢下移，我的意識也回到現實。\.IC|I%~8I^

   　　死鬼背對著熊熊烈火，臉上的表情看得不太真切，但他緊抓著我的力道以及微微顫抖的手傳達了他未說出口的話。fFg uQSC%ui-K

   　　他在爆炸前刻就將我撲了出去，並用自己的身體阻擋了原本可能會直往我身上而來的衝擊。

   　　一陣陣難以言喻的情感湧現……為什麼我會忘記如此重要的東西？連一點支離破碎的回憶都沒留下，但仍然能清楚感受到，似乎有什麼密不可分的羈絆在我們之間。 v e^g)b&t!F

   　　如果我沒失去這些，是否就不會有現在這種全身充塞著空虛的感覺？
KF0iPd/r8P*N
   　　從知道自己失去記憶開始，就有種隱約的不安縈繞在心頭，這個莫名妙出現的鬼魂跟我是什麼關係？&TEdW"qi!C
,Fv9d!{MIL)C;@6B
   　　他不停說著我可能曾參與過的事，可是不管我如何在腦中搜尋都找不到一點殘破的記憶碎片。這讓我不由得慌張起來，連帶也對這傢伙產生了不信任。縱使在情感上我不斷說服自己想相信他，但失去造成的空白卻沒那麼容易補回來。;{Ga)D.aWt%H
8t@p0_%t#Mx(B
   　　直到現在，我才真正為自己對死鬼的態度感到後悔。在認出他的一刹那，胸口滿滿的……

   　　爆炸聲漸緩，只剩不時的玻璃碎裂聲。死鬼放開了我，我緩緩從地上坐起身，總覺得很久沒看見這張看膩的臉。
*yCoj*b:wTT%m9Q$H%[]
   　　看向基金會辦公室，玻璃大門都已震碎，停車場滿目瘡痍的樣子實在慘不忍睹。我慌張地想看看原本在門口的兩人是否平安，死鬼拉起我一隻手臂說道：「快走吧，等一下就會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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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抓著他的手一用力，竟然站不起來。這幾天的顛沛流離生活再加上适才爆炸的驚恐，讓我現在雙腿發虛，頭皮整個麻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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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架起我一邊身體硬拖著我站起。這時，有人從辦公室跑出，先看了看持續燃燒的停車場，然後轉過來遠遠地看到我，就回頭大叫：「人還在，快抓！」o(b$HE7iL

   　　死鬼「嘖」了一聲，托著我的身體開始跑。他跑得飛快，我的腳步幾乎跟不上他……其實也不用跟，他在跑時，我的腳只是輕輕地沾了沾地面，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死鬼身上。早知道他可以這樣帶著我跑，之前逃難時就假裝扭到腳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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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帶著我狂奔了許久才停下，至少我可以確定，青道幫眾在車子全炸掉的情況下是不可能追上的。8XM_@ztX

   　　死鬼到了一處巷子裏放下我，我馬上軟癱在地，也顧不得地上髒不髒。T3G&C(o v F
)H+G$Bi k"?8R6o*@
   　　死鬼居高臨下睥睨著我，「你看起來真夠狼狽，我不過消失兩天，你好像連腦袋都變遲鈍了。」他譏笑道，「不過，跟你在一起就只能一天到晚往巷子裏鑽，簡直比過街老鼠還悲慘。」M:w}f1V ly,k

   　　我靠在牆壁上猶自喘著氣，腦子裏充塞著滿滿的疑問，全身發顫問道：「剛剛……有人死了嗎？我害死人了嗎？」Ytj [gFP*a

   　　死鬼歎口氣：「你放心，剛剛那種情況，要是我沒及時出現，唯一會有事就只有你了。那些人經過大風大浪，反應自然是不會輸給你，他們頂多被碎玻璃劃傷罷了。」\%s)]4t+{V#?o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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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松了一口氣，壓在心裏的問題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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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我拿去的是一顆炸彈時，當下只剩一個念頭，就是我殺了人。縱使那些人是多麼無惡不作，縱使我是受人指使，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送去那個可以輕易奪走人命的東西，終歸還是我下的手，那些人所應接受的是正當的審判，而不是這種非法的制裁。

   　　「那是種液體混合炸彈，利用兩種不同比重的液體保持著平衡，而一旦兩種液體混合就會引發爆炸。這威力不算太強，不過剛剛那呆頭竟然直接往停車場丟，只能說是自找的。」

   　　死鬼沉思道：「這個唐老鴨的行為倒是說明了他應該跟青道幫有仇，不過這種借刀殺人的手段實在不太光明，就你這笨蛋還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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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拜託你別廢話連篇，我剛剛差點給炸到歸位了，幸好不是下了地獄才又見到你……」我斜眼瞪著他說：「你跑回來幹嘛？該不會是要投胎來見我最後一面吧？還是又找了哪個倒楣鬼要供你使喚？」P_Uj2T4l7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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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楣鬼？一直都是你吧。」死鬼一臉好笑說道，「我可從來沒想過要找其他人，一開始就跟你講得很清楚了。」

   　　沒去找其他人？我疑惑道：「那你跑哪去了？去度假喔？我還以為你准是去搜以前的同僚還馬子幫你咧。」d)L1C?`g,F

   　　「我一直都在。說起來，你還真是遲鈍的可以，我給了你這麼多提示你竟然都毫無反應，要是我袖手旁觀，你現在大概還趴在車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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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仔細想想，昨天我在車站像只無頭蒼蠅束手無策時，都很「巧合」的哪個東西掉下來給了我答案，甚至快被火車輾過去時，好像突然有人拉了我一把，我還想著我是吉人天相，所以能夠化險為夷，原來是這死鬼在暗中幫我。

   　　我呐呐地說：「你幫我做什麼？不是才說受不了我了嗎？既然要幫我，幹嘛還要躲躲藏藏的？」 SdR`(o1]

   　　死鬼聳聳肩道：「只是想讓你吃點苦頭罷了，而事實也證明，你沒有我根本一事無成。」

   　　「放你的屁啦！就算你不插手我也能發現，只是時間問題罷了。」我不甘示弱罵道。

   　　「哼，」死鬼冷笑，「不曉得是誰，剛剛看到我就泫然欲泣、好像遇到救星的樣子……」5ZC:e2Q&m1D
6D3XQ1sX7@0l\E{p
   　　「你少在那邊自吹自捧！不要說的這麼惡好不好，本來看到你還有些開心，現在只覺得更煩了。」我嫌惡地說，「總而言之，之前的事是我不對，歹勢啦！」%or!L:o/dB r

   　　「你這是道歉應有的態度嗎？」-pfQY(i.E!^5F

   　　「靠，你別給我拿翹！我這是認錯不是道歉，不要隨便曲解我的意思！」我惡狠狠瞪著他。D$uaW(i?

   　　看著死鬼奸詐的臉，我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畢竟他和我也算是朋友吧，雖然名義上我是比較類似于他的奴隸，但死鬼幫我的遠比我給他的多。知道他並沒有離開，我現在只有滿心的安慰和慶倖。 vo|*ATdRS#X*O4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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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離開不過短短兩天，我卻覺得好像度過了漫長的逃難生活。雖然過去與他相處的記憶不復存在，但下意識的似乎已經習慣有他在身旁……m u!l4O!j(~ fE

   　　我轉過頭去彆扭道：「回來就好啦，我不會再跟你吵了，反正我也認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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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說了我沒離開過嗎？」%Q4pb,?8~g3Ey

   　　「吵死了，別挑我語病！那麼，你真的沒考慮換人做做看嗎？反正可以透過電話，我想你過去的同事應該比較可以幫到你，像蟲哥……他們的資源比較豐富吧。」我低頭假裝搓揉著小腿說道。

   　　死鬼陷入詭異的沉默，見我直勾勾地盯著他才開口，「在我生前，全心信任每一個同事，但我的死確確實實是內賊搞的鬼，所以我現在無法分辨哪一個人是可完全信任的。」死鬼似乎有些黯然道。

   　　我可以理解死鬼的沮喪，難怪之前提起這種事他總是諱莫如深，換做是我，也無法相信自己的好朋友或是信任的人會陷我致死。+z$lj9h7e
PP&I:r3b]V!e
   　　猛然間打了個寒顫，有種噁心感慢慢從腳底直竄到頭皮，好像有什麼危機正在靠近。我一轉身……果不其然看到張又皺又大的臉，賤狗就在我身後，酸著一張臉盯著我。i@&}'d lD4V2P
Wb%mZ$[
   　　這時看到賤狗，也突然生出種懷念的感覺，那張醜臉似乎沒那麼令人生厭了。nbytX(Yz6_

   　　「那麼這幾天賤狗都在哪？」我問死鬼。"K&e@yq8S3m9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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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一直保持距離跟著我們，跟監也是它所擅長的行動之一。」
Jx+nfe-Y)N.s
   　　「聽你在屁！最好是緝毒犬學校會教狗怎麼跟蹤啦，賤狗第一個就會被排除在課程之外，長這樣子想不引人側目都難！」s@R-C ocM}9Z&k

   　　我瞧瞧賤狗，它滿是風霜的臉上透露著些微疲憊，它年紀已大，這樣的逃亡生活它可能也吃不消。我不由得有些心虛，這好像是我害的……
#v?*\!ThF |
   　　我撇過頭，對賤狗伸出一隻手：「我既然都可以跟死鬼和好了，再跟你吵也沒意思，看你這麼老了，我們乾脆言歸於好吧！」DlN'sL)H3V
)U$@ Z:tg:o`
   　　賤狗像是很驚訝地怔征看著我。良久，它才發出帶有一絲無奈的聲音，也伸出了它的一隻前腳……狠狠地抓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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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時措手不及，手上留下深深的爪印。我抱著傷痕累累的手大吼大叫：「你這只死爛狗！虧我還拉下臉先跟你示好，我要把你宰了做香肉鍋！」我罵歸罵，要我動手打，死也不敢，而賤狗也很輕蔑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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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在一旁皺眉，訓斥道：「007，你怎麼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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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賤狗畏縮地嗚咽了一聲，我見狀開心對死鬼說道：「快罵它！這狗越來越目中無人了！」AFE4`w4g

   　　死鬼蹲下，臉有慍色繼續道：「我不是說了不可以欺負弱小嗎？恃強淩弱是最不可取的，這你也應該很清楚吧。」JH&y@0V*V

   　　……我操！久別重逢的傷感瞬間消失無蹤，這時才想到一件我們忽略的事。我問死鬼道：「你看見外星人了嗎？他會不會是被炸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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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的臉色倏地陰沉下來。「你放心，他跑得倒是很快。」S Lq.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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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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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的聲音怯生生地從背後出現。他躲在垃圾箱後企圖遮住兩公尺多的身體，但銀色的衣服刺眼得讓人無法視而不見。

   　　「你躲在那幹嘛？被追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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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還沒回答，死鬼就陰鬱地朝他走過去，而後竟然伸出手揪住外星人的領子，兇狠的樣子就像是看到殺父仇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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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死鬼你幹嘛？！」我連忙沖上去拉住他。d,p4W]5_J
S{Y*U;hl|+\)y
   　　死鬼直勾勾地盯著外星人，而外星人就像破布一樣，任憑死鬼抓著他甩來甩去。&Eky@VoVn
dP@+|8V`
   　　「這是你做的吧？說，為什麼要陷害他？你到底有什麼目的！」死鬼厲聲問道。

   　　外星人嚇得癱軟在地上，手臂和兩條腿都垂在地上，完全不敢抵抗。「我、我聽不懂你說什麼……」 ].Yq(fZ{.D-HCRp

   　　死鬼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手背上青筋都浮起來了。「你要是不說我就勒死你。」"['Fzm@1{Cl#m0H"G
}7l*IMn6A?;^.r/t\ak
   　　外星人被他勒得喘不過氣，臉變得更綠了。o0^u_q

   　　我從背後抱著死鬼想將他拉開，驚慌大叫：「有事慢慢說，你要是殺人會下地獄耶！」
&yB@Kx#p~!s
   　　「無所謂，這傢伙也不能算是人。」死鬼冷笑。1w(E%y"Q5vs3Ep/y

   　　「對、對不起啦……」外星人氣若遊絲地說，「那個炸彈……是我做的！」I9H }5|y}t

   　　死鬼鬆開手，外星人倒地。我張大了嘴，還在咀嚼那句話的意思。

   　　「打電話的就是你嗎？」死鬼質問。1hM,Lq8L

   　　外星人點點頭，「我在全球資訊網上學到詐騙勒贖的方法，還有製作炸彈也是，便想說可以藉這個機會把基金會大樓裏的人趕走，我就可以放心地找太空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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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都是你策劃好的？」我不可置信問。 x:M6E?U.\

   　　外星人誠惶誠恐地說：「我想說那位大哥在的話絕對不會答應，就故意挑撥離間。你們在挑假髮時，我就偽裝成唐老鴨打電話，讓你們鬧翻。晚上睡覺時我睡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才可以偷偷跑去搜集材料並將一切佈署好。」rKs1L%@%?P FMv
b&MS%?:[6o
   　　「等等等等！如果你是要炸了青道幫那也就罷了，為什麼要刁難我跑到火車站去找半天？」
\q ~OF)jGR {W3e
   　　「網路上有勒贖教戰手冊，說要交付贖金時一定要為難家屬給他們下馬威，我便應用到這上面……」

   　　「靠！原來都是你這王八蛋搞鬼！」我氣得七竅生煙，「你差點炸死我了耶！」

leungmon 2011-4-13 16:22

　　第八章：MIB總部$D[ aD?%cBP0v
\,s9Y`K
   　　外星人跪在地上賠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沒想到炸彈威力這麼強大！」CcAa0F4yF
P%G[)fK#k
   　　看他這副德性，我憋了一肚子氣也無從發洩，但總是要讓他知道害怕才行。「死鬼，我想到處置他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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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
+rCfN#`(| J
   　　我目露凶光、咬牙道：「把他的手腳纏在一起，綁在電線杆上讓他自然風乾……」5iHJw5tB8B%Nb
^;N:f$P;q{L
   　　「對不起啦！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會再用唐老鴨變聲器了！」外星人淒厲地叫道。

   　　我悻悻然地想站起來，小腿猛然一陣刺痛又跌了回去，才發現左小腿肚有條傷口，血滲出來黏了一大片。M"Ms(Qhe@;q"{L

   　　死鬼刹那間收起調笑的表情，將我的褲管卷了起來，有道猙獰的傷口斜斜橫越我的小腿。他從背包裏抽出一件T恤壓在傷口上，邊碎碎念道：「你竟然身上多了個大窟窿也不知道。」

   　　外星人看著我的傷口處理過程，臉色簡直是綠得發黑了。「真恐怖，地球人的血竟然是紅色的……」4m#nF1Y4}OE(Y6`

   　　「拜託，這種小傷自己會好的啦，大驚小怪……」

   　　死鬼幫我將傷口包紮好，又換了衣服和假髮，才叫了計程車。司機看到賤狗上車時還嚇得撞上方向盤，雖然我已經在賤狗頭上綁了塊布讓它遮住半張臉，可是露出半張好像更噁心。'b4_+y9MX[a I;tV

   　　車上放著廣播，司機先生聽著和他的外表很不搭軋的流行音樂。一首歌結束後就是新聞快報，今天的新聞重點就是全國最大黑幫的辦公室，遭到恐怖分子的炸彈攻擊，嫌犯疑似之前犯下傷害案、目前仍在潛逃未成年高中生……!R5x0v&n3k/?|

   　　「為什麼青道幫會知道是我啊？未免也太神通廣大了吧？」GZN,q ~9?W?}4y}
{R1e'I"k,[
   　　我下車後，迫切地想向死鬼問個清楚。

   　　「應該是包裝留下的指紋，」死鬼沉吟道，「只要交給警方比對很快就可以查出來了，雖然對方是黑道分子，不過持有炸彈也是觸犯了槍炮彈藥刀械管制條例，而你還炸毀了幾十輛車和辦公室，還可以再算一條公共危險罪。

   　　「總而言之，就算成功洗刷你的殺人罪嫌，可能還是免不了其他刑罰。」

   　　「我是被陷害的耶！哪知道裏面是炸彈？要是知道，我連摸都不會摸一下。」我邊說邊瞄了外星人一眼，他正拿著我剛買給他的兩公升裝礦泉水猛灌，差點沒給嗆死。

   　　「這些說辭就留著對員警和青道幫說吧。」死鬼不顧情面地說。

   　　外星人費力地將寶特瓶壓扁，問道：「你們不覺得這個方法其實很不錯嗎？這樣子可以有效驅散大樓裏的地球人……」

   　　「是啊，真可惜沒有連你的太空船一起炸掉，讓你成為星際難民！」我罵道。!Gl z#dY&^Yn
p7O\-O0l%q7Q }T*X
   　　外星人做得沒錯，青道幫的基金會大樓果然全都疏散了，因為爆炸案主嫌——就是本人我——還沒抓到，所以還有繼續犯案的可能性，因此警方全面封鎖了大樓，任何人不得進入。
A+V]l2S3_w
   　　「既然如此，我們要怎麼進去？」我問，「就算要偽裝成青道幫也行不通啦，現在連他們自己人也進不去了。」@;c]0s%a8bGGa

   　　「所以我才帶你來這裏。」死鬼一副莫測高深的樣子。

   　　我們躲在市立圖書館書庫裏，因為這裏沒什麼人會進來，除了念書念到一半發春的學生情侶。今天是星期一休館日，我們要在今天找出潛入大樓的方法。
3y&txQ4O3R2Xj
   　　我把書堆在地上再鋪上衣服，就成了很舒適的床，比大樓頂要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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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翻閱著書籍，尤其著迷於地球人的宇宙相關研究。他邊看還會發表評論指出大爆炸的時間比我們所知的更早，或是恒星的衰變速度算式有錯誤之類的。C1\QT/P'ucE a9B`b
/]@ p T4Gn
   　　我瞄瞄書架上那些髒得要命的書，捏起一本道：「你不會是說是圖書館會有教我們如何犯罪的書吧？」

   　　「差不多。」死鬼打開館內索引電腦，沒一會兒就查出了他要的書。他指著螢幕道：「我要找的是城市設計的雜誌或期刊。」'AX^YKn0\

   　　「喔！」我驚歎，「……那是幹嘛的？」
c)IaGT`
   　　「雖然你說過不要鑽下水道，但現在也只剩這個辦法了。」死鬼臉上露出奸險的微笑，「都市環境規劃與設計包含了下水道工程的規劃，所以要潛進去，我們就得知道那附近的下水道網路系統。」
Ui4D_`A }/~m
   　　「靠！下水道不都是老鼠和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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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沒理我，逕自下樓去找他的書。他抱回了一堆雜誌，裏面有我們所在城市的規劃及各處細部藍圖，然後便研究起來。那些圖我根本看得霧煞煞，只好去找些我有興趣的打發時間。不過連看了好幾本鬼故事之後，我就覺得圖書館裏似乎冷了起來……:Dt4}X@#D1gp

   　　我不敢跟死鬼說我看鬼故事看得自己嚇得要死，就裝成是去關心他的進度。+x-C4w3~|-[$eY+tX-em

   　　「有些不對勁……」死鬼說道。"f)VY O _2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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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下水道太小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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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來，讓我來！」外星人自告奮勇，「我比你們苗條，就算是老鼠洞也鑽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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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微蹙著眉頭道：「青道幫那棟基金會大樓蓋了有一段時間了，在那之前是其他公司。大約兩年前，青道幫接手大樓之後有做過改建，由於地基及其他建設會影響到下水道系統，所以下水道也經過全面改道。」

   　　「然後咧？我聽不出半點奇怪之處啊。」i:@ v.@"Z[ t#@

   　　「奇怪的是，這裏找得到大樓興建前後的藍圖，卻沒有青道幫改建後的藍圖。」死鬼指著雜誌上一張照片說：「這個設計師包辦了大樓所有設計，而他在業界算是挺有名氣的，所有的作品都會發表，但唯獨基金會大樓改建的工程沒有。」

   　　「說不定他是覺得這個作品不好，這哪里有問題？」

   　　「問題是出在於，他在大樓完工後不到一星期就出車禍……」2C^Z^l0_@ jIA
S:XL[ K!~q+d
   　　「死了？」我問。(|1p.D5KTE I
t^X1@j
   　　死鬼點點頭。o] \(rL,i1N}c.mp

   　　「所以他是被……『喀嚓』了？」我用手在脖子上作勢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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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應是被滅口了，這很像青道幫一貫的手法。」

   　　死鬼思忖道：「有三種可能；第一，過程中他發覺青道幫的秘密；第二，他和青道幫的條件交換談不攏，畢竟受雇于勢力龐大的黑社會總是伴隨相當高的風險與利潤，極有可能是私底下的利益輸送；第三……」3d$R-j(|3Ou/tI_
&g3d$y-O?n
   　　「我知道！」我搶著回答，「就像是古代建造皇宮或陵墓的工匠一樣，因為其中的秘密通道不能洩漏，所以建完就把他們都宰了！」
1{1uG` D6O)l
   　　「大致就是如此。」|R}a(] T~&M

   　　我將百科全書搬來堆骨牌，眯著眼睛對準賤狗，邊對死鬼說：「不過，我覺得應該是分贓不均，會幫青道幫做事，一定不是什麼好人。」D?j0defuA

   　　「你這說法也太偏頗。」死鬼不以為然道，「當然有時候利益會淩駕于道德之上，但就從我們所知的層面來看，這只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N'Wc.FH){5Z
   　　「才怪！」我啐道。^pZ?rMk,ks

   　　外星人從《相對論》中抬起頭，自以為是地說：「我覺得是第三，他們建造了秘密研究外星文明的實驗室，由於是不能公開的，所以就……」{`P'g3E
D5anl$K&l{%C
   　　「第二啦！」
pa#B1?p R%IJ
   　　「我覺得是第三點……」r:G*uqFII#m
D x"|c#O&?G
   　　我和外星人爭先恐後地表達意見，我一時得意忘形，碰翻了辛苦排好的百科全書骨牌，結果當然是沒命中目標賤狗，還把它惹毛了，逼得我不得不爬到書架上閃避它的攻擊。

   　　「喔，我知道地球人屬於靈長類，不過還是第一次看到動作可以媲美真正猴子的人呢！」外星人驚歎道。7m-T F*[,R g

   　　「他不是人，是猴子。」死鬼風涼道。

   　　「靠！這樣說起來，你們這些傢伙也都不是人！」

   　　隔天，我們根據以前的舊管路圖，從大樓附近的下水道進入。

   　　「基本上附近的下水道沒什麼變，我們只能邊走邊探路。」死鬼道。

   　　「我寧願從一樓正面衝突，臭死了！」我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拿著探照燈抱怨道。

   　　我戴了三層口罩，鼻端和口罩裏都塗了厚厚的小護士，但也無法抵擋下水道的惡臭，臭味加小護士的嗆味薰得我眼淚直流。,\8Kkm6Y3Xj)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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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約是地下十公尺處。下水道並不如我所想的狹窄到只夠老鼠通過，旁邊有供施工維護人員行走的步道，基本上是不會有必須涉水走過的疑慮，不過走在濕滑的青苔路上，實在是如履薄冰。7Mq:`_X8M~|
dNl]2iQ3P t1xK
   　　「別抱怨了，你應該慶倖下水道和化糞池系統是分開的。」死鬼不耐煩地說。1N9lV(c3Z {
8S+uI%O'J WNK7iPP
   　　外星人伏低身體，在青苔上模擬溜冰行為，玩得不亦樂乎。「我不覺得很臭啊，這樣子就好像地球人的傳奇英雄『印地安那鐘斯』呢。」
X/N,bCRC#h
   　　「你不如說是忍者龜好了。」我翻白眼道，「電影那是唬爛的啦！怎麼可能真的會有外星人來地球還留下……」我見到外星人不滿的眼神，趕緊閉嘴專心走我的路。&Pa M,CC+C3Y

   　　死鬼根據手中的施工圖帶我們走了沒多久，就遇上圖片沒標明的岔路了。這裏步道錯綜複雜，沒指示根本不知道怎麼走。+]Op'`*^V
7eO3~l)f
   　　「這時候就要靠賤狗的動物第六感找路……」我提議道。~`6Q%~1R/x7d4\

   　　「你白癡嗎？」死鬼冷淡道，「不如靠你的猴子本能好了。」
d(d,Z0g2~
   　　我忿忿然就要衝上去跟死鬼理論，外星人連忙拉住我，賤狗也露出利牙對我咆哮。c)ak-d&f!X
$k%{+|]~R'{U0c;t
   　　死鬼毫不客氣從我背包裏拿出他命令我事先準備好的指南針，比對著地圖的方位開始走，因為這下面的水道彎彎曲曲，一定要有參照物才能確定位置。
6C*ba)pO a
   　　不過，接下來就不太順暢，岔路極多，還挖得坑坑巴巴或是窄得讓人難以通行，有些地方還有滲漏，弄得我全身又濕又髒。外星人在這潮濕的地方倒是如魚得水，有效地利用身體的柔軟度鑽來鑽去，就像是條長腳的大青蛇一樣，噁心死了。q(? Z6f&D?

   　　在漫無盡頭的隧道中行走，沉寂的黑暗中，規律的腳步聲和滴滴的水聲能讓人靜下心來思考，現在對我而言，最大的難關就是那一道無法跨越的記憶障礙。#J @@)B8ivS |

   　　隨著死鬼走盡幽深的黑暗地下，除了面對未知事物的忐忑，我並不覺得恐懼，似乎任何事都能迎刃而解。那次的重逢之後，我的心裏仍有不安，但對於死鬼的信賴感也無來由地湧出。HtM ez6w0|4^V'~
e%k!e]HWO1F%?'X&S:c
   　　雖然無論我怎麼努力都無法再度拾起遺失的片段，但過去的記憶似乎刻進我的骨子裏了，縱使忘記，那些刻痕所留下的情感卻磨滅不去。像現在這樣，走在死鬼背後的場景彷佛似曾相識，即使深入危機之中，只要走在他身後，那種安全感是無可取代的。&j1D;xX6|l"~-X
wjpp s
   　　這種感覺也讓我更迫切地想要恢復記憶，因為我也察覺得出自己和以前有所不同，不管是心態或是認知。雖然曾試著逃避，但決定面對死鬼之後，還是會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才造就了現在的我，總覺得如果不能找回失落的部分，我就無法稱為完整。b%V^+WU
"p4dlvV&h n6l
   　　死鬼在一扇銹蝕的鐵門前停了下來，他比對著地圖道：「應該是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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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試著拉了鐵門，但門動也不動。死鬼將手中東西放下，穿過去後再開門。這鐵門應該有好一陣子沒用過了，一拉就發出刺耳的「軋——」，響徹整個下水道。T,jxcp^

   　　門一開，就感覺到與下水道截然不同的乾燥冷空氣迎面而來，溫度比外面還更低一些，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香氣，不過味道太淡了無法分辨。走進去之後是一個不大的空間，磨石子地板和刷了白水泥漆的牆壁，而對面又是一扇門。
O|R'W&\2F'n
   　　「靠，這是保鮮室喔。層層防護避免食物氧化、風味流失……」我碎碎念道。R&D4|5T4wn$_

   　　「你的意思是這是個大冰箱？」外星人驚訝地問，「沒想到他們把我的太空船保存得這麼仔細，不過它的冷熱承受度滿高的說……」

   　　死鬼走到門邊，叫我用探照燈對著門，看了看對我道：「這是密碼鎖，需要鑰匙和密碼才能開門。我和那傢伙進去是沒問題，不過你就沒辦法了。」y7X9X*d)HeU

   　　「喂，我才不要一個人留在這。如果說我進不去，那你們也都不要進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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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記得怎麼靈魂出竅嗎？」死鬼問。
E qt2L_;R&f uN Z1u
   　　我想了會兒道：「不知道，你跟我說步驟，我試試看。」

   　　「我不覺得你能成功。」死鬼唱衰道，「就像脫衣服一樣，把肉體脫掉。」

   　　「喔，跟我想的不太一樣，還以為是要像撇大條一樣，把靈魂拉出來咧。」

   　　此話一出，只招來三道鄙視的目光。[(V;c(d/Z5M
.[%v R a7D.X)nk2W(d
   　　外星人伏低身體，觀察了好一會兒道：「我想，這種程度的鎖我應該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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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便舉起手錶按了個鍵，表面旁伸出了一根銀色細細的探針。外星人將手錶靠近鑰匙孔，探針便旋轉著伸長插入洞內。「它可以同時解碼開鎖，還可以反偵測避免被追蹤到。」

   　　「哇，你那手錶簡直比kero球還神奇！」我驚歎道。4L1x;v bEi;Jf!iF
7F@1Y"Y.F
   　　外星人伸出奇長的手指在表面上按了幾下，探針開始旋轉，手錶發出高低混雜的嗶嗶聲。約莫過了二十秒，密碼鎖響了兩聲，螢幕上顯示綠燈，接著厚重的大門就緩緩開啟。可能是感應到門開了，隔壁的燈自動亮起，一切一覽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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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關掉探照燈，看到門的另一端，我張大了嘴巴……又是另一間房和另一扇門！

   　　這個空間同隔壁一樣空無一物，牆壁和地板甚至天花板是種平滑堅硬的材質，光可鑒人。我摸了摸牆壁，摸不出來是金屬還是石質。

   　　「這應該是種陶瓷金屬複合材料。」死鬼判斷，「不過這顯然經過精密加工，才能製成夠堅硬的建材。」

   　　我眯著眼道：「而且還是一體成形咧，牆壁和地板完全沒有接縫。這房間真詭異，還真像是會出現在科幻電影裏的場景。」

   　　賤狗來到這從沒見過的地方似乎很興奮，找了個角落撒了泡長長的尿。/Y6`dmj4\!?
Oj| g-Ci
   　　外星人很不以為然的說：「我的太空船才沒有這麼沒品味的裝潢呢！依照地球人的常識來看，你一定以為我的太空船裏面的裝潢全部都是銀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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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的衣服就是銀色的啊……」我嘟囔道。#U0BEbpWHKJJ
_([5W/Jw(k:E{fG
   　　倏地，背後傳來門關上的聲音，而且有種奇怪的「嘶」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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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門會自動上鎖。」死鬼道，然後他湊近門尋找發出奇怪聲音的地方。gz6p6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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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空氣好像有點稀薄。」外星人道。Z6^eV"E7e

   　　死鬼聽了外星人的話，臉色忽地一變，沉聲道：「這間是真空室，那聲音就代表空氣正被抽出！」

   　　聽他這麼說，我突然覺得有些呼吸困難，驚慌道：「怎麼辦？」|!J(Ls^4y,~

   　　「不要說話！」死鬼厲聲道，然後迅速將我的背包拿走。/v WQU5jX9P
Gt%G,H \"S ~
   　　我捂著嘴看著死鬼將我背包裏的塑膠袋和吃剩下的餅乾袋都拿出來，在空中用力一揮，漲滿了空氣之後便用力綁緊。3Y[6V;e+j4`t
"aA6W?U6P
   　　「我、我來幫忙！我可以憋氣很久，但地球人不行吧？」外星人緊張的觸角直挺挺立著，拿起塑膠袋軟弱地揮舞，看起來就像是要抓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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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邊動作邊指示他道：「你快點去開門！剛剛進來那扇門應該無法從這邊開啟，開另一扇門！」W:J"bw0QR%Q
(](OD`#xV[5v
   　　這時才發現這裏的兩扇門和牆壁是同樣材質，剛剛進來那扇已經完美地和牆壁合成一體了，幾乎看不出隙縫，而另一扇門旁有個液晶螢幕和鍵盤，也是個必須輸入密碼的鎖。

   　　我漸漸感覺呼吸困難，就像是剛跑完馬拉松一樣，大口大口呼吸著所剩不多的氧氣。ij+F ciM7f

   　　死鬼遞過餅乾鋁箔袋，罩住我的口鼻，並吩咐賤狗道：「007，憋氣。」

   　　賤狗乖乖地趴下來，兩隻前爪作勢遮住鼻子，死鬼拿了個袋子讓賤狗自行呼吸。+D ?!c(W/QA8b
8a,}{4c6K.o9|%j&a4^
   　　我吸一口氣，大罵：「你這個蠢外星人在慢慢摸什麼！我窒息而死之前一定會拔掉你的觸角、把你打成死結，一輩子都解不開！」\t[1@{%s]D
Pxp,tQ%m0`U$O
   　　外星人正在門前忙碌著，唯唯諾諾道：「這、這個鎖比較複雜，可能要多花一點時間……」p"Z9M.oZ L

   　　我盡可能想放緩呼吸以節省剩下的空氣，但一緊張，心跳也跟著急促起來，更是無法控制氧氣消耗。死鬼輕拍著我的背安撫我躁動的情緒，一邊催促外星人快一點。[#E+A#xA4KW}

   　　這個鎖比剛剛那個要複雜多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卻遲遲未見可通行的燈號亮起。我腳邊散落幾個被我和賤狗吸得癟癟的餅乾袋，而手上的袋子已經是最後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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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是電影主角，」我的臉埋在特大號餅乾袋裏，口齒不清道，「這種時候一定會有美女在旁邊，等著口對口讓渡空氣給我……唉……」 Q7pU.@|w*l[

   　　「你不介意的話我也很樂意效勞。」死鬼冷淡地說，「只是我傳過去的可能是致死的陰氣。」

   　　「老子是要美女啦！而且你這個死人骨頭根本不會呼吸！」我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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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最好省點力氣，否則等一下可能是007要救你了。」死鬼譏笑道。

   　　我頓時有如五雷轟頂，趕緊閉上嘴巴努力憋氣。要是得讓賤狗口對口人工呼吸，我寧願憋死算了！

   　　這時，救命的聲音終於響起。

   　　往外星人那邊看去，只見螢幕的綠燈亮起，我兩步並作一步就沖上去拉門。「這門怎麼沒開！？」我一手拿著袋子，使盡吃奶力氣都無法使那扇厚重的門移動半分。

   　　「別著急，要先等兩邊氣壓平衡，門才會開。」死鬼拿開我手上的塑膠袋，「空氣正在注入，你可以正常呼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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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照死鬼的話深呼吸，只覺得就像有個打氣筒重新將活力灌進我的身體裏，甚至可以感覺到充滿氧氣的血液在全身流動。門「鏘啷」地開了，我一馬當先沖了過去，深怕再被關在真空室裏。外星人、賤狗和死鬼慢慢踱了出來，臉上都露出驚訝。2JW'KP)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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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屁啊！」我罵道，「我和你們不同，還有大好人生要過，你們要不是死了就是活得夠久了當然不怕……」我講到一半才注意到他們並不是看著我。-BQH&Z?Wv"B
*k3Lj'v*Ca
   　　我環視周圍，發現我們處在一條寬闊筆直的走廊上，我們剛出來的房間佔據了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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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稱為「走廊」是因為這個空間基本上呈長型，但它的高寬卻遠大于正常的範圍。高度比兩個外星人還高，至少有五公尺，寬得足夠波音747起降了。比照之下，我們背後的那扇門簡直就像老鼠洞一樣。!l3t[LAR6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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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驚人的是，地板牆面都如同适才那間，鋪滿了陶瓷金屬建材。我微微一挪動，就產生了巨大無比的回聲，久久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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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到底是做什麼用的，需要用到這種昂貴的建材？」死鬼沉吟道，「一般來說，陶瓷金屬的最大特性就是耐高溫……」

   　　「我想是因為他們想要把這棟建築物作成太空船！」外星人道，「所以才將我的太空船藏在這裏研究，不過我想這種材質絕對沒有辦法抵擋超過一千度的高溫。」y.X]-v;@XK.w

   　　「怎麼可能！」我嘲笑道，「那一定是要防火災啦，我猜是因為失火很多次但保險公司不理賠，所以只好自力救濟。」7I6O0R:G"a.b\!]

   　　死鬼把我們的話當耳邊風，自顧自研究起來。他將手貼近牆壁，然後收了回來，向吵得不可開交的我們道：「似乎找對地方了，我無法穿過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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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開勒著外星人脖子的手，問道：「是因為牆壁裏埋了符咒之類的嗎？」

   　　「不確定。」3vQ.eno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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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聞言，得意地按了下手錶說：「我解除性質轉換了，現在要直接穿到地心都可以。讓我來當先鋒吧，我可以先穿過牆壁看看是否有危險！」eR}:C,L8pJ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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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欣慰地說：「你終於幫得上忙了。」`5D)O'[IE

   　　得到我的肯定後，外星人氣勢洶洶地往牆壁方向走，還很帥氣地比了個自以為是飛行員的手勢，然後——狠狠地撞上牆。5v%~;z9\B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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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被撞得頭昏腦脹，回過神來看到我和死鬼與賤狗瞪著他，他還一臉奇怪道：「咦，你們都會穿牆嘛！」 m|8i'r}4S|&W|

   　　「為什麼他穿不過去？」我問死鬼，「他不是說啥粒子組成的，不會碰到其他物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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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

   　　外星人知道狀況以後，兩手摸著牆壁碎碎念道：「怎麼回事？難道是手錶壞了嗎？」xqc0g(c'j^!@"JF

   　　他說完後伸出一隻手試探性地摸我，而這次他的手成功穿過我的腦袋，害我覺得腦子裏好像有東西在攪拌，直打了個冷顫。

   　　「嗯，你的腦袋裏好像沒什麼東西。」外星人下了結論，另一隻手再度摸上牆壁，卻還是擋住了。「太奇怪了，我想果然還是因為手錶故障，讓我的性質轉換出了差錯，同質性太低的東西我就穿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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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他的話有沒有根據，只是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更得步步為營才行。

   　　這條奇怪的走廊上啥都沒有，但死鬼還是相當謹慎地先繞過一遍。他沉吟道：「青道幫既然大費周章在地下建了如此地方，但卻沒有任何監視設備，難道是十分有把握不會被發現嗎？」M+qX"G4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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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摸著牆壁尋找暗門。「誰知道？說不定這裏真的只是冰箱，剛剛那間真空房是用來防止氧化的。」#l'oB$]ng-`

   　　死鬼微蹙著眉頭道：「我太輕忽了，不應該讓你這樣隨便闖進這。不過現在看來，往回走是不可能的，剛經過的門都無法從這一邊開啟。」&Z[!bV^}3z({
:lad3iT&K
   　　「沒辦法從這邊開……」我苦苦思索，「會不會是那另一邊關了火雲邪神之類的，怕他會跑出來？」p6j PANs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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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說，地球的年輕人應該要少看一些電視才行。」外星人語重心長地搖搖頭，頭頂那根觸角也隨之晃動。

   　　我們靠在走廊一邊，一個挨著一個魚貫而行。雖然死鬼對我的機關說法嗤之以鼻，我還是相當小心踩下去的每個步伐以及手摸到的地方。NYP"~3`^
t F1fcK$F
   　　走廊另一頭的門相當巨大，幾乎塞滿了整面牆。*ur&TqM

   　　「……這扇門不管怎麼看，我們都推不動的吧？」我仰頭看得脖子都發酸了。(k-PYe1k~#q
1L1a_?[I~ap
   　　外星人很神氣地說：「這麼大的門，我可以相當肯定地說，這裏面一定有我的太空船！」
~6VrbpP
   　　「你瘦不啦嘰的，太空船會有多大？」我啐道，「如果說裏面是養恐龍的我看還比較有可能。」YNyh'hm_.v?
M ]ie1C4|jtT
   　　這扇門雖然巨大的讓人難以置信，不過至少是有辦法打開，門上又是個螢幕，必須要輸入密碼。外星人二話不說，馬上又將他的萬能手錶插進鑰匙孔裏。 KaY&u D(ze(d
;QJ6qT:c#^
   　　因為這門很大，我想一定是最後一道關卡，那麼要破解密碼必定要費更多時間，只是在我把PSP和其備用電池都玩到沒電之後，那門依舊嚴嚴實實閉著。 AzM5G:i/KE
CrH hNZ1V,X
   　　外星人看起來似乎很煩惱，他的手錶不斷發出像是錯誤的警告聲。"e!JLHi
0]1R\ w7A&i}s
   　　「喂，你先來幫我充電啦，拖了這麼久到底在幹嘛啊？」我揮舞著PSP說道。

   　　「我也沒辦法啊，這個密碼鎖相當複雜，沒想到科技如此落後的地球竟然能研發出我國的技術都無法破解的鎖。」外星人的臉整個靠在螢幕上，臉上的表情相當猙獰。「我看只能把它拆了……」q"SXD&F;XB'w+Q:k

   　　我一個箭步沖上去拉住他，賞他一拳之後大罵：「神經病！看來你對地球人還不瞭解，這種東西要是隨便去動一定會爆炸的！」2cZNo&OkS%[

   　　外星人眼睛都充血了，狂熱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打了三天魔獸沒睡覺的阿宅一樣。H-F(Q?{4XC `
A-am0X^$H'Pq
   　　「不行，我一定要弄開這個門！」B~Tmb/F{I6v
D/kZ2V Z/I fV7M J
   　　死鬼這時才有了動作，他剛剛一直晃來晃去不知道在玩什麼。他示意我和賤狗看住外星人，省的他又發狂想搞破壞。

   　　死鬼靠近螢幕，隨意點了幾下，就出現了密碼錯誤訊息。Y0S;mb!t/x On'x`y

   　　「你別亂按啦，那一定會有輸入次數限制的！」我叫道。&v,R+lw6`{K0T
;hOMT-H[g&y$[
   　　「這密碼可能複雜到連自己人都記不起來了。」死鬼沒頭沒腦忽地冒出一句，「螢幕上有密碼提示。」 Q*l~'WkED&A
g!pT5{ z1H*]y
   　　我和外星人對視一眼，然後一起沖上去看。果然螢幕上顯示著清清楚楚的大字：「密碼提示」，下方則是一排不知所云的數字。#| J'o(t-@7h`N

   　　我賞了外星人一個白眼：「你搞這麼久沒看到提示嗎？」$n!l1J R0G^8L9MVu

   　　外星人傻笑，不好意思地說：「沒注意到耶……好，那我改變一下手錶設定應該就行了。」

   　　過了沒一會兒，外星人的手錶就解出密碼了。他一鍵鍵地按下密碼，輸入完畢之後，螢幕上就出現了綠色通行字樣。"ok0`(C}ZX'Y
9v1}RS9f+ho4{J(J]
   　　頓時，一種低沉的轟隆聲傳出，腳底都能感覺到震動。門非常緩慢地打開，聽得到承軸和鐵鏈絞動的聲音，吃力地牽動著起碼有一公尺厚的門。"G \0j{@

   　　開門的瞬間，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裏面是個巨大無比的空間，讓人無法相信這會是在都市中心的地下。o2|?}-{r k

   　　我們踏了進去，更能感受到這裏給人的壓迫感。呈半圓球形的室內還有無數如同我們進來的門，整整齊齊繞了一圈。
0Jf/mBL4zZ
   　　「有四十九扇。」死鬼冷靜地數了一遍。
3b8_(q ^h)F
   　　「嘖嘖……這裏有好幾個足球場大耶，夠讓世界盃所有比賽舉行了，門後面就當作是各國的休息室，我們也可以去申請下一次的主辦國。」我驚歎道。

   　　這裏相當明亮，牆壁和天花板都是銀白色的陶瓷金屬，但地上卻只是鋪著普通的大理石，中央廣大的面積是個巨大繁複的圓形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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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跨近一步，仔細的觀察之下才發現，這圖形是刻在地面上的，再用黑色的塗料填滿，而組成這個圖形的線條，竟然是一個個微小的文字合成的，而那字體本身就很複雜，我完全看不出那是哪國字。xlUg/He^'O!U
M6\ j%C!b A+B
   　　「這是冥文。」死鬼湊近查看之後道，「照理說這種文字只在陰間使用，死人才能看得懂，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我不清楚。」Pe%@%`7UD)mMI"B

   　　「喔，我猜他們是從網路上學的吧？」外星人伏下身來，「因為我也有學過啊，一個一個看我懂，但是組合起來我就不懂它的意思了。」

   　　死鬼瞄了外星人一眼沒說話，轉回來對我道：「你不覺得這整個圖形看起來很眼熟嗎？」1O6mGZuQY'IN;D
cX2XdH`7~F
   　　我退後幾步以看清楚這龐大的圖案，赫然發現這和青道幫的徽章圖案有些相似。從口袋裏摸出來比對之下，更證實了這一點。而徽章上只是幾筆較明顯的圖樣，所以才看不出來畫的是啥，這時看到地上的雕刻就明白了。

   　　這個大圓形圖案是由好幾幅小圖——說是小圖，其實也不小了——圈成的。我正前方的圖樣，是幾個光溜溜的人抱在燃燒的柱子上，面色相當痛苦，旁邊還有幾個像是惡鬼的人物，張牙舞爪地嘲笑著那些受著酷刑的人，還有一堆人在旁邊畏縮著似乎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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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張圖只有單色顏料，但連細部都處理得很仔細，人物表情生動，就算下一刻從圖畫裏跑出來我也不意外。不過這張圖讓人感覺很不舒服，籠罩著詭譎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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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啥啊，噁心死了。」我繞著週邊邊走邊看，「操，這張更惡爛！」me c| |B
6k|I+nMoWn
   　　死鬼面色凝重道：「這是地獄變相圖，上面畫著的是罪孽深重的亡魂在地獄的景象。」\"_#p0ltR3?)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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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聞言愣了一下，再往那些圖案上瞄，只覺得渾身顫慄，這裏的裝潢有種陰森的壓迫感。「青道幫是不是有搞什麼邪教崇拜啊？還是他們在這裏呼喚宇宙神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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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我所知應該沒有。」

   　　我搖頭道：「不是我要說，這裏其他地方都弄得很有高科技感……因為是銀色的，不過地上卻畫了這種圖，我只能說決定這樣弄的人品味還真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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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先模擬一下。」死鬼嘲弄道，「你剛看的第一張圖是抱柱地獄，生前喜淫邪之人就會受到這種懲罰。」!vz-sr3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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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善良純潔得很！你有看過這麼長時間沒看A片的高中生嗎？！」7sH#}&d%o d.e1f)n#[(w
!vO*~7Pv*s+o_"Xdr
   　　外星人兀自趴在地上尋找暗門要找太空船，而賤狗則是漫無目的地跑來跑去、四處撒尿，看起來都十分怡然自得。不過我倒是覺得渾身發癢，只想趕快離開這地方。_hmE:d"c

   　　「你別再趴在地上了啦。」我對外星人道，「我想你的太空船一定在其中一扇門後，你趕快用你的神奇手錶打開門，那應該有反重力功能吧？這樣我們就可以輕鬆打開了。」:?-P K L[;G \

   　　「反重力？那也太科幻了啦，宇宙萬物都要受重力控制。我的星球正在研發能像黑洞一樣將所有東西吸進去，而且可以隨身攜帶的重力塊，不過至今尚未有成果。」L9RiN.E+Wmu&O

   　　外星人從地上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想要走去看那些巨大的門，不過他走到一半就像喝醉酒似的突然整個人往後仰倒在地上。6t;j#VUCZ&Q ng
7u+a(D7P,~|b+cMp ]
   　　他這種奇奇怪怪的行為我看多了，完全不以為意，只是他接下來又重複了幾次同樣的動作，我想應該是他的星球的特殊宗教儀式。3J?Av] aF#j
7AY0]7D!z,O
   　　「喂，你玩夠了沒？」我還是忍不住出聲問他。
$\;l,R;_\mV1k
   　　外星人茫然地看著我。「我……呃……好像怪怪的。」]t*}-WM)Gg3G

   　　「你本來就很奇怪。」"WodF4[2Z&s
wS+p8oW'J
   　　「不是啦！」外星人連忙否認，「我是說這裏怪怪的，我走不出去。」
C1xO{5f.M&zS
   　　我看了看外星人的周圍，確定沒有任何能妨礙他行走的物體，走到他身邊道：「我怎麼走都沒問題啊，你以為這裏有防護罩喔？」

   　　我從外星人的位置再度走回我剛站的地方。外星人看看我，歪著頭再次往前走，結果依然很遜地往後倒。

   　　我不耐煩地去伸手拉他，但就像是有股看不見的力量似的，外星人的身體移動到某個位置後就無法再往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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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拉了。」死鬼站在離我稍遠的地方說道。他舉起手在空中比劃幾下，道：「我也出不去，這裏有種力量擋住我們。」HA9D5BB(D7g~Mw
\"mFD1r)d @
   　　我看看死鬼腳下，他站在巨型圓形圖案裏，腳尖正好抵著圖形邊緣。我低頭看外星人，發現他的身體也跟那圖案邊緣完美地契合在一起，沒有半根手指在外面。9B:p&}3M(wO0NmUq
:W.[3}C-I,s4C1u
   　　「是……是這雕刻！」我驚詫道。

   　　「看來這圖形有特殊力量，可以捉住鬼魂，不過對於你和007等一般還有生氣的人就沒辦法了。」死鬼蹲在地上端詳著圖形道，「我已經繞過一圈，確實一點漏洞也沒有。」!r,g&Li0X/a7~zP
#W7p K!R/kQ4Y h
   　　「你應該說超自然，因為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外星人指著自己道。"C*o)QXj0eQ
Ed+c m oN8\Fq
   　　「那、那怎麼辦？」我抬頭環視這個巨大卻什麼東西都沒有的地方，六神無主地道：「死鬼，你應該不會想在這裏定居吧？我試著把你拉出來好了。」{!SE+]"nP Y#_ Q
i2IkQ2r,Y9i:_I
   　　我跑向死鬼拉住他冰冷的手，傳來的寒意直讓我打了個哆嗦。我不禁罵道：「這鬼地方還真是冷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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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袖子卷起來，抓著死鬼的手用力向外拉，但我們之間就像有道隱形的障蔽，我可以摸到死鬼，但卻摸不著這面牆。

   　　賤狗見狀，知道我是要幫它的主人，也跑過來咬著我的褲角死命拖，但一點成效也沒有，還差點把我的牛仔褲連四角褲一起咬下來。8Y Y"Y]co#T8sy

   　　我系緊皮帶，確定不會有意外蹓鳥的疑慮後，拿出我的背包將裏面有用的傢伙一樣樣拿出來，都是我在招搖撞騙時要用到的工具。#^ T/w:BHv
5X#u!L9u5J!j d9JO
   　　死鬼似笑非笑道：「你拿這些東西要做什麼？」

   　　「我最起碼也做過一陣子業餘天師，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我拿出朱砂筆和符咒，一邊畫符一邊道：「我想，應該會有些有用的東西。」2d(Kt#rM9^
h,T+X ~ PSJ
   　　我口中念念有詞，腳下踏著七星步，將書上所教的每一種符咒都用了，還搭配桃木劍、聖水和淨化過的鹽，都無法打破那看不見的牆壁，只徒留了滿地垃圾。本來還想說可以像電視一樣用我的童子尿，不過馬上被死鬼打了回票。

   　　外星人也從裏面試圖破壞，他不斷按著手錶用了雷射、聲波和低頻粒子刀之類的，甚至還不斷轉換自己的結構——不過我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差別——但依舊出不來。8b N1{L"{jj

   　　正當我要把最後的殺招拿出來時，地面傳來微微的震動，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隆聲響。我反射性地往門那邊看去，但那扇門還是維持著開啟的狀態，沒有改變。那這聲音是……dDfku ?!m

   　　「另一邊。」死鬼沉聲道。"Q?;ZN/n/wOtw2Z
k!X5Wnns"}9[7U0[
   　　我遙望那頭，果然其中一扇門正緩緩打開，有幾個人影在門邊等著進來！4V&l5D(q8|k |
GS y9iukv
   　　賤狗感覺到來者不善，喉間發出低沉的警告。我連忙跑到死鬼和賤狗兩個最有戰力的旁邊，因為以我卓越的眼力，馬上看出那些人帶頭的正是之前想要置我於死地的禿董！9i hM+`'Q$A&b
_W+?&Y]a2I&k9@
   　　「完了，死鬼，這裏根本沒地方可以躲！」我著急道。x_3~gd(X_D"Bqy
{ t?KY:dpZ-`AN
   　　死鬼低聲道：「記得不要洩漏你的底牌，這樣才有活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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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講蝦米碗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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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故弄玄虛，你所說的要有五分真實、五分捏造，這樣才能唬住他們。」外星人搖頭晃腦說。P(CxQ[#If

   　　「……這又是你在什麼電影上看到的吧。」)V7OB{E.TAQ?
+i7Ps}ot
   　　我還在跟死鬼串供時，禿董一行約莫十餘來人，已經沿著圓圈週邊來到我們面前了。

   　　禿董有些詫異地看著我們道：「我還真沒想到這東西竟然能捕捉鬼魂。」

   　　我警戒地看著他，但禿董只是自顧自地打量我們。nqzz;zM
3W7[Vw}\ Si
   　　「嘖嘖，連這種東西也能抓到……琛哥的法力還真是高深莫測。」他轉過來面對著我，獰笑道：「你這小鬼也被關在裏面了？其他人都是你的手下嗎？」
:O5` HBISaH
   　　「你看得見他們？」我可以確定上次見到禿董時，他看不見他們。難道是因為他們被這抓鬼陣困住的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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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兩個模糊的形體，和一隻醜狗。」4x6|ak'u#t4^
*o3`-F"Peo0H}
   　　賤狗目露凶光，應該是聽得懂禿董批評它的外貌。
'p#^*uo&oL
   　　我瞄了死鬼一眼，他微微頷首並示意賤狗不要動。我咳了一聲道：「我是正常人怎麼會被關起來？他們三個都是鬼魂，所以才會誤入你的陷阱裏。」"x9A gmS]1e
Op/Y*Vwj~7Z9A9`
   　　「我不……好痛！」外星人不識時務地想澄清，被賤狗狠狠咬了一口。
/vD:a,mL:V
   　　禿董很誇張地搖頭道：「你可誤會了，這只是我遵照琛哥命令建造的，本來以為只是要迎合幫主特殊的喜好，沒想到花了大錢果然有效果。」

   　　我赫然想起，死鬼之前跟我講的關於去陰間發現的陰謀。青道幫幫主似乎想要利用鬼魂來達成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我狐疑道：「你們幫主建造這幹嘛？抓鬼當寵物？」#~*hn4~0V!k
DM X6xT`N
   　　禿董踢了踢腳邊的八卦。「這說來話長，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長談吧，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來頭。之前的爆炸是你搞的鬼吧？為了潛到這來。」
vX5^~O
   　　「誰跟你爆炸啊，我不知道！我要跟我的手下待在一起！」我緊張地抓著死鬼的西裝外套道。
JK4n`$PgaV
   　　旁邊的黑衣人相當機靈，馬上掏出槍對著我道：「出來！不要逼我們進去抓你。」
yH^Q^*K
   　　他這種聽起來像是虛張聲勢的說法，讓我想起打架時落跑的一方總是會說「你給我記住」，而從禿董和他的手下們剛剛特地繞過來之後，還站得離圓圈這麼遠，可以判斷出，他們應該對自己建造的東西似乎不太瞭解且心存畏懼。

   　　「他們不敢進來。」死鬼嘴唇幾乎沒動，以非常微小的聲音跟我說道。
0t4bEH8Nw
   　　看來死鬼的看法跟我一樣，不過他們拿著槍還是照樣射得到我，所以我還是乖乖舉起手，慢吞吞地走向禿董。G#Qn;zE%\,\

   　　果然，我一走出圓圈，穿著黑西裝的大漢就走上來架住我。
-wC v)f(SO6R:s1W3X
   　　「你最好不要想耍什麼花招，否則你的手下命就不保了。」禿董威脅道。
#VvLLT5|(s3Q
   　　我暗自想，這些傢伙都以為死鬼他們三人是鬼，他們要怎麼當作威脅籌碼？我毫不在意道：「請便，你要殺要剮都可以。」
'F i_^L2?|U |d
   　　禿董冷笑了一聲，道：「現在，給我說出你的目的，還有是誰派你來的。」

   　　「我上次來不就說了，你們這裏的陰氣太重，幾公里外都感覺得到。」我照著死鬼的意思亂說一通，「我只是想瞭解這下面是什麼，現在知道了，我也沒興趣了，掰掰，阿帝歐斯。」+?R:fZ3yitx{-p P
8|J[ROJ Y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這地方被你發現我也不在乎，就算開放參觀也無所謂，但你這小鬼背後是誰，我一定要知道。」禿董臉色狠戾道。}VC/P2s%r w)`

   　　我不耐煩說：「老子就說了是獨來獨往的，真要說是誰主使的，只能跟你說我的祖師爺是長春真人丘處機啦！」+t'b/[GB,GG,x+u

   　　剛講完我將感覺到背後死鬼的責備視線，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要嫌我廢話太多。d b?,N([;F}L
$_y/`1y%Cb
   　　而禿董也對我的說法相當不滿，臉色陰沉道：「既然你不說，你就沒什麼利用價值了，反正我也不擔心其他秘密會曝光。殺了他。」

   　　禿董最後一句是對著拿槍的黑衣人說的。我連忙將手舉高陪笑臉道：「哈、哈哈，我是開玩笑的，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為了表示誠意，我願意情報交換。」[.H8KqG^ sVu
JE5k(D*t
   　　「……什麼情報？」禿董狐疑道。
(ByY%Er9xu/]Rg
   　　「與您性命攸關的情報。」我模仿電視劇，這時候就應該要胸有成竹的賊笑。b G-@5AdI\&z

   　　禿董沒露出絲毫驚訝，反倒是「嘿嘿」笑了兩聲，彷佛早就知道我會這樣做。「你先說來聽聽。」A~:Q~7d5sC2i$h x
l `"R8x5P
   　　「不，我要是先說，誰知道你會不會反悔？」我斬釘截鐵道，「不過，的確是有人派我來的。」\@:u4D"t3P/N
l ^r eS:co*`K0Nhp
   　　「你想知道什麼？」禿董道。

   　　我瞄了瞄外星人，只見他一臉興奮難耐、期盼地看著我。我咳了咳道：「你們……最近有撿到什麼龐大的、是以人類能力無法建造的東西嗎？」4A0w$TbMXs Nh

   　　「說來說去你還是要問這裏。」禿董搖頭，「這是琛哥下令建造的，至於原因我只能說相當荒唐，不知道琛哥在想什麼，花了這麼多錢。」Oav}}F2PU

   　　聽禿董的抱怨，他應該是聽錯了我的意思，我是想問他說有沒有撿到太空船。

   　　他繼續說：「據說這地上的圖形是打通人間和地獄的路，而這地下是用來禁錮從地獄湧出的惡鬼。牆壁上的金屬不僅能阻擋地獄的業火竄出去，連鬼魂也逃不出去。不過這還尚未完成，有幾道手續到時候琛哥會親自完成。」

   　　……原來不是用來停泊太空船的。外星人的表情相當失望，但死鬼臉色凝重，似乎不覺得好笑。+JS+fS`LubY

   　　「相同規格的地獄門總共有十八個，散佈在全國各地，基金會這裏只是其中一個。」禿董以一種厭惡的眼神盯著地上的巨大圖形，「不過，雖然他們這樣說，但我可不信這一套，這應該只是為了諂媚幫主蓋的吧，終歸只是做做樣子，誰相信什麼地獄？」e-cr:M c3u
:b$L+vg4a7[3Fw
   　　「你們幫主是什麼人？」;CJ?X)\6b!M2B

   　　禿董露出了然的樣子道：「原來你的目的是這個？別白費心機了，連我也沒見過幫主，現在管事的都是琛哥，我想說不定連幫主都在他的掌握之中。」'n"zDN;gsFB
B"K(j^[PR{
   　　根據死鬼說的，在陰間時，青道幫幫主利用了一個傢伙試圖進行一項陰謀，而現在又看到這個地獄門……看來他們真的是做好萬全準備了。F0t/R\,M r1T;b
j:F#N~3~&}!i
   　　死鬼和外星人無法穿透這裏就是因為那種怪怪的材質，那是為了將地獄的惡鬼關在這裏，所以從裏面無法開啟這重重的門。而環繞這裏的四十九扇門，不曉得有特殊涵義還是純粹為了分散從地獄冒出的業火。

   　　不過我對青道幫的陰謀沒啥興趣，基本上我根本不相信他們會成功，這實在太唬爛了，所以我決定還是要達成我最先潛進來的目的。8b&Yd5Qg

   　　「其實我要問的不是這個，幫主喜歡打高爾夫或是養小鬼我都管不著。」我思考了一下，決定照實說出來。「你們……」Tp+| l| \ l.R
:m9SY4W PIz
   　　「等等。」禿董打斷我，「你不是應該先告訴我一些必須知道的事嗎？」@j.U"[?b

   　　靠，他這樣一講我才想到這是交換條件，可是我哪會知道什麼情報啊？！我用眼神向死鬼求救，只見他無奈地搖頭，叫我自己想辦法。

   　　要是沒有提供相對的情報，我一定會被宰掉的。我在腦中很快地編好臺詞，努力不使聲音發抖：「我要報告您一件事。您知道那一位……那個禿頭又胖胖的會長還堂主什麼的……」

   　　「你是說管轄北堂的會長？」p c$k;B \7n$h4e

   　　嘖！隨便說也蒙對了。我湊過去小聲道：「對對對，就是他。會長他一直看您獨攬基金會掌控權不爽，前一陣子拼了命遊說琛哥，要讓他取代您。」[tId S |O#|
*QYD6?7iNw
   　　禿董嗤了一聲。「對於此事我時有耳聞，不過他那是妄想……」x"xWM7T4@Mz0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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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不一定。」我神秘地說，「琛哥日前已經允許會長接手您的職務了。」e+[7_&{Qj

   　　「怎麼可能！」禿董大驚失色。M3c~%CwA'I5v

   　　「所以……會長才會派我來！」我壯著膽子道，「他想藉此找出有所疏失的地方，就可以光明正大把您趕下臺！知道基金會有鬧鬼傳聞，他便叫我過來，名為驅鬼，實為設計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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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禿董臉色相當難看，什麼話都沒說。tD"vZc#F6G A+r+u

   　　我想他應該需要點時間思考對策，便對旁邊的黑衣人道：「你們最近有沒有撿到疑似太空船的東西？」L8f O/RE

   　　所有的黑衣人皆是一臉「你有病喔」看著我。看到他們的反應，我大概就可以知道，太空船應該真的不在這。

   　　其中一個突然問道：「你該不會也是什麼太空迷吧？」O.w:w+x&G

   　　「『也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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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那個建築師就是個太空迷，他本來把這裏做成很有科幻感的樣子，當然也做了一堆太空船模型，但因為不合琛哥的要求，所以全面拆除重建。」!l~)? Q!J.J Fe

   　　建築師……我問道：「是負責這棟大樓改建的建築師嗎？我記的沒錯的話，他不是翹辮子了？」

   　　「就是那傢伙。他是個超級瘋狂的太空迷，還自稱來自三小星球的，又宅又怪到一個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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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我想這個人一定跟我很談得來！」外星人一副相見恨晚、巴不得上天堂與那建築師攀交的樣子。lW M&M6|I*C+A
*N)H1K8Q5ZL
   　　「那個建築師是你們解決他的？因為他負責建造地獄門？」

   　　黑衣人一臉好笑道：「當然是我們負責清理他，不過跟這爛地方一點關係也沒有，而是這裏的上方我們用來……」s\'j ~'o8wuB%p1N

   　　「閉嘴。」

   　　沉默已久的禿董終於開口了。他陰惻惻道：「小鬼，除了這件事你還有什麼想講的嗎？」`\'C'FLL'p
@ \Dv7X~g/b
   　　我額際流下一滴冷汗，禿董這語氣怎麼聽起來像是要我交代遺言似的。「應、應該是沒有，可以把我的手下們放出來了吧？」7~ICy |8G(x#hcE(F
`P w\j,f7E Tg
   　　「是嗎？」禿董點頭，對黑衣人道：「解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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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不僅是我，連旁邊的黑衣人也愣住了。不過我反應比他們來得快，在他們回過神來伸手要攫住我時，我壓低身體，兩人在我背部上方撞成一團。我奮力撐起身體，讓那兩個傢伙坐了個大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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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上！」死鬼喝道。U*r"c1]?;jE8YO|

   　　得到死鬼命令、終於可以大開殺戒的賤狗，以雷霆萬鈞之勢從圓圈裏沖出來。沒有人料想到賤狗竟然沒被困在裏面，看到這種像怪物似的龐大生物現身，都是措手不及。

   　　賤狗利用奔跑時的力量一下子撞飛兩人，接下來充分發揮它身為鬥犬所擁有的爆發力以及足以咬碎每一根骨頭的有力下顎，又撂倒了兩個試圖拿槍瞄準它的黑衣人。

   　　我趁著混亂的時候撿起散落腳邊的槍，全都塞進我的背包裏。雖然很想像好萊塢電影一樣，拿著槍威風凜凜的叫那些傢伙全都不許動，但我知道在現實裏只有可能落得滿身窟窿，還是乖乖地收起來。Waf2qP]D

   　　對方人多勢眾，賤狗對付其中幾個就夠忙的了，其他人便輕而易舉的從我的背後將我撲倒。0b6\\? j3M]

   　　我的一隻手臂落在地獄圖的範圍內，外星人就在旁邊，也知道這時候該做什麼。他連忙撲過來抓住我的手想將我拉進去，但他的力氣怎麼比得過其他黑衣人？1b0rv;J[8@;p

   　　最後，外星人像只黏在擋風玻璃上的蟲子，黏在看不見的牆壁上。而我也被黑衣人逮到了，我想將背包用力丟進地獄圖內，但被壓住我的人狠狠一掃，飛到遠遠的角落。

   　　禿董拿著槍對著我喝道：「叫那只狗停下來，否則我就斃了你。」

   　　死鬼命令賤狗停下，而賤狗……我發誓它臉上惋惜的表情一定是代表「讓那小鬼自生自滅就算了」。~^_lf-O

   　　屠殺停止了，留下屍橫遍野及此起彼落的哀號聲。賤狗一臉兇狠站立原地，沒有人敢靠近，只能遠遠地拿槍指著它。p*w4fk0{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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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襲再來一次也不嫌多，就在此時，死鬼以迅雷不給掩耳的速度丟出我留在旁邊的扳手和羅賴把，打掉了指著我和賤狗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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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賤狗和死鬼兩人裏應外合，將黑衣人打得潰不成軍，他們的子彈完全沒用，在他們扣下扳機前，就會被死鬼擲出的兇器和賤狗的牙齒阻止。q9@v'xTh rria+J

   　　我呆立一旁，手中拿的榔頭完全無用武之地。外星人手舞足蹈地說：「他們簡直就像是地球電影裏懲奸除惡的英雄一樣！」"A.N#[7MH0OZ
3KWXCK4|9N1DN?+t
   　　激戰維持了不到五分鐘就結束了，我方獲得壓倒性的勝利，負傷的只有我一個，還是賤狗趁死鬼不注意時偷抓了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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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這些MIB都只是虛有其表嘛，這麼容易就被解決了。」我冷眼瞧著一個被賤狗咬得躺在地上直唉唉叫的人。9NX~ucp;v@4~

   　　賤狗將地上的槍一支支咬給死鬼，還搖晃著尾巴以求死鬼的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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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現在的問題，就只剩下要如何讓你們離開這見鬼的AT力場吧？」我對死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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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往圖形開槍，但仍無法破壞結界。他思忖道：「應該要問問這裏的管理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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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馬上在滿地的受害人裏搜尋禿董的身影，但奇怪的是，他竟不在哀鴻遍野的人群中。]x.~A3NjBjp"P
k0gi/e?:nREqG
   　　「在那邊！」外星人驚叫。%i Xxh(Ub5C

   　　禿董不曉得何時溜到離我們有些距離的地方，站在結界的邊緣，正撐著重傷的身體奸笑。([|'t~5M
$M_9L8_,V%C0D
   　　「科科科……」禿董發出讓人聽了就想貓他一拳的笑聲，「你們別以為這麼容易就能溜出去！」

   　　禿董舉高了手，我這時才看到他手中捏了個小瓶子，裏面是暗紅色看起來像血的液體。「這是能夠讓你們回到地獄的仙丹，琛哥親自給的，保證有效。」

   　　說完，禿董的手一揮而下。死鬼迅速撿起槍想要阻止他，但已經太遲了，禿董砸碎了玻璃瓶，發出清脆的碎裂聲。/of,[ L!j4} j

   　　紅色的液體流淌而出，流進地獄圖的刻痕裏。

   　　讓人咋舌的是，紅色的液體竟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快速地在刻痕裏流動，那一小瓶的液體瞬間蔓延過來，一下子就填滿了地面上巨大的圖案，讓遠本詭異的圖案更增添了不祥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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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發出滋滋的聲音，就像是地底下有個瓦斯爐在加熱似的。我低頭看了看在刻痕裏翻滾沸騰的紅色液體，驚慌道：「死鬼，這是什麼？」

   　　語音剛落，我就看到陣中央出現了變化，黑黑的一塊，彷佛陷落下去了一個洞。難不成是地層下陷？/ZU5@gg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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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在這室內停滯的空氣開始流動，我感覺到氣流擦過裸露在外的肌膚。腳邊一張我口袋裏掉出的爛衛生紙，被氣流帶著，進入了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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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那張衛生紙跌跌撞撞地往中央飛去……然後消失在陣中的小洞內。W WyG[8G-Y0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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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那裏有個洞……」?^]a{/Y h x\\

   　　我話還沒說完，猛然一陣強風吹得我往前了幾步。好不容易站穩身體，我才發現地上重量較輕的紙張都往地獄圖中央飛去。

   　　禿董發出「科科」的笑聲道：「你看到了吧，這個地獄門還能讓鬼魂回到地獄……」+h ^(@x2E+W3U u

   　　那禿頭說了什麼我無暇聽清，因為我發現了個更嚴重的事，這個陣可能不僅能讓鬼魂回去，連活人都要提早去報到了。有一股引力拉著我往中心去，而且力量越來越大。O I dsUxpr5V(pJ,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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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和外星人都感覺到了，他們遠離陣中央，靠在結界邊上。\C(]?\-l

   　　「這、這是地球的黑洞嗎？」外星人害怕地說。YG;H%Y&Xk

   　　中央的洞頓時又擴大了幾分，稍微有點重量的東西也被吸進去了。 @(@jn}u$EJ

   　　我和賤狗見情況不對，沖上前去，死鬼馬上出聲喝止我們：「不要過來！」5t8q)\3H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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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關頭我哪還能理會他？我一個箭步就跑到結界內，想要把他們兩人拉出來。不過我太低估了那股引力在結界內的威力，才踏了進去，還搞不清楚狀況就被風吹倒在地上，整個人直往中心滾去。&?QLG#?6wT1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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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趕緊胡亂往地上抓以減緩速度，但地上刻痕太淺，我還來不及抓牢就被吹得脫了手，指尖都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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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的，我就看到那中央的黑洞。它周圍呈漩渦狀，就這樣出現在大理石地面上，像是在卡通裏的異次元入口，遠觀像是個平面，近看卻是個幽深不見底的大洞，看起來極為詭異。Pa!q-n#mD"rkJBCm

   　　看那洞看得入神，一時沒注意竟然已經到洞口了。某個東西快速飛過我身旁，是我的手機，落進洞裏後一下子便不見了，像是被無盡的黑暗給吞噬了。

   　　我死死攀著地面，這時恨不得能胖個幾公斤，至少比較吹不動。我的小腿懸空在洞口，我吃力轉頭看了一下，只見我的小腿脛骨都已隱沒在一股黑色的不知道啥東西中。.DqcCJ:n6N4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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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嚇得魂飛魄散，轉回來對著艱難朝我走過來的死鬼大叫：「救命啊！死鬼！」

   　　死鬼離我還有幾大步的距離，他半眯著眼睛，領帶在空中飄著像是拉著他跑一樣。見我的手已經顫抖得幾乎抓不住地面了，他一咬牙，撲上來扣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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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從後面抓住死鬼的褲管，雖然我想以他羸弱的身子骨大概無法成為助力。死鬼將我拖了回去，一把將我推出了結界。$q7Z|4\$GtX'|

   　　我倒在地上驚魂未定，只能發愣看著我身旁的十字架和八卦鏡一樣樣往地獄門中心飛，然後消失在其中。r cL'z"c8Avi|3Zo+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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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禿董看到了剛剛的景象，那些躺在地上哀哀叫的黑衣人也都閉嘴爬了起來，大家皆是一臉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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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用的傢伙，趕快抓住那小鬼撤退！」禿董喝道。

   　　兩個離我最近的黑衣人走過來就抓著我，我回過神來，忙對禿董大叫：「等、等一下！我保證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你先把這東西解除。」

   　　禿董往出口方向走著，頭也不回道：「我不知道怎麼解除，琛哥沒說過。」i^+MWMD;qYv.b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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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蛋！搞不清楚就不要用啊！」我憤怒大罵，「你要是害死我朋友，我一定會把你們這群王八蛋都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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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驟然間，中心的洞又加大了幾分，連帶著周圍的風勢也強烈了起來，原本結界外還能正常走路的人就如走進暴風圈一樣，連站都站不穩了。nwGV0@"|D2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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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不可思議的異象已經造成人心惶惶，而人們一察覺自己也有可能受到波及，更是如同水滴進燒開的油鍋裏，一下子炸開了。所有人爭先恐後往出口沖，只害怕慢了一步就逃不出去了。wJ,oY"VC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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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我！」我又叫又跳，不讓他們輕易往出口走，終於逼得那兩個人鬆手了。他們不顧禿董橫眉豎眼命令他們抓著我，狂奔著加入了逃難行列。

   　　我靠在周圍一扇門旁，急忙對賤狗道：「笨狗，這種東西你應該放個屁就可以互相抵銷的吧？還不快一點！」/\6C${;ZzE5m0`.~2s

   　　賤狗甩了下松垮垮的皮，後腿一踢，飛起來的垃圾挾帶著風勢正中我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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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寬宏大量，在這種時候懶得跟它計較。我撿起青道幫眾們匆忙中掉下的手槍，大叫：「賤狗快閃，否則被流彈打到不關我的事！」/pWAI8C6G

   　　只要破壞了地獄圖，應該就可以停下來吧？我閉著眼睛，拿著槍往地獄圖上胡亂射擊，後座力震得我手臂酸麻，幾乎抬不起來。子彈打在地上再彈起，搞得火星四濺，但地獄圖依舊完好。M W2ty;i7n*YYYx2U

   　　死鬼伏下身體以降低重心，抵擋著結界內更為強大的拉力。他轉頭對著站在他身後的我，吼道：「快走！別待在這裏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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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子彈用罄的槍扔掉，撿起我沒收好的榔頭，坐在地上用屁股慢慢挪近結界。「你這個死人頭給我閉嘴！每次遇到事情就只會叫我快走，老子聽膩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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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的臉相當兇惡，依我對他的瞭解，那是硬裝出來的。他怒道：「007，快把這個白癡拖出去，否則我就對他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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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賤狗嗚咽了兩聲，沒有拖我，站在旁邊不肯走。

   　　「我操，你啥時對我客氣了？！別以為你凶我就怕你，老子又不是被嚇大的！」我好不容易移到結界旁，跪在地上開始砸地獄圖，邊罵道，「你這傢伙他媽的每次都嫌我礙手礙腳，不過我怎麼可以在這種時候夾著尾巴逃跑！」#_f,dw*X9e#}-QHe/m6T

   　　死鬼喝斥道：「不要蠢了，這種時候你還逞什麼……」

   　　「老子不是逞英雄！」m{&P\twxj

   　　我掄起鐵錘狠狠砸向地面，木頭做的柄無法承受連續的敲擊、從中間斷了。我瞪著斷掉的柄，一字一字地說：「你不會在危險時丟下我，我也不會這樣做。」5N.?)i%p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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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冷笑，表情看起來有些扭曲：「你也太一廂情願了。我可以向你保證，遇到不利的情況，我誰都可以丟下。」 vFTKy#t Y

   　　我抬起頭瞪著死鬼：「你少唬我了，你還真以為我都忘記了嗎？」d,PC.w2O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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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怔怔看著我。「你……想起來了？」.Mv&qI@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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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多虧了那個爛洞。」我看著指尖，适才硬摳著地面時，指甲裂開了。「我剛剛快掉下去時嚇得差點銼賽，腦中回顧我的人生時才發現那些失去的記憶，不知道啥時都跑回來了。」w0h(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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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死鬼叫我快滾的時候，我就想：你這傢伙真以為我這麼沒義氣嗎？然後，就突然想起之前死鬼是如何在每次危機之中救我脫險，也記起我們不甚友善的初遇以及曾經相知相惜後的分離。

   　　我毫不畏縮看向死鬼，道：「包括你之前怎麼淩虐我，也全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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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死鬼瞬間軟化下來的表情，我的心裏真是說不出的痛快，終於有氣勢壓過死鬼的時候了。7`*q4TSG2Am ]]2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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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死鬼嘴唇微啟，似乎要說些什麼時，身體歪了一下，便被往中心拖了幾尺。O {~r ~XA9Vj.J

   　　「死鬼！」9z0r!FbgPQ J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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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賤狗同時行動，想也不想便沖進結界。我趴在地上，兩隻手抓著死鬼的手臂，賤狗咬著他的袖管，而死鬼另一隻手則拎著差點被吹跑的外星人的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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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界裏風速我想一定超過十級，我要非常努力地ㄍㄧㄥ才能讓身體穩住，風大得幾乎無法說話。我的頭髮模糊了視線，但還是看得到中央的黑洞正以肉眼可辨識的速度擴大中。cb*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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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死鬼大吼才能讓聲音不至於被風聲壓過，還用力揮手想擺脫我。「如果你記起來了，就應該知道我絕對不想拖累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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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模糊，但我很清楚他此刻會有什麼樣的表情。我加重了力道，手指深深陷入死鬼的西裝衣料裏，傳來幾絲絕望的冰冷。

   　　我很怕死，所以不抽煙不喝酒也不飆車，還有太多生離死別我沒經歷過，太多酸甜苦辣我沒嘗過……不過此時，這都已被我拋諸腦後，因為眼前的人對我來說比這一切都重要，我不能看著他在我面前消失。

   　　「我……絕對不會放手！」我宣示著。.OyTq%ZW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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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想報答我嗎？就因為救過你幾次？」死鬼口氣嚴厲，但他的表情是不舍的悲切。「我不需要你的回報，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只是怕你死了便沒有人幫我復仇。」

   　　「我也是為了我自己！我不准你死！」

   　　「噢嗚！」賤狗淒厲地回應。`o4ZV)G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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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閉上眼睛，我握著的那只手攥得死緊。3jZ8`G$RW/hxj

   　　我瞭解死鬼的懊悔，所以不想讓自己也有同樣的感受，我曉得這樣很自私，但……5c%f`v;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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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個……」@z gM&aQ

   　　一個不同于死鬼的聲音打斷我的思緒。說話的是臉朝下趴在地上的外星人，原來他還清醒。他吃力抬起頭道：「地球的戲劇裏，恢復記憶時不是會頭痛嗎？然後記憶就會『轟』一聲全部流進來，接著一定會昏倒……」

   　　「這時候你還廢話這麼多！」我罵道，「你快看看你的手錶，說不定可以將自爆的等級調低一點，炸爛這個結界就好了。」lt[*yf8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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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因為整個臉靠在地上，聲音聽起來像含了個鹵蛋在嘴裏，「沒有這種功能啦，這又不是kero球。我好想回家，沒想到我竟然會有客死異鄉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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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撈過一瓶從旁飛過的聖水往外星人丟去，正中他的腦袋。「你這傢伙放什麼屁啊？你要是這麼想死就等回你老家再死，在地球死了可是會下地獄的咧！」UmY?8y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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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都是地球的二十一世紀了，你們不應該還相信這種怪力亂神的東西。」外星人很不以為然地說，在這時候他倒是恢復了幾分精神。「那什麼天堂地獄啊，都是幻想出來的啦，我在宇宙中航行這麼久從來沒見過啊。」w3@ | l%at1}L9j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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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就是見過才敢說！你以為老祖宗的想像力真的這麼豐富？傳說不會空穴來風的啦，一定就是有人見過才編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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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像觸了電般猛然抬起頭，直勾勾瞪著我。:V6c+cEq#Z.r*M3R5d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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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叫道：「死鬼，你起乩喔？」_2]M2r V)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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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只是看著我，一向幽深淡定的雙眸這時一反常態，閃爍著算計的光芒。他低下頭，「我竟然現在才想到，剛剛思考著其他問題，竟然漏掉了如此重要的訊息……」,D#|$SX5TN X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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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可以斷定，他剛剛一定撞到腦袋。為了避免繼續刺激死鬼，我委婉地問：「死鬼，你頭殼壞去羅？」QX?&L f(c"D&k2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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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沒理我，反倒是轉向外星人：「你現在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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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死了。」外星人有氣無力地回答。"P4tFhlE9i!m4^Fr

   　　我心下有些吃驚，這是死鬼第一次主動向外星人講話，而且還表現出前所未有的關心，難道是我辛苦建立的異族之間的溝通橋樑終於有用了？

   　　死鬼覷了我一眼，我不太清楚他想表達的是叫我做好準備還是叫我不要插手，不過跟眼前的情況好像都沒什麼關係。7jl]yhv

   　　「我知道你的太空船在哪。」S#?ihL;@$\,j}b

   　　死鬼忽地冒出一句，我和外星人都吃了一驚。我心想死鬼八成有陰謀，而外星人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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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你的太空船就在這裏。」他繼續道：「不，不應該說太空船在這，而是你的目的是帶我們到這裏。」`e#_*Vo,N7|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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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相當困惑道：「那是因為我的太空船在失聯前傳來的座標在這……」8o^O:rn&w'qX

   　　「不是。」死鬼眼神一轉，看著外星人道：「你還沒想起來嗎？你所說的一切都是幻想，包括太空船和你的星球。」,^9G`s~CM#bu v

   　　「死鬼！」我連忙出聲阻止他，「你這樣說太過分了，這怎麼可能都是幻想？他是外星人，當然會有那些東西啊。要不然他是從土裏長出來的喔？」%B SJLSbtIC0I

   　　死鬼的眼神掃過外星人，嚴肅道：「快想起來吧，連你的身分都是你憑空杜撰出來的，你根本不是什麼外星人，而是跟我一樣，同為……鬼！」?7}eR1]mQ t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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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大驚失色，頭上的觸角緊張地立起來。「你在說什麼啊，我真的是……」|P3M,_ `z:o^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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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帶我們來這，是因為潛意識中你知道基金會的問題，所以你認為太空船在這。我不得不說，我從沒看過有人能把自己催眠到如此地步，你的執念甚至改變了你的外表及思考記憶。」o4lgN0o(i"GK

   　　我和外星人都沒說話，瞪大眼睛等著死鬼。#[*g d$mm}!n

   　　「其他人看不見你並不是因為手錶的隱身功能，而因為你是鬼，當然你所說的性質轉換也只是你擁有實體化能力，你根本不需要喝水吃飯或是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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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們明明看著他喝掉一大瓶水的啊！」我問，「那些水跑哪去了？」DH6|'W-V_f-N!q

   　　「不知道。」死鬼沒有一絲遲疑地回答，「可能蒸散掉了。」I/J6^'\o1Q3q:G

   　　「那……他的手錶要怎麼解釋？我們能進來這裏，前面幾扇門都是靠他的手錶才能解碼的耶！」)~5Rsa7lgx;Z

   　　「那也是幻想出來的，而之所以能打開門是因為他知道密碼，便自然而然能夠代換成是手錶的功勞。」(N(J$tJ!h{-p9uX

   　　「可、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密碼啊，就算你這樣說我也想不起來。」外星人氣急敗壞地辯解。

   　　「你已經完全被『我是外星人』這個想法催眠了，所以你表現出來的就是你所認為一個外星人該有的樣子。但潛意識中，你依然保有著該有的記憶，這也是你如此堅信太空船就在這裏的原因，因為你就是死在這裏的！」Ea+Yh5d.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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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爆炸性的言論一出，所有人都不知該有什麼反應，只有賤狗表示贊同吠了一聲。!?oqUv6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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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我也不曉得問為什麼有啥意義，只是這時腦袋已混亂得無法找到適當措詞。5ba(kaE1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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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來吧！」死鬼再一次對外星人說道，「你會知道密碼，以及你死在這裏，是因為你就是負責基金會大樓改建的建築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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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下，然後所有的事情都串起來了。這一切似乎都有跡可循，只是我們發現得太遲，原來外星人……%NNY n(eP"p6}k

   　　我偷瞄外星人，他的頭低垂著，頭頂的觸角被風吹得像是快折斷一樣。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這對他來說打擊一定很大，不管是他被謀害了或是他根本不是外星人。sDYxAJ

   　　良久，他才有了動作。「我……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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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頭慢慢抬起，兩隻手撐住地面，不顧強風吹襲，穩穩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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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驚愕發現，他的身體竟然縮小了！原本兩公尺半多的身高變得比死鬼還矮，可能跟我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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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他的臉慢慢地改變，就像卡通一樣，占了半張臉的一雙眼睛縮小，鼻子也長了出來；頭頂的觸角縮回去，而頭皮長出黑色的頭髮；皮膚從深綠色轉淡，變成正常人該有的膚色；身上奇怪的銀色外衣也不知不覺換成了普通的白色POLO衫和牛仔褲。

   　　這時，在我們眼前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男人。

   　　他大約三十五歲上下，體型中等，掛著一副眼鏡，頭髮亂糟糟的。臉孔……超級路人的！非常平凡的五官組成非常平凡的臉，真要說哪里有特別之處，只能說他要是自稱全世界最普通的男人，沒有人會跟他爭！

   　　「我全都……想起來了。」他的聲音倒是和之前一樣，相當普通。L V(UQ0i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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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他真的是鬼……」我喃喃自語道。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死鬼受不了地說，「只是之前不清楚他的底細，所以繼續跟他玩下去。你竟然完全沒感覺？」 ^ i+[r,WwY~y

   　　我正想罵死鬼時，外星人——這樣叫比較順口——有了動靜。

   　　「我想起來了。」他低下頭，「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向這些殺死我的人報復！」

   　　他再度抬起頭時，平凡的臉瞬間變得猙獰無比，淩厲的樣子和他之前溫吞的模樣大相逕庭，模糊中都可以看到在他周圍凝聚的黑暗氣息。他在狂風中站得直挺挺的，竟是完全不受中心的引力影響。N%y8H5t"qt

   　　「又一個厲鬼！」我慘叫，「死鬼，為什麼我們遇到的鬼每一個都有暴怒絕技啊？！之前那個三八鬼發起飆來也是跟母夜叉一樣！」

   　　「我可不會做出這麼沒形象的事。」死鬼淡然道。

   　　「靠，那是因為你這傢伙最遜……」

   　　撲面而來的熱風打斷我要說的話。外星人狂暴的氣息越來越濃且不斷擴大，他五官扭曲，嘴裏喃喃念著：「在哪里？在哪里？」

   　　他一下子沖到死鬼面前，粗暴地吼道：「是你嗎？！是你殺了我的吧！」'n!T&Jp&A$h
Z X@)Hf.}
   　　死鬼平靜地搖搖頭，伸出手指著禿董他們離去的方向道：「他們從那裏逃了。」_h3A\ MO.P}

   　　外星人頭也不回往那方向走去……直到他撞上結界壁。.~,@W*p`8w |

   　　「死鬼，你打什麼主意？」我想他在這緊要關頭有如此舉動，一定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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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火上加油：「你再不快一點他們就要溜了，你想要帶著悔恨去投胎嗎？」B*LZ$L'Q*L6Y#p

   　　才說完，外星人又繼續衝撞結界壁。他眼睛暴凸，用恨不得撕碎獵物的眼神左看右看，最後目光移到腳下看起來鮮血淋漓的地獄圖。「就是這個嗎？！」

   　　外星人蹲下來，開始用自己的拳頭一下下往地面送。他每敲一下，我幾乎都可以感覺到地面的震動，而我看到地獄圖在他的拳頭之下開始出現裂痕時，就知道了死鬼的企圖……他想利用外星人打破結界！

   　　死鬼點頭道：「他的執念深到可以改變他的外型和記憶，我想必定是個冤死的厲鬼，於是就放手一搏、賭他的復仇心了。」

   　　外星人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長吼，就我長期累積下來的經驗判斷，這種場面都出現在最後大功告成的時候。

   　　赫然一陣波動從中央向外傳遞，彷佛有個核彈爆了一樣，撼動了整個地面。這股波動之大，我想距離這幾十公尺的地面八成也能有所感覺。{vs5L]+u

   　　我們被震得飛了出去，撞上後方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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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甩甩被震得七葷八素的腦袋、恢復清醒時，赫然發現死鬼也在我旁邊，已經離開了結界範圍。而周圍呼嘯的風完全停下來，地下室恢復平靜，地獄圖中央的洞不知所蹤，一點痕跡也沒留下。2j6wl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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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瞬間變得清爽起來，地上的圖案也從血紅變回黑色。外星人敲打的地方破破爛爛的，碎石四散。

   　　外星人帶著拔山倒海的氣勢往出口走去，我大聲呼喚他，但他似乎完全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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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想辦法阻止他！以他那種怨氣，大樓都可以被他打穿了，要是他追到禿董他們一定會把他們都殺了！」我急忙對死鬼道。 Ya~sv*i I{V
bx&hI6C
   　　死鬼緘默不語，不曉得在沉思什麼，我搖他半天都沒反應。外星人那副德性，我根本不敢靠近他半步，只能看著他越走越遠。}!]*n ULIZ

   　　就在外星人走到門口之際，死鬼猛然大吼：「有UFO！」

   　　外星人刹住車，停在門前不過幾步處。

   　　我瞠目結舌，這該不會有效吧？只見外星人轉過身來，臉上已不復見剛才的陰鷙，取而代之的是充滿喜悅的白癡表情。 S-q{`p$O+w"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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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里？！」VHrNE_$E0{

   　　外星人說完，瞪大了眼睛看著跌成一團的我們，又看了看被他破壞得亂七八糟的地獄圖，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啊？」iE.?0q_4u}0_f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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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起來像是恢復正常了，也把剛剛的事都忘了。 \7[{;Pu5X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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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我們又花了一段時間讓他接受這個事實。

leungmon 2011-4-13 16:22

　　尾聲#IeL)J)OP^,J

   　　回到一般狀態的外星人相當平凡，是個畏畏縮縮、講話還會結巴的人，跟他在外星人的時候一模一樣，看來他就算如何催眠自己，性格還是沒那麼容易改變。

   　　之後，外星人帶著我們離開這爛地方，畢竟是他蓋的，哪里有暗門他相當清楚。他領著我們到了在地獄門正上方的地下室，這裏其實就是基金會用來儲存武器及毒品的地方，是禿董在監督地下工程時，為了自己的私心建造的。

   　　原來禿董並不滿意目前地位，一直在暗中擴大自己的力量，而外星人好死不死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才被滅口。

   　　「禿董說地獄門還尚未完成，我想那應該是我們現在還能談笑風生的主因。」我道。

   　　「嗯，否則不會這麼容易就被破壞。」死鬼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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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完全不記得你們所說的那段我偽裝成外星人的事了。」外星人一臉歉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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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推卸責任嗎？！」我怒道，「被你搞得好幾次都快死了，還有我付出的時間和金錢又要怎麼辦？我還被黑白兩道通緝耶！」

   　　「你想趁機敲竹槓？」死鬼看穿我的心思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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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敲竹槓，而是取得相對報酬！」B4RGrp i'nb_,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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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慌慌張張地掏口袋，但啥都沒掏出來。他小聲道：「我想我的財產在死後應該都處理完畢了，大概沒有什麼錢可以給你。」~M5i[!U`JH

   　　「唉。」我頹喪道，「我早就料到了，這次又是賠本生意……」)KJ4~0Xr/v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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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外星人得意地大聲道，「我有一項東西包准你會滿意，那東西說價值連城也不為過！」f%vjP'[M?

   　　我眼睛一亮，驚喜道：「廢話說這麼多，趕快先拿出來看看！」ve6ih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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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星人一臉神秘湊過來道：「那東西……是無形的，就是我豐富的外星知識。」+n/Pf#Jx
L*FQRpm[
   　　「……然後咧？」,`I{0n'e.{ [

   　　外星人驚訝地說：「知識當然是無價的啊，而且這是我從小到大費心鑽研出來的結果，說我是外星文明研究的第一把交椅也不為過。」NK1c C(pF

   　　我爬過離開地下室的出口，用力地關上門，把外星人和他的廢話擋在另一邊。&{gl(Y$k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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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地下室的出口才真是讓人出乎意料，就在我們之前搜尋過的停車場，藏在一輛休旅車的下方，只是當時完全被我忽略了。XMp'ltW

   　　我甫從洞口鑽出來，就有一堆條子圍上來抓住我。果然駐守在大樓周圍的警力也察覺到結界破壞的威力，還以為又是炸彈，進來搜尋時正好遇上匆忙逃走的禿董一行人，便先以闖入管制範圍為由逮捕他們。SYo5Me%@-p4c

   　　我跟條子們說了地下的情況，順便連絡了蟲哥來跟我串供，其實我潛入這裏是為了要證明青道幫的犯罪行為。在蟲哥的關係下，我很快就恢復清白之身了。f knS&Z,xb c

   　　警方公佈了這件事，正式洗刷我的冤屈，而青道幫的通緝也在隔天撤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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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外星人的案子也開始調查，推翻之前意外死亡的結論。2h1u^ g }V[

   　　「喂，既然殺害你的兇手都抓到了，你為什麼還不能投胎？」我問。)F Z b ob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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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事情都解決已是數天后了，走出警局時，我提出一直懸在心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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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點我也想知道。」死鬼抱胸道。

   　　外星人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道：「其實我會成為鬼魂並不是因為要復仇的關係啊。」

   　　「那是為了啥？交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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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也交過女朋友的！」外星人不滿地挺胸道，「我才不會為了這麼蠢的理由不投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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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得趾高氣昂，我想他一定是壯志未酬才無法投胎的。我感動地問：「你應該是立志要蓋出全世界第一大樓吧？這是所有建築師的夢想。」C?L0J4C

   　　外星人露出厭惡的樣子，噁心道：「才不是呢，我雖然是做這一行，但完全是為了混飯吃，我的夢想是更崇高的！」R5hJJE$ds m9PRH&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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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清喉嚨，嚴肅道：「我畢生的夢想就是親眼見到外星人以及外星文明，在達到這個目的前，我是不會瞑目的！」

   　　「……」9o!FR1t8`

   　　我和死鬼相對無言。

   　　「我陪你們到現在已經仁至義盡了。現在，我要繼續去追尋我的夢想。」外星人一副亟欲甩掉包袱的樣子，「永別了，各位朋友，希望我們會有再見的一天。」

   　　外星人瀟灑地說完，化身成一道白光，「咻」地直奔天際。

   　　「再見了——」他拉長的聲音兀自在空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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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起頭直到那光芒消失在藍天一角，歎氣道：「真後悔沒有在他落跑前揍他一頓。」PJce xVFiJ

   　　「我並不喜歡訴諸暴力，不過我的想法難得的跟你一致。」

   　　「喂，死鬼，你想琛哥還是幫主蓋那地獄門，是為了要造成陰陽失衡嗎？」我問，「我覺得啊，說不定他們有辦法操縱鬼魂，到時候訓練一支刀槍不入的死人隊伍，他們就可以征服世界了。」

   　　死鬼思忖道：「我不清楚，但這些設備看起來所費不貲，一定有相當重要的目的。」W8C1n!P~"Da{

   　　我轉轉眼珠，疑惑道：「那禿頭說這種門有十八個耶，這麼多要幹嘛？集點送？」Y4oZ7]-A"s2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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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蹲下摸摸賤狗松垮垮的下巴，凝重道：「看來有必要找小重幫忙了，調查青道幫最近的動態。」5G,b3{-M_&\ L

   　　我抬起頭深呼吸，自由的感覺真好，至少走在路上不用提心吊膽。良久，我轉回來面無表情對死鬼道：「死鬼，我該找打工了，之前招搖撞騙的錢都揮霍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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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鬼也面無表情看著我道：「的確，007的飼料也快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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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它的咧，叫它去賺錢養自己啦！」

   　　「吼嚕嚕嚕——」

   　　——待續——H5M8q6E%v5H2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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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之芳 2011-10-4 17:41

人的執念真厲害
但也因執念而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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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咖偵探團】（第四集）《外星鬼撞鬼》作者：傑克胡椒（出書版）(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