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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紫嵐 2007-1-8 20:35

《春色之春色無雙》作者:林寒煙卿【完結】(長篇)

(1)
自從二十年前,蜀中糖門門成立。唐門的長老們就嗟歎不休,到如今糖門威望越來越高,漸漸有壓過唐門的勢頭,長老們幾乎連吐血的心都有了。

糖門的創始人唐風雨本是唐門的棄徒,因為喜歡上身份低微的婢女素蘭,不肯聽從家族的命令,拒絕與當年的武林第一美人南宮世家的長女南宮飄雪成婚,被逐出唐門。

唐風雨是學武少有的奇才,離開唐門後不知有了什麽奇遇,竟然在十年內先敗少林俗家第一高手於長安,再敗武當掌門於天下武林大會。之後無人敢挫其鋒,到現在已經有二十年沒有和人動過手,仍有人堅信唐風雨就是武林第一高手。

假如只是這樣,唐門的長老們也不會覺得這麽郁悶。當年明明也沒看唐風雨在用毒上下多少工夫,卻忽視了侍候唐風雨的婢女素蘭。這小丫頭天生聰明,詭計多端。唐風雨學毒,她在一邊看著侍候。暗地裡什麽都學會了,卻又一分不露。導致如今糖門用毒解毒的本領也被人謠傳遠遠勝過唐門。

對,絕對是謠傳,唐門的人堅信這一點。

按說這丫頭本來就是長輩們給唐風雨端茶送水外加暖床的,跟他膩的再近也沒有關系。唐風雨卻堅持要一夫一妻,寧可背出唐門也不再娶。得罪了南宮世家也在所不惜,當年的掌門唯有狠下心來一跺腳,讓他們雙雙滾出唐門了。

唐門是幾百年的武林老字型大小,尤其以毒藥暗器聞名。武力雖然不是第一,有這個用毒解毒的本領,天下誰敢不敬三分。

糖門成立只有二十年,卻號稱天下沒有不能解的毒。解毒的診金動則要價千萬,有時候卻因為看中毒的人順眼而分文不收。

唐門自重身份,當然不肯降價。而糖門看得順眼的人,這兩年似乎越來越多。混江湖的都是人精,琢磨著兩邊都要收錢,不如直接去糖門,還可以碰碰運氣。運氣不好再回唐門也沒關系。

想到這裡,唐門的老祖宗,唐風雨的奶奶重重的拍了一下紅木的桌子。堅實的桌子顫了兩顫,連桌腳下的青石板都出現幾道裂紋。

兩邊的子子孫孫們立刻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等著老祖宗訓話。

滿是歲月滄桑的手指挨個指過去:“你們這些不孝的子孫,比武不是人家對手,比毒也比不過人家。孽子吆,我可怎麽和唐門的列祖列宗交待。”

唐老太太的大兒子,現任的唐門掌門,唐風雨的親伯父唐玉磊忙勸道:“娘,你也不要太生氣了,據我所知,用這種手段招攬生意的,不是風雨本人,是風雨的大兒子唐春色。”

唐老太太怒道:“難道唐春色就不是唐家的子孫,卻偏偏要和我們過不去,這個孽障。”

唐磊的夫人孫喬忙上前扶住婆婆,柔聲道:“您老人家保重身子要緊。風雨最近這三年每逢節日不是都派人給老祖宗送禮問安。春色還沒闖蕩過江湖,就在江湖上有這麽響亮的名頭,說到底他也是唐家的子孫,這也是唐家的榮耀啊。”

唐老太太道:“榮耀,哼,不拆了唐家的牌子就好。”
孫喬道:“這個春色可真是個招人喜愛的鬼靈精呢,那些惡人去求他解毒,個個都被他耍的團團轉。眼看著就十七歲,該談親事了。不知道哪家閨女能入了他的眼。”

唐老太太道:“哼,你們倒真不把他當外人。”

下面的唐家子弟一起笑了出來,唐春色的同輩人道:“祖奶奶,春色哥哥和我們關系好著呢,他說要是奶奶不生氣了,等他當了掌門,就和咱們重新合成一家。”

唐老太太心花怒放,表面仍嚴肅道:“他真的是這麽說的?”
下面人齊道:“是,春色他最孝順了。”

唐老太太來了興致,問道:“唐春色人緣不錯啊,他都有什麽好?”

下面的兒孫們叽叽喳喳的回答。
有的道:“春色弟俊秀非凡,人中龍鳳。”
有的道:“春色哥博學儒雅,風度翩翩。”t
有的道:“武功非凡,名聲顯赫。”

唐春色,真的這麽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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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之紫嵐 2007-1-8 20:35

春色無雙(2)
柳風霁月,花下醉夢,歸舟如葉,春色無雙。

這是如今江湖上最響亮的四個名字。這四個名字代表的四個年輕人。無論提起哪個都是江湖中闖蕩的俠少們崇拜的目標,前進的榜樣。

正午,一輛馬車停在了糖門外。一個中年的胖子被攙扶下來。要說他是個胖子,也實在冤枉了他。至少他的臉很瘦,胳膊很瘦,腿也很瘦。
只有肚子,有如懷胎十月的孕婦,高高的鼓脹起來。胖子滿頭大汗,命令道:“快,快叫門。”

門並不用叫,因為根本沒有人守門。胖子想起武林中關於糖門的種種傳說。大著膽子在僕人的攙扶下邁了進去。

糖門的院落重重復重重,繁花錦樹,胖子走到下午,眼睜睜的看著天快黑了,竟連一個人也沒有遇到。幾個人越來越慌張,糖門再大,也沒有大到這個地步的道理。

唐春色斜坐在回廊的圍欄上,笑著看陣法裡困住的這群人。
對身邊的丫鬟道:“靈兒,念念他的資料。”

他這丫鬟生的不漂亮,卻的確靈巧多智。連檔案也不用翻,笑道:“高富貴,衡陽人,廣納妻妾,橫行鄉裡,強搶民女,卻又在那可憐女子懷孕之後,將之拋棄,所中之毒為……”
她說到這裡,唐春色擺了擺手:“咱們回去吧,讓他在這再爬一夜。”

高富貴所中之毒,名為“假母”。是唐春色十六歲那年親手研制的,功用在於使男子出現懷胎症狀,嘔吐暈眩厭食,一樣不少。等到十月期滿,就會毒發身亡。

那是唐春色出門游玩時,偶遇一對老夫妻,哭訴女兒為惡霸所占,又為惡霸所棄。唐風雨的家訓,未滿十七歲之前不得闖蕩江湖,更不能親自出手。
唐春色將這毒藥給了他們,吩咐交待了一番,距今大約九個月,沒想到這個高富貴真的找對了門。

次日唐春色再來時,那幾個人已經趴在地上累的再不能動了。尤其那個高富貴,恐怕是連爬一步的力氣都沒有了。一夜不見出路,已經嚇壞了這幾個人。

高富貴迷糊著聽見有人和自己說話,昏沉的睜開眼。幾乎以為自己被太陽曬的眼花了,眼前的人穿著雪白的衣袍,坐在自己面前,悠閒的搭著腿。看他睜開眼睛,笑道:“你是誰呀?為什麽到我家裡來?”

高富貴眼前仿佛滿天陰雲散去,驚喜道:“這是小公子的家,小公子是?”
唐春色道:“啧啧,你來了我家,又不知道我是誰。靈兒,把他打出去。”

高富貴狼狽撲過來道:“知道知道,少門主救命啊!救命!”

唐春色悠然道:“你求我救命,那就該知道我的規矩。”
高富貴道:“我知道,知道,不知少門主看我順眼不順眼?”

唐春色道:“本來很順眼,可沒想到你這麽笨,現在又不順眼了。”輕輕彈了一下手指。

靈兒會意道:“高老板,你中之毒,收價黃金十一萬四千三百兩。”
高富貴慘叫道:“少門主開恩啊,我全部身家也沒有這麽多。”
唐春色道:“靈兒,送客。”
靈兒道:“高老板請?”

高富貴臉上肌肉一陣陣抽搐,靈兒道:“高老板,你的財產和田地,以市價估,交了診金之後至少還有三千兩白銀,照舊是小富之家,還可以吃香的喝辣的。錢和命哪個重要,高老板可要想好啊。”

高富貴是守財奴,卻也明白死了什麽都沒有了的道理。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生了怪病,請了無數醫生都說是喜脈,然而男子怎麽可能懷孕。他先去了唐門,唐門無計可施,唐門的小丫鬟悄悄勸他來糖門再看看是否還有活下來的機會。

現在糖門的人一眼就認出自己是中毒,有了生的希望那是無論如何也不肯死的,顫抖著道:“我答……答……答……應。”

風之紫嵐 2007-1-8 20:36

春色無雙(3)
唐春色道:“既然這樣,你就住在這裡,這毒三年方能解除。這三年內你必須吃素,每天清掃院前的灰塵,不可大聲說話,不可接近女色。違背一條,恐怕我也救不了你了。”

靈兒道:“就是,這毒除了我們少門主,天下也沒有人能解,就是我們少門主,也需要花這麽大力氣。收您十一萬兩,那是一點也不多。”
高富貴道:“是十一萬四千三百兩。”

唐春色道:“你若不捨得,隨時可以走。毒發之時,你的肚皮會逐漸漲裂,但又不會立刻死。從肚皮開始逐漸腐爛,你若狠心把腐爛的肉每天挖下去,也許還能多活幾個月。”
高富貴聽的渾身發麻,連聲道:“捨得,捨得。”
唐春色滿意的點點頭,輕揮扇子。靈兒領著高富貴一行人出了他的繁花陣。

糖門的女主人正在大廳裡坐著品茶,唐春色遠遠的看見母親,倏地一閃,已經坐在了母親的 懷裡。他在外人面前,是潇灑的少俠。在母親面前就露出了調皮活潑的真面目。

素蘭皺眉笑道:“這輕功真是長進了。”
唐春色道:“娘,今天賺了一個負心鬼十一萬兩。”
素蘭道:“好,我兒有本事,這些負心人的錢多少都該賺得。”
唐春色賴在母親身上撒嬌。
素蘭把桌子上的信給他。

唐春色展開那封信,極俊逸的一手小楷寫著“江南春好,綠水人家繞,還不快向伯父母辭行。”署名是花醉夢與柳霁月。

唐春色把信收起來,笑問:“娘准我出去?”
素蘭不屑道:“在你娘面前裝樣子,不知道是誰剛滿十七歲就閒不住。買了好馬,拿了銀票。天天研究江南的山河圖。”

唐春色在母親少女般光滑的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開心的跳到地上。
素蘭道:“你爹閉關六個月,你一定要在中秋前趕回來。”
唐春色重重點頭。

他是第一次出門,歡天喜地的坐著馬車從官道趕赴杭州去見他的朋友。

柳霁月與花醉夢都比唐春色大了兩歲,他們兩個去蜀中游玩的時候認識了唐春色。知道唐家的規矩不到十七歲是不准出來行走江湖的。因此唐春色的十七歲才過,他們就寫了信去邀他出來。

誰知道唐春色和他們熟悉了之後,就不是那個謙謙儒雅的唐少門主,成了一個調皮的小混蛋。

尤其在接到剛才侯府的拜帖之後,花醉夢感覺自己一個頭有兩個大了,看見眼前這張貌似無辜天真的臉,越發認定這是個要人命的小混蛋小妖精。

唐春色道:“你們兩個干什麽這個表情?”
柳霁月和花醉夢一起喝道:“閉嘴。”
唐春色被他們兩個的氣勢嚇的縮在椅子上抱成一團。

花醉夢接著審問:“你上午去西湖看見什麽了?”
唐春色露出一個你很白癡的表情,但本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理念,老老實實的回答:“水。”

花醉夢道:“你成心氣我們是吧。”
唐春色道:“哪裡哪裡,哪敢氣二位老爺。”

花醉夢也不和他貧嘴,問道:“西湖裡還有什麽?”
唐春色道:“幾艘畫舫。”
花醉夢道:“畫舫裡坐著什麽人?”
唐春色道:“幾個男的,幾個女的。”

柳霁月聽他們慢吞吞的說話,幾乎憋出內傷。直接問:“你是怎麽到西湖對岸去的。”
唐春色道:“當然是用我們糖門的絕代輕功,直接在湖面上過去的。”
柳霁月俊臉青紫:“糖門的絕代輕功,可以一次飛出那麽遠麽?”
唐春色道:“當然也需要有個地方借力。”

廢話半天,終於談到了重點,柳霁月道:“你就說你是不是在白貴妃的妹妹,白小侯的姐姐白采采的臉上踩了一腳。”
唐春色啊了一聲:“好像是踩了一個人,原來她叫白采采。她爹娘真會取名字。”

花醉夢道:“好了,春色,白貴妃的妹妹豈是白踩的,一會我們出去,你千萬不要說話。”
唐春色道:“我不知道那個女人這麽有後台,那時西湖上美不勝收,這個女人欺負他們家丫鬟,又打又罵的,我就在她臉上踏了一腳。”

花醉夢道:“那你要是知道她這麽有後台呢?”
唐春色正色道:“還是會踩那一腳,這種女人不踩都對不起他父母苦心取的名字。”

花醉夢忍不住笑了一下,連忙又板起臉,嚴肅道:“她的臉怎麽能隨便踩,白采采號稱杭州第一美女,又是貴妃之妹,將來也許會嫁進皇家。”
唐春色大受刺激,奇道:“她是杭州第一美女?我還以為她家是開餅店的。”

柳霁月道:“別鬧了,人家已經找上門來了,怪你的輕功太潇灑,別人又都知道你在醉夢這裡做客。還好你是真的不知道她是誰,一會道個歉也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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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無雙(4)
三個人一起出來,客廳好像倏地亮了不少。

唐春色的目光先落在客廳坐著的一個俊秀的少年身上。那少年長得好美麗一雙眼睛,明亮的像是在閃耀著光芒,眼眉修長入鬓。蜀中女子容貌大多秀美,唐春色見慣了美人,可看見這少年還是覺得驚豔。

那少年看見他們出來,站起來行禮道:“三位公子好。”
三個人回禮後,柳霁月為唐春色介紹道:“這位便是白小侯。”

唐春色笑道:“小侯爺好。”
白小候對他十分冷淡:“唐公子,家姐今日泛舟西湖,不知公子何故在她臉上踏過。”
唐春色道:“我實在不是有心的,還望小侯爺莫怪。”
他本來是有心的,現在看這小侯爺生的這樣漂亮,不願意和他結仇了。

白小候道:“家姐向來住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世間從無人能一窺容貌。”
唐春色覺得腳底起了一陣涼風,不知道這白小侯忽然說起此事用意何在。

白小候繼續道:“說起來我家也是皇親國戚,家姐更是一位才女。”
唐春色覺得大廳裡倏地冷了下來……上門找茬提家世干什麽。

白小候又道:“唐公子出身江湖名門,也算一表人才。”
唐春色冷汗直冒:“算不上,真的算不上。其實我除了輕功好,什麽都不好。六歲才學會走路,十二歲才學會說話。”

白小候神色如冰霜:“唐公子既然已見過家姐容貌,我家世代遵守古禮。雖然唐公子並非良配,也只好下嫁給唐公子了。”
唐春色萬萬沒有想到一腳踩出這麽大的麻煩,苦笑道:“還有第二條路沒有?”
 
白小候道:“有,久聞糖門武功獨創一格,世間無雙。你我就按江湖規矩比試,生死無怨。”
唐春色看他神氣內斂,眼睛清澈。外表已看不出練武的痕跡,卻敢和自己叫陣。知道眼前的人是萬萬得罪不得。

在心裡又踩了那個欺負下人的白采采幾腳,歎息道:“其實讓我娶白家的人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性子特別。這點他們都知道的。”
花醉夢和柳霁月一片茫然,他們什麽也不知道,看唐春色的手指點過來,忙微笑做的確了然狀。

白小候冷道:“怎麽個特別法?”
唐春色正色道:“我從小就喜歡男孩子,從來不和女子在一起玩耍。是以白小候這樣的美人要找我比武,我是萬萬不敢答應的。如果非讓我娶白家的人,娶小侯爺那是無妨的。娶小侯爺的姐姐恐怕要害她痛苦一生。”

白小候微微皺了下眉,像是若有所思。隨即卻怒道:“唐春色,我好心好意上門提親,你竟然給臉不要臉,那就……”
唐春色道“小侯爺別生氣,我說的都是實話。”回頭看了柳霁月花醉夢一眼。這兩個人騎虎難下,各自點了一下頭。

花醉夢家在杭州,自然在白小候心中有點分量。何況他素來喜好男風,並不避人,這唐春色是他的朋友,若說也喜好男子,倒也沒什麽值得懷疑的。

白小候半信半疑,惱怒唐春色出言輕薄:“好,既然如此。白某就回去告訴家姐。若是唐公子日後成親,娶了誰家女子,休怪我無禮。”

他平素是個極有禮的人,今天氣急了,竟然摔了袖子便走。
唐春色最喜歡美人,殷勤的跟在後面送他。白小候行走快捷,轉瞬就上了轎,帶著下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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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無雙 五
唐春色悠閒自在的回到大廳。”
柳霁月道:“春色,這個小侯爺惹不得的。”
唐春色道:“我知道,但總不能真娶他那個第一美人姐姐吧。”他做了個鬼臉道:“她姐姐足有我們三個人加起來重。”

花醉夢道:“那你也不該順口胡說,莫非你真的喜歡男人……”
他故意露出獰笑,把唐春色順手抱在懷裡,一手摟在唐春色的腰上。

唐春色道:“別跟我鬧,小心你的那些花奴吃醋哭了。我騙白小侯的,他姐姐這麽急著嫁。大不了等她嫁了人,我再娶妻好了。那時候總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了吧。”

柳霁月道:“白小候名叫白晚照,師承關外雪山,武功絕對不在你我三人之下。他是皇親,終究不是好惹的。”
花醉夢也道:“春色,你要小心了,還是別出去惹事,老實在這裡呆著。”

唐春色道:“天下美人這樣多,我才不急著結婚,過了十年二十年,他總該忘記我了。”
柳霁月道:“你真是被伯母寵壞了,風流是有報應的。小心這消息被白小候放出去,看還有哪個女孩子理睬你。”
唐春色悠然道:“我喜歡的,自然會去追求。讓女孩子先來理睬,不是大丈夫。醉夢喜歡男孩子,天下人人都知道,還不是有很多姑娘要嫁他。”

花醉夢道:“春色,你若真想試試,我送你一個花奴如何?包管服侍的你滿意,住在我這裡,樂不思蜀。”
唐春色道:“我要排行十七的那個花月夜。”
花醉夢道:“為什麽要那個,那個跟我最久,可是不會侍候人,沒有半點情趣。”
唐春色伸手在臉上輕輕一刮道:“你捨不得了。”

花醉夢嘴硬道:“誰說我捨不得,我這就叫他來陪你。”
唐春色笑道:“誰要你的寶貝,他只會說,饒了我吧……饒了我……啊……啊……嗯……嗯……”

唐春色擅長模仿別人說話,這幾聲呻吟和花醉夢最受寵的十七花奴花月夜如出一轍。花醉夢的身體幾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反應。

唐春色嚇了一跳,不敢再和他開玩笑,從他的腿上跳了下來。

柳霁月明白發生了什麽,捂住肚子坐倒在椅子上大笑,半晌道:“跟你說多少次,別在花園裡做,給春色這處子聽到了,平白教壞了他,到時候還要被唐伯父罵。”

唐春色的臉全紅了,羞的連頸子都跟著變了顏色。

花醉夢道:“我不是吹噓,月夜的呻吟絕對是天下最動人的。春色你年紀還小,情窦未開,雖然學會了腔調,卻不懂其中趣味。”

柳霁月道:“春色被嚇到了吧,醉夢聽見他那個花奴的聲音都能發情。”
花醉夢道:“別糟蹋本公子,話說回來,春色可真個美人。”

唐春色已經從害羞裡恢復過來了,把修長的雙腿搭在椅子上道:“我當然是個美人,不過你看得見吃不著。”
柳霁月笑道:“嗯,說的對。”
花醉夢道:“你們兩個狼狽為奸。”

三個人在大廳撲鬧著,纏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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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無雙 六
唐春色難得自由,覺得時光飛快。轉瞬過了半個月,已到了花朝節。他本來擔心小侯爺來找麻煩,這期間倒也沒有什麽事情發生。唐春色暗暗又有些失望。連自己也搞不清楚心裡是怎麽想的。只覺得若是說起美人,這小侯爺真是個大美人。

花朝節的習俗,游湖是一件盛事。
這天西湖上船只來回穿梭,熱鬧非凡。唐春色斜坐在船頭,看著一湖碧水。

遠遠的有畫舫劃過來。船夫邊站著的女孩子姿容出眾,一身上好的絲綢衣服。大著膽子的叫他:“喂,公子,要不要到我們船上來玩。”
唐春色道:“好啊,不如你們把船靠過來,我們聊聊天。”

那女孩子笑道:“你怎麽不過來?”
唐春色道:“我要陪我的朋友,不如姑娘過來,讓在下兩邊都不得罪豈不更好。”

花醉夢在船艙裡不屑道:“這混小子竟然賴到咱們兩個頭上。”
柳霁月道:“白晚照估計氣的厲害,你看這船頭的裝飾,這明明是他的紅顏知己玉觀音的船,玉觀音生的絕色,想必是想借此看看春色是真不愛女色,還是假不愛女色。”

花醉夢道:“這假不愛女色,白晚照一定會抓他的痛腳,真不愛女色又如何呢?”
柳霁月道:“白晚照做慣了小侯爺,哪管別人怎麽樣。若是春色真不愛女色,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向江湖傳播。”

花醉夢道:“小侯爺雖然生長在侯門,卻懂得用手段。知道空口白牙無憑無據說了也沒人信。找了玉觀音玉清霜來做見證。今日游人如梭,江湖中出名的美女邀請而不赴約,倒也算得上是證據。只不過好男風也不算什麽錯,唐春色又不打算當官,傳了這個名聲又能怎的,我猜春色倒未必在乎。小侯爺雖然會武功,對江湖卻不了解。”

兩人話音未落,唐春色卻已經跳到那玉清霜的畫舫上去了。

他們兩個擔心唐春色吃虧,連忙跟出船艙。他們的江湖閱歷自然比唐春色多的多了,只是白晚照來找唐春色,不只是為了報復,另有些連白晚照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思,他們卻是猜不到的了。

唐春色跟著丫鬟進了玉清霜的船艙,作揖道:“春色見過玉姑娘。”

這船艙是內外兩進。內進的竹簾掀開,出來一位白衣女子。人如其名,臉色真有如冰霜。

玉清霜冷道:“你怎麽知道我是玉姑娘。”
她叫丫鬟請唐春色上船,請來了卻又這樣冷淡,換了一般人早就抬腿走了。

唐春色道:“因為玉姑娘這船上的龍井茶香,春色想不出,世上除了玉姑娘,誰人能種的出這樣好茶,誰人又能沏得出這樣好茶。”
大凡有一技之長者,總難免希望別人肯定。玉清霜向來只聽人誇自己相貌好,這唐春色開口卻只贊茶美。縱然真的是塊冰,也難免融化了一些。

白晚照在裡間暗自著急,他本不相信唐春色喜歡男人。只待唐春色上了玉清霜的船,玉清霜將他趕出去。便落實他這個罪名,卻沒有想到兩個人說了幾句話,竟然談到了茶上。先談茶葉,再談用水,最後連杯子都要討論討論。

他有心就此出去,又恐唐春色笑話。可玉清霜和他在一起一個月也難見她笑一次。這麽一會竟然笑了幾次。

白晚照氣憤難平,終於推了簾子出去,冷道:“唐春色,你既然說自己喜好男色,賴在女兒家的船裡不走,豈不是敗壞別人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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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無雙 七
他平素一貫有禮,如今不知道怎麽的,就想壓住這唐春色占他的上風,說話也不客氣起來,聽得玉清霜的眉頭都皺了一下。

唐春色道:“晚照,既然你喜歡品茶,我正該好好向玉姑娘學學,以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嫌茶不好。”
白晚照臉色發白:“你說什麽?”t

唐春色這句話語氣極為溫柔,聽的白晚照心中微微一動。
唐春色看他臉色,心想花醉夢說他的那個寶貝花月夜說話的腔調最迷人果真不錯。

加倍溫柔道:“你引我來這裡,難道不是因為嫌我沏茶不好,要我好好學了,再去沏給你品。”
白晚照怒道:“你別胡說!”

唐春色淒然道:“幾日前你還對我說,若是我娶了女子,你絕不放過我。想不到今日就變了面孔。這話難道不是你說的。”
他玩的過瘾,乾脆來了全套。何況他若娶了女子,就不放過他的話也的確是白晚照親口說的,只不過是在特殊環境下,完全不是他現在說的這個意思。

白晚照自幼得意,哪有人敢這樣占他的便宜。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想要解釋遇上玉清霜好奇的目光,氣的手都哆嗦了。他第一次遇上唐春色這樣膽大包天,信口開河的人,不知該怎麽應對。

唐春色關切道:“晚照,你怎麽了,是不是今天不舒服,我看你臉色不大好。”

白晚照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把見到唐春色之後曾經有的旖念全都拋開,冷道:“唐春色,是男人出來比試。”
唐春色柔聲道:“我不是輸給你無數次了,哪用什麽比試。”

說完哀怨的看了玉清霜一眼,做了個淒涼了然的表情。這一個眼神真是勝過千言萬語。
玉清霜果真大生同情,她當然知道白晚照武功過人,覺得他勝過人家,還要比武立威,未免有些欺負人了。

白晚照抓住唐春色的手,把他硬拽到外邊去。
唐春色由著他拖著,連一根手指也不反抗。
白晚照怒道:“動手!”
唐春色道:“晚照,我怎麽捨得和你打架。”

花醉夢和柳霁月在自己的船上看他們的糾葛,唐春色被白晚照甩開手,帶著笑意站著。
花醉夢道:“你看春色的腰身多柔韌,這兩個人看起來倒很配。”
柳霁月道:“當心春色和白小侯聽見找你算賬。”

實際上白晚照已經聽見了,他再也不唐春色客氣,直接抬起一掌攻過來。
唐春色招架了,柔聲在他耳邊道:“晚照,你這脾氣可得改改,怒氣容易傷肝脾。”
白晚照氣急,一句話也不說,狂風驟雨的招式施展開來。出招非常快,可是姿勢偏偏十分優雅。

唐春色覺得吃力,他從來也沒見過這樣的招式。好在白晚照的武功雖好,經驗不足。想必他學了高明武功,卻常年在侯府裡也沒什麽對手。

唐春色稍微摸清他出招的規律,就不再和他纏斗。
白晚照一掌的力氣過猛,唐春色抓緊機會,借著他的力氣向後飄去,在水面上倒著滑行,潇灑至極。

白晚照也順勢追下去,他的輕功卻比不了唐春色,將將到岸邊的時候已經氣竭。唐春色趁機抱緊他,把他帶到岸上去。

白晚照忽然怒道:“你……你……”
他感覺唐春色在他的腰上摸了一把,心頭一陣怒火,話也說不出來。就又和他斗在一起。

唐春色輕薄人還是和花醉夢學的,看白晚照這麽生氣,裝作被追的滿地打滾。

他們已經到了岸上,剛才那一幕,不知有多少游春人看在眼裡。

邊上已經有人議論:“這人是誰?怎麽這麽不知好歹啊,要不是對面這位公子把他抱上岸,說不定已掉在水裡淹死了。”
其實以白晚照的武功,又在岸邊,縱然不會水,也決計不會淹死。只是別人覺得他欺人太甚,故意說得重些。

白晚照明明武功勝過唐春色,卻久戰不勝,耳邊聽著這些議論,越發氣惱。

風之紫嵐 2007-1-8 20:38

春色無雙 八
唐春色看他出招漸漸沒有章法,連眼睛都紅了,吐了一下舌頭,松開手,讓他在自己身上打了一下。
看似結結實實的挨了白晚照一掌。其實借力向後退,已經化解了大半。即便如此,也幾乎吐出一口血來。心道這小侯爺的武功還真不錯。
白晚照看他中招,怔在了當地。
唐春色作揖道“小侯爺武功了得,唐某甘拜下風。”

柳霁月和花醉夢看到這裡,放下心來。也湊上來打哈哈。
一個道:“春色太調皮了,侯爺教訓的對。”
另一個道:“小侯爺武功蓋世,若是在江湖中排榜,我們這些人早就不用混了。”

馬屁拍的十足,趁白晚照沒有反應過來這些江湖路數,拉著唐春色回家去了。

路上唐春色道:“這個小侯爺真好玩,裝得像個大人似的,其實是個小孩子。”
花醉夢不屑道:“難道你就是大人了?”

柳霁月道:“你可別再去惹人家了,好端端的欺負他干什麽?”t
唐春色道:“我看他有意思,這杭州第一美人,不該是他姐姐,該是他才對。”

柳霁月道:白采采年幼時也曾經出來過。見過的人都說白家姐弟像是仙童下凡,不類凡人。”
唐春色道:“那真是可惜了,不如我們幫幫她。”

花醉夢道:“你可別再胡鬧了,白晚照絕對不像現在看起來這麽好欺負的。侯門子弟,自幼嬌慣,受不得一點委屈的。”
唐春色道:“這怎麽能算是欺負他?我又沒有把他怎麽樣。”

花醉夢道:“你還想怎麽樣,小侯爺和你一般大的年紀,都快被你氣哭了。”
柳霁月道:“聽醉夢的,再胡鬧就把你踢回蜀中老家去。”
唐春色歎息道:“好吧,寄人籬下,哪敢不聽老爺們的吩咐。”
花醉夢笑:“我們又沒在別人臉上踩過去,善字和我們有緣,和你恐怕是邊都不沾了。”

三個人歸根結底都是不怕事的,嘴上說的熱鬧,今天的事情可也不放在心上。

唐春色開始幾天還惦記著這個小侯爺,過些日子白晚照沒有消息,他也就忘的乾乾淨淨了。直到白府的人來求見才再次想起那個美麗的小侯爺。白府的人很客氣,只說無論如何要請唐春色過府一趟。

唐春色和柳霁月花醉夢商量後,自行跟隨白府的下人去了。他藝高人膽大,根本不相信白晚照有法子對付自己。
到了白府,下人奉上好茶,出來的卻不是白晚照。而是一位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

那婦人笑道:“我是晚照的娘。唐公子叫我伯母就好。”

唐春色對長輩向來是極有禮的,恭敬的行禮叫了一聲白夫人。心裡卻開始轉圈,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眼前的是小侯爺的娘,老侯爺的妻,卻對自己一個江湖人物這樣客氣,還是小心為妙。

白夫人哪知道他肚子裡的花花腸子,柔聲道:“晚照花朝節出去游湖,回來就病了。請了好多個醫生也不見好,萬幸不很危急。可一直發熱出虛汗,到了今天,算算已有月馀。”

唐春色暗叫不好,心知肚明,眼前這位白夫人想必是認為自己做了手腳。

果真白夫人道:“前日府中的郎中聽說唐公子也在杭州,說唐公子出身名門,醫術也十分了得,讓我不如請公子過府看看。”
唐春色道:“其實春色本領平平。”

白夫人道:“唐公子不必客氣,治不好我也決不怪你。我只有這一個兒子,如今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若是晚照好了,我必有重謝。”
唐春色看她露出心碎神情,歎氣道:“夫人也不要傷心,我去看看小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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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無雙 九
白夫人道了一聲謝,當前帶路。
這侯府也算占地廣闊了,不過終究比不了唐春色的家。唐春色出了家門,才知道自己的家有何等繁華。
白夫人請他來時,本還有些忐忑。現在看他面對滿目榮華毫不在意,倒真的覺得他年紀雖小,卻是個可以看重的人。

兩人走到白晚照的門前,守著的丫鬟推開門。
唐春色欠身道:“白夫人,我診病的時候不能有旁人在,還請見諒。”
白夫人點了點頭,退了開來。

唐春色進去時,讓裡面的丫鬟出去,又將門關的嚴了。
白晚照的臥室充滿書卷氣,角落裡的書櫃上全是典籍,屋內又擺著琴台,看不出主人有一身好功夫。

唐春色拉開床上的紗帳,坐在白晚照身邊。
忽然覺得小侯爺長得還真他娘的美,睫毛這麽長,鼻子這麽挺,嘴唇看起來這麽柔軟。
白晚照聽見聲音,睜開眼睛,看了唐春色,意外的怔了一下,怒道:“滾出去。”
他是少年人的心性,爭強好勝。被唐春色看見自己這副無力的樣子,心裡覺得好憋悶。

唐春色雖然盯著他看,其實也沒有什麽念頭。他自己不過是十七歲的孩子。看白晚照這麽生氣,起了惡作劇的心。不但沒有滾出去,還把白晚照抱了起來。

白晚照大驚失色,他病了一個月,手足都沒有力氣。唐春色很輕松的就把他抱在懷裡,脫鞋上了白晚照的床。

唐春色笑道:“你干嘛這麽害怕我。”伸手進白晚照的衣服裡面胡亂摸了一下,他真沒有什麽占便宜的意思,卻不小心碰到了白晚照胸前的突起。
白晚照怒目而視,嘴唇紅的幾乎能滴出血來。

唐春色也嚇的不輕,急忙爬下床去,把鞋穿上,退出十步遠。
白晚照本已病的沒力氣了,怒氣上湧,竟然坐了起來。唐春色遠遠望著他。兩個人臉都紅了,一個是氣的,一個卻是不好意思。

白晚照顫聲道:“誰准你進來,滾出去!”
他的脾氣發出來,唐春色倒覺得也不是那麽可怕了。往前走了兩步,笑道:“是你娘請我來的。”
白晚照皺眉,眼睛裡恨不得能飛出兩把小刀子。

唐春色本來有幾分歉疚,也被這小刀子剜沒了。乾脆蹭了回去,坐在白晚照的床上。
白晚照急道:“你要是碰一碰我,我……”
他話沒有說完,看見唐春色臉上的狡黠表情,覺得自己這句話隱約有些不對,顯得氣勢弱的很。

唐春色已經坐在他身邊,一手按在他身上,笑著把臉貼過去道:“我碰一碰你,你就怎麽樣啊。”
他喜歡捉弄人,也不覺得自己捉弄一個病人有什麽不光彩。看著耀武揚威的白小侯變成現在模樣,只覺得有趣。

白晚照被他按的重新躺在床上,他從小長到大,都是一帆風順,春風得意,哪裡受過別人欺負,牙齒都不住打戰。就算隱隱對唐春色有一分奇妙的感覺,也被怒火燒的不見了。

唐春色松開手道:“怎麽脾氣這麽大啊,真沒出息。”
拿起白晚照的手,按在他的脈搏上,不悅道:“好了好了,我看看你得了什麽病,哼,我猜是小心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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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無雙 十
白晚照猛的把手拽了回去,唐春色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住。白晚照用盡全力也拽不動一分,眼淚忽然湧了出來。

唐春色急忙放開了手,把頭轉過去,裝作沒有看見。心裡大叫沒意思,看起來是個好玩的,結果這麽禁不住逗。
過了一會把頭轉回去,發現白晚照已經被他氣暈過去了。

唐春色吐了下舌頭,把他抱起來,好好的放在床上。按住白晚照的手腕細細診察,感覺到他脈搏奇異的動向。

唐春色嚇了一跳,把白晚照的衣服解開,演著他帶脈上的幾處穴道逐一摸索。

白晚照醒來時,唐春色正在他的身上撫摸。
唐春色感覺氣氛不對,抬起頭,正好對上白晚照噴火的眼睛。
唐春色想開口解釋,但聯系自己和他說過的話,和自己趴在他身上這個事實,估計解釋了白晚照也不信,乾脆不在這個問題上浪費口舌。

他不解道:“就算我摸了你幾把,你又不是女孩子。雖然你長得挺好看,我又不比你差多少,用得著這樣麽,好像要吃了我似的。”
白晚照道:“唐春色,你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敢這麽欺負我,我一定讓我姐姐……”

唐春色聽得沒趣,把手捂在白晚照的嘴上,心道你娘請我來的,我怕你姐姐干什麽。人真是不生病還好,一生病這麽簡單的問題都搞不清了。

他這邊毫不在乎的想,手心猛的疼了一下,接著就是火辣辣的痛感。他抬起手一看,已經被白晚照咬的出血了。
唐春色在家也霸王做慣了,哪有讓著別人的習慣。抓起白晚照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咬完了還覺得不解氣,拎起白晚照想多打兩巴掌。

白晚照閉緊眼睛,長長的睫毛已經濕漉漉的了。
唐春色歎了口氣道:“算了,我才不和你一般計較。”
他其實半點也沒有吃虧,倒好像是讓著白晚照一樣。

白晚照心裡真恨死了這個魔星,可現在惟一能做的事情也不過是多瞪唐春色幾眼。假如眼睛裡真能放出飛刀,唐春色一定已經成為了一個篩子。
可惜眼光對於臉皮厚的人沒有任何威攝力。唐春色照舊在他的身上探索,從上到下全摸了一遍之後才給他把被蓋上了。

看白晚照眼裡在噴火,唐春色索性按住他,低頭在白晚照的唇上親了親。覺得很柔軟,於是又多親了一會。他從前只偷偷親過侍候他的丫鬟,兩相比較,認為白晚照的唇口感更好。

唐春色笃定他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親的是肆無忌憚。親完還摸了摸白晚照的臉。在長長的睫毛那裡多停了一會,又摸了摸白晚照挺直的鼻子。

白晚照咳嗽了幾聲,眼睛已經氣紅了。
唐春色把他抱在懷裡,用哄孩子的語氣道:“小寶寶不哭,哥哥給你買糖。”
他的玩性上來了,白晚照就痛苦了。小侯爺無力反抗,乾脆閉上眼睛當自己瞎了聾了。

唐春色又擺弄了一會白晚照修長的手指,才算是不再對這個侯門長大的孩子像剛開始那樣好奇了。他站起來,整理好衣衫,又把頭發重新梳了一下。

白夫人在園子的涼亭裡等他。唐春色遠遠望著白夫人的風姿,在心裡贊歎了一聲。他向來覺得自己的母親是天下最美麗的女子。現在覺得白小候的娘也勉強可以和自己的母親並列。

其實雖然唐春色的母親也算是少有美人,但白夫人實在比他的娘還要美麗許多,只不過在兒子眼裡,世上斷然沒有比自己的娘更美麗的人。

白夫人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唐春色道:“小侯爺不是生病。”
白夫人這些天第一次聽人說句肯定的話,心裡焦急,幾乎要落下淚來。糖門解毒的本領誰人不知,就算是毒是唐春色下的,只要他救了白晚照。白夫人都不會和他計較。

唐春色道:“但也不是中了毒。”
白夫人大驚失色,問道:“那是什麽?”
唐春色道:“是蠱。”
白夫人的手微微顫抖。
唐春色道:“小侯爺去過苗疆麽?”
白夫人道:“他師父住在關外雪山,來回時路過苗疆。”
唐春色看她臉色蒼白,安慰道:“這個蠱也不如何厲害,我好好想個法子將它逼出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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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無雙 十一 十二
白夫人的臉終於有了些血色,她拿了手絹拭淚:“多謝唐公子,晚照小時候生了一場大病,我才送他去學武。為了強身健體,我只希望他快快活活的。要是他有什麽事,我這做娘的一天也活不下去。”

唐春色道:“小侯爺脾氣好大,這驅蠱的事情,我也只做過一次。每天用銀針將蠱慢慢逼出,需要的時間著實不短。若是小侯爺在府裡鬧起來,恐怕要耽誤我診治,夫人能否讓我把他帶走。”
白夫人道:“晚照向來嬌氣,有勞公子了。這件事過了,我一定好好教訓他。只是他有認床的毛病,若是離府大約要不安寧一陣。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將他住的院子圍出來。沒有你的吩咐,不准任何人進。”

唐春色點頭道:“這樣也好,就請夫人布置吧,我回去取些東西,晚上再過來。”
白夫人道:“公子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不知能否留在我府中幾日?”
唐春色道:“這個當然,驅蠱時刻離不開人。”
白夫人喜道:“那公子願與晚照住在同院,還是另選院落。”
唐春色道:“不用那樣麻煩。在小侯爺室內放張新床就可,也方便我照看他。”
白夫人感激涕零,誠懇道:“公子年紀雖小,卻是仁慈醫者。晚照若是好了,我定要讓他跟你好生學習。”
唐春色笑道:“夫人太客氣了,春色告辭先回去了。”

唐春色回去柳霁月那裡,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了讓下人送去白府。和柳霁月花醉夢說了要去侯府住一陣子。

柳霁月道:“春色,白小侯絕對是個捨得下狠手的人,你治病可以,可別再招惹他欺負他,否則後患無窮。”
唐春色道:“我是去救他的命,可不是欺負他。”

花醉夢不信:“救命何必住到人家家裡。”
柳霁月勸他:“春色,你若惹出什麽事情,就算不怕白家,終歸是不好。”
唐春色道:“真的沒事,小侯爺好像也挺好的。”
花醉夢道:“嬌縱的官家子弟,哪有好的。”

唐春色換了話題:“他身上中了相思蠱,十分少見。”
柳霁月皺眉:“相思蠱?這種蠱不是會讓兩個人同生共死麽?”
唐春色道:“正是,下蠱之人一定很喜歡他。這個笨蛋不知道怎麽引發了蠱,提前發作了。”
花醉夢道:“中原人不擅此道,白小侯生的俊俏,不知迷倒了苗疆的哪位女子。”

唐春色道:“他都有人看中,我去苗疆一定更不得了。霁月,你的面具送我幾張,萬一我去苗疆好用。省得苗疆熱情的美少女不讓我回來。”
柳霁月苦笑道:“你想訛我的東西,干什麽還找這麽冠冕堂皇的借口,真是不知害臊。”

三個人在後院高歌狂飲,要不是花醉夢記得他還要去白府,估計唐春色只能躺著出門了。
繞是如此,也醉的不輕,面子上看起來是好的,其實已經迷糊了。他在家裡被管的嚴厲,出來了就加倍的放縱。花醉夢為了讓他清醒點,把他扔在溫水裡好一陣洗,連酒氣都洗的干淨了。又灌了醒酒的酸梅湯給他。

唐春色回到白府時,白夫人已經休息了。唐春色囑咐下人不要去打擾夫人,自己回了白晚照的院子。

下人已經把他的床鋪鋪設好,離白晚照的床僅僅幾步之遙。
院子裡靜悄悄的沒有動靜。這些人本來就擔心小侯爺的病會過到別人身上,下午聽夫人說除非唐春色有必要事情,都不准進去侍候,人人松了一口氣。

唐春色迷糊著進了屋子,先過去看了看白晚照。白晚照睡的正熟,臉色卻比上午還要蒼白。
唐春色打了個哈欠,慢慢的伏下身去。

白晚照醒來時就發現身邊有人,他嚇了一跳,轉頭看去。唐春色的手腳正纏在他身上,臉色白裡透紅,睡的正甜。
白晚照看見他的臉心中一動,再往下看,立刻恨死了唐春色,很快就聯想起這個混蛋對自己做的事情。咬緊牙關翻身過去,和唐春色面對面准備好姿勢,然後輕輕拍了拍唐春色的臉。
唐春色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是白晚照俊秀的面容,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痛。

唐春色捂住自己最脆弱的部位蜷縮成一團,他這輩子也沒有這麽疼過,幾乎以為自己會活活疼死了。那脆弱的部位傳來的疼痛感覺讓他幾乎要發瘋,蜷縮成一團不住呻吟。

白晚照這一撞也用盡了全部力氣,他病痛無力,不能再乘勝追擊。但是唐春色的姿態卻吸引了他,縮成小小的一團,像是個孩子一樣,呻吟聲也很動人。

他想到這裡,臉色微微一紅。唐春色並不知道他的腦子裡在轉什麽念頭,等那股洶湧的痛過去。
按住白晚照道:“你干什麽,找死啊。”

白晚照這才想起來自己為什麽撞他,生氣自己竟然會被他迷住,咬牙道:“唐春色,你這個丑八怪,臭無賴,不要臉的瘋子。”

唐春色倒沒有想過他會罵人,皺眉道:“我那裡丑了,我是最正宗的美男子好不好,蜀中子弟多才俊,我就是個中翹楚。”
白晚照道:“你不要臉!”
唐春色道:“我說一下事實而已。”
白晚照急道:“你不穿衣服,無恥!不要臉!”

唐春色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他習慣不穿衣服睡覺。但昨晚是怎麽跑到白晚照的床上來的,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微微有些尴尬,怕這白小侯氣死,解釋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不是喜歡你。”
白晚照咬牙想說什麽,硬忍著沒有說出口,把頭轉到另一邊去。

唐春色道:“算了,我不打回來,行了吧,我為人最大度的,風度一向沒的說。”
白晚照聽他自誇,剛剛熄滅的怒氣立刻重新燒起來。
唐春色道:“我是喝醉了,不知道怎麽上了你的床。”
白晚照冷道:“你的衣服叠的那麽整齊,喝醉了?哼!”

唐春色看見枕邊自己叠的整整齊齊的衣服,苦笑道:“我要是有意的,肯定故意扔的亂七八糟。整齊才能說明我無辜。”
他七手八腳把衣服套在身上,安慰白晚照道:“我和霁月他們也常常住在一起,其實我喜歡的是女孩子,絕對對你沒有念頭。”

白晚照咬牙笑道:“此話當真?”
他覺得唐春色喜歡男子可恨,現在親口聽他說不喜歡男子也覺得可恨。

唐春色卻誤會了他,以為他還要提逼婚的事情,解釋道:“當真,不過我也不會娶你姐姐。”
他趴在白晚照身上,把白晚照當成了枕頭,和他講道理:“你想啊,我怎麽可能娶你姐姐。是,你一定是看我長得玉樹臨風,迫不及待的求我給你做姐夫,覺得我要是當了你的姐夫,真是你們家家門有幸。可是我和你姐姐又不熟。不但沒有恩情,還有點過節。”

他摸抓了一縷白晚照順滑的頭發在手裡把玩:“這樣干什麽還讓我娶你姐姐啊,這不是亂點鴛鴦譜麽。就算你姐姐對我一見鐘情,你也不能助纣為虐吧,我好歹還算是你的恩人。”

白晚照道:“我不要你救,你滾!”
唐春色道:“我到底哪得罪你了?”
白晚照道:“你滾,你滾。”
唐春色道:“我給你賠禮道歉好了,這總成了吧。”

白晚照不肯再開口,唐春色重新躺下去,枕在這個小侯爺的肚子上:“晚照,你路過苗疆的時候遇到過什麽特別的女人沒有?”
白晚照一聲不出。
唐春色繼續道:“這個女人的身份一定不低,也許還長得很漂亮。”
白晚照轉過頭去不理他。

唐春色道:“所以她才能在你身上下蠱。”他把晚照扒拉過來,對他的耳朵大聲道:“喂,你別總裝死啊,是不是你到處留情不負責,人家才給你下了相思蠱。要不是遇到我,哼,你以後想擺臉色都沒有命擺。”

白晚照惱火道:“我就是不感激你,你能怎麽樣啊。”
唐春色發狠道:“你看我能怎麽樣!”

……

白府的郎中看著唐春色的方子,微微搖頭,慚愧道:“唐公子這張方子,老朽實在不知是何用意。除了那五兩黃連,其他都是些溫和養氣的藥物。”
白夫人道:“也許另有妙用也未可知,還是把這些方子都抄下來吧。這幾天我看晚照的臉色比從前好些了,這唐春色年紀雖小,本領可真不小。”
老郎中點頭稱是。

風之紫嵐 2007-1-8 20:39

春色無雙 十三
藥熬好送來後,唐春色封了白晚照的穴道,把他扶起來。拿勺子慢條斯理極盡溫柔的喂他喝了下去。
白晚照被苦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不肯張開口。唐春色捏開他的嘴,柔聲道:“慢慢喝,黃連最去火。”

白晚照一動也不能動的被他喂了一碗,眼角已經有了濕意。他哪受過這種委屈和折磨。
唐春色給他擦了擦眼淚,貼近他關切道:“小侯爺你怎麽哭了。”
白晚照顫聲道:“唐春色,你……”

唐春色把他的衣服解開,拿了一把銀針,把白晚照的褲子向上卷起來。看起來像是漫不經心的扎下去。有的穴道毫無感覺,有的卻幾乎把白晚照活活疼死。他這針很短,每根都只微微露一些針尾在外面。
唐春色道:“已經過了十天,可以向上行針了。”
他抱住白晚照,把他的褲子脫下去。

白晚照嚇了一跳,人雖不能動,咬牙的聲音卻清晰可聞。
唐春色就當沒聽見,把他的褲子拽了下來。
唐春色咦了一聲,把白晚照粉嫩的分身拿在手裡觀看,過一會道:“雖然不算很大,樣子挺好看的,顏色也挺好看。”

白晚照身上全是針,根本動不了,咬牙道:“你很大麽?”
唐春色道:“當然比你的大。”
白晚照不屑道:“真的大就脫了衣服比比看,就算你真的大,光大有什麽用,要有本領。”
唐春色笑道:“難道你很有本領?”
白晚照做得意狀道:“哼。”

唐春色道:“好了,別騙人了。你當我不知道麽,別人都說你們侯府的家教好,你連青樓也沒去過一次,貼身丫鬟也沒一個。都從來沒有做過,怎麽知道有本領還是沒本領。”

唐春色將手裡的銀針飛快的一針針刺進白晚照的身體裡去。他的手法很巧妙。當他心情好的時候,白晚照便一點也感覺不到疼。和白晚照吵架的時候,便讓白晚照酸痛難當。
現下針插在白晚照最敏感的部位,疼的他眼睛都紅了。

唐春色看他的表情,趴在他身邊,貼著他的頭道:“怎麽了?”
白晚照道:“唐春色,我一定要把你……一定要把你……嗚嗚……”

他從來沒有受過這麽大的委屈,和唐春色在一起住這十幾天,比從前十幾年受的委屈還多。
唐春色道:“把我怎樣?相思蠱和情欲息息相關,我下針在那裡是給你治病。”

一邊說著話,一邊把手上的剩下銀針刺在白晚照兩個乳尖周圍。這純粹是報復了,既非什麽穴道,也絕對無需扎下去的。

白晚照咬牙道:“這是什麽穴道?!”
他的武功比唐春色還要好,精通內外,當然不會不認識穴道。扎在下身他忍了,扎在這裡卻騙不過他。

唐春色嬉皮笑臉道:“這是我們唐家的秘密,不能告訴你。”
白晚照心裡其實有些喜歡唐春色,至少也是覺得唐春色長得很美。在唐春色面前這樣的被他欺負,讓自己覺得全無尊嚴,氣的咳嗽了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唐春色手忙腳亂給他擦了,看了看那口血的顏色,又貼近白晚照聞了聞,開心道:“成了。”

抓住白晚照,讓他趴在床邊。
拿事先糊好的,塗了蜂蜜白芨的鐵皮籠子對准白晚照的嘴。

用力在白晚照的背上拍了兩掌。這兩掌用盡唐春色全部的力氣。其實以他的修為,勉強可以施展這種驅蠱的方法。
萬一失敗了,連他自己都要被連累的。少年膽子大,這兩掌震的白晚照內髒都幾乎翻轉。白晚照覺得喉頭一癢,隨後就沒有什麽特別感覺了。

唐春色趕緊蓋緊那小鐵皮籠子的蓋子。然後拿到白晚照耳朵邊道:“你聽。”
白晚照聽見裡面嗡嗡作響,像是蚊子飛行時發出的聲音。

唐春色道:“這蠱名叫相思,下到誰身上。那人若是動了相思,蠱便會活動了。”
他輕拍白晚照道:“快說說得罪什麽姑娘了,人家那麽恨你。又思念誰家的姑娘,讓這相思蠱活了”
白晚照森冷的看了他一眼,顯然還在為剛才唐春色在他乳尖上下針的事情生氣。

唐春色解釋道:“我氣你是為了救你,你若是不生氣,相思蠱是不會自己出來的。你生的氣越重,他越呆不下去。”
白晚照有點不可置信,眼中的憤恨已經減了三分。
唐春色道:“你的蠱除了,我這就要走了。”

白晚照坐起來道:“你的臉色怎麽這麽白?”
唐春色其實已出了一身的汗,笑道:“沒什麽。”
他剛才全力施為,現在幾近脫力。

白晚照道:“洗洗再走吧。”
唐春色看了他一眼,對他的態度轉變不大相信。
白晚照道:“我豈是不知恩的人。”

唐春色實在是疲乏,點頭道:“也好。”
白晚照蠱已吐出,一身輕松。起來去外面叫人給唐春色准備水。

溫水抬進來,白晚照出去留唐春色一個人在屋裡。
唐春色解了衣服進去,舒服的歎了一口氣。他合著眼睛躺在溫水裡,琢磨回去之後怎麽處置那個相思蠱。天棚上卻忽然墜落了一張網下來。
以唐春色平時的身手,或者躲的過去。現在卻因為力氣衰竭,被罩了個結結實實。

白晚照走進來,蹲在唐春色的浴桶邊笑道:“我聽說擅長使毒的人都會在頭發指甲裡藏著藥。我就把你在水裡泡十二個時辰再撈上來,看看那些毒還有沒有效。這網是天蠶絲織就的,你別想著掙開了。”

他說到這裡,提起邊上的水桶裡的溫水,對著唐春色迎頭澆了下去。
唐春色的頭發全濕了,柔順的貼在他的臉上。

風之紫嵐 2007-1-8 20:40

春色無雙 十四 十五
白晚照把網繩拎在手裡,略微拽緊了些。
唐春色遭遇意外,仍舊笑道:“小侯爺多慮了,我怎麽會在王府裡帶那些東西。”
白晚照道:“可是我不放心。”
唐春色道:“現在我頭發也濕了,我又沒有留長指甲。侯爺有什麽信不過的,就放我出來吧。我在水裡多呆一會沒什麽,就怕傳出侯爺恩將仇報的事情有損侯爺的清譽。”

白晚照忽然笑了:“你為什麽這麽關心我?”
唐春色道:“小侯爺天縱英才,钟天地靈秀於一身,我當然也……”
白晚照截住他的話頭,笑道:“你當然也很喜歡我,所以不捨得我的損傷我的清譽是麽。”
唐春色忙點了點頭。

白晚照道:“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我一定要好好報答才是。”
唐春色覺得他的笑容十分古怪,推辭道:“小侯爺千萬不用客氣,我從前得罪了你,實在對不住。現在救你,也是為了洗脫我自己的嫌疑罷了。”
白晚照道:“不行,一定要謝。我若是不知恩圖報,怎麽對得起你處處為我著想的心意。”

他自己去床邊,把櫃子裡的新被褥換了一套,舒服的躺上去道:“恩公先慢慢泡著,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讓所有的下人都遠離這裡。就算是你拼命叫,大約也沒有人能聽見。我要好好睡一覺,你還是安靜些的好。這網是我師父給我的寶貝,天下只有我們師徒兩人解的開。而且越掙扎便越緊,我可是提醒你了的。”

唐春色叫了他幾聲,床上竟然傳出來呼噜聲。
他和白晚照住了半個多月,從來也沒有聽過他打呼噜,明明是故意氣自己。
惱火道:“白晚照!”
呼噜聲立刻變得大了……

唐春色凝神研究這絲網,卻沒有半點收獲。水變得越來越涼,也不知過了多久,唐春色又冷又餓,迷迷糊糊的被從水裡拎了出來。

白晚照在他的幾處大穴上點了下去。才把天蠶網給他解開了。拿布巾給唐春色把水擦干了。在唐春色雙腿間故意慢慢的擦,笑道:“你的好像還沒我的大啊,顏色也不錯,樣子也不錯。”

唐春色受制於人,臉上雖然還有笑容,心裡真是委屈死了。從來都是他捉弄別人,什麽時候被別人捉弄過。更別說被別人碰到那個部位。幸好白晚照只是給他擦干了水就了事,沒有再繼續弄他。

白晚照點了他的啞穴,把床帳拉下來。出去叫人把水和浴盆搬走,把飯菜都搬到臥室來慢條斯理的吃。

唐春色聞到飯菜的香氣,越發餓的厲害,若不是不能動,幾乎因為胃疼蜷縮在了一起。聽得白晚照在帳外道:“唐公子不想吃,你們把飯菜撤下去,離得遠遠的,不許進來。”
下人答應著,很快就走的一乾二淨。

白晚照鑽進床帳來,隨便的脫了鞋子,躺在唐春色身邊,伸手摸了摸唐春色的臉:“我有沒有說過,你長得很好看。”
唐春色微微咬牙,眼睛忽然濕潤了。他真的餓急了,又不能動,心裡的委屈幾乎不能形容。

白晚照道:“救命之恩,當以身相報,我絕對不會少付給你。”
他翻身壓住唐春色,伸手在床頭小櫃上的一個機關按了下去,在彈出來的格子裡拿了一本書出來。
唐春色眼光掃過去,已看見了封面上的題字:

閨房秘術!

這是白晚照前些天戴了斗笠,漏夜在賣古董雜書的店鋪買回來的。白晚照的父親嗜好男色,令他母親備受冷落。他自幼厭煩男色,卻在聽說唐春色喜歡男子後暗自琢磨,分了許多心思。唐春色的潇灑與朝氣,與那些塗脂抹粉的妖媚男寵大不相同。

白晚照費了許多個夜晚想自己到底是厭惡他還是被他吸引。卻沒有想到先是被唐春色捉弄,接著唐春色說變卦立刻變卦,說什麽不喜歡女子雲雲全是信口胡說。

現下唐春色落在他的手裡,由著他擺布。忽然就想起這本還沒有看過的書來。

他耐心的一頁頁翻過去,秘術圖文並茂。只不過上面畫的都是一男一女。白晚照雖然家教嚴格,也知道男女還是有所不同的。看了一會,放下了書,把唐春色拽到自己面前來。

如今唐春色的驕氣全都沒有了,毛茸茸的黑眼睛水汪汪的。白晚照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先在唐春色的胸前撫摸了一會,只是光滑平整也沒有什麽可摸的。才碰到乳尖,唐春色就開始發抖。

唐春色不是傻子,當然感覺到現在自己的處境很糟糕。雖然告訴自己別慌別慌張,身體卻不肯聽話。
白晚照的手摸到哪裡,哪裡就一陣繃緊。白晚照不知道輕重,在春色少年青澀的乳尖上重重的捏了一下。
唐春色疼的哆嗦,他啞穴被點,連叫都叫不出來。

白晚照被唐春色身體的抽搐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吐了一下舌頭,松開了手。改成輕輕的捏弄。粉色的突起漸漸挺立在修長的手指中。
唐春色微微顫抖,眼淚都流了出來。

白晚照拿袖子給他擦了,低頭在唐春色的乳尖上咬了一下。
牙齒輕輕的抵住敏感的突起,舌頭在頂端輕輕劃過去。唐春色整個人震了一震。白晚照松開牙齒,看那粉嫩的乳尖已經挺立了起來,心裡松了一口氣。

他以為這就算做完了前戲,開始第二步驟。
小心翼翼的分開唐春色的雙腿,琢磨了一會,帶著懷疑伸出手去,輕輕按在唐春色的粉嫩分身上。唐春色的眼淚流的更快,一直沿著眼角流到發梢裡去。

根據書上的文字,現在的唐春色應該欲火中燒。白晚照再沒有經驗,也知道唐春色表現出來的樣子不是什麽欲火焚身不能自拔。
他把書拿回來又仔細看了看,懊惱的皺了皺修長的眉。

白晚照想了一會,靈機一動,把唐春色翻了過去。
唐春色的身體柔韌,肌膚雪白。頭發柔順的披下來,細瘦的腰身沿著誘人的曲線過度到挺翹的臀。
白晚照輕輕分開充滿彈性的雙丘。羞澀的粉紅入口緊緊的合著,因為接觸到涼意悄悄瑟縮。白晚照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那朵密花的上面,撫摸周圍的褶皺。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

唐春色的的肩微微的聳動,白晚照把被拽過來蓋住他的上半身。連頭都被罩在了被裡。他現在連唐春色的側臉也看不見了。大著膽子將一根手指推進那緊閉的密花。沒人造訪過的花徑推拒著外來的入侵。
脆弱的粘膜被粗魯的進犯折磨的痛楚不堪。白晚照體會到書上描寫的緊緊的吸附感,將修長的手指緩緩的全部推了進去。

唐春色不停的戰栗,白晚照感受他身體裡的溫熱,舒服的歎了口氣。
等他插入兩根手指時,就不像剛才這樣順利了。緊窒的入口拼命的抗拒著他,白晚照耐心的慢慢擴展,輕輕的轉動,唐春色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夾緊他。

白晚照開心的咦了一聲,抽出手指。他已經發現了眼前這美麗身體的秘密,興奮的進行他的捕獲和占有。
壓在唐春色的身上,少年已經脹痛起來的分身開始強橫的推進。最初幾次始終不能得其門而入,挫折喚醒了全部的欲望。白晚照壓住唐春色,狠狠的擠了進去。
唐春色咬牙忍耐著炙熱堅硬的闖入,疼的幾乎昏過去。

風之紫嵐 2007-1-8 20:40

春色無雙 十六 十七
白晚照第一次只進去了淺淺的頂端,就在緊密的包裹下到達了高潮。才接觸身體快感的少年還不會靈活的控制欲望。但很快就重新生龍活虎。

第二次進攻用盡全力忍耐著發洩的願望,向更深處探索。足足用了大半個時辰才將頂端完全送進了唐春色的身體。當他努力推進三分之一時,一股溫熱從唐春色的身體內湧出來,唐春色的身體忽然顫了一下,變得僵硬了。

這是痛苦和受傷的表現,白晚照嚇的不輕,所有的欲望都跑到了九天之外。連忙從唐春色的身體裡退出來。唐春色粉嫩的小穴和他自己的分身沾的都是唐春色的血。

他把唐春色身上的被掀開,把唐春色抱起來。
雪白的臉已經變成了慘白,從來沒有受過委屈的唐春色暈迷了過去。
白晚照解了他的幾個穴道,在他的人中上掐了下去。

唐春色睜開眼睛時,白晚照正拿絲巾給他擦眼淚鼻涕。
唐春色怒道:“滾開。”

他從小到大,無論救了誰,人家都必然是感恩戴德的。以氣活血也不是沒有用過,被氣惱和戲耍的人知道真相之後也只會大贊他的醫術精妙。
如今他用全力救了白晚照,白晚照卻趁他沒有反擊之力的時候這樣欺負他。

白晚照也不滿:“你真不知好歹。”
唐春色恨的說不出話來。
白晚照自顧把他翻過來按在腿上。

唐春色嚇的哆嗦,抽噎道:“我不要,我不要。”
他真的被嚇怕了,被侵入和占有的感覺太過痛苦,讓他還沒有完全成熟的身體承受不來。何況他從小到大最怕疼痛,被白晚照強行要了的疼痛讓他覺得難以忍受,簡直想死了算了。

白晚照道:“你這個人說話沒有准,一會喜歡男人,一會喜歡女人。說要娶我,又說讓我滾開。那不要就是要!”

他嘴上雖然這樣說,畢竟沒有狠心再在唐春色的身上馳騁發洩。而是拿絲巾給唐春色把血都擦了,小心翼翼的用小小的玉簪子把藥粉挑進去給唐春色止血。
他自己習武,傷藥是常備的,藥效也是第一流的。唐春色的傷口很快就不再流血了。

白晚照想了想,跳下床去,取了一條乾淨的絨毛披風,拿剪子剪成了幾大條。纏在唐春色的臀腿之間給他保暖。又在小穴對著的位置多灑了許多藥粉。

他處理好了,把唐春色平放在床上。唐春色立刻呻吟了一聲。白晚照把他翻過來,讓唐春色趴在床上。
唐春色不住抽噎,顫聲道:“我要回家。”
白晚照道:“那可不行。”


在兩個人不熟悉之前,彼此都會有一個試探的過程。熟悉之後,就會漸漸露出本真。無論如何,從唐春色哭著要回家開始,白晚照算是已經熟悉了他。

唐春色的伶牙俐齒再也氣不到他,唐春色偽裝成熟的面孔也嚇不到他,唐春色哭泣的時候他倒會覺得有點不安和抱歉,但也只是一點點。

晚飯他不打算餓著唐春色了,甚至親自從飯廳捧到臥室給他吃。唐春色沒有表現出寧死不屈大義凜然。
他身上有傷,穴道被制,仍舊吃了幾口。只是一邊吃,眼淚一邊滾落到碗裡去。

白晚照勸道:“別哭了。”
唐春色道:“你管不著。”推開碗道:“我不吃了。”
白晚照道:“不吃算了。”
他還沒有學會哄人,真的把碗拿回飯廳去了。

回來後拿帕子給他唐春色把臉胡亂抹了抹。把他抱到自己的腿上,輕輕摩挲唐春色的光滑的背。
唐春色怒道:“滾開。”

白晚照哼了一聲,繼續摸他的,只當沒有聽見。摸完了背又去摸腿,沿著腳踝緩慢的向上摩挲,在大腿內側輕輕的打轉。
唐春色當初是怎麽研究他的,他全都還了回來,卻比唐春色當日細致多了。

摸到翹挺的臀,唐春色的身體立刻變得僵硬。白晚照不再繼續下去,吹熄了燈火。把唐春色抱在懷裡。
他藝高人膽大,不害怕武功被制的唐春色。在被子裡輕輕揉捻唐春色細小的乳尖,讓那敏感的小東西一次次挺立起來,總是不肯放開唐春色。

唐春色背對著他躺著,白晚照摟著他的腰,溫香軟玉抱在懷裡,大覺得意。

半夜裡唐春色哭了,小聲的極力壓抑的哽咽。
白晚照醒了過來,拿床頭的絲巾給春色擦眼淚。
唐春色毛茸茸的睫毛濕漉漉的碰在他的手掌心。微微的癢,一直癢到心裡去。
白晚照柔聲道:“春色,別哭了。”
唐春色道:“滾!”

唐春色是真的生氣了,無論白晚照說什麽,都用這個字回復他。白晚照是天之驕子,從來都是別人哄他,哪有他哄別人的時候。春色兩個字都是猶豫了半天才開口,不過開了口之後就覺得叫起來也很順暢。

他想和唐春色和解,心裡清楚這件事不大容易。對著唐春色像是捉到了刺蝟無處下嘴的小狐狸,抓耳撓腮,但總之不放開就是了。

清早起來,白晚照給唐春色洗洗臉,又給他擦了身體。換好了藥,再把那披風像昨天一樣包裹好。
這一切都處理完,唐春色臉色越來越紅。

白晚照趴在床前笑道:“你害羞?”
唐春色臉色更紅了,咬牙道:“我要撒尿。”
白晚照失望的歎了口氣,把夜壺找來給他。
唐春色看他眼睛都閃著光的,怒道:“滾出去。”

白晚照按住他,把唐春色的分身從披風布條的縫隙中拿了出來對准夜壺的口道:“尿吧。”

唐春色實在是忍不住了,緊緊閉著眼睛,淅淅瀝瀝的聲音傳來。唐春色哇地哭了。等他尿完,白晚照手忙腳亂的把夜壺送出去。又回來給他把布條包好,再給他擦眼淚。

這次唐春色真的急了,咬住白晚照的手臂不松口。白晚照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不使勁和他掙扎。

兩個人正在床上翻滾,床帳被人撩開。
白夫人看著衣衫凌亂的兒子。眼睛發紅像裹著尿布的唐春色。任她經歷了幾十年風霜也不禁瞠目結舌,半晌才道:“你們兩個在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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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無雙 十八 十九
唐春色把臉轉到一邊去,白晚照連忙拿被蓋住他。白夫人臉色已經漸漸青了。

唐春色緩了一會道:“白夫人,我救了你兒子,還可以殺了他。你們白府不過是一個侯府,竟然這樣欺凌恩人。”

白夫人臉色由青轉白,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顫聲道:“逆子,你做了什麽好事?!”
白晚照呐呐道:“娘,你怎麽來了?”

白夫人聽下人說一天沒有見到唐春色了,擔心唐春色將兒子的病扔在一邊,所以過來看看。這話現在又怎麽能說。
怒道:“你先答我的話!”

白晚照小聲道:“就是娘看到的這樣。”

白夫人氣得手指顫抖,她看到的這樣。
她看到的是唐春色幾近赤身裸體和白晚照厮打,到底發生了什麽根本不往深處想。回頭看自己的貼身大丫鬟夏蘭,連夏蘭的臉色都嚇白了。
聽唐春色的語氣,分明是恨上白家,立志報復了。他們唐家使毒的功夫誰不知道,誰敢得罪。

唐春色冷道:“白夫人既然來了,可否讓小侯爺解開我的穴道。”
白夫人道:“逆子,還不放了唐公子。”
白晚照叫了一聲:“娘――”
拖長了尾音和他的母親撒嬌。他好不容易抓到唐春色這個小狐狸,要是現在放開了,將來再抓,不知道會多麻煩。

白夫人走過去,劈頭給了他一個耳光,打的白晚照一陣發暈。他從小受盡寵愛,母親打他這還是第一次,怔在那裡,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白晚照不敢不聽白夫人的話,把轄制唐春色內力的穴道解開了。

唐春色裹著被道:“把我的衣服給我。”
白夫人看了丫鬟一眼,那丫鬟是個機靈人,找不到唐春色的衣服,急忙去翻櫃子,挑了白晚照最好的一件衣服拿給唐春色。順手把床帳也放下了。

白夫人不敢離的太遠,退到窗邊去。
唐春色把衣服一件件穿上,跳下床來,輕輕哼了一聲,轉身向外走。
白夫人急忙攔住他道:“唐公子留步。”

唐春色冷道:“不知夫人還有何事?”
白夫人道:“逆子這樣糊塗,打死也不足惜。公子仗義出手,便是他的再生父母,我怎可令公子蒙屈。”對夏蘭道:“去請家法來,再把當值的護院武師叫來。”

夏蘭應聲去了。

白夫人狠狠道:“公子就在這裡看著,什麽時候打到公子解氣,公子再叫停。若是公子不解氣,就打死了他也無妨。我只當沒有生過這個畜生。”
唐春色沒有說話,他不願意看見白家更多的人。回到床帳裡去,冷冷的掃了一眼白晚照。

武師很快便趕到了,白夫人在夏蘭手裡接過家法,柔韌的荊杖閃著一層光澤。她雙手捧了交到武師手中。
對白晚照道:“還不出來跪下。”
白晚照知道母親當了真,哀求道:“娘――”
白夫人恨聲道:“你一定要為娘親自動手抓你下來麽。”

白晚照轉頭去看唐春色,抓住唐春色的袖子,竟然是求唐春色幫他。
唐春色哭笑不得,不知道他哪來的信心,以為自己會饒他,狠狠一腳把他從床上踢了出去。

白晚照平生第一次挨打,挨了幾下就求饒。畢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孩子,沒有吃過這種苦。

這荊仗打人雖然疼痛,卻不會有致命傷。白夫人心道,我今日若不打你,只怕你將來比現在還要慘,狠了心不應兒子。
唐春色把被蒙在頭上,聽白晚照的呻吟聲不停傳進來,仍舊覺得委屈。
白夫人的貼身丫鬟覺得這場景倒怪,像足了婆婆當著媳婦的面打兒子。心裡這樣想,差點笑了出來,強自忍住。

荊仗落在兒子的身上,每一聲都讓白夫人疼的心碎。站起來大聲道:“這等沒出息的逆子,我先出去了。幾時唐公子說停便停,不說停就一直打死了他。”
白夫人走出門外,擦了擦眼淚,真的帶著丫鬟回房去了。

夏蘭勸道:“夫人,小侯爺年少,犯了錯,罰罰也就是了,怎能由著那唐公子出氣。不要病才好,又打出個好歹來。”
白夫人道:“晚照這個逆子,這豈是小事。若是唐春色回去告訴了父母,人家又怎肯和晚照甘休。這些江湖門派若是真的招惹了,咱們是防不過也敵不過的。難道還能真的為這等說出來也理虧的事情去煩晚照的大姐。宮裡的事情,一步都錯不得。我怎能給女兒添麻煩,讓她在宮裡受委屈。若是把晚照打個半死,能換來大事化小,那也是值得的。”

夏蘭道:“小侯爺沒受過這種委屈,恐怕吃不住。”
白夫人歎息道:“荊仗打不死人,下手的人心裡也有數,不會往那傷筋動骨的地方打。這孩子從小長到大,脾氣雖然嬌縱,也算是個懂事的,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唐公子還是他的救命恩人,我真是無顏再見唐公子。”

夏蘭道:“唐公子的確生的美麗,小侯爺如今也已長大了,難怪他惦記。不如這次事情過了,夫人為小侯爺提一門親事。”
白府點了點頭道:“這日子過的真快,晚照也已經十七歲了,是到了選親的時候了。”

白晚照是成心哭給母親聽的,眼見母親竟然不心疼反而走了。哭聲也小了,一聲聲的呻吟不斷。
護院的武師當然不敢重重的打,可也不敢太輕。每一下都在空中帶起一道勁風,落下去的時候又變得輕了。縱然如此,白晚照也覺得禁受不起。

唐春色迷糊著睡了一覺,又被白晚照呻吟的聲音吵醒了,悄悄拉開床帳一點偷看。白晚照的衣服都紅了,血從背部臀部肉厚的地方滲了過來。
唐春色支著下颌看了一會,白晚照正好疼的一激靈,抬起頭來,和他的目光對在一起。白晚照咬了咬牙,眼睛裡全是委屈和不服氣。
唐春色瞪了回去,哼了一聲,把床帳重新拉好,把頭縮到被子裡去。

白晚照這次真的受不了了,覺得自己快昏過去的時候聽見唐春色懶洋洋的聲音道:“好了,你出去吧,不用打了。”
白晚照如聆仙音,那武師有心把他帶出去敷藥,聽見唐春色重重哼了一聲,趕忙退了出去。夫人尚且不敢得罪的人,他又怎麽敢唐突。

唐春色等人全都走了,拉開床帳,穿了白晚照的小牛皮靴子,站在白晚照身前。
白晚照微力氣衰竭,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腳上。
唐春色道:“我如今要走了,欠你的東西都還給你。”
在白晚照的身上踢了一腳。白晚照不住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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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無雙 二十 二十一唐春色把他拎起來道:“你們侯府的人不講理,不過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他說到這裡,眼睛忽然紅了,惱道:“永遠別讓我看見你,否則我就殺了你。”

白晚照急道:“我本來不是想欺負你!”
唐春色眯起眼睛,不信道:“那你想干什麼?”

白晚照為之語塞,他本來想上唐春色。但想上和想欺負,在唐春色的心目中,應該沒有什麼分別。
唐春色在他腳上踩了一下:“說啊。”
白晚照立刻老實答道:“我想上你。”

唐春色氣的臉色發白。
白晚照情急生智辯解道:“我是想抱你。”也不想想這和想上有什麼差別。
唐春色咬牙道:“好,那我也抱抱你。”

他伸手解白晚照的衣服,不小心摸到了白晚照身上的傷,沾了一手的血。猶豫了一下,拿白晚照的衣服擦了擦手。把報復的念頭壓了下去。

他費心為白晚照診治了這麼久,總是有幾分情誼在。被白晚照上了這件事他其實並不怎麼在乎。他生氣的是白晚照竟然成功的算計了自己,害自己在他面前落了下風。
現在看白晚照可憐的樣子,歎氣道:“算了,我不上你了,我現在要回家去了。”

白晚照商量道:“你別走。”
唐春色道:“你家一點意思都沒有,你還恩將仇報,我不但現在要走,以後也不來。”
白晚照道:“我家有很多古書,裡面還有醫書。你要不要看看?”
唐春色道:“我家的醫書比大內的還全,誰稀罕看你家的。”
白晚照道:“你騙人,你又沒去過大內,怎麼知道你家的比大內的多。”
唐春色怒道:“不和你說了。”

兩個人好像在商量事情,竟然誰也沒有覺得這麼說話有什麼不對的。
唐春色去找鏡子,把頭發梳好,拿了白晚照的發冠和發簪,對著鏡子左右看看。然後道:“我走了,你自己上藥吧,哼,活該。”

白晚照還想說話,唐春色已經拿著那個裝相思蠱的鐵籠子,撩開門簾出去了。
他這些天一直和唐春色生活在一起,人一走,忽然覺得房子裡空蕩蕩的。白晚照惱怒的把一個椅子踢到一邊去,對外面道:“喂,你真的走啦?”

唐春色探進來半邊臉,奇道:“我不真的走了,還能干什麼?哼!”
白晚照心裡歡喜,忍痛站了起來,追到門邊。
唐春色這次卻直出了院門,閃了幾閃,便不見了蹤影。

白夫人聽下人說唐春色已經離開白府。派人把兒子叫到自己房間,讓丫鬟夏蘭給他上了藥。

白晚照不停的呼痛。
白夫人正色道:“晚照,娘問你,你把唐公子怎麼了?”

白晚照道:“我……我……了他。”
白夫人道:“你……你已經……了?”
白晚照立刻點了點頭肯定的表示自己已經做完了最後一步。
白夫人恨聲道:“逆子啊,要是他回去之後,唐家不肯甘休。你就等著……”
白晚照道:“他不會的。”

白夫人道:“你怎麼知道他不會。我明日便給你挑一門親事,從前我看你多麼美貌的丫鬟也不動一動,還以為你是個有出息的孩子。萬萬沒有想到你這樣的的不長進。”
白晚照道:“娘,我年紀輕輕,為什麼要這麼早成親。何況二姐還沒有嫁人,你要是逼我成親,我就去找大姐。”
白夫人歎氣道:“那娘先給你娶個侍妾。”
白晚照道:“我不要。”
看白夫人的眉毛氣的豎了起來,改口道:“那我有個條件。”

白夫人向來寵愛兒子,點頭道:“說吧,娘答應了。”
白晚照道:“我要長得像唐春色那樣的。”
白夫人氣的在兒子的頭上伸手指重重點了一下道:“真和你那沒良心爹一個模樣。”

白晚照都是皮肉傷,沒有多少日子便好了。他派了手下去打聽,報說唐春色真的回蜀中去了。白晚照暗自懊惱,在心裡盤算著怎麼去四川看唐春色。

他一個人呆在屋子裡,想起唐春色美麗的眉目,唐春色動人的聲音,覺得思念非常。連唐春色狡黠的神情,也比別人動人多了。

有一夜月色極好,他一個人在院子裡賞月。忽然想,假如是唐春色陪著自己,這月亮似乎會更美。

如果人一定需要一個伴,那個伴也要是唐春色才有意思。自己和母親說過,選侍妾要選長得像唐春色的。可長得像春色,畢竟不是春色。

母親憎恨父親,並不因為父親好男色。而是因為父親不負責。為夫為父,都沒有盡到他的責任。

白晚照對著月亮低聲許願:“假如唐春色肯給我做伴,我絕不要他傷心,不娶妻,也不娶侍妾。我們一定會開開心心的和他在一起。”

少年的癡情是最濃烈的,月亮也似乎變得更加皎潔。

他的心事白夫人並不知道,這天夏蘭來叫他,神秘兮兮的領他去白夫人的房裡。
地上正跪著一個苗條秀氣的小丫鬟。

白夫人看他來了,笑道:“快看看,這個怎麼樣?”

白晚照第一眼就嚇了一跳,地上這個女孩子長得和唐春色真的有六分相似,相貌非常的美,只是不如唐春色生得精致,當然更沒有唐春色逍遙的氣韻。

那女孩子轉過去恭恭敬敬的給他磕了個頭道:“奴婢參見小侯爺。”
白晚照退後兩步,皺了皺眉道:“娘,我不要她。”

風之紫嵐 2007-1-8 20:41

春色無雙 二十二 二十三
白夫人皺眉道:“這算什麽話,娘可是照著唐春色的畫像讓他們去買的人。”
白晚照鼓起勇氣道:“娘,我喜歡唐春色,我不喜歡她。”

白夫人叱責道:“你說什麽胡話!”

白晚照忽然跪下抱住母親的腿道:“娘,你讓他們都出去,我有話和你說。”
白夫人揮了揮手,下人們退了出去。

白晚照道:“娘。”
他喊了這聲娘,眼圈已經紅了。
白夫人見不得他受委屈,歎息道:“起來吧。”

白晚照把頭枕在母親的腿上道:“娘,我知道你一輩子都生爹的氣,恨他偏心私寵。後來又和騙子去修道,誤食金丹,拋下了我們。”
白夫人道:“好端端的,怎麽說這個。”

白晚照道:“娘,你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當年是爹親自選的。嫁過來卻要受這種委屈。我從小看在眼裡,不知道心裡有多疼。”
白夫人鼻子發酸,強自壓抑道:“不要提了。”

白晚照道:“娘,我絕不要和爹做一樣的人。不要我親自選作伴侶的人一生不快活。我喜歡唐春色,就不會再喜歡別人。我不想娶夫人,也不想納妾。”
白夫人道:“那怎麽成,再說唐公子恨你恨得厲害,你縱然喜歡他,難道我們家還能去搶他回來麽。”

白晚照道:“娘,春色好像也有一點喜歡我。無論他喜不喜歡我,我也不想娶妻子的。我想我既然是喜歡了男孩子,就不該娶妻,那豈不是無端害了人家好女兒一生幸福。娘,我不要這樣,我不希望這樣。”

白夫人歎息道:“你好端端的怎麽能不娶親,讓外人怎麽想。”
白晚照道:“娘,我沒有做官的本領,所以也不必和官宦人家結親。大姐在宮裡不容易,娘家固然要有勢力,但勢力若太大,也是惹禍根源。如今叔父舅舅們都已經是朝廷權貴,何必還要多我一個。將來若是春色願意和我在一起,就對外面說我病的厲害,不能成婚,跟著他養病好了。”

白夫人沒有想到兒子竟然想了這麽多,聽起來竟然是死心塌地的要和唐春色在一起。
苦笑道:“晚照,不是娘潑你冷水,你不願意當官,娘也由著你。可是唐公子未必喜歡你,這可不是你說他喜歡他便喜歡的事情。更何況他已經回蜀中去了,你……”
白晚照磕了個頭道:“娘,這是兒子要求您的事情。兒子想去蜀中找他。”
白夫人道:“不行,你若和他在一起,我豈不是連孫子也沒有。”

白晚照道:“娘,二姐還沒有出嫁,她的孩子也是您的孫子啊。大姐嫁到皇宮那種地方去,哪有半點開心。依我看,二姐還不如招個入贅的女婿。我和姐姐都是您的骨血,誰的孩子都是您的孫子,這是沒有半點差別的。難道您也要和那些愚夫蠢婦一樣。把孫子與外孫子看成是兩家的人。”

白夫人長長歎息了一聲,半晌道:“也罷,你願意去便去吧。可是有一點,唐公子在江湖中的名氣傳的這樣大,不會是浪得虛名。他若不願意,你可別再勉強他。晚照,你是娘的命根子,只要你開心,娘什麽都能答應你。若是你出了什麽事情,娘可真的一天都活不下去。”
白晚照親了親母親的手:“娘你放心,春色絕不會傷我的。”

去蜀中是白晚照第一次獨自出遠門,他路上花費的時間並不多。
將將快到了唐春色的家,白晚照在客棧好好休息一晚,換了新衣服,神采飛揚的去唐府拜訪。

可惜天氣不算很好,走到一半下起了細雨。白晚照想到馬上可以見到唐春色,不把這點小麻煩放在心上。

細雨飄揚如霧,打濕了白晚照一身月白的衣袍,他走到唐府的大門前。不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兩匹馬也停在門前。

白晚照聽見了極熟悉的一聲“咦?”
轉過頭去,正是唐春色。
白晚照才笑了一笑,已經看清唐春色手裡攬著的個相貌很美的女孩子,笑容還浮在臉上,卻怎麽看都是難過

唐春色穿著一身淺藍色的俐落衣衫,看見白晚照笑了一下。然後又把那笑收回去,板起面孔道:“你來干什麽?”
白晚照的笑容已經是徹底沒有了,走過去一把抓住他,咬牙道:“她是誰?”

唐春色惱怒道:“關你什麽事情,她麽,她是我的未婚妻。”
白晚照道:“你說什麽,你敢背著我……”
唐春色不忿道:“什麽叫背著你,我干什麽要告訴你。”

兩個人在門口吵了起來,那女孩子是唐春色的堂妹唐輕雲。她看了一會熱鬧,拍門讓下人禀報夫人去了。
唐夫人聽說兒子和人吵架,頗感好奇。小丫鬟拿著傘,跟她出來看熱鬧。守衛急忙搬來椅子,幾個人坐在大門裡面看他們爭吵。

唐夫人聽了一會,奇道:“什麽未婚妻?為了未婚妻吵架?我什麽時候給春色訂過親。”
唐輕雲笑道:“堂哥說我是他的未婚妻。”

他們是本堂兄妹,根本沒有聯姻的可能。

唐夫人道:“春色真是的,騙人家干什麽。這孩子又是誰啊,長得可真好看。”

旁邊跟隨白晚照來的書童白清趕緊上前施禮問安,把白晚照精心准備的厚禮獻上。恭敬的道:“夫人,我家公子是杭州白家的白小侯,特地來府上感謝唐公子的救命之恩。唐公子在我們府裡也住了半個多月,和我們家小侯爺交了朋友。不知道為什麽他們兩個人一見面就吵了起來。”

唐夫人笑道:“小侯爺真有心。”

唐春色和白晚照漸漸發現了氣氛不對,兩個人一起轉頭,看見了那一幫看熱鬧的。
唐夫人悠然道:“吵完了?進來吧。”

唐春色道:“娘,不讓他住咱們家。”
唐夫人板臉道:“不住咱們家住哪裡,你這孩子怎麽就會胡鬧。小侯爺大老遠來看你,你連禮數也不懂了,竟然在家門口和人家吵架,看我不告訴你爹打你。”

唐春色扁了扁嘴,拉著白晚照的手道:“進來吧。”
唐夫人看在眼裡,心道這就是口不對心了,天天盼望來人熱鬧,還說不讓人家進來。不讓人家進來拉著人家的手干什麽。

白晚照對唐夫人重重一揖道:“唐伯母。”
唐夫人笑道:“哎,好孩子。”
朝廷貴胄很少接近江湖草莽。白晚照有世襲的榮耀在身,卻對唐夫人這樣客氣,禮數十足,自然大得她的歡心。

當下吩咐了人去准備宴席迎接白晚照。把唐春色安排坐在白晚照的身邊。

席間唐夫人給他介紹道:“這是春色的堂妹唐輕雲,是我們唐家最美麗的女孩子。”
唐春色道:“我妹妹比你的姐姐如何?”
白晚照聽說唐輕雲是唐春色堂妹,心情無限好,笑道:“唐姑娘神清骨秀,與誰比也不會輸了。”
唐輕雲低聲輕笑,謝了他的贊美。這頓飯吃的賓主盡歡。

唐夫人道:“你來看春色,也別住的太遠了,春色那院子裡還有房間,你隨便挑一個。”
唐春色道:“娘,不用。他既然來看我,就和我住在一起好了。”

風之紫嵐 2007-1-8 20:42

春色無雙 二十四 二十五
白晚照明明很盼望和他親近,聽他主動這麽說,忽然覺得背上一陣涼意。
唐夫人道:“你們這些孩子啊,一會吵的什麽似的,一會又好的什麽似的。”

唐春色的房間和白晚照的十分不同。除了一櫃子的書一樣,其他的擺設都十分自然隨意,沒有那種端正的拘謹。
窗台下擺著樣式古樸的案子。上面有幾十盆花草。每一株都很奇怪。白晚照仔細的看看,發現自己竟然一株也不認得。
唐春色躺在床上,翹起腿搭在牆上,悠閒道:“它們隨便一片葉子,也夠你死幾十次了。”

白晚照隨意的答應了一聲,漫不經心的道:“那為什麽擺在臥室裡?”
唐春色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打哈欠,小聲道:“我高興,我喜歡,你管的著麽。”看起來已經是困了。
白晚照走回他身邊,他在唐春色家洗了藥草浴,身上還帶著草木的清香氣。
唐春色習慣睡覺的時候什麽都不穿,今天身邊多了一個人,猶豫了一下,先吹熄了燈,然後才把衣服脫了下去。

白晚照穿著裡衣,躺在他身邊。
唐春色道:“你來蜀中干什麽?”
白晚照道:“看峨眉山。”
唐春色道:“哼。”

白晚照道:“我來看你。”
唐春色道:“來看我干什麽?”
白晚照沒有回答,悄悄伸手去攬住唐春色的腰:“春色,睡覺吧”
唐春色迷糊著嗯了一聲,白晚照把兩個人的枕頭擺好,說了幾句話就都睡著了。

清早唐春色醒來的時候白晚照還在睡,唐春色支起下颌,伸手指捏住白晚照的鼻子。白晚照眨了眨眼睛,推開他道:“別鬧。”
唐春色道:“你要不要吃飯?”
白晚照道:“一點也不餓,用不用去給伯母請安?”
唐春色道:“不用,我娘是凌晨睡下,下午才起的。”
白晚照哦了一聲,合上眼睛。

唐春色翻身壓在他身上道:“你讓我上。”
白晚照道:“好,讓你上。”
他們都是正當少年,清晨年少的身體因為精力充沛而悄悄興奮。

唐春色不信的咦了一聲,真的去脫白晚照的褲子。
白晚照閉著眼睛,由著唐春色靈巧的手指在身上活動。
驟然而來的劇痛疼的他呻吟了兩聲,抓緊枕頭,苦笑道:“別,哎……”

唐春色像是發現了新線團的小貓,全神貫注開拓新的玩法。壓在白晚照身上努力的進行占有。
白晚照的呻吟聲越來越小,的確是太疼了。他想起上次壓唐春色,估計唐春色也是和自己一樣感覺,把呻吟咬牙忍了下來。

緊窒的身體讓唐春色費盡力氣,弄了足有大半個時辰,才勉得到了快感。其實他也沒有完全進去,唐春色自己受過傷,知道輕重,並沒有太過分。

唐春色從他身上爬下來,處理了自己,把一個小藥瓶扔給白晚照。

他疲憊的趴在白晚照身邊,覺得這種事情實在是一點都不快活。被擠的難受,而且很累,才能得到那麽一點發洩。不明白上次為什麽白晚照那麽開心的做。而且花醉夢做的時候聽起來也很享受。

他們兩個繼續躺著,門外跑進來兩只小貓,互相追逐著進了屋。兩只小貓抱成一團輕輕撕咬,都想在對方身上多拍一爪子占點便宜。鬧了一會,誰也沒有占到上風,又親密的一起跑了出去。

白晚照道:“這是你養的貓麽?”
唐春色點了點頭道:“好看吧?”
白晚照道:“嗯,還行,沒有我家的好看。”
唐春色道:“吹牛,我在你家住了那麽久,你家哪裡有貓。”

白晚照道:“我家的貓就是我啊,是你親口誇我好看的,你還說要娶我。”
唐春色道:“可我記得你很嫌棄我的提親。”
白晚照道:“我現在不嫌棄了。”

唐春色道:“你原來就不嫌棄吧,裝模作樣。”
白晚照道:“我本來很討厭你。”
唐春色道:“哼。”
白晚照道:“後來好像喜歡你。”
唐春色道:“哼。”
白晚照道:“別哼了,我當然是真心喜歡你,否則相思蠱怎麽會發作。”
唐春色道:“哼。”
白晚照道:“我已經和我娘說過我喜歡你了,絕不是糊裡糊塗擔不起事就來找你的,大丈夫……”
他這次沒說完,唐春色就哼了一聲。

白晚照的耐性再好也磨沒了,何況他也是嬌生慣養的世家子弟,哪裡有人和他這麽講話。把唐春色拽過來道:“你哼什麽,再哼……我……我我吃了你。”

唐春色道:“你這個人真無聊,喜歡自說自話。”
白晚照道:“哼。”
唐春色道:“我救了你,你卻欺負了我,這是恩將仇報。”
白晚照道:“哼……嗯……”

唐春色道:“這件事就可以看出你人品多麽差,還大丈夫呢。要是換一個人說不定就和你拼命了。不過我這個人很懶,既懶得放在心上,也懶得報復。你要是送上門來,我就要回來。你要是躲的太遠,我才懶得去找你。”

白晚照抱住他的腰道:“我給你賠禮道歉,你不討厭我不是麽?”
唐春色道:“我不討厭男人,可是我也很喜歡女人。”

白晚照道:“我長得也不比女人差啊,和我在一起有什麽不好?”
唐春色道:“去去,誰知道你是真心還是假意。就算是真心,我也受不起。你還想把我關在你家裡,我最厭惡這種做派。”

白晚照道:“那你把我關在你家裡好了。”
唐春色道:“你帶銀票了麽?”
白晚照道:“帶了。”
唐春色道:“一百兩銀子關一天。”
白晚照道:“可我們有肌膚之親啊,商量一下,五十兩吧。人隨便你上,飯我也吃得不多。”
唐春色道:“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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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無雙 二十六 二十七
兩個人吃過早飯去院子裡看金魚,白晚照坐在長長的椅子上,唐春色蓋著小毯子躺在他腿上,把手裡的魚餌一撥一撥扔到水裡去。
金色紅色的魚兒爭搶不休。

白晚照道:“你們家養的魚真好看。”
唐春色道:“哼。”
白晚照道:“春色,你總哼什麽啊。”
唐春色道:“我跟你沒有話說啊。”

白晚照俯身在他耳邊小聲道:“你上次過了多久傷好了。”
唐春色臉色倏地紅了,坐起來道:“你多久好,我就多久好。”

白晚照貼近他道:“我比你好的晚多了,我娘差點打死我。”
他把話題轉到另一種傷上面,博取唐春色的憐憫。
唐春色想起他已經受過罰了,咳嗽了一聲道:“四五天左右。”
兩個人正在嘀咕他們的隱秘。

椅子後面有人道:“你們在說什麽?誰受傷了?”
他們專注聊他們的事情,沒有分心去注意周圍,來人又是故意的輕手輕腳,沒有動靜。
白晚照和唐春色都被嚇的不輕。兩個人一起轉過頭去。

唐輕雲看見這兩張俊秀的臉龐一起看過來,真是美不勝收。
笑道:“哥哥,白哥哥。”
白晚照把唐春色往自己身邊拽拽,給唐輕雲讓了位置,柔聲道:“唐姑娘,過來坐。”
唐輕雲笑道:“謝謝白哥哥。”坐在他們兩個的身邊。

唐春色道:“你們兩個聊天吧,我要回去睡覺。”
唐輕雲道:“哥哥,咱們去山上看猴子吧,昨天下雨了沒看成。”
唐春色道:“我今天累了。”
唐輕雲撅嘴道:“才起來就說累。”
唐春色打了個哈欠道:“我真的累了,你和晚照去看吧。”

唐輕雲望向白晚照。
白晚照道:“好啊。”
唐春色眯了眯眼睛,對妹妹道:“我養的那兩匹白雪,你們騎去吧。”
唐輕雲道:“哥哥你真好。”
白晚照道:“白雪是什麽馬?”

唐輕雲道:“白雪是哥哥給取的名字,這馬是大宛來的良種。就是性子特別烈,騎上去它們就使勁折騰,一定要把你顛下來。不過會武功就沒有關系了,只會覺得有趣。”
白晚照苦笑道:“真是有趣。”
悄悄瞪了唐春色一眼,唐春色眼睛裡有興奮的光芒閃爍。

白晚照大聲道:“以前看到春色,覺得已經是再好看沒有了,想不到家裡還藏著一個更美麗的妹妹。”
唐輕雲笑道:“白哥哥真會說話。”轉頭對唐春色道:“哥哥,我們走了。”
唐春色拿眼睛狠狠的瞪了白晚照的背影。

唐春色吃過了午飯去找母親,坐在母親懷裡撒嬌。
唐夫人道:“怎麽不和你的小朋友一起玩。”
唐春色道:“他陪雲妹上山看猴子去了。”
唐夫人道:“他和你雲妹又不熟,你怎麽不陪著去。”
唐春色撅嘴道:“我不要去,我去了耽誤他的美事。”

唐夫人道:“你是說白小侯喜歡輕雲?看起來不像啊。”
唐春色道:“他最好色的,娘,等他回來,你趕他出去。”
唐夫人道:“我怎麽能趕你的朋友。他身為小侯爺,有貴妃的姐姐,自己也生得一表人才,氣質清貴,並沒有好色下作的樣子。你這孩子就是不穩重,該向他學學才好。”
唐春色合上嘴,一句話也不說了。

唐夫人道:“瞧瞧,說你兩句你就不開心。等你爹出關……”
唐春色介面道:“讓我爹打我?你才不捨得。”
唐夫人掐住他的手臂輕輕轉了一下:“不用你爹了,我收拾你。”
唐春色連忙求饒:“我錯了,我錯了。”

丫鬟進來看見了,掩口笑道:“少爺,您的那位朋友和堂小姐回來了。”
唐夫人對那丫鬟道:“吩咐人給白小侯和輕雲燒水送到各自房裡去,肯定都出了一身的汗。對唐春色道:“去跟白小侯玩吧,娘還有事忙。”
唐春色跳到地上,一溜煙的跑了。

屋子裡靜悄悄的,好像沒有人一樣。唐春色咦了一聲,走進臥室才發現白晚照蜷縮成一團呆在床帳的一個角落裡。
他身上有唐春色弄出來的傷,唐春色的那匹白雪折磨的他痛苦不堪。幾個時辰下來,真是難以忍受了。

唐春色悄悄探頭去看他。白晚照睜開眼睛。睫毛上有些濕漉,顯得顏色漆黑,襯的臉色雪白。

唐春色爬上床,把他抱在懷裡。
白晚照第一次離開家走這麽遠的路。他信心十足,以為唐春色也會喜歡自己。雖然也有軟磨硬泡的准備,仍舊覺得委屈。
他從前在家,哪裡受過這樣的罪。帶著滿腔的熱情和信心,把事情全往好地方想。根本就沒有真正想過假如唐春色還在生氣怎麽辦,假如唐春色不理睬自己怎麽辦。

唐春色輕輕撫摸他的背。
白晚照的鼻子不停的發酸,用力推開他的手。
唐春色摸了摸他的臉,小聲道:“別哭了。”
白晚照抽噎道:“不要你管。”

唐春色拿絲巾給他擦臉,反駁道:“我才不願意管,是我娘讓我管的。”
白晚照道:“哼。”
唐春色道:“你餓不餓?”
白晚照道:“哼。”
唐春色道:“我給你做櫻桃雞丁。”
白晚照道:“哼。”
唐春色咬牙道:“讓你哼。”抱著白晚照滾到床上,狠狠的壓他,拿膝蓋在白晚照的翹臀上抵著。

白晚照呻吟了一聲不動了。唐春色嚇了一跳,松開他察看。把了把脈,嗤笑道:“起來吧,在我面前裝暈,哈哈。”
白晚照睜開眼睛,想要說什麽,沒有開口,重新趴臥在被褥上,衣裳漸漸滲出紅色。
唐春色連忙把他的褲子脫下來,拿藥給他塗了。他家的傷藥頗具神效。,傷口塗了藥還會撕裂,不會只是因為他用的那一下力氣,應該是被馬顛簸了一天的原因。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默默趴在床上,各想各的心事。他們都在萬千寵愛中長大,在遇到對方之前全都沒有受過委屈。玩玩鬧鬧的想壓住對方占上風,自己沒有覺得怎麽樣,其實已經狠狠的欺負了人家。

如今欺負人的滋味和被欺負的滋味都嘗到了。被欺負當然不開心,欺負人好像也沒有原來想的那麽有趣。

丫鬟輕輕推門進來道:“少爺,水好了,擺在外間。”
唐春色道:“知道了,你們都出去吧。”
白晚照坐了起來,立刻因為疼痛皺了皺眉。

唐春色把他抱起來,走到外間,伸手試了試水溫,輕輕把白晚照放了進去。自己也脫了衣服進去,挨著白晚照坐著。
白晚照低頭不說話。
唐春色碰了碰他的手臂:“我妹妹長得好不好看?”
白晚照道:“好看。”
唐春色道:“哦。”也不說話,隨便潑潑水就出去了。

他出來之後拿了幾個罐子過來,先打開一個紫色的罐子,挖了一塊裡面的藥膏,塗在白晚照的頭發上一陣揉搓。又拿水從白晚照的頭上倒下去給他清洗。
白晚照閉著眼睛,感覺唐春色的手漸漸撫摸到了身上,蒸騰的水氣裡是藥草的清香,疲乏都漸漸消去了,讓人只想昏沉的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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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無雙 二十八 二十九 洗了澡換好衣服的白晚照精神了一些,吃了些糕點,心情重新好了起來。唐春色穿著單薄的一層紗衣,坐在白晚照對面擺弄幾片葉子。
白晚照道:“春色。”
唐春色抬起頭來望著他。
白晚照握住他的手:“咱們不吵架了。”

唐春色想了想,又想了想,鄭重道:“你今天銀子沒給我。”
白晚照幾乎被口水嗆住,咳嗽道:“我帶了一萬兩,全部給你。”
唐春色趴在桌子上,過一會道:“一萬兩可以住兩百天。”
白晚照道:“嗯。”
唐春色道:“那太久了,你在我們家住這麽久干什麽。”
白晚照道:“因為我喜歡你。”
唐春色嗤笑了一聲,趴在桌子上看自己手裡的葉子。

白晚照湊過去,把手裡的糕點喂給他,用撒嬌的語氣道:“我是真心的啊。”
唐春色道:“你是小心眼,還有情人,見一個喜歡一個”
白晚照道:“春色,你這個說法不講理。”
唐春色瞪了他一眼。
白晚照改口道:“不是很講理。”
唐春色繼續看他的葉子。
白晚照道:“我開始是覺得你……挺討厭的。後來仔細想了想,覺得也沒有什麽。”
唐春色把葉子放在一邊的罐子裡,向裡面倒了兩滴紫色的藥水。

白晚照握住他的手倒:“別忙了。”
唐春色道:“別碰我。”

白晚照生氣道:“你怎麽回事,我和你好好說話呢,你偏不專心聽。”
唐春色道:“我就不專心聽,你不願意待就滾。”
白晚照嚇了一跳,那點怒氣煙消雲散,賠笑道:“怎麽了?”
唐春色道:“滾!滾!滾!”氣的手都哆嗦了。
白晚照抱住他,也不說話。過一會感覺唐春色不那麽生氣了,吹熄了桌子上的燈,把唐春色抱到床上去。

兩個人蓋了被躺下,誰也沒有半點聲音。
白晚照委屈的想自己到底什麽地方讓唐春色生氣了,惹得他開口罵人。什麽情人,什麽見一個喜歡一個。

白晚照腦中靈光一閃,難道是因為自己和唐輕雲出去游山。這反應也未免來得太慢了。他笑了一聲,大著膽子摟住唐春色,想和他解釋自己去陪唐輕雲,只不過是因為唐輕雲是他的妹妹。唐春色沒有躲他的手,呼吸輕而穩,已經睡著了。
白晚照獨自懊惱,哼了一聲,也去夢周公了事。

第二天早上白晚照卻病了,他初來蜀中,水土不服。昨天又費盡力氣轄制唐春色的頑劣的馬。又累又疼又委屈。
唐春色叫他吃飯,叫了幾次沒有動靜,摸他的臉,已經漸漸熱起來了。唐春色熬了藥灌給他,白晚照只是睜了睜眼睛,就接著睡了。

唐春色坐在床上,看著白晚照花瓣一樣的臉,因為發熱有淡淡的紅暈,顯得俊秀粉嫩。雖然還沒有成熟男子的英氣,卻也很潇灑秀逸。唐春色把腳搭在白晚照的腿上,十分溫暖舒適。他靠著被子上,輕輕拿腳踩白晚照的腿。

白晚照喝了藥睡了小半個時辰後醒了過來,看見唐春色斜倚在一邊,低聲喚道:“春色。”
唐春色俯身過去。
白晚照道:“我的頭暈。”
唐春色道:“兩三天就會好的。”
白晚照道:“你別生我的氣了,你也欺負過我的。你忘了,你讓我喝了那麽多黃連,拿針扎我。那時候我也沒有得罪你,我們扯平好不好?”
唐春色幾乎忘記自己也欺負過他,柔聲道:“好。”

白晚照抱住他,讓他壓在自己身上。過一會道:“你昨天是不是因為我誇你妹妹長得好看,又陪你妹妹去上山才不開心?”
唐春色默不作聲。

白晚照道:“我誇她好看是因為她是你妹妹……咳……當然她也真的好看。我陪她出去也是因為她是你妹妹。”
唐春色小聲哼了一聲,松開手不再掙扎,老老實實的趴在白晚照身上。

白晚照頓覺烏雲散去,忍不住問自己想問的事情:“春色,你為什麽不立刻就生氣,?害我想了那麽久,也不知道哪裡惹到你。”
唐春色道:“我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生你的氣,想了一個時辰。”

想了一個時辰,自然是唐春色在考慮自己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而最終還是要生氣發脾氣,說明他的在意。
白晚照笑道:“那你別趕我走了。”

唐春色道:“你在我家住這麽久,不去朝廷當官了麽?”
白晚照道:“我世襲的小侯爺,只是個虛銜。我更喜歡江湖的自由自在。”

唐春色歎了口氣,過一會道:“我好像是喜歡你,可我不想喜歡誰,我這麽年輕,天下還有那麽多美男美女……”
白晚照不再聽他把這花心的言論說下去,抱緊唐春色,把被拽上來蓋住自己和他。

被子裡黑黑的,只能看見彼此微微閃爍的眼波。
白晚照道:“親我。”
唐春色略帶猶豫,吻了下去。

白晚照親吻他柔軟的唇,滑膩的舌。他們早就有了肌膚之親,這樣溫柔的你情我願的彼此迎合卻還是第一次。
唐春色醉在這個吻裡,在被與白晚照的溫暖包圍裡懶洋洋的趴著,再也不想動一根手指。

唐輕雲聽說白晚照病了,很是內疚。中午親自做了清粥小菜,吩咐下人送到唐春色的房間來。唐輕雲的廚藝十分了得。白晚照吃的開心,喝了兩碗粥入腹,比起上午又精神了許多。

唐春色坐在他身邊道:“你看女孩子手多麽巧,多麽勤勞,男人怎麽比得上,我如果不喜歡女孩子那一定是個笨蛋。”
白晚照道:“我也可以學啊。”
唐春色道:“女孩子很柔軟。”
白晚照道:“我也很軟啊,你難道不知道。”
唐春色的臉立刻紅了。t

白晚照摟住他道:“春色,你別害羞。”
唐春色臉色更紅。
白晚照暗自得意,唐春色只不過是嘴上風流,骨子裡純良的很。

吃過飯,唐春色給白晚照找了幾件厚衣服,又裹了披風。兩個人出去院子裡曬太陽。有些微風吹的唐春色的衣帶漂浮不定。
他穿的是南方的錦繡坊做的衣服,樣式很飄逸。白晚照捉了他一截衣帶在手裡,悠閒的躺在在他身邊,把頭枕在唐春色的腿上。

唐春色養的那兩只小貓正在花園裡打鬧。看見唐春色來了,歡快的跑過來。跳在長長的椅子上,兩個小貓像是琢磨了一會,一起不客氣的蹦在白晚照的胸口,抬起頭向他們的主人獻媚,請求唐春色的撫摸。
唐春色伸手指在兩個小東西的頭上撓了撓。小貓盤成兩個線團趴在白晚照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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