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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hysst 2011-7-5 13:55

【醫院見鬼!】二 病院禁地 作者:小丑魚

【醫院見鬼!二】病院禁地 作者:小丑魚 1o6`MV k"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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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舊院區的庫房怪事不斷,Rf0h q6ZC
為了重建,開挖的工人兩死兩重傷,
-zvAJbR 接著又有病人在裡頭上吊,死狀詭異……
8\G E T {t3M6`"L 院裡人心惶惶,卻有同事仍神經大條的亂放話, LA4y+}.cp@
綠豆與依芳不小心激怒對方,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後果!5vF Jaia

Y%a/t S,Jm 為了「江湖道義」,兩人只好再度深入險境,
-o%ASt+@&`;] 然而還沒碰到大門,流浪狗和烏鴉就來攪局,x U&R!L)p.t8ny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LiX H#xDg 倒楣警察孟子軍和天兵琉璃也參一腳,局勢越來越複雜,
z(J i3].\7T$f 鬼差玄罡的出現,更使得「鬼王」露出真面目……

cathysst 2011-7-5 14:58

  難得大夜班有著不多見的清幽,正待在加護病房裡上班的阿啪忍不住打著哈欠,自從她從廟裡小住幾天回來之後,發現修女不見了,好像事情已經圓滿的解決了,但是依芳和綠豆卻老是鬼鬼祟祟的,最誇張的竟然是約瑟神父竟然在這短短的幾天之內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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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u1^X-~0p|   這件事情引起院內極大的轟動,謠言紛紛四起,卻沒人知道真相,就連警方也沒有具體的說明,至於修女的意外事件也徹底翻盤,卻同樣也讓警方含糊帶過,任誰也摸不著頭緒,唯一確定的就是鍾愛玉夫妻倆已經拘捕到案,也有確切的證據證明鍾愛玉是幕後主使者,而她的丈夫則是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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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啪和一般人一樣霧裡看花,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不過她確信依芳和綠豆絕對知道什麼,只是嘴巴像是貼了撒隆巴斯,什麼口風都不露,就連一向口無遮攔的綠豆也是閉緊牙關,怎樣也不肯多說一個字。
OQyN Re0b!@V V o0F q)| c']e
  如今事情已經過了一個禮拜,這件新聞就像昨日黃花一樣,又在人聲鼎沸的炒作之下失去了魅力,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新聞版面之上,似乎沒有多少人將焦點放在這件詭異的事件上面。 ZeP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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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啪抬頭看著牆上的時鐘,還有五個小時才下班,到目前為止仍然相安無事,看樣子住在廟裡果真可以去除晦氣,起碼讓她上班不再ㄅ一ㄥ『ㄅ一ㄤ『叫,如果能讓她這樣悠哉的撐到下班,那真的會突破她個人的最高紀錄了。 0M[k.uZ(R(H
2K#P!Os sE+F
  「唉唷~~~」突然一聲淒慘的哀嚎劃過病房內的寂靜,阿啪原本已經遙見周公的身影,現在卻讓周公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察覺這聲好不淒厲的慘叫,竟然是來自於床簾後方的病床。 4bT;Z&pAcW)C

h`%gdJ-SLuh:@   唉…才正享受不多見的悠閒,沒想到現在又有狀況發生,看樣子她這輩子注定是勞碌命,就算當了尼姑把寺廟當家裡住,也脫離不了「帶賽的運命」。阿啪無奈的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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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N!pz%lV rQ9E   她趕忙和另一個搭檔嚕嚕米衝到床簾後面,才一翻開簾幕,就發現裡面的依芳竟然苦著一張臉,像是被塗滿顏料一樣的滿臉通紅,床上的年輕男性病患則是抱著自己的鼠膝部露出聽苦而猙獰的神色。 2dhB8h:Q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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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阿啪和嚕嚕米一臉的納悶,眼下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需要急救的模樣,難道…看起來一向正經八百的依芳想對年輕的男病患圖謀不軌? X/dP2NXa-f(p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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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難堪而急急忙忙的低頭對著病患道歉,又狼狽萬分的匆忙退了出來。 0`7@ts:F/B"c%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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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你…你到底做了什麼?」嚕嚕米一臉的好奇,她實在很難想像依芳會做出什麼壞事。 $z%f danwUf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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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依芳滿臉紅通通,尷尬的述說方纔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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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病人說他胸悶,值班醫師要我先幫他做心電圖,我原本在他的床邊站的好好的,怎知道我的腳去勾到機器的電線,一時重心不穩,反射性的伸手想找支撐點,我也沒想到…沒想到…就壓到他的『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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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p(Y8Q6b,z%F   啾啾?!嚕嚕米和阿啪突然恍然大悟的笑出聲來,為了避免裡面的病人尷尬,還得壓低自己的音量,不過一想到依芳為了避免跌倒而將支撐全身的力氣都壓在對方的寶貝上面,這下子下面的痛應該是胸痛的好幾倍吧! !V Vl j5S3~+clS[-~8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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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怪叫的這麼慘!」阿啪差點笑到岔氣,「為什麼你上班老是幹這種鳥事?這種事情真的沒幾個天兵做的來,我還真是服了你了!若不是現在輪到綠豆休長假,不然這件事情她會恥笑你直到你睡在棺材的那天為止!」 G"X4g [)Al1S:t:G4I

Ir2Z3U,}VuF   切!依芳瞪了阿啪一眼,想就算綠豆沒親眼看到,阿啪也鐵定會把這件事情毫不保留的說給她聽,到時候還不是一樣被她恥笑到死? 'R#]O S8v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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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沒好氣的開始收拾心電圖的機器,這時阿啪卻坐在護理站繼續打著哈欠,過慣忙碌又帶賽的生活,一時之間真不習慣這樣游手好閒,忍不住用兩手支撐的下巴,嚷著:「這幾天都沒啥新鮮事,真想來點刺激的!」 Dk ? UCz w|Z i6W:n

H EA[J4|6Tw   依芳立即刻意怪裡怪氣的回嘴道:「想要刺激還不簡單?只要順著我指引的方向往前走,保證刺激到你這輩子不會再想找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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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G@ ^tD   依芳這一說,頓時讓阿啪趕緊噤聲,她當然知道依芳在說些什麼,只要是她指引的地方,鐵定有鬼… \3\"eE _(n5u"R

!`Yct3oN   阿啪和嚕嚕米感到渾身不舒服,突然病房外的大門傳來急促的開門聲,只是聲音響亮也就算了,門板不斷碰碰直作響,但是感應器並未將大門開啟,只覺得外面有股力道想推開大門,大門直搖晃卻打不開。 3U2h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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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吧!才剛說想找刺激,這下子刺激自己找上門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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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NN5f:D!]^Q!`   三人頓時像是驚弓之鳥,阿啪和嚕嚕米連忙躲在依芳的背後,嚕嚕米更是小小聲的嚷著:「這麼晚了根本不會有人會客,誰會在大夜班出現在門外?就算是值班醫師或是值班阿長,他們身上都有感應器,絕對不會打不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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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不會是小偷?」依芳試圖冷靜下來,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除非…除非… 6U(\s5Dk9B$~2e

Ul4?8{PI ~A/r   「小偷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偷到這裡來嗎?那他干麻不去警察局偷東西比較快?」阿啪心裡所想的,就是依芳心裡所謂的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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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依芳想起對講器,連忙朝著對講器嚷著:「加護…加護病房…你好。請問你…你找哪位?」 N V%knZYES

"`C+Cg6[B H.C   怪了,當依芳結結巴巴的講完,回應的竟然是一片沙沙聲還帶著干擾,刺耳的讓人感到一陣陣的心驚,寒毛直豎的退了好大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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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gU/JW\@   這…這實在太奇怪了,問話不但沒有回答,還夾雜著奇怪的聲響,這足以說明現在所遭遇到的一切都不是正常的現象,這三人的腦袋又開始以不符合常規的方式運轉,心臟就像蕩鞦韆一樣的劇烈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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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啪學姊,不然你…你去看看好了!」嚕嚕米不怕死的提出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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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啪立即以殺死人不償命的眸光投射在嚕嚕米的身上,活像是想在她的身上燒出兩個透明窟窿,壓低聲音嘶吼著:「你開什麼玩笑?這種場面說什麼也應該由天師的孫女出馬,我出去豈不是送死??」 (I6?5h+Tn0{/K

Q kC!{"ylQH%C   天師的孫女?在場有誰的阿公是天師?賓果,只有一個人符合這條件,想否認還沒辦法。 Hk&lf*mh

|p,eCV   阿啪和嚕嚕米以求救的眼神望著依芳,依芳想硬著頭皮假裝沒看到,說實話,她一點也不想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除了沾染一身腥之外,她實在想不出任何理由讓她勇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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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縮成一團的當下,大門突然被狠狠踹開了,門外出現一抹森然又帶著陰暗的身影,節節向三人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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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Fy'`l   當大夥兒一看清門外的人影,差點沒衝上去毒打一頓,沒想到竟然兩眼發黑,又帶著一身狼狽的綠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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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傢伙干麻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到這裡來嚇人?你有感應卡干麻不用?對講器又不出聲,難道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嗎?」阿啪吼到破音,自從周火旺事件之後,阿啪對這種第三空間的特殊現象都顯得相當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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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W8|9x;S5R   「誰沒上班還帶感應器?上次被依芳踹壞的大門還剩下對講器沒修好,又不是我不說話!」綠豆急的想跳起來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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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大家猛然想起,對講器的確還沒修好,搞的沒感應卡的綠豆想破門而入,不過到底有什麼急事讓她非選在這時候出現?他們看見綠豆像是兩腳發軟,差點沒跌坐在門口,見她一臉的疲憊,神色也顯得憔悴,其他三人一臉的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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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理說,護士的排班生活一向很不固定,若是能排上連續假期,就該感謝阿長的大恩大德,然後開始瘋狂的計劃難得的悠哉時光,怎麼這傢伙卻在這時間出現在這裡?難道是職業病作祟,睡到半夜也要爬來上班? .lC1C!P2?I#A4k

-Y \ `7E7_H])E   不會吧!敬業也用不著這麼拚命吧! ZXY I#e V7`3[

5SX]3M @I   「學姊,你不是說要回北部看你爸媽,甚至計劃去宜蘭泡溫泉,怎麼休假還不到兩天,你就跑回來了?」嚕嚕米實在搞不懂,有什麼事情筆自己的假期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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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k@+oQP}3u   「你以為我想回來喔?假期重要,也比不上依芳,我回來還不是為了找依芳。」綠豆焦灼的眸光停留在依芳的身上,似乎想在她的身上找尋一絲的慰藉,好洗去她一身的風塵僕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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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n4_ ~yV$Z&Pd   此話一出,包括依芳三人連忙向後退了一大步,甚至非常用力的倒抽一口氣,綠豆這麼說…是有出櫃的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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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9S;n(vh F`7U   一直以來她都沒有交過男朋友,原來她喜歡這種的喔?難怪她始終是中性打扮,說話也從不修飾,遠遠看上去還真像個男孩子,若不是她的身材太雄偉,實在找不出她哪一點像女人! 8_q,tD._6D S@J

)mC2Q7@LhR8D   這也難怪她一天到晚粘著依芳,甚至打死要搬進去依芳的寢室,原來她根本心懷不詭,這下子一切真相大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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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8D;l jN.z   依芳身為當事者,頓時腦中還不斷的胡思亂想,腦海中的片段飛快的在眼前閃過,劇情已經走向該如何拒絕綠豆的錯愛。 n K|$j"~qH{0az
B$@evCN
  「學姊,我…我…喜歡的是男人!而且…我爸媽還沒這麼開通ㄟ…」 .U6oP+v3P!f V/_"M

:QIY!](`"F   依芳結結巴巴的嚷著,心想自己怎麼這麼衰,從小到大沒有男人緣就算了,唯一一次被人告白的對象竟然是自己實習單位裡面的精神病患,如今想說還有誰跟自己告白會感到挫敗,沒想到還真的有,那個人還是身材比自己豐滿兩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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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Wg.Fw2E   難道…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嗎?為什麼只有精神病患和女人才能察覺她的優點?依芳幾乎快要流下悲愴的淚水了。 ?%D*G`*}5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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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豆看著他們三人的驚慌和帶著曖昧的眼神,頓時察覺這三個人腦中的骯髒思想,連忙挺直自己的腰桿,彷彿宣誓一般的說著: qW!UJ,s2Kb8J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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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在開什麼玩笑?難道還不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可以跟男人…跟男人…玩通宵喔!你們兩個不了我也就算了,阿啪,你認識我最久,連這個都不知道,你可以去撞牆謝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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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不知是羞愧的紅了臉,還是惱羞成怒,總之她一臉氣呼呼,活像是快要中風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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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啪像只小猴子一樣的猛搔著自己的頭,像猴子抓跳蚤一樣的渾身搖晃個不停,說實在她的確最明白綠豆的個性,她那一看到帥哥就流口水的蠢樣不知看過多少次了,她的確很愛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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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阿我怎麼知道是不是幌子?不然你這麼晚了,到底找依芳做什麼?」阿啪拉不下臉的張口囁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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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綠豆才猛然想起這次的目的,趕忙抓著依芳的手嚷著:「依芳,你快點救救我,因為我又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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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誇張的表情,十足的戲劇效果,說起來她現在這個樣子,反而比較像鬼哩!! #B4k/fiq_T#Lq&E

!CXBR%}3{)t   「我真的快受不了了,自從那天晚上之後,我就看的見好多好兄弟好姊妹,最慘的是我的耳邊老是出現嘰嘰喳喳的聲音,搞的我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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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一說起這兩天的遭遇,只能說是心悸猶存,明明計劃好跟家人一同出遊,怎知道一上車好一會兒,在半夢半醒之間她就看見窗外有個老婆婆對著她揮手,她心想怎麼這麼快就到目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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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cf V6|K0}/em   老人家都這麼熱情了,不回應一下也不好意思,於是她很快的也跟著揮手,但是才一揮手,她就看見在昏暗的路燈之下,看見高速公路的路標。 y6k4U d0a,J

\ s2EM9[W#Op   她現在在高速公路,而且車子在行進中,窗外的阿婆是誰?而且…哪個阿婆可以追上時速將近一百的車速?現在已經不流行超人那一套了,也別跟她搞個不小心拖著阿婆上高速公路的笑話,這實在一點都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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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wQ OZ8v @g2x(h   當時綠豆不敢轉頭看窗外,心想自己不是在作夢,不然就是眼花,當時她繼續秉持著超級遲鈍的粗神經,乾脆閉上眼睛繼續睡覺,根本不想管窗外的阿婆到底是否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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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CH~Xw{zz   怎知她被對著車門縮成一團,正要閉上眼睛,卻突然發現在自己和弟弟的座位之中,還坐了一個人…那個人正是剛剛跟她揮手的阿婆,她甚至咧開嘴表達她的熱情,綠豆都可以看見她滿口的爛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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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Z E(O:H+M2i   她嚇的連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只能拚命的打哆嗦,就怕壞了大家出遊的興致,就這樣讓阿婆一路座車坐到底,寒氣逼人的程度,就連她老爸說了好幾個冷笑話,都讓她硬擠也笑不出來。 c }vZ7t a-Y)o

A&\:F W$F r*A I   晚上到了旅館,那更是熱鬧的不得了,她看到許多別人看不到的鬼魂正在旅館四周遊蕩,甚至有一兩個還逗留在她的寢室,而且不停的碎碎念,只是她實在過於害怕,實在很難聽出來他們在講什麼,一到了大半夜,還聽見有聲音喊著:「十八拉」,隨即爆出骰子撞擊碗公的清脆響聲。
OV9i(M7}8j:g7z -Fc t&G9el8Q E
  她嚇的把自己包裹在棉被裡,看著另一床的爸媽睡的香甜,打地鋪的弟弟也睡到直打呼,為什麼大家都可以睡的這麼安祥,偏偏只有自己卻有這番遭遇?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假期欸!! +oSd$S.C0P
@Ldo8h
  她縮成一球猛發抖,卻突然驚覺所有的聲音全都在一瞬間消失不見了,她稟著氣探出自己的腦袋,想看看是不是所有沒負擔飯店費用而且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好兄弟是不是都識相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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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2P,f5h Cme$x   怎知,她才在心中暗自慶幸的拉開棉被一小角,突然有顆沒有身體的男人頭顱以臉貼臉的距離,在她眼前不知道放大多少倍,嘴裡還嘻嘻笑了兩聲,用台語邀約著:「要過來玩一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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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3a:yB-tlV_n   「你們說,我這假期要怎麼過?有個爛牙阿婆當伴遊小姐,還有一兩個孤魂野鬼陪睡不說,還有三更半夜找咖的賭鬼,外加我們週遭的好兄弟都可以辦轟啪,我能不趕快來找依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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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急忙的結束她的旅遊行程,而且相當強硬的要求她的家人也立刻打道回府,為的就是她的眼睛竟然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最慘的是,還要欺騙家人說單位出人命了,她非趕回來不可! )TX}p|.]F

G$ZzA4dM C   但是說實話,加護單位有哪幾天沒出人命?偏偏綠豆的父母也沒想太多就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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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在依芳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先知道是哪一家旅館,以後打死我都不會去!」阿啪急著想知道答案,連嚕嚕米都猛點頭附和。 ?1t"H0v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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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同僚對自己的狀況漠不關心,反而關心起那家旅館,綠豆氣的直跳腳,若不是打人有可能被告,她早就一拳揮過去了。 "zhI6J{9t}eP}

sl6l{0ATo   「我早跟你說過你的磁場和鬼魂相近,你遲早會開竅,只是時間的早晚,你慢慢就會習慣!」依芳一聽完她那激動的敘述之後,竟然一臉的雲淡風清,好像在討論天氣一樣的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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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 W(u8Ih1P   現在,綠豆終於可以體會依芳的感覺了吧!只是依芳還無法溝通,起碼聽不見聲音,但是綠豆不一樣,她所承受的干擾想必會比依芳多更多。
KzY At'F2Tp
%~yRJN;EC   「依芳,算我拜託你,我不想有這種能力,拜託你讓它消失行不行?」綠豆苦苦哀求,就算她最愛看恐怖片,但是老天也不應該一股作氣的將所有的鬼片都放在自己的眼前強迫觀賞阿,況且她更不想當片中的女主角,通常鬼片的女主角沒有什麼好下場。 Rr c |+oML

\po"ns a   依芳頓時冷冷的嗤之以鼻,略為性災樂禍的笑著:「這是你的天命,就跟學騎腳踏車的道理一樣,學會了就是會了,現在要麻就靠自己修行來控制這種能力,要麻就跟我一樣裝死,久了就麻痺了,只要不走火入魔都還過的去!」 @ph C9D)d,`#^;oC

"cib]3l s   「我不相信,一定還有其他的辦法!」綠豆永不妥協的死硬派個性在這時候發揮的淋漓盡致。 $t-W ey9K jM[+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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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前都覺得老演道士的林正英實在是神武過人,當別人偶像是四大天王,她偏偏就愛林正英,老愛幻想自己可以降妖伏魔。 ~-j"_ z\:?

&Nr8w$I f8Z SW   這下好了,這和她所想像的相差十萬八千里,她只想擺脫這麻煩的能力。
c(I |)XR)w&a@
&\,v-g.V.Q)N6CHg   「辦法不是沒有!」依芳依舊是事不關己的模樣,彷彿這等大事一點也提不起她的興致。 /tR6Q5g]&}N

bog_+wrH1Cr   「什麼辦法?」這下子連嚕嚕米和阿啪也跟著綠豆異口同聲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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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g:U i   此時,依芳的嘴邊難得的掛上壞壞的笑容。 !Xx)j,BV

i-y"hs@t7I   「除非…你等投胎轉世!」
9p,}yg!k~(f*N
$fM:M_ [[@:~ S 綠豆的整個假期只能用惡夢來形容,除了窩在依芳的寢室裡動也不敢動之外,她哪裡都不敢去,只因為依芳的寢室如同神明加持一般,除了上次急著伸冤的修女之外,不曾出現其他的孤魂野鬼,這好歹讓綠豆可以安心睡個好覺。
W9R*\1{}E
Gj"~%F:jg0C   如今最基本的睡眠需求竟然已經成為整個假期裡最美好的回憶,這能不叫她抱著棉被猛掉淚嗎? V v2bT B7X `D3~
G t^nI9e/TnK
  若不是今天是假期最後一天,又臨時被阿長徵召,不然綠豆真不想走出寢室,她看著手腕上的電子錶,已經顯示還差10分就9點,若再不快一點就趕不上醫院所舉辦的再職教育課程,萬一又遲到,非給阿長念到耳朵起水泡為止。 zZ&[/dN/~%J
ZK,W*GM.U
  她快步的走向醫院頂樓的大禮堂,今天是全院性的課程,只要沒有值班的醫護人員必須前來報到,她剛剛還特地請依芳幫她佔位子,就怕今天人多,萬一必須站著上課就尷尬了。 5J'X hoz

L;A4gqz"d   看著週遭熙熙攘攘的人潮,想必大家都和她一樣趕著去上課,這時她心裡忍不住埋怨起來,醫院辦那麼多課程簡直要人命,強迫大夜班的人員直接來上課,簡直就是謀殺,難道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過勞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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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 K1t l:d/_n   最可恨的是,上課時間還不加入工作時間,必須消耗自己的休息時間來上課,落得無法休息也無法專心上課,上級卻每次都睡飽來監督,一點都不知人間疾苦。 6J]} D/tx0dr

8H LSF!G&]r0a2D   綠豆一肚子的抱怨,直到走進會場,瞧見阿啪朝著她猛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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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一坐定,就看見阿啪急忙的把手伸到依芳的面前,直嚷著:「依芳,你快點幫我看看,我到底什麼時候可以轉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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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8DM8Xa:yk/g{ m:`   嚕嚕米一見阿啪伸出手,也趕忙湊過來,急忙的嚷著:「依芳依芳,你也幫我去看看房間的風水,怎樣才能召桃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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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直纏著依芳,就連一旁的綠豆都想擠上來問問自己幾歲才能嫁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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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z4A\,?   怎知,依芳眼神頓時轉為犀利的朝著他們投射,幾乎是咬著牙的低吼著:「跟你們說過多少次了,我又不是命相師,更不是風水師,除了護理師之外,我沒有其他師字輩的頭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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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Wa8XJ e @   阿啪一見依芳又急欲否認,撇撇嘴傻笑著:「你多少有些能力,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你,起碼你當初看的出我的運勢差,總可以看出我什麼時候運勢回升啊!」 ?juw _Z![$_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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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氣的頻頻深呼吸,心想阿啪真的是一點都不死心,只好突然轉身抓住她的雙肩,凝神專注緊盯著她,依芳的模樣實在凝重的有夠嚇人,害得阿啪也緊張的直吞口水。
JuA au*g b:~2fG+fa B
只見依芳一字一字語重心長道:「學姊,相信我,你之後一定會運勢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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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啪一聽,嚇得直拍胸脯,卻也鬆口氣的哈哈笑了起來,「我說麻,我也是會有轉運的一天!」 savBH!B Y gp7d

)Y(Bj#Z e-Zu   阿啪的笑聲未落,依芳緊接著補上幾句:「因為你現在已經衰到谷底,谷底的意思知道吧?就是除了地獄之外,已經沒有往下的空間,所以只能往上攀升,但是能攀升多少,就難說了!」 wf#Q+Bs9`
2^+VDq4sRcz'D
  依方不懷好意的嘿嘿笑了兩聲,登時讓阿啪又是苦著一張臉,心想她都已經搬到廟裡面小住了,難道她的運勢就像壁紙般的股票,一路慘綠到底嗎? Xn-c/iJ/HZ
/a*b9x$U4lbD
  綠豆和嚕嚕米聞言,爆出響亮的笑聲,綠豆壞嘴的嚷嚷著:「你想轉好運?慢慢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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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知阿啪也不甘示弱的回嘴:「我再衰,也不至於一天到晚見鬼,連覺都不能好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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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子,綠豆立即收起自己的笑聲,心想阿啪果真說到自己的痛處,現在她可解決不了這大麻煩,之前能看見惡鬼周火旺和冤鬼修女,不外乎是他們的領體還有能量,刻意現形。 :t"u%glxK

Y5E6pO)Jtc~ o!KO   但是現在卻不一樣,是不論大鬼小鬼,只要是不屬於這空間的任何靈體都見的一清二楚,也是俗稱的「陰陽眼」。 -r E'[.K%m&iI
k+T3Q)k$If2bI
  依芳聽見阿啪音量不小的嚷嚷,連忙出聲制止:「有陰陽眼雖然不是什麼壞事,但是也不值得掛在嘴邊,切記別刻意炫耀自己的能力,這樣只會無端引起人心惶惶,也別因為無知而干擾陰陽平衡。」 n;@3J'Y1r]$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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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依芳一副正經八百,其他三人連忙收斂神色,畢竟有關神鬼一事,還是聽依芳的比較保險。 tTF|o @&xHZ7r

D}aotX U7l   這時,禮堂門外卻喳喳呼呼的傳來一陣吵雜的驚呼聲,是一群大約6、7人的年輕護士,看起來就和綠豆和依芳差不多歲數,綠豆和阿啪一眼就認出他們來,他們是二樓加護病房的護理人員,雖然樓層不同,但是隸屬同一個單位,平時雖然不常共事,但是通常有突發狀況時會相互支援。 :` K"Q(l2A:F} IbT
DDT(p#TU+U
  「語燕,我之前就一直覺得二樓走道的廁所很陰森,沒想到真如你所說,好可怕喔!」其中一名護士尖聲叫著。 Ay] Bk*h3t

"w1?8x Bd8l%\%g   結果後面又有一名護士連忙拉著剪個娃娃頭髮形,看起來俏麗可愛的小護士,急促而帶著害怕的語氣道:「語燕,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們每天上班都會經過那裡,別嚇我們喔!」 (Aw-nvSp ]1P-g(a

0YMmCe%Y8R|   那名叫語燕的可愛小護士神采飛揚的揚揚柳眉,刻意放大音量的宣告著: 'I Y)L+Q*rT
g U3BnK?-h
  「我不是嚇你們,因為我真的可以看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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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tPSfR   這樣的音量,已經足讓禮堂裡的不少人為之側目,包括綠豆他們四個人。 2?m _FcT%v-m?`

;v$^(T(rU q*I   難得一向不願意湊熱鬧的依芳也忍不住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只瞧見她認為髮型有夠拙的護士洋洋得意的繼續宣揚著自己的陰陽眼到底看見了什麼,又有多恐怖等等,甚至不亦樂乎的一講再講,紅光滿面的神色,就像一名老兵回憶當年在戰場上的彪炳戰績一樣。 !GH$p;RJpT"nOS

1qJ4]*\,J.ca3C:N   當依芳看著周語燕,綠豆等三人卻全都瞇著眼望著依芳,綠豆更是毫不客氣的問:「你不是說不能張揚?為什麼她就像是被抽到尾牙頭獎一樣的四處嚷嚷?她就不會破壞陰陽平衡?」 )N4@1aNE s

YONJ,R-xf   依芳睨了語燕一眼,從鼻子裡哼出好大一口長氣,冷冷道:「最好她看的見鬼,看她滿面春風的模樣,現在正是鴻運當頭,現在印堂發黑的阿啪學姊都比她有機會遇到鬼!」
!N^d b9|ZFo fDV6A^
  依芳一臉的不以為然,阿啪卻伸出顫抖的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顏面神經像是不聽使喚的猛抽筋,張大嘴巴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底只在意依芳說的最後一句話…
M WI0?9jO mzXs y4\ "dvV v7a$L,`
  這時,語燕他們一票人就在綠豆的隔壁位子上坐定,一群人的氣氛越來越熱絡,周語燕的聲音似乎也越來越高亢,而且也越說越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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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燕,你真的可以看見鬼?天生的嗎?」 X.d{8lh"l @

W s9gzP'H!r   只見語燕抬高自己的下巴,滔滔不絕道:「別說我看的見鬼,我從小就跟神明也很熟,很多神明都會在我家進進出出,跟我是交情好的不得了的麻吉,好幾次還跟我一起看電視呢!我根本就不怕這些有的沒有的,再凶的鬼一見到我,也要躲的老遠,所以你們只要跟在我附近就對了。」 I o{J,GQ'sW Vr

g IA^v]L4|   再凶的鬼也不怕?一聽到這句話,綠豆不以為然的歪著嘴嘀咕著,這句話等到她見過周火旺才有資格說吧!
9t$M%}!ow K ;u)F@Q8f1s
  周語燕將見鬼的經歷講的天花亂墜,週遭的人卻各各帶著崇敬的眼神,不時還發出配樂似的驚歎聲,不知為什麼,搞的只隔一位之差的綠豆卻是心浮氣燥,但是她卻聽出幾分的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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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_:s6` z\5_&Q!H2J   例如她說曾經在列日下見過厲鬼,這可就奇怪了,鬼魂若在白天出現,也必需在陰氣極重之地,如果在陽光之下,沒有遮蔽的物品,也會因為強烈的光線而導致魂飛魄散。 H5a5\~-p

'T0y+cn]|   再者,她說自己常插手干涉鬼怪作祟,但是卻又說不出具體的方式,說的好像全天下的鬼都怕她。 a7T~ O*^+n;Q8J o
~TdA(J7d
  「例如上次三樓不是關病房嗎?那也是鬼怪作祟,我遠遠的就感到不對勁,而且一看就知道是相當厲害的鬼…」周語燕繼續朗聲說著,但是她這一提,倒是引起綠豆的興趣了。
%a)d'^ V6h2B6Y 2T1nA&~!|T_ X:`
  這一回周語燕說的倒是有幾分真實,難道她真的看得見鬼,也知道周火旺這號人物?這麼說起來,她也稱得上有幾分實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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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樣子這周語燕或許真有兩把刷子,搞不好這一次是依芳看走了眼。綠豆在心底暗忖。 v0Z$m-m H
V\w(BuVkXM
  只見周語燕繼續大言不慚的說著,「當時那隻鬼說有多兇猛就有多兇猛,那隻鬼就是著名的幽靈船的船長,聽說在台中衛爾康載的幽靈數量不夠,所以經過我們這地方,說什麼也要湊齊,若不是我趁著關病房的時候上去和那隻鬼船長溝通一下,怎可能這麼早開病房?說什麼還要再多帶走幾條人命!」
x _GovV
d'z }m^Dwk   台中的衛爾康大火相當有名,如果大家的記憶沒有出差錯的話,傳言中幽靈船的發源地就來自於此,想當年大家言之鑿鑿,表示看見幽靈船在衛爾康的上方盤旋,就為了吸收靈魂,如今大家一聽到幽靈傳開到自家醫院來,哪個不是驚呼連連? JtV,f2{ i

-dz~+z"@r3F   唯獨綠豆一聽,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傷,這傢伙到底在鬼扯什麼東西?聽她的屁股在唱國歌啦!現在竟然連衛爾康這歷史悠久的店名都出現了,而且周火旺啥時變成幽靈船的船長?和周火旺正面對決的綠豆差點衝動的站起身來吐槽。 H}1R)D l
p|7DW"V7dN:H*F0L3D
  但是,這口氣她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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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隨即轉頭打算叫依芳站起來大聲反駁,再怎麼說也是她比較有份量,說這種話才會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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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6VV*\V|L+i   她滿懷的激昂熱浪,完全已經做好準備吵架的氣勢,一轉頭拉扯依芳說句話。 5A@1pIb6l/]L
Ye b0\QT3|
  ㄟ…結果卻發現依芳什麼時候已經卷在座位上呼呼大睡,她平時在臨床上動作慢吞吞,一說到睡覺就動作霹靂迅速,現在不但頭歪一邊,而且看起來都快流口水了,看起來她睡的可熟了,甚至發出細微的鼾聲!
l4k(T!\[`H 9n!S7~Qx6b\
  「這傢伙…搞什麼?」綠豆顯得氣急敗壞,現在什麼鬥志全都煙消雲散,在這種需要同仇敵愾的時候,她竟然倒頭就睡? 8v-}JCc,YV

[%H$G1Od3o   再怎麼說,冒著生命危險和周火旺惡鬥的人是他們欸,為什麼有人沒出半點力,光靠一張嘴就獲得大家崇敬的眼神?該讓大家崇敬的對方應該是她和依芳,為什麼平白無故讓人搶了功勞? 1u"a{+l.OG2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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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連想要辯解,其中一個當事人還不要不緊的睡得香甜,這能不叫綠豆為之氣憤嗎? |\RQ 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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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一股怒氣無處宣洩,綠豆只能看著依芳的睡臉生著悶氣,一臉的不服! 1_C:G d%WV

yZ0[m_S   「不好了!不好了!」突然禮堂外面傳來機動而刺耳的喊叫聲,就連以睡功著稱的依芳都不得不為此而驚醒,只見禮堂外面衝進一名醫院的行政人員,直奔坐在禮堂最前端的新任院長身邊。 *Pi,S {8C ^/E$KR~
3vkj^iPl1L/Kyq
  「舊院區…又出人命了!!」
EAG,v jw7Rj
gz @Y(oz~\ ]   舊院區又出人命?約瑟神父在那裡喪命還不滿一個月,現在竟然又出事了?
`&Ab(Se*C2I xkGzU[P4|$Z
  綠豆和依芳兩兩相覷,眼底充滿了震驚,那裡的陰森詭異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自然也知道那裡的環境有多麼的凶險,但是那裡不是已經是廢棄的荒地了,為什麼還有人靠近那裡? ;a&i7f'\:gFq1Tj X,X

.D&T8V Gsh;ey2b5A   這樣驚悚的大消息,自然身邊圍了一大群人,想要得知更近一步的訊息,其中一人就是綠豆,毫不猶豫的擠進人群裡探頭探腦。
~3gTqAj
VSa r b1Qw   只見院長身邊的行政人員繼續神色慌張的說著:「院長,那裡…那裡真的不適合重建…挖土機才剛剛開挖,突然整台機器莫名其妙的翻車,不但操作的工人當場壓死,連帶也壓死了另一名工人,至於其他壓傷的工人也有兩個,現在正在我們醫院急救,傷勢嚴重,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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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N Y   此時新任院長不耐煩的轉過頭瞪了所有人一眼,尤其是眼前的行政人員,冷哼道:「那只不過是意外,你別又是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這只能怪他們自己不小心,跟舊院區有什麼直接關係?」
HS-@Nhf7A +vNB%M]*jd&W-|
  綠豆一臉詫異的看著新任院長,心想這院長未免太有個性?事情已經發生至此,竟然還是這麼鐵齒?  
VVmK @W 7s`}5r6b
這位新任院長江國生是之前的外科部主任,自從約瑟神父出事之後就由他接任院長的職務,本以為醫院會有一番新氣象,沒想到他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重整舊院區,作為日後建設醫療大樓的準備。 "j+P7N7do2c

y#U8? ~fQ5v   聽說他是無神論者,雖然這裡是宗教醫院,但是他卻始終什麼也不信,有關舊院區的傳聞不但嗤之以鼻,甚至認為這是妖言惑眾,相當排斥。所以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剷除這種讓人不安的謠言,不但下令拆掉舊院區僅剩的庫房,甚至連開工前的祭拜儀式也全都免了。 ]$f%K;BF?#R_

2T(dg`'j{m   「可是…可是…大家都知道舊院區的傳言,現在又鬧出人命,根本沒有人敢開工!」行政人員結結巴巴的說出事實。 /Av"?Jh L&I
C;` y(vFS
  並不是所有人都跟江國生一樣是無神論者,對於自然界所發生的不可思議事件都相當的重視,也相當的謙卑,面對這種事情,大家自然是敬而遠之。
sN { C9_Y i `1E.R7k!i
  江國生憤憤的瞪了行政人員一眼,惱羞成怒的吼著:「這家不敢施工,不會找別家嗎?這點小事還需要我交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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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政人員自認倒霉的歎口氣,畏畏縮縮的退出禮堂,但是經過依芳的身邊時,依芳看的出來他是一臉的不甘願。 'rr7I g'E.K'w{(A
(p,IM6sY%xQ
  「你們這群人在做什麼?還不回自己的位子上課?」江國生醫生暴怒,讓週遭所有人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座位,就怕誰慢了一點,會被掃到颱風尾。
0Tun1qZ UQI 5v7N{#in
  這時綠豆發現,當所有人全擠在江國生附近的時候,唯有依芳動也不動的繼續坐在自己的位置,綠豆知道依芳平時雖然和她們幾個的交情還算不錯,不過卻看的出依芳的本質其實很冷漠,並不是她不重情,而是她所散發的是一種無形的冷。 l^s:x5u

(~V h-W+Jh.W{Yv   她不喜歡多管閒事,也不喜歡湊熱鬧,對於吵雜的交際應酬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她在人群中不會顯得格格不入,但是卻會在客套的應對之中保持適當的距離,似乎很難讓人靠近,若不是綠豆這幾人因緣際會的涉入很多突發狀況,否則恐怕也和一般人一樣,完全不瞭解依芳真正的個性和實力。
/]BO.L5@)X _P$dek
  「依芳,難道你一點都不想知道發生什麼事情嗎?」綠豆那顆大頭湊到依芳的面前,一臉沉重的盯著她。
hgl+Etws2S /Z9hl,`,G6o,_W H
  依芳一見到她的表情,立即撇開自己的視線,想也不想的回答:「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你也別跟我說!」 ~l_(W(a2Y6t XwZER\

p7B{ghH   依芳完全不感興趣的模樣讓綠豆非常的失望,連忙接著說:「你怎可以不知道?那裡又出人命,你能放著不管嗎?」
nc)I)p;OH;^
R0^\,pu)U'IC   怎知,依芳緩緩的抬頭看了綠豆一眼,冷不防道:「管了,出人命的有可能是我們!那裡不是我們有能力多管閒事的地方。」 S.L7U$D_3U

gX&IX[Y!j(i   雖然每次依芳一遇到這種事情就是這麼冷淡,但是綠豆卻知道她這個人是嘴巴鋼硬,心腸卻很軟,故意在她耳邊嚷嚷:
*r~ Y1{Lvd B}#Z"}+P^
'knj1~@$qt0H(S$z   「前兩回也說管不了,結果還不都是靠你解決?這一次咱們不進去庫房,光是站在外面看看現場也好啊!」 a(X;S ^8HA#S u(D[

"H B}[ ml-l$V   「前兩次還不都是你拖我下水?」一說到這個,依芳就一肚子氣,為什麼她就是擺脫不了綠豆的糾纏?「我能管什麼?人命的事情請交給警察,我能插什麼手?而且你別忘了,上次我們差點走不出來,我們這條命是撿回來的,上次我們進去警察局,只差沒跪下求警察大人對於那邊的案件萬萬不能公開,這件事情到現在還不能定案,你想再進去一次嗎?」 6e{S|P

^~2W'E*c8sS&r   一想到上次的鍾愛玉事件,綠豆的臉果如其名,也是一片慘綠。
6B/L}LQuBj J!Jx#[_ y/cA'R&u
  上回他們被帶回警局做筆錄,若不是兩人分開做筆錄,否則大家不是以為他們是精神病患,就是認為兩人串供。
UwJ+I#u hn8g1j&M+Q4d
  還好當時的物證還算齊全,加上鍾愛玉也相當配合的全數招供,徹底洗刷兩人的嫌疑,但是整件案情過於離奇,甚至驚動了警察局的局長,當時就連警方都不知道該怎麼宣告破案,還好在依芳強力的要求之下,警方答應不公開完整的案情,只提出鍾愛玉犯案的正常手法,至於有關邪術方面卻隻字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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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這案件過於特殊,警方表示願意配合,因為所有的罪證都過於詭異,整件事情還牽扯到一年前的修女案件,警方持著保留態度,不過目前他們還在頭痛該如何處置鍾愛玉的丈夫。 3X/j nr$i
_(Fq6y~,t
  想到先前一連七天都必須前往警察局報到,綠豆不禁流露出驚恐的神色,那幾天兩人強烈要求身份保密,不然被自己的爸媽知道自己的多事而進了警察局,只怕會活生生的被扒了一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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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q:^ M(vK"e/v   那幾天的遭遇讓綠豆忍不住打哆嗦,雖然很想再多勸依芳幾句,但是只要一想到種種可能的下場,實在也提不起勁來,只能悶著一肚子的牢騷,嘟著嘴盯著禮堂前方的課程主講人員。
W,iFci#L-h )]"~^8]8w k|!?
  結果定眼一看,ㄟ…今天的這個主講人竟然是醫師馬自達? O3V/dzi,U3Hzlu
gg"Le+nub@}
  只是綠豆趕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好確認自己的眼睛沒看錯。 1rU~&R5h'?)?
9FJ8s d!LX3z'DC9Q`t
  並不是她訝異馬自達竟然有資格當全院再職教育的主講者,而是他的身後…怎麼跟著一名半透明老頭子。
"ODN+u s,ZO6l/`x)z
/?N8Ye ? K   凌晨的加護病房並不如窗外的夜景寧靜,反而是一片機器的運轉聲交織的吵雜交響曲,當然忙碌的不只有機器,還有當晚的值班人員,看著今天的急救陣仗,也知道阿啪的功力再度回復,大家忙的不可開交。 0pb!]^[8D3LF }jN

{0Y:SBa8M#O   今天的值班醫師正好是馬自達,只見他揮汗如雨的按壓著病人的心臟,床頭上方的心電圖仍舊是一直線。
&yQ S3y"l u1L8fM+N8f`z
  綠豆抬頭看著牆上的時鐘,冷靜道:「急救已經超過半個小時,瞳孔已經放大,完全測量不到任何生命徵像,可以宣告…阿~~~~!!」 B;V1Hqh8X9v$E

X/W.Ej,h   綠豆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足使所有人全都原地彈跳好大一下,所有的焦點全都集中在綠豆的身上,心想她慘叫什麼?發生什麼事情了?
-AaFL{5i&hZ \ r t Y_~/I#|Tw"ND
  「那…那個…那個…」綠豆頭看著床頭上方,只見從病患的天靈蓋中竄出一抹白色的輕煙,不一會兒那陣輕煙化成病患生前的面容,就在上空俯瞰著他們,甚至還跟始終黏在馬自達身後的老頭子打招呼。 fM-z#EM"}|Xc"m

GP&D)E'u;L   綠豆萬萬沒想到會突然又多出一個幽靈,差點嚇得連自己的魂魄也跟著出竅,這時依芳卻連忙搶著出聲:「哎呀!學姊怎麼這麼不小心,剛剛碰到電擊器,被電到了!」 jToi%\0TpF?

m:XwX\efeq   依芳尷尬的潶嘿笑了兩聲,隨即給了綠豆一記警告的眼神,登時讓綠豆也隨之胡亂的點頭應和。
-b1PK k*l"Q)NUSE
D%pF T#tT6l   阿啪不疑有他的連忙檢查機器,嘴裡還喃喃念著:「我剛剛明明關了機器,怎會被電到?而且機器有安全裝置,怎麼被電的?」
f'{ RmN ed$a ^Tz#oo
  阿啪還一頭霧水,馬自達已經宣告了死亡時間,綠豆和依芳正忙著幫病人善後,這時在頭頂上的幽魂卻緩緩的飄到了綠豆的身邊,綠豆頓時停止呼吸,甚至緊閉著眼睛,想要來個眼不見為淨,但是耳旁的陣陣陰風讓她頭皮發麻不說,就連背脊也是陣陣發涼,這阿婆幽魂也真是奇怪了,跟在自己的旁邊做什麼? CS5~:gW:Yi7P#h
}4V;D&W.Wt
  「小姐,我阿那達特地來接我,我要跟他去看看我們的兒孫們,這段時間真是謝謝你的照顧!」阿婆幽魂的嗓音雖然飄飄忽忽,但是語氣卻相當誠懇,像煙霧一樣的臉孔卻散發著慈祥,和之前所遇到的鬼魂完全不一樣。
7Rf.M)El9Ca
p0w&C7l#Y"j)N;t+y1m   綠豆看著今天一直跟在馬自達後面的老頭,他也朝著綠豆憨憨一笑,原來他是阿婆的阿那達,今天病房正好是由馬自達值班,所以阿婆一定是由馬自達的手中送走,難怪這老頭子一直跟在他身邊,等待阿婆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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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Z'TE"YK   這一對老公婆一看就知道生前是老實人,感覺死亡對他們而言並不是結束,而是重逢的開始,只見兩老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綠豆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溫暖,頓時熱淚盈眶,感動的不能自己… @;GH.LS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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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阿啪察覺綠豆的異狀,連忙整顆頭顱湊到她的面前,驚呼道:「綠豆阿,你哭什麼哭啊?你跟這阿婆認識嗎?平時送走那麼多病人,也沒見過你哭成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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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正在感動的時刻,阿啪出來湊什麼熱鬧?綠豆超想一把把阿啪推開,但是現在卻要連忙想著如何找個理由搪塞,雖然她堂堂一名小女子,平時也算是一條硬漢,除了上次依芳差點葛屁而掉了幾滴眼淚,否則她可是有淚不輕彈。但是正確的說,應該是…有淚不輕易在眾人面前彈。
I0_'X R$v/T9M6u 0Hdc7e;ENyT
  「我MC快來了啦!這是經前症候群作祟,你別理我!」綠豆慌張的擦乾眼淚,眼角卻瞄到那對公婆幽魂已經緩緩的離開病房了。 }7g7Zw ^[t
x1q1Xc)Fd9f@y^
  這時候依芳已經將遺體收拾的差不多了,家屬也已經通知了,綠豆悶著頭坐下寫著急救紀錄,怎知這時馬自達卻挨了上來,縮在綠豆的身邊,刻意壓低聲音的說:「綠豆,今天是我值班,等一下我要回值班室了!」 "M6J0p M b8O

j Z5qL:J   馬自達這麼靠近,讓綠豆渾身不自在,雖然大家傳言馬自達想追她,而她的確也很哈男人,但是她還不到飢不擇食的地步,只想跟這位壯碩的馬先生保持適當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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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f'_3]5C.q GG   綠豆刻意移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用狐疑的眼光看著他,「你要回值班室就去阿,干麻還要跟我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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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k5]w}q2Vb   「不…不是啦!」馬自達羞紅了臉,扭扭捏捏的說不出幾各字,一見他這模樣,實在很難不讓綠豆往最壞的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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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MT6|1IX   這傢伙該不會腦中浮現什麼邪惡思想吧?雖然平時沒有什麼女人味,但是說到底還是貨真價實的女人,尤其自己的身材只有火辣兩個字能形容,的確很容易引起男人的犯罪慾望,但是…她也是會挑對象的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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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豆在他扭捏的期間不禁在心底胡思亂想,心情有著隱隱的得意,又有著不悅的煩躁。總而言之,她的心情有夠複雜。Zt m#Z}%a lZg2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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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現在大家都在傳言2樓的廁所有鬼,而我的值班室正好會經過廁所,所以…我…我想請你陪我回值班室…」馬自達欲言又止的抬頭望著綠豆,眼神中還流露出流浪狗般的祈求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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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什麼??綠豆頓時變臉,五官表情有夠猙獰,這傢伙到底是不是男人?今天被鬼跟了一天,他才應該要害怕吧?搞了半天原來是因為他怕鬼,竟然要她這個小女子當他的護草使者??他到底有沒有把她當女人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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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0Du(Bo!z   靠勒!!綠豆忍不住在心底咒罵,現在她的心情更複雜了。 #_-Ha.Do!kt#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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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個大男人怕什麼鬼?這裡沒你的事情,快點回去你的值班室!!」綠豆開始扯開喉嚨吼著,滿腔的怒火簡直將她吞噬,這馬自達真有能耐,才幾句話而已,就可以讓她的頭冒火光,上面在擺個鍋子都可以煮火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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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自達也搞不清楚她干麻突然這麼生氣,不想陪他下去就算了,干麻這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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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自達沒辦法,只好摸摸鼻子,以最快的速度跑回自己的值班室,但是身後的綠豆卻還是一臉氣憤,不過卻也慶幸當初聽了依芳的建議,沒告訴馬自達身後跟了一個騰空漂浮的老頭子,否則馬自達鐵定會自己嚇自己,直到精神崩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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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不是所有跟在身邊的鬼都有惡意,有的時候他們只是路過,或者什麼事情引他們好奇,暫時停留而已,光看馬醫師的眼睛有神,上台講話鏗鏘有力,這都不是卡到陰的跡象,暫時不需要擔心!你現在跟馬醫師說了,只是徒增困擾而已。」當初依芳悠哉悠哉的說著,那時綠豆還暗自認為依芳見死不救,沒想到還真被她說中了。 z%UAUw
&?GT }3^;kjZH
  現在她慢慢明白為什麼依芳見鬼總是很低調,她不想造成週遭的恐慌,看不見鬼的人如同瞎子一樣,對於看不見的空間會感到害怕,所以常會妄加想像,導致疑神疑鬼,自己心神不寧。
[TqLR*t 2~pw5{}~U$o [
  正當綠豆低頭沉思的時候,阿長突然從大門走了進來,迅速的看了依芳一眼,「依芳,你跟我進來會議室一下!」
A-VF,odMg
k:[:ySL   正埋頭做事的依芳依聽見阿長的聲音,嚇得立即立正站好,看著護理長已經走進單位後方的會議室,連忙用眼神像綠豆求救,一樣泥菩薩過江的綠豆只能急著聳肩搖頭,連她也搞不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只能用同情的眼神意示依芳,多多保重!
5@l3GyL1c e -]1Z@A~X hU},[
  依芳踩著異常沉重的腳步走向會議室,腦袋不斷回轉著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到底誰能告訴她…她又做錯什麼事拉? 8C$[u;T w5}.?
f,ZLw3wcD:y
  一走進會議室,偌大的空間裡只有空蕩蕩的桌椅,四面雪白的牆就如同依芳的臉色,依芳只覺得呼吸困難,忐忑不安的心情讓她舉步維艱,只見到阿長一臉凝重的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平時不苟言笑的表情顯得更加嚴肅,足讓她嚇得手腳發軟。
Z(w*_7S6@E#MQ|6KU
*ZEaZ$W"XS'U&] ~|+^   阿長看了她一眼,拉了拉身邊的椅子,意示她坐下,隨即面無表情的問:「最近的狀況還可以嗎?」 0d1dv'x6IO
!u a4[wYF
  今天阿長是夜班護理長,應該不可能閒來無事在三更半夜找她話家常,依芳平時在臨床上的表現還稱不上獨當一面,但是也算是勉強過關,她除了上次把感應門踹壞之外,不記得自己犯過什麼大錯阿。 $@k x~zD {ngb
1h4F*\SPk:Y9\:?
  「我…我覺得還不錯啊!」依芳小心翼翼的觀察阿長的臉色,膽戰心驚的回答。
wIQL7OViS 0X}9cG1\0b#]
  阿長隨之面有難色的盯著依芳,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吞了下去,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才好。
| U1A6jhU
jmu^$J4m^   見她一臉為難的模樣,依芳的心底頓時浮現不好的預感,難道…難道阿長要炒她魷魚嗎?天啊!她到底是做錯什麼事情,有需要急到大半夜告訴她這壞消息,而不能等到白天再討論嗎?
S&|nVD8~$B*y NF D!g kgo
  阿長猶豫了好一會兒,似乎下定決心的定定看著依芳,「依芳,我問你的事情,你一定要老實回答我!」
f*[!k/nn%^Y +]n A W Z!x!O
  這麼嚴重喔?依芳的手心開始直冒汗,不知道阿長到底哪根筋拐到了,如果真的要炒魷魚就說快一點,省的她在這邊如坐針氈。 &Z |iFPK*d'W*}2Wx

vmw'y}y   「你老實告訴我,2樓的廁所真的有鬼嗎?」阿長以相當嚴肅的口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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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問題登時讓依芳不知該如何做反應,她應該慶幸自己沒被開除,還是該訝異阿長神秘兮兮的就為了最近的傳言而搞的這麼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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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xT7g(X`i   「阿長,你怎會問我這個問題?這我怎會知道?」遇到這種事情,反正就是裝傻到底,讓綠豆三人知道自己有陰陽眼就足讓人頭痛的睡不著了,她可不需要還有其他的人為自己增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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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3w*v s r'n wK   怎知阿長卻是一臉的不相信,「上次關病房的事情我是礙於上面的話,不得不把你的警告放在一邊,經過那件事情,你真以為我還會不知道你的能耐嗎?現在醫院一再謠傳2樓廁所有鬼,還是有人堅稱那裡確實有鬼,這不但造成院方人員的恐慌,連帶院外的人也是聞風變色,誰還敢來我們醫院?對醫院的影響甚大,所以我才特地來跟你確定一下,這件事情牽涉到院方的營運,你最好老實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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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_-g:I-\x   阿長真不愧是見過世面的老狐狸,竟然連醫院的營運這種說法都搬出來了,這能叫她不屈服嗎? Pu%u`$S9{5DQ+Mw/eN)ga

5K:u%L2Q1s? N   何況依芳也知道有人堅稱見鬼的那位「有人」,正是今天在禮堂遇見的的周語燕,任誰聽了她那信誓旦旦的說法,不相信都很難,若不是她天生的能力,連她也會堅信不疑。 .I+O-b/G^h.y'S

;g%C I1` Q#N4k   「我不會說醫院沒鬼,因為這絕對是不可能的!」一提到這個話題,依芳整個人的氣勢完全不同以往,渾身散發著一種內斂的神采,「人的軀體裡本來就存在著靈體,一但生命結束,靈體會在此地稍作停留本屬正常,如果照」某人」的說法,2樓廁所所存在的是靈體久聚不散的地縛靈,據我所知,這種說法根本只是裝神弄鬼!」 #TY;YfV}\

Zgh e:j'RlV5o'[   依芳的說法讓阿長忍不住低頭沉思,嘴裡只能喃喃的提議著:「依芳阿,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你能不能站出來幫醫院闢謠?你知道現在醫院人心惶惶,甚至2樓的夜班人員全都不願意上夜班,這讓我很頭痛!」 K~b0?Y'f(X\!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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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無奈的歎口氣,「阿長,先別說我不想讓人家知道我有陰陽眼,就算我說了,別人也不見得會相信…」 A J5S!W,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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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長!阿長!不好了!」依芳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聽見綠豆在會議室外面大聲嚷嚷,一點也不把這裡當成醫院。 e NZ.nSa

mC9h G8\   「剛剛總機打電話來說,有病人半夜溜到舊院區,聽說竟然在庫房裡上吊自殺了!!」 3c8j tb2l8e1bI(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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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院區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人命,這下子事情真的大條了,怎會有病人哪個地方不好挑,偏偏挑舊院區的庫房自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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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_Q/X D s   大半夜的夜晚,實在一點都不寧靜,一堆人全都聚集在舊院區,阿長到場的時候,只見平時壯碩又一臉橫肉的警衛,竟然害怕的渾身顫抖,怎樣也不肯進去庫房裡再多看自殺的病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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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Of,Jn R8\8J   「實在…實在太奇怪了,第一次看到自殺的人是脫下自己的褲子,在上面的橫樑分別綁上兩腳褲管,然後伸進兩腳褲管之中,套著自己的脖子自殺!而且他離地起碼有半人高,腳下又沒有任何可以墊高的物品,當初是怎麼把脖子套進去?再怎麼跳,原地跳也不可能跳到這麼高阿…」前來的檢察官也是經過一陣嘔吐之後,納悶的喃喃說著。X0F2Zf g2I

6B$Of Fk4|   檢察官怎麼說也是見過許多大場面的角色,但是他卻是第一次見到自殺的病人不但情況離奇,重點是相當的噁心,這病人死亡的時間還不到一個小時就已經立即通報,可是這病人的身上竟然已經渾身發出濃厚的臭氣,聚集了渾身的蟑螂老鼠爬滿身,當他們抵達的時候,屍體已經被啃咬的四處都是血跡斑斑,只見騰掛在樑上的屍體還在滴著血珠,滴滴答答的聲音讓人渾身發毛,就連鑒識人員上前勘查的時候,還有一隻肥大的老鼠從屍體的嘴巴裡竄出,老鼠的嘴裡還叼著屍體的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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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這裡,不少年輕的工作人員全都跑到外面大吐特吐,就連見多識廣的檢察官也忍不住將今晚的宵夜全都吐出來奉獻給這片土地了。q.VL s[ud,XOO
:Ko d~w sC`
  這時紛亂的場面裡,突然又出現了一輛小巧可愛的火紅色Mini  Cooper,從裡面竄出的竟然是一名身高約180公分的年輕男子,這樣的身型和那造型迷你的車款實在有夠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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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組長,怎麼這樣的自殺案件也勞動你出面了?」檢察官一臉的蒼白,卻也同時浮現疑惑,通常自殺的案件先交由檢察官或法醫確定有他殺嫌疑之後,才會通報警方,怎麼這回警局竟然連組長都親自出動了,而且出動的還是刑事局的組長,這未免過於奇怪了? Jut+I*A0fP

7|rb([&u/n/^:I   孟子軍走上前看了屍體一眼,是現場唯一一個沒做出多大反應的人,只見他面無表情的點著頭,敷衍似的說著,「沒什麼,接到消息就順路過來看看。」 N O c.X+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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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接二連三的出人命,警方早就已經察覺不對勁,先是神父,再來是工地工人,現在竟然連病人都能死在這裡,這實在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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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軍雖然早就有在注意這地方,但是今天卻是不請自來,只覺得這邊有說不出的詭異,但是這樣的氛圍卻又讓他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6]7K3zqB#vb A;]-U
t#OL[k-k;h+r
  在場唯一的女性正是阿長,她打從出生起哪有見過這樣的陣仗和場面,尤其當她一眼看到屍體的時候,差點沒暈了過去,現在仍然是一陣陣的乾嘔,什麼東西都吐光了,感覺連內臟都快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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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u^gG]0{.M5u5?   她現在只是不斷的埋怨自己怎麼這麼倒霉,偏偏選在她值班的時候出事,今晚的事情足讓她作好幾晚的惡夢。 ~[/Ipb
T eD!o K W
  這時,眼前突然有人遞上了一條方格手帕,阿長一抬頭,正好瞧見孟子軍那張好看的臉,深邃的眸光流露出善意,大小適中的薄唇正漾著體貼的微笑,眼前的他雖然稱不上俊帥,但是略為凌亂的短髮貼在耳際,剛硬的線條刻畫在他的臉上,英挺的劍眉和高聳的鼻樑更襯托出一臉的軒昂,整個人充斥著陽剛的男人味,套句現代話,是個型男。 -xB's.K8U|[
)]O2u,p%f \
  阿長頓時心懷感激的接過手帕,一反剛才的埋怨,反而感謝上蒼讓她有如此際遇,完全忘了自己是個結婚的女人,還是兩個孩子的媽。 |W P0}pl6V(S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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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軍親切的彎著腰,看著阿長身上的制服,不用想也知道她是院方的醫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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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長一見這樣的男子靠近著她,原本就跳的不慢的心臟更是以再加速的狀態跳動著,她好久沒跟老公或是病人以外的男人這麼接近了,而且還是她最喜歡的型男類型,頓時讓她找回失落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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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請問一下,今天那位林依芳小姐有上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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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9if by   孟子軍揚起不屬於此時凝重氣氛的燦爛笑容,突然天外飛來一筆,竟然指名要找依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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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庫房那邊遲早會出事情!依芳,現在已經好幾條人命了,新來的院長不管,你也忍心袖手旁觀?」綠豆又開始在依芳的耳邊大聲嚷嚷。 d W^}Y[#YT I
8f x ]4^(m }Be
  綠豆這人呢,到底是古道熱腸,還是多管閒事?不管是哪一種,顯然她的智商根本就不及格,難道她真以為那種地方是遊樂園,可以進出自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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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老調重談的依芳,假裝自動消音,根本懶得回嘴。 &N0E]T%S;x @d#[
4R4l1x7}m;A?
  綠豆正要趁勝追擊的時候,阿長突然帶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D.},q,XL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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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依芳和綠豆定眼確認那個男人就是孟子軍之後,馬上緊張的大眼瞪小眼,兩人不約而同的心想,當初大家不是說好鍾愛玉的案件結案之後,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假裝不認識嗎?怎麼他今晚卻突然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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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zi!\%p'}(S2?K-`   「依芳,你朋友有事情要找你!」阿長一臉笑盈盈,完全不像平時一臉凶神惡煞的模樣。 !XWT K-em9Z

p&VLC#E   「我…我正在上班欸!」依芳趕緊低頭裝忙,通常警察局的人出現,八成不會有什麼好事,一旁的綠豆根本是連看也不敢多看孟子軍一眼,慌張的緊跟在依芳的屁股後面裝忙。 dv-F^4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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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一向以工作至上的阿長卻走過來,拿走依芳手上的病歷,溫柔似水的輕輕笑著:「唉唷,天都快亮了,事情也差不多忙完了,你有什麼事情就交給綠豆和阿啪就好了,別讓你的朋友等太久。」 ,H%P)f3sX Kl7h"Yi

7Np:wDU+Hb   阿娘喂~~~阿長耍溫情的時候,簡直比遇鬼還恐怖,綠豆他們三人當場有種陰寒直竄腦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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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ro p,D#O vT/@:]x l   但是阿長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讓依芳思考,只接把她推入後面的會議室,隨即走進來的正是孟子軍,阿長更是貼心的把會議室大門關上,就怕有人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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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u(||oWv1ff,S   「林小姐,請坐阿!我又不是來抓你的,干麻一臉的緊張?」孟子軍好笑的看著依芳的臉,她的臉色就像是小學生遇到老師一樣,慌張的連站都站不好。 !W+I.Zzq:SVT2s!v
G'B F"]%L+m G
  「孟組長,我們當初早就說好我和綠豆是秘密證人,警方也絕對不會透露出我們的身份,現在案子都結束了,你還登堂入室的找我?」她一臉的鐵青,生平最痛恨麻煩事,偏偏所有的麻煩都找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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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0b&v&j$Z&d   孟子軍看了依芳一眼,想起當初他扛下鍾愛玉的案件時,被局長罵的狗血淋頭不說,甚至連報告都被摔在地上,但是眼前的林依芳卻臉不紅氣不喘的說明整個案件,甚至連測謊機器都抓不到絲毫的破綻,當下他也是不敢置信,但是卻又沒有任何科學根據能讓他推翻依芳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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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案情離奇怪異,依芳和綠豆又有證據洗刷自己的嫌疑,毫無選擇的狀態下只能依照上面的指示,公開合理的官方說法,並且對於當事者的身份給予保密,原本以為棘手的事件已經告一個段落,沒想到接二連三又是同一個地點出人命,這能叫他們警方視而不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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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_S,p"T'N8l   「林小姐,我這次前來,為的不是上一次的事件,而是以朋友的身份,想和你聊聊這幾天所發生的意外。」孟子軍相當婉轉的解釋,臉上同樣掛上他的招牌微笑。 9L;Kx-p NZ A'T\2g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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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要知道,孟子軍雖然是警察,但是卻是屬於悶騷一族,健壯的身材和有型的臉蛋,讓他收集情資的時候無往不利,雖然面對不識相的男人老是採取拳頭攻勢,可是一但遇到女人,立即改變戰略,採取親和攻勢,光靠他自信滿滿的外型,很容易讓對方的心態軟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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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眼前的林依芳,好像不吃他那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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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U!~#^5})us8@e%s   「我說孟組長,這裡是醫院,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護士,有事情應該找我的頭頭吧!」依芳刻意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死活都不想搭理眼前的孟子軍,在她的眼中,孟子軍和綠豆根本就是同等級的生物,還是少惹為妙。 !L,D.C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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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姐,你我都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上次施工的工人兩死兩重傷,我看過現場報告,不是人為和環境的因素造成挖土機翻車,到目前為只還找不出合理的解釋,剛剛自殺的病人更詭異,正常的人要上吊,起碼需要物品墊腳,現在這屍體離地半人高,週遭卻沒有任何可以墊腳的物品,重點是警方確定這不是他殺,那他是怎麼把自己吊上去的?我也知道你也不是簡單的人物,我希望你老實告訴我,庫房裡到底有什麼東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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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軍的神色越來越凝重,依芳的臉色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她緩緩的靠近孟子軍,輕輕的壓低聲音道:「孟組長,你也知道那麼老舊的庫房裡,當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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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依芳的臉泛著隱約的神秘,孟子軍立刻感到氛圍詭譎,在這樣冷氣強勁的空間裡,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二話不說立刻緊張的跟著湊上自己的腦袋,想把她的聲音聽的更清楚一點。 OgId1Fr)W

}9F+}$]|;fF0A!Q   「當然都是放著廢棄物啊!!」依芳流露著狡黠的笑容,踏著輕快的步伐走了出去。 KuxO'|!`iMh
[+t$Be&u2_-h?B
  依芳和綠豆睡到下午6點才起床,兩人沒有什麼活動計劃,只好一臉睡眼惺忪的緩步走進員工餐廳內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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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Yg"~ Qt   說實話,員工餐廳的菜色實在爛斃了,但是起碼還能填飽肚子,在經濟有限的條件之下,實在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t_F@)n_'?A,N

jC#I%@Q\!`:C   醫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一到了用餐時間,餐廳裡還是擠滿了人群,綠豆和依芳好不容易才找到比較偏遠的地帶,坐下來準備好好吃飯,怎知不遠的前方正好是周語燕一群人,當一桌子的女人超過3個以上,那麼鐵定是吵翻天,更別說周語燕一群人大約可以湊兩桌麻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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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Z5O,vk%}V2R&h,M   顯然大家跟緊跟在周語燕的屁股後面,好像這樣就能獲得神明庇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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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T%CB@6dv:D?w)J)c   整桌的人不是討論2樓廁所裡有鬼,就是討論庫房的詭異現象,尤其是周語燕,講的好像她把舊院區的庫房當作自家廚房一樣,什麼都瞭解的不得了,最離譜的是,她竟然可以大言不慚的表明,庫房裡住了一群厲鬼,若不是她前去交涉,只怕新院區也會有不少人慘遭毒手等等。 .ARM x'M!UM4B

E&OQz"_!Y4?   聽她講的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餐廳裡不少人也趕忙拉長耳朵想聽個仔細,唯有綠豆一臉的不屑,轉頭對著低頭吃飯的依芳皺眉道:「你聽她在亂蓋也都無所謂嗎?就連周火旺都被她講成是幽靈船的船長,你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周火旺明明是我們兩個人擺平的,為什麼現在全都是她的功勞了?」 :H R fw1i#`

&Wf'?0Vq"}v@:vH   依芳抬頭看了周語燕一眼,無關緊要的說著,「要說又讓她去說,時間一久,她的狐狸尾巴自然會露出來,難不成你現在衝上去跟大家說周火旺是你解決的?誰會相信你啊?」 x7z~!H UP6w.W3K-Oy
&nK1s#]:c#]6q$yA
  綠豆幾乎氣憤的快要摔筷子了,有的時候,她對於依芳的態度真的很看不下去,為什麼她就是這麼的冷淡?已經出人命的狀況也能置之不理,難道不怕繼續出意外嗎?還有任憑周語燕四處造謠,造成醫院裡的恐慌不安,她一向最厭惡這種行為,為什麼依芳制止她說出見鬼的事實,反而任由周語燕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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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 `l,D4U%J   「林依芳!」這回綠豆鐵青著臉,連名帶姓的喊著她的名字,「我真的是看錯你了,如果你阿公知道你是個膽小鬼,早知道你一出娘胎,就該把你掐死!」 z| E U6vd2Z

9E @V(|E#Y)n*V.L   綠豆說這話,已經說的很重了,當下氣氛瞬間凝結,依芳停下手中的筷子,直筆筆的盯著綠豆好一會兒,那銳利的眼神讓綠豆不聽使喚的連眨了好幾下眼睛,有的時候她會產生依芳眼底有殺氣的錯覺,例如現在。
Jn'[9SyKO/z*c3?8b #B H/O S:D `+a#aQg
  想剛剛話說的這麼蠻橫,一見到依芳的眼眸,瞬間又像個縮頭烏龜,緊張的直吞口水。 -U(` C |)j Gc

M:C3rgqs   怎知,依芳猛然爆出爽朗的笑聲,笑的上氣接不了下氣,「別忘了,當初我阿公可是全村最膽小的男人,何況面對危險而無所畏懼的人不叫勇敢,而是無知,我只是不想當無知的人!庫房的事情,不是我不肯幫忙,而是幫不上忙,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只要我們不去招惹他們,他們也不會出來,除非有人白目到自找死路,例如當初我們兩個跑進去找行李箱,否則我敢擔保不可能那些好兄弟姊妹可以離開舊院區作怪!」 Kb)I](Ij1] @]qB

$b&u!C0~3H8Gw   瞧依芳說的頭頭是道,這卻讓綠豆二丈金剛摸不著頭緒,「你怎能這麼肯定?都出人命了!」 mg%m}s!T0K

U5u+X4_8L"N~|   「我當然肯定!我不想你一天到晚煩我,不妨跟你老實說了吧。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我們被抓進去警察局之後的第二天,我們還回去舊院區看了一會兒?」
hpUKH f t#i F5_|,qc O&v&kA
  綠豆想起當天的情景,是想忘也忘不了,那時他們從警察局回來之後,第二天一早還擠在一大堆人群裡看著員警們的勘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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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Pn_9h0RN![P,a X   「那天,我就發覺一件很奇怪的現象。」依芳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我發現有人在舊院區的四周布下結界,而且這人一定是高手,因為若不是我仔細觀察,也絕對發現不了有被佈陣的痕跡,後來施工工人出事,我有找時間在去看了一次,現場的結界因為施工被破沒錯,不過這次卻是庫房的四面都被封上鎮煞咒,而且配合五行陣法,這可不是我所能理解的範圍了,不過我的確看過我阿公有相似的作法,所以說,我知道有高手鎮煞,我們多事反而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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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高手?那會是誰?」綠豆一臉的驚訝,這可是天大的新聞,難怪依芳總是老神在在,「但是再怎麼說,之後的病人怎會跑進去上吊自殺?這太詭異了!」 ? _y*r;\

{/V'O5qwy E&[   依芳沉思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符咒只能壓制群魔在一個空間,但是卻無法阻止人類進入,這一點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那個病人非得跑去那邊自殺?重點是…他真的是出於自願想自殺嗎?」 W@;B ~E

D%j F^%d;L   說到這裡,兩人的臉上浮現一陣陰霾,病人是怎麼回事?高手又是誰?能夠擺陣鎮煞,想必也是道家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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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既然這麼厲害,為什麼不乾脆收了庫房裡的髒東西?免得它們繼續危害人命啊!」綠豆的疑問,正好也是依芳之前找不出答案的問題,但是任憑他們想破頭,答案還是無解。 ;Ok3o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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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依芳開玩笑似的指著周語燕,輕聲說著:「搞不好周語燕就是高人,每次聽她講庫房的事情都跟真的一樣,老是說和神明是麻吉,你請她跟她的麻吉說一聲,這樣不就得了?不如叫她去那邊收妖吧!」 h J\dy3Jho&T1q@Y

_!?,iO&y JLX'vS\4NR   「你開什麼玩笑?」綠豆一聽,忍不住激動的嚷了起來,「周語燕一看就知道是神棍,張嘴就胡說八道,憑她的嘴上功夫就想到舊院區的庫房收妖,你是想多一條人命嗎?」
8M/d,u B|.uU&@
SQ)gr2xQ$l   綠豆一說完,餐廳立即是一片驚人的寂靜,靜的連綠豆都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只見大家的眼睛全都往他們的方向掃射,誰也沒敢多說一句話。
#IF8c!_$Fif @,GAG 6y1k!B ld i^2AC
  綠豆錯愕的看了依芳一眼,只見依芳也是渾身緊繃的直冒冷汗,兩隻眼珠子不斷咕嚕咕嚕的直打轉,嘴巴小小聲的囁嚅著:「你說那麼大聲做什麼?全醫院的人都聽到了!」 0UR |gA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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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以為我說的很小聲阿!」綠豆恨不得現在立刻去撞牆,這種話被其他人聽見也就算了,竟然還被當事者聽見,這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O(PB8O3I{c6oR 1osw7rIU!igT/Q
  正當整個場面一片尷尬的時候,只見周語燕一臉氣憤的端起桌上的餐盤,踩著相當憤怒的腳步離開了餐廳。 (K/qCX!gq n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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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嚇得直擦汗,嘴理不斷的嚷著:「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她拿著剩菜剩飯往我的臉上砸呢!」 K(q q*G8cAf

/lF$s!A]p%A^;f)X   「學姊,有的時候我真的覺得遲早會被你嚇到心臟衰竭!你身上的螺絲能不能栓緊一點?再這樣下去,我會被你害死,我可不想走不出醫院的大門。」
m(N@/vK
V?$Er I,w   綠豆尷尬的嘿嘿笑了兩聲,繼續低頭扒飯,怎知扒沒兩口,突然有人驚慌的跑了進來,嘶吼著:「剛剛語燕很生氣的衝出去,現在她已經跑到舊院區的庫房裡了!」 &Vhq j D

)m$GQ5K Yk7g/o   聞言,綠豆嚇的把嘴裡的飯全都噴在倒霉的依芳臉上… 6}f%P*DH{ ] _!e7~

a Y^m"{2@{   依芳打從懂事以來,不曾像此時此刻一樣氣的渾身發抖,她氣憤的不是綠豆噴了她滿臉的米粒,而是氣憤周語燕的不知死活!
kf8b?2l[+TDLb 3S6t+bj4W+o
  以往周語燕不論是亂嚼舌根或是誇張的行徑都讓依芳聽而不聞、視而不見,但是現在她竟然為了賭上那一口氣,甘願冒著生命的危險進入庫房?這樣愚蠢的送死行為,讓依芳激動起伏的胸口久久無法平息。
{5t#Ex%l VB xBw 4VS2i]5\(Q1\+h e
  綠豆一見依芳變了臉色,當下也不敢多說一句,畢竟這禍是她闖下的,連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收拾才好。 ,Yg/_}'[ lJ l G0s
Z'y7f*{N;P1J9J
  「還愣著做什麼?趕快把人攔下來,否則只怕周語燕有去無回!」依芳連桌上的餐盤都來不及收拾,趕忙的往舊院區的方向奔去。 J7Ex X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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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二話不說也尾隨在後,不一會兒餐廳引起不小的騷動,不少人紛紛跟進,但是大部分的人卻是抱持著看好戲的心態,若說要跟著走進庫房,也萬萬沒那個膽量。 ^`DwP \,b0y,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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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當依芳一接近庫房的時候,她和綠豆的眼睛登時發現庫房的上方籠罩著一片黑壓壓的烏雲,詭異的形成漩渦狀,不斷的在庫房頂上盤旋不散,四周的陰風狂嘯,刮的臉上隱隱生疼,原本會在四處走動的流浪狗在這一時之間完全消失無蹤,除了風聲,這裡靜的出奇,靜的連一絲蟲鳴聲都沒有。
.u~pOZ$H,A;lb'`$g
TX8Z4t1U%P0X B K   身後跟了一大票的人潮,依芳心中頓時大叫不好,外圍的結界已破,完全是因為施工的人為因素,如今只剩下庫房外的結界還有作用,若是這一大群人湧進庫房,只怕破了結界,連帶又會無辜丟了幾條人命。 (~i$a` G5HR_
/^c S Nq?2Tl
  「等等!」依芳突然厲聲大喝,這一聲竟然帶著權威,有著不可違抗的霸氣,「誰都不准再上前一步!」
*j#F"s'd x%c;]
)P}1~iRwg q   所有人登時僵在原地,就算依芳沒有出聲,也沒有幾個人敢上前一探究竟,畢竟這裡的詭異是打響了名氣,沒人敢上前涉險,只是大家納悶一名小小的護士,為什麼突然這麼緊張。 K Q+{[)G8iO&b

I2l-j7|3_2cO   依芳一見大家充滿疑惑的眼神望著她,她頓時才驚覺自己實在不該這麼大聲說話的引人注意,「ㄜ…是這樣的,這裡畢竟是出事的案發現場,現在這麼多人進出會破壞現場,警察會抓狂的!」 %?([%?gbCj*N w3V)e9\
,k&Ws+_P)f`
  依芳開始胡亂瞎掰,慶幸週遭還圍著黃色的塑膠色帶,不知是施工時留下的,還是警察還沒收起來,總而言之這裡的確被包圍了起來,看上去的確是閒人勿進的警告標幟。 g&v"u9kt+UZ

(ZQ)f-olqJm   本來大家就沒有踏進庫房的意願,現在經過依芳的提醒,更是沒人上前一步。 Xh:|#]0i{x0c0I

zV8~5g6{D/d'Ot   「可是…可是…語燕剛剛衝進去了,難道我們就丟著她不管嗎?」突然有人發出緊繃而細微的嗓音,聽起來有那麼一分的不確定。 &Q di i!H nj

1wu Iw'h [L   依芳看了庫房一眼,隨即喊著:「語燕?語燕?你在裡面嗎?你快點出來,不然你破壞了現場,警察可以判你破壞證物的刑罰喔!」
J}T}k/N
$Z'H[Yjw   平時看依芳總是懶散的模樣,現在卻不得不動起腦筋,她刻意隨口加上刑罰兩個字,其實她根本不清楚六法全書有沒有這一條,反正隨便亂講,有人相信就好,現在重點是還要想辦法阻止大家踏進舊院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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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3x'p0]XC }.|G   庫房裡安靜的連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沒有,本來依芳和綠豆還抱著一絲的希望,只要她能出聲,那麼他們還能想辦法把周語燕拖出來,只是現在卻是平靜的讓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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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和綠豆面面相覷,彼此心照不宣,想也知道他們最擔心的狀況現在就呈現在自己的面前,但是現在他們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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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 p?X-K z PbV2K   「剛剛是誰看見周語燕?確定她真的走進去了嗎?真的有親眼看她走進去嗎?」綠豆的語氣開始驚慌,說起來都是她的錯,如果她不是那麼的直接,周語燕也不會負氣走到這裡來,心甘情願的將自己奉獻給裡面不知名的好兄弟。
@:b-j(rJic (voZOa8m!aq a&[L!G
  綠豆這一問,大家的語氣開始充滿質疑。 ,n*k2}0^u)vL

!O`.M&_[ C   「我是看她往這邊走,但是沒看的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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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我到是沒看她走到裡面去,只是看她一臉氣沖沖…」 hMI;M$~

'TL CJ[   「我是猜想,她這麼生氣,應該會跑到這裡來才對…」 M"nW!j9anx-H
&F^ \'QP:T:Y5m4QD{J
  說了半天,沒一個人可以證實她確實跑到這個地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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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3u5Uz2_,f   現場唯一可以確定的人,只有依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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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能這麼確定的原因在於,她已經看見庫房的窗口正漂浮著一顆人頭,真正讓她倒抽一口氣的原因在於,那是周語燕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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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z&Y,aC]   依芳頓時手腳發軟,差點連呼吸都忘了,心裡只想著,難道速度真的這麼快?已經來不及了嗎? En'rC:Y C
PG2P@R$T
  她看的出周語燕的靈體急著想出來,張大嘴巴想呼救,無奈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F:N}0i+m tT

)L xWc0zl   這連綠豆也瞧見這一幕,頓時腦中一片空白,怎樣也說不出話來,嘴巴已經成0字型的她,只想著自己是不是害死了一條人命。
h6S*Auf2H)L%_6s&w .K%~3qN7{ NQ
  周語燕的靈體只有兩人看的見,週遭的人還是一陣的雜亂,七嘴八舌的討論著周語燕的下落,突然… R*P|D3^)z\_4b
N|#u6w&X
「蹦!」一陣強而有力的撞門聲劃過眾人的耳際,瞬間門板猛烈的被推開,隨即又以重重的力道關上門,乍看之下可以用強風的藉口當作理由,但是在眾人早已經感到萬分驚恐的情況之下,沒有任何人可以理性思考。
$N j ZG4wP;v
]eQs'zer-E oZ   其中一人立即尖叫著跑回新院區,這樣的情緒迅速的感染了其他人,眾人紛紛帶著受到驚嚇的神情,飛奔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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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n$C0k}   留下綠豆和依芳看著隱約震動的門板,他們同時看見了周語燕急著想拉開門,卻又被無形力量拉回去的恐怖景象… ` b BW F;n9x a S{

-y'`L:a C ]   綠豆癱軟似的跌坐在地上,忍不住紅了眼眶,哽咽道:「我真該死,沒事那麼多嘴作什麼?現在可好了,闖下大禍了,我怎麼跟她的父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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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綠豆一臉的哀淒,依芳的心底也是萬分不好受,當時若不是她說了玩笑話,綠豆也不會這麼大聲嚷嚷,現在事實擺在眼前,連她也是亂了頭緒,久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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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綠豆傻傻的抹去自己的眼淚,吶吶的問道:「陰間是不是真的有地獄?我現在害死了一條人命,我是不是會下地獄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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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wS5y_   「是有地獄!」依芳老實的回答,以她的個性還真的一點都不會安慰人,「害死人下地獄也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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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ZY/o(bu   媽呀!綠豆抬起驚恐的臉龐,心中懊惱依芳可不可以別在這種時刻,這麼要命的老實,瞧她講的下地獄好想是去夜店一樣的平常,難道不能讓她的心情好過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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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1w$Q"ew   「地獄…」一說到地獄,依芳的腦海中好似有什麼念頭一閃而過,但是在這樣的關鍵的環節裡,卻什麼也想不起來,總覺得好像漏掉了什麼重要的訊息一樣。 2{P j)vH9V

-Laj vu-x3|w/t   想了好一會兒,除了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之外,什麼東西也想不起來,索性拉起綠豆,堅決的說,「學姊,既然錯誤是我們造成的,說什麼也不能裝作若無其事,就算周語燕已經變成冤魂,再怎樣也不能讓她困在裡面當個怨鬼,咱們想辦法帶出她的魂,讓她可以安然歸天,免得困在這裡受苦!」 ?+G ZYSe kE

Vr;m} B[ }   依芳的說法正中綠豆的下懷,再怎麼著,也該為周語燕做一點事情,否則她會一輩子良心不安。
\.Iq7ek X M @%S!J IydZ.G3xF8w`
  「學姊,我回去準備傢伙,但是我覺得還是必須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咱們這一去,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們…我們也很有可能會淪落到一樣的下場。」依芳視死如歸的看著綠豆,這一去就必須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尤其有了上次慘痛的經驗,也應該明白裡面的角色,沒一個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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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堅定的點點頭,說什麼也該進去拚一拚,何況依芳雖然兩光歸兩光,但是該派上用場的時候,多少還是有點幫助,所以綠豆雖然感到害怕,卻還不至於退卻。 vP6u3p{
9? M e+zd3KA`
  兩人二話不說,立即奔回自己的宿舍,開始準備所有的行頭,當然這次最重要的硃砂筆確定帶在身上,而且綠豆還相當不放心的放在包包最顯眼的位置,就算在毫無光線的狀態下,也能摸黑拿到手的位置。
)x?W3@v1ni&He0l:@
Lf8ZMp@   確定所有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之後,兩人極力的避開人群,想辦法偷偷摸摸的溜進舊院區,因為這種事情,誰也不想引人注目。
D|\z8q
3d/G.E#{GA   兩人一站在舊院區的外圍,發現頭頂上的天空正綻放著詭異的紅色光芒,庫房上方的漩渦氣流也越來越明顯,彷彿即將把庫房吞噬一般,雖然先前施工時已經將週遭的野草全都清除,但是現在空曠的土地散發著一片令人說不出的空靜寂廖,只有陰風吹動的小石子不斷的翻滾著,只是看著一顆顆的小石子翻動的越來越激烈,週遭的陰風也越顯強烈。(i/ys_(L_lv
[*Dm#u Q rNw
  「依芳…你…你有看見嗎?」綠豆突然指著偌大的地面,語帶驚恐的說著:「你看見有手伸上來嗎?」;EX'o6e{#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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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綠豆提醒,依芳當然瞧見了,地面上一隻隻灰白色的手臂破土而出,像是想抓樂透頭獎一樣的拼了老命的向上抓著空氣,每隻手都爭先恐後的擺動抓握,這樣的場面就像是隨風搖擺的花海,只是花朵換成噁心腐臭的死屍手臂,這場面說有多壯觀就有多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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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後由 cathysst 於 2011-7-5 16:13 編輯 [/i]]

cathysst 2011-7-5 15:14

  依芳緊張的嚥了嚥口水,試圖掩飾她的不安,顯然抖音讓她的掩飾破了功,「我當然看見了,看樣子它們已經知道我們要來了!」
G(b^I Na FS9N L0`5Wb [*Y9V
  「這樣的陣仗,我們怎麼進去啊?」綠豆傻眼的問著,光是門外這一關,就足足讓她揚起退縮的念頭了。 R+m2s-l E7O%zwls8d

9H ^d7XD;H|9n;x1k#a   「當然是衝進去了!」依芳抓起硃砂筆,一臉的果決,現在她可是豁出去了,死就死,她現在沒在怕啦!
M8j:N.n}o}y iNP!}7R
  依芳毫不猶豫的拿起硃砂筆,用力朝著地面一甩,說也奇怪,硃砂登時在地面上灑了一大片,凡是硃砂所及之處,手臂就像是被波到硫酸一樣的猛冒白煙,不一會兒變痛苦似的顫抖、癵縮,慢慢的又縮回地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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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wl6_7`$k d   「趁現在,跑!」依芳一聲令下,兩人拼了這輩子所有力氣一樣的瘋狂往前跑,但是大門卻像是上了鎖一樣的怎樣都推不開,現在時間緊迫,見到後面的手臂似乎又有甦醒而不放棄的跡象,朝著他們兩人追來,綠豆急的想伸腳去踩,但是卻連忙被依芳拉住。 2Z'}dVKtQ

Q0E:r4d r!`'D   「千萬別碰到它們,只怕這些髒東西來自地下,若是你一被拉住腳,等於拉住你的魂魄,就算我拉住你的身軀,也於事無補!」依芳急忙的說著。 )\.r*k2U RF:lz
q6Z!V*R]bu,{uB$n cC
  但是隨著手臂的接近,綠豆伸腳也不是,縮腳也不是,當下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
{Ib.z7y'\(]e .^3T] w J)u
  「那現在該怎麼辦?我們根本進不去,它們快抓到我了!」綠豆又開始在耳邊叫囂,硃砂擋的了一時,顯然卻擋不了多久。 d-}`5OY|,yL7jC5U
iuo[W/@wy
  這時依芳猛然想起林大權曾經在某一次的做法當中,說過一句咒語。 UaX([eC^h

z,q/nz;e   依芳不知道怎會突然想起這咒語,只記得曾經聽過,隨即憑著微弱的記憶,嘴裡念著:「風火神雷欲速前,嘛哩迷哈麻哩哄,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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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也奇怪,原本怎樣也推不開的門板,頓時像是猛然被狠狠踹開,立刻敞開大門。 u)b[5L%G#l:R(l} AO6i
IkmBq7~ c:w8F.]
  挖哩,這樣也能開門?!綠豆驚喜的看著依芳,沒想到她還留著這一手,看起來依芳也不算是這麼兩光,這下子應該要對依芳重新評估才對。 ] s5T+]/R%H;xP6n

@5vO }8n ~|sf   依芳隨即衝進庫房,綠豆連想也不想的跟著進去,怎知兩人才在庫房內一站定,隨即一抹巨大的黑影佇立在自己的眼前… n@y,b1l sUk9h{

o }k @8[-Ay   黑影迅速的撲向綠豆,綠豆根本還來不及反應,只感覺到有東西朝著她靠過來,甚至毫不客氣的倒在她的身上,她隨之硬聲倒下,立刻扯開喉嚨放聲尖叫,這聲音之淒厲、之淒慘,實在令人毛骨悚然,但是不論她怎麼叫,身上的東西不但沒有離開,甚至在她的懷中蠕動了起來。
xIq!L? e IMC#\^.H6N@
  「媽呀!依芳,它會動~~它真的會動~~快點把這東西趕走,快點!」綠豆渾身發軟,動彈不得,就連飛踢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一張嘴還有力氣喊叫。
Mq}0D;|:eW 'U&UP)Da1zFI
  依芳被她的尖叫聲嚇得心神俱裂,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連忙拿起包包中的手電筒,怎麼說也該搞清楚趴在綠豆身上的是什麼鬼東西啊!
6e`@ {vq [1NP(l/Y@
  當光線一起,刺眼的光芒讓依芳和綠豆瞬間睜不開眼睛,但是依芳最先適應了光線,定眼一瞧,忍不住驚呼出聲。 Y(}omE'iA2R

6@I0}\U5~y*H   「孟組長?他怎會出現在這裡?」依芳萬萬沒料到在這裡竟然可以遇到活人。 X/bq\`I4K'm
4hz0O-ibaV
  等…等等!確定他還是活的嗎? 依芳和綠豆有默契的同時心想,不約而同的伸出手,依芳不著痕跡的探探他的鼻息,反觀綠豆…則是毫不留情的用力甩了一個耳光,這一耳光讓依芳為之傻眼,心想綠豆的腎上腺激素已經溢出腦門了嗎?出手真不是普通的狠,如果她是孟子軍,八成會飛出去吧。 rr2BU#t-p\\~

sg ~[%AH$Xs!]'j   清脆的巴掌聲響遍庫房,使得原本昏沉沉的孟子軍在那一瞬間立即張大了眼睛,馬上捂著自己的左臉,一臉迷糊的喊著:「誰?誰那麼大的膽子?竟敢襲警?」 sSm]"kVY

,ws%U6y7Zxa!M   綠豆一見他還知道痛,當下鬆了一口氣,連忙拍拍自己的胸口道:「還好是活人,嚇得我綠豆芽都要冒出天靈蓋了!」
S`*q f{I 0Z8d|M'uZ(G!`
  孟子軍似乎也沒想到會遇到他們,連忙站起身,嘴裡也充滿疑惑,「你們…你們怎會出現在這邊?」 :X`.N2VYsG"` b
8PqCD JN,x
  「這話應該是我們問的,你單槍匹馬跑到這裡來?沒有其他的員警支援你嗎?」依芳也急忙的問著。 A#x_ zC7uL
(uT-dpBe5j!SA
  孟子軍想也不想的搖著頭,「我是覺得這裡實在過於詭異,所以找時間過來私下勘察,怎知我才一踏進來,門就上鎖了,怎樣也推不開,之後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醒來就看見你們了!」
MST uA^
eH[S[U~A   她才一說完,綠豆竟然反常的一臉不服,「有沒有搞錯?當初我們被嚇得連天兵都請出來了,他竟然不但沒被嚇到,而且根本不記得任何事情,哪有進這間鬼屋還有這種好康?難道對他特別優惠喔?真不公平!!」 r|qdly7z3g5c%vs

5g2|!?xyG y2OA c UE   依芳仔細的思量一下,心底盤算著孟子軍應該在他們回宿舍的時候才走進來,顯然這間庫房裡的好兄弟們歡迎他而不歡迎她和綠豆,否則怎會讓他這麼輕鬆就進了門?若是他們再晚一步,或許孟子軍也成了他們一員了。
V.IP la6`DF tt_9m2n
  「現在不是說廢話的時候。孟組長,你還是快點離開,這裡不是你可以一個人來的地方,當初你們可以進來庫房是因為人多,又全都是警察,陽氣正好可以稍稍抵擋這裡的陰氣,但是一但陽氣消弱,狀況就完全不一樣了,趁現在快點走!」
/`6l QPf] LOW&V2diR/T
  孟子軍在怎麼說也是個男人,而且還是個警察,今天竟然被一個看起來嬌小的女孩子警告著逃命去,這件事情若是傳開來,他哪還有面子苟活在這人世間?不論現在是什麼狀況,他都不輕言撤退!! #L%z$G!nx:FH
4~lBF0n+v(a
  「現在這種狀況,當然是由我保護你們,倒是你們跑進來做什麼?」雖然他全身的雞皮疙瘩已經排排站,但是硬著頭皮打腫臉充胖子,說什麼也不能示弱,再怎樣也要展現出他的男子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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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j!sq @+rZI"y   依芳見他不走,當下懊惱的皺著眉,正準備把他推出大門的時候,綠豆顫抖的手不斷的拉扯著她的衣袖,語不成章的小小聲道:「那…那…邊有…眼睛!」
ikp.YdH P
&_o)\4Cb e G   綠豆這一提醒,子軍和依芳往那方向看去,前方黑壓壓的一片,什麼都沒有,徒有一雙眼睛,只是瞳孔是血紅色,散發著紅光,眼神銳利而凶狠的盯著他們,這樣動也不動的眼睛似乎沒有眼皮,眨也不眨的盯著三人猛瞧,雙方對恃,誰也不敢輕舉妄動,似乎採取著以靜治動的戰略,只是周圍的氣氛開始有著弔詭的森冷,就連子軍這樣一個大男人也打從背脊感 到一陣陣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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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阿!」綠豆在依芳的身後悄悄的說著,「你說我們還要這樣對看多久阿?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和他們耗,今天還要上大夜班欸,如果曠班…阿長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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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y?` Q-Rn   依芳頻頻的深呼吸,試圖壓抑心中的怒火,綠豆這傢伙的道行真不是蓋的,總是有辦法三言兩語就徹底挑起她的火氣,她生平最討厭人家催促,尤其在這種光是想像就可以去掉自己半條命的時候。 L$n*fzF

9y)l"r$_? Z   「你確定我們今晚有辦法走出這裡去上班嗎?搞不好阿長還沒殺人,我們先被它們殺了!」依芳咬著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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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v D d B&lpy G1C;ja   子軍雖然搞不清楚什麼狀況,不過也明白此時的環境不同以往,連忙拿起腰際的手槍。綠豆第一次見到貨真價實的手槍,心底是一陣驚歎,但是礙於身旁的依芳一臉嚴肅,她根本不敢表現的過於明顯。
P%v&PIa7b2\)O |,^r(JM!toEn
  反觀依芳看了他手裡的槍一眼,冷冷道:「收起來吧!在這裡就連火箭炮都沒用!」 'T`6Wj&GZU^ ~
}9e zY x$`
  子軍心想早在鍾愛玉的案件裡面得知依芳恐怕也不是什麼普通人物,當初請她出面,卻想辦法推托,如今卻誤打誤撞的一起進了這間庫房,讓他原本帶著忐忑的心情稍稍緩了一些,現在聽她開口竟然是自己最佳夥伴竟然在這裡一點也派不上用場,心底總是有那麼一點失落,不過念在她算是異能人士,只好摸摸鼻子,收起手中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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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W({IM   依芳拿起手電筒,手中的光線不斷的抖動著,她那臉色蒼白的模樣,頓時讓子軍心中納悶,她怎麼看起來比自己還害怕?怎麼說她也應該見過這種場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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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z7gG6nLGs\   子軍實在沒有時間細想,因為在抖動的光線之中,他瞧見那對眼睛陡然圓睜,就像50圓硬幣大小的眼睛佈滿了血絲,最叫人頭皮發麻的是…眼睛就像是鑲嵌在牆面上一樣,在老舊發黃而略帶髒污的牆面上,突兀的出現這對眼睛,眼白部分的血絲越來越多,甚至眼球像是承受不了眼壓一樣的爆出牆面,眼眶底下緩緩的流下一條條的血痕,直滑下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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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淚??」依芳突然驚慌的細喊出聲,她那副模樣就像見鬼了…錯了!現在她的確是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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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tY} KH   「怎麼了?怎麼了?你想到什麼了?」綠豆趕忙拉著依芳的衣袖,想問問她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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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情況哪有辦法思考?!」依芳頭也不回的回答,語氣有著根本不想掩飾的抖音,「我只是熊熊嚇到,隨便喊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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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a2R9yfE1~/i   她的回答讓子軍又是一愣,眼前的林依芳,怎麼不如想像中的厲害,反而像是什麼都不懂的死老百姓?想想實在萬般不放心,忍不住又拔出腰際的手槍,不管有沒有用,拿著反正踏實一點。
o bh\*yo C5Sz hE%T7Y6_R
  這時,牆面上除了眼睛之外,漸漸的浮現一個人型輪廓,就像貞子從電視機裡跑出來的畫面一樣相差無幾,只是眼前比較像是影子硬從牆面中擠出來,緩緩的呈現因為擠壓而扭曲的四肢和腐爛泛青的五官。 Q Su&OB WKk,lF;B/G

Zn0C}'QS$`,br   整隻鬼就像是剛從被壓縮的真空包裝裡掙脫似的,身軀開始膨脹成正常人一般,而且不同一般披頭散髮的女鬼,它顯然把自己的外表搞的相當端莊,整頭的烏絲全盤在頭上,一絲不亂的髮型真該讓每次上班都一頭亂髮的阿啪好好學習學習,女鬼的頭上頂著白的發亮的護士帽,身穿潔白如新的護士服,這實在徹底的推翻在場三人對女鬼的印象,若說唯一符合女鬼形象的特徵,那就是感覺是整體敗筆的那張臉,它的臉就像是正在腐化狀態中的爛肉,爛肉上面就像是抹了一層油,看起來油膩膩不說,還有數百隻白色小蟲在它 的臉上穿梭,爬進爬出的模樣就像那張臉是自家的窩。 v;` xjl

#^} |/u(a   若是光看背面,搞不好在路上會被狂吹口哨,但是一見到正面,我的媽呀!簡直比見到滅絕的恐龍還要驚魂好幾千萬倍,就連渾身散發陽剛的子軍也嚇出一身冷汗,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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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0GCx-l(d   「依芳,它也是穿護士服,怎麼這裡這麼多穿護士服的鬼?我記得上次還有看見穿白袍的鬼…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綠豆回想上一回進來過這間庫房一次,雖然時間相當短暫,卻促使她暗自立誓再也不踏進這裡一步,沒想到不出一個月,竟然舊地重遊,她開始懊悔當初怎麼不在單位多拿一片成人紙尿褲,她覺得自己的膀胱跟膽量一樣,經不起這樣的驚嚇。
/NFQm0i }7qO (U ^K5PU
  其實不用綠豆提醒,依芳也是一臉的納悶,到底為什麼這邊那麼多穿護士服的鬼魂,又為什麼區區一間小庫房會聚集這些怨氣極重鬼魂?
5dP!~TAM
q5V-j!}s3i   「先別管其他的事,別忘了我們是進來找周語燕的魂魄和身體!」依芳沒有多餘的心思思考其他的問題,當務之急是先把周語燕帶離這鬼地方再說。
I6sgAA%Sq
[*U*`*x+Y{8k*H4b e:H   「又有人死在這裡?」子軍聞言,頓時大驚失色,怎麼這裡又出人命了?
]3Vlo%L:b$d
os L7b!UZQ.S   綠豆一臉哀怨的點點頭,心裡很想細說重頭,但是時間和環境都不允許,只能簡短的說著,「因為我一句話,她負氣衝了進來,現在不論是她的身體或是魂魄,都被困在這裡出不去,我們是進來帶她走的!」 s$g/S-Y\)e!R
$J6K {!@*i)V
  綠豆說了哪句話不要緊,子軍只聽清楚魂魄兩個字,一但魂魄離身,不又是一條人命歸天?那麼今天他來的一點都不冤枉,反正他還是走這一遭,只是這次他可有理由名正言順的請求支援了。
MU4@$Kf k i#dJ
b,PsQ r8A   子軍緊急的拿起口袋裡的手機,正打算撥電話的時候,卻發現一點訊號也沒有。 %b!]U i!bB-~ O `N{

#Ti]%t4p   「靠!」他顧不得在場還有兩個女孩子,氣極的對著手機吼著。 *?kNkqL
@ [Hc'V)GM Oy3FR
  但是兩個女孩子卻對他突如其來的咒罵沒有多大的反應,反而眼光全集中女鬼的身上,只因為剛剛始終停著不動的女鬼,竟然臉上的腐肉揚起了一個誇大的笑容,而一手卻抓著一名半透明的女孩,那女孩眼神痛苦,哭著張嘴想喊叫,但是卻發不出絲毫的聲音,只能掙扎的抓著自己的脖子。 8l$e)[t4zc^;g%a\

jPM?_!ZXd0f   「周語燕!!」綠豆和依芳不約而同的大喊出聲。
o k5v&YL4a K#Z,a n}H(ShhI
  兩人的一聲大喊,霎時讓子軍刷白了臉,連忙不斷的四處張望,嘴裡急忙的嚷著:「在哪?在哪啊?」
)?S/j7_,xv p]
/}!R0WarcT}3`   這時綠豆和依芳才想起來,周語燕只是剛剛離身的魂魄,和眼前怨氣濃厚的女鬼大不相同,周語燕搞不好還不清楚現在是怎麼一回事的新魂,就如同剛往生的幽魂,通常這樣的魂魄沒有多大的能量,沒有陰陽眼的一般人是什麼也看不到,就如同現在的孟子軍。
i(Rl#I*y nM9k3c@#F o \
  依芳沒時間和他解釋那麼多,現在只能想辦法搶救周語燕的魂魄。
)Ce)Jy yM
u5g+h yG}$x_   「孟組長,麻煩你找找周語燕的屍體,這裡就這麼一丁點大,一定藏在這裡!」依芳趕緊分配工作給孟子軍,現在可不是進來逛街,若是能分工合作,是最好不過,而且還可以節省時間。
Zd[UMR {.H/e"HmQ
  孟子軍放眼看看庫房的大小,雖然堆滿了一大堆廢棄的醫療器材和雜物,但是以肉眼來判斷,這裡也頂多不過10坪大小,屍體能藏到哪裡去?收妖服魔雖然一竅不通,不過在同樣的空間裡找尋屍體可是一點都難不倒他。 D8J St4n5A!H?v~&n3[
0tNh8H9YM(V[m
  正當孟子軍開始著手找尋屍體的時候,依芳突然對著綠豆喊著:「把所有的手電筒都拿出來打開!」
&v"w&Yq9Yz#Z*~D k
a)BGfcwy   綠豆連忙翻找著肩上的包包,這一回依芳果真是有備而來,包包裡果真是躺著好幾隻的手電筒,她趕緊把手電筒全都打開,只是發顫的手卻不聽使喚,光是打開開關就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時間,最慘的是竟然一個不小心,全把手電筒全灑在地上,5、6只手電筒就在地上不斷的滾動,急的綠豆的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mmkL4`5Dd7zL8g
7f Qa9|#L%zu~-q 依芳一直盯著眼前抓著周語燕的女鬼,絲毫不敢轉移自己的視線,只要它有個動作,那麼她就必須拿出自己的護身符和硃砂筆逼退它,好讓其他兩人多爭取一些時間找尋屍體,如今綠豆趴在地上撿著手電筒,這讓她忍不住想翻白眼。 ^?8E rtfl,u1DKjw
QRi!yA"?
  綠豆數了數手上的手電筒,似乎還少一隻,當她的眼睛搜尋到那隻手電筒的時候,卻很不幸的發現手電筒竟然滾到女鬼的下方,女鬼衝著她直笑,卻詭異的一點動作都沒有,綠豆一見到它的臉,不禁又是一陣腿軟,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H%zx+e1X+|
.v6x%pr`W+DT,B   不管她到底見鬼幾次,或是多有經驗,綠豆認定自己直到躺在棺材的那一天也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眼睛適應這樣恐怖的鬼臉。 8j3r}`8pGi

:}PB*D'Y5I ]   「不對勁!」依芳喃喃的出聲,她眼睛盯著前方的女鬼,一手拿硃砂筆,一手握著護身符,和女鬼大眼瞪小眼已經有一段時間,心想只要它出手攻擊,硃砂筆的硃砂馬上毫不留情的潑到它的身上,但是它卻是靜靜的、沉穩的看著他們三人緊張的忙成一團,只是佇在那兒,除了手中抓著周語燕的魂,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2Qnad^~ SF)Q [D6w#na
  「這太不對勁了!」依芳的額際冒著一顆顆豆大的冷汗,雖說大家都期待鬼怪能好心的放他們一馬,順利的帶著周語燕離開,但是眼前的女鬼卻動也不動,讓依芳的心臟更是無法控制的加速撞擊自己的胸璧,她知道這一切絕對不可能這麼簡單,群鬼按兵不動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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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V N%} v^lZ   「依芳,少一隻手電筒!」綠豆像是快沒氣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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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全都往女鬼的方向照,快點!」依芳猛然大喝,她已經開始驚覺這一切就像是個圈套,雖然一開始不見得讓他們可以輕易進門,但是一但踏進門,群鬼不可能放他們出去,這是最基本的常識,當怨鬼當久了,早就沒人性了,不可能講同情心這一套。 3m h,V7m T%\$J4i:f8]8W#@

Y| b/\&]v2E$P   綠豆把手電筒猛然往女鬼的身上照去,五道猛烈的光線投射在女鬼的身上,這時綠豆才發現手電筒的燈泡前的透明壓克力板上竟然已經畫上符咒,而且是反面畫法,當燈光投射在女鬼身上,也顯現出光圈中浮上符咒,一股作氣五道光線等於五道符咒全都倒映在女鬼的身上,女鬼的身上開始冒煙,隨即發出「嘶嘶」的古怪叫聲,它的手一鬆,周語燕的魂魄登時被拋到手電筒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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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j6l[{s Q(k x Q-a   依芳見狀,來不及細想,一腳踢開綠豆手中的手電筒,只見手電筒全都被踹飛,就連綠豆也差點飛出去… ci6\ @A Sg:T+I
Y|,p\N"[6t J
  「你搞什麼鬼?」綠豆氣憤的大叫,打從幼稚園起就沒人敢這樣踹她,現在竟然還是她的學妹動腳,這傢伙不想活了嗎? n&W"Rc1R%?f

7t-I^,[7pM   「不能照到周語燕,否則她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依芳急著大喊。 ]:v w7_DC

4Ux+L0_+{b1z x v   綠豆聞言,也不禁直冒冷汗,她已經害周語燕丟了一條命,若是再害她煙灰湮滅,那麼自己真的是跳進閻王底下的熱鍋也洗不清一身的罪孽了。
'w&] Zk5MIS
FsH._#sk&}5|   眼見女鬼的嘴角卻揚起淡淡的詭異笑容,隨即在一眨眼的時間內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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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Jo9KVw)Z+`u   它笑了?依芳確定見到那令人寒到心底的笑容,它不見了並不代表被消滅了,似乎…似乎有什麼古怪正在醞釀著,但是依芳卻怎樣也厘不清頭緒。
J z$B qq *^Px p'B;s
  「找到了!」孟子軍在庫房的另一頭高興的喊著,顯然他剛剛跑進庫房中的最角落,潛入一堆廢棄物之中,雖然聽見綠豆和依芳的聲響,不過礙於廢棄物太多,一時也無法立即跳出這樣的陣仗,只能錯過剛剛的驚險畫面,不過卻也在他急著踹開這些廢棄物的當下,意外發現了周語燕的身體。 s&d Z+p.U,n

+wc'JBl+p$I   綠豆和依芳立即衝上前去,果然看見周語燕的身體就像是破娃娃一樣的被丟在這裡,毫無血色的臉龐正閉著眼,臉上和四肢都有著大小不一的擦傷,但是血跡卻已經隨著時間漸漸乾涸,漸漸成為暗褐色的血漬。 +~(O:Oz NE
9[J!i2vt Sp\
  「現在身體和魂魄都找到了,現在我們把它們帶出去吧!」孟子軍雖然早知道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但是今天卻也是頭一遭親眼見到這麼不合常理的現象,只想早一點離開這裡,好歹也該等他帶領大批部隊再殺進來。 !u$N]y)|'m.~
+ImO5R:~DBa3SB
  「沒錯!」綠豆沒想到這一次這麼簡單就完成任務,興高采烈的對著依芳說著:「快點把收了周語燕的魂魄,咱們快走吧!」
$jbh N;JDDc!F#M
rH|&GM   只見依芳低著頭,看看周語燕的身體,又看看始終蹲在庫房中央哭泣的魂魄,一臉沉思,就是不肯多說一句話。 _%PN6Hc B(X g:aC{

0Y-_L6T nl   「依芳,你在猶豫什麼?快點收魂啊!」綠豆急著大叫,不知道依芳到底又在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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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DUJ NV ? s)D\   依芳抬頭看了綠豆和子軍一眼,扭捏的說著:「這個麻…」她不好意思的揚起超級尷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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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Q2Jf%FGm2m   「我還沒想到怎麼收魂欸…」 v4P?.Q3Q2?M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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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子輪到綠豆和孟子軍臉色鐵青,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如果收不了魂,怎麼把魂魄帶出去?那現在豈不是就要被困在這裡動彈不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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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H*@$Jv-|,KS{%R   「你現在開什麼玩笑?難道你在進來之前沒先想好嗎?」綠豆已經顧不得現在是什麼樣的場合,忍不住咆哮。 (m*qx `|6j%OzBTUr
#X hIJ e PJ/oAdn2D0h
  「事出緊急,我哪有時間想這麼多?」依芳嘿嘿的傻笑兩聲,想這樣一筆帶過,只是現在可不是讓她混水摸魚的時刻啊! U R"qs.B:w[Bu

)Y@!^ VvV   孟子軍的神情自然也好不到哪裡去,不敢置信的開口,「之前聽你們描述對付鍾愛玉還挺有那麼一回事,她不是那種很厲害的道士或是…或是仙姑那一種人嗎?」
0^*G iL8`;w4M[,b5~
7KP2zt&r"B6]n-o?   怎知綠豆卻相當無奈的看了孟子軍一眼,反觀依芳倒是很率性的嘟著嘴嚷著:「我連仙姑的衣角都沾不上邊…」
3Yd-{1w4DqN 9A0L-M&ZF;`s
  「我還指望你帶我們出去欸!」孟子軍察覺代志大條了,也忍不住在她的耳邊嘶吼了起來。
6q8@UK^]lo O 8E3N'bm[#`
  綠豆撇撇嘴,朝著子軍投以同情的眼神,沉重的拍拍他的肩膀,「別太失望,想當初我的心情也和你一樣,哎…往事不堪回首啊!老實說,我認為指望你帶我們出去的希望還高一點!」 1k;RX!S3p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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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軍猛敲自己的額頭,就算是三歲小孩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乾脆豁出去似的說:「不管收不收的了魂,先把身體帶出去再說!」 #v6t9H%^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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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也認為言之有理,依芳雖然不是挺認同這樣的方式,但是如今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好想,只好默許這樣的做法,於是子軍二話不說就背起周語燕的身體,現在這種狀況,他也顧不得是否會破壞事發現場了。 |2LP5xZo+`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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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正想要打開庫房大門之際,「咦??」孟子軍突然憑著自身的專業,發出一聲疑惑的聲響,頓時讓其他兩人停下自己的腳步。 %P$u!w1R$BA"G.~
T.u"C j7h4w4};__R
  「她的身體…她的身體還有溫度!!」子軍震驚的喊著,這不像是一般冷冰冰的屍體,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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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L q9ZQ@!]+E   「快把她放下來!快!」依芳突然大聲命令著。 %bN}s `-ZT!LB,S
4D-r%M2j2N |#W d;EQ
  子軍連忙將周語燕的身體放置在地板上,綠豆平時病人送多了,但是現在要她貼近一個可能斷氣已久的屍體,好確認是否還有呼吸,實在需要鼓起相當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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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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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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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M0o3QgwgWQ   「沒有脈搏!」 U$S yI2v#Z"xf l

([ e,Gbl%Qq   此時三人異口同聲的說出自己所觀察到的徵象,但是卻也同時察覺,這身體的確還有微溫,實在有違屍體的常理,若說依芳在踏進庫房之前就見到周語燕的魂魄,那麼照理說,周語燕應該已經喪命好一段時間,身體怎可能還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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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這樣的溫度來判斷,她應該斷氣不久!」孟子軍相當堅決的說出自己的看法。
c ZA(]hd_b %q5@LpY.ipd(PT
  這樣的基本常識,綠豆和依芳當然也知道,只是這和自己親眼所見的狀況似乎有所出入,不過現在救人如救火,若是她果真斷氣不久,那麼他們誰也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所有的前因後果。
3a@*jX qm I;L7W+s(CVS n g]
  「現在我有辦法了!」依芳猶如當頭棒喝的喊出聲,「學姊,立刻心臟重擊!快一點!」 O aMM(z6yC

t3f#lhZuk   心臟重擊?!綠豆為之一愣,這是急救的方法之一,但是這方法有點冒險,一般人對於這樣的急救方法都不敢輕易嘗試,頂多只敢心臟按摩,她走臨床也有幾年的時間,但是從沒遇過需要心臟重擊的急救方式。
6T4R ~O3f
6|+B2B"m:l,s!I6e'J   「還愣在那邊作啥?你不重擊,難不成要等她屍變,自己跳起來嗎?!!」依芳登時臉色猙獰的嘶吼著,就連孟子軍也被這樣的殺氣給懾住,沒想到女人抓狂是這種嘴臉,看樣子他媽媽在出門前說的話果真是金玉良言,千萬千萬別招惹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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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樣的!現在倒是恐嚇起我來了!綠豆張著嘴暗想著,暗自懊惱依芳在外人的面前也不給她留一點面子,尤其這個外人還是個年輕的男人,怎麼說她也是學姊欸! .X9D:Jk5U!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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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死馬當作活馬醫,尤其看到依芳雙眼都快冒火了,她還是識相的別說話比較好,於是她雙手交握成拳,高舉過頭之後,猛然的往周語燕的胸口狠狠一擊。
C/Y${T:a%z
K5n$H1[1n)D-OM   「碰!」撞擊胸口的聲響傳來,子軍立即探尋著周語燕的頸動脈是否回復跳動,然而卻是令人失望的毫無動靜。
G;l M0Z7^#tG!d
*W"_ X9?0M   「再來!」依芳不放棄的大喊,但是她隨即轉向一直蹲坐在庫房中央哭泣的魂魄,只見她單手一指,周語燕的魂魄竟然往自己的身體騰空覆了上去,瞬間綠豆又是再一次毫不留情的重擊。 1py'b!r#}6WAC
jCg.M)s-b2~
  說也奇怪,脈搏竟然有了相當微弱的跳動,子軍顯然是認為親眼見證奇跡似的猛點頭,眼神流露出不敢置信的欣喜,綠豆確定看見他眼眶含淚,但是事後孟子軍本人卻堅決否認自己是心靈脆弱而情感氾濫的生物,甚至認為綠豆因為驚嚇過度而產生幻覺。 ,E+y?Y X@H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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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我收回剛剛說過的話,原來你是深藏不露,你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竟然伸手一指,就讓周語燕的魂魄歸位,死而復生阿?」 9{Z(M7N.l

?s:j)o'J]h pl   綠豆顯然採用相當敬畏的眼神和語氣,必恭必敬的問著,就連一旁看不見周語燕魂魄,卻雙眼瞧見死後重生的子軍也是一臉的崇拜。 (\ ?/^G,Qm-YsS

n7e!q`_7\   「啊?你說那個喔?」依芳浮現理所當然的神情,「你別胡亂欽佩我?我只是剛好跟她指個方向,她就自己飛過去,就像交警指揮交通一樣,我指向哪裡,車子就開往哪裡去,這是好公民的基本常識阿!」 {C@~?S+m

G#CK h _.\   依芳的比喻讓在場清醒的兩人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來,虧他們把她當成天神一樣的尊敬,但是她這樣的爛比喻,登時讓她在兩人心中的排行榜降至谷底。 s f7W.SB

C7xNr0P~!^~U A`Ty   「我早跟你說過我不會收魂,就連招魂也不會,我只是認為她斷氣不久,若是她命不該絕,應該還有復活的機會,這次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不會每次都這麼好運!趁現在大功告成了,我們快點走吧!」 )_Ud%\[K`N7w
?IjR1B-K s |
  依芳一提醒,兩人猶如大夢初醒的想起應該盡快的離開這間庫房,這一回鬼怪出現的這麼少,難怪他們心情鬆懈了不少,這次和上回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U)x1pfR+D S8Y 4?o k,m_x/YQ@Ie y
  但是沒有推開庫房的門板,什麼事情都還不能定案,就怕和上回一樣,門板怎樣也打不開就好笑了! *Z&[pr4x+ap` c

(_r:l7I A,t   綠豆提心吊膽的拉起門把,ㄟ…門板竟然動了,完全不像之前仿偌金城湯池,完全不動分豪。
c7sP`OE.?5V
UKKM9_"_m,b   三人不禁一陣大喜,沒想到這麼輕鬆就可以脫離險境,看起來這間庫房也不如想像中這般可怕麻。
M6O1x \O/v(e :Z G5m`0\d-Q#L-iQS,A
  子軍背著仍在昏睡中的周語燕,綠豆拉著依芳跨過門檻,三人忍不住開心的手舞足蹈…
A7|0D2Ui-Z0~
#Ra:K v3Uh   「媽的!」孟子軍突然爆出一句驚人的咒罵,此時綠豆和依芳也同樣一掃方纔的喜悅。
I-Em(g:CQ[v Ta
t3q@?;wt'x   三人定眼一瞧四周的景物,心中的恐懼不斷的擴大,甚至感受到來自幽深地底的陰風正不斷掃過自己猶如秋天落葉般搖晃的身軀... ;? v5ZLH8Z:m
(bc Blp+R#l]F
  「現在...我們到底在什麼鬼地方?」子軍終於忍不住冒著冷汗問著。 (J+E t6rR u2Y

zp$q YQ e6{(m   怎麼走出庫房之後,呈現在眼前的竟然是一條長廊,四周是一片慘白的牆,放眼望去,就像是相當老舊的建築物,兩邊還有看起來相當破舊的兩間小房間,房間外面還掛著小小的門牌。 k(W%TD'k!~ VR#t
.P\ M/P[ k L"pr T G
  「診察室?」子軍看了門牌一眼,納悶的念出上方斑白的字體。 &T8`yu#L"d"V4}R4CBM

%f&LCO)Z Q   這時子軍突然靈光一閃,猛然驚呼出聲,「我總覺得這場景很眼熟,我記得在我還很小的時候,我媽曾經帶我來舊院區看過病,這好像是舊院區還沒拆之前的景象。」 ;BPZ2L;Iu O

Q'CG VUKz   還未拆之前的建築?依芳心頭又是一驚,想到什麼似的說著,「壞了!我們已經進入不屬於我們的空間裡了!」 @a%?t%SIl

4Y[%X;p I9ZM$c   她這麼一說,綠豆和子軍霎時神色凝重,如果現在他們以為出口的另一邊是截然不同的世界,那麼…真正的出口到底在哪裡?難道在找到出口之前,他們仍然要繼續被困在這未知而森冷的環境中嗎?
2m"S qGJd z
5UI1l_pz,h/J(l2t   依芳早就覺得不尋常,現在果然證實了自己的猜測,現在猶如甕中捉鱉,而他們正是甕中的三隻鱉… l6al!c"u
r4ZmZ1sY mQF
  「別怕別怕,我們有依芳,依芳今天確定有帶著硃砂筆,我們一定能平安的走出去!」綠豆明明連鼻尖都冒出汗珠,卻硬著頭皮安慰著子軍,但是最主要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3_:dcz;k"UOKQs 2NT} r J!M:eU_
  子軍看的出來綠豆兩條腿明明已經很不爭氣的打架了,但是卻也相當配合的猛點頭,現在除了相信依芳之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相信什麼,打從他懂事起,所接受的教育不外乎就是科學,直到他上了警察大學接受正式的訓練,所要求的更是證據,但是現在短短時間內所經歷的,卻完全推翻以往所學,讓他進入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裡。 L/f_4]9_4[+i
1@b&b8k8ZV%d
  依芳看了他們兩人,心中不禁納悶他們到底是哪來的勇氣?連她都不大相信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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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o([7}fX ]cw   「我們還是趕緊想辦法出去吧!在這邊困的時間越久,情況就會更不樂觀,尤其周語燕現在還昏迷不醒,我們必須趕緊把她送回醫院接受觀察才行!」依芳故作鎮定,拚命的想辦法讓自己的腦袋能夠保持運轉的狀態。
@P%^u^z'mr vm z/iXV0G.jB?
  「孟組長,你說以前來過這裡,能不能試著想想以前的大門出口在哪個方向?」現在他們就像是被困在迷宮裡的小老鼠,但是再複雜的迷宮也會有出口,猶如再高明的陣法也會有破綻的道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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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b:y#|9_/Ihk   子軍偏頭想了一會兒,不確定的指著背後的方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在走廊的另一邊是醫院的出口。」 'C1fU_$~#G
2e'r6irQ;k&xS K
  依芳和綠豆的視線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著,前方霧濛濛的一片,天花板上的吊鐘式的小燈泡正閃閃爍爍的搖晃著,昏黃燈光照映著斑白的水泥地面,將他們一行人的影子倒映成隨燈光擺動的詭異人型,整個空間除了吊著燈泡的什所發出「咿~~咿~~咿~~」的聲音之外,剩下的只有此起彼落的沉重呼吸聲。 W+yLB$^ h9GJ
] h(KDE*u w|(n
  我的媽媽咪呀!醫院不比露天,哪來這麼大的霧氣?重點是濕氣重的讓綠豆伸手就覺得肌膚蒙上一層黏膩感,眼前的場景簡直就跟電視上上演的鬼片沒啥兩樣,只是這一回深刻的感受到坐在電視機前所無法體會的陰冷。 Rz,~#F-L
,\9Fo'}(\
  「這走廊…看不到盡頭!」綠豆困難的嚥下口中的唾沫,「你確定是這個方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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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K D4E"m2G#Y3D   她這麼一問,子軍一時之間倒是不敢肯定,畢竟舊院區打從日據時代就存在了,是相當古老的建築,當年他恐怕還沒讀書的時候曾經來過這裡看過一次病,沒多久醫院就被拆了,當時年紀小到連ㄅㄆㄇ都記不清楚,怎敢在這種關鍵時刻亂打包票? "pL3Vxn q?g
Y$Idy*y gM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與其在這裡坐以待斃,不如走去找找看吧!」當警察的人還是比較實際一點,絕對不會躲起來等死。 )K?(l*r9ox

(kJb6l5^ A   依芳也覺得有道理,頻頻深呼吸,企圖讓自己做好心理準備之後再跨出那一步,只是在這種情況之下,誰能做好心理調適?只見三人的腳掌就像是落地扎根一樣,根本連抬都抬不起來。 @!nX7`Y$i7q+C
:D]o#j]l
  「你不是說要去看看?怎麼還不走?」綠豆毫不客氣的推了子軍一把。
7D} OB%[0dz 5od1SuPb
  子軍咬著牙,心想再怎麼說自己也是現場唯一的男人,何況以往不論是多危險的環境,他總是能毫無畏懼的衝鋒陷陣,怎能在這種狀況之下,被兩個小女生瞧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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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MB6G r   他屏著氣息,用力的跨出自己的腳步好證實自己的決心,但是…綠豆和依芳卻瞧見他徒有跨腳的動作,人卻還停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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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5S6e(z/y { n{!cC-tj   兩女無奈的搖頭歎氣,看樣子他也只不過是外強中乾的肉腳,除了可以當背運周語燕的苦工之外,根本就派不上用場麻。
S X K%F(Xx
c/J_9k1IP   「真沒用!」綠豆皺著眉心,以鄙視的眼光瞪了他一眼,「虧你還是個警察?好意思說自己是人民的保母喔?」 m#VW3Mr4x*M)U

Q FRP4W6VR   綠豆打從心底就瞧不起他竟然這麼膽小,只會站在原地裝腔作勢,忍不住嘴賤的想調侃一番,但是看著依芳已經走向前,綠豆二話不說的立即跟上去,完全不想搭裡膽小懦弱的男人,虧她之前還以為他是不可多得的獵艷對象,現在幻夢徹底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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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等…我不是不走,是走不了!」子軍突然在兩人的身後爆出聲音。 7M,E,?:P AhY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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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豆回頭一看,發現他漲紅了臉,就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好幾條,看起來就像是拔河選手正在抵抗被巨大力量所拉扯的繩索一般,他看起來就像是用盡了力氣,不但汗流涔涔,就連呼吸也顯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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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x:J7?(Eb5e2[   子軍只覺得背後的周語燕的身體越來越沉,而且有股力量讓他怎樣也無法向前移動,想他可是每年的體能最佳紀錄保持人,就算在辦案的過程中受了傷,仍然有辦法拖著傷勢比自己嚴重的弟兄一同進退,他絕對不可能無能到連背個女孩子也動不了。
6^U:Z6d&`#@j~k,m3r*N i4D4z$F9jk
  這不像是裝出來的!依芳心中大驚,連忙奔到他的身邊,想搞清楚怎麼一回事。
`K&f1Kv'ug2{"} B;M6G Zh&k+y~$B
  當依芳在他身邊站定,登時錯愕的張大了嘴,只見到他背後的周語燕的腳踝被套上無形的枷鎖,正不斷的拉扯著她的魂魄離開自己的身體,周語燕正頑強而痛苦的抵抗這股力量,只能緊抓著自己的身體,連帶的連背著她的子軍也間接的跟著抵抗這股力量,此時的她就像拔河賽中的那條繩子,被雙方的力量拉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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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K%I-ic5F$b   「勾魂鏈??」依芳不敢置信的喊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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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銬著周語燕的枷鎖延伸著一條漫長的鐵鏈,此時的霧氣顯得更加濃厚,根本就看不清前方100公尺以外的景象,更別說能看清到底誰在勾魂鏈的另一端。依芳根本無法判定欲強拉走周語燕魂魄的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但是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鐵定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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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趕忙追了過來,一見到周語燕的魂魄快要出竅,也忍不住驚慌失措的嚷著:「依芳,快點想辦法,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丟了一條小命,那就枉費我們走這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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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軍聽的出兩人語氣中的焦灼,但是以他的肉眼來看,卻什麼也沒發現,只覺得背上的身軀已經沉的讓他的肩膀產生劇烈的疼痛,甚至感受到周語燕圜住他脖子的那雙手深陷在他肌膚裡,完全無法掙脫,如今他連呼吸都開始感到費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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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依芳也是一臉的錯愕,照理說這是傳說中鬼吏帶走亡魂時所使用的工具,但是此時鬼吏絕對不可能出面拘捕周語燕的亡魂,姑且不論她就算命喪也還是新魂的身份,頭七之前鬼吏無權拘魂,光是現在這種環境,就知道鬼吏不會存在,否則哪能容許這裡群鬼如此放肆? KK8].]YU3`
ds[V0y!ma w g
  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依芳實在沒辦法搞清楚,不過她卻清楚的明白,若是她再繼續這樣浪費時間,周語燕的魂魄就快不保了! )Ar8QfpZe`/P

%ahS1[V1br(?u   依芳隨即拿起手中的硃砂筆,雖然還想不出具體的辦法,但是若是這勾魂鏈是屬於邪物,那麼絕對懼怕硃砂三分。 9b?E+h \ P M
E7y?C6B#YSB
  現在她所賭的,就是這三分! Rx's6Z;Q9i/C
\dz2V)E
  硃砂筆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隱約而微弱的紅光,依芳一舉起筆,電光火石之姿掏出懷中的黃紙,以驚人的速度畫下符咒,在綠豆還來不及看清楚這一幕之際,她已經將符咒朝著無形的勾魂鏈貼去。
J&a7wuA$?4[ (| If*?:dY*h
  當勾魂鏈一觸碰到符咒,頓時冒出嗆人的白煙,就連子軍的肉眼也看出這陣煙憑空竄出,只見勾魂鏈瞬間鬆開了周語燕的腳踝,周語燕瞬間又完整的回到自己的身體,子軍的肩膀也在這瞬間感到一陣輕鬆,不再感受到那股壓迫感。
{AQ:BiD1Lv0^ Px%E(\wm
  「今天真是踩到狗屎了!」依芳看著這樣的成果,有點目瞪口呆的笑出聲來,她萬萬沒料到效果這般顯著,今後走出去也不至於給她阿公丟臉了。 %u/@JG.N#[,I
UH A0P!s}(Z
  子軍趁這時放下周語燕,藉機舒展方才備受壓迫的筋骨,怎知周語燕才一放下,勾魂鏈冷不防的有再度出現,而且這回一口氣勾住周語燕的兩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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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的力量顯得更為強勁,周語燕的魂魄竟然下半身被拉離了自己的身軀。 _0J,}2?5RlVo V#r
}I;aw kj(T!^|C
  「可惡!!」依芳實在好想爆出一聲國罵,但是礙於心裡有障礙的情況之下,怎樣也罵不出口,但是卻氣紅了眼,怒道:「我就知道這傢伙怎可能這麼好解決!」
2_#u~7a)W4n
I%G?V t!Cm   依芳連忙如法泡製的一連畫下好幾張符咒,只是這一回的動作更迅速,每貼上一張符咒,勾魂練就縮了一下,雖然一時之間勾不了周語燕的魂,但是卻也打不退勾魂鏈的攻勢。 3CM,Y[L5F6}*X
'[y y4O"pA2k
  正當依芳忙著搶救周語燕的同時,綠豆猛然拉扯依芳的衣袖,力道之猛,足讓依芳差點連符咒都畫歪。
6M X6c(p!Bk"C9t V JJ4j%Ry4Q(UT
  「依芳…依芳…依…」綠豆虛弱無力的叫著,依芳不耐煩的看了綠豆一眼,卻發現她陡然跪在自己的跟前。 GtMv$eCaj
-_.V6k;^THL
  「學姊,這時候你玩什麼?你沒事跪我幹什麼?你當我掛了啊?!」依芳氣急敗壞的嘶吼著,這時候她最忌諱有人干擾,稍有不慎,就怕他們沒人可以活著走出這裡。 #L0x,f#Gu0J

M%CLAp0a7o\Z-B   「我也不想跪阿!我也是身不由己…」綠豆哭喪著臉,指著走廊的另一邊,臉色發白的模樣就像躺在冰庫兩天的屍體一般,「看到這種陣仗,我沒ㄘㄨㄚ賽就已經要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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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S+h KR'lI,BG   子軍和依芳聞言,登時將視線轉向另一頭,別說依芳全身的血液為之凍結,就連子軍的肉眼也不敢相信自己親眼所見,霎時兩顆眼珠都快跳出眼眶,經歷無數次驚險辦案過程的他,也不曾如同此刻一般的感覺到永無止盡的恐懼,猶如踏不著邊際的黑暗深淵,如波濤一般的急欲將他淹沒。 )Y5wBu,K'F'Vr

_d+_7Chq   此時他的腦海中僅僅浮現「逃命」兩字,這是他生平第一次有這樣窩囊的想法,卻也是生平第一次深刻的體會到,什麼叫做群魔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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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8dqBv5od   走廊兩側的牆壁裡不斷的湧進一個接一個穿著護士服、醫師袍和病人服的幽魂,只是這些幽魂帶著強烈的怨氣,臉色泛青不說,有些七孔流血,有些臉上的肌膚有燒灼後的殘缺不全,但是絕大多數卻是腐爛成一半的骷髏,而且狹窄的走廊仍然持續不斷的湧進不曾斷絕的幽魂。 {f,iC$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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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鬼了!它們是老鼠,會繁殖啊?」子軍身上的衣衫全被自己的冷汗所浸濕,臉上的汗珠活像是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大雨後所流下的水漬。 ~;hW Lr.S%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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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則是受到極度的驚嚇,一時之間所有聲音全卡在喉嚨裡,全身就像是靜止的時鐘一樣,就連呼吸也跟著停頓,唯一還能運轉的只剩下腦袋,但是所浮現的想法卻是…現在上演惡靈古堡2008版嗎?她可沒有女主角異於常人的身手,而且這裡哪有地方可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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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群鬼的臉孔上面無表情,說實在的,綠豆也很難想像已經爛的快成枯骨的臉還能有什麼表情,但是卻清楚的感受到它們像是有心逗弄眼前獵物,以相當緩慢的速度前進,沒有立即攻擊,也沒有刻意驚嚇,但是這樣的陣容已經足讓人瀕臨精神崩潰的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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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k'cUJl#b   「你們先擋擋!」依芳急的手心覆上一層水氣,現在的她恨不得自己就是宋七力,可以分身應付這種狀況,若是她分心應付,只怕周語燕就逃不過這一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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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s6ab0_O&l0O   「擋?」綠豆終於找回自己的舌頭,「你要我拿什麼擋?我阿公是廚師,不是天師,我只在他身上學會吃飯,而沒辦法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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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聲嘶力竭的大吼,唯有這種時候能讓她使出力氣,然而一邊的子軍則是迅速的重整神色,反射性的拔出槍,豁出去似的連開好幾槍,無奈一連三聲的槍響猶如投射至一個虛無飄渺的空間一般,不但眼前的幽魂們毫無所覺,甚至子彈一射出之後,除了那一聲槍響之後,就連一點點的回音都沒有,子彈竟然就這樣憑空消失,真是有夠給他OOXX的詭異。 &h{Ooy:hZ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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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軍就算殺死腦袋裡上億的細胞,也無法理解這種科學完全無法解釋的狀況,平時最信任的好搭檔在此處果真是一點也起不了作用,現在光靠依芳已經讓人覺得心底不踏實,遑論現在跪在他身邊的綠豆? 5K+G2DL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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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跟你說過沒用!」現在依芳也急了,語氣顯得相當暴怒,「你們快點想辦法擋一下,我這邊就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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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3|7Cg"ax   勾魂鏈的主人未曾現身,依芳已經被折騰的身心俱疲,加上她所帶的黃紙已經即將耗盡,就連她的護身符都掛在周語燕的脖子上,勾魂鏈雖然暫時不敢過於拚命的拉扯,但是卻也始終虎視眈眈,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還能支撐多久,她現在只能和勾魂鏈僵持著,只要她一放鬆,周語燕的魂魄隨時會被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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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電筒!!」子軍猛然想起剛剛依芳對付女鬼的招式,連忙掏出包包裡的手電筒,拿起就朝著一大群的幽魂猛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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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d3k?qa,v N_;J   刺眼的光線讓幽魂們瑟縮了一下,甚至不斷的節節後退,嘴裡還不時發出嗚咽的呻吟聲,這樣的景象讓在場三人又重燃希望,嘴上喜不自禁的揚起誇張的笑容,剛剛大家一時心急,都忘了手電筒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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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9YoWl5vw   依芳也趕忙拿起其中一隻手電筒,朝著勾魂鏈的另一端照去,隨著光線擴大的符咒照映在一片霧氣之中,勾魂鏈驟時少了拉扯的力量,她的心中不由得一陣大喜,怎知她的喜悅並未在她的臉上停留太久,隨即聽到接二連三的巨大聲響,毫無疑問的,就在這麼一眨眼的短暫時間內,所有的手電筒全都應聲碎裂,壓克力的碎片頓時爆裂開來,甚至劃破子軍的臉 頰,瞬間流下一條血痕… %@cQWF p3m

:S4`,o pP   「沒效?!」這次輪到依芳急的快掉眼淚,「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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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y;b(c Gx   有沒有搞錯?現在竟然輪到依芳問自己有沒有辦法?這不就等於警察問善良老百姓該怎麼抓賊的道理一樣嗎? ERW/G_6k

dr-E@/s2PCA`@!Ts   「想什麼辦法?我又沒有你身上的護身符…」綠豆的嘶吼聲瞬間停頓了好一下,不知哪來的力量讓她重新站了起來,喜出望外的咧嘴衝著依芳和子軍直笑著,「嘿嘿,剛剛緊張的連我身上也有秘密武器這麼重要的事情也忘了!」 HS!W k(h-I
)UNsEb
  秘密武器?子軍和依芳兩人一頭霧水,只見她神采飛揚的拉出掛在脖子上的紅色細繩,「我怎可能那麼呆,有了這麼多的教訓,我當然也去大廟求了一張護身符!!」 3PJ^,SB#@

SE4T,\ mu:P8G0|   綠豆如釋重負的嘿嘿笑了兩聲,心想就算無法消滅眼前的幽魂,好歹也能自保,她同情的看著子軍,看樣子子軍身上除了那把不中用的手槍之外,根本沒有什麼「神聖」物品可以防身,現在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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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J0F%]^QX   幽魂的前進速度雖然緩慢,但是卻也不斷的逼近,依芳等人都知道自己絕對不能後退,只因為另一頭還有個未知而不可預知的魔物,反正前進也是死,後退也是死,不如硬著頭皮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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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不約而同的在心底打定主意,眼前的幽魂們已經近在眼前,每個幽魂的動作都相當的詭異,不是動作笨拙,就是以不符合人體工學的姿勢邁進,活像是上了石膏的手腳,或是肢體殘障的移動方式,總而言之,看起來就跟惡靈古堡或是隨便哪一部西洋鬼片裡面看起來又髒又臭的殭屍差不多,唯一的差別就是眼前的幽魂不是實體,也不會像瘋狗一樣亂咬 人,但是渾身卻散發至陰至寒的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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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Yk%_%q'nz   「別再靠近了!我有護身符喔!張大眼睛看清楚,這是護身符喔!」綠豆眼看領先上前的幽魂已經快要頂上自己的鼻尖,忍不住放聲大叫,但是在定眼一瞧,發現眼前的幽魂正和她雙眼相對,此時才猛然發現它的兩隻眼睛被挖空,透過它的眼睛,甚至還可以將它背後的恐怖景象看的清楚。 6{cT4}ShF t

'o6B)x i,xq D;m9k   綠豆頓時寒毛直豎,驚慌之中還連忙陪笑臉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沒有眼睛…」沒有眼睛,怎麼叫人家張大眼看清楚,簡直是強人所難麻! GYO$V6]~|!@1Oo$I

#PbU R:t#m Ee   「你干麻跟它道歉阿?它是鬼,不是人欸!」子軍幾乎要崩潰的抱著自己的頭大叫,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綠豆這傢伙以為對方跟她很熟嗎?熟到可以閒話家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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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T/~ _,]   「我…」綠豆一時語塞,佯裝聽不見子軍的叫囂,隨即漲紅著臉回頭對著依芳說,「這邊我先擋著,但是也擋不了多久,你快點想辦法解決另一邊的麻煩!」 W8[6` o#\Y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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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幽魂穿著醫師白袍,只是那件白袍就像是泡過泥漿一樣的污穢不堪,而且還破爛的連路上乞丐都不會撿來穿,臉上惡爛發臭的肌膚甚至可以看見些微的皮下組織,甚至露出部分陰森森的白骨,覆蓋在脖子上的爛肉更是開了好大一個口,從那個開口裡正冒出濃稠濕黏的鐵灰色液體,最重要的是,它渾身散發著數種不同的臭味,腐屍和臭水溝的味道已經 夠嗆鼻,外加很奇怪的霉味。 R*^Zzf9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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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另一邊也出現好幾個穿著護理人員制服的幽魂朝著子軍逼近,子軍手無寸鐵,難得的臉色發白,雖說很想躲到綠豆的背後去,但是僅存的理智和身為男人的尊嚴,讓他無法作出這樣的行徑,但是心底卻暗自祈求綠豆的護身符有效,他真的不想不明不白命喪於此。 ^3E3t|;n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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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穿著白袍的幽魂碎步似的移動,綠豆冷不防的拿起護身符,直接貼在幽魂的印堂上,正當綠豆期待聽到的慘叫聲,卻並未如預期中的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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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只見幽魂歪著頭,好像感覺到一臉納悶的模樣,卻無絲毫的異狀,但是它的遲疑也就那麼一瞬間,猛然伸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竟然將她打飛至身邊的牆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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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別說子軍根本來不及反應,就連綠豆自己根本還來不及眨眼睛,就頭頂滿天星,差點讓她的五臟六腑因為這樣的撞擊力而衝出喉嚨,還沒感受到疼痛,嘴裡就劈哩啪啦的爆出 大罵,「搞什麼鬼!就連護身符都有黑心貨,虧我跪了一個多小時才擲出三個聖盃,而且還花了我2500的香油錢,那間廟是黑心廟,哎唷…痛痛痛!」 )u:F|:t:oAX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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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讓她暫時閉上嘴,卻也不住的呻吟,依芳和子軍兩人想上前扶她一把,但是礙於前方不斷湧上來的幽魂和箝制周雨燕的勾魂鏈,兩人實在無能為力,不過看她還有力氣破口大罵,應該不礙事才對! +k&L0J|8x {
V#s4`N*ye Ja
  子軍無暇分心,因為已經有一大群的幽魂朝他撲面而來,這一回這群幽靈不再客氣,個個齜牙咧嘴,面目猙獰的張牙舞爪,依芳一見到這樣的狀況,心想子軍身上連一串佛珠都沒有,頓時也顧不得周雨燕,眼看就要放開手,勾魂鏈正蠢蠢欲動… !K)C|'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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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過來!我是警察!!」子軍在最後緊張萬分的那一刻,突然爆出發自丹田的巨大音量,右手正高高舉起,似乎還拿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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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好不容易才穩住自己的心神,她瞇起眼睛仔細一看,若不是現在的環境實在過於驚悚,不然她差點沒爆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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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竟然連警徽都拿出來了??」綠豆還是忍不住的噗叱的笑了一聲,只見他拿著像是皮夾的皮套,顯然那是證明他警察身份的重要識別證,人果真在危急的狀況之下,什麼傻事都做的出來,「你剛剛還提醒我,它們是鬼!是鬼欸!你現在以為它們是通緝犯還是十大槍擊要犯?」 0jy"L:M!a3Q,n

,@+iGTL'o.pR   子軍哪有時間想太多,心想他們身上都有秘密武器,雖說綠豆的秘密武器不怎麼樣,但是他卻什麼都沒有,身上除了槍,僅存的也唯有這枚警徽和警察證件了!說什麼也該拚一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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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也奇怪,群鬼頓時連連退了好幾步,甚至不敢再上前半步,而且還顯得相當畏懼,頻頻顫抖不說,甚至有的抱頭隱沒在牆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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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J`,D;l}T`   這是怎麼一回事?綠豆不敢置信的雙手貼著自己的雙頰,張大嘴的驚慌神情就和驚聲尖叫裡的招牌面具同出一徹,她絕對沒有辦法接受警徽竟然比她跪了一個多小時所換來的護身符還要來的有效果。 XY,?3vUF2SR?2H4d

1XH%Q.{ X-[i   「正氣!」依芳眼露欣喜神采,「孟組長是警察,身上的正氣當然比一般人強烈,尤其警徽又是象徵正氣之物,果然妖魔鬼怪怕正氣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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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7rY)\];Dc8}   兩女登時像是看見救星一般的涕望著他,難道…這下子大家真的有救了嗎? GMu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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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周雨燕腳下的勾魂鏈又該何解? |9[2T ?%`u

2S'U8Ic7zd   「吼~~竟然連警徽都比我的黑心護身符有用,早知道我就把自己的護士服和護士帽都穿來了!」綠豆氣的臉都歪了,忍不住嘀咕著,醫院不是老傳言護士帽也有正氣,醫院裡的孤魂野鬼最怕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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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r4rJj v!R   之前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加上現在醫護人員幾乎都不帶護士帽了,因為有時急救一忙起來,護士帽不但派不上用場,偶爾低頭不是勾到電擊器的電線,就是不知道又勾到什麼鬼東西而導致自己活像瘋女十八年的女主角,忙起來根本沒多餘的時間為自己倩女幽魂的造型作變身改造,為了避免麻煩,只好省去帶帽子的規定,但是現在綠豆卻巴不得把塵封以久的護士帽趕緊拿出來擋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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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lz;R-D8u   「不是所有警徽都有用,那也得是真正為人民服務的警察才能心存正氣,今天算我們走狗屎運,剛好碰到難得還有正氣的警察!」依芳忙著低頭和勾魂練繼續纏鬥著,頭也不抬的說著,綠豆真懷疑在這種情況之下,她怎麼還有力氣說這些。 Vc!n.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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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觀子軍卻是一臉的驚惶,雖然聽見依芳對於自己的說法應該帶著一絲欣喜,但是也應該為自己警界的同僚多說一點好話,但是看見眼前大批的怨鬼雖然見了警徽而頗為忌憚,但是後方的鬼魂卻不怕死的緩慢靠近,縱使不敢過於接近他三人,卻也絲毫不肯讓步,眼看這些大量的怨鬼已經以不著痕跡的速度將他們團團包圍了,情況已經無法容許他正常的思考。 |6R*h&`8F4iA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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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一見群鬼漸漸的靠了上來,連忙喊著,「孟組長,我們要靠近一點,別站太散!你快點想辦法逼退這些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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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c ` lA-I8p   子軍拿著警徽的手絲毫不敢放鬆,一聽到依芳的命令,登時雙手不聽使喚的劇烈抖了起來,他一度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他是警察沒錯,但是他的管轄又不包括抓鬼,他能有什麼本是逼退這些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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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i6RZ{3]DRUC   他還這麼年輕,不想這麼輕易送死,而且還死的這麼不明不白! R,]3H$y0j+@3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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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能有什麼辦法?他是目前唯一還有呼吸的男人,難道叫他躲在女人的背後嗎?這一點他也堅決辦不到! n:L^a-_)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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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乾脆兩眼一閉,高舉自己的警徽後朝著四周猛揮猛擺動,扯開喉嚨嘶吼著,「惡靈退散!惡靈退散!退!退!退!」 &pGJN,[;[!v `

+x2LZa I L+I   他誇張的肢體和已經破聲的嗓音實在有夠驚人,綠豆若不是和他共處在同一個空間,鐵定會以為他是乩童起乩了,不過此時的綠豆笑不出來,但是卻打從心底懷疑孟子軍是不是看太多道士電影了?這麼老梗的台詞也說的出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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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連依芳也被他的舉動和音量給看傻了眼,但是群鬼的確是退了,但是僅僅退了兩三步,仍然虎視眈眈的緊盯著他們,雖然不敢輕舉妄動,但是卻隨時有撲上來的可能,實在好不嚇人。 M:c t$A$u4K*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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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脆拖著她,一起衝出去算了!」子軍幾近自暴自棄的說著,他看不出依芳到底在忙和什麼勁,只見她身軀總像是被什麼東西索拉扯而擺動,但是他的眼睛卻什麼也看不到,若是依芳能夠認真一點看待眼前的危機,那麼乾脆放手一搏,大家還有逃出去的一線生機。 hD'zMR

;m's%F{!PR*N   「不行!」怎知依芳卻義正嚴辭的拒絕,「若是我拖著她的身體往反方向跑,勾魂鏈一扯,周語燕的魂魄立刻就被拉走了!」 9P5uo[:yz

/vK'T^Jpn Y#p   「可是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若不趕快想辦法,我們只能坐以待斃了!」子軍試圖讓自己的保持冷靜,但是現在他覺得僅存的理智都快消失殆盡,他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鬼地方,不論是廝殺或是奔逃都好,總好過只能困在這裡不動分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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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6B;z4qu3uv+h 子軍說的有道理,依芳心中也明白,但是最大的問題在於,她現在可沒有多餘的時間想出替代方案,難道只能命喪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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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越想心越急,拿起硃砂筆猛甩,所甩出的硃砂雖然族讓群鬼再退後兩步,卻也是效果有限,她向是發了狂似的猛甩,還得一手繼續箝制著勾魂鏈,在這一陣兵荒馬亂的同時,子軍的眼睛竟然也被潑灑到硃砂,他差點刺痛的睜不開眼,當他好不容易再次調整自己的視線,卻發現他竟然看見周雨燕即將被扯離身軀的魂魄。 ?%lpbD/jt!L7D`

w5S8UaqtX-dC tH   他被這一幕所震懾,原來…依芳所說的是真的,只是他怎會突然看的到?難道硃砂筆裡的硃砂能讓他開眼? [2kW"n+|{9y

/sV sUb H ri.Xj   之前眼睛看不見,可以輕易的說走就走,但是現在卻親眼見了這一幕,怎樣也狠不下心,再怎麼說也不能在危急時刻丟下自己的戰友逃命,何況周雨燕還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丟下她等於是犧牲一條無辜的性命,他怎對的起天地良心啊? `i*dN+o V0TW

)r4u jXu$y@Y   經過一陣天人交戰,他實在沒有其他的辦法,綠豆卻急忙的拉住依芳的衣袖,吼道:「依芳,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快點請你們家的神明降駕?快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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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一臉錯愕的看著綠豆,心想她說的也有道理,若是神明降駕,一切麻煩或許都可以獲得解決,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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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vPa.trC:d `E8QB#m   「快啊!」綠豆在她的耳邊叫囂,「現在的情況還不夠危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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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鐵青著臉,她當然也知道應該請神明,但是… $B3~"E2Wt6G9},p x

'n6f IU2Du   「我又不是乩身,我沒請過神明降駕,我怎麼可能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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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百忙之中也急著回嘴,之前她頂多請神明護身,還沒請過神明降駕,何況恭請神明是合等神聖之事,不能隨便亂請,否則結果就會像放羊的小孩一樣下場,她仔細算算這一段時間,她已經請了神明護身3次,她回家的次數都沒這麼頻繁了! xNV0T"r%_{HI7N

7\eDz(R_ O%J_a3D   「你不會?」綠豆尖銳的嗓音質劃破詭譎的氛圍,「請神明降駕怎可能不會?以前不是有一首歌叫『倒退嚕』?搞不好唱一唱就神明上身了!」 I;Z3z+MZ,BGYS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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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退嚕』??依芳若不是現在很忙,一定會給綠豆一記飛踢,難道請神明還要唱著,孝順ㄟ媳婦三頓燒,不孝ㄟ媳婦過路搖嗎?真不知哪路神明會甩這種請神咒,綠豆還以為這跟她當初唱國歌的路數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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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x TU6~   不過,雖說無法情神明降駕沒錯,不過請神明護身是她101招的強項,眼下的確是自己的能力無法應付了,就算次數頻繁,現在也該拿出來救命了!但是如今最該死的是,她連請神明護身都沒機會,只因為她必須時時刻刻拉制著勾魂鏈,只要一放手,後果就不堪設想,叫她怎麼分身請神啊? 5\!^3zvAE

:NhMT `(x"Bf9s'B+S   若是能放手,她早就請救兵,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O ]_+nqf1Vg

i`'~[&_P   「有了!」依芳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辦法,連忙朝著綠豆喊著,「快!快把玄罡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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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F-Q/@Z3q   玄罡!!對啊!怎麼沒想到玄罡這號帥氣又可靠的人物?若不是叫他一次的代價太高,不然綠豆鐵定照三餐找他出來好好的欣賞一番,現在可是找他出來的最佳時機。 Bg3v"H/` Y}p`

%g(s5z6G6FzB   不過…現在有個很嚴重的問題。 l)sRW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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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我身上沒帶紙錢,怎麼叫阿?」綠豆哭喪著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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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2L1}^ zD1K   「你的磁場和一般人不一樣,上回你沒紙錢不是也把他找來了?就用上次那一招啦!」依芳急得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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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綠豆的臉色依舊鐵青,猶豫不決的嚷著,「可是…可是…我這那種方法,你可能又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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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QY0`+z*B,\$k   依芳非常確定現在超想放開手中的勾魂鏈,好好賞給綠豆一記清醒,現在都什麼狀況了?看不出已經是火燒屁股的情況了嗎?而且她啥時這麼關心自己是不是會生氣啊?若是她真這麼想,就不會一天到晚給她找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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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把玄罡叫出來!!」依芳幾乎是仰天長嘯的姿態命令著,不論是天時地利或人和,都錯亂的讓她瀕臨抓狂的邊緣,尤其此時的綠豆最甚! w&Js%Z#?8`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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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的喔!」綠豆不安的再次確認,但是見到依芳的眼睛已經冒著熊熊的火焰,她只好二話不說,隨即跪在地上,開始用自己的方式呼喚著目前唯一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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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fq{g.Bb   她回想著當初是怎麼「請」鬼差玄罡,她記得當初自己伸出了自己的手指頭,然後開始用相當虔誠而淒厲的聲音吼著,「鬼差大哥,求求你快點出現!只要你肯出來幫忙,我就燒一億的銀紙,這次絕對不討價還價,絕對不打折!!」 lp{E\

PaL.}R`   一億??依芳一聽到這個數字,眼睛睜的比剛剛鑲嵌在牆上的鬼眼還要大!
i8n%o:I!s2S&]Zv $M8vKE0W/F{IdXXJ
  這傢伙搞什麼鬼?一口氣就出這麼高的價錢,還表明不打折??難道不知道她現在還是負債狀態嗎? 1D lGg-c(C D!K

'|;G5kp TI"\S&a   吼~~~她上次就是這樣找到玄罡的嗎?雖然剛才說不管什麼方法都要叫玄罡出來,但是綠豆利誘這一招,讓依芳的心臟停擺了好幾秒… t&M5e(m`$J1z

s"dK1D.Y M5G   果然,這方法真的會讓她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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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IV~O   「你開什麼玩笑?哪來那麼多錢買銀紙?我們之前的一億才剛還清ㄟ,你是想讓我們繼續當陰間的卡奴啊!」依芳開始叫囂,心想他和綠豆八程是陰間有史以來的活人卡奴。 @e!Z4K`.wP&T

:L/H!o$i0q:FE6a)E   「是你自己說不管用什麼方法阿!我上次用這招超好用的!」綠豆也不甘示弱的回嘴。 }8f?tCYy

$S9}?y |cbG,Yn   「你…你…」依芳氣的說不出話,一方面還要分心繼續牽制勾魂鏈,但是心底的咒罵卻不曾停止。 Z&`_ d^D*_M$Al
b`(z^t
  子軍看不懂他們現在到底又在玩什麼花樣,不過當他看到綠豆朝著空氣呼喊的模樣,心中不禁「怨歎」,今晚他到底是見鬼,還是遇到神經病?搞不好發瘋的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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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t GJFcm:gs   但是當他自怨自艾的時候,卻發現又有不明的物體自陰暗處緩緩的浮出身影,本來以為又有什麼妖魔現身,怎知卻瞧見綠豆一臉的狂喜,只見眼前出現一名身穿絲綢襯衫,領帶隨意扯開的掛在脖子上,燙的筆直的西裝褲和擦的閃閃發亮的皮鞋,一副上班族的標準穿著,子軍不曾見過哪個男人能有這麼俊帥的臉龐,就連身為男人的他也忍不住多看兩眼,只可惜過於陰柔,臉上掛著慵懶的笑容,嘴裡卻叼著一根煙,緩緩的朝著他們前進。 g$i^1s)o"X

8LZZG"N3Cp5~   綠豆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星光,嘴裡還嚷嚷著,「我就說這招超有效吧!」 ;d\ hWc['h,y\"j
{kd7w1N?
  子軍正納悶眼前的人物是誰,怎知道他朝著子軍前方的一群怨鬼怒瞪一眼,竟然哀嚎四起,群鬼就是見到剋星一樣的,急忙的隱入牆壁或是更陰暗的角落,就只有那麼短短的一瞬間,拚命抵擋的鬼魂竟然全都消失無蹤了!
*t4W M3J3i"wR)J*~ ]1YE(} P4dD
  這是怎麼回事?子軍震驚的搞不清楚狀況,眼前的男子看起來除了特別的英俊之外,看不出什麼奇特之處,怎麼這些好兄弟看起來特別怕他?他只不過瞪了一眼ㄟ! E1` qn7gf/xV['Mn

:j$b ^+l"R.o4a'M q's   「你也看的見我?原來是不小心灑到硃砂啊!」玄罡看了子軍一眼,似乎讀到他的心思,「我是鬼差,這群小鬼見到我會害怕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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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Pb8h9]n!a Ik/N   鬼差??子軍嚇了好大一跳,眼前的玄罡可是徹底的顛覆自己對鬼差的印象,怎麼不像是牛頭馬面那種可怕的容貌,而卻像是偶像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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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Ej;Oa-m*[.jGE],t   「喂!丫頭,你以為我是必勝客,一通電話就馬上到啊?下次叫我之前先付點訂金!被你搞的好像我的行情很廉價!」玄罡轉頭對著綠豆皺起眉心,但是他不論是生氣或是隨性,都帥的讓人抓不住,綠豆不由得又是口水流滿地,渾然忘了自己的爸爸是誰,只能拚命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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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幕讓依芳差點脫下自己的鞋子,然後狠很的在綠豆的臉頰上留下清楚的鞋印,不過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好時機,她連忙嚷著,「你用眼睛也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我們哪有時間先跑去給你買銀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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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睨了依芳一眼,好像觀光一樣的朝著四周淡淡的掃了一眼,「那下次就隨身帶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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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死人了!氣死人了!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在那邊說風涼話?雖然子軍那邊的群鬼已經消失無蹤,不過她這邊的麻煩可是一點都沒有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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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Xeco c2fA3O   「玄罡!既然你來了!快點幫幫忙!」依芳拉扯著勾魂鏈,開始不顧淑女形象的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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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N TIr4k   玄罡卻好整以暇的緩緩抽了一口煙,唇邊勾起完美的弧度,緩緩的說,「現在除了我,誰有權利勾魂?你再撐一會兒也無妨,咱們要先談談價碼!」 5{Zu6_9j#r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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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價碼??」一提到錢,綠豆撤徹底底的醒了過來,「不是已經說好給你一億嗎?」光是一億,就已經讓依芳翻白眼,若是再加碼,依芳會口吐白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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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億是你開的價,我又沒說好,你也知道現在原物料上漲,什麼都漲的年代,陰間當然也不能免俗的要順應時事,何況你們現在有四個人,開這樣的價格,有違公道ㄟ!」玄罡說的理直氣壯,毫不心虛。 7h7\}&O O7~oMl4] U

RE s'p!E QG   「那你要多少?」這下子連子軍也加入戰局了。 "k3]W;U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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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呵呵的笑了起來,奇怪的是,他的笑聲聽起來爽朗開懷,一點也不像是電視上演的陰森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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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wI/c]'~R   玄罡讓人很想親上一口的完美薄唇,輕輕的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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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億!」 p4E6{DW {o^9[)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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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億??」其餘三人錯愕而異口同聲的大叫,這傢伙現在是坐地起價,簡直跟流氓沒兩樣。 0]h[q5HHs ^9F

~)|:s~5~IU l([ Cm   現在依芳不是口吐白沫,是直接快要吐血了! QK,~6K8G0?1Nn.B

2Q%|Og @2kI%R   「你怎麼不乾脆去搶阿禰?」依芳氣的破口大罵,脖子上的青筋還浮現好幾條,每次找玄罡,她的血壓就要飆高一次,再多找他幾次,難保自己不會中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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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價錢,讓綠豆也一時傻了眼,雖然帥歸帥,但是現實層面還是需要顧慮的,現在他一口氣要5億,漲的比現在的石油還凶狠,雖然她的數學不怎麼好,但是只要數字後面的單位有關金錢,綠豆的腦袋就靈活的不得了。 s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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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漲的太凶了吧?之前我和依芳分攤,一人頂多5千萬,現在四個人,你就拿5億,這樣算起來一個人分擔1億250萬,是之前價碼的2.5倍…」綠豆伸出自己的甜不辣手指,相當認真的開始計算。 'v9i1MxB!f T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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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個人,其中一個要死不活,光是她的命就不只這個價錢,再來你們旁邊這個男人,雖然身為公務人員,但是家財萬貫,身價上千萬,救他一條命也不只這個價,而且每次都把我當招喚獸使用,真把我當成自家養的寵物啊?我拿這個價錢已經快對不起我自己的良心了!」 o)@P:G9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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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優雅的吸著煙,緩緩的掃了他們一眼,隨即轉身要走,「價錢不滿意,那麼你們也可以選擇不做這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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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T~~uD   「等等!」子軍見狀,連忙出聲,「不論你要多少,我都燒給你!但是前提之下是必須保證我們能安全的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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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QKP)Y%iNy   哇!這對話好像有點怪怪的,生平第一次真的要燒給地下的朋友,心裡還真有點給他毛毛的,但是子軍卻也相當驚訝,他和玄罡也只不過第一次見面,他竟然已經點出他平時急欲隱藏的家世。 z}{2BC1J%W

-GY'BFp+e~d   「你們不安全的離開,我怎可能拿的到錢?」玄罡想也不想的回答,他顧慮的可是更現實的層面。 h$N^2yz0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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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答應那麼快做什麼?」依芳開始叫囂,「不然你也好歹殺個價!」她這死窮鬼的個性到哪裡都不會變的,即使現在危機四伏,她在價錢方面還是不輕易妥協。 _Lq.}YIv2d*P

5}5Ki3J)Y2s/u   不過玄罡一見子軍答應了,二話不說的走到依芳的身邊,他看著她手中的勾魂練,一把抓起勾魂練,沒想到勾魂練一陣激烈的拉扯之後,卻在玄罡的掌心裡消失無蹤。 bD#Kd8fa4CZ9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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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玄罡朝著他們三人展開相當燦爛的笑顏,帥氣的人就算只是作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夠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出口就在另一邊,走幾步就到了!」 [ Y}+?7H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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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此時大家的目光被吸引,全然不是因為他俊俏的容貌和將近十全十美的外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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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三人異口同聲的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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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 U1G,g6j9v ?v   他只不過扯開一條鏈子,帶他們走幾步路就可以拿到5億,這錢未免也太好賺了?這簡直比買漲停板的股票還好賺! q T u!Qi,Qk|0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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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你們還想怎麼樣?」玄罡覺得好笑的揚起玩世不恭的神情,這群人的神情未免過於大驚小怪了?「這鎖魂鏈只不過是用來捆住你們的虛招,用意是要把你們困在此處,好讓它們有機會慢慢折騰你們!」 pL-bDoL"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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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雖然相當悠哉的解釋著,不過手邊的工作卻也沒有絲毫的怠慢,只見他將手中的煙蒂往前一拋,說也奇怪,頓時整個空間竟然明亮起來,濃霧已經消失不見了,雖然感覺仍然擺脫不了詭譎,但是起碼看起來比較像是正常的醫院場景,至少讓心頭上七上八下的十五個吊桶少了八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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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u C,AxM/Ap   「慢慢折磨我們?為什麼?」綠豆一臉的納悶,雖然現在尚未脫離這詭怪的空間,不過只有有玄罡這樣穩噹噹的角色在,她現在可說瞎密攏不驚拉! T%OQA ~5pB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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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率領所有人走向長廊的另一邊,嘴上嚷嚷著,「ㄟ,我是鬼差,又不是神,我怎有辦法猜到這些惡鬼到底在想什麼,我只知道這間醫院最早在日據時代就已經存在了,但是醫院其實只是障眼法,最主要是他們日軍在這裡成立一個秘密實驗室,研究他們的生化武器,但是這裡的環境設備簡陋,一次的小意外,讓他們死了不少人,包括醫院裡的醫療人員和病患,日軍為了掩人耳目,迅速的毀屍滅跡,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醫院重新運作,假裝意外從來沒有發生過,你們所看到的就是當時冤死的鬼魂!」 )}!jc]'kO\

TT/J@|%o   玄罡帶著他們一路跑向長郎的盡頭,果然瞧見白色斑駁的木板門就佇立在眼前,眼看只要伸出手就可以推開大門,玄罡卻猛然停住自己的腳步,身後的綠豆一時煞車不及,眼看就要撞上玄罡的後背,怎知她卻突然感到一陣竄心刺骨的寒冷,當自己回過神,才發現自己穿過玄罡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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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W ],_z6o-E   「不好!」難得玄罡竟然皺起了眉,神情之中似乎帶著惱怒。 B!x4}wc:W$_ F

Ix"n9oJI{F-a;kH{   「怎麼了?」依芳心中的吊桶在這一瞬間又重新掛上十五個,連鬼差都大喊不妙,他們區區幾個平凡人豈不是凶多吉少? -AU+c"a3L'VsJ,m2]B4T

'W+d {TIW   玄罡立即回頭,「你回頭看看,我們裡面少了兩個人!」 -hoC1\D)^7j

/Ra1NL2A0i   綠豆這時趕緊轉身,根本不用數也知道人數不對,子軍和周語燕不知在何時脫隊了。 2@n;h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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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兩個人呢?現在都什麼時候了?竟然還玩聯誼那種半路脫隊,自己找樂子的幼稚遊戲嗎?」綠豆抓著自己的頭髮大叫,出口就在眼前,她可不希望又出了什麼差錯,雖然年才剛過完,但是她非常希望今年還有命可以回家吃團圓飯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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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沒轉過彎,他們怎可能脫隊?何況子軍背著語燕,可能是因為這樣,所以跑的比較慢,我們等一下他們吧!」依芳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釋圖找出合理的解釋,但是在這樣的空間,有哪一件事情符合科學根據啊? &AP-Ysw;?:Ar/yo|

7d1K;kYXu*mGY   前面的長廊就這麼一段,放眼望去連個人影都沒有,就算斷手斷腳用蠕動的滑行,也該看到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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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此時猛烈的吸著煙,瞇著眼朝著長廊吐出一陣白煙,不可思議的是,他那一口白煙未免過於壯觀?瞬間長廊瀰漫著裊裊白煙,兩人一鬼差頓時被白煙環環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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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直是奇觀!」綠豆忍不住歎為觀止的驚呼,「一口氣就吐出這麼多煙,簡直像排放油煙的抽油煙機!」 u7e#yc8R1t$nq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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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的讚歎實在是有夠奇怪,雖然玄罡忙的無法分身,卻仍然轉身投給了她一記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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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都什麼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啊?快點找他們兩個拉!」依芳急的滿頭大汗,她可不希望兩手空空走出去,否則她花了這麼多銀紙又花了這麼多的心血,豈不都白費了? t g-m @W1m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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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朦朧的煙霧之中,發現了隱約的人影,綠豆趕忙大叫,「在這!他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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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趕緊走上前,發現原本一直昏迷的語燕仍然緊閉著雙眼,但是雙手卻死命的緊掐著子軍的脖子,只見子軍兩眼翻白,口吐白沫,整張臉呈現紫黑色的狀態,連掙扎都顯得無力,看樣子只剩一口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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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和綠豆趕緊拉開仍然黏在子軍背上的周語燕,怎知周語燕看起來小小一隻,力氣卻比大象還大,就連綠豆這種蠻力型的角色也完全沒轍,兩人拼了吃奶的力氣,周語燕依舊不動分豪。 !`_S|!vJ9HM

NA Xlmn'|   「這傢伙是偷喝蠻牛喔?哪來這麼大的力氣?」綠豆已經用力到腸子都快從菊花裡擠出菊花渣渣了,但是卻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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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jn5E7Q'e   站在身後的玄罡在這一瞬間卻冷不妨的拿著手中僅剩的煙屁股,狠狠的往周語燕的印堂用力一按,周語燕的額際登時冒出猛烈而大量的黑煙,同時間也聽見周雨燕淒厲而刺耳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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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9jk/B:^-fy[ i   奇怪的是,這尖叫聲怎麼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女孩子的聲音,而是沙啞難聽的奇怪聲音,就算不仔細聽,也能分辨這一點都不像是正常人會發出的聲音,反而…有點像是野獸的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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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語燕緊閉的眼睛隨著哀嚎竟然猛然睜開,這一睜眼,讓綠豆和依芳瞬間驚嚇的倒退好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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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l3G u%mL0?%[\/l   她的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死白,身上的肌膚也在瞬間轉變成紫黑色,尤其臉上的肌膚除了變色之外,更是浮現一條條黑色的血管,看起來就像是爬滿整張臉的黑色小蟲,最恐怖的是她的牙齒,全然變成紅色,而且以現在進行式的速度繼續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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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呀!我們一路上都背著這傢伙嗎?」綠豆不敢置信的跟著尖叫起來,就算瞎眼的人都看的出來,這根本不是人! kT1[)`#VC9],N

&rS,i3Q/~6`   只見周雨燕一掌猛力的推開玄罡的手,猛然的向後退,呃…正確的說,應該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後飄… t:X?-z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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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鬼怪,竟然在此造次!」玄罡仍舊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痞子模樣,看起來一點都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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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倒地的子軍備放開之後,不斷的劇烈咳嗽,綠豆趕緊上前幫他拍背,嘴裡卻忙著瞎嚷嚷,「玄罡,你快點把她抓回陰曹地府,我們好心來救她,她竟然恩將仇報!」 1^7l4l o L)\

H6b1I0{7C   怎知周雨燕卻仰頭大笑,那笑聲有點像是藏鏡人的模式,但著巨大的回音和毛骨悚然的氣焰,不過聲音依舊難聽。
Y [\,qy5nu h T+nX%I8{:F.n
  它歪著頭,因為沒有瞳孔,也不知道它到底盯著誰,只瞧見它的嘴不斷的咧開擴大,看起來像是在笑,又有點像是在哭,吼…這樣的臉實在很難猜測它的喜怒哀樂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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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語燕在這時候開口了,它指著玄罡,咧開嘴嘶吼著: d n%M#QY*v5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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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阿玄罡,等了這麼久,我終於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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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後由 cathysst 於 2011-7-5 16:25 編輯 [/i]]

cathysst 2011-7-5 16:09

  周語燕的嗓音就像是透過麥克風一樣,在這個詭異空間裡不斷迴盪,刺痛了每一個人的耳膜,簡直和遭受到爆炸威力一般的感覺,是耳朵也承受不了的震撼。 b(hTrEQ@tq6L0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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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趕緊捂著自己的耳朵,深怕自己的聽力受損,不過她卻也忙著看向玄罡,以最大的音量吼著,「玄罡,那是你女朋友阿?你的眼光也太勁暴爆了吧,喜歡這種走出去連燈管都會自動爆破的女鬼喔?不過你到底欠下多少風流債,招惹上次的天兵就算了,這回連鬼都搭上了,你真是四海通吃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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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Q9H+_#Yf(dI;x   「誰跟它有風流債阿?我養的狗都長的比它順眼ㄟ!」一聽到風流兩字,玄罡登時暴跳如雷,簡直跟吃了炸彈沒兩樣,指著周語燕叫著,「它是男的,你看不出來啊?我對男男之愛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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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的?!若不是玄罡這麼說,在場還真的沒有一個人看的出來! vj@E~;x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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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識他阿?最好是你的朋友,能看在你的面子上放我們走!」子軍仍然不斷的按摩自己的脖子,剛剛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為自己的腦袋和脖子已經分道揚鑣了。 +[y$uq8N2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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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悠悠的望了他一眼,像個事不關己的觀眾一樣悠哉,「很不幸,它不但不是我的朋友,還是等了我百年的仇家!你們也真不簡單,上次招惹的是惡鬼,這次卻是鬼王,你們惹事的等級未免升級的太迅速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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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王??在場還在呼吸的三個人,顯然相當用力的吸了一大口氣,反觀玄罡卻一臉的從容,一口接一口的吸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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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_I4Y:f)M p F-L0v   玄罡抽著煙的模樣,簡直看電視 上偶像小生的帥勁不相上下,而且不論哪個角度,哪個視野,都完美的沒話說,尤其他吞雲吐霧的模樣,足讓所有女人心醉神迷,最該死的是他身上沒有煙味,也沒 有鬼怪身上的臭味,而是很淡很淡的薄荷香,他連女人排斥的舉動都討人喜歡,連身上的味道都可以讓人渾然忘我,只可惜他不是人。
g pX!A Bim
:v9bS!A0y `7k x0}   但是… ,~Boy6r J:^'zjt

D s4gKvpJ8^   就算他集所有男人的優點於一身,綠豆和依芳卻超想掐死他!為什麼他和這第三空間恐龍的仇恨,偏偏讓他們遇上了,而且對方不只是惡鬼,還是鬼王,虧他們嚇得要死,感覺真正的當事者卻若無其事阿? k)T%h\myI,K8{6u_

vv!{uDO;O1q PO   「玄罡,當我一見到這臭丫頭,我就知道把她當誘餌,必定能引你出來,這果然不出我所料!」周語燕得意的繼續笑著,似乎這一切都在它的計劃之中。 :aHIbf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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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誘餌?綠豆和依芳面面相覷,心想這傢伙到底在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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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百年前你像個鱉三一樣消失無蹤之後,我就發誓要讓自己變的更強,五十年前,我為了吸取更多的陰魂,所以躲在醫院裡,但是我需要更大量的陰魂,所以我讓這家醫院的意外頻頻,奪走了這家醫院不少的怨魂,但是就算醫院極力隱瞞也無法讓聽到風聲的人們再度踏進醫院,正當我準備轉移陣地的時候,卻遇見了林大權,我倆鬥法卻雙雙受了重傷,當時他收不了我,只能把我困在這裡,後來當這丫頭無意間闖進來拿走那個皮箱,我看見她身上的護身符就已經感到不對勁,那是林大權的筆跡和畫法,我絕對不會看錯。當時我應該動作快一點,將她困住,偏偏那時來了天兵來礙事,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所以我放她走,但是我不可能就這樣算了,就算林大權將我困在這邊,後來又不知哪跑來的臭道士在外圍也跟著佈陣,但是為了引這個臭丫頭來,我只好想盡各種辦法製造意外,偏偏這丫頭都不上當,好在連老天都幫我,主動跑來一個前來送死的笨蛋,當然我不能讓這笨蛋這麼輕易就死在我手上,她可是引來林大權的孫女的最佳武器,只要逮住林大權的孫女,你一定會現身,因為我知道你會守護這丫頭!」 !RZ2j^;|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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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護?依芳的腦袋頓時一片空白,不明白他們到底在說什麼,這一切好像都已經超出她所能理解的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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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2J-p.TV%J?+FH   聽它說的「落落長」,綠豆聽的頭都痛了,原來院方發生工地意外和病人上吊都是陷阱,但是她對於一些細節還是「霧煞煞」,為什麼抓住依芳就可以引出玄罡?依芳不是說過,在周火旺事件之前,根本沒見過玄罡阿!玄罡為什麼要守護依芳? a{%A#xP/mng
P,U$M)w,t6J;o/YG
  而且,這傢伙口中的道士又是誰?當年能困住它的天師林大權早就駕鶴西歸,如今這麼厲害的道士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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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緩緩的把玩著手上的煙,嘴邊噙著不可一世的笑容,「我答應過天師,對於凡間的事情絕對不會主動出手相助,我並沒有守護依芳,你抓她也沒用,你和我的事情,何必牽扯凡人?」 .I_ P&e}`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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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有沒有用,你還不是出現在這裡了?」周語燕狂妄的笑聲再度衝撞眾人的耳膜,「今天我要讓你魂飛魄散,就連最卑微的孤魂野鬼也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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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fR:rVn3u@(A   此時三人看著玄罡,他仍然是一臉的漫不在乎,看起就是胸有成竹,勝利在望的模樣,這讓他們多少放下一點心,至少玄罡沒讓他們失望過。 +s(DVl(Y![Rg

:wwhTVd   「你這個臭鬼王,別說我們玄罡看起來比你養眼多了,再怎麼說也是鬼差,而且還是鬼差界的組長唷,想讓他魂飛魄散,我看是你等著魂飛湮滅吧!想必當年你也不過是他的手下敗將,所以才淪落到躲起來的下場,想跟他嗆聲,再等五百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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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吼的慷慨激昂,活像五四運動裡熱血沸騰的學生一般激情,她衷心的相信玄罡,他除了死要錢的個性很不討喜之外,沒有哪一點惹人厭了,而且當初他對付周火旺是如此的輕而易舉,眼前這鬼王也只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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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咧開嘴對著玄罡直笑,對於朋友,她向來義氣相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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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 LK"_L9s   「很感謝你如此的賞識在下!」玄罡悠哉的神情不變,同樣對著綠豆綻開迷死人不償命的溫柔笑靨,耀眼的程度差點讓綠豆的心臟一度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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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口中那個當年的敗將,其實是我…」玄罡仍然吊兒郎當的說著。 M:V~ U4S*?Q Q'T

@ N(rH!r9jK`   雖然玄罡的語氣是如此的輕描淡寫,但是在場所有人卻希望他能不能別這麼要命的老實?老實說正常人的心臟通常都是很脆弱的。
TZ(h/w}H` vO1@${ haN
  「你是才是它的手下敗將,那為什麼你看起來這麼的輕鬆?你剛剛是跟我們開玩笑的吧?」綠豆的臉部肌肉在此時只能用僵硬兩個字來形容,在這種戰況緊繃的時刻,她實在連皮笑肉不笑的拿手絕活都使不出來。 :ekktpL

+kH L?O   「不!我和他的恩怨已經牽扯了上百年,當年我的確是敗在他的手上。」玄罡隨即轉向周語燕攤開雙手嚷著,「鹵蛋,你未免也太小心眼了?難道你就不能化干戈為玉帛嗎?」 :n5y;nI(MY5Yr:\

.g4z#Q1O5WWg O1@__   鹵蛋?鬼王的名字竟然叫鹵蛋?若不是現在的氣氛不對,綠豆超想指著周語燕大笑一番,這名字對堂堂一名鬼王而言,會不會太威風了一點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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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誰叫鹵蛋啊!你叫誰啊?」若不是周語燕的皮膚實在過於死白,大家幾乎要懷疑它臉紅了,它惱羞成怒的朝著玄罡嘶吼,「今日老子若是不滅了你,實在難以消我心頭之恨!」 "Z5`!l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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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完了,這下子新仇加上舊恨,只怕這梁子結的更深了,只見鹵蛋伸出十指,黑色的指甲在一瞬間竟然無線延伸,直筆筆的刺向玄罡的眉心,這速度實在太快,眾人根本來不及眨眼,鹵蛋就開始發動攻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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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也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在大家還沒回過神的當下,他竟然已經伸出兩指,狠狠的將指甲挾斷。 /K&^1S5?lEd

-Mo&iq$g j;R$p:W   玄罡氣憤的將殘斷的指甲甩在地上,怒道:「鹵蛋,我一直當你是兄弟,也曾經一再給你機會,何必每回見面總是刀劍相向?你若不是一直執迷不悟,也不至於窩在這樣的陰暗的地方而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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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和你是兄弟?我哪有你這樣的兄弟?」鹵蛋握緊雙拳,似乎一點也不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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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目前的情勢,眾人感覺已經像是坐在戲棚下的觀眾,只是現在到底在演哪出阿?為什麼都看不懂劇情到底走到哪裡了啊? D2wlbp9E7q;I)b

x'U*T4j-Bs.s8S wU   只可惜眾人還來不及開口詢問,鹵蛋和玄罡兩人的眼中已經開始散發著濃濃的殺氣,就連超遲鈍的綠豆也感覺到週遭的氣場越來越詭異,甚至看見他們的衣服全因為強烈的氣流而導致激烈的翻攪,就算兩人彼此不動聲色,但是這樣的氣氛就像是電影場景裡的生死決鬥,氣氛緊張的讓人連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如今只要有一方有動靜,就即刻展開一場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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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M.C*m   在場的依芳和子軍很想找個地方好避避風頭,不然被掃到颱風尾,恐怕就真的要去蘇州賣鴨蛋了,偏偏只有一條長廊,先前的診察間、注射室全都消失不見,三人一時之間竟然連個遮蔽物都找不到。 ,H/z E!P:k_K#k

I fOC\H|y   正當兩人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綠豆卻望著玄罡如癡如醉,他本身就猶如是藝術的化身,現在因為氣流和磁場的關係,猶如天神一般的佇立,黑的發亮的柔順烏絲正隨之飛揚,帶著危險的氣息瞇起迷濛的雙眼,看起來帶著肅殺之氣的玄罡少了平時的陰柔,多了一份男人的陽剛,益發迷人。 "R YYk|%{ P

y1q o-_"r#R   眼看鹵蛋已經高舉雙手,看這架勢也知道它已經準備開始攻擊了,玄罡猛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手中的煙蒂朝著鹵蛋一拋,一陣濃的任人分不清楚方向的白煙登時竄起,每個人就連自己的手指也看不清楚,更別說能夠分辨同伴的方位了。 8H'i_[:ZeDnY"A}

URJ-S(F q0C   三人面對未知的環境已經讓精神緊繃至臨界點了,如今完全看不清眼前的景象,直叫人的精神直逼崩潰,三人無法抑制心底的恐慌,只能扯開喉嚨喊著,「你們在哪?到底在哪阿?」
4}qYY Zs ]x+t/D+Y~
  此時的空間除了三人此起彼落的叫喊之外,竟然還有鹵蛋那獨特的招牌嗓音,聽的出來他不但劇烈的咳嗽,趁著咳嗽的空檔,一邊咒罵著玄罡的祖宗十八代。
JY.MEO$IV"UM
'hmS(S#Et]&v   「一定是玄罡佔了上風!」三人不約而同的喜上眉梢,說來說去,還是玄罡靠的住,果然花錢還是花的很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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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LOj"^J+h2Q0eT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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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ㄟ…..這麼熟悉的聲音,不是屬於玄罡的嗎?剛才還覺得欣慰,怎麼現下的情勢卻是急轉直下,聽起來像是要大家趕快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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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三人的腰際突然被不知名的紅繩纏上,還搞不清楚怎麼一回事就被繩子拖著往前跑,瞬間三人還不斷的思考,這繩子到底是鹵蛋的財產,還是玄罡的所有物啊? Ok+j0|/g-wI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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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獨綠豆想的更多一點,她的腦袋已經看到自己一生的片段,而且不斷懊惱,為什麼她看見自己人生片段的跑馬燈次數,竟然比別人多啊? \;Y`7{)l;m;{

'|J)g!|qC}^   三人慘叫連連,不過當濃煙漸漸散去,又重新看到出口的大門,三人才重新的咧開了嘴,心中燃起希望,不管玄罡的心底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反正只要能讓他們平安離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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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出去!」玄罡一聲爆喝,一點也不像是平時玩世不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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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二話不說的衝上前,正要推開大門,倏地,卻掃過一陣強烈的陰風,狠狠的逼退了依芳的腳步,隨即讓人看不清的黑影竟然擋在出口與依芳之間,再仔細定眼一瞧,不就還是那顆鹵蛋嗎?? 4n B:M8bZ FQ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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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這傢伙果真陰魂不散,怎樣都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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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走?沒那麼容易!只要誰和玄罡沾上邊,我是寧可錯殺一百,也決不會放過一個,我要你們誰也踏不出我的地盤!」鹵蛋面目猙獰的叫囂著,只見周語燕的臉在霎時七孔流下黑色濃稠的血漬,伸出的舌頭也是噁心的紫黑色,臉上還打著青光,五官正以人體工學的極限扭曲著,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驚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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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你到底是搶了它的女朋友,還是偷了他的錢?它到底為什麼這麼恨你阿!」依芳頭皮發麻的嚷著,她一點也不想介入兩方的恩怨當中,怎麼感覺玄罡的出現,讓這一切顯得越來越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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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冷冷的看了鹵蛋一眼,似乎隱忍著心中的怒火,咬牙道:「你到底鬧夠了沒?當年我也只不過是偷吃了你一顆雞蛋,你需要記恨這麼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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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蛋?三人的眼睛在這一瞬間也睜的跟雞蛋差不多大小了! {h9X[)p0^

&~KYcq G&G6o J   依芳更為此感到腦中一片暈眩,若是她阿公知道她為了一顆雞蛋而深入險境,不知道是搖頭還是哀聲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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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9f*mdq{)?A   到底在搞什麼鬼?他們就因為一顆雞蛋結怨長達百年?而他們這三個倒霉鬼,竟然為了一顆雞蛋…一腳踏入棺材里拉… k#}$s.w#bO

m qU-J'a!C2Q p8|   「玄罡!那不只是一顆雞蛋那麼簡單!」鹵蛋顯得氣急敗壞,「當年中國內憂外患,不但各地接二連三的發生動亂,加上那年又遇到旱災,大家不得不四處逃難,你我同樣都是逃難的可憐人,不少人餓的只能啃樹皮,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餓死在路邊,若不是因為我身上僅有的雞蛋讓我還存著一絲希望,我早就失去自己的求生意志,我捨不得吃的雞蛋,你竟然趁我睡著的時候,一口將它吃的一乾二淨!虧你我二人縱然素不相識,倒也一路上互相扶持,而你竟然偷了我的雞蛋?!也因為如此,大受打擊的我撐不了幾天,也跟著活活餓死,你說,我能不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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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 I)rHdPj   鹵蛋的說辭,足讓眾人對玄罡投以譴責的眼光,若是要認真說起來,當時的環境裡,一顆雞蛋的確是價值連城,大時代的悲劇,造就了兩人之間的仇恨。 ?$r:Q.x A#r:d!geyf

Gt:^]0ti   「鹵蛋,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但是當時我餓的喪失理智,別說雞蛋,就連死人肉我也會吞下肚,就算吃了你的雞蛋,我沒多久之後染上瘟疫,同樣沒有好下場。!」玄罡的眼中浮現愧疚的神色,似乎對於當年的事情也同樣無法釋懷,深不見底的黑眸中乘載著波濤般的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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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b,XLj2l5B-M   「鹵蛋,你我之間的事情,由我們自行了斷,別再多生事端,你放他們走吧!我任由你的處置!」玄罡臉上浮現壯士斷腕的決心,彷彿打算犧牲自己,只求依芳一行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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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w;Bs:A4H4[[1Oj$\)i   「不行!」依芳想也不想的趕緊出聲,「要走一起走!」 S#x/O8]1dQ#|p4K4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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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這麼一開口,子軍也毫不考慮的接著吼著,「我也絕對不會丟下自己的戰友!」 %Gmx Eoj b?

)vD.C ~te*R   綠豆一見兩人如此慷慨激昂,當下眼前一片黑,她當然也絕不可能丟下玄罡落跑,只是她腦袋的決策卻無法抑制已經快要打結的雙腳,不過嘴巴仍是逞強的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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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gv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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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ㄟ….怎麼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綠豆想出聲支援,顯然她的恐懼讓自己的喉嚨呈現上鎖的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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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S$u   不過鹵蛋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其他人說了什麼,現在它的眼中只有玄罡的存在,它冰冷沒有溫度的恐怖嗓音再度在大家的耳邊震盪,「玄罡,我怎可能輕易放過他們?若是這麼輕易的解決你,那還有什麼樂趣可言?我要你親眼看見我殺了那個臭丫頭!」 P-?I4tQ:l

^#?K6?fZ4o4W4GA   鹵蛋猛然指向依芳,依芳頓時腦中一片空白,只覺得從腳底竄起一股無法抵擋的刺骨陰寒,為什麼它這麼大費周章?為什麼非要在玄罡的面前殺掉自己? RI!b5Z!|0E&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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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別以為我躲在這裡就什麼都不知道,我知道你的性子,你連自己是否會下地獄都不在乎,但是…」鹵蛋朝著依芳笑的詭異極了,彷彿看著逃不出手掌心的獵物一樣,揚起得意而弔詭的恐怖弧度,「但是,什麼都不在乎的禰,偏偏只在乎這個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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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x@/]3u   什麼什麼?現在眼前的鬼王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東西?為什麼一句都聽不懂呢?依芳錯愕的轉頭盯著玄罡,不明白它先前說的守護,更不明白自己怎會是玄罡最在乎的人?誰能花點時間告訴她,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阿? h.HQ-Id,Nx4d5z0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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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玄罡卻連看也沒看她一眼,狠狠的猛吸了一大口煙,猛然踏起奇怪的步法,兩手合掌,以電光火石的速度變化著不同的指印,口中喃喃念著咒語,在這還來不及反應的下,鹵蛋卻眼明手快的伸出自己紫黑色的舌頭,緊緊勒住依芳的脖子,長的跟跳繩沒兩樣的舌頭不斷散發著刺鼻噁心的腐屍味,更不住的淌下咖啡色黏稠的噁心液體,別說勒住脖子,站在後方的綠豆也差點被這樣的味道給熏的暈過去。'l0@!D.W7J1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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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見到鹵蛋開始攻擊依芳,不由得也亂了手腳,看著依芳不斷拚命的掙扎,臉色也在這一瞬間喪失血色,甚至鼻孔裡竟然流出了兩道血痕,子軍和綠豆趕忙衝上前,但是玄罡卻不急不徐的伸出指印,手指一碰到舌頭,舌頭登時冒出一陣陣青煙,轉眼間爆破了一個大洞,頓時噁心的液體朝著四方噴灑,綠豆再也忍不住的吐了起來,子軍則是忍著肚子裡波濤洶湧的胃液,趕緊抓起依芳,希望能將她拉的離鬼王越遠越好。 ~}i F9K(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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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軍,這裡由我拖著,你快點帶他們兩個朝著前面闖出去,有人在外面接應,只要衝過那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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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夢!」鬼王一聲冷哼,打斷玄罡的聲音。 ck!CeCt*TO

7p"W ]pF'@ou   玄罡和鬼王已經正面對決,雖然鬼王一人對付玄罡已經略為吃力,不過卻也派出自己底下的所有怨鬼。 (s$wHa7F`
J2`Q2]U
  如今這一切全又重新回到原點,他們再度被群鬼包圍,而且群鬼的數目比先強更是多上許多,移動的速度也很快,和先前完全不同,不斷的將他們逼至先前出口的反方向不說,甚至刻意將他們和玄罡隔開來,顯然鬼王難以擺脫玄罡,卻派了小鬼全心對付他們。 kg"Qt2Ue}@&c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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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們怎麼出去啊?」綠豆邊走邊退,仍然頻頻作嘔,不過現在她比較關心該怎麼離開這鬼地方,實在沒有多餘的時間讓她好好的大吐一場。 ?iM~.r4E*_g

*u|L`b0T   此時依芳卻焦急的想確定玄罡沒事,現在她說什麼都不會丟下玄罡,她還沒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記得鬼差的能力是無法收伏惡鬼,這也不屬於他們的管轄範圍,如今只要一想到玄罡可能因為能力不及而魂飛魄散,她的心底浮起一陣令人無法呼吸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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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D3k~(H&xF{   「我們不出去!」依芳像是吃了秤陀鐵了心,現在誰都無法改變她的決定。 _x)B.B;X

VN'Zz4j   「開什麼玩笑?」綠豆這回的尖叫徹底的破音,「不走?難道你想和這些好兄弟一起喝下午茶,順便聊一下現在的政治變化和國家局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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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依芳不知道她平時的心臟的時速最高只有5、60,現在已經呈現狂飆180的高速狀態,再繼續這樣下去,她的心臟時速會破表,而且整顆心臟還會從她的喉嚨給跳出來。 *V3Q`J$g-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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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一個人絕對無法對付鬼王!今天非再次請神明前來幫忙才行!」依芳想也不想的從懷中拿出僅剩最後一張黃紙,用力的咬破手指,迅速的劃下符咒,俐落的伸出食指和中指,子軍不敢相信竟然看見手指冒出火焰,驚訝的張大自己的嘴巴,怎樣也闔不攏,和綠豆當初的表情一模一樣。 J$z r k+i9U

rH|8w$w@9X5h   依芳手中的黃符燒盡,突然一個刺眼的發光體頓時從上方滾至綠豆和依芳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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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了,這出場方式和這發光體,怎麼是這麼要命的眼熟… 9uNr'K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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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樣的景象,依芳和綠豆的心底頓時浮現不好的預感,就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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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vE"H#w2E2Q ]   「唉唷!這次到底又是誰啊?」發光體的嘴裡發出咬牙切齒的咕噥,但是他根本還來不及聽到回答,一抬頭就看見好幾十張眼睛被挖空的鬼臉呈現在眼前,每張臉不是皮膚爛的七零八落,就是耳朵少了一半,或是沒有鼻樑…呃…仔細一看才發現不是沒鼻樑,而是整個鼻樑已經被削下來,傷口沒有癒合也就罷了,還不斷竄出毒蠍、蜈蚣或是蜘蛛… /Q%V^#rB
1A Jwx1m#K
  「阿~~~~~」發光體嚇得扯開喉嚨尖叫,張大的嘴巴讓人都可以看見他的舌根了。 'gw\&fT\
qf!^l;r8J M.g+|2wO
  只見發光體憑空握住一把長茅,開始發狂似的往前亂刺,嘴裡還不斷的吼著,「退!退!退!本天兵神將在此,竟敢在我面前放肆,活的不耐煩了嗎?」 Gy(\$ol'o o"F
d$Us _ca_
  發光體不斷的逼退眼前的鬼怪,才好一會兒的時間,至少讓最前方的怨鬼面露猙獰之後,隨即隱沒在牆的另一邊,剩下距離較遠的怨鬼則是停留在原地,不敢冒然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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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Mwe]Y   發光體還沒進入狀況,就瞧見趁慌亂之際而躲在牆腳的三個人,等到雙方人馬定眼一瞧,沒有一個不張大自己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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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o8`,iJB2\   「怎麼又是你??」天兵和綠豆不約而同的大叫。 I&T*V,c9J M``Ptx%OA

.C5]1B'D6i9?;p H   只見天兵又再次狼狽的扶正在頭頂上歪了一邊的頭盔,看了週遭的景像一眼,一臉的驚慌失措,「我不是才叫你們絕對不可以再踏進這裡一步嗎?為什麼你們現在不但在這邊,還多帶了一個倒霉鬼前來送死?」 0FIt)lVf\ m

BY R3M} t;E#xs   天兵看著身後的子軍,上回是為了一「卡」皮箱,這次到底又是為了什麼芝麻綠豆的小事?若是依照他們呼喚神明的次數看來,他乾脆當他們的隨護好了,當啥天兵啊?
6r p'I3kPN[{:` ]t'w5_ X#n3iN?
  天兵就和先前一樣狼狽,感覺也沒什麼殺傷力,只是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刺眼光芒足讓群鬼疑惑的思考該不該繼續前進。 RU7Es6Ac$VBq

N%JPB xR   「ㄟㄟㄟ!這樣就不對了!你之前說趙元帥出公差去了,所以由你當班,怎麼今天請神明護駕,出現的還是你阿?」綠豆今晚受的刺激更勝以往,也顧不得現在是什麼狀況,乾脆豁出去的嘶吼。 p,p6d&Tp'J
4`+{ a&y;t9G7PtW4t
  天兵不服氣的跟著音量大了起來,「你給我搞清楚狀況,上面的一天是人間的一年,照這時間下去換算,我才剛踏上天庭的大門就又摔了下來,你們想送死就別老是拖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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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w2~9jE5y7Q   「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依芳早就知道他們兩個一打照面就看對方不順眼,不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我會再次請神明護身是因為玄罡有危險了!」 o]{ b@)\]Hr1gy

6G&z9aOA'm\:A oaQ   依芳急促的語氣帶著強硬,而天兵一聽到玄罡兩字,瞬間兩眼發直,困難的連說話都顯得有點困難,「玄罡?到底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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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在一言難盡,先想辦法解決群鬼,好讓我們到另一邊去救玄罡!」依芳指著眼前一大群又重新出現的怨鬼,不斷的增加湧入,數量之多,足讓眾人身上的雞皮疙瘩處於屹立不搖的地步。 aRk 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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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不是天兵?快點想辦法把它們解決了吧!」綠豆的身體緊靠著牆腳,再也無路可退了,只是就連背後的牆也跟冰塊一樣刺骨的冰冷,讓她渾身不停的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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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M3E'd(d.c   一見到這陣仗,連天兵也為之傻眼,它們竟然數目這麼多?就算趕跑一些,後面的也會無止盡的出現,這根本不是他能力所及的範圍了! [#wg%oUj3`3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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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兵也急著直冒冷汗,任憑自己想破了頭,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有什麼方法可以解決眼前的麻煩,只能瞪大眼睛乾著急,慌張的在自己的身上摸索,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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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v)_+yL|[   「你在找什麼阿?不管找什麼法寶都好,麻煩你快一點!」綠豆看著群鬼已經不打算客氣,也不想花時間玩遊戲了,全都飄到他們的身邊,甚至有些還在他們的頭頂上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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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怨鬼們紛紛伸出白骨手臂、紫黑色軟爛皮膚的手臂、沒有連接身體的斷臂,還有帶著黑褐色血液的手臂,全都開始拉扯他們的衣服,依芳拿著護身符,子軍拿著警徽也擋不住這麼龐大的陣仗,抵擋的住前面兩個,也擋不住其他風湧而上的攻勢。 :K} tZn3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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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式各樣的手臂讓人眼花撩亂,但是讓人為之窒息的在於,太多只手臂都急著想掐住他們的脖子,情況已經緊張到眼前浮現人生跑馬燈了。 Lg S4I4i

e8Q8S~&F?%MQ Rz6x   「拜託,你快點想辦法,我們快滅團了啦!」連子軍也顧不得自己的男子氣概,連連大叫,他甚至感覺得到一隻隻白骨手指正掐住他的肉,一陣要命的疼痛直竄他的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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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4@IR4LL,XaJ   「咦?你區區凡人怎看的見我?」天兵疑惑的抬起頭,劈頭就是一句和此刻危急狀況完全不相關的疑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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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5D6\#v-fNK"C   綠豆再也禁不起這樣的折騰,此時的她根本已經被架著騰空,只剩下脖子以上還能勉強活動,只好不斷的扭轉自己的脖子尖叫著:「你能不能等到我們身邊都沒有這些鬼東西的時候再聊天阿?你快一點想辦法救我們啦!你是天兵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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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1i h P$n*B AN nO   「別老是天兵天兵的叫,我是天兵並不代表我是萬能!下次能不能請你們給我充裕的時間,再問我這種需要思考的複雜問題啊?」天兵這時拿出懷中的一本小冊子,一點都不管其他三人的死活,手腳卻也明顯的發抖,顯然天兵也快呈現歇斯底里的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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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ly Yp(\   完了完了,一見到天兵這麼蹩腳,綠豆和子軍一顆心已經跌至谷底,綠豆心想這次真的沒前幾次好運,恐怕這次真的要去和閻羅王喝下午茶了,早知道要出發之前應該先寫好自己的遺囑,而且應該註明爸媽一定要幫她挑個耐操有「動桃」的老公...但是仔細一想,她都魂歸極樂了,老公耐操又用不到,有個啥屁用阿? &y1C e3T_!n)Q!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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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這裡,綠豆不禁又是自暴自棄了起來。她不想連一個男朋友都沒交就掛點,這是她人生最大的遺憾ㄟ。 ^,a*I)c0w['Ml4J$N8q@1L(m

bNq"o:o \kZ   「孟子軍!孟子軍!」綠豆突然朝著還在奮戰的子軍大叫,「你結婚了沒?有沒有女朋友啊?沒有的話,我們兩個就將就一點,好歹手牽手一起下黃泉才不會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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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種生死交關的時刻,突然聽到這樣的說辭,頓時讓他有點反應不過來,不過卻讓一旁的依芳翻白眼翻到腦門上去了,突然出聲道,「學姊,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好時機吧!何況你現在都快和你前面的骷髏嘴對嘴了!」 O+H:b~sy0d xFe S

Ido6r%_3oqT4t   綠豆這一轉回頭,兩顆眼珠子差點蹦出來,想也不想的一腳往前踹去,只見骷髏立即散了一地,若不是此刻的時機很不恰當,不然地上的白骨倒是很好的解剖學的教學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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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還好我還記得帶教學手冊!」天兵突然鬆了一口氣的笑了起來,這時突然一隻鬼手猛然上前勒住他的脖子,登時聽到一陣淒絕而撕心裂肺的慘叫,眾人雖然也急著掙脫身邊的攻擊,但是一見到天兵的脖子上冒起一絲白煙,一臉的驚恐,每個人的驚嚇指數高達百分百。 .|5jfX`H;Y [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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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天兵尖叫的高八度嗓音絕對不輸綠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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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ㄟ′……」天兵的聲音陡然停頓,卻發出一聲疑問句,雖然他的脖子冒著白煙,但是勒著他的那只怨鬼卻突然像是揮發了一樣的瞬間消失,連聲再見都來不及說。 REA0q6[4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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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除了忙著護著自己之外,不忘再次猛翻白眼,急道:「人有正氣,你有神氣,你怕他們做什麼?如果還想不到辦法將他們一併剷除,拜託你先用上次那一招,起碼別讓他們靠我們太近行不行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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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Q!LO?S-@   「我有辦法了!」天兵一臉的喜悅,指著手著的教學手冊,「依芳,快用請兵令!!現在只有你有辦法救大家了,只要有請兵令,所有的事情就可以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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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天兵信心滿滿,綠豆和子軍不由得重燃希望,只要有一線生機,不論是什麼方法都應該試試看。 !ex0rOGY1u[W8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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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兵令??」依芳一頭霧水,「那是什麼東西阿?」 c| q2Zf Z1Fv

%AwO T v7Iv3b+n   「請兵令就是可以調派天兵天將!」天兵急忙的將眼前的群鬼一個一個撥開,甚至大動作的撥開在三人面前舞動的眾多鬼手,只可惜才撥開前面的鬼手,後面的群鬼又不斷的湧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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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蝦米啦?我又不會請兵令,怎麼請?」依芳急的爆出大叫,激動的情緒讓她脖子以上爆出數不完的青筋,她完全聽不懂天兵到底在胡說些什麼東西,眼看其中一隻鬼手已經要摀住她的嘴,噁心的腐屍味正竄入她的鼻腔,令她忍不住一陣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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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j&[ M5b.KB:E   天兵一見群鬼的攻勢銳不可擋,而且他也瞧見綠豆不但兩眼翻白,而且已經口吐白沫,看起來就快要靈魂出翹,準備和自己的身體說掰掰了,他只好趕緊拿出手中的長矛,朝著綠豆周邊的群鬼猛打,每鞭打一下,就有鬼怪哀嚎的叫聲,只聽見淒厲而刺耳的慘叫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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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感覺脖子上的力道鬆開了來,正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氣,沒料到後方的鬼手又竄了上來,一連好幾隻手又迅速的攀上她的脖子,強進的力道不但逼出眼角的淚水,就連鼻涕也擠出來掛在臉上,她不知道再這樣下去,會不會連腸子都從菊花裡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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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用眼角的餘光掃過大家,用僅剩的力氣發現大家根本自顧不暇,繁殖的比老鼠還快的群鬼根本讓人無力招架,現在她吊著一口氣,連要喊救命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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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點用請兵令啦!我們真的要抵擋不住了!」連孟子軍也跟著哇哇大叫,雖然平時很顧自己的男子漢形象,但是現在是生死交關的時刻,根本管不了那麼多。 eg*V2C[`R-KN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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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兵令我連聽都沒聽過,你是天兵,應該是你請才對,怎麼會是我?」依芳狠狠的給眼前的群鬼點上硃砂,瞬間眼前那只爛了半邊臉的鬼魂慘叫一聲之後消失無蹤,但是後面臉上像是沾滿水溝爛泥的鬼怪隨即又竄了上來,速度之快讓她連劃下符咒的時間都不夠。 !Gv|[ 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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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以為天兵是萬能的,而且我只是值班天兵,以我的階級怎可能調派天兵神將?你不一樣,你是天師的傳人,你帶有天命,你才有資格啦!」天兵忙著為大家爭取少的可憐的時間,一邊還不忘趕緊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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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Yd/Y xu L9kU^   傳人?天命?這又是什麼東西?一下子太多東西,實在讓依芳無法消化吸收,但是見到大家已經虛弱的汗流涔涔,就連一分鐘也撐不下去了,若是再不快點想辦法,就像子軍所言,就要滅團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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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到底要怎麼請啊??依芳完全摸不清方向,現在真的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如果她阿公還在的話,那該有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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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z   「我的教學手冊有寫拉,你快點翻開1185頁裡面的的87行,裡面寫的超級詳細,快點,我頂多幫你撐個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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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兵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手中的教學手冊塞給依芳之後,隨即盤腿席地而坐,開始嘴中唸唸有詞,隨著他開始念起咒法,週身開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凡是光芒所及之處,群鬼皆無法靠近,一但靠近就發出廚房裡生魚剛下熱鍋的強烈「嘁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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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已經騰空的綠豆頓時因為群鬼慌忙的抽身而摔了下來,這一跌又讓她眼冒金星,不過一見到天兵瞬間讓群鬼退出光圈外圍,忍不住氣急敗壞的叫著:「我可不可以拜託你們有絕招就早一點拿出來,每次都是我已經一腳踏上奈何橋才出手,差點都要跟走在我前面的好兄弟做自我介紹了!」
U ^Z2RE vv )a E"R_3p x-L,F
  綠豆嘟嚷著,不過子軍和依芳都沒時間理會她,只見子軍揮汗如雨的提醒著,「快點翻開手冊,天兵說裡面有詳細的教學,只有一分鐘,動作快!」 r`IN5R

cwj~$s6R   子軍的催促讓依芳更加的手忙腳亂,拿著冊子的手不聽使喚的頻頻顫抖不說,根本就連第一頁也因為顫抖的動作太大而翻不開。 Z{]0B`#yZ

i7a)s vlF;w^$F;L4R   「1185頁87行??」依芳的嘴裡唸唸有詞,她拿著5×5公分的小冊子,厚度頂多1公分,這麼小的本子,有辦法翻到1185頁嗎?而且它的平面面積這麼小,怎麼擠到第87行?
"aP6?:Zb8k
:O!\Z8]lXd5t   「快點翻啊!」綠豆此時也擠上自己的腦袋,心底咒罵依芳看起來真不中用,她真的是天師傳人嗎?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綠豆腦中閃過好多的字句,不過卻也不忘急忙的搶過冊子,一把急促的翻開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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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M*u:QiH5?)E   當綠豆一翻開教學手冊,3顆腦袋瓜子全都擠在一起盯著小不拉機的教學手冊,但是三人仔細的定眼一瞧之後,臉上紛紛流露驚恐的神色,不約而同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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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字天書??到底詳細教學在哪裡啊?」 nN$k%d5|%sX4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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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兵一聽見三人的慘叫聲,登時錯愕的睜開水亮靈眸,不知所措的張口嚷著,「糟!我忘記你們還沒開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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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8qNQ_K7P   開天眼?綠豆緊張的連忙噤聲,有陰陽眼就已經叫苦連天了,開了天眼還得了? MtQOc.|Q

Tn?Bk{   「開天眼?現在趕快開啊!」子軍顧不得現在是什麼狀況,腦袋中只浮現必須趕快解決目前的困境,說什麼他也不想就這樣莫名奇妙的捲入前世今生的恩怨,然後糊里糊塗的陪著某人手牽手共赴黃泉阿。 ^~2S wJ/f$^N

wJ*J+` H7M4B-\   怎知天兵卻激動的回嘴,「你以為開天眼像開罐頭那麼簡單喔?開天眼需要累積好幾世的極高修行,並且還要有機運,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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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一聽,隨即軟趴趴的跌坐在地,苦著一張臉想大哭,最該死的卻是在這麼緊繃的情況之下,她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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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E0m'xMw   「搞了半天,我們還不是要在這裡等死?」綠豆絕望的長歎,卻猛然的抓著子軍的衣襟,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簡直就像是吃了波菜一樣的劇烈搖晃著他嘶吼著:「喂!我剛剛的問題還沒回答我,離我們斷氣的時間還剩30秒,沒時間讓你想太多,你身為一個男人婆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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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h1j*SA h   子軍晃悠的頭昏腦脹,根本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憑著直覺就叫著,「我很感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家還有一隻狗,我還要趕著回家幫它倒飼料,而且與其跟你下黃泉,我寧願跟天兵一起上天堂啦!」 J[ v!_Y5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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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軍這一喊,綠豆恨不得甩他兩個響亮的鍋貼,怎麼說她也是個女孩子,竟然這麼不給她面子?就算等一下橫豎也是死,不如自己親手送他上西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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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知,此時子軍的一席話登時讓天兵猶如遭逢五雷轟頂,天兵毫不客氣的推開綠豆,突然接手也跟著開始搖晃子軍,「你是天生看的見第三度空間嗎?你說你怎麼看的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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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是身高180公分的大男人卻像是一個布娃娃似的讓兩個女人搖著玩,此時眼冒天星,根本沒有辦法作多餘的思考,只發覺天兵發出的光圈似乎越來越微弱,群鬼也越來越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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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i|!?TQB Q7BA*Q   「是硃砂筆!他的眼睛點上硃砂!」依芳急忙的回答,雖然她不知道天兵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的急迫,但是她卻想也不想的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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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硃砂筆?」天兵的眼睛為之一亮,「是你爺爺用的那只硃砂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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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是玄罡給我的,現在連硃砂都擋不住~~這麼多~~的~~好兄弟啊!」依芳已經瞧見光圈幾乎快要隱去,嗓音又開始抖的不像話,如今所有人全靠向天兵,已經擠的不能再擠了!時間快到了,綠豆已經徹底的絕望,打算自暴自棄的等死之餘,突然搶過硃砂筆,嘴裡嚷著:「既然硃砂筆鎮不住它們這些妖魔鬼怪,總能讓我寫給個字當遺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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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遺書?這枝神器連給你拿都嫌浪費了,還讓你寫那種無聊的東西,拿來!」天兵一把搶過硃砂筆,定眼一瞧之後嚷著,「我果然沒猜錯,玄罡果然會把你爺爺的神器交給你!」 3|0s&tq7^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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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器??」依芳突然覺得今晚是她這輩子最混亂的時刻,很多事情她不明白,也無法理解,甚至開始懷疑他們口中的林大權真的是自己的阿公嗎?為什麼感覺她對自己阿公的認識還不如天兵跟玄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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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只筆可以幫你暫時開天眼!」天兵一說完,隨即在依芳的眉心點上一記紅色硃砂,口中更是喃喃念著沒人聽的懂得咒語,依芳正要回嘴,怎知突然一陣前所未有的暈眩席捲而來,差點令她站不住腳! 4y!^7@ ivRFI]

,g [ Hw#Sj'c   依芳重心不穩的跌坐在地,眼前突然一片模糊,什麼都看不清楚,只覺得黑幕之中沉載著數不清的沉重壓迫,讓她感受到胸口一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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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GT[em^%D3W   「我…我什麼都看不到了!」依芳驚慌的大喊,不是說開天眼嗎?怎麼平時連肉眼看的到的景物全都隱沒在黑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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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j6hT8~ T   這時天兵把手冊急忙的丟在依芳的面前,另一手卻已經抓起手中長矛,準備廝殺,「快看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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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Fs HDZY7U*eQ   「就瞎密都看不到啦!」依芳耐不住性子的吼了起來。 &]f9[ @._8b

!gbVEy)TRT   「怎可能啦!」天兵已經拿起手中長矛,朝著面對面的骷髏狠狠揮下一棍,當下白骨頓時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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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可以拜託你們,不要在這時候出槌阿?我們兩個只剩最後一口氣啦!」綠豆氣憤的想坐在地上跟個小孩子一樣耍賴,但是她才一蹬腳...疑?地板怎麼不見了? 5F2};z(?*V Zj.Pi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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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綠豆和子軍又再度被上百隻的鬼手給架空,只是這回兩人都沒有多餘的力氣可以抵抗,天兵就像泥菩薩過江,根本沒有辦法兼顧,眼看兩人這下就要被撕成碎片… [-Y4B:z\@9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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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軍和綠豆眼看就要被五馬分屍,現下兩人的腦袋完全無法運作,就連逃脫都忘了,一個只想著家裡的愛狗沒人喂該怎麼辦,一個卻想著還沒跟爸媽交代幫她找個猛男冥婚應該如何是好,但是兩人最後卻不約而同的想著這下子真的要跟這世界說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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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猛然一道金光掃過,就像時下最流行的線上遊戲裡面最受歡迎的範圍技能一樣,金光一閃,兩人週遭的群鬼竟然在這一瞬間秒殺!秒殺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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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VVl;L6f{z7F   子軍和綠豆根本還來不及眨眼,兩人登時由空中跌落地面,摔的暈頭轉向,慘叫連天! %Ci6W7p'g

{-uQS\ }   不過子軍生平第一次見到電腦螢幕以外的真實技能,如此驚人和動人心魄的範圍技實在令動漫迷的子軍深深著迷,竟然在這一瞬間忘了自己身處何地,忘我的拍起手來,現在他有種不枉此生的感覺,說實在的,有多少人有機會看到非3D動畫的超炫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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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wm7M7{0c2ewK2r[   正當他陶醉其中的時候,猛然後腦勺狠狠的被巴下一個鞋印,徹底的將他從美夢中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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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有閒情逸致拍手?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是命在旦夕?你給我看看前面!」綠豆硬是兩手抓著子軍的腦袋,轉向前方看清楚,只見前方又冒出源源不絕的幽魂和鬼怪,不是「黑」血淋漓,就是肢體不全,全都搖搖晃晃的走上前,看樣子不論殺多少,四周的牆壁裡還是會冒出數也數不清的鬼魂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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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天兵,算我求求禰了,我們絕對無法撐到依芳討救兵了,等她開天眼,我們早已經屍衡遍野,禰既然這麼有本事,能不能一次解決阿?我不想一直重複只剩一口氣掛點,然後又重獲新生的經歷!你知不知道再這樣下去,不用它們把我搞死,我已經精神耗弱了!」綠豆急的滿身大汗,今天不斷的嘶吼已經讓她的喉嚨開始有燒灼感,連發出的聲音都像破鑼 嗓子,但是卻掩蓋不了她滿心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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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什麼辦法?」天兵也是氣喘噓噓,「我只不過是低階的神職人員,也只能偶爾用這麼一次!」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在依芳的前方保護著她,深怕她遭受到群鬼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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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吧!!」綠豆繼續慘無人道的哀嚎,但是迎面而來卻又是無法招架的混亂狀況。 azn_/vXA+zDt

p XnG{_-U'_   依芳此時此刻聽到群鬼淒厲的鬼叫,綠豆和子軍驚恐的嗓音,但是眼前就是什麼都看不到,任憑她拼了命的揉著自己的雙眼,依舊眼前一片黑,目前的狀況甚至比開天眼前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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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8Ha!sN6j&Z;v$f   在什麼都看不見的狀態下,所有其他感官的敏銳度似乎提高不少,她感覺得週遭似乎變得更為濕冷,肌膚上都產生了相當微細的水珠,卻又相當清楚這絕對不是冷汗,一個密閉空間裡,濕氣卻這麼濃厚,就算是下了一個月的大雨,也不至於產生這樣讓人為之沉重的濕氣,而她的耳力似乎顯得特別的敏感,尤其她聽到綠豆嘶吼著:「你們以為現在是七月普渡在搶孤啊?媽呀!別扯我的衣服,這件是我最喜歡的T恤!唉唷,我的鞋子掉了啦,這是NIKE耶,我排隊才買到的限量版拉!ㄟㄟㄟ,別拉我的褲子,這件很貴捏!!」 B!x*\#v%o og|&g

nG:Z@O+C-{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種危及生命的交關時刻,光是聽到綠豆的吼叫聲,竟然一點都激不起依芳的絲毫的危機感,只覺得相當佩服綠豆為何還能在這種要命的時刻講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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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kb%uPld   綠豆的無厘頭,加上眼前什麼都看不見的情形之下,依芳頓時不再那般的緊繃,或許是因為鬆懈下來的關係,她的眼前開始有了細微的光線,隨著光線越來越強,她突然察覺為何原本吵雜的空間頓時一片寂靜,怪異的靜謐反讓依芳又再度陷入驚恐的氛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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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 ? k&hj   當眼前出現了模糊的景象,她的心跳益發加速,只覺得好像哪裡出了錯,卻因為看不清楚而感到惶恐,現在的她就像是千度大近視卻忘了戴眼鏡一樣的睜眼瞎子,但是她記得自己明明帶了隱形眼鏡,難道在剛剛的一陣混亂當中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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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依芳疑惑萬分的時候,卻又發現視線慢慢的聚焦,眼前的景像似乎以相當緩慢的速度漸漸的清晰,只是當她回覆視力的同時,卻訝異的發現一個驚人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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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為什麼綠豆張大嘴巴,一臉猙獰的拉著自己的褲子卻…騰空在地板與天花板之間?為什麼子軍的拳頭停留在半空中,卻遲遲不揮下好揍扁眼前的骷髏幽魂?為什麼天兵手中的武器閃著金光,卻像是黏在他前方的鬼魂身上,然而最怪異的就是那隻鬼魂,一半有著形體,一半卻像是轉化成煙霧,臉上的痛苦神情有只剩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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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f(an$P@   群鬼全都定格不動,彷彿有人按下暫停按鍵似的,所有的一切全都處於靜止不動的狀態,依芳頓時忍不住倒抽一口氣,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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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驚覺此時這個空間像是凍結了一般,除了自己,似乎所有的一切全都無法動彈,雖然看到群鬼全都定格在自己的眼前,的確讓自己稍稍鬆了一口氣,但是卻也不能老是耗在這裡,現在她到底要怎麼把其他人帶出去?或者她該怎麼想辦法救玄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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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m.gf:m4\*qK   正當她一籌莫展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突然察覺天兵的教學手冊正在發光,而且以相當緩慢的速度漂浮在半空中。 -PgM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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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想也不想的伸手上前,想要把書撈下來,怎知書還沒撈到,書頁卻像是遇到颶風似的猛翻頁,除此之外還迸出相當刺眼的光芒,直射向依芳的雙眼。 7F]`'W}tO J0i,hj v1k&l

Q Pz?+Rrn   這現象讓依芳瞬間傻了眼,心想被這樣的強光掃到都可能會瞎了眼,何況還是這樣直射?她直覺的想撇開自己的腦袋好閃躲這麼刺眼的光,誰料到此時她竟然也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完全無法移動,就連眼皮都無法眨一下。 (W!SbB/] u}
}ALB D#pKjd
  強光瞬間射入她的眉心,依芳根本還來不及尖叫,湧入腦海裡的大量資料像是海水倒灌一般,壓的雙眼爆出血絲,腦袋宛若壓了好幾斤的石頭,她開始什麼都感覺不到,只覺得眼前快速的撥放教學手冊裡的每一字每一句,這樣的速度根本無法消化,但是這些字卻像是烙印在自己的腦袋,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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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1T6U$O D Y   依芳如同海綿一樣的吸收大量的咒語和玄學知識,看似小小一本的教學手冊竟然翻了許久的頁面還翻不到整本的十分之一,依芳只聽的見翻書聲的當下,驟然一陣疾風刮的她的臉頰隱隱生疼,下一秒她竟然被一股相當猛烈的力道推開,硬生生的在半空中劃下一道拋物線,直到跌落地面她才感覺到這一切是多麼真實,尤其是劇烈的疼痛和暈眩讓她連站都站不起 來。 B*U$h,}G$p;}n ?D k

PdLjO   她急忙的抬頭一看,週遭的一切 似乎重新活了過來,其他三人就像完全沒有感受到方纔的靜止狀態,繼續和身邊的群鬼搏鬥著,唯一不同只是多出了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周語燕,但是看它臉上泛著青光,雙手的指甲又黑又長,頭髮就像刺蝟一樣的在頭頂上處於屹立不搖的地步,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怕眼前就是鬼王。 h_g sKO'D

8F"W.oYkO$G   「開天眼?就憑你也想對付我?連玄罡都不是我的對手了!」鬼王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朝著依芳展露血盆大口,一副恨不得立刻將依芳吞入腹中的模樣。 ck@AK&d4k)Ld
*S#T,Q']M V(t
  「玄罡?你把他怎麼了?」依芳驚慌的大叫著,果然放眼望去完全沒看到玄罡的影子,難道他…
;K!W-abi*l2cZ VL
n#vb1KX9`&j'M `)s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我說過你們一個也跑不了!」鬼王臉上所爆出的青筋漸漸的轉變成黑色,全身的微血管也慢慢的浮上肌膚,此時周語燕的軀體就像是紋滿密密麻麻的圖騰,最驚人的在於它的雙眼,沒有瞳孔也就算了,如今兩眼就像是被挖空,正不斷冒出的泊泊污血。 P~,eT2E

.]!`c`W9Y3ugW   現在也顯得相當忙碌的綠豆等三人沒想到平時看起來乾乾淨淨又帶有時尚感的周語燕能變身到這種程度,若是她本人見到這樣的變化,八成會立即跳海自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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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現在不是關心別人的時候,綠豆和子軍這麼一分神,竟然已經被群鬼狠狠的抓住,根本動彈不得,剩下天兵也是氣喘吁吁,看樣子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在繼續無謂的掙扎了。 |2Q:\#tf0Hd D!LH
H*_h$UX)H6Jj
  雖然眼前的鬼王長的很惹人厭,看它的樣子也是蓄勢待發的朝著她移動,但是不知怎地,依芳的腦海中浮現剛剛在教學手冊裡所看到的咒語、符咒,當下沒有多餘的時間,立即掏出一直帶在身上的硃砂筆,洋洋灑灑的憑空畫下和自己身形一般大的符咒,嘴裡唸唸有詞。 r1X M\ zu:FUD

P]e^5k n jc   「為禍邪鬼,或妖或精, 捉赴幽城,萬死滅形,寸屍萬段,毋輒更生, 太上真符,告下無停。急如風火,迅若奔霆。 鬼死人安,天地肅清。急急如律令。」只見依芳右腳用力往地面一蹬,腳下揚起眾多灰塵,但是瞬間卻也以她為中心點,迸開點點金光,不斷的往外擴散,群鬼一接觸到金光,頓時哀嚎四起,紛紛匆促的退至鬼王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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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nTCbI   「依芳開天眼了!」天兵喜上眉梢,跟著子軍興沖沖的跑至她的身邊。 1i"L0| zC,xq#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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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綠豆卻是連滾帶爬的爬到依芳的腳下,無力的嚷著:「你這傢伙…既然開天眼了,不會快點請天兵天將下來,讓我像猴子一樣被耍著玩,你當現在在看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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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sC!u'[!p(P   「你以為我不想阿!問題是…我還沒學到請兵令,就被鬼王打斷了!」依芳苦著一張臉,雖然學到一點東西了,不過方纔所學的東西有絕大多數派不上現在這樣的用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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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_9y,i)O:x;_{3j`Q   綠豆一聽,像是自暴自棄的在地上胡亂蹬腳,用盡全身的力氣又吼又叫,「開什麼玩笑?再這樣玩下去,什麼時候才會ending?哈利波特拖這麼久也都完結篇了,我現在還在這邊拖戲,老娘不玩拉,乾脆給我一個痛快,省的我在這邊一會兒擔心尿失禁,一下子要擔心會不會『銼青賽』!」 oF?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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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正格的,走到現在這樣的絕境,沒有人不感到疲累,但是綠豆偏偏在這時候腎上腺激增,陡然的跳起身來,毫不顧忌的一步一步的走向鬼王,還伸長脖子的繼續嘶吼著,「你來啊!老娘懶的跟你拼了,我脖子都擦亮了等你,你快點動手啊!」 8[ [N"u"f vPQ&Z

C'F;I-r$xM*tR   「學姊~~~」依芳的眼珠子都快要爆出眼眶了。 o"] m 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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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想不開!」子軍來不及攔住他,也跟著扯開喉嚨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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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連天兵也不得不出聲喊一下,不然顯得好沒人情味… }-J}6L|"Ot

1Lz4s,Y T   「那個…那個…活的不耐煩的傢伙!」天兵根本不知道綠豆的大名,氣氛緊張之下也只能從嘴巴硬擠出幾個字,只是剩下勸戒的話還沒說出口,就遭綠豆回頭的一記凶狠白眼,害天兵只能默默的把其餘的字吞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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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卻不要命的氣勢往前走,這樣不按牌理出牌的舉動讓鬼王在這一瞬間也愣了一晌,反倒是納悶的看了她一眼,不過它卻迅速的咧開嘴,鬼吼著,「既然前來送死,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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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C`6p7u n   鬼王張開自己腥臭的嘴巴,伸出像是在臭水溝醃過的烏黑舌頭,不斷的延伸至綠豆的面前,絲毫不讓綠豆有反悔逃跑的機會,迅速的勒住綠豆的脖子,甚至讓綠豆的雙腳脫離地面,只能拚命的在半空中掙扎。 f P%u];b?*I%r g0Q)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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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打從踏進這庫房之後,不知眼睛翻白幾次,當下也沒人有心思去數,只能眼巴巴的乾著急,子軍明知道槍對這世界而言簡直就是廢物,不過礙於職業本能,二話不說便朝著鬼王開槍,別說鬼王不動分豪,就連子彈都不知噴去那兒了。 3ng'~x&q

-]@ \(R'Lby H   天兵此時也基於人道立場,重整神色之後拿起長茅衝上前,怎知才一碰觸鬼王,立刻被彈開來! 1x4K8H1nM"p`9E!rH
iGS*PK ^
  「鬼王的陰氣太重,除非請天兵天將下來助陣,否則你我都沒能耐對付!」天兵此時開始自責當初實在太混了,導致現在幫不了忙也就算了,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否也能安然脫身。 $WTd P|F
#v3H;}/Z4F!I9h'Oe
  依芳已經黔驢技窮,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辦法,看樣子綠豆之後就輪到她命喪黃泉了。 q|#S f9rLOUM

T(Q |Iu#rp   正當眾人一片絕望時,空中忽然一小塊白色煙蒂凌空劃過,不偏不倚正中鬼王的舌頭,隨著劇烈的爆炸聲捲起一陣黑色煙霧,當煙霧緩緩散去,舌頭已經斷成兩截,綠豆再度摔至地面,抱著喉嚨不停咳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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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d9sD#M{\#D.b   不過現在沒人關心跌坐在地的受害者,反而找尋著煙蒂的主人,依芳的心中浮現了欣喜的希望,她知道會拿煙蒂當武器的只有那個人! B&@&\'O.Wm F:X
F&nrA B(K
  果不期然,玄罡緩緩的現身在眾人的面前,只是他的臉色實在蒼白的不像話,少了平時的勁帥,向來注重外型的玄罡不但頭髮亂了,高級的絲質襯衫不但被撕裂了袖口,甚至沾染上大小不一的污痕。
E7ole/sl1x ,[@;L8s)Ci,v
  雖然他的模樣不是頂好看,但是卻增添一股別於以往的狂亂氣息,俊帥的五官線條不再柔和,少了玩世不恭,取而代之是一抹殘佞的酷厲氣焰。只見他伸手一彈指,指間隨即冒出一根煙,那根煙瞬間冒出火星,玄罡不改從容的吸了一口煙,但是緊盯著鬼王的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氣,不曾移開。 (Z/@'G%TSH:rU
S"?,L8cUzA2S:k8KD
  「玄罡?!」鬼王定眼一看,氣急敗壞的指著他,「你這傢伙怎麼就是不滅?我記得方才打的你魂飛魄散!」
!H)xs `mP
q[%{ ~,_qmQ4t^   就算狼狽,玄罡所散發的優雅卻顯得更搶眼,他略帶蒼白的薄唇綻放出完美的線條,淺笑道:「鹵蛋,這麼多年了,你依舊學不乖,難道你不知道什麼是障眼法嗎?這麼輕易就被我騙過去了,你的道行還太淺!」 -_.XE Q4x
Z+uq6g'wy"E {
  鬼王登時氣的仰天鬼吼鬼叫的宣洩著滿肚子的怒火,震的每個人的耳膜都快去掛耳鼻喉科的急診了。 O sh8K~k)kfJ7N;]

p.G\s.AP!Z   「就算你用障眼法又如何?看你的樣子也知道你快元神不保了,何況我身後還有這麼多的幫手,憑你這三角貓的功力,躲的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鬼王顯得自信滿滿。 ;Ox'N/R~%B'w7ivg

8QA \2\3s3SZ   怎料到玄罡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似的,吐著煙卻張開嘴,呵呵笑了起來,「鹵蛋阿鹵蛋,我給你那麼多年改過自新的機會,當作我偷吃雞蛋的補償,但是你自己冥頑不靈,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I Xq/n[:De$_8X
O$T cMU}   玄罡猶如深不見底的黑眸閃爍著恍若流星的亮光,帥氣而氣勢萬千的朝著鬼王一指,悠悠輕聲道,「你有幫手,難道我沒有好兄弟嗎?」
ZE+uW9r(@SOPK"Z
YxQC3X)hg q   玄罡說完,四面八方湧進一大堆長的有夠奇怪的物體,這樣的場面和陣仗說有多驚人就有多驚人,每個物體都有著人類的軀殼,但是臉孔卻是千奇百怪,不是臉上五官不對稱或青面獠牙,就是長的有點像是人和動物的綜合體,就連當初和綠豆見過一面的鬼差也混在其中。
{`.Apq IB9m #|R_m1TlcL
  現在簡直是世界奇觀,在現實生活中絕對見不到的長相全集中在這裡了吧,重點是他們似乎多的連這裡的空間都擠不下,群鬼一見到他們全都尖叫著奔逃,怎知這一堆長的奇模怪樣的傢伙們卻不慌不忙的伸手一抓,不是張大嘴吞下肚,就是讓原本窮兇惡極的群鬼在瞬間被套上腳銬和手鏈,那些刑具看起來和當初扣住周語燕的鎖魂鏈很類似… VY-fMc7PMg

Yk,f*h/}R%{VHBQt   綠豆和依芳對於第三空間多少有點瞭解,但是見到如此浩大的場景,仍然不由得看傻了眼,久久發不出一點聲音,另一旁的子軍卻是徹徹底底的腿軟,雖然很不想讓別人發現此時的怯懦,但是雙腳就是不聽使喚,根本連站都站不穩。 i0`Ny8B,T2D
wj2A%Yj;OE
  他當下只覺得剛剛群鬼算什麼,現在玄罡的好兄弟才真的令人受到極度的驚嚇,光是站的老遠都不動就有著高達萬點以上的凜冽殺氣,就算不用刻意擠出表情,臉上的五官也足讓人嚇破膽,加上現在他們對群鬼凶殘的追捕,身邊又響起不絕於耳的淒厲哀嚎,讓他感覺自己活像拿著貴賓卷的觀眾,正欣賞著上演中的殘酷煉獄追緝令寫實版。
6m"[@{I+n0X
(`M h-X+K9L   怎麼玄罡的兄弟在外型上和他相差十萬八千里?光是當個觀眾,就已經讓他收驚十次都回不了魂的驚恐了。 ZgJ y1W @(E T2OK
{,A%lw%Hn(M&pu
  然而真的需要收驚的確是早就面無人色的鬼王,更正確的說,他哪來的人色,只是讓死白的膚色再慘白上一層,當它看著自己的怨鬼幽魂們不是滅的滅、就是逃的逃,目前的局勢兵敗如山倒,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V2};] g9n*|$v
\ GN)@i   「玄罡!你難道不知道鬼王不歸鬼差管轄?你現在派出這麼多鬼差踩在我的地盤上,不怕犯了天地戒律?」鬼王一見大勢已去,心底暗自焦灼,但是卻頑強的厲聲指責,只可惜語氣中有掩蓋不了的憂慮。
5Q(jA.?8dTk%s(M
"u*_\-U5Y   「你對我動手在先,套句人間的說法,你這是襲警ㄟ!襲警這可是不小的罪名,我怎可能白白挨你這麼一下?光憑這罪名,我想閻羅王也不會怪罪我!」玄罡回覆以往痞痞的模樣,回想起先前鬼王和他纏鬥沒多久,他就假裝打敗而化成煙霧,實際上他卻是以金蟬脫殼的戰略先趕回冥府,早就調派自己的人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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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身上的殘破的確是鬼王所造成沒錯,不過臉色蒼白卻不是因為被鬼王打傷,而是趕時間…很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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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鹵蛋,地獄有多大你還沒見識過吧?是你這像螞蟻一樣大小的地盤再乘以千萬倍,只要是鬼差,我就能調動,要多少兄弟我就有多少,你別再做困獸之鬥,和我回去吧!」 "F'k6[POn[^.K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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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作夢!」鬼王嘶吼,聲振鬼冥,「就算我死,我也要拖著你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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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王的鬼叫聲未落,只見他猛然一閃黑影,竟然已經落影在玄罡的身前,猛然伸出佈滿青筋和黑色血管的鬼手,猛然往玄罡的心窩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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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z%Gg2O5gcU7_   鬼王的動作實在太快,實在令人防不勝防,玄罡吃痛似的悶哼一聲,一連退了好幾步,面露痛苦的神色,就連額際都冒出滴滴冷汗,瞬間所有鬼差像是被激怒般的拿出腰間的武器抵著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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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就算你有再多的兄弟,但是鬼差和鬼王的道行還是有差,若是一對一,我絕對不會輸,反正我橫豎都是死路一條,只要拉禰作伴,我也甘願!」鬼王悲淒的狂笑著,只是這樣的笑聲卻帶著強烈的痛苦,它多年的執著,卻淪落到今時此刻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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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頻頻的吸著氣,就算覺得快喘不過氣,仍然定定看著鬼王,突然輕聲道:「鹵蛋,夠了吧?這樣就能夠化解你對我的怨恨了吧?其實我真的一直把你當做好兄弟,只是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當年大時代的悲劇逼得我不得不作出卑鄙的手段,但是我對你的愧疚卻沒有停止過,今日總算讓我有贖罪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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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o5K!m q&a^   他這麼一說,鬼王的神情先是一愣,不明白為何傷了玄罡之後的快樂是如此空虛,但是他的一番話卻讓它沒有心臟跳動的軀體有了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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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Fe:GT`   它知道玄罡一直對自己手下留情,每次的戰敗也都是他不願意正面戰鬥導致的結局,以目前的局勢來說,它看見玄罡的左手拿著已經燃著熊熊火焰的香煙,加上它的右手深入他的心口,形成一個致命的死穴,鬼王早領教過香煙的威力,玄罡大可趁此死穴將煙蒂烙在它的印堂,趨時煙灰湮滅是輕而易舉,可是他卻沒有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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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E$w$b*c'G r{B.u9k   鬼王的神情漸漸趨於緩和,像是開始回憶以過往,好一會兒才出聲道:「多可悲,當初我就像喪家之犬,到了現在,我還是這樣狼狽!其實我心底明白,就算不吃我的雞蛋,我的下場還是一樣,只是我不甘心,當初…我們大家一起逃難,禰跟我承認偷吃雞蛋的時候,我差點沒把禰打死!仔細想想,我想聽的不就是一句道歉,我恨了多少年,就過了多少年的痛苦生活,禰說的對,也該夠了!」 M,m:fWY

X ce?JzU1Z7|'A!t @   鬼王緩緩抽出自己的手,「我也累了,帶我回去吧!現在輪到我為底下因我而成孤魂野鬼的無辜性命贖罪了!」 BlW$y$W9h6{G

%f(Gs5~6h   它悠悠歎了一口氣,正當歎氣的同時,周語燕的身軀像是棉花糖一樣軟啪啪的倒臥在地,然而從她的天靈蓋卻竄出一抹白煙,白煙緩緩的變化成一個半透明的人影,雖然不是實體,卻也足讓人看清他的五官,原來鬼王真正的面目竟然是個清秀的男子,雖然稱不上好看,但是散發著書卷味,看起來略為瘦弱,實在很難想像仇恨讓他變成面目可憎的惡鬼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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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差紛紛收起手中的武器,只見勾魂鏈俐落的套上鬼王的手腳,其中一名個子比玄罡還要高上半個人身的鬼差向玄罡行舉手禮,低沉的嗓音卻異常的響亮,「老大,我將鬼犯帶回受審,請您盡速回地府!」 &D4`ZCk8Tg5Rb3R

h)b [7N*p8x"?j5@,~ L(X   「小小,它身前和我有一段緣,別太為難它!」玄罡叮嚀著,不過其他依芳等人一聽到小小這名字,無一不是錯愕的倒抽一口氣,這樣的外型和小小兩字一點都不搭,到底哪裡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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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X/o6lhk[9O   不過這樣的疑慮礙於鬼差的臉真的比妖魔鬼怪還恐怖,沒人敢出聲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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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差們紛紛穿牆離去,天兵趕緊扶著看似虛弱的玄罡,嘴裡不斷發牢騷:「禰這傢伙真不是普通的不中用,好在你是神職人員,不然其他人早魂飛魄散了!」 %z|(y,C%l8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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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禰不會有事吧?」依芳慌的紅了眼眶,連忙上前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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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 X{r(w   「開什麼玩笑?我當然要留著這一條命,不然怎麼花那5億?」玄罡的唇邊始終不離那看似壞壞的笑容。 Ekl;KV5w&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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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他開口不離錢,依芳忍不住撇撇嘴,這傢伙根本無時不刻都在提醒她要趕快燒錢給他!只要他還有力氣講到錢,那他鐵定沒事! q a U\3i5a@5L

C6?z\PQ'~[   這時子軍綠豆一見到週遭沒有其他生物的存在,迅速的找回自己的腳,子軍趕緊去看看倒地的周語燕是不是完好,綠豆則是急著跑至依芳的身邊,因為她有很多事情都還沒搞清楚。 1s+Z6m;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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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剛剛那顆鹵蛋為什麼說你要守護依芳?難不成你們真的在前世就認識了?」這一點最讓她好奇,說什麼都要搞清楚。 idNv0Bh

u;f"C|w/B3o ]-o   依芳對這件事情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既然綠豆先幫她開口,她也迫切的想知道兩人之間的答案。 6EXA0r | n2]2?9F

3}!d d#a`   怎知天兵卻詫異的驚呼一聲,「依芳,難道你真的不記得你們的關係了嗎?不會吧?!」 4w]s"R"q,@I'rh

}LRmwY-v   咦?連天兵都知道他們之間有某種關係,這麼說起來,她和玄罡果然有著前世今生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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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卻是一臉癡狂的看著依芳和玄罡兩人,心底開始浮現腦海中所有言情小說裡很常用的老梗,不外乎就是前世的情人,今世再續前緣等等,沒料到她竟然能夠親眼見證這樣的愛情,一想到這麼浪漫的情節在自己的眼前上演,綠豆感動的無以附加,雖然依芳搭配玄罡是有點可惜,不過看在玄剛這麼癡情的份上,她勉強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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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這下子連依芳都開始感到緊張了,難道…難道她真的能擁有一個這麼帥氣又耀眼的男朋友?但是,為什麼她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沒感覺? 9]!z%n"d0NeM.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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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不記得了?」天兵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們之間的因果可深了呢!」 *DKq,Y.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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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果深了?綠豆已經在自己的世界裡展開誇大的幻想,甚至自我編織一段又一段的浪漫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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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FAq:Z   「你是玄罡生前養的一隻狗啊!」 t;DF&j5F+`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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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兵話才剛說完,綠豆和子軍瞬間愣了足足有10秒之久,綠豆才爆出驚天動地的大笑,「媽呀!原來你前世是一隻狗!哈哈,難怪你跟猴子阿啪那麼合,你們根本就是畜生掛的!」 B ~)v:S5^ T\,j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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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笑的只差沒在地上打滾,就連一旁背起周語燕的子軍也忍不住噗哧的竊笑出聲,看依芳張大的嘴就像下巴脫臼的模樣,八成這樣的答案讓她打擊不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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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E}   玄罡蒼白的臉色稍稍回覆一點氣色,他沒好氣的瞪了天兵一眼,略為虛弱的反嗆,「禰才是我生前養的豬勒!」 #Qv GxP0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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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他轉過身看著依芳,眼神中有著毫不掩飾的關愛,「依芳,其實我們上輩子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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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妹?!依芳的嘴巴依然闔不上,她竟然是他的妹妹?這樣的答案雖然比狗好一點,不過被自己的哥哥吭了這麼多錢,還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P'zaK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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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正是千頭萬緒的時候,猛然被綠豆用雙手捧起自己的臉蛋,她的表情看起來還比自己更加驚慌和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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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Q?NjN   「兄妹?這怎麼可能?一個像是偶像明星,一個卻連當臨時演員都不夠格,禰確定依芳真的是禰的妹妹?你們真的是同一個爸媽生的嗎?」綠豆哇哇大叫,看起來她比依芳更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 *R7T I.`8_ y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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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兵卻在這時候點頭附和,「他們真的是兄妹,前輩子是親生兄妹!其實玄罡當年會偷雞蛋,不是自己吃掉,而是看到依芳已經快餓死了,所以才出此下策,好讓自己的妹妹能夠存活,但是當時逃難的人太多,玄罡和依芳被人潮衝散,沒多久玄罡就死於瘟疫,當時他很自責沒把依芳照顧好,所以死後心有掛礙,只為了想找到依芳而成了孤魂野鬼,挨餓受凍還要躲避鬼差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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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5_V"ok9M(e~%s%f   天兵說到這裡,依芳已經紅了眼眶,玄罡卻淡淡的吸著煙,眼底有著隱隱的滄桑和風霜,直到如今她才知道,原來玄罡為了自己吃了這麼多苦,而她卻毫不知情的享受著人世間的溫暖。 R&am u&V M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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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吃了不少苦,總算讓他在歷經百年的煎熬之後,他找到了依芳,但是依芳已經投胎轉世,他卻還是孤魂野鬼,加上天師是依芳的爺爺,玄罡根本無法靠近,好幾次都被天師打傷。天師也知道玄罡生前並無大過,奉勸他投胎轉世,但是玄罡卻執意要守護依芳,好了卻他在生前無法完成的使命。天師覺得其情可憫,但是人鬼殊途,於是稟報天廳,上蒼認為情操感人,所以讓他自己挑選職位,但是他卻想也不想便選擇鬼差,天師問他原因,他說等到終有一天,依芳也會走上黃泉路,所以他要親自去接自己的妹妹,有他在身邊,依芳才不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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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兵悠悠的把話說完,依芳已經淚流滿面,但是玄罡卻只是微笑的看著她,才正要開口… Rr1onv c

'I xN(dE0s   「阿屋~~~實在吼口林(好可憐)捏!」綠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看起來好不嚇人,平時說什麼有淚不輕彈,現在卻哭的連口水都流下來了!連話都說不清楚,「玄罡,禰這麼做是對的,黃泉路已經粉口怕(很可怕),禰的好兄弟每個都長的像妖魔鬼怪,看到都閃尿(台語)了,哪還走的動?等我有一天也上路的時候,拜託禰也好心一點來接我,不然禰也派個至少長的像人的鬼差~~」 :|Er:C:le

'\!O [R4q%G+ui   綠豆的大哭實在太恐怖,差點讓依芳把眼淚縮回去,就算想做效果,也不用這麼誇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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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知時候玄罡卻又重新掛上痞痞的招牌笑容,「他隨便說兩句就相信啦?其實我做鬼差的原因是因為撈錢快,你看我不是一下子就賺到5億?」他試著緩和當下的氣氛,雖然兄妹相認識值得高興,但是他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場面。 (u]&i0Cd+^|-M

ZNF7\w9mT'r)p#k   「胡說,那是因為禰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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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8~ {o0V8u V   「琉璃,夠了!」玄罡搖著頭制止天兵繼續說下去,他不管依芳怎麼想他,畢竟當初他答應天師,絕對不主動插手干涉依芳周邊的大小事,畢竟天地之間有著一定的運軌,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不是他所能改變的。 ;\9_Qf:j;v,~ C

zTmW%iB)x   但是若是凡人有求於他,拿錢就算交易,鬼差有義務完成使命,所以每次他都開口要求龐大的金額,目的就是不能讓依芳對他有所依賴,但是危及的時候仍然有理由助她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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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芳看著玄罡,梗在喉嚨的酸楚和心痛讓她說不出話來,原來她有一個這麼樣的哥哥,卻不知道… o z(ab,TT

%?a;Ao S2o1e p7S   玄罡知道依芳現在的心緒很難平靜,僅只是雲淡風清道:「依芳,你爺爺說的對,你我的緣分在上輩子已經結束,是我自己放不開,因為當初把你弄丟讓我耿耿於懷,現在我找到你,但是我們不同世界,早就是不相干的個體,我想你應該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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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T`gqY\'w   依芳點點頭,留下兩行清淚,雖然兄妹緣分已盡,但是起碼知道自己不孤單,有個人還在遠方守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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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b}YV&C @{G],U   「明白明白!!」綠豆點頭點的更用力,活像自己才是玄罡的妹妹,「雖然上輩子的兄妹緣分沒了,這輩子再度相見就表示現在還是有緣。能不能念在緣分兩字打個折,5億真的好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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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_*i.L"[,T@   玄罡吸了幾口煙之後,氣色已經回覆的和以往差不了多少,他難得展現出溫柔而真誠的笑容,陽光般的燦爛讓冰山都足以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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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8? L:\%L   「打折是萬萬不可能,我忘了地底下沒有勞健保,你們應該還要負擔我的醫藥費吧!」他的笑容還是好溫暖,但是卻讓依芳和綠豆的臉結凍似的笑不出來。 w+fL4[(D$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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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的回答讓兩人覺得還是安靜一點,這傢伙看起來還是六親不認,綠豆把才纔的感動全都忘的一乾二淨,心底卻已經開始盤算要如何勒緊褲帶度過往後的幾個月了! ;Gm]V:o x-qj

M/UQ"r5sc#d.e3] Y   「依芳,我和琉璃要先離開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門外的老洪吧,他是你爺爺的得意門生,但是在你出生之前就已經出師而自立門戶,如果你有什麼問題,可以找他幫忙!」玄罡話還沒說完,身影卻漸漸模糊,當他說完最後一句的時候,和天兵已經完全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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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k$_.U)]aU   這時綠豆才猛然想起他們還處在庫房內,雖然鬼王已經解決了,但是待在裡面還是感到渾身不舒服,只想著趕快離開!於是急忙嚷著:「快點走吧!玄罡說過有找人接應我們,應該就是那個老洪,別忘了我們還要趕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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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這一出聲,其餘兩人趕緊循著剛才的方向找到了老舊的門板,這一回推開破門,果然瞧見一名年約40上下的中年男子,一臉的焦急,但是見到他們陸陸續續的走出庫房,才鬆了一口氣的咧開嘴! fJCU$Xb1c

UK:`2{O:];X   「好理加在!你們再不出來的話,我就要自己衝進去了!」老洪拍拍自己的胸口,可能心裡慶幸還好不用跑進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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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2k E$v-x%|y   綠豆納悶的看著老洪,實在很難想像個子跟她一樣矮,身材和依芳一樣瘦弱的禿頭男子會是天師的得意門生,而且看起來也沒有那種法師的架式,這傢伙會不會是冒牌貨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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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罡有說過請人來幫助我們,我想應該就是你吧!」依芳納悶的提出疑問,畢竟她對眼前的老洪實在很陌生,而且也沒聽過自己的阿公提及過有這號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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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玄罡在很早之前就曾經托夢給我,他擔心你會陷入險境,所以拜託我在此布下鎮煞咒,讓不好的東西別靠近你!不過還是擋不了注定的時局,當他又來找我,我就知道你出事了,所以才急忙的趕來,不過當我趕來卻發現這庫房已經被鎖住,而且你們又在不同的空間,範圍之大讓我無從找起,剛才玄罡現影要我在這邊接應你們,萬一有怨鬼纏身再幫你們打掉,不過現在看到你們終於沒事,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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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y`7KwLv   原來玄罡一直暗中幫忙,只是他們自己始終都不知道而已,如今這5億可真是給的有價值,不再覺得心不甘情不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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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叔叔,謝謝你特地趕過來!玄罡已經把鬼王帶回地府了!」依芳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清新的空氣,如今踏出鬼門,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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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沒事就好了!」老洪收起手中的法器,「看到你就想到我自己的女兒,我有個女兒跟你一樣也讀護理,現在還是一年級的學生,或許哪一天你們會在醫院中相遇也說不定…」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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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洪像是打開話夾子,一開口就停不了的當下,子軍背後的周語燕卻突然動了一下,子軍連忙將她放了下來,只見她緩緩的張開自己的眼睛,就連呼吸都顯得順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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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6E%HW   「哇~~~」周語燕突然放聲大哭,聽她的哭聲這般響亮,心想她八成也沒什麼大礙,為了她一個人,大家像是經歷了九死一生的驚險旅程,如今大家還有辦法呼吸,簡直是上天恩賜的奇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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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9X;U$xtA   「是你救了我?」周雨燕第一個映入眼簾的人竟然是子軍,二話不說就猛然投入他的懷抱裡,死命的緊抱著他不放,還一邊大哭一邊叫嚷著,「我就知道會有人來救我,嗚嗚嗚嗚~~我跟自己說過,只要誰能救我走出鬼門關,我就以身相許~~」 %w J7?/e,qE\

3\Gg5Eb At   咦??以身相許?這傢伙以為現在上演古裝劇嗎?連以身相許這麼老梗的四個字都出現了,別說綠豆和依芳的臉上掛了三條槓,就連子軍也大感吃不消。 } z W-I ~'_~

(jB4z,\(_n As   子軍沒想到剛剛瀕死的時候,有人逼他手牽手一起下黃泉,現在好不容易脫身了,竟然又有女人投懷送抱的嚷著以身相許,天呀!他是今年犯太歲,還是犯桃花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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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j0S%z)v   他怎樣也掙脫不了周雨燕的蠻力糾纏,只能朝著綠豆的方向,嘴裡無聲的叫著,「救我!救我啦!」 3dP/ctAS(p~B W.j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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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知綠豆卻冷哼一聲,活像存心等著看好戲,看著手腕上的電子錶,故意事不關己的說著:「哎唷!上班時間快到了呢!依芳,我們再不準備就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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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豆拉著依芳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老洪也豪爽的揮揮手和大家道別,現場只留下孤軍奮戰的子軍,和依舊嚎啕大哭的周雨燕,這一晚的荒謬事件雖然終於平安落幕,但是為什麼他卻無緣無故的還不能散場阿~~子軍開始怨歎今晚實在不應該在好奇心作祟的情況下好管閒事。 :m-a0_;rg)_(LPG7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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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吼~~他還要趕回家餵狗捏!EOu+T'N-@E

z_/gTg"KnT&R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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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後由 cathysst 於 2011-7-5 16:26 編輯 [/i]]

japl210 2013-3-16 15:19

超好笑的一點都不恐怖~~
W#v6Y,GUB L*a 尤其是講到前世那邊
\7d]!iG|N f 綠豆的台語腔讓人噴笑#X#p TS[
但是上班中8uK!\-MC([#J+L+Z
憋笑憋的好辛苦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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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醫院見鬼!】二 病院禁地 作者:小丑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