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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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找大家。靈能力者團體，現在正在體育館的周圍進行搜查。我看見綾子，向她跑過去，正好看見約翰從體育館的地板下面露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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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什麼呀全是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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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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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四腳著地，從狹窄的通氣孔中爬出來，帶著沒轍了的表情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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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裡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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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和真砂子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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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約翰，和尚也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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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嗎？偶人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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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滿懷疑問的綾子，我說起了在魔之椅處還有田徑部的活動室裡發現偶人的事。大家都沉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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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厭魅嗎……。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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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呻吟了一聲，環顧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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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下面就找到這了。不在地板下，就在校園裡的哪一處吧。我們只好分開來，挨地兒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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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叫苦道，「什麼呀，為什麼非得要做這麼遜的事！？衣服也髒了。指甲都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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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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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可不想被混為一談。你以為這件衣服多少錢？這可是Inge的哎。學校會出干洗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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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過是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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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滿懷挖苦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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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可是絹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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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看著她的和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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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這事，是穿著那種衣服的人不好啊。不方便活動，又要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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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穿著考究身材的衣服和高跟鞋的綾子這麼說，也難怪真砂子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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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女人開始就各自的穿著吵了起來。因此我決定給她們說一件帶衝擊性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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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那魯說他不是陰陽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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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沒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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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騷亂平靜下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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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說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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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說林才是陰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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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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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人說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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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向我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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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嗯？那魯他幫了什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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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過，他不一直都幫上了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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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啊。那是這麼回事？他做腦力勞動，而我們是體力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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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嗎？」這好像是哪裡的喜劇演員在講相聲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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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這個會除靈的人，卻要受一個不會除靈的人使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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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那魯頭腦比較好的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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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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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綾子是所謂自作多情的那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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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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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常一樣，收拾殘局的是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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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他是超心理學者啊。因為有了一位真正的研究人員，我們才能取得相互平衡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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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和綾子都是不滿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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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砰砰地拍了拍約翰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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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沒錯。好了，約翰，我們去找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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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說著，綾子說道，「對了，還有一個派不上用場的人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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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是說我嗎？我可不是派不上用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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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夠干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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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我可是有著第六感的女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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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那魯都稱贊過了。說我這回幫上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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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約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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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押著呆立著的約翰的背，離開了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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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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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我和約翰分開，一個人在校內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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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的某一處，應當有用於厭魅的偶人。我仔細地查看校園。盆栽的陰影裡，花壇裡都查看了。應該一眼就能看見，至少那魯的偶人理應是最近才埋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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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沿著西側的柵欄，走到操場對面的一塊空地邊。這裡以前似乎是學生會館，不過如今已被拆除，成了不過一塊空地。高高的雜草枯萎了。其間群生的是一枝黃花（花名）。空地上放置著混凝土瓦礫，鋼筋破爛不堪，兀自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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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我稍事休息。靠著柵欄，我看著這片經過風吹雨打的風景。風吹著，雜草叢發出嘩啦一片干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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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也是學校的一部分呢。要搜索這片空地嗎？那可夠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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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還有柵欄圍著不讓人進呢。那我還是先搜一遍校園再看比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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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西射。日頭落得早了些呢。這樣想著我眺望了一眼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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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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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扭過頭去。哪裡傳來小孩的哭泣聲。我沿著柵欄走著。在一枝黃花群的花陰處，可以看見一個紅色雙肩書包就那樣放著。我向前探身，喊道，「有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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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聲漸漸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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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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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回答。我環顧周圍。柵欄上沒有破洞。呵。我攀上比自己的個子還高的鐵絲網。迅猛地跳下，跑向書包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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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嗎！？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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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聲呼喊時，聽到附近有微弱的聲音響起。我站立起來，看向周圍。就在附近，可以看見像是建築物殘骸似的混凝土地板鋪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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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我試著向那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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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凝土地板表面有一個很大的裂縫。寬五釐米的裂縫延伸有三米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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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我又一次環顧四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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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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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聲音。我把耳朵貼在裂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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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嗎！？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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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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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微的聲音在說著什麼。聽不清楚。不過裡面確實有人。莫非這下面有地下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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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呢？我看了看周圍。應當有通往地下室的台階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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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撥開好似貼在混凝土上一般叢生的雜草。在哪裡，台階……。信步走著，腳下碰到堅硬的東西。一看，是升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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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種地方會有升降口？看似很重的鐵蓋有一半錯開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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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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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著升降口喊道。裡面傳出低低的回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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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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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從這掉下去了。大概是那個雙肩書包的主人。一個小學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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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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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邊喊著，邊挪開很重的蓋子。下面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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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裡面空間不大。比四疊半（大概八九平方米）略大一圈。不過，很深。由於光線的緣故看不見洞底。從升降口處有個鐵梯子通往下面，空間的一角蹲著一個小小的黑影。很暗，看不清。不過，是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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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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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喊了一聲，那個孩子抬起頭來，小聲地叫著，救命。是傷著了嗎？似乎動不了的樣子。抬頭的樣子也有氣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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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掉到那種地方……。稍等會，我這就去叫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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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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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走開的腳踏空了。因為有梯子，所以下去的話很簡單。不過背著那個孩子，我無法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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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等！我馬上去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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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叫喊，女孩子帶著哽咽的哭泣聲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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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我也下去嗎？洞穴裡漆黑的，在那種地方，我一個人沒辦法對付一個受傷的人啊。先下去給她鼓鼓氣，等她平靜下來再上來吧。這麼想著，我坐到洞的邊緣上，腳踩上梯子，正是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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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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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遠處傳來響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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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四周，隔著柵欄，那是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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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偷懶。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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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小孩從這裡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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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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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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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指向書包，不過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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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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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可能。剛才確實還在那。那片草叢處，有個紅色的雙肩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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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我踩著鐵梯子的腳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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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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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我的雙手掙扎著。兩條胳膊使勁支開，攀在升降口的邊緣處，努力不掉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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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呀，開什麼玩笑！掉到洞底呀，掉到井裡什麼的，人一生只要有過一回就足夠了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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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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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麼時候，那魯跨過了柵欄，朝我趕來。我立刻把手伸長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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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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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犯了一個、大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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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我伸出一只手的瞬間，支撐身體的力量就剩下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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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身體一歪，背撞上了洞穴的邊緣。我疼得喘不過氣來，這時手腕上使不出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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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撐體重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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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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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地抓住升降口的邊緣。手掌扒著混凝土粗糙不平的表面。手邊咕隆地滾下小石塊，我不由地閉上眼，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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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悠地失去了平衡。抓著邊緣的手沒有了可以依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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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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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下去了只有自己的周圍是在做慢動作。血湧上頭的一瞬間，我撞上了壁面，咚地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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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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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很痛。肩膀骨頭咯咯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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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掉下去。在空中。有股力量拉住我的手腕。搭在我手腕上的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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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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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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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魯。他幾乎全身探進洞口，兩只手抓住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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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地一聲，外套的袖子滑落了些。身體在往下落。那魯摳住我手腕的手的觸感更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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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找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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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聲音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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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很重。我奇怪地平靜下來想到。很重的吧。畢竟我有四十斤，嗯，多一點。雖然那魯要扛幾乎這麼重的器材，不過扛著與被吊著大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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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冷靜地這麼想著的時候，忽地又撞了一下。瞬間嚇得臉色發白，渾身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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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掉下去了、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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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找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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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腳點？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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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腳探了探周圍。腳尖找到了混凝土鋪就的粗糙不平的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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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拉住的那邊肩膀就像要脫落一樣。翻過手腕子，我抓住那魯的手腕，拼命地伸長了腳。一氣兒移動了身體，腳尖觸碰到堅硬的東西。確認一下。那是像鐵棒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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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梯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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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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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道。那魯朝下的臉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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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爬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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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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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著，我的腳搭上了梯子。空著的那只手抓住梯子的邊緣。剛放鬆下來，把身體的重心移上去，就在那一瞬間，梯級掉落了。又一次我的身體被哧地拋向空中，接著手腕處受到一陣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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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對不起，讓你吊這麼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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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這悠閑想法的剎那，我開始很華麗的下落了，依舊抓著那魯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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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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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受到一陣強烈的衝擊。這痛使我蘇醒過來。正上方整個看上去白色的……那是升降口的洞口嗎？這樣看起來，近得令人驚訝。爽快地跳下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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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拉刷拉地弄出了聲響，我站起身。雖然一跳一跳地疼，身體上沒有異狀。與此同時，在我的旁邊，一個身影也立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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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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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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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原來你也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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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肯放手，我就不會掉下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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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對不起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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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你才是，不要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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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一下你自己的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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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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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按住肩膀，蹲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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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嗎？哪裡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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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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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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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周圍。這是個用混凝土築起的狹窄小屋。這裡面的混凝土塊或彎折的鋼筋是從洞口處落下的嗎？滿地狼藉，如針山一般模樣。我打心底發涼。如果掉在四處林立的那瓦礫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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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開始習慣了黑暗。天花板的一端是升降口，梯子的殘骸從那裡放下。梯子在離洞口不到一米左右的地方斷裂開了。而我在下面沒使多大力地一觸碰到這邊又還剩一米左右的梯子時，它鏘地斷開了。到天花板有四米多高。梯子是這個樣子的話，是不可能爬上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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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魯，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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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一眼仍按住肩膀，蹲坐著的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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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來的吧……。終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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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抬起了頭。頭發粘著額頭（注：汗的緣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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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終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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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誰說過要來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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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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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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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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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我們被關在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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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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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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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頭看斷裂的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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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在下面搭人梯，那魯，你能爬上去，沒問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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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會的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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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這麼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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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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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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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麼說，不過梯子已經腐蝕得完全不能指望了，而即便我的頭上站著那魯，手也夠不到洞口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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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們在沒被某人發現之前，要一直被關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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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這是在操場盡頭的寬敞空地裡。即便叫喊，也沒有人能聽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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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著叫了幾聲。呵地、聲音反射回來。回聲靜下來之後，頭頂上只能聽到風刮的微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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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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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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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一酸，我的眼眶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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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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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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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聲音，那魯木然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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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狀況像可以有什麼辦法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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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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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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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聲音淡淡的。我急急忙忙說明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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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你也被盯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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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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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一直蹲在洞中的。而這裡面早已沒有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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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可能是人類。很暗，看不見洞底的情形。為什麼，只有那個孩子，可以清楚地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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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渾身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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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個學校鬧鬼，看來這話是沒錯了。那是惡靈。被厭魅召喚出來的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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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一下子出來了。這不值得哭。但，眼淚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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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事情就會有變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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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聲音不帶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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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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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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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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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說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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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哦！如果就這樣在這裡死掉了該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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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O*oDb,XL0R
這樣下去到了晚上，那個孩子又出現了的話！這一次可真的是抱著殺意而來也說不定。不僅如此，那魯也是被盯上了的。加上那個孩子，那個女人再出來的話，怎麼辦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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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這是在拿那魯撒氣呢。雖然心裡知道，可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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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膩煩了似地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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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之後瞅都不瞅我這一眼。可惡、這個混蛋……。把我的青春還給我，把時間倒回去，我的青春。我做兼職可不是為了要死在這種地方的！是啊，本來就是那魯你的錯，因為有你在，想待在你身邊，才開始打工……打工又不是為和你殉情……的？等等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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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形不也可以說是，在黑暗的密室裡和那魯單獨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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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很幸運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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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忽地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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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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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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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笑了。啊，真可惜。如果眼角那能再溫和一些，就和夢中的那魯是一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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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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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麻衣你最先是消沉。然後會生氣。之後就重整心情，積極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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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得這麼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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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都那樣寫在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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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笑容。是、是嗎？我是這麼一個心思寫在臉上的人嗎？好難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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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地掩住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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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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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叫了一聲，我抬起臉。那魯的指尖上頂著一枚500日元的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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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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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介紹我的寵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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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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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玩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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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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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視線轉向硬幣。……寵物？那枚硬幣嗎？你很陰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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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微微晃了晃硬幣，算是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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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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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0L
這是一種玩笑嗎？如果是的話，不開為好，那魯。你不適合玩笑。這個噱頭離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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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不起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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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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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頭腦簡單的人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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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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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握緊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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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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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說完，硬幣馬上從緊握的手指間一下子露出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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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這種事，就是我也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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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幣立刻溜回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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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是因為討厭麻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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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些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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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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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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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魯提問似地張開右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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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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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在這。我忘記說了，這孩子有一手。瞬間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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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是你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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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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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打著漂亮的手勢翻開左右手。到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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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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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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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喊一聲，硬幣又從輕輕握拳的手的拇指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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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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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幣小子，剛剛出現又縮進握著的拳頭裡。那魯搭話道，「這位姐姐，雖然沒耐性、急性子、說話又粗魯，不過不會把你拿來吃掉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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勸說之後，硬幣從拇指間又露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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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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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地溜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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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叫得那麼嚇人，它不又藏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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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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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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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一邊喊，一邊輕輕地拍打著那一帶找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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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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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魯的胳膊肘邊上。「好了好了」，那魯給撫摸了一會，於是硬幣露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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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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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知道誰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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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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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比我要善良什麼的那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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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好吧，那，過去麻衣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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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硬幣小子這麼說過後，那魯哐地拋向空中。我想要接住硬幣小子……沒有。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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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使壞！沒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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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像是這麼說著那魯翻開兩手。沒有硬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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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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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很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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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回事。嗯？……我，是不是太當真了？這不是所謂的……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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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這次從領口後面扯出硬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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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棒啊。」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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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以為是魔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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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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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看向硬幣，像在說「是嗎？」於是，「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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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硬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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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麻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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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問，於是一個很像內向的孩子發出的尖細的聲音回答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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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它說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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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大地張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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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害怕。因為麻衣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樣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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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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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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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啊。
9U\;^5x;l R)Y#o
這……沒有什麼莫非了，就是所謂的什麼口技吧。好厲害！雖然心裡明白地注視著，但聽上去只是硬幣在說話！電視上不是經常放嗎？攜著人偶表演的口技師。雖然這麼說很不好意思，不過這和那個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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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隨意地拋出硬幣。硬幣刷地落在我的膝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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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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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魯微微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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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再多玩一些什麼，沒指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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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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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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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靠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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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做不了更復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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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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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帶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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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著，氣色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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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死了。疼的時候說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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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如果我踩在你身上的話……果然會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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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將那魯當做踏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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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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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非常冷淡的語氣說過之後，那魯小聲地嘟噥道，真是沒有辦法的傢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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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會有辦法的。別擔心。不論其他人，林的話能找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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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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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馬上太陽落山了。大家集合起來，而我們還沒有出現的話，至少林會覺得不正常。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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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那魯靠身在瓦礫上。剛要閉上眼，又馬上皺起眉頭仰望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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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ff#hm+e |1n
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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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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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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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著仰起臉。向上看著那魯凝視的天花板。
8\j m?#Qd)b1Y$G]
「怎麼了？是林嗎？」
5A1Eg V,P v[;D
說完，我注意到那魯十分緊張。他維持凝視著天花板的樣子不動，朝我這邊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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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待在我旁邊。不管發生什麼，不要離開。冷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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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地心髒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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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來了的是……。
Z0~;O:SV
天花板上聽到咋啦地什麼聲音在響。撕開朦朧的黑暗，漆黑的某個東西向下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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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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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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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這種東西一天兩天還成長不了什麼。應當不會造成危害。不要驚慌失措而自取滅亡哦。」
3H*}(O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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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處有個白色的東西亮起來。可以看到的是微微放著磷光的女人的額頭。一個倒著下落的女人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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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緊張地屏息注視時，那個女人的頭從天花板露出來了。眼睛放著光，嘴邊不知為何叼著一根粗棒。木制的大約30釐米長的棒子。就像銜著豎笛一樣地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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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骨碌骨碌的聲音，女人從天花板滑下來。兩手耷拉在兩旁，倒著下落。當下降得腰部左右出來之後，忽然做了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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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女人將手搭在銜著的棒子上。抓住棒子後她開始慢慢的將它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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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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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得將要起身，被那魯阻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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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女人想要從嘴裡拉出來的那是……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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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從喉嚨裡拉出了黑亮的鐮刀。銳利地刀刃割裂了下嘴唇，紅色的東西沾污了蠟一般的臉。粘稠的血從臉頰流到眼睛，再到額頭，從頭發處滴滴落下。
V(N:pk9{%c0A-l4k%E2|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想到看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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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裡這麼想著，但卻連眼也眨不了。女人終於吐出了鐮刀。裂開的嘴慘不忍睹，露出鬼女般的笑。握著被自己的血弄髒的鐮刀的手再一次耷拉下來。
"rQ2?.f ^
我冒出了冷汗，耳朵裡有耳鳴聲。體內膨脹起來的恐懼，衝到喉嚨口。我驚恐萬分。叫出聲就完了。這樣想著我拼命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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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這樣……不行……我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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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 m/O
剛想到不行了的瞬間，一股很大力量抓住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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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清醒過來，映入眼簾的是盯住女人沒有絲毫松懈的那魯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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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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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重復道。沒有不安也沒有狼狽的冷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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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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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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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又一次重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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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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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回答完的時候，那魯微微張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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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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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低語。我側耳聆聽。是扎拉扎拉的枯草被踩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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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微微轉動身體，嗤地消失到天花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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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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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放心地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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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花板的洞穴處有微微亮光下來。那裡忽地一個影子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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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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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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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探頭看進洞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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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很快啊。我需要繩子或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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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去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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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手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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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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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的身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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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怎麼知道是這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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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地坐著，由於心裡太過踏實，幾乎癱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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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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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E7tt jD&n p*M S
林很快拿著梯子和繩子回來了。此外還有和尚和約翰的聲音。三人為我們放下梯子，把繩子作為萬一時刻的救命索，我順著梯子從洞中爬出來。
F/z:?:B fS r`
出來之後深呼吸。衝著樣子很擔心的約翰笑了笑之後，我看向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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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在洞裡打著燈。黃色的光刷地照過瓦礫堆成的山。微微一閃，角落處有白色的東西在放光。那魯走近，將它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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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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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聲音，那魯抬起臉，把手高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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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V`O&KF'{ Do
「麻衣，在這裡。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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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高舉在手中的，是將木板切成人形做成的——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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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6J)OXN v9}
５
6N6o9m$B6I+P
那個洞穴（和尚稱它做貯水槽或污水槽）裡，就在從洞口落地的地方，有40來個偶人被扔在那一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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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j8H:|7D1d
我們拾起了所有的偶人，在會議室裡明亮的燈光下一個一個地確認。這個較髒的上，可以讀到名字「吉野廣造」。較新的一個上，有「涉谷一也」幾個字。一個嶄新的偶人上可以看到「谷山麻衣」的字樣。
Y&h8B%j/a!GIM!\7r
在確認偶人的時候，綾子不知從哪裡拿出了急救箱，給我身上剛添的擦傷塗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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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看著桌上小山一般堆積而成的偶人，感慨道，「好強烈的感情……虧得做出來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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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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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是位女人吧。這一點肯定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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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撅著嘴，「喂，什麼意思啊，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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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女人的話，是干不出來的吧。這種強烈復仇心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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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最近也有孜孜不倦地做這種事的偏執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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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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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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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對綾子的宣言縮了縮脖子，「那麼，這樣一來詛咒就派不上用場了？」
t#^F_7O([ }
回頭看向那魯。那魯點頭。
9Y"@{.h,w;h4{m`:C
「對。接下來只要付諸水流……或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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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凶呢？這裡的這部分只要淨化過就完了。但，真凶會就此停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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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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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停下來吧。應該試著跟當事人過過手嗎……」
2mY3B*u*E)C;d
真凶，實施了這個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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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讓他（她）停下。這場邪惡而愚蠢的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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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可恨地瞪著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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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問題是真凶是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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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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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邊低語邊將深深地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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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也受傷了吧。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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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活像個護士，扛起急救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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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有必要。」
Y(yL&V2F D
「感染了細菌就難辦了吧。」
2P i^\9I-IV
那魯對綾子把自己當姐姐似的說話腔調撲哧一笑之後，閉上眼睛。
'tE7E)c5L'\ Hz0S
「哎呀，真是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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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不知為何興高采烈地站到那魯邊上，拿出了藥，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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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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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曲上身盯著那魯。微微伸出手搖搖那魯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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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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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帶著疑問的聲音。我們不由注視著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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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子稍微粗暴點地搖了那魯的肩。那魯的身體保持坐在椅子裡的姿勢滑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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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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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跳過桌子奔過來。在那魯的身體眼看就要落地之前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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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發出一聲哀叫。
M~"G+O:opA]u9Z T
「喂，那魯！」
W4zD E SV&N9B
綾子驚慌失措不行地伸出手。林將它彈開，「請不要動他。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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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跑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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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U:D o4G
6L4z7L{1Ru'S_
——我們是作為惡靈獵人來到湯淺高中這兒。即便那魯倒下，即便我受了傷，工作不能不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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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那魯由林照料，由我們處理學校剩下的偶人。真砂子和綾子都想跟著去，但是二人勉強認同了誰都不去的話更公平這一句和尚的台詞。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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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的一角堆積起收集來的偶人。我雖然幫了忙，但心思的一半卻不知飛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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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那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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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沒有受傷。不過，哪一處……頭或背部受重擊也說不定。或者是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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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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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過輕率地行動，連累了那魯。至少掉下去的時候，松開了那魯的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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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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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在堆積起來的偶人上點了火。這些偶人受了潮氣，怎麼也燒不起來，一直一直只是煙霧翻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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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uJS8bY
第六章 下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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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燒完偶人後，返回辦公室等待林的聯絡。林在第二天早晨才回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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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到林露面後都跑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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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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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要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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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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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那麼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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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我的緣故嗎？果然是哪裡撞到了！？是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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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後，林擺出完美的無表情，靜靜地答道，「只是貧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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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麼說著，林看向我的眼神很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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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魯飯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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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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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是個一旦工作起來就會廢寢忘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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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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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想依舊是我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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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見見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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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顯得不安地問道。林看著手表，低聲說道，「差不多起來了吧。」便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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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被送到的地方是學校附近的一所很大的緊急醫院。那魯很奢侈地待在那所醫院內科病房樓的單間裡。病房門旁的姓名牌上沒有姓名。門上掛著「謝絕會面」的牌子。真砂子看見那個牌子，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林便生硬地說道，「這只是我拜托著掛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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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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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那魯穿著醫院發的睡衣，正在打點滴。我第一次看見沒有穿黑色衣服的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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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抱歉啊，把你卷進我搞的一團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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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左手上拿著文件夾，似乎是打點滴時仍看了一通資料。
7V#i2z7nu KI%uy#rn
……真的是個工作狂。所以才搞壞身體啊。
X_ [;j;\ y.jl
「……身體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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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集中到床邊，那魯說，「沒有死，還活著吧──和尚，偶人呢？」自始至終話題都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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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你說的燒掉了。灰集中起來讓河水衝走。這樣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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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點點頭，合上文件夾。和尚拉過一旁的椅子，「剩下的問題，就只有真凶是誰了。」
C.~9s(RU3d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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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一點，我心裡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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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聲音過於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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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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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剛要坐下，又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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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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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低頭看著潔白的床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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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和犯人談話。這次到此為止。……各位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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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盯著那魯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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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告訴我們真凶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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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們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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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無關吧？至少我有知情的權利。我可是正正當當地接受了委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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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說完，綾子也開口道，「我也是！都這時候了我不許你把我們撂在一邊！已然騎到老虎背上了。你讓我們辛苦過了，那至少也想看到犯人的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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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環視了一下全體人員，沉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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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沉默著，無聲地說都這時候了，不許甩掉我們。就連約翰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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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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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的話尚且好說。其余的人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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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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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聲音斬釘截鐵。完美無比的「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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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綾子發聲抗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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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想起敲門聲。因為那魯向我使了個眼神，我站起來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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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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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站著的是高橋。還有笠井，產砂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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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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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高橋和笠井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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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她們進來。是我叫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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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在床上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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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叫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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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產砂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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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那魯稍稍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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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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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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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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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老師抱著一朵潔白的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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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該來的話，這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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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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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聽說涉谷病倒了……所以想來探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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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看向掛在門上的「謝絕會面」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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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很了解情況。對不起了。總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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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遞上小朵的蝴蝶蘭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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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讓特意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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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難了，看向那魯，他向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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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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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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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這個氣氛。那魯奇妙的緊張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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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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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示意林准備的床邊的椅子。高橋、笠井，還有產砂老師，都一副好似無法釋然的樣子在上面坐下。那魯沒有對我們說出去。因此，我們都依牆站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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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請你們二人來……是因為有事想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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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挨個看著高橋和笠井。
6a:L^Nb8q]
「……想問的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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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困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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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問你們兩位……聽說過我是陰陽師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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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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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嘟囔道。笠井明確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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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行嗎？我和惠老師說過，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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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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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點點頭。然後說道，「這一次，麻衣發揮了異常敏銳的第六感……關於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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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高橋困惑著，而笠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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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我只和笠井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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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誰說過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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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問笠井，笠井點頭道，「和惠老師……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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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井皺了皺眉。似乎心情不舒坦般動了動。產砂老師很擔心的樣子，插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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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不能讓我知道嗎……？如此的話真是失禮了。不過，我沒有和其他人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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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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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邊記錄到文件夾裡，這一次他凝視著產砂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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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您特意來一趟……我想順便確認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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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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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文靜地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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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母校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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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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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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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話，是在故鄉當地的大學畢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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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出生在，確實是……福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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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東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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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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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當了教師之後才來的東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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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因為湯淺處的校長和我父親認識，因此請他幫忙讓我到這裡來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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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老師不是湯淺畢業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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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a
那魯合上一直記著筆記的文件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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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清楚了。謝謝。我想學校裡發生的問題現在可以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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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P Tx"x4} v O
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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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顯出十分怪異的表情。靠牆成排的我們也是。那魯的提問和事件的解決是如何聯系上這點令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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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井戰戰兢兢地開口道，「那個……可以解決了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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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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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發生事件的情況知曉了。那是詛咒。而且是使用了偶人的‘厭魅’。這就是這次事件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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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一個勁的困惑著。笠井也曖昧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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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看了一眼二人的情形，簡單地就詛咒和厭魅作了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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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是詛咒，所以處理掉偶人就算完。然後只要讓真凶停止使用詛咒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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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井轉動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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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叫到這裡來，就是這麼回事？你是說真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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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著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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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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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苦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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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井同學不是真凶。真凶是產砂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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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帶著微笑在旁注視著他們談話的產砂老師臉上的表情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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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和笠井吃驚地睜大眼，身體僵硬。而我們只是讓視線集中到靜靜地坐在床邊椅子上的女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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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人已經燒完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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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望向產砂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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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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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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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那些的，是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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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冰一般僵住的視線不知望向空中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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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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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聲音壓抑著，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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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作詛咒的道具已經收集起來燒掉了。至少，那些在空地裡的部分。其它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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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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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看著那魯。笑臉總覺得有點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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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已經收拾掉了。如果此外還有的話，請告訴我它們的地點。然後，請保證不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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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老師溫和地盯著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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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學校裡發生了詛咒，而我是犯人？不過，我不是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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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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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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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深深地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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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您之外我想不出還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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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是為什麼？我想學校裡抱有怨恨的人應該很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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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詛咒的人，都是在笠井同學的超能力事件中表現為否定派的人。至少，犯人的動機與這起事件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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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朦朧地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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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說來，笠井同學或澤口同學不是比我更有嫌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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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井突然驚訝地看向老師。我也很吃驚。一直包庇著笠井他們的老師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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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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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澤口同學。我……還有麻衣都受到了詛咒，但她不知道我們來到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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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她不知道。沒有機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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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笠井同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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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老師微笑著。當著本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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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真的是產砂老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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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相信。笠井的表情也在說她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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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斷言道，「不是笠井同學。要說為什麼，那是因為笠井同學認識魔之椅最初的受害者——村山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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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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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視著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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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座位被施加了詛咒。問題是，為什麼要對課桌施加詛咒。如果知道座位上坐的是誰，犯人直接對那個人施加詛咒就可以了。像其它受害者的情況那樣。沒有必要使用對課桌的所有者施加詛咒這種繞彎子的辦法。犯人雖然對那個座位……恐怕是詛咒的第一個受害者村山同學抱有怨恨，但不知道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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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老師微微地笑著。不可思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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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井同學和村山同學都曾是正規課程俱樂部中的文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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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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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麻衣那聽說笠井同學是文學部部員。而高橋說過村山也是文學部的。聽說笠井同學說過文學部人少，沒有人給會刊寄稿子。實際的人數雖不清楚，不過至少部員之間應該知道相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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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老師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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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我也只要調查一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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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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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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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看向高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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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座位表之類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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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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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座位表，而想知道那個座位上坐的是誰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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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問別人就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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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老師說到，那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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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時您和笠井等人的這個圈子已經被孤立了。問一個將要施以詛咒的對像的名字，心理上的抵抗想必過於強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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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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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澤口同學也好，笠井同學也好，都不是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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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是其他人啦。而不是我們中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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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可能。如果那樣，就算動機這一點暫且不論，給我和麻衣下咒的意義也將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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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老師微微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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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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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誤會我是陰陽師，並將這一點告訴笠井同學。她告訴了您。笠井說她幾乎不和麻衣或您以外的人交談，事實也是如此。只有笠井同學和您聽說了我是陰陽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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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說道，如果不是認為他是陰陽師的話，給會議室本身下詛咒就可以了，而沒有必要特意只對那魯下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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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的事也是如此。麻衣這一次發揮了異常敏銳的第六感。有可能知道這一點的，除了高橋之外……只有笠井而已。而這您也應當也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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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聽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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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老師微笑著。笠井看到老師的笑臉，現出絕望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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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和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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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憋了一眼笠井，然後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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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我並非和所有人都報過自己的全名。恐怕只有校長知道。其余知道的……如果麻衣或和尚說起過的話，只有笠井和高橋了。而且校長並不知道麻衣的名字。我並沒有很好的介紹麻衣，只說她是一名助手。如果笠井知道的話，您也有知道的機會。就我所知來看，犯人只有可能是老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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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動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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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又一次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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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是由笠井的超能力引起的。對笠井、澤口和老師您的攻擊就是動機。僅僅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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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那樣說到底是笠井和澤口的問題啊。我確實包庇了她們二人，但是出於同情……為了這個原因而去下咒豈不是傻瓜嗎？首先……像我這樣的人去下咒，你想真的會發生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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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陰暗的視線投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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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您的問題。您曾對笠井同學這樣說過，‘笠井你們，就好像晚輩一樣。’我試著調查，發現您和笠井同學之間的經歷並沒有接點。再者，您原本不是東京人。果然不是，您剛剛也說過了。那究竟為什麼，笠井同學會相當於晚輩一樣？您對超心理學見解極深。知識豐富，專業方面精通。我一直以為很難得。但是您對笠井同學超能力的關注卻似乎遠超過單純的興趣愛好。因此，或許，我有了一個想法。查找舊資料，我發現了一些關於您的東西。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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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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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老師臉上掛著不可思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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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多前，尤裡•蓋勒來到日本，造就了‘蓋勒小樣（GERARINI）’。看到蓋勒扭彎湯匙而模仿了的小孩中，有人真的開始能夠扭彎湯匙。其中的幾個人受到了媒體的關注。產砂惠也是當中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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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井和高橋，還有我，都凝視著產砂老師的側臉。那個好似少女般，仍帶著微笑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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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井她們應該能夠理解。笠井分明正是產砂老師的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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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蓋勒的權威掃地，日本也開始了對超能力的質疑。他們不容分說地指責大多數的孩子是作弊，其中有幾個小孩這樣坦白了，或是被強制坦白、被捏造作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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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老師的唇邊仍帶著不可思議的微笑，無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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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惠，正是被公開作弊的兒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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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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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沉默過後，老師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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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對沒有作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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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消失了，老師抬起嚴肅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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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不是，可雜志的記者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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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日本的不幸就在於將ESP的判定交給了媒體。日本沒有權威的研究機構，也沒有測定你的能力真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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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瞟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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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本不應交給媒體處理。他們所要的不是事實，而是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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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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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輕輕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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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題為《揭露ESP欺騙》的雜志特刊上，看到了您的照片。雖然還穿著水手裝，但確實是您。容貌依舊在……名字也相同。因為產砂是個很奇怪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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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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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照片上，清楚地照下了您用椅子彎曲湯匙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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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井想使用，但被那魯制止了的那個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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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老師微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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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不能彎曲湯匙了……我從同是‘蓋勒小樣’的朋友那裡學到了那個方法。盡管如此……我只用過一次。而這一次卻正好被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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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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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笠井同學，當時沒有人告訴我不可以那樣做。沒有人……告訴我……不行的時候說不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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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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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起因，原本就是笠井同學吧？她在電視上看到彎曲湯匙的表演後真的彎曲了湯匙。笠井同學和澤口同學找您商量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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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想盡可能地保護笠井同學的才能。只是，不知何時起，被周圍的人說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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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們開始攻擊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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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味地指責說沒有什麼超能力。早會上抨擊笠井同學之前還數次地責備了她。說什麼不可以說謊，就那麼想受人矚目嗎……。說我沒有很好地教導她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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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聲音放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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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忍受抨擊，澤口同學開始逃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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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想過，這樣的話，澤口同學的將來就一團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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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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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才開始下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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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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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過是開個小玩笑而已。我不甘心……。……一時鬼迷心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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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盤問所做惡作劇時的孩子般的微笑。在這個絕不應笑得出的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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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玩笑就了事了嗎？厭魅是使人發狂，致人死亡的積極為害的咒術。幸運的是還沒有人丟掉性命，不過這也是時間的問題。至少，哪怕是魔之椅，下一個坐上的學生可能就會因被電車拖住而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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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聲音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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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砂老師不可思議似地看著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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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那是不幸的……。不過，這樣一來，大家就能領會到不是嗎？這世界上有用科學無法解釋得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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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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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絕望的心情，看著這個感覺不可思議似地困惑著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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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橋將手搭在低垂著頭的笠井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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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已經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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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能力」「詛咒」「超自然」「超心理」……什麼稱謂都好。她已經被這種魔法吞噬，迷失了作為人一定要守護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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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也皺起眉，凝視著面前這位不明事理到幾乎天真爛漫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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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目不轉睛地看了產砂老師一會，深深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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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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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掉過頭來，不看她，看向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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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校長報告。這位女士需要一位輔導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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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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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點頭，走出病房。產砂老師驚訝地目送著他遠去，責備地望向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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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禮貌。你不也勉強是一位超心理學者嗎？難道卻要把我當做神經病來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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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經很累了。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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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盯著產砂老師。老師似乎還是不服，那魯又加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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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詛咒……需要消耗體力和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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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如此說道，產砂老師終於又面帶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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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也許是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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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無法忘記那、純潔的笑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