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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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戲份就只有這點？就只是過來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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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瀧川的嘀咕，安原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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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不用工作就了事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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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然這麼說，但是叔叔我會有點寂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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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要工作，我想接下來肯定還有撤收工作要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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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較想做更能活用自己專長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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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能夠活用臂力的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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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人家不要那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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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瀧川再怎麼裝哭，估計會產生同情的也就只有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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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你會同情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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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單純的同情要多少有多少。我這個人一向不吝嗇善意和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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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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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嘿嘿地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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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遇害就能解決事件，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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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她回頭看著在器材前面陷入思考的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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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要進行撤收的准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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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一面說一面把手伸到了器材的連接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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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少要再看一個晚上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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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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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原本很高興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了，所以麻衣忍不住表現出了無法掩飾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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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些東西還是無法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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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無法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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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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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什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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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毫不在意提高聲音抗議的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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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小小的扎在喉嚨上的刺一樣的東西。為什麼沒有人能在這棟房子住久，為什麼離開這裡的他們會說「有什麼東西」。——為什麼各處的窗戶都不是玻璃，而是鑲嵌了鏡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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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原的調查，麻衣的言行。過於便宜的房子價格。禮子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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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這些都好像小小的骨刺。雖然不管哪一個都是讓人不知道為什麼會在意的瑣碎小事，但是聚集了如此之多後，就無論如何都讓人無法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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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小魯魯。難不成你把安原打聽來的那個會冒出什麼的謠言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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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凝視著他陷入思考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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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是當真，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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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如此說著看了看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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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如果把窗玻璃換成是鏡子，一般會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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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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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沒有鏡子，而且牆壁上也沒有足以掛鏡子的面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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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牆壁上有那個面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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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因為房子很狹窄，所以想讓房間看起來顯得寬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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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房間並不是很狹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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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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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房子裡面的玻璃幾乎全都換上了鏡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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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張大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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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裡面所有的玻璃？怎麼會有那種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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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會這麼做的理由有可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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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陷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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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房主抽風的話，那就是出於什麼目的，而試圖讓鏡像彼此進行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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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窗戶。其他的窗戶不會被照到鏡子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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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是打算通過照到鏡子裡的影像，對全家進行監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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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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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應該是不想看到外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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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瀧川又立刻修正自己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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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如果只是不想看到外面的話，只要拉上窗簾或是安裝百葉窗就好。——那麼也許是因為有什麼人從外面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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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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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因為覺得會受到外面的偷窺，而感覺不安的話，那麼就連窗簾的縫隙和百葉窗的縫隙也會覺得討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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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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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搞這種腦筋急轉彎干什麼？難道說這棟房子的窗戶全部是鏡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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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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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樣的話，窗外應該沒有可以讓人進行偷窺的空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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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戳了戳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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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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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小魯魯不就是在介意這個嗎？如果是來自外部的偷窺的話，就只能認為是靈體了。所以他才無法下決心撤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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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如此。和尚好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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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謔謔謔，對我刮目相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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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瀧川如此說的同時，周圍突然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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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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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嘆氣的人是那魯。雖然房間的電燈熄滅，走廊也變得一片黑暗，但是基地因為利用另一個電源的關係，所以還在運轉的顯示器提供了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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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閘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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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把剛才拽出來的電器零件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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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換上吧。真是煩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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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在林如此回答而站起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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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來了女性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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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揮著手。她的手上全都是小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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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廚房由於禮子和號稱幫忙，其實是在礙事的廣田的存在而感覺狹窄，所以她走出廚房前往對面的洗手間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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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擰開洗手間的籠頭。一面洗手一面浮現出了闊別許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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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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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弄明白不安的真相真的讓人很高興。雖然鄰居住著奇妙的人物這一點讓人有些介意，但從加津美的樣子來看，他們應該不會再次進行騷擾了吧。禮子好像也安心了下來，臉上都露出了開朗的表情。——最讓她高興的就是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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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關上籠頭，揚起了臉孔，然後突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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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吃驚什麼，但馬上就察覺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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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手間的鏡子中，映出了翠和翠背後的浴室的門。浴室的門是向旁邊拉開的玻璃門，上面鑲嵌著兩塊毛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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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玻璃上映出了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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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的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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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洗面台維持著彎曲身體的狀態凍結在那裡的自己，看起來好像要覆蓋住自己垂下的腦袋一樣的浴室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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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很暗。雖然因此輪廓有些模糊，但是通過毛玻璃可以看得出，確實是有什麼人在那裡。因為可以隱約看到臉孔的陰影，所以翠能知道哪個人物並不是背對著自己，而是面對著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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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人牢牢地站在玻璃門的對面。一動也不動。——就好像在窺探自己的樣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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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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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在廚房。也不是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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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涉谷心靈現像調查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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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自問自答。但是卻不能不告訴自己，不是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他要牢牢地看著這邊？為什麼從剛才起就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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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有什麼人在使用浴室，結果由於翠進來而無法出來。浴室關著燈，也看不見脫下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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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如果使用浴室的話，至少會和翠打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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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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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無法動彈。總覺得一動的話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她仰望著鏡子，就好像遇到鬼壓身一樣地半點也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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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在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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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人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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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第一次緩緩地動了起來。翠差點叫出聲來，但是聲音卻化為了喉嚨深處的喘息。而這個也被接下來傳來的水聲所打消，幾乎沒有傳進翠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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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影，抬起了手。看起來像是用一只手去拉玻璃門的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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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越來越激烈。好像現在就要跳出喉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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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門無聲的打開了一點。從那個細細的縫隙中只能看到浴室的黑暗。門進一步打開。緩緩地打開，在那裡的人影呈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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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劇烈顫抖著揚起臉孔。因為這個緣故，背後的身影進入了翠自身的影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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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在鏡子裡面的，只有翠的臉孔。——但是那個位於自己背後的東西，那個只看到了短短一瞬的東西，翠絕對無法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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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人。全身都染上了赤茶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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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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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傢伙就在背後，正好在翠頭部的影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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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傢伙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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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好像棒子的東西。棒子的前端安裝著什麼平滑的東西。而且髒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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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看就好了。明明只是那樣的一瞬。為什麼自己卻清楚地看到了那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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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從腳底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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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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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手裡提著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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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髒幾乎快要爆炸。好像要一直升到喉頭，將悲鳴壓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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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背後，正好在自己的影子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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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突然，照明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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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麼？翠花了一點時間才明白過來。然後好像被燙到一樣地回頭。有什麼東西掠過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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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只是翠自己的頭發，也說不定是其他什麼。但是，翠覺得那是被沉重的凶器擦過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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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出了最大級別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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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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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試圖衝進洗手間，但是差點被什麼絆了個跟頭。他趕緊停下腳步，就發現翠蜷縮成一團坐在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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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燈光從走廊上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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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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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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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看著脫衣所說道。與此同時，手電光照向了脫衣所，一個人也沒有的空間呈現出了奇妙的對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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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也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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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在。從浴室裡面出來——拿著柴刀的男人——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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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之所以提高聲音，是因為林從翠的身邊穿過，進入了脫衣所。他用手電照遍了房間的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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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門維持著關閉狀態，玻璃反射著燈光呈現出濕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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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用手搭上浴室的門，伴隨著輕微的聲音打開門用手電照射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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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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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就在剛才，我確實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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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抓著廣田的手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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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浴室窺探著這邊。然後打開門走出來，手拿柴刀——被血染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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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發出了非常冷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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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帶翠去起居室。我來修理閘門，所以請你陪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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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好一段時間，照明才重新亮起。麻衣跑過去打開了一度關掉的照明按鈕，明亮的燈光傾注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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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直到這時才放鬆了緊繃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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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以後應該不會再跳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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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麻衣燦爛的笑容，這讓翠大大地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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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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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很抱歉，脫衣所那邊放置了攝像機。不過使用浴室的時候我們會關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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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看著麻衣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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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繼續調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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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不調查翠看到的東西是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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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鬆了口氣。說老實話，她很害怕麻衣等人告訴她那只是她的錯覺，然後就這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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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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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些機器很麻煩，很占用地方，但是不好意思，請再讓我們調查一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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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請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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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柴刀的男人啊。——這棟房子以前發生過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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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瀧川的聲音，安原有些困惑地看著筆記本。麻衣和廣田不在基地裡面。他們配著禮子和翠在廚房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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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應該什麼也沒有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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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從哪年的報紙開始調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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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棟房子好像是在昭和四十七年之後建造的，所以我打了點富裕，從四十五年開始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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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建造房子之前就存在著問題吧？你就老老實實把發行過的報紙全部調查一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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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得倒是很簡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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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你的職責吧？少年偵探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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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原把筆記本放回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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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所長讓我做的話我當然會去做。——不過，那樣要花上很多時間吧？與其做那種事情，還不如去追溯登記冊什麼的，嘗試尋找更加有效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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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原說著站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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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長，就是這樣，那我先回去了。我會繼續進行調查，如果發現什麼的話立刻和你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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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點點頭。目送安原離去後，他看著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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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你不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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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好像展開了適合我的發展，所以我要再看看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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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笑了一下以後，那魯突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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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你知道kosori這個詞嗎？如果說在穿衣鏡的對面有kosori，會是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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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陷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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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上比較像是某人的綽號，或是對於怪物的稱呼啊。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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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說她產生了這樣的第六感。還說穿衣鏡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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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裡面好像沒有這種名字呢。如果是sasori的話倒是很有名。不過，妖怪的名稱會根據地方的不同而有所變化。也有不少怪物的稱呼是由擬音詞轉化而來的。說不定是在某個地區流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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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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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陷入思考。瀧川盤起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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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過來！回去！……嗎？也就是說阿姨和麻衣都說了同樣的話。——這個當然是有什麼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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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能不能說是當然呢。也有可能是麻衣被禮子的話所影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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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相信一下自己的部下啦！——有什麼人進入了房子。這就是對於那些人的警告。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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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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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翠又看到了拿著柴刀的男人的身影。那麼說，因為有手拿柴刀的男人的存在，所以才有什麼人對進入的人發出警告。可不可能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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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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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想像的只有這個吧。這棟房子裡面有手拿柴刀的男人存在。可以打個比方，假如說A看到有人要被殺。這時候B卻進來了，於是A做出警告——不要進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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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沒有回答他的這番話。而是吸了口氣後看向守望著器材的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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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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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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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什麼也不好說。身份不明的靈體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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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瞄了一眼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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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真砂子叫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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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一瞬很不情願地皺起了眉頭，但馬上就陷入了思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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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對。……說不定多少可以增加一點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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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還要來一個靈能者的事情後，廣田大皺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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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進一步增加莫名其妙的人嗎？的心情。這些傢伙果然還是靈能者，還是不應該信賴他們吧？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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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說要來的是名叫原真砂子的靈能者後，他的疑惑也更進一步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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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然後他馬上想起來時不時可以從咲紀口中聽到這個名字。是經常可以在電視節目裡面見到的靈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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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從心底討厭那種在電視節目上出沒，讓那些愚蠢的藝能人爆發出悲鳴或是表示佩服的靈能者。因此連涉谷心靈現像調查的傢伙在他心目中也變得更加的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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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真砂子好像收到了聯絡就立刻趕過來，所以不到十二點就到達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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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這麼晚還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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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麻衣去玄關迎接她的時候，真砂子似乎一瞬間有些茫然，然後好像清醒過來一樣地眨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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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你好，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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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好像市松人偶的少女。廣田忍不住如此想到。雖然原本就聽關紀提起過，而且也在電視上看到過不止一次，但是當時並沒有對於她的容貌留下什麼印像。可是在近距離看到後，就覺得她是非常小巧而美麗的少女。光滑筆直的頭發垂到肩膀的部分，作為現代的年輕人來說，她算是相當難得地適合和服裝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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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的白色臉龐，命名沒有化妝卻說不出紅潤的嘴唇，真的好像人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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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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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如此發問後，麻衣鼓起了腮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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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見面，第一句就是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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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上周才見過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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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就在兩周前還一起出去玩的交情。女性的友情真的好脆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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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展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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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世間的常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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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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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真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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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禮子和翠一起從起居室走出的瀧川衝她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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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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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也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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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來了。反正我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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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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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為止就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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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的台詞讓廣田產生了若干不詳的預感。他向身邊的麻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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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谷心靈現像調查的合作者，到底有多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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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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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的臉孔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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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所有人都會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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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要視今後的展開而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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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滿臉不情願的廣田，麻衣開始介紹真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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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小姐，這位是原真砂子。這位是委托人的阿川翠小姐，和她的母親禮子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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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和禮子都很禮貌地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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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這麼晚了還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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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是我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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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這位是翠的表哥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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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面對低頭行禮的廣田，真砂子也輕輕回禮。麻衣指了指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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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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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點點頭根在她的後面，但是在來到基地前面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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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她沏茶而走向廚房的翠和禮子也下意識停下了腳步。因為真砂子停下的方式就是唐突到讓她們也大吃一驚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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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麻衣回頭看向真砂子。翠也詫異地看著真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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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筆直地伸出手指，指向穿衣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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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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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翠也看向穿衣鏡。在那裡只映出了被熒光燈照亮的走廊，和站立在走廊中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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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在從那扇門後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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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斬釘截鐵地斷言那是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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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男性。他在窺探裡面的情形。手裡拿著某種好像棍子一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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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顫抖起來。剛才看到的東西好像和精子裡面的存在重疊在了一起。站立在鏡子對面的人影。動也不動，緊緊凝視著這邊情形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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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自主閉上眼睛。因為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她覺得好像又會看到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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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身血污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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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提著的——鮮血淋漓的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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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聽到聲音。這個和那個男性沒有關係。不過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好像既是男性也是女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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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看著視線不知道凝固在哪裡的真砂子的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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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聲音在說，不能進來。回去。回去，不要再次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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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睜大了眼睛。那是禮子曾經不止一次提起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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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那個也不僅僅是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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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忍不住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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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入房子的時候，就產生了很奇妙的感覺。好像房子裡面什麼人也沒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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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真砂子的這番話，翠皺起了眉頭。這個麻衣以前不是也說過嗎？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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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還想，為什麼一個人也沒有呢。——可是明明麻衣就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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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看著真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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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在來到這棟房子的時候，也產生過同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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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哦，翠嘀咕了出來。麻衣和真砂子——以及不知什麼時候從基地走出來守望著情形的那魯，都齊齊地轉頭看向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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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最初來到這棟房子的時候。和母親一起來看房子的時候。——明明媽媽就在身邊，可我卻覺得怎麼一個人也沒有啊。當時還想說，媽媽去了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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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籠罩了周圍。翠初期鮮明地想起了那時的奇妙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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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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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似乎忍無可忍地丟下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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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呢？怎麼連翠都這個樣子。你不要被這種傢伙影響，自己也說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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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回頭看向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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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確實還記得。我就是產生了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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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搖搖頭。看起來好像是在哎呀呀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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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被奇妙的氛圍所吞沒了吧？——或者說，是這些傢伙聽翠說過這件事，才故意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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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至今為止都忘了這件事。所以從來沒對什麼人說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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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是你被周圍的氛圍所影響，產生了這種錯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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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雖然翠這麼說，但是廣田的視線已經轉向了涉谷心靈現像調查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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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幾個，這麼做也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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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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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發出了聲音，但那魯卻阻止她進一步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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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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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叫來靈能者，故意進行裝神弄鬼的演出吧？這麼做太過分了。我們可不會被你們這種陳腐的演出所騙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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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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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看著如此說的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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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你該不會是覺得這個小姑娘很厲害什麼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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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覺得她厲害，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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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聽好了，只要想想這個小姑娘的話，都是那些傢伙視線教給她的話，就沒有什麼不可思議或是厲害可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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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事先什麼也沒有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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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真砂子如此說，但廣田卻干脆地做出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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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宣稱有什麼人在偷窺而感到害怕的事情，穿衣鏡其實是房門的事情，翠所看到的男人的身影，只要這些傢伙勾結起來的話，都可以事先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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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被這種單純的欺詐所騙到，翠也未免太老實了。廣田如此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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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知道。那就是這些傢伙的拿手好戲。一開始先搬來大量的器材，通過一些正常的言論贏得委托人的信賴。等到委托人完全相信了他們的時候，就通過神神怪怪的演出來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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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筆直地看著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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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這個人以前並不相信什麼幽靈。——但是，現在卻不一樣。我就在剛才，還親眼看到了並非現實人類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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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翠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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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確實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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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什麼實際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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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這棟房子裡面安裝了好幾台攝像機，受到了全面的監視吧？那個人要怎麼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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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些傢伙的同伙的話不就辦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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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脫口說出了這句話，但是在說出口之後就擁有了奇妙的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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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他們的同伙。他們曾經說過有四名合作者。那一定就是其中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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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他是消失到了什麼地方？我跑到了洗手間的出口，直到廣田來到為止都抓著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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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也許是在浴室裡面呢。應該打開的浴室的門，後來卻是關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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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那種事情不可能的吧？林確認過裡面。一個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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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你看了裡面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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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一下子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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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因為跳閘，周圍是一片黑暗。只有這些傢伙拿著的手電在閃光。因為林進入裡面，用手電照過後說裡面一個人也沒有，所以我們也覺得好像是一起確認了裡面。但是，僵立在門口附近的我們，不可能看得到全部的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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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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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浴室的角落裡面有男人在呢？或者說是位於空的浴桶之中。假如是事先約好了，林故意沒有照那個方向呢？——我們馬上就抱著翠返回了起居室。因為我和阿姨都在擔心翠，所以就算在那個期間有什麼人偷偷離開這裡，也不可能注意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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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看著若無其事站在走廊上的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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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惡劣了。——我覺得這種行為惡劣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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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懷疑過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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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話的人是禮子。廣田將視線轉過去後，禮子浮現出有些頭疼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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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涉谷他們並不是這樣的人。而且我覺得是廣田太過疑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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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再次瞪著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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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相信這些傢伙。——話說回來，那傢伙的名字根本就不是涉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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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禮子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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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叫奧利瓦．迪維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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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說著轉向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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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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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表情中看不出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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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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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偽造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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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浮現出了淡淡的諷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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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見，我看起來並不怎麼像是外國人。如果使用本名的話，反而容易受到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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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禮子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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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的是這樣啊。涉谷你的日語說的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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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母親是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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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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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子笑著看向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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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動不動就徹底懷疑別人可不是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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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皺起眉頭。沒想到禮子居然已經被這幫傢伙毒害到了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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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騙犯就是因為擅長讓別人相信自己才能夠充當詐騙犯。現在完全就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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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那傢伙是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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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吃驚地看向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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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帶著不爽的心情看向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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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是因為工作來到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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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來翠好像明白了什麼，但是禮子和其他的人好像依舊是無法釋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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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東京地檢特搜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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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的沉默後，接下來所有人都叫了出來。不僅是麻衣和真砂子，就連瀧川似乎都茫然不知所措。沒有叫出聲的似乎也就只有那魯和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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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是逃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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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有些小心翼翼的詢問是出自瀧川之口。那魯聳聳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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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有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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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是賄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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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會送錢給日本的政治家，讓他們對靈異事業高抬貴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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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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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們悠閑的對話，廣田切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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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那樣的懷疑。不知道該算是幸還是不幸。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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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狠狠瞪著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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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對你展開秘密偵查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在今年夏天被發現遺體的你的兄長尤金。迪維斯的屍體遺棄事件中，你是重要的參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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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啞然地看向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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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這個。也就是說，小魯魯被懷疑殺死自己的哥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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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存在這個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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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確實在性格和情緒上都存在問題，但是就算如此，我也沒覺得他糟糕到會去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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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被害人的屍體所在的場所，這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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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野縣的警察是在夏季快要結束的時候受到了發現屍體的報告。據說是潛水員發現了沉在水庫中的屍體。而雇用那個潛水員，讓他搜索屍體的人就是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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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開始就委托潛水員搜索屍體。甚至於在事前就告訴潛水員屍體是被銀色的防水布所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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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知道你無法認同，但是這傢伙就是能知道哦。他有特殊的才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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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要說通過超能力知道的吧？在調查書裡面也是這麼寫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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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看向面無表情的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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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東西根本不存在。更何況，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傢伙有這種力量。如果沒有所謂的超能力之類的東西的話，這傢伙為什麼會知道兄長的屍體在那裡？——當然是因為這傢伙本身就是犯人，或是犯人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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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地檢特搜部存在三個部門。「智慧犯科」，「財務經濟科」，「檢舉科」。負責選舉中的犯規行為，政府官員的行賄受賄，業務上的貪污等等行為是智慧犯科，所以這個部門給人比較強烈的精英部門的感覺。而財務經濟科主要負責的則是偷稅漏稅之類的經濟案件。檢舉科處理的是檢舉、告發事件中相對小規模的事件。在這個檢舉科中，存在著一個只有一名負責檢察官，兩名檢查事務官的小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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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表面上沒有任何固定名稱的部門，被稱為心靈事件班，在眾人口中的通稱則是零班。按照關紀的說法，就是那些沒有幽默感的精英們把靈和零混到一起所取的綽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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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廣田和關紀就是隸屬於這個零班的唯二名檢察事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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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這部分的事情，廣田就滿肚子不舒服。經過再三的辛苦才通過公務員的考試，然後如願以償地成為檢察事務官，並且被分配到向往中的精英部門，東京地檢特搜部。結果到了那裡一看，自己擔任的卻是和貪污受賄之類都沒有關係的閑職，部門負責人倉橋還被稱為狸貓。並不是出於狡猾的意思，而是因為他好像信樂燒的狸貓擺設一樣，只是擺在那裡派不上任何用場，所以才獲得了這個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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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如此，他也無法在工作上自暴自棄。廣田的個性很認真。他以他特有的方式，每天都在認真地努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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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零班，負責的是被認為和心靈現像，超能力以及詛咒等東西有關的事件。也就是說，他們的工作是在現場的調查官覺得事件過於莫名其妙，而放棄調查之後，從靈異視點再進行重新調查。因為是日本這方面唯一的部門，所以時不時就算是他們管轄外的事件，也會通過高等檢察局轉到他們這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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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每天都要翻閱來自各方面的文件和調查書。而讓廣田感覺到存在可疑點，列為重點調查對像的，就是名為尤金。迪維斯的外國人的屍體遺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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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和瀧川都張大了嘴巴無法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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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道理來說是很完美。但是，這是不是有些過於獨斷專行的歪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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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的人是瀧川，而當事人那魯則若無其事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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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辛苦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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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瞪著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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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當然了，在兄長死亡的時候，我是否人在日本，你們也已經調查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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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當然進行了調查。——但是，這個世界上也存在所謂的偽造護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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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那魯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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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願意懷疑我，那就隨便你怎麼調查好了。反正要怎麼做也不過是你自作主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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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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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對日本的法律並不是很熟悉，你現在擁有什麼強制權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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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處於秘密調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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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說，我要回去工作也沒關係吧？我這個人很討厭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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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是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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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浮現出了一個標准的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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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量狹窄而且愚蠢低能的人物，以及會讓這樣的人類擔任一定職務的組織，花費在這種程度的東西上面的時間，如果不是浪費還能是別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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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過度的憤怒，廣田覺得自己的眼前都一片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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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東西，廣田在如此怒吼的同時卻被人抓住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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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禮子。她臉色大變地抓住廣田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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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至少放過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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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皺起眉頭。因為禮子的手指陷入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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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不要殺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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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驚的廣田的耳中傳來了凜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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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在這位女士的背後，有一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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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的目光筆直地對著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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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這棟房子中被殺害的人的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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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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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這裡被殺的女性。我想應該是三十余歲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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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坐在起居室，斬釘截鐵地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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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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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怒吼的是廣田。這個聲音是從隔壁的餐廳傳來的。因為麻衣把他關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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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先生，已經很晚了，請你安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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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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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她是什麼樣的身份，也不知道她死亡的具體過程。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她是被殺的。因為可以感覺到強烈的對於他人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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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這個僵硬的聲音是發自翠的口中。翠讓禮子坐在自己身邊，用手攬著她的肩膀。禮子維持著茫然若失的狀態，實現牢牢凝聚在某個什麼東西也沒有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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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家裡，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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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砂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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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雖然詳細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但至少我想那位女性是在這棟房子裡面被殺的。她非常在意孩子的事情。在說至少請放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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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才警告這孩子離開這棟房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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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因為孩子回到了這棟房子。所以那位女性才說不要回來！我想這裡以前多半也居住的是母女家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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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母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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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那位女性的靈體附身在了她身上。也許是因為同樣是母親吧。——沒事的，那個靈並不一定就是惡靈。我想她應該不會危害阿川夫人和翠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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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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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的臉色相當陰沉。就算如此，也不能對禮子現在的狀態放任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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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祛除附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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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問的人是那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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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可以吧。——不過話雖然這麼說，再進一步的事情我也無能為力。那位女性的心靈，全都被一個事情塞得滿滿的。對於這樣的靈來說，除了那件事情以外的事，我想她們都不會聽得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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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真砂子歪了歪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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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性一直在叫喊兩件事。——一個是不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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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就是放過那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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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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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經說過，在進入房子的時候，覺得好像什麼人也沒有。——那個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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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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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窺探的男人的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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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啊，真砂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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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並不是靈，而是那位女性為了警告而讓你們看到的幻影。……我也不清楚到底是哪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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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經說過那個穿衣鏡是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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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看起來是門。一扇玻璃門。而且可以看得見門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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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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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點了點頭，看向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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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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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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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合作者中有人擅長祛除附身的靈體。要叫他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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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抱著禮子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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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叫他來。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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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麻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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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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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叫約翰吧？ＯＫ。明天一早我就和他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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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也把安原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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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說著環視著起居室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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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房子裡面，絕對應該有什麼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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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所描述的，是手持柴刀的男人的身影。她說男人揮動柴刀，試圖襲擊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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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來了玄關打開的聲音。她的孩子回來了。所以她大叫。——「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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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離開她的身邊——說不定在那個時候女人已經只剩下了一口氣——前往玄關。她拼命地祈禱。至少請放過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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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感覺到的與其說是恐怖，更接近哀嘆。說到底，那孩子最終怎麼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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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會感覺到說不出的郁悶，一定是心底的某個角落感覺到，這個孩子多半也無法逃脫和母親一樣的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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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滿臉不爽地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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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翠和禮子，都寧願相信靈能者也不相信他呢？他無法抑制這份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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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餐廳來到走廊上，廣田的視線停留在了眼前的洗手間的門上。房門微微打開著。穿過走廊的電線，通過那個縫隙消失在了洗手間中。是那些傢伙安置的攝像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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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皺了下眉頭，廣田產生了查看一下浴室的心情。說不定——因為那些傢伙安置了攝像機……雖然不大可能，但也許會留下什麼痕跡呢？說不定現場還能找出細微的能夠證明有男子入侵的線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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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這麼做的話——廣田看了看攝像機。然後從洗手間的房門中探出身體，向走廊深處的基地那邊招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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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好意思，我要用一下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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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林就探出腦袋，衝廣田點點頭。返回脫衣所後，攝像機上顯示電源的亮點已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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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暗暗竊笑。他緊緊關上門，為了以防萬一還在攝像機上蓋上了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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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來就沒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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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內心點點頭，廣田踏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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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衣所和浴室都維持著亮燈的狀態。那些傢伙拿來的攝像機有夜間攝像功能（錄入者：此處原翻譯為「紫外線攝像功能」，錯誤，修正。），所以基本上來說不需要照明。說不定是誰因為覺得心裡發毛，所以故意開著燈沒有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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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幾乎把臉孔貼到了地板上。他用毛巾擦一下地板，雖然白色的毛巾馬上就變髒了。但至少沒有泥土或者是翠宣稱看到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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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以防萬一，廣田嘗試用手指擦了擦磁磚縫，確認有沒有沾到紅色的東西。因為沒有什麼異常，所以這次他開始研究排水口。甚至於卸下了上面的銀色蓋子，摸了摸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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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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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可疑的東西。廣田伸直腰，拿起了浴缸的蓋子。光線進入不鏽鋼的浴缸中，讓空蕩蕩的內部閃爍起了溫潤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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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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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位於浴缸底部。那裡落著幾點紅色的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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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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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的臉孔上浮現出了會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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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是那些傢伙安排的花招。那個威脅翠的男人多半就曾經隱藏在這裡。然後，在這裡衝掉演戲用的塗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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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用手指撩起那幾點紅色，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有輕微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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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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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沒有揮發性地味道。也許是海報顏料之類的東西吧？因為有血腥的味道，所以那個扮演犯人的男性也許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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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這個交給倉橋檢察官，讓他拿到鑒定部門去的話，至少可以明白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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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地笑了笑，廣田支撐起身體。他輕輕地把浴缸的蓋子重新蓋上，然後注意到了天花板附近的換氣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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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縱長三十釐米，橫長六十釐米左右的回旋窗。底下又把手，按動這個的話，上側會轉到眼前，下側會向外翻轉，這個上面也鑲嵌著鏡子。也許是為了放出蒸汽吧，現在它正處於打開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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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應該無法用來讓人出入吧？不過也要以防萬一。廣田踩著浴缸的邊緣爬了上去。一面保持著平衡，廣田一面輕輕伸展身體向換氣窗外看去。然後差一點失聲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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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廣田撞上了某個視線。——從窗外窺探著這邊的某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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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剛才看到的東西消失了。真的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廣田一時間沒能理解自己看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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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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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了一會兒後，剛才的一幕鮮明地復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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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氣窗的下側向外敞開。在牆角和窗台角之間的短短三釐米的縫隙間——存在著一雙人類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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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碰撞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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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確實地看到了那雙眼睛。雖然那個視線在一瞬間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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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然了一陣後，廣田慌忙探出身體。因為他覺得也許會看到隱藏起自己身體的什麼人的身影。這時他忘記了自己腳踩在浴缸細細的邊緣上，而且那裡是濕漉漉的很容易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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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廣田干脆地失去了平衡。雖然他試圖把身體扭轉到反方向，但是腳卻踩到了浴缸的蓋子。而那個完全無法支撐廣田的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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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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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自己都覺得丟臉的聲音，廣田滾落到了浴缸裡面。不過因為蓋子斷成兩塊，起到了緩衝的作用，所以他總算沒有重重撞到浴缸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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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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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太丟臉了。因為發出了響亮的聲音，所以馬上就會有人趕來吧？再怎麼說也不能讓人看到自己這麼丟臉的樣子，廣田慌忙支撐起身體。他著手的地點是被他墊在身下的浴缸蓋子，與此同時，他的手感覺到了某種濕漉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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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浴缸底部存在積水，而那個水從折斷的蓋子中漏出來，打濕了廣田的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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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一面爬出浴缸一面看著自己的手。接下來不由自主把視線轉向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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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什麼？
$`lN W[+SA
這個——弄濕了他的手，能夠從斷裂的蓋子縫隙中看到的紅色東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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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鐵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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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輕輕端起了程V字形掉落的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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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那裡的是一雙空虛的眼睛。
J6t8vi/f6n(v#C n
——是男人的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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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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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跳了起來。他連滾帶爬地後退，整個身體撞到敞開的房門上，發出了響亮的聲音。
P r-^} Z
——剛才的，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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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試圖捂住嘴角，但是因為看到手被染成紅色而遲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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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首級。而且是被切斷後滾落在浴缸角落的首級。那雙混濁的眼睛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眼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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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傳來了這樣的聲音。是由什麼人趕過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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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沒能發出聲音。踉蹌地爬到脫衣所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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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衝進洗手間的瀧川看到了坐在地板上的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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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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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看著瀧川。他想要傾訴自己剛才看到的東西，但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因為他覺得說出口都讓人不寒而栗。所以他只是指了指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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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看了看浴室。然後不可思議似地回頭看向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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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搞了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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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的口氣過於若無其事，只是充滿了哭笑不得的味道，所以廣田不禁十分詫異。他猛地把視線落到手上，結果卻發現手上只是微微帶著水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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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有這種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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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剛才為止，明明還切實沾著紅色的東西。可是就算他抱著這種念頭打量全身，也沒有發現任何的痕跡。只有褲子因為吸收了沒有完全干下來的水滴，而從灰色變成了深灰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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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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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如此回答。聲音微妙的干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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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沒有理由就破壞別人家的東西可不是讓人佩服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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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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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如此說著站起來。一面努力平息還在打鼓般地劇烈跳個不停的心髒，一面緩緩接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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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毛巾，不鏽鋼的浴缸，斷落在那裡的白色塑料蓋。所有的這些上面都沒有紅色的痕跡，也看不見任何的污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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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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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再一次喃喃自語。他確實看到了。紅色的粘稠液體，刺激鼻腔的鐵鏽味道，這些他都還記得清清楚楚。那個男人的首級，變色的皮膚，混濁泛白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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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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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麻衣的詢問，廣田回頭看著她。在麻衣背後是看不出任何表情的那魯。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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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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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沒有什麼。剛才好大的響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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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要看外面的情形，所以腳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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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用視線示意換氣窗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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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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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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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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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錯覺。他如此告訴自己。我什麼也沒有看見。只是覺得看到了什麼而已。因為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所以雖然自己沒有注意到，但確實很疲勞了。所以才會產生看到了不存在東西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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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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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告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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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也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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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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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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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餐廳後，聽到翠的詢問，廣田苦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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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先別說這個了，不好意思。我會賠償那個蓋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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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情你不用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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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是我的緣故。——可以給我杯咖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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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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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自己來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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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主動從餐櫃中取出杯子，放在了台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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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冷靜下來。——明明心裡這麼想，手卻在微微地顫抖。在將速溶咖啡放進杯子的時候，還撒出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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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東西只是幻覺。單純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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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如此告誡自己，廣田一面冒出了個疑問。到底從哪裡到哪裡是幻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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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就連在窗外看到人的臉孔也是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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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樣的人。但是窗外確實有人在窺探裡面。那雙眼睛，那個眨眼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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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個地步後，廣田的身體突然緊繃了起來。——這棟房子左右幾乎都沒有空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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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廣田想到。這裡和世倉家只有短短的十五釐米，和反方向的房子之間只有二十釐米的空隙。不管是哪一邊，都沒有足以容納一個人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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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就連在房子中的廣田都要踩著浴缸邊緣，窗外的那個傢伙要怎麼窺探那個窗子裡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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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又微微顫抖了起來。攪拌咖啡的勺子碰到杯底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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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從看到那雙眼睛起，就已經是幻覺了嗎？——那麼，在浴缸中發現紅色痕跡的事呢？在浴室中四處搜尋的事呢？甚至於自己去了浴室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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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覺得腳下的地板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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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現在真的處於清醒狀態嗎？難不成這個握著勺子的觸感，咖啡的味道，乃至於背後所感覺到的翠的氣息都是幻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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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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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翠發出的聲音，廣田慌忙從夢中蘇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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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愚蠢了。我一定是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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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翠你不去休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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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翠曖昧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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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就很疲勞了，如果不睡覺的話身體會支撐不住的。——阿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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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休息了。——你說的對，我也去睡一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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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微笑著站立起來，廣田凝視著翠走出餐廳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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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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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從哪個部分開始是幻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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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輕輕搖搖頭。然後想到了什麼，慌忙從褲子口袋中取出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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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變得皺巴巴的手帕上，沒能看到任何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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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你現在打算說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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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手帕發呆的廣田，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而猛地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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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就發現那魯站在餐廳和入口之間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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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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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慌忙把手帕塞回口袋。那魯進入餐廳，靠在他旁邊的台子上。透過房門，可以看到走廊上瀧川、麻衣和真砂子的身影。他們三人也走進餐廳，讓廣田產生了被包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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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浴室發生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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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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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沒有，你會暴露出那種醜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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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醜態這個詞刺激到，廣田狠狠地瞪著那魯。那魯只是輕輕揚起一邊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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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看起來像是嚇得腿都軟了啊。而且似乎在顫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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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把怒火吞回了肚子。——真是的。他從來沒有見過比這小子更加能刺激他人神經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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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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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浴室看到了什麼。——難道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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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強擠出了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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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了蟑螂而已。我討厭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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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魯泄露出了諷刺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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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那種事情吧。你是看到了什麼非現實性的東西。如果不是那樣的話，你不會隱瞞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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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調轉目光閃避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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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也沒有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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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如此嘀咕的那魯聲音中充滿了明顯的諷刺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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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你們的行事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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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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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為懷疑我才來到這裡。為了掌握證據，或者是為了監視。——那種事情是你的自由，你要怎麼做都盡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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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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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是受了翠的委托才來到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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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的眼色深沉，並且冒出了危險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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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為了調查這裡發生了什麼。假如你看到了什麼，就有可能成為調查的線索。但是你卻試圖隱匿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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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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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臆測就彈劾他人，為了搜查不惜利用陷入窘境的普通人。先入為主地試圖把觀點強加於人，一旦發現對自己不利的線索就隱匿起來。——這就是檢查官大人們的慣用手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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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瞪著那魯掛著露骨的侮辱色彩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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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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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不是事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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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不由自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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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願意為了搜查而不擇手段，那也無所謂。據說日本的司法機關相當能干啊。畢竟號稱世界第一的破案率。既然你寧願不惜陷害他人，也要維護能干的名聲的話，那也大可以請便。反正要踐踏自己的品行也是個人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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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緊握的雙拳不由自主顫抖了起來。因為他對於自己的工作一向引以為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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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侮辱日本的司法機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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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們又被侮辱就會發火的自尊的話，就請你們至少做到不愧對這個自尊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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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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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托優秀的日本司法機關的福，我才不得不特地跑到這個國家來尋找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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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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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說到一半的話，被冷酷無比的聲音所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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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提出了搜查深情。但是實際結果怎麼樣？過了一年以上的時間才找到人。而且如果不是我親自去當地尋找，能不能找到都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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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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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了那麼大的精力找到人後，剩下的已經只是連長相都辨別不出，好像木乃伊一樣的屍體。既然死因不明，就無法獲得個人特定的資料。而且還無法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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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咬緊了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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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司法機關不是世界第一嗎？既然如此，那就在我提出搜查申請後就把人找出來啊！要是那樣的話至少還可以進行解剖。」算了算了，如此插口的人是瀧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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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個也沒用吧？就算你解剖屍體調查死因又能怎麼樣？多半也找不出犯人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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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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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蘊含著殺氣的眼睛的瞪視，瀧川不由自主把接下來的話咽回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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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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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金是真正的超能力者。超能力者到底通過那個部分看到靈？到底通過哪個部分聽到靈的聲音？如果進行徹底解剖的話，說不定就能找出什麼線索來。而這些傢伙卻葬送了我們唯一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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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啞然失聲就是指這種情況吧。在場的每個人都冒出了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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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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瀧川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地看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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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一下林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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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明知道這樣不自然到極點，但是因為找不出其他的借口，所以只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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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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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也追在了強堆著笑容走向房門的瀧川後面，而她後面跟著的人則是真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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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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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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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迫不及待地離開房間，好像逃跑一樣地走向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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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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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悄悄地詢問兩人。結果得到的是無精打采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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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所謂的瘋狂科學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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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心底慶幸自己不是那魯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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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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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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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在虎視眈眈地等待解剖自己的機會，就實在很難產生愉快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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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尋找音信斷絕的兄長而不惜萬裡來到日本。設置了事務所，借著工作的機會在一年半時間內跑遍了整個日本，好不容易才發現遺體。從這些地方來看，他對於兄長的感情明明應該很深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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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如果在調查期間我們不小心送命的話，你們覺得那傢伙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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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會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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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會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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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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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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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對不想死在那魯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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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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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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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從迷迷糊糊的夢境中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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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很疲勞，切實地渴望睡眠。但即使如此，也還是很難熟睡，整個晚上都維持著淺度睡眠的狀態。這是這段時間一直持續的狀態。——就是會像這樣，不止一次地突然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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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沒能睡好啊。翠微微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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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二樓盡頭的和室，禮子就睡在翠的旁邊。一方面是因為把自己的房間讓給了麻衣，一方面也是因為她擔心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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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一次吧。翠翻了個身。躺在黑暗中的禮子卻突然睜開眼睛看向她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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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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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模糊，也許是因為翠本身也是半夢半醒吧。禮子沒有回答。只是用好像玻璃球一樣的眼睛緊緊凝視著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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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睡的話身體會支撐不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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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忍耐一下就好。翠如此告訴自己。明天那個驅除附身靈體的專家就會到來，到時候禮子的狀態就會好轉吧？在這棟房子裡面發生的問題，麻衣他們也一定會想辦法解決的。而且已經明白異常現像有一半是世倉家造成的，一定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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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至少閉上眼睛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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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禮子如此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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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大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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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小非常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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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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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kosori發現的。——不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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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試圖撐起身體，但是卻被禮子阻止了。禮子牢牢抓住了翠伸到被褥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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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kosori哦。……它在從窗戶外窺探著裡面。它正在房子周圍轉來轉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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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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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渾身僵硬。至少這不是禮子的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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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它發現哦。因為會出現很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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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禮子凝視著翠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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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能讓它發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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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舔了舔嘴唇。感覺上好像喉嚨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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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kosori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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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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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種東西嗎？在這個家的周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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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在房子周圍轉來轉去，試圖窺探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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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它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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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子橫躺在床上點點頭。看起來像是用面頰蹭了蹭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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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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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子眨眨眼睛。她的眼角亮了一下，有淚水滴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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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被它發現哦。快點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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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只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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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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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子含著淚水，再一次點頭。然後好像安心下來一樣地閉上眼睛。翠守望著她的面孔。眼前是司空見慣的母親的臉孔，但是在這一段時間內卻好像一口氣蒼老了十年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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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平時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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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真的被什麼附身了，這也不是平時的她的口氣。感覺上似乎是很年幼的口氣。就好像小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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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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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現在她腦海中的，是柴刀。鮮血淋漓的柴刀。被那個擊中的話，可不僅僅是疼痛的問題了吧？那麼，kosori是指那個男人嗎？然後，這個孩子也是被那把柴刀所殺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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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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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請放過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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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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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襲擊的母親，回來的孩子，也向著那個孩子揮下的柴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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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郁悶的心情輕輕傾吐了口氣，翠在被褥中挪動了一下身體。在尋找到盡可能讓身體放鬆的姿勢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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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那個時候，她感覺到了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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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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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渾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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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人在看著她。——不是禮子。禮子已經發出了輕微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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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移著視線，通過窗戶邊的鏡台——那個是父親結婚時送給母親的——確認映在鏡子裡面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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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戶位於翠的枕邊。雖然內側有百葉窗，但是百葉窗是打開的，而且鑲嵌著鏡子的窗戶，也出於輕微敞開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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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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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特別去確認門窗，但是如果窗戶打開的話不可能沒有注意到。更何況禮子不可能打開百葉窗和窗戶，而且翠本人也沒有去開窗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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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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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的窗縫只有短短的一釐米左右。有什麼人通過那裡窺探著裡面。——可以確信是有人在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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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能被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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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就是後院——一直被她當成是別人家的後院的那個院子——只有那個而已。就算有人要窺探，也沒有支架什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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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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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如此告誡自己。可是，她無法做到無視那個視線進入睡眠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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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窗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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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關上窗戶就可以安心。緊緊地去關上窗戶，也關上百葉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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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在被褥中掙扎了一陣，終於鼓起勇氣試圖支撐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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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人的手阻止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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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手，從背後搭在了翠的肩膀上。小小的——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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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猛地轉頭向後看去。她的雙眼所捕捉到的是坐在被褥旁邊的小孩子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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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喉嚨抽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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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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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如此說道，可以聽到什麼東西輕輕劃破空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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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kos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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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穿著睡衣的孩子。看起來好像是男孩子。看不出他的表情。正好在眼角位置是一條大大裂開的一字傷口。臉孔因為從那個湧出來的鮮血而一塌糊塗。血滴穿過圓潤的面頰，順著下顎低下，朝著喉嚨的部分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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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被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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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聽到沙沙聲，是因為呼氣從他喉嚨上裂開的深深傷口中泄露了出來。因為橫穿過整個臉龐延伸到喉嚨的傷口的關係，小孩子的腦袋維持著奇怪的耷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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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爆發出了悲鳴。——但是她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發出了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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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和那魯兩個人在餐廳中互相瞪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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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只剩下兩個人，所以廣田反而更加有被逼入絕境的感覺。明明對方年齡比自己小好幾歲，從體格上來說也是自己占優勢，為什麼卻偏偏是自己感覺到如此的壓迫感呢？真是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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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到最後都堅持什麼也沒有看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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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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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難道沒有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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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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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拼命試圖假裝平靜，但他自己都覺得多半沒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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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狀態背盤問下去的話，自己遲早都會交代看到了什麼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吧。可是就算如此，他的自尊也不容許他就這麼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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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聽到啪噠啪噠的腳步聲的時候，廣田安心地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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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的房門被打開，麻衣探出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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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二樓的溫度開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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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魯回頭看看麻衣。立刻離開了廣田身邊，走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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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留在現場的廣田輕輕吐了口氣。因為終於從緊張感種解脫出來，他忍不住想要一屁股坐下來。和那個小鬼用眼神進行交鋒，實在需要莫大的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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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深深地吐了好幾次氣後，廣田看著隔著一扇牆壁的基地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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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溫度開始下降，也就是說開始發生什麼異常現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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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遲疑了一瞬，最後還是離開了餐廳。因為他很在意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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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基地門前向裡面打量了一下後，就發現全員都在仰望監視器。麻衣輕輕掃了廣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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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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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戰戰兢兢地詢問，麻衣倒是很干脆地示意了一下監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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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氣溫開始下降。而且還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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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田所看到的畫面上，映出了寒色的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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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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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測定表的影像。就是將溫度劃分為顏色反映出來的攝像機。在旁邊不是有個對照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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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畫面的右端是對照表。和這個顏色進行對比後，就能明白那裡的溫度已經跌破了十度。因為其他地方的同樣的影像都在顯示十五度，所以只有這個畫面低了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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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顯示的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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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隔壁的溫度記錄器（錄入者：即紅外線攝像機）的影像哦。就在二樓的樓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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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記錄器照出了廣田所使用的和室的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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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就是設定了讓那個攝像機照出溫度最低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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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那一帶溫度最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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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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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話的人是那魯。他向廣田投下了深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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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想要充當助手的話還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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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怫然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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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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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請你上二樓打開那個拉門。麻衣，你和他一起去，教給他打開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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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的方法？這是什麼意思？就在廣田覺得奇怪的時候，麻衣推了一把他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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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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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走上二樓，筆直地接近和室。她的手裡拿著小型的機械，並且用那個對准了拉門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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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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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調查靜電。要看是不是帶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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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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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拉門也有可能的。……果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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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靜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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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阻止了不經意地把手伸向拉門的廣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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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哦。在牆那邊又帶著銅線的手電大小的器材。請把那個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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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按照吩咐看了一圈周圍，結果發現了放在牆角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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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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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用這個對准拉門的把手。在發出嘟嘟聲之前都不要動。那個是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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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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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用不帶銅線的那一頭碰了一下拉門，立刻發出了短促的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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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完哦。要等到響第二次。——發生異常現像的房間，又很多都會奇妙地帶電。糟糕的時候甚至只是手碰觸到都會被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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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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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麼厲害。——剛才響了第二次了吧？已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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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把手伸到拉門的把手上。在打開的瞬間，就感覺到冰冷的空氣流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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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好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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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說著從口袋中拉出了小型的器材。是曾經看到過不止一次的溫度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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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只有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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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也能看到溫度計的液晶部分顯示這裡的溫度還不到三度。因為實際上他也冷到冒出了雞皮疙瘩，所以可以確定房間的溫度確實低到了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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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時，溫度問什麼會下降到這個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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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十月，就算是房外也不可能只有三度吧？雖然有空調，可是並沒有打開，而且也不會把空調調到三度。因為是沒有使用的房間，所以除了衣櫃和小小的架子以外沒有其他家具。就算再怎麼環視房間，也找不出可以降低溫度的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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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氣溫會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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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廣田的問題，麻衣若無其事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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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靈出現的話，氣溫就會下降。……這麼看起來，是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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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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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這麼認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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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雖然他覺得怎麼可能有這種蠢事，但是他也無法說明為什麼氣溫會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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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下去吧。我們不在旁邊會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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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衣如此說道，就在他們調轉身體的時候，聽到了傳入耳中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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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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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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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田和麻衣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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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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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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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後由 cathysst 於 2011-7-21 09:52 編輯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