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的特別助理】04 賭場巡禮作者：紫曜日(頁 1) - 品味小說館 - 輕小說館 - ☆夜玥論壇×§ 最新耽美．ＢＬ／ＧＬ小說．動漫綜合討論區

kr55607 2011-7-21 21:52

【閻王的特別助理】04 賭場巡禮作者：紫曜日

在這裡先說一下..本人是學生..沒有太多時間喔...所以更新速度會慢一點..大約兩個星期一章吧...
請各位多多原諒....k#Z{&nTX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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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E?#Sh$g RY

今天也是個好天氣。O%m0U3p/XK v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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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自從凌駕來到十王廳之後，還從來沒遇過雨天，最壞不過是陰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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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這麼好的工作天氣裡，卻有人光明正大地撇下工作不管，將廉恥或是良心等等身為人類應有的美德毫無顧忌拋諸腦後的傢伙，大有人在。u6[E+{"~X(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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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好死不死，這傢伙就是自己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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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政界的不成文規定，該死的一向都是下位者、沒事的都是上位者，若是大官貪污犯法，通常都是秘書突破以自殺終結，然後留下彷彿有誰把範本拿在前面給人抄的完美遺書：一切都是我做的，跟長官一點關係也沒有！;^"`Mfl&f~0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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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要是自己的話，肯定會哇啦哇啦的跟檢方告白，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是被迫行事的，不過是個可憐的從犯罷了。

「......親愛的，我感受到你的惡意了。」十王廳的最高領導者，閻魔大王捶胸頓足地感嘆，為什麼自己最鍾愛的助理要用如此冷若冰霜的視線注視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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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反省」這兩個字是絕對不會長腳爬到他的心裡去的......不如說早就被驅逐出境，再也回不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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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要尊重我的長官啊，在我看來，你周圍就算充滿了這個世界的惡意，肯定也有辦法沉穩不動如山的。」凌駕已經將如何把敬語用得很失禮的方法摸得駕輕就熟。

「如果這是稱讚的話，我就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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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露出的笑容讓凌駕瞬間幫員工福利社的商品開發部門想到了一個好點子，就叫做：尊榮懷古‧閻魔大王出氣娃娃。使用方法非常簡單，只要在有氣難消，有怒難平時，一拳往娃娃臉上揍下來就是了，正中鼻梁的話則會發出「啊哈哈哈」的討人厭笑聲當作獎勵。

啊咧？好像更火大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人在稱讚你啊，我們之間的鴻溝已經由馬里納海溝的程度，進化到不同宇宙星系之間的遙遠差別，我想至少有一億光年之遙吧。」rU T7]6_9`,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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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們分別是牛郎星與織女星嗎？啊啊、多麼羅曼蒂克啊，俗話說得好，世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美國到加拿大的距離，而是你不在我身邊我距離啊！」BSm/|9E&N:o
閻魔雙手交握，眼裡彷彿出現了無數顆閃閃發光的小星星。^I1m.W7[7t

「美國到加拿大之間很近吧！你至少也說個越南啊！而且世界上最遠的距離就是我們明明靠得這麼近，我卻沒辦法出手揍你這種痛苦的失落感啦！」凌駕把拳頭握得死緊，拚命地說服自己非暴力抗爭是多麼偉大的情操，自己要跟甘地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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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就不知道你對我的愛如此地深刻......」閻魔突然露出驚訝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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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俗話說得好，打是情，罵是愛嘛，既然你也要揍我了，肯定是滿懷深情了對吧？討厭，怎麼不早說呢？我也一樣啊！」閻魔的特技就是把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有利的方向解釋。3V9tL:j%f,@G

凌駕頓了下，知道正攻法無效，隨即配合地將掌心包覆住閻魔交握的手，唇邊泛出甜美的笑容：「如果你愛我的話，就請現在、立刻、馬上、一秒之內，回到你的工作崗位上，謝謝。」N$r2] S'N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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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這時候的你。」閻魔眼裡泛出淚光，「為什麼神總是要給我們之間這麼多試煉呢......」

「你自己就是神吧！」凌駕翻了個白眼。

十王廳雖然位於冥界，跟普通人所想像「天上的神明」是有點差距沒錯，但實際上來說，十位王者及一些管理階層的幹部，的確都是屬於「神」的範圍，也擁有著不普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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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面前，我只不過是個男人而已。」/Dt/nQ#Yph7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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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不管用哪隻眼睛看你，都不過是個糟糕的男人而已啊，完全沒有身為一個神明該有的榮譽感與責任感，而且還處處給人添麻煩，拜託你多少有點罪惡感、不、至少請裝出有罪惡感的樣子，這樣我也才能較理直氣壯地對別人說:『這傢伙已經深刻的反省了，請原諒他的罪吧，阿門』，你到底懂不懂那些送公文來的勤務人員每次看到我又得糾正你的偏差行為都不由自主露出同情的眼光，我是小學老師嗎我！我被同情了耶、我做了什麼事情需要被同情嗎？並沒有！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該被同情的應該是你這個永遠不知道改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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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sB&Y `1XL`

「你這個永遠不知道改進、還喜歡拿我尋開心的混蛋，今天我要用助理的名義發誓，一定要把你......」

「咳、凌駕......」8z!\O!yQY1Mx'H%SqZ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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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這邊可是在忙啊，公文的話就放在本來就堆了很多的地方吧.....」凌駕不耐煩地回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這聲音自己很熟悉，轉回頭之後才發現，一個臉上掛著尷尬笑容的男人已經站在他們後頭不知道看多久戲了。^-bG W&Su\O.S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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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好意思在百忙之中打攪你們。」對方掩飾般的推了下臉上的金屬框眼鏡。

「既然知道自己是電燈泡的話，就快回去吧。」*V,gg ^v1~KJh N6u

閻魔顯然演得起勁，有人打攪之後居然不滿地嘟起嘴，當然此種舉動又再度讓凌駕懷疑起自己上司的智商是不是低於九十。MU*Xz;EK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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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樣的上司，讓你見笑了......」凌駕忙道歉。~"O2|9z-a

來人是管理第四殿的五官王，一頭深栗色的頭髮紮成長辮掛在腦後，除了頭上似乎掛了圈顯示「This is 菁英」的光環，身上的整潔程度更略帶點神經質。#m,@V_?A \[
但實際上卻是個經常拿底下的女子軍團沒辦法的上司，也是個對凌駕關心到近乎要稱為溺愛的溫柔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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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身為這傢伙的同僚，沒有克盡勸導的責任，這才不好意思.....」gV"LDc8_
五官也搔了下臉，嘴邊洩出微微苦笑。8n%bs$IZZC.C3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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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兩個是在當事人面前做些什麼失禮的事情啊！」閻魔抗議。(r:}wM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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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最失禮的那個啦！』」兩人異口同聲地朝閻魔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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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當然不會是真哭，放心好了。

五官和凌駕兩人都很清楚，這時最好跳過閻魔才能認真地處理正事，所以兩人就非常有志一同地，開始了正經的交談。V1|2|*a1j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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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接到了包裹，就順便跟著運送的人一起過來了。」五官先開口說完，往辦公室外喊了一聲，立刻有幾個員工搬進來兩樣體積不小的物品。

「啊、還勞駕你一起過來，真的不好意思。」凌駕笑道。XiTRE"^5MGNz

「我是想來看看畫的，聽說這次天庭的繪師也畫出了傑作，忍不住想先一睹為快。」五官如此說道，拍了拍放在地下的兩包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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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是畫嗎？」)gs MZv V&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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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上頭』都會送畫過來，雖說是做成藝術品的形式，但實際上是為了調節十王廳的平衡度，畢竟是灌注天界純陽氣息的東西，正好與冥界的極陰打平。」閻魔這回若無其事地插話，回到普通的模樣，好像剛才的鬧劇從不存在過一樣。 y2h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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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凌駕不解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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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裡是冥界嘛，也是六道輪迴的中繼點，神、鬼、人等來來去去，連帶著空間扭曲的情況其實十分嚴重，扭曲的部分會形成誘導體，引發死靈的各種不該有的變化，拿最明顯的例子來說好了，就像是雨宮那樣。」閻魔彈了下手指。

雨宮。全名：雨宮涼介。S|9t5t"N:M|.B

約三個月前，本來被軟禁在城隍府的一級罪犯雨宮涼介竟從冥界逃脫到了人間界，除了引起騷動外，更大開殺戎，甚至連凌駕也成為被害關係人。雖然最後雨宮宣示對凌駕效忠，總算收拾了這場血腥味十足的中元節事件，事情已經過去數月，但凌駕依舊對此記憶猶新。

「沒錯，讓未正式受審的靈體長時間待在冥界是很危險的事情，雨宮本來不過是數值稍微優化的靈，但卻演化出能夠自由自在地發動超音波的能力。鑑然，功能也是升級版的。」五官接著補充。2R3zMf\.fvK-L~5F

「也就是，只要擺上畫之後，造成靈體『異變』的機率就是會降低的意思？」凌駕問。

「沒錯，你就當成中國的風水論或是吉普賽的幸運物陳列方位，像是在屋內擺水晶球啦、魚缸之類的，據說可以增加幸運或是能賺大錢之類的。那駿想就容易得多。」五官微笑著，又說得簡單些。

「原來如此。」凌駕點了點頭。8fZs A-l T [ ?6n

「閻魔，你先把本來的畫拿下來吧。」五官笑著，輕輕拍了兩下包裝畫作的牛皮紙，淺棕色的牛皮紙竟然像被火燒似地往中間開始剝落，明明沒有火，卻出現了燃燒中的痕跡，邊緣泛出橘紅、轉為漆黑薄炭，最後連黑色痕跡也消失得無影無蹤，顯露出兩張垂直掛畫。

凌駕呆呆地望著，眼前魔術般的一幕。(f3me R_?/}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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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駕面前顯什麼本事啊？」閻魔不滿地嘖了聲。頓時，本來空無一物的白牆上，竟隱隱浮出兩張幾乎與牆壁一般白的掛紙，掛紙就像被隻無形的手慢慢從牆上揭下、滑落，在落到地上前化為細密白色光點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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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資格說我嗎？」五官橫了閻魔一眼。$M;d9In.|_/J

「本來那裡掛了畫嗎？」凌駕回過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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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只是時間久了之後，隨著效用消失，顏色也褪了。就跟放在衣櫃裡的除濕劑一樣，有用的時候是白色。該拿去換的時候就是藍色了喲。」閻魔愉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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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把天庭送來的貴重物品跟衣櫃除濕劑相提並論！」五官揉了揉額角，露出受不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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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因為老是在意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戀人才會把你甩了喔。」閻魔露出討人厭的笑容，兩手抓過兩張掛畫，輕輕鬆鬆地扔在剛才處理掉舊物的牆上。

兩張畫朝牆面平穩飛去，在即將撞上時，不可思議地慢了下來，自動調整好位置，就這樣整整齊齊地黏上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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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瞭解我多少啊！再說我根本沒跟誰交往過！」五官彈指，畫上出現了透明玻璃板蓋上、外加上典雅的木頭框。2p7xW*hF&lW+U

「唉、這個年紀居然連個男朋友都沒有、身為弟弟的我真替你擔心......」閻魔憂心仲仲地嘆了口氣。畫周圍的木頭框消失，改成從後方出現了更大張的掛軸紙，看來頗有中式山水畫風味。 k'Q+v*B8[7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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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非得被你說成好像假日不出門，只會穿睡衣窩在家裡看無腦綜藝節目傻笑的姊姊不可呢！而且我根本不想要這種討人厭的弟弟！」五官又是揮了下手，掛軸紙的顏色調得偏黃了些，掛帶也從白色變成紅色。

「如果是凌駕的話你就想要吧？」閻魔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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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回答的速度快得不到一秒。'E4|(aHv&jPnq/V Z

「......凌駕，要小心像這樣的怪叔叔喔，他會拿福利社新發售的巧克力棒把你騙到汽車旅館去喔。」閻魔轉過身，嚴肅地豎起手指對凌駕警告。

「會這麼輕易就被騙走的話，我也不必這麼辛苦了......不對！只有你這個滿腦子下流思想的傢伙才會說出什麼汽車旅館之類的詞吧，讓你在凌駕身邊才算危險呢！」五官吼道。

「耶？基本上汽車旅館是個很正常的地方啊，是想把人帶進去做些什麼的思考才叫下流吧？」閻魔攤手，做出無奈的動作。r-v4c3y`N"z |}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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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這個人啊......」五官咬牙切齒地罵到一半，發現處於風暴中心的當事人凌駕，已經走到掛畫前去欣賞了，完全把二王的喧鬧聲置之度外。

反正是常有的事。5}/s@*gUmiv0Ie0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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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知道，那不過是閻魔與他人之間的一種會話交流，誰把他當真的，誰就輸了。

兩張畫上分別呈現的是，一隻朱紅的鳳，與一隻蒼藍的龍，不管哪一幅都栩栩如生、精細華麗。鳳翅上竄出金色火焰、龍嘴裡則噴出白浪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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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沒創意，每次都送這種東西來，去年還是送一對公母獅子呢...」閻魔只瞟了眼，差點沒打呵欠，「至少也該送個前衛藝術感覺的東西，比較能搭配我辦公室的品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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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辦公室除了文件山之外，什麼裝飾也沒有啊，我倒看不出來你布置的品味在哪裡。」凌駕毫不留情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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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他有點想知道閻魔心中的前衛藝術到底是什麼東西，復活島石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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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毫不留情的刺傷我了呢......雖然這也是你的魅力之一就是了.....」閻魔捧著胸口嘀咕。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龍』這種生物嗎?」凌駕很自然地不去理會閻魔的裝模作樣，目光直盯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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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五官說，「就跟阿修羅族一樣，龍也有其族群，不過龍因為特別鍾愛人類，所以也時常化身為人類到陽世去，甚至乾脆捨棄龍的外表，成為龍人。若跟人類女子生下孩子，其兒非富則貴，甚至強一點的，也有不少成為帝王的紀錄。所以相對地，人類也特別崇拜龍族、亞洲各地也經常出現龍的繪像，或是祭祀龍的活動。」am'Jj8xg2A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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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凌駕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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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龍也不是這麼好的生物，因為龍族性狠、兇暴，雖然鍾愛人類，卻也經常憑著一時興起而屠殺人類，所以天界也給了龍族一個弱點，就是每天的正午時分，有整整兩個小時，龍族需要將全身浸在冷水裡，不然會被從體竄出的業火焚燒、非常痛苦。」五官也望著圖像，像想到了什麼似的，露出了些微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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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見得每隻龍族都傷害過人啊，這樣一概論處不是很過分嗎？」凌駕疑惑地問。

五官與閻魔兩人彼此互看一眼，但時間非常短暫，彷彿只不過是視線偶然接觸而已，立刻轉開了去。

「這個，就叫做歷史共業喲。」閻魔聳了下肩。 x%R,u6|%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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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哪裡跑來的政客啊？」凌駕挑起眉。+tl2v{8R4c&Rq-b)B
「因為沒人有勇氣承擔，過去犯錯的不願意承認，新來的不願意挑戰過去，可能也沒有能力。」五官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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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不過是為自己的利益而放棄行動的考量。」凌駕伸手碰了下畫。x j5t5Lza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麼說。

好像、自大地，以為自己，對此事瞭解得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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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他什麼也不懂，卻口出狂言。H ]Nq7Jm_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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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是啊，就算是我們，也是會純粹地計較利弊得失後才下判斷的。看著那些因為自己所下的判決而進入地獄的亡靈們，有時候會想著：自己是否真的有審判他人的資格。」五官嘆了口氣，拍下凌駕的肩膀。Y0d ^'d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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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啊，龜毛五官。愉快地工作，愉快地玩樂，他人的心情什麼的，在容許的範圍內大步踐踏過去就行了，在這裡下的判決是不會出錯的，在這裡執行的各種刑罰，也是十分精確的，只要認知到這一點，同情心什麼的看要多浮濫、或是多冷淡，一切都隨你去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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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十王廳本身擁有著存在的絕對性，才足以維持著這個扭曲得不得了的冥道，我們所支配的，是六道萬物的循環，要說我們比天庭那些跩個二五八萬的傢伙們還要重要也是可以的。憐憫啊、悲哀啊、懸壺濟世啊、斬妖除魔啊，那不是我們地府的責任，你何必去搶上面的工作做呢？就算一個人拚命思考著自己為何會在這裡當個審判者，終究不會有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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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魔冷冷地笑了，接著背過身，像是瞬間對兩幅掛畫的興趣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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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曾經思考過嗎？」五官尖銳地問。qL/TwH1l{c5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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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

閻魔用一種把人完全瞧扁的口氣道，但五官顯然不在意這點，或者該說他習慣了。G:^b,Vsb

「我討厭回首過往。」閻魔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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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你的過住不堪回首。」閻魔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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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比我清白廉潔的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沉醉在早已消逝的依戀裡了嗎？」Ej}-vWH

「跟毫無後悔與反省的人比起來要好上太多了。」
「......咳。」凌駕咳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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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停下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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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感情真好啊。」凌駕認真地望著兩人。2_DFj^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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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感情好的....」閻魔針對凌駕的發言露出苦瓜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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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感情不好不是一見面就鬥嘴，而是對彼此漠不關心.....凌駕只攤了下手，並沒有將所想的道說出口。[~4x0j0axa Y)q:X

「我去茶水間泡茶，希望我回來之前，你能夠好好坐回座位上開電腦辦公，還有，請不要因為私怨而去踹雨宮先生的椅子，椅子是無辜的。」凌駕嚴肅地對閻魔說教完，拿了自己的馬克杯，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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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走了。」五官說完，匆匆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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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五樓的走廊外，目光所觸，是已經見慣的白色天花板、日光燈，以及底的老鼠灰地毯。

「你真的很習慣這裡了呢。」五官來到正拿出櫥櫃中茶葉的凌駕後面。5pE;P-WC t~*ON

櫥櫃中大慨蒐羅了全世界各種勞動者最常飲用的可沖泡式飲料吧？從日本煎茶到美式咖啡，再從中國普洱到英國紅茶，可說是應有盡有。 M^r,W5U'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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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白瓷壺倒入扁而細長的茶葉，加入熱水，凌駕一手壓住壺蓋，一手抓著長壺柄，輕輕晃過三回，再靜置。3u e%@Q_3uB

「.....我剛來的第一個禮拜，就覺得這裡才像自已的家。」凌駕抬起頭坦言。[@ io~}6q

五官聞言，露出一絲微笑，「那就永遠待下來吧？」6KtS7h/t$b ija*@+B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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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痕跡的懇願。m#ddD*C7q

「暫時不會走是真的。」凌駕的心思還沒纖細到能夠連對方心裡最深沉的部份都能探查，只邊將茶水倒出。煎茶那未經發酵的強烈清香，頃刻充滿此間，「如果那傢伙能夠再認真一點工作就好了，昨天啊，他又弄了什麼新主機來了，說什麼PSP果然還是滑蓋式比較好，還擅自把舊的那台扔到我這邊。」|U: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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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DS可是附有照相機跟可收看無線頻道的功能，當然，被人詬病的觸控筆不好用這點，也做了相當大的改良。」五官突然環起胸，像捍衛什麼似的嚴肅說著，就連眼鏡下也閃出微妙的光輝。,g f:yj }7G&f

「是這樣啊....」因為一時之間回不了話，凌駕只能僵著微笑。哇....自己剛才不小心觸碰了什麼不該碰的話題嗎？

「新力和任天堂的關係就像跟我和閻魔我關係一樣。」五官拍拍凌駕的肩膀。+q&d q C;@@E6P.[

「是這樣啊...」凌駕這次真的想笑了。看來五官還是很在意自己剛才說的，他與閻魔其實感情很好這件事。也不必抵抗到這種地步嘛。

「那麼，我要回廳裡面去了，如果你遇到什麼麻煩，只要跟我說一聲...懂嗎？」五官維持一貫對於凌駕的事情操心過度的性格，在即將踏出茶水間時又轉頭回來這麼叮嚀。|#y!~ XLaW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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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我覺得，良性的比較，可以提升彼此的產業競爭力。」凌駕說。HF^8r?O

五官沒有特別回話，只是頓了下腳步，最後跟來時相同的，挺直了脊背，端正從容地走了。

凌駕輕輕呼了口氣，低頭啜了口熟悉的香茶，深呼吸、仰頭，望著天花板。來到這裡，都快半年了呢，從一開始整頓員工餐廳，到最近發生的中元節事件，他「認識」了比自己還「活著」的時候更多人...這種逐漸佔滿心裡的充實感，是在此之前完全沒想過會發生的。

那個時侯的自己，為什麼會如此貪乏呢？現在回想起來，真的有些可惜，如果能再早一點感受到這種彷彿真的有在「活著」的真實感的話，能抓在手裡的東西應該會變得更多吧。R.rB)}@w

「看來我以前是過得很浪費而不自知呢。」不帶嘲諷的反省語，從凌駕口中小聲吐出。 |"n9f"e0Tl`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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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背後一股力量接近...在凌駕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雙手雙臂都已經被擒住。

「哇—」怎、怎麼回事！;B|:W~1pZ*}j6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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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駕大人確保！」一人低語。mlNZetTO

「好好抓住了吧？」另一人探問。

「咦、咦咦咦—？」凌駕往後左右張望，發現自己被兩個男人脅持，而來水間的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上了！+\'AK|L3]OU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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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狀況？安全如十王廳，難道也會發生綁架誘騙勒贖之類的社會案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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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駕大人，請安靜地聽我等說明。」左後方的男人低吼。
「我等是隸屬變成王手下的職員，在下文判官荒瀾、他是我的射別助理元靖。」右方的另一個人也壓低聲音。

「.....是？」凌駕歪著頭。變成王....第六殿的管理者變成王？至今為止，因為沒有公務交流的需要，所以他還沒有到過變成廳。 D"M;{&Si9j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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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是想....」xW"f1`+_s2E

「拜託凌駕大人....」#Kly.Xl+I

兩位男人緊張的語氣，讓凌駕專注地想聽聽看到底是什麼回事。7T&Tnjf&R!i&W\a:v: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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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阻止我們的變成王大人吧！能阻止他的人也只有您了啊！」男人們緊抓著凌駕不放、低聲下氣卻相當強硬地拜託著。1X,}:K)a+_ [R

「呃、我看得出你們顯然相當困擾，低被你們抓住的我其實也滿困擾的，你們能不能先放開我以保持談話氣氛的順暢性？」凌駕咳了聲。7T-x.n2^%A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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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三個大男人一齊擠在小小的茶水間中，又把門關起來了，實在不是什麼賞心悅目的光景....或者應該說，他從後面被逮住，也幾乎無法看見對方到底生得圓或扁。:@f2m3V3w W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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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沒時間了。」自稱為文判官的荒瀾急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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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因為時間緊迫，所以我等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還請凌駕大人海涵。」另一名與凌駕同樣身為特別助理的元靖居然一用力，就將凌駕扛上肩，簡直就將對方當成米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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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一下子頭上腳下的，凌駕忍不住叫出聲。

「嗯，就這樣先帶回去吧。」荒瀾朝夥伴點了個頭。5p+H-y)o4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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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下啊....」|0PoG-k
'p!U6HI%lq6ZC!jh/_
凌駕還沒抗議完，後頭又突然有異，只聽見「砰」的巨響，原來是本來關緊的門，被大腳端了開來，並伴隨著斯文悠長的聲音：「不好意思，請問你們要把我們家的孩子帶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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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聲音，凌駕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知道他的救兵到了，但下一刻，狀況又驟變，周圍氣壓凝聚，倒扣在水槽邊的幾個玻璃杯頓時爆裂，元靖怕玻璃碎片刺傷凌駕，連忙抓著凌駕臥倒、用結實寬大的驅體護住他。

至於另一則的來人正用著與剛才從容聲音完全不同感覺的猙獰笑容，對著荒瀾。
「喂喂、這樣就結束了嗎？再讓我開心點嘛。敢對我們家的孩子出手，想必已經有覺悟了吧？」對荒瀾和元靖而言，這位不速之客的發言充滿了令人不悅的狂氣和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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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駕好不容易從剛才的震盪中回神，視線望向荒瀾，只見他緊壓著自己的手腕，那裡已經汨汨流出鮮紅。m V2\-~ |5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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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雨宮涼介！」

正如荒瀾的怒吼，來人的確是前一陣子血腥中元事件中....不、甚至連生前都大名鼎鼎的連環殺手雨宮涼介，年約三十前半，但前髮卻已班白，明明生著張如小學老師般溫厚的臉孔，甚至還戴了副有些土的眼鏡，但這些外相並不能減弱他實際上的危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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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雨宮的智商就高達一九工，又是天生的「收訊者」，除了天賦異稟之外，更加上在城隍府待過的經歷，進而演化出能夠自由操縱音波，以及能籍由手機等通訊器材直接讀取人類最表層的想法等能力。'L1D.{1g#M+i-_xN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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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他現在奉凌駕為天神、為主子，荒瀾與元靖準備「綁架」凌駕的行為，正在無疑地往他的地雷上狠狠踩去。g9]yTtC+g!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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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留情，也不想留情。;l/B7k4Oo#kM I

觸動殺人機器開關的原因在於凌駕，所以，要使停止的人自然也會是他，果不其然，極度厭惡誰被誰傷害血腥場面的凌駕，在下一秒大吼了：「不要這樣，雨宮先生！」

lui2010 2011-7-23 14:32

多謝分享!!!:lol

子夜 2011-8-21 15:17

謝謝分享^^
樓主辛苦了

秋楓落月 2011-8-22 20:22

謝謝大大的分享~~

cheuknim 2011-8-22 22:58

因為版規不可以另開一貼,剛好我手上有,我就直接在這邊接下去了?x'YeD-S:KX9f

　第二章'k1k7g?6R/V&W

   　　雨宮涼介把玩著手上的耳機……看起來是耳機，但實際上是由初江廳所開發的能力抑制機器，但作用並非減低他的攻擊力，而是壓制他那能夠無差別接收範圍內無數條有意義或無意義訊息的能力。F?:~6c.}

   　　顯然，在他瞬間察覺淩駕的「危機」時，這耳機是暫時拿下來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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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站在淩駕後方，溫暖的手掌正搭著淩駕的肩膀，露出一副「我兒子到底犯了什麼錯所以被老師體罰啊」的嚴肅父親面孔，正對著兩位變成廳來的職員。3c`1Qo8K|C`E

   　　但，地點依舊是在茶水間裡。而且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關上了！剛才騷動似乎沒有擴大的趨勢，甚至也沒有誰到這裡來探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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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荒瀾與元靖兩人，則因為雨宮的出現打亂了本來的計畫，臉上皆浮現了些許不甘，但還是由領頭的荒瀾開始解釋。

   　　「我等對淩駕大人並沒有懷著任何的惡意。」荒瀾看起來頗年輕，頭髮鬆散地垂著，打扮有些休閒的風味，雖然是襯衫加領帶，但外頭卻松松地罩了件毛外套，褲子上即使整齊地系了皮帶，但褲腳卻過長地拖著地。&k%wm2nPD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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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對雨宮倒是有點惡意就是了……」元靖小聲嘀咕。這位看起來就完全是一副運動社團出身的了，高大而結實的體魄，同樣包裹著襯衫，卻顯得精幹有力，沒打領帶的原因大概是因為過於拘束的裝扮會讓他有些彆扭吧？,cA2ZgQ9Pn2X0{+B

   　　「叫我淩駕就可以了。」淩駕趁機插嘴。既然同一職等，卻被稱呼「大人」實在是很彆扭。#Stt/k.m8b-[~Z;X
2\p,~1n |M,w)m
   　　「那麼，就普通地稱呼你吧，淩駕先生。」荒瀾下意識地摸了下剛才被雨宮的音波攻擊而震出一塊血肉模糊傷口的手腕——雖然現在已經在癒合中。
P^W4p d|kE5~2B
   　　「淩駕先生，我們的變成王大人他……」元靖搶著開口後，反而自己先頓了下，「他快變成瘋子了，如果你不去阻止他的話……」sksS"V)E5s
U2sn;d9By
   　　「在這裡真的一時講不清楚，淩駕先生，雖然知道你已經把過去的事情全部忘光了，但請看在你與我們變成王大人『曾經有過』的交情分上，進行一下道德勸說吧，不然這次大人他真的會完蛋的！」

   　　「所以說，到底是什麼事？」淩駕還沒開口，雨宮就先不耐的打斷。 Y+Ob9C7R|i
@i RS]7F
   　　「所以說，在這裡講不清楚，才要請淩駕先生移駕到我們變成廳來的！你這個一級逃犯不要來亂啦！」元靖惡狠狠地瞪著雨宮這個把他的夥伴弄傷的無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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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宮先生是我的部下，請不要再叫他一級逃犯。同時我也是他的擔保人，他如果出了什麼事情，我會肩負所有責任……」淩駕正直地開口，「另外、如果要我在勤務時間去別處的話，是不是跟閻魔說一聲比較……」

   　　「『我們就是不想讓事情變得更複雜所以才私下來帶你的啊！』」荒瀾與元靖兩人異口同聲、甚至異常有魄力地這麼對淩駕道。 TS%?w;?Skd$j B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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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讓閻魔大人牽扯進來的話，事態就會一發不可收拾了啊！」荒瀾一聽到閻魔的名字，臉色就瞬間變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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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那位大人愛湊熱鬧的水準可不是一般般，再讓他攪進來，這可就不只是解決變成廳的家務事了啊！」元靖粗暴地抓著自己理著短髮的方腦袋。7V6R&H*b'l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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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讓閻魔大人參與的話，簡直就像把鈉塊丟進水裡一樣！」

   　　「或是像突然被媒體發現穿著競選總部背心的人居然是特勤人員一樣！」4zokYu5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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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造成變成廳與閻魔廳的全面對決！」(E.`3@8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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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造成暴動的！」PD O+C e~"E8l

   　　「硬要說為什麼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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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等的變成王大人已經不爽閻魔大人很久了！」eKR[f~&p

   　　「『總之，請不要讓閻魔大人知道這件事！』」兩人同時粗聲粗氣地朝淩駕懇求，從他們必死的態度看來，是真的很不希望此事傳到閻魔耳朵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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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已經預料到我們的老闆早已樹敵眾多，不過被嫌惡到了這種境界，還是真叫人佩服萬分哪。」意外地，雨宮泛出微笑，緩緩摸著下巴。R$pg`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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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不是該佩服的時候吧，雨宮先生……」正確的情緒表現應該是羞愧才對，有這種惡名昭彰的上司哪……-JDeh#Z*}Q6B x

   　　淩駕忍住想要歎出來的一口氣，實際上、他覺得自己在認識閻魔之後，有太多口要歎出來的氣，如果全部反應出來的話，大概二十四小時都無法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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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淩駕明快地抬頭。既然對方話都說到這種分上了……既然對方對於自家頂頭上司的不悅都到這種分上了……而且這似乎關係到了一個行政部門的存亡，如果自己能幫點忙的話，就跟著他們去一趟也無妨，但……「可以讓五官知道嗎？」

   　　荒瀾顯然有些驚訝的問：「是、五官王大人嗎？」E)`&f#K+R:h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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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剛才說過了，這是我的勤務時間，如果沒有好理由就失蹤的話，閻魔怎麼樣都會找到我的，所以我需要有人幫忙做不在場證明。」淩駕聳了下肩。

   　　「如果是這位大人的話……應該沒有關係。」元靖點了點頭，並在心中意外地佩服對方居然能想到這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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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由此可見，閻魔與五官兩人在大家心目中的評價，到底有多少落差了……淩駕邊感歎著，拿出才剛辦不久的手機，撥打給了五官。KWY,F7w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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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響不到兩聲，很快的就被接了起來。ZW&}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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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五官。有件事情想麻煩你……嗯、應該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我並不想讓閻魔確切地知道我的行蹤，所以可以暫時幫我跟他說，我在你那邊喝下午茶還是什麼的嗎……」kz Qq-['S|

   　　這時淩駕的肩頭被叩了兩下，原來是雨宮。只見對方指指自己，並用唇語說了：「『我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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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追加：「不好意思，還有雨宮也在一起……嗯、放心吧，應該不會出什麼事的。」$EF7o$P,Zr;Ix3H

   　　在跟對方道了謝後，淩駕掛掉電話。u`+l%gBgI'f

   　　「什麼啊、難道，雨宮涼介也得跟來嗎？」元靖的口氣中，顯然透著點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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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嗎？」雨宮自然沒有任何顧忌地反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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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吧？雨宮先生不是會打小報告的人，如果是需要保密的話，我也會要求他遵守的。」淩駕幫雨宮說話。

   　　雖然雨宮在生前是窮凶極惡的連環殺手，但從他在淩駕底下做事之後，態度雖然不能說丕變、但本來是憎惡著整個世界的他，現在卻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將本來內在激烈的反抗情緒消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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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有淩駕的掛保證，但元靖還是不滿地望著荒瀾，希望夥伴能幫自己說些話。4Xj2I:B e3|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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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荒瀾點點頭，打碎了元靖的希望，讓對方只得把嘴緊緊往下抿著。「那、我們就走吧……」他說著，突然矮下身，開起櫥櫃來。D&j'jPV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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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望著對方的行為，正感到不解時，荒瀾卻縮起了身體，一下子鑽到了裡面。?["KgbF%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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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先生，還有雨宮……咳、請。」元靖隨著嘴上的話，確實比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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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鑽、櫥櫃？」淩駕忍不住問。難道不是要去變成廳嗎？鑽進去不會另一頭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的未來吧？+ey)tC_ H}3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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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謹慎起見，所以走的是便道而不是坐電梯。剛才我們來的時候也是如此。」元靖搔了下臉，除了困窘之外，似乎還有點愧疚的神色。nk?(Tnf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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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進去吧。」意外地，雨宮居然先自告奮勇地蹲下，將頭鑽進了櫥櫃，最後整個身體便消失在其中。h A6o9v:pq9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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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雖然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不管是荒瀾或是元靖的態度，神秘歸神秘，卻又有種處事光明正大的坦然感，所以淩駕也就能放心地給予信任。他跟著蹲下身，把頭放進櫃子裡探了探，奇怪的是本來裡頭應該有的雜物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空洞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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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往更裡面塞去，意外的完全沒有感到窄小，正覺得驚奇，突然眼前一陣花，感覺就像貧血後的頭暈那樣，但只有維持幾秒鐘。;pL2DX$Xw

   　　「寶生君，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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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宮的聲音居然出現在後頭，淩駕倒退地出了櫥櫃，如果要他說出自己剛才到底做了些什麼，其實也不過就是把自己塞進了茶水間的櫥櫃裡，然後再傻傻地把自己拿出來而已。)l4bg2F"N#]&W[:T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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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注意到的就是，地板不一樣了。-W.|xlnjpf1t

   　　本來閻魔廳茶水間的地磚是淺綠色、且為了防滑而有些凹凸不平，但現在卻變成了平整而光滑的亮白色……更進一步說，這裡根本也不是什麼茶水間！l'i@-\$\se] y
,dGM \c5~o
   　　「元靖、荒瀾！你們為什麼老是要從餐具櫃裡頭出來？這樣妨礙到我們工作了喲。」嬌滴滴的斥責聲從一旁傳來，映在淩駕等人眼中的，居然是個身材前凸後翹的……兔女郎！z$_k+g2RHJ
Q,Z\~(K.{y*U*wS
   　　瞬間淩駕還以為自己產生了什麼錯覺，但、這頭上的兔耳發箍、大又閃亮的紅色耳環、黑色皮制半露酥胸的緊身衣、讓修長雙腿顯得更姣好的網襪與細高跟……是兔女郎沒錯！1T/c9G(T/W*|
'Obu/\[ |l,jU
   　　而且兔女郎手中還捧著個木託盤、託盤上擺了三杯用水果裝飾得很華麗的氣泡飲料。另外在旁邊走動的人們，有男有女，女的如果不是兔女郎裝，就是性感合身的小洋裝，而男人皆是整齊的西裝背心與長褲，領口還戴了黑色小領結，看來就像是在高級餐廳工作的服務生。:s3jv~'[zyH

   　　再環顧周遭，幾個巨大而窗明几淨的冷藏櫃，裡頭堆滿一瓶瓶價格不菲的飲料、五顏六色的水果、已經處理好的中西各式冷盤、點心，服務生打扮的人們忙進忙出，並低聲用夾在領口或是袖口的小型麥克風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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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抱歉，下次會注意的。」最後鑽出來的元靖邊摸著頭邊朝兔女郎道歉。兔女郎頭完美地一扭，及腰的黑色長髮晃動，娉婷地走了。4C-g_@1HU

   　　「這裡是……變成廳？」淩駕好不容易把視線從一盤看起來上面放著黑色魚子醬的法國麵包切片上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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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確來說，這裡是變成廳中央廚房外的處理室，淩駕先生是第一次來吧？」荒瀾的表情略帶苦澀地道。「……以前這裡……並不是這樣子的……」b$G+?2t(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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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先出去吧，我們待在這裡，等一下又會被嫌了。」實際上，元靖在這麼說的同時，已經有好幾個工作人員朝他那高大的身軀瞪了好幾眼，視線中傳遞的訊息的確是：這大個子杵在這裡真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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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瀾晃了下腦袋，看起來是要甩開苦惱似地強打起精神對淩駕道：「這邊請，淩駕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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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走向處理室門邊，只是越靠近、雨宮的眉頭就皺得越死緊，最後像是快要吐出來似的，抓過本來垂掛在胸前的耳機塞進兩邊耳洞裡。

   　　其實不只是雨宮，淩駕也聽見了，離門越近，外頭的喧鬧與音樂就越大聲，這對能夠無差別接收到一切音波的雨宮來說，的確是個大災難。OJ8g{:ao?

   　　由荒瀾推開處理室的門，噪音與樂曲排山倒海地襲來，看著眼前的景象，淩駕居然感到了些微的窒息感，金碧輝煌的內裝、閃耀刺眼的樹形吊燈、黑與白交錯的磨石子地板，以及走道兩側的大型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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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叮叮……

   　　當當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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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錢跳動的聲音、玻璃杯碰撞的聲音、女人殷勤軟語、男人吆喝豪情。xz \dh.w5CoQ
*jm@}vO`
   　　正是，賭場風景。8c])P(I!l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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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腦袋裡傳來一道尖銳的刺痛，淩駕忍不住用力推了下太陽穴。隱隱地，他知道荒瀾剛才的低喃是正確的。以前的這裡並不是這樣。.HT9JZ C6t ou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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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你所見，這裡是賭場，提供十王廳的員工、天庭的貴公，以及普通人類娛樂遊玩之用。」元靖面無表情地幫淩駕介紹，雖然極力想掩飾他自己對此處的不痛快，但實在無法做出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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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聽到了關鍵字，雨宮狐疑地問。按照常理來想，人類除了死亡外是無法任意進入冥道的，更何況是把這裡當成娛樂場所般的來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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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有些人天生具有將魂魄脫離肉身，遊走三界的能力，也有一些是經過後天的修行而得到的力量，要我說的話，其實這種人並不在少數。」元靖回答，「其實，就算像我們這種擁有神格的，在本質裡依舊是存有人性中的各種部分，追求刺激或是歡樂其實是很正常的……不管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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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很微妙哪、雖然閻魔是個隨性的傢伙，但還不至於會容許設立這種足以讓人耽溺其中的設施……或者說，十王廳中根本不該存在這種地方，如這位先生所說的，這裡引『人』墮落，十王廳設置的目的是保持中立，維持六道的迴圈平衡，而並不肩負製造欲望，或是誘導死魂往特定性質趨近。」雨宮慢慢將視線掃過周圍，「難怪，我剛才有一瞬間，以為自己又到了『上面』去了，這種充斥著各種欲望的訊號，在閻魔廳裡面是收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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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瀾看著雨宮的眼神的確變了，並不是更溫和、或是更嚴厲，而是對這個曾經身為危險度絕高的逃犯，改觀。「你，意外的相當透徹啊。許多人普遍覺得這裡是會使罪魂改過向善之地，當然、我相信在這裡工作的大家，心理上普遍都盼望著罪魂能夠逐漸改變，若非如此、也是很難擁有神格……但其實十王廳的機制不過就是如你所說，用來維持六道輪回的平衡之用，本身並不帶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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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裡確實存在啊。」淩駕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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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光十色、酒色財氣、空氣中彌漫著如夢似幻的甜香、同樣節拍的音樂帶著輕微催眠的效果，足以使定力稍差的人立刻飄飄然起來。*W:c9a/a.Z:Y

   　　「那就是管理者的問題了，所以他們才請你來。」雨宮隨口道著，眼角餘光看見荒瀾與元靖兩人臉色瞬間暗了下，就知道自己推測的沒錯，「喔？連這個都有呢。」1Uh*Dul5F8D!`

   　　淩駕順著雨宮的手指看過去，原來是台販賣機，才想著販賣機到底有什麼特別時，這才注意到機器中的內容樣本，是本小小的冊子、封面用簡單的線條繪著一個身材性感的半裸女人。

   　　「色情漫畫嗎？」淩駕問。

   　　雨宮輕笑出聲，拍了下淩駕的肩膀道：「這孩子真單純啊……這是電話本。」|&c.__/t
qSk0HOr3s+M
   　　「電話本？」

   　　「嗯、登錄了很多漂亮女人的電話，在賭場玩累了之後可以回房間翻翻，挑個順眼的。」雨宮攤手，之後是跟對方做什麼，這個就不用明講了吧？

   　　「所以是召妓用的？」淩駕並不避諱、也不覺得有什麼好羞於出口，只是很單純的解出答案。$]'eJ/I#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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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博、黑道與色情，三者基本上脫不了什麼干係。」雨宮的大半輩子在美國度過，不管是賭城拉斯維加斯還是印地安自治區的賭場，他都曾經去過，所以看到此處的反應，並不若淩駕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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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還不至於做到那種地步！」元靖這時插口，聲音居然有些氣急敗壞，「最多是在桌上跳舞跟陪酒而已，而且做這些的也不是我們變成廳的正式員工，全都是本來該到地獄去的罪魂！當然，全部都有徵求過她們的同意，來這邊上班就可以減少本來的刑期……當然我本身是一點也不贊成這種方案啦，可是……」jH+R{:Sqq6P
o0O(iet aO
   　　「元靖，夠了。」荒瀾出聲阻止夥伴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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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半吊子啊。」雨宮發出嗤笑。

   　　「雨宮先生——」在元靖還沒發作之前，淩駕倒是先阻止了雨宮猶如挑釁般的言行。 Fa,i6[F0Y

   　　幾人穿越機台的區域，繞過幾張賭桌，正要往更深處的區域進入時，兩名賭場負責維持秩序者卻面無表情地閃了出來，阻擋他們的去路。

   　　「這是怎麼了？」荒瀾挑著眉，「我們連自己的地盤都回不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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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瀾與元靖先生當然可以進入，只是後面兩位客人，如果沒有受到老闆的邀請，是沒有辦法進入VIP區的，還請留步。」維持秩序者雖然非常有禮，但腳步卻堅定不移。9_!SC&gZ4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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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我們請來的客人。」元靖生硬地道，看得出來他只是極力在忍住不要大吼而已。0oIkHDp3K N

   　　「既然如此，就請兩位客人在此間好好享受，我們會提供一些免費的籌碼與高級貴賓的待遇。」w G*]6{'Z-E N#E$_ d

   　　簡而言之，依舊是：閒雜人等禁止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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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荒瀾出手了，他一拳正揍在對方臉上，拳頭力量意外地大，對方捂著鼻樑摔跌在地，「我是文判官的荒瀾，早在你這傢伙來變成廳之前，就已經擔任要職很久了！這裡才不是什麼賭場、也沒有什麼VIP區、這裡是用來辦公的你懂不懂！如果你還有點良知的話，就該滾去編寫新版的事務決策書！而不是像個傻子般整天對著人卑躬屈膝！你本來的職責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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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瀾罵完，呼呼喘著氣，視線淩厲地瞪著倒地的人員。淩駕訝然地望著眼前的一幕，心裡想著，這裡到底是出了些什麼事？o8O7\2]&~6rq5{cZ

   　　「進去吧。」元靖顯然也並不同情那個被打倒在地的員工，逕自催促著淩駕跟雨宮。Hry,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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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你們可以進去的？」%}Pt/\$z6r

   　　低沉而感性的女音傳來，在通往VIP區的走道上，正站著位雙臂環胸、削著俐落短髮、身穿普通套裝，看來年約四十出頭的女人，唇角帶著冷漠的笑容，望著淩駕一行。

   　　「芳裡姐！」荒瀾看著女人的視線，透出光以憤怒兩字還不足以來形容的感情。

   　　而淩駕則注意到，名為芳裡的女人，在她的套裝口袋下方，規矩地別著的名牌，上面清楚標示著：變成廳‧武判官。KT&CJ4n-K6xt9b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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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辦法放倒顧門的不稀奇，有辦法放倒我才叫有實力，來呀。」芳裡斜著脖子，提起手臂，做出挑釁的手勢，「沒有老闆的邀請，不管是誰都不能進VIP區，就是這裡的規矩。如果你們兩個這麼喜歡辦公，那就隨你們滾去秦廣廳還是五官廳去，別待在這兒了！」

   　　「芳裡，你知道他是——」元靖用大手將淩駕撈過，正要說明，卻被對方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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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又如何？是老闆『以前』的老朋友又如何？那些都已經是『以前』的交情了，人如果一直沉湎於過去，哪還做得了事？既然是你們兩個小鬼頭帶他們來的，就好好把人送回去吧，入口處可以拿兩條紀念手帕……如果他們想要的話。」P$DV!o*x,Z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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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這樣子的，你明明就知道大人他以前不是這樣子的！他蓋賭場的事情我跟荒瀾都已經忍耐下來了，問題是大人現在即將要做的事……那是不可以的！你身為武判官，難道沒有感受到一點點責任感嗎？」

   　　「我的責任就在於幫老闆擋住想來鬧場的客人，僅止於此。」芳裡的表情沒有絲毫的動搖，清澈的眼神則顯示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

   　　「……好、今天就算是用硬闖的，也要讓他們過去！」元靖低喝，兩手抱拳，指關節發出清脆爆音，「荒瀾不是武鬥派，但我是。」

   　　「小鬼好膽量。」芳裡漾起飽含風韻的微笑，臉上寫著：儘管放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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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情勢一觸即發時，淩駕開口了：「不好意思，請等一下。剛才我聽了很久，因為沒聽到想聽的答案，所以才問的……」他對上芳裡清澈的杏眼，「到底要如何得到老闆的邀請呢？只要得到的話，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進去了吧？」

   　　此言一出，不但芳裡愣了下，就連荒瀾與元靖都像突然變笨了似地互看。#s,H`g1Y9Y+f"}9k h
? s'^)W,K#X u/@;OU
   　　非常普通的正論，可是……*\E0V2}Sh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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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會被老闆請入VIP區的，都是手氣相當不錯的客人。」芳裡抿了下唇，收起原本的冷淡笑容，「也就是說，只要在這裡一直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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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那麼就按照這裡的規矩來辦吧。」淩駕十分有禮貌地點了下頭，「我們去換代幣吧。」他走到芳裡與元靖之間，讓他們無法動手。

   　　雨宮有些奇異地望著淩駕，本來對方並不是如此積極的個性。甚至安靜得看起來有些消極，要說最近幾件能讓他覺得淩駕其實也能生氣蓬勃的證據，那也是當閻魔在辦公時摸魚打電動看漫畫上即時通或者吃泡面時，才會產生的激烈火花……

   　　嗯……那卷起的公文與閻魔腦袋的撞擊聲，可是讓他會想把耳機拔掉聽個明白程度的悅耳呢。F {n%j9Y3_]0c!j-h*k
F8_5V)W8Zb
   　　所以、為什麼？

   　　「既然淩駕先生這麼說的話，我們就按照正常管道進行吧。」荒瀾揉了揉眉間，心裡大歎好幾口氣，本來他們是想搶先在「那紙公文」發出去前，讓淩駕來阻止的。若是讓淩駕在賭場中虛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那麼他們本來的盤算就等於放水流了。,@mK3kh

   　　此時芳裡對站在一旁的兩個員工使了個眼色，其中一個剛被打的，還用手很快地抹去鼻血，只見他們對淩駕匆匆行禮後道：「因為您們是荒瀾與元靖先生的朋友，所以我們會提供免費代幣，請兩位稍候。」1@S_#E.o%h%p$J7b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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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說完，僵直著身子離開了，淩駕也沒多說話，逕自走到一台機器邊，盯著螢幕上不斷上下跑動的三個卷軸，卷軸上各有許多圖案，有水果、有數字，還有十王廳的代表標誌：金色卷帶與雲朵包圍著盾形，中間大大寫著「十王」。5TPx-MO5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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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說中大名鼎鼎的吃角子老虎機，玩法也很簡單，讓三個同樣圖案的連成一排，所投入的賭金就會按照圖案的不同來倍增。本來賠率最高的，普遍應該是能連續拿到三個七，而根據這款機器上的說明，則是把幸運七，換成了十王廳的標誌而已。

   　　「怎麼，對這個有興趣？」芳裡眯起眼，微笑地踏著短跟淑女鞋走到淩駕身邊。}k7v#b#a4q2B;[8m

   　　「不、我對這種靠運氣勝負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淩駕同樣也報以微笑，「我只想著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把事情處理完而已，誠如你剛才所說的，『這麼喜歡工作的話，就滾到秦廣廳還是五官廳去』……雖然我們家上司是那個樣子彆扭又任性，而且也不怎麼喜歡工作的樣子，但就我所知，他在死限之前還是會儘量把他該做的事情給做完的。所以基於我助理的職責，也想盡力幫他，而蹺班這件事對我來說其實良心上過不太去，為了來這裡還甚至拜託朋友替我撒了謊，我不過是想快點回去工作而已。而荒瀾與元靖先生，想的事情應該也與我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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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裡的笑容僵在嘴邊，淩駕的一番話在她耳裡聽起來，的確是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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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觀急著想回閻魔廳辦公的淩駕、還有顯然對變成廳的賭場設施唾棄到快吐出來地步的荒瀾與元靖，身為變成王身邊擔任重要職務的武判官，現在又是在做些什麼事呢？

   　　這時雨宮裝作沒事地低咳了聲，實際上是在掩飾終於明白了淩駕「怪異」行徑的原因而忍不住的微笑。淩駕只是……討厭這種讓他把朋友拖下水，卻又沒辦法迅速解決問題的事情，而且、與淩駕熟識的幾個王中，不管是秦廣還是五官，都經常深受公務繁忙之苦，在這種狀況下，居然還有一整個廳的工作績效顯然是停擺的！

   　　對淩駕來說，看到這種景象，也許比看到閻魔大王摸魚打混，更叫他「生氣」吧。然而他手上並不握有督促的實權，更基於初次見面的禮貌，自然也沒辦法拿公文卷一卷給人當頭棒喝，所以才不由自主地、煩躁起來。1~Vr-z{.I0p4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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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IY M9T"_ ?&OqR

   　　兩個剛才被派去拿代幣的員工回來，手上各捧著一個無蓋的木制小盒，裡頭滿滿疊著三種顏色的代幣，藍色的上面寫著十、紅色上寫著五十，綠色則是一百。#G-}@JK#@m!s6XaU

   　　「這個匯率怎麼算？」雨宮忍不住插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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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道通用幣值的十倍，如果是十元代幣，就等於冥幣的一百元，很好算吧？」芳裡拿過兩盒代幣，分別交到雨宮跟淩駕手中。「請兩位慢慢玩。」

   　　她冷淡地吐出這句後，回身就走。

   　　「芳裡小姐，請等一下。」淩駕的聲音，立刻就將對方的腳步停了下來。_'c)\8E^rP k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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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裡回頭，挑著柳眉，表情介於不耐與疑惑之間。S vmM1oa kZN6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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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上就會結束了，請等一下。」

   　　淩駕又說了一次，堅定、而且自然地。

cheuknim 2011-8-22 22:58

　　第三章-w[6`+]b @([9~#EXp
'Q0s^Z"vm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淩駕身上，但當事者卻好像渾然不覺。Y,p&KBC}G#A
1} m;|l{7b/\+I0_
   　　淩駕捧著盒子，隨手抓了一枚藍色代幣，走到吃角子老虎機前，將代幣投入，拉下杠杆，然後，離去。Le_f~(\0hK

   　　仿佛完全不在意結果似地。:f!x^we'?;h6hC9{S.D

   　　「你……」芳裡微微張著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來到下一台機器旁，淩駕做了與之前完全相同的動作，拿了一枚代幣，投入，拉杠杆，離開。直到他走到第三台機器旁，正取出代幣時，從第一台機器處，傳出了震天價響的電子音樂與故作開朗的祝賀聲，接著就是嘩啦嘩啦、叮叮噹當，大筆大筆代幣的清脆掉落聲。&tj,}6Y}5@
^f+\N(p,|vA_e
   　　淩駕並沒有回頭，只不過是又一次將代幣投入機器，再拉下杠杆。

   　　虛假的歡呼聲與電子樂再度響起，與之前的重疊，聽起來分外可笑，等他走到四台機器旁，準備要拉下杆子時，芳裡這才追了上來，但在她即將觸碰到淩駕的肩膀前，手卻重重地被揮開了，這種舉動對身為武判官的她，除了不敬之外，更加上羞辱。Rw[c:v,O%j+l#f0v
2rg0^x!Th'h
   　　當然並不是淩駕所為，而是雨宮，面對這位顯然被挑起怒火的女人，他只是淡淡地陳述：「寶生君並不喜歡你，請你不要碰他。」y0rJ3tN$Cs
[5Kn#id#K4b9gi
   　　「芳裡小姐，我還要再試幾台，你的老闆才會邀請我呢？」當淩駕這麼問的時候，第三台機器已經開始吐出一堆堆溢出底下收集槽的籌碼了，「還是說，我連雨宮先生的份也一起吧？」

   　　芳裡的臉色變了，露出仿佛信心正逐漸瓦解中的失落，她當然知道淩駕是「誰」，但她本來以為現在的對方，不過就是個被本來就要好的幾個王，因為被過去無法忘懷的牽絆束縛，因此給予特別關愛的普通人。

   　　「這種無人控管的賭博機器對我來說是毫無意義的，不過是讓我予取予求罷了。」淩駕說完，又伸手拉了下身邊的杠杆。

   　　中學的時候，他曾經一放學就泡在遊樂中心泡到深夜，雖然對遊戲機什麼的並不是這麼感興趣，但也是少少地玩過幾次。不管是從夾娃娃機、猜拳勝負，或是用硬幣推倒糖果山之類的，凡是依靠機運取勝的遊戲機，至今為止還未曾出現敗績。

   　　而且他那個時候就隱隱知道，自己並不是什麼單純地運氣好，而好像是有什麼東西緊緊附在自己身上，讓他不管下什麼賭注都不會輸。所以後來他就幾乎不再碰這些東西了，永遠不會輸的勝負沒有任何意義，尤其是在娛樂方面。

   　　「……我也一樣，不過我跟寶生君天生的強運不同，我是『能力』的問題。」雨宮做了個美式聳肩，從自己的淺盒中彈起一枚紅色代幣，並輕鬆地將其投入機器，再拉下手把。.~UFv0Q%G

   　　螢幕上三列圖案上下旋轉跑動，最後又接連著緩慢停下，正好是出現了三個同樣的數字六。與剛才淩駕操作的前幾台機器一樣，這台也發出了震天價響的歡呼與吵鬧的音樂，並從代幣出口吐出大量的籌碼。y0U/PSn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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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要把音波打進機器裡，弄開控制器，讓代幣掉出來就好，螢幕上的數字也可以輕易換過，簡單來講就是作弊。」雨宮攤手，對掉落在地上的東西完全不感興趣的樣子，「當然，你們為了防範可能會有像我這樣的能力者詐賭，所以在裡頭加了不少封鎖程式，但請不要忘記，我的破壞力在城隍府可是被列為S級，連那邊的特殊強化建材都被我震了個粉碎，如果真的要逼我以運氣來賭勝負的話，麻煩把這種玩具做得再牢固一點吧。」8|]8K'J{e

   　　「雨宮涼介……」芳裡咬著貝齒一會兒，又說：「那去玩其他的如何？沒有機器的地方。」u)v8J2v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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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沒有看過我的檔案？」雨宮似乎語帶無奈地抓了下前額的白髮，「先不要說用記憶力背牌輕而易舉，我『收訊者』的稱號並不是虛名，知道莊家在想什麼是易如反掌。我想寶生君他是很想快點回自己的崗位工作的，所以可以不要繼續浪費彼此的時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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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裡因為被雨宮暗諷說了蠢話而讓知性冷靜的面孔染上了扭曲的一抹紅。最後，她終於僵硬地道：「看了兩位的表現後，相信老闆一定會很樂意地，邀請你們跟他見面的。」,S@5B0\:vS)uw IH

   　　在後頭本來還幫著淩駕跟雨宮緊張的荒瀾、元靖兩人，現在彼此喜悅地互相點了個頭，沒想到這兩位居然過關過得這麼輕易而漂亮……當然，雨宮的詐賭屬於欺騙行為，自然是不可取啦，但這回時間緊迫，反而該感謝這點。

   　　芳裡用尖下巴指示兩個員工，叫他們把一地沒人撿的籌碼收拾掉，以及將那台被雨宮破壞封鎖程式的機器拿去換。接著轉身，要四人跟上。m1\5B"L]/P

   　　通往VIP區的走道也相當金碧輝煌，紅地毯加上金銅質感的拱形裝飾，柱子上有簡單雕刻、牆上掛著巨幅風景或是人物油彩繪畫，如果不是在這種狀況下來到這裡，淩駕大概會想慢慢觀看這些藝術品吧，但現在的心情卻讓他沒辦法這麼悠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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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現在陪在自己身邊的人是雨宮，而不是個性比較溫厚的阿元，這也是造成他有些緊繃的其中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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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道兩側有許多緊閉門戶的房間，房門上有著三位數編號，編號是金色的、閃閃發光，讓淩駕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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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正玩得熱烈呢，客人已經把僅剩的一個一百元籌碼推出去了。」雨宮就像是人在現場一樣，如實地跟淩駕報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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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這些房間中，也都是一個個小型賭場。*RD1I;A'e6Pi3T

   　　荒瀾聞言，只是翻了個白眼，倒沒說什麼。領在最前頭的芳裡則微微努了下唇，牙關咬緊地讓牙齦幾乎發疼，也許該提防的頭號敵人並不是寶生淩駕，而是這個貌不驚人的雨宮涼介嗎？這傢伙的能力可是能在世界上所有的賭場中所向披靡的啊。

   　　通道仿佛終於到了盡頭，淩駕也不記得這一路走來，到底路經了多少房間。擋在眾人眼前的則是道宛若西洋城堡建築中一定會有的華麗拱門，門柱底下雕刻著叢生水仙，淩駕模糊地想起，剛才在自己碰過的什麼上，也有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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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是籌碼，那些代幣前面是數字，背後則微微浮凸著水仙圖案。只是個人的興趣嗎？還是有什麼特別的含意？rDt/j6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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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裡看來纖細的手臂，稀鬆平常地推開了那看來厚重的大門，門縫中輕音樂流泄，淡雅的芬芳撲鼻，光是感覺氣氛就知道這裡比起非VIP區明顯要莊重許多。幾人進入門後，所見的又是一個大空間，賭場還是賭場沒錯，但這裡不管從服務生到客人，全都穿著華貴的服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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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會發出吵雜電子音的大型機台、或是曼妙身材的兔女郎，還是吆喝大叫的客人，全都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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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間只剩下極致奢華、從容洗煉的品味。

   　　當淩駕停下腳步時，卻意外被芳裡催促了，「不是這裡。」於是他只好繼續向前走。5l"e)I1KY

   　　這時雨宮敏感的發現，當許多賭客在注意到淩駕時，表情似乎都有輕微的變化，只是又迅速強裝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的盤面下注。"~h6{)U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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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剛才進入的大門對面，同樣也有一條通道，芳裡筆直地朝前進，荒瀾與元靖在旁，偶爾低聲交談幾句。這次淩駕並沒有再東看西看，而是發起呆來，就像以前的自己最常做的、什麼也不想、感覺這一切仿佛與自己無關。

   　　的確、一旦這麼做的話，剛才積壓在胸口中、悶燒著的不快感、腦子裡面仿佛竄過細電流的刺痛感，全部都會消失無蹤。什麼賭場啊、什麼單位停擺啊、什麼對方曾經與自己是朋友啊、這都是些什麼事啊？4_ k%M8C2X6k4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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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跟自己無關才對吧？這回也只要跟之前一樣，把眼睛閉起來，把任何東西舍去，不就足以應付了嗎？

   　　不對……不對不對……如果他真的能若無其事地把與自己已經產生聯繫之物都丟掉，那、他到底是來幹嘛的？中途而廢不是比什麼都沒做更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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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淩駕揮開了那些打算誘惑自己又進入放空狀態的想法。如果他不想插手這件事，早在雨宮出面阻擋荒瀾與元靖強拉自己的行為時，就該趁機鄭重地拒絕了才是。現在既然已經一腳踩了進去，就有責任要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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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自己的工作……那就等他回去加班再處理吧。6y UO3Y0V/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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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裡是老闆辦公的地方。」芳裡的聲音響起，只見她又開了道門，讓所有人魚貫走入。aY#{Q(frG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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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宮才踏進第一步，就暗自吹了聲口哨，先別提其他奢侈品，光是天花板中央上那大塊波光粼粼的透明玻璃，就已經稱得上是絕品。而且不單是透明玻璃的夾層裝水這麼簡單，甚至還能看見各色熱帶魚悠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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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藍磁磚上鋪著短毛的白色地毯，屋中掛畫是不用說、從餐桌、會客桌、到屋隅的高角幾上，不是裝飾了古董、細工燈座、不然就是水晶瓶中插了鮮花。會客桌上放了個白底青花圖案的大碗，碗中堆滿冰塊，中央正鎮著一瓶葡萄酒。另外隔壁還有個盤，裡頭幾塊淋了果醬的餅乾。布沙發的顏色單純，但靠墊上的圖案卻很講究，繡著鱗片與千浪，頭頂水光閃動照下，更顯得靈活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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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雖然沒有住過什麼四星還是五星級的總統套房，但在他想像中，也許這裡跟所謂的總統套房差不了多少。如果說這是變成王辦公的地方，那閻魔的辦公室……嗯……他想還是別比了吧。

   　　荒瀾與元靖打從進了房之後，就全都露出一副可憐兮兮的不安相，顯然是對於「老闆」敬畏三分。e~? g-Xp'Lm

   　　「……我以為你們兩個跟我唱反調的行為應該僅止於自己開個小房間，把一些不滿我作為的人聚集在一起死命處理著公文而已。」.EO%`pK7Q {$fD

   　　悠長的歎息從眾人上方傳來，在通往此間二樓的曲折梯上，慢慢走下一人，「而且還帶來了個討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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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來人出現的瞬間，淩駕幾乎以為自己誤闖了名牌代言模特兒的休息室。對方有著類似白種人般、近乎透明光澤的肌膚，高挑身材、深邃眼窩、高挺鼻樑、還有一頭蜂蜜金的柔軟捲曲髮絲。

   　　對方腳步輕慢，手上還拿了杯冰塊幾乎都要滿出來的飲料。,oT5G-^F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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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在總統套房裡的名模，感覺似乎也沒有這麼怪了……如果對方真的是模特兒的話。6ob7dq G}4c

   　　「變成王大人……」荒瀾與元靖兩人低下頭。

   　　果然。淩駕瞬也不瞬地盯著對方。原來這就是變成王啊。

   　　「唔……好久不見啊。」叉著腰，變成彎下身子，在淩駕耳邊低喃。

   　　略帶沙啞的性感聲音。"U S0c7Q3v{ VZV

   　　「初次見面，請多指教。」淩駕毫無表情地道。他能清楚感受到，在那好聽的聲音中，其實是包含了一些惡意的。W+E%m0Fg$A

   　　「……何必這麼僵硬呢？反正不管你記不記得，我們在過去的確交往了很長一段時間，就算你想將人生從頭來過，那也是無法抹滅的東西啊……」變成說完，舒舒服服地往那典雅的沙發上一坐，將飲料湊近嘴邊大口喝著，杯中似乎有些過量的冰塊匡當匡當的響著。「坐吧。」他又對淩駕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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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你說得沒錯，但忘記了就是忘記了，我並不想利用我不清楚的事情來攀親帶故。」淩駕回答著，也就順著對方的邀約坐下了。

   　　站在沙發後頭的荒瀾與元靖，兩人都嚇出一身冷汗。果然、能夠如此坦然面對地府的各位王者的，也只有淩駕了吧？

   　　「所以，你來的目的，顯然也不是找老朋友敘舊的對吧？那就趁早說一說吧。」變成又喝了幾口飲料，最後、咚的一聲，將杯子敲在桌上。

   　　「……說老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來幹嘛的。」淩駕環著胸，表情顯然有些困擾。

   　　但這是事實，他不過是到茶水間給自己倒杯茶而已，就差點被兩個怪人給劫持、接著雨宮出現搭救、最後還得把自己塞到櫥櫃裡，從櫥櫃爬出來後，莫名其妙到了個很像賭城的地方，玩了不有趣的吃角子老虎機、路經一大堆奢華氣派的通道，甚至現在就在疑似五星級總統套房中、與有著張模特兒臉孔的男人你看我我看你。

   　　如果要問他到底來這裡是要幹嘛的，他倒是還想問問其他人自己到底為什麼會這麼順其自然地跑到這種地方。他唯一只知道的就是「請」他來的荒瀾與元靖二人，顯然為了上司所引發的各種問題而非常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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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點倒是與自己同病相憐。當然，如果對方能在與自己的談話過後，能有些許的改善，那是最好的……本來是這麼希望的啦。但當淩駕親眼看見變成王本人時，這種天真的想法自然就像煮滾了的水蒸氣，迅速飄散、進而消失無蹤了。\+O;e7Ze)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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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自家上司的閻魔大王是難搞的話，那眼前這位就除了難搞外，還更添加了「險惡」的氣味。A+S&aHm@P'q,q#|

   　　「啊？」變成挑了下眉，視線冷冷地掃過後頭的兩個下屬，「這是什麼狀況？」/G%U0t 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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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嗯、我們因為想著時間緊迫，所以就在什麼也沒說明的情況下，把淩駕大人給抓……帶來了。」元靖抓了幾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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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願意給我們時間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說明。」荒瀾連忙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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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成王笑了，還拍手大笑，用著簡直是讀歎的口吻道：「傑作啊、真是傑作啊你們兩個，我養你們這麼久，第一天知道原來你們這麼有趣！」他突然認真看向淩駕，「在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況下，你還真的願意跟著這兩個耍寶的過來？閻魔那傢伙知道的話，不知道會怎麼說呢？」7e)x3Sp,oE2j(Ge0^

   　　荒瀾與元靖被說得臉都紅了，只能低低地將頭垂下。;|+?f(oN^

   　　「我來的目的只是想看看問題的癥結，如果是我無法解決的，那也只好放手。你說我們以前認識，荒瀾先生與元靖先生也是這麼說的，也許他們覺得你會因為過往的些許交情而聽我說一些勸言，但其實要不要做，決定權還是握在你的手上，光憑我是無力挽回些什麼的。」淩駕稍微側了側腦袋，又說：「不過就我個人而言，就算無法讓你改變心意，這趟來得也並非沒有價值。」xJ{ Q"]Q`4Xg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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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什麼樣的價值？」Lt3r/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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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看到你之後，總算明白我的上司並不是十王廳裡頭最糟糕的一個。」淩駕淡淡地，卻語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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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大人……！」元靖慌張地出聲要阻止。 DVck.yqL

   　　「……嗯？」變成饒富興味地撥了下頭髮，雖然看不出有任何怒氣，但卻令人感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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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魔雖然是那副裝瘋賣傻的死德行，但他並不曾羞辱過任何為他工作的下屬，當然更不會當著他人的面這麼做。」淩駕閉了下眼。「如果我的存在讓你感到不愉快的話，那麼我們之間並沒有繼續談話的必要性。如果你打從心裡並不想讓我瞭解問題，那麼身為局外人的我，應該儘快地退場才是。」Z/`yH#a6XZ
(eFjrg/K
   　　「你還是，相當有膽識啊。這裡是我的地盤、到處都是我的人，現在不過是區區閻魔助理的你，難道連一絲絲的恐懼都沒有感受到嗎？」變成長長吐了口氣，不再刻意擺出有興趣的臉孔，反而將自己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Nn'g3tn e+P+m9]N

   　　「如果你突然對我熱絡或過度親昵，這種狀況反而會讓我感到惶恐。按照現在的狀況看起來，我所擔憂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反倒該覺得慶倖才對。」淩駕意外尖銳地回答。*SO*iimL
3`$qUt K2G`7m"`
   　　「你難道怕我跟你提起過往嗎？」變成低垂眼瞼，與發色相同的蜂蜜色睫毛長而分明。#F$S_8C)L7?M%b
zrzr`3BBgAb
   　　「不是那樣的，如果你跟我提起過去的我所不知道的事情，現在的我並沒有把握能做出你所想得到的反應，更或許我會當成不關己事般的冷淡。如果一個人正講得興高采烈，應該不會希望被潑冷水吧？如果這樣的反應讓你覺得失望，我多少會有些過意不去。」)WV.PS-\P@{D
hTU#zi2jz
   　　正確來說，那不是過意不去，而是難過，難過到想要道歉的程度。他看過秦廣、五官與輝夜，他們對於自己完全不記得他們的這件事所表現的各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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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變得體貼了啊。」變成低喃著，仰起頭，瞪著天花板上遊動的魚群，看起來正在思考。"EXXn"Z _+~3h

   　　「如果這是稱讚的話，那麼我就收下了。」淩駕說。'w"Sc:\8C H&L'o

   　　「……喂、你們這些小鬼，全滾出去吧，讓客人留下來就好。」變成突然挺直了脊背，大動作地晃了下手，意思是叫他的文武判官以及助理從此間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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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裡沒說什麼，恭恭敬敬低頭走了，荒瀾跟元靖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不敢違抗頂頭上司的話，最後也只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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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答一聲，門被帶上。淩駕並未因為其他人的離開而顯得不安，而站在沙發後，安靜得像個木雕人偶的雨宮，此時也同樣面無表情。雨宮雖然曾試著想要接收對方的腦波訊號，但什麼也讀不到。

   　　在冥道中，似乎有分「位階」。他雖然可以接收一般人最表層的思考訊號，但比自己還要高層的人，他就完全搜尋不到任何東西。不過若對方只是普通的說著話，則不管是什麼位階者，只要是在他的收訊範圍內，還是能夠聽得到的。 \AOs2V+qK[r'M

   　　「要吃嗎？這裡的廚師手藝還可以。」變成將桌上的那盤抹了果醬的堅果餅乾推到淩駕面前，態度比起剛才屬下在時要隨便很多。[ T6O1oa 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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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淩駕點了頭，伸手拿了一塊。

   　　「也有飲料。」變成又說著，伸手往桌下摸，沒想到那裡居然是個抽屜式冰箱，他從那裡拿出了一杯看起來很像可樂顏色的飲料，杯中裝了過多的冰塊，同樣推到淩駕面前。@6Qa9gm3j9E7m/|

   　　有零食有飲料，淩駕現在有點覺得自己像到同學家作客的氣氛。@"pTAH wA"x

   　　「呐、你知道天庭吧。」仿佛閒話家常的語氣，變成開始說。`9T-Y2t R8L#vZ&G

   　　淩駕點點頭，雖然他並不清楚那是什麼樣的地方，不過似乎很多地方與地府的作業環環相扣，大約一小時前，從那邊還送來了兩張掛畫呢。

   　　「啊啊……那些人啊，真是討厭透頂啊，只要他們喜歡，這邊就得跟著配合，而且動不動就想要任意竄改規則，完全不考慮這邊會很難做事……」zDUiyFW'd

   　　這種抱怨著什麼的模樣，簡直就像是下班後到小酒館喝兩杯的中年上班族，黃湯一下肚，就有滿腹牢騷要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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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不知道該怎麼應和，只能把盤中一塊塊餅乾塞到嘴裡，假裝自己很忙。

   　　「來這邊之後，你也看到了吧？我是開賭場的啊……你知道開賭場最重要的是什麼嗎？」變成話鋒一轉，搖頭晃腦地問。l#xL*g B6w;F h;g

   　　淩駕嘴裡塞滿食物，只是搖頭。

   　　「是信用啊。願賭服輸，客人贏多少，就讓他們帶多少走，同樣的，他輸多少，我們拿的也不會手下留情。我的生意做的也不止這樁，在人間界，我也收了幾個鬼神精靈，讓他們進駐宮廟，客人來求好運，也就給個六、七分，沒准賺了錢，來還的更多……」8Ne#eHK2u^

   　　「也就是說，就像到神社參拜，希望神明給點好運，讓自己買的獎券或是馬票能順利中獎嗎？」淩駕追問。X$_ tg?uF~W IW%V^ ?

   　　「大概就是那樣。不過我們做得更細，並不是買了之後再去求運氣，而是在買之前，先去詢問哪匹馬、或是哪個號碼會中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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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可以嗎？」淩駕不由得皺了下眉。如果神明真的這麼好用的話，每個人都去問，然後每個人都可以中獎了。e5h.?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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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剛才才說，給個六、七分准就可以了，既可以延續宮廟的公信力，又不至於太引人注目……只是呐、最近，亂來的人越來越多，有的要求也不來求宮廟，盡去拜託天界那些人，那些傢伙收了貢品、也不好意思不幫，本來可以給點運氣就了結的事情，卻變成給准了號碼……你說，這不是跟我作對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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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既然你剛才說，你這邊控制的宮廟，最多也只給准六、七成，那剩下的三、四成不准的部分，讓別的地方去做生意，對你來說也沒差。」淩駕喝了口飲料，好把嘴裡的餅乾屑給沖下肚。大概是冰塊加太多的關係，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沒先講是我的不對、也許在我的潛意識裡面，一直還覺得你該瞭解我的背景的……」變成用手指輕叩了下桌面，「我雖然身為十王廳的變成王，但同時也掌管人間界的一切博弈活動，小從一張一百元的獎券到運動比賽巨大的地下賭盤，最後的結果事先在這邊都會計算出來。算出來之後會將數字交到那些鬼神精靈手中，給他們自己運用。」g|g [#A7f{BL

   　　淩駕微微睜大眼，完全沒想到對方除了王的身分外，還有這樣子的「副業」。ai} c0X2K%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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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上頭的傢伙，並不會知道這邊的計算結果，當然也不可能拉下臉皮來找我問，那要如何給准號碼呢？」變成像在出機智問答的模樣，豎起了一根手指。5W]IJv4lJR(f.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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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靜默了幾秒，最後說：「那就隨便給，之後再自己操作結果就好了，如果是神明的話，應該可以輕易地辦到吧？」Onp4n6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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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得沒錯。」變成攤手，「但相對的，這就破壞了我手下宮廟的公信力。這邊的運作靠的是計算，拿獎券號碼來說好了，就從星象風水運勢流年配合機率去推，如果是運動賭盤的話，這邊就會依照每個選手當天的體能狀態、場地狀況、氣場跟其他微弱元素等去算，其實就跟一般的情報戰沒什麼兩樣，只是這裡的資料更加豐富，計算方式也十分精密，所以可說是百分之百的準確。但結果畢竟是事先就得出來的，所以如果中途有不在我們計算範圍內的『變數』發生，進而影響結果也是有可能發生的。」

   　　「……所以，你打算做的，就是向天庭抗議嗎？」c+TO]g1g%R

   　　淩駕可以理解對方不高興的原因了，這邊是靠正常的計算而匯出結果，另一方則是任意改造本來應該通往的結果。

   　　「那些眼睛長在頭上的傢伙才懶得理你，我有自己的做法，既然他們這麼玩的話，這邊也只要去操縱結果就好了。而且本來只給六、七成准度的宮廟，就讓他們百分之百說准。這樣一來，本性貪婪的人類，就會接連把香火往這邊帶，我要讓上頭那些傢伙知道，這邊可不是好惹的。先破壞遊戲規則的人，就要自己承擔後果。」

   　　變成說完，看到淩駕正伸手去拿盤中的最後一塊餅乾，似乎有些驚訝對方居然吃得這麼快，於是便還算親切地問：「還要再來一些嗎？」

cheuknim 2011-8-22 22:59

　　第四章dl`%B;MaY 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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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面前多了三盤點心，除了剛才廣受好評的榛果藍莓口味外，另有奶油蛋黃派，以及芝麻薄煎餅。Q'h+dDR{
p(PVf di
   　　「所以，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呢？」淩駕伸手拿起片煎餅。2Q5T`lQ,}'u1[+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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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生不滿的人自然會被報復，而受到報復的對象則會想著反制措施，雙方就像互相追逐彼此尾巴並繞著樹打轉的老虎，最後會全化為黃奶油嗎？所以對於這種冤冤相報何時了的事情，淩駕意外的非常明白，只要有一人自己先停下來，另一方也會停下來。

   　　那是自己的狀況，但眼前這位仁兄，似乎是不得到目的不善罷甘休的類型。3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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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瀾與元靖匆匆忙忙把自己拖來，應該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了，當然，如果報復的後果一點也不嚴重、或是還足以承受，那也不會如此急迫地叫自己來插手多管閒事。rFh/D vbC;p

   　　「那種事情我哪管得著。」變成一攤手，擺出副無聊樣，「我只要那些傢伙知道，真的惹毛我的後果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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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覺得不需要好好溝通嗎？」淩駕試著勸說。*{7n7T2s3l#I

   　　「我討厭浪費時間的行為。」變成隨口回著，他拿起裝滿冰塊的玻璃杯，一口氣將裡頭的東西往嘴裡倒。

   　　「你有沒有想過，你個人的行為很有可能帶給你身邊的人……也許是部下、一些麻煩？」淩駕換了一個方式問。'J] J |;ix0G

   　　「他們如果害怕的話，那離開我就好了，十王廳說大不大，也是有十層樓的，我從來就沒有阻止誰離開，如果有人想換單位，我還可以幫忙寫介紹信。」變成笑得一口白牙。

   　　「你不在乎他們的感受嗎？看得出來不管是芳裡小姐、荒瀾以及元靖先生對你的忠誠度都非常高，如果因為這件事情而讓你也同時地受到一些傷害，他們肯定相當難過的。」

   　　變成這回並沒有快速地回答問題，反而緩慢地轉動著脖子，看起來像是有認真在思考的模樣，最後他才對淩駕道：「我說啊……部下跟、自己的理解者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啊。你以為我在這裡待了多少年，在我手底下的人總是來來去去的，如果我得一個個顧到他們的反應，這也未免太累死人了。要說我真的會在乎的，只有能夠理解我的人……」r|w k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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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便的話，請告訴我對方是誰。」那淩駕還可以把這個情報傳達給荒瀾與元靖，讓他們另謀其他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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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傢伙，在很久以前就已經不在了。」變成似乎有一瞬間，定定地望著淩駕，但視線卻又立刻轉開了。*@HKE(Q-O

   　　「也就是說，沒有任何辦法，讓你回心轉意是嗎？」淩駕問。

   　　「我不會改變自己所做的決定，不過……我也沒有說不讓人阻止。」變成露出詭詐的笑容，模樣突然從優雅舒懶的模特兒，轉為掌控賭場情勢的精明莊家，「既然你來到我的地盤，如果沒有豪賭一場的話，難道不會覺得有些不過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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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意思？」淩駕警戒地問。-CN5[^zq4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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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始了，莊家發牌，問題是……他接是不接？IA"R2l.U,t4t9_A O

   　　「如果你能『阻止我』，那我就依你的任何要求做一件事，如果你想要的話，變成王這個位置讓給你也行。」變成摸了下分明地嘴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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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我辦不到呢？」理所當然，接下去的問題。(Nu?D(}G7t'eH2m:C

   　　「……你就來當我的傭人一個月，從床上服務到床下。」變成曖昧地笑了笑，不愧是擁有名模般的氣質與體態，笑容大概也值百萬吧？

   　　「如果你說的是早晨端面包牛奶放在床頭，跟下床時幫你拿拖鞋的話，這聽起來還算可以接受的範圍。」淩駕面不改色地將這種一聽就知道有性暗示的劣等玩笑反擊回去。多虧平常跟閻魔你來我往鬥嘴的福。 a1UR-l*uK;v&b

   　　「那就隨你的喜好解釋吧，也就是說，你答應賭了嗎？」變成晃了晃手，顯然對於淩駕冷淡的反應感到些許無趣。 WZ;f;f%ON)Ny,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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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沒有答應。我剛才只說條件聽起來可以接受而已。」淩駕搖頭。0u?K.Kgo

   　　「喔？你對這場賭約有什麼不滿？還是你嫌我開的條件不夠具體？如果你有特別想要的東西，就算是天庭的神獸、或是四海水晶宮的珍寶，我大概都能弄得到手。」意外地，在提到這些稀有珍物的時候，變成的語氣稍微激動著，「或者你想親自看看我的寶物庫……最近的收藏又增加了，說不定有幾樣你能看得上眼。」CO@ne4e$hT-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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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賭注的大小沒有關係。」淩駕正色，「從始至今，我都不明白你口中的輸跟贏到底該如何判斷，你所要做的是，只是強制維持本來的博弈計算結果，排除你說的外力（天庭），並且將本來只願告知的六、七成準確率，提高到百分之百。第一、我不知道你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第二、所以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阻止你？我的確是被你的兩個手下帶來這裡當說客，但在什麼都不懂之前，不要說是正論了，連謬論也想不出來，所以我剛才只能勸你在做事之前，考慮一下你身旁人的心情，僅止於此。」U8~:\7h 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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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你還真夠謹慎的……」變成彈了下舌，「爽快的答應下來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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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傢伙不管轉世了多少次，仍完全沒有失去那明鏡般的判斷力。

   　　「基本上，在閻魔廳還有個經常處於脫序狀態的麻煩傢伙，等著我回去耳提面命督促他工作，要是我基於技術性上無法排除的原因而休工一個月，回去時大概一開門就會被疊到天花板高的公文掉下來壓死。」9\!j)lg7H^*L O2I!q!C

   　　雖然已經死了，但還是會痛，而且爬出來也得費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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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樣說也太過分了，你看我可是如此在乎你，為了來救你所以放棄重要的工作時間耶！」ye7}v5VY8L3@iB

   　　啊、完蛋了，這個厚臉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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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只差一點點，就想抱著頭躲到沙發底下，但基於尊嚴還是乖巧的坐在沙發上，將拳頭握得死緊。F2y2cdXq,E p,\2O#IU-c

   　　由遠而近傳來那讓淩駕感到莫名頭痛的呐喊，伴隨著五星級總統套房的門被大腳踹開的巨響，那位仁兄的聲音顯得樂不可支：「喲呵！」$b#ZX#U5dT

   　　「我可以揍你嗎。」從淩駕嘴裡冒出的雖然是疑問句，但口氣已經跟肯定句無疑了。v.R0?6Ri{9IiG

   　　「淩駕，你有沒有被綁起來，衣服有沒有被小刀割破，有沒有被下奇怪的藥啊？」全世界最亂七八糟的上司，在他快快樂樂從門口處一躍而進時，同樣也問著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你是看了什麼小說才會有這種奇怪的發想！我很好！人家還請我喝飲料吃點心呢！」淩駕惡狠狠地瞪著對方……而這時終於用所剩不多的視線瞄到了跟在他身後的其他人身影……%C L/|#Foz'na
'ot x} x!\e
   　　「不好意思，咳，我已經盡力勸阻過這傢伙了，但顯然沒什麼用就是了。」扶著頭，皺著眉，推了下眼鏡，又咳了聲嗽。與淩駕的反應站在同一陣線的，還有五官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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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這是那傢伙性格頑劣所造成的，請不要過於自責。」淩駕連忙搖手。可是，怎麼會連五官也來了？e^^(M2W+}3S

   　　「我曾經為了要阻止他，差點就把巨闕劍拿出來想乾脆把他劈成兩半算了，但還是努力忍耐著沒有動手。」五官轉動著自己的手腕，就跟淩駕那握緊的拳頭意義差不多，就是——手很癢。,?yU-k.zM%N)F){

   　　「還好你沒有這樣做，要是他像史萊姆那樣可以分裂成兩個的話，那就是史無前例的大災難了。」淩駕嚴肅地勸阻。T-Ll]T1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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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把別人說得好像什麼生化兵器一樣！」閻魔大喊。

   　　是剛才自己踢壞門的角度不帥嗎？還是登場的姿勢沒有考慮？為什麼淩駕總是要用這麼冷淡的眼神望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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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挑了下眉，轉過頭：「你怎麼會跑來這裡。」明明平時跟五官去喝點下午茶，旁邊還有小秋小夏跟眾女官們湊著熱鬧，在五官廳一待就兩三個小時程度的例子也不是沒有過。為什麼這次不通用？

   　　「因為你叫五官騙我，所以絕對是自己去做什麼好玩的事情了對吧？你很小氣耶，自己跑來變成老大的地盤玩，也不邀我，太不夠意思了吧？」閻魔叉著腰，模樣完全就像個在指責媽媽到外面跟朋友喝咖啡兼聊天，為什麼沒帶自己去的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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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說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在玩了……好吧，去拉吃角子老虎是不得已的……」淩駕頓了下後又問：「你怎麼知道是我叫五官騙你？」

   　　「因為五官不可能又約你又找雨宮，他要個電燈泡幹嘛？你到底懂不懂正常男人的心理啊？」閻魔環著胸，明明沒掛眼鏡還硬要在鼻樑上硬推這麼下，做出有專業的模樣。HD[6f1|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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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把他下麵那群女官當成空氣是吧……不對！我為什麼要配合你的說法！不過是喝個茶而已……對吧五官？邀雨宮先生一起來很正常啊。」淩駕轉頭尋求五官的支持。W(\o2vGFA

   　　「……嗯……依常理來考量的話……這個……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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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五官低下頭，支吾不出個所以然，而且語尾還越來越含糊的時候，雨宮插嘴：「沒關係，我知道自己是不受歡迎的人物排行中前幾的，五官先生不用勉強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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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如果你『堅持』以後要帶雨宮一起來喝茶的話……那、那就……其實我並不是很在意客人是不是只有你的這個問題，咳、我的意思是說，那個……」

   　　哇、擺明瞭「十分」而且「非常」困擾的臉。QBc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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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我不會帶雨宮先生去的。」淩駕立刻從善如流地苦笑。畢竟雨宮之前還是個惡名昭彰的一級逃犯，要讓所有人立刻對他改觀，的確是有某種程度上的困難度。8z&PN-F:~ g

   　　「喂喂？你們在私底下商量些什麼啦！理我啊！」榮登討厭鬼榜首的某偉大人物在一旁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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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真是好久沒見了……綾過。」變成走近五官，鬆動了下頸部，依然一副倦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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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是好久不見了，變成王的瑞木。」五官微微地行了個禮，「正確來說，是兩百二十一年沒有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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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官本來就是個行儀端正的人，但卻很少看他對同輩、或是同樣位階的人如此慎重。淩駕突然開始考慮是不是該反省一下剛才自己在對方面前大吃大喝，又說話不客不氣的行為。WW Q {5M7V

   　　「你的惺惺作態還是一樣非常周到呢。」變成擺了擺手，意思是：別跟我來這套。「何不將那身假正經給脫了，盡情馳騁於享樂之海呢？」/VkN5vJ s%T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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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安分的生活比縱情于聲色要適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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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看你安排的窩，本來還以為你應該懂些生活情趣的。」變成冷哼著，「只是待在裡面的人打扮差太遠……讓那群小妹妹個個穿得像守活寡的閨中怨婦似的。」Cb~V4T2I

   　　「能得到你對我選擇的品味有所讚賞，那比所有的歌功頌德都還要受用，我的部下個個才貌雙全，就算沒有袒胸露腿的，光氣質就足夠讓敝廳蓬蓽生輝，已經十分有情趣了。」

   　　兩人一來一往，互相交換了幾招。 ~\:p4n2{B&k4Nm

   　　「聽說你還在搞那什麼開店數銅板的小生意，不如來我這裡玩玩，一夜致富也不是夢想，我倒挺想跟你對賭幾局。」變成的手在五官面前輕輕一個空抓，當他的手指再度展開時，從中落下好幾個賭場的一百元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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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籌碼咚咚咚地掉落在地，五官連看也不看，微微搓了下指尖，那些掉落的籌碼竟變成了一顆顆深棕色的栗子。1uff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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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確是喜歡錢，但更喜歡的是精打細算，經營福利社賺錢跟想出各種促銷方案是我的興趣使然，依靠運氣的遊戲我是絕對不碰的，要我花腦筋去記牌，不如讓我記住最近新程式書版本。對我來說，你的籌碼跟栗子是同樣價值的東西，重點在於獲得它的樂趣，如果俯拾即是，那也就失去意義了。」g ujYv(NQQDc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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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的意思是說我設的局對你來說太簡單了嗎？」

   　　「身為十王之一的我們，要拋棄自己的能力上賭桌，是不可能的事。不要以為你放出：這個賭場會消去絕大多數的神通力與特異能力，儘量讓賭局公平公正，這種謊話騙騙人類跟天庭還有得說，至於瞭解六道運轉的我們，隨便一想就知道一個人與生俱有的能力是『消不掉』的，能力無法發揮只不過是被壓抑住而已，等同於正負相加等於零，而且這個賭場所設的壓制式陣只限於你所遇過的客人種類，所以才會一遇到像雨宮這種特殊型、或是淩駕這種能用絕對運勢突破制衡點的人，防範機制就失效了。」aop ed

   　　五官會知道淩駕與雨宮在吃角子老虎機上大贏特贏的事情，自然是閻魔開天眼追蹤自家助理時，順便跟他做的實況轉播。

   　　「當你不清楚我的能力底細，而你也不清楚我的時候，互相在賭桌上用實力探底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但這麼一來，周圍好幾百公尺都會因為我們所用的神通力在空間中交戰而被卷成碎片的。」6iIldVW.kO

   　　「如果發生那種事情，也能稱得上是一款傑作吧？」變成眯起眼，神情愉悅，好像是真的在期待那種慘狀發生。 G@0{]9f3l t c^(J T

   　　的確，五官一語道破了他賭場的機關。說是在這個賭場內能使所有玩家的能力等都暫時消失，大家都是各憑運氣下注。但實際上，那些能力仍舊存在，只是被空間中他所設下的制約式給壓抑，而且根據他長年觀察下來，玩家普遍所擁有能夠詐賭的能力也不過就是那幾種，若是屬於強運型，大概身上都跟著守護靈，這時只要暫時把守護靈給封了，這強運也就不怎麼強了。

   　　至於雨宮本身能力多端，若制衡了具有破壞性的音波收放，卻另外還有收訊的能力，尤其是這種因為在轉生系統中出現BUG所造成的特殊型，構成式非常複雜，如果要派人調查，再來一遍一遍寫程式去測試，那得花上太多時間，所以與其在一個客人身上花這麼多時間設計制衡式，而且還只能針對他個人使用，可說是完全不符合利益成本，那他寧願明文下令禁止這傢伙出入賭場。

   　　淩駕方面，他既沒有守護靈，看來也不懂操縱風水之術，單純就是運氣好。{)m t'Fi*U#@

   　　而俗話說得好，越單純的東西越可怕。 \*],jGE

   　　「請不要把別人一起拖下水攪和。」五官說。尤其是不要拖淩駕下水。
4y+J%E;h+x@R-zO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變成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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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句話叫做自我感覺良好，最近很流行的。」五官譏刺。f[m:P2@(s c8n{ [

   　　「……我說……你們到底要把我晾到什麼時候！」口氣急得像希望工作人員快搬來五盞蘋果燈打亮自己全身上下的閻魔，在原地跳腳，「我好歹也是登上過第一集封面的風雲人物，你們這樣不會覺得對不起我嗎！」

   　　「我啊……」變成終於轉頭，打量了閻魔一兩眼，「最討厭的就是缺乏美意識的傢伙……唉、看看你跟新廣兩兄弟，辦公室弄成什麼樣子。輝夜小妞還好些，但就是太樸素了。」6T`ES,Fz(]

   　　「辦公室就是用來辦公的不是嗎？」

   　　雖然閻魔回答的是正論，但此話在淩駕耳中聽起來不過是強辯，因為最不把辦公室當辦公室的人，不就是這傢伙嗎？現在這傢伙的抽屜裡到底藏了多少本漫畫、多少台掌上型電玩主機，他連算都懶得算了。4S'j%pCl J NVb

   　　「的確是這樣沒錯。」意外地，變成居然同意了閻魔的觀點。

   　　「所以你不覺得你應該也為十王廳盡點身為王應該有的心力嗎？」閻魔叉著腰訓話。/D&T'x+n`w
b;LEBw-v(CK |/~9K
   　　淩駕現在眼眶瞪大得幾乎要把眼珠子都弄掉了，這個人是他所認識的閻魔嗎？天啊這個傢伙居然對人說教應該要好好工作！他真希望自己帶了答錄機，他要把這句話錄下來，放給那個偷懶不工作的閻魔聽。

   　　而且重點是，對方還說出了自己有點想傳達的心裡話。 RPN.b7o'Q

   　　「就結果論而言，變成廳並沒有拖累整個十王廳的工作進度，你無法拿這點來指責我，『我所敬愛的閻魔大王』啊。」變成環著胸，嘴角勾著險惡的百萬微笑。)@7L)~*Z2[,Ry
W'\&sIFB/g8J eG
   　　淩駕聞言，腦中只冒出了「欸？」的狀聲詞。

   　　怎麼可能？一個單位的統帥如果沒在辦正事，底下又搞得全體皆服務業……不、不對，他還有兩個部下顯然一點也不喜歡經營聲色場所這個點子。

   　　「沒錯，變成老大啊，如果不是靠荒瀾跟元靖以及少數幾個員工拼死命地維持變成廳的業務，你這個王位還保得住嗎？」閻魔啐道。t6ip3ozCl&lZ

   　　「保不保得住都無所謂啊，我不過只是在我還穩穩坐在這個位置上頭的時間，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情而已。」變成仍是一派從容。

   　　「像是開賭場？」閻魔挑眉。
$i*hJ3Rq;a)RE*Z
   　　「的確是其中一項。」變成不否認。c:u*Dl4b}
O/Q%EZd
   　　「所以說，如果淩駕贏了賭注，我就可以立刻把你的樂趣給奪走對吧？」閻魔開始有點笑容了，而且感覺賤得就跟愛麗絲夢遊仙境裡面的那只微笑貓一樣。6y'a3}V h

   　　「什……」變成微張著嘴。G/i+k&O}k#_z*^3n

   　　這傢伙只是要確認，什麼東西是自己所重視的嗎？

   　　「那就賭了吧，你輸了我就要叫你關掉賭場，而且空下來的地方得弄得跟我的辦公室的裝潢一模一樣，要是淩駕輸了的話，就叫他幫你送早餐加拿拖鞋。」閻魔舉起手指，直直指著變成的鼻子。

   　　「遙商你……」變成瞪著閻魔那雙閃閃發光的金色獸眼。

   　　什麼都能看見的天眼。就連自己剛才開給淩駕的條件也……/O [|1R.a,U
"V.Z`$^d)w$Ei7K3a K
   　　「說實話呀，變成老大，你要開賭場還是蓋高速鐵路之類的，心胸寬大如我，是不會因為這些小事跟你計較的啊，不然我早就趁中元節前，六大司聯合上書的時候就快快樂樂地換掉你啦，只是啊……你讓我們家的助理有點生氣了呢，在各方面。能讓他生氣的人本來只有我的啊，我最討厭有人跟我搶著做同一件事情了，所以啦，為了要報復，我決定要剝奪你其中一樣樂趣，請好好地覺悟吧。」0u+s L TxK4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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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輕浮地、非常沒有真實感地、非常沒有一丁點身為地獄統帥架勢地，閻魔仿佛開著玩笑，用著令人頭痛的孩童語氣，這麼對變成王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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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成默默地望著對方近乎滑稽的小丑形象，最後點了頭，「『賭了。』」期限為十四天，你會知道我在陽世設了幾個據點，一個點以一次為限，只要讓『所有的據點』在十四天內各一次放出的情報不准，就算是我輸，但只要其中一個據點在十四天內能夠維持情報百分之百的準確性，就準備把你的助理賠上吧。」F9z,AR7bo*@8eY,QW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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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事情就是這樣啦，淩駕，我們回去吧。」閻魔聽完規則，一把抓過淩駕的肩膀，用力催促著他往門外走。 _;v~.Rgue(s D:x

   　　淩駕像是有些對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呆了，眼神有些茫然地，竟任著閻魔推擠。而五官跟雨宮兩個人在對變成點頭招呼過後，也退出了房間。a4Hw*o(_l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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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玩什麼把戲？」"y6CQ w,aIAe(V[

   　　待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變成廳大賭場，淩駕才開口問正吹口哨的閻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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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啊，只是單純的表達了嫉妒心而已。」閻魔撥了下頭髮，看起來是有點帥氣沒錯，但沒什麼實質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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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講的話根本不算數，因為我根本沒答應。」淩駕斜睨著眼。本來要跟變成下注的人是自己，但閻魔中途跑出來攪局，還擅自訂了約定，問題是賭約牽涉到根本沒允諾任何事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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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所以這場就是贏了好處多多，輸了我也不會把你賠上去，全天下最便宜的事情莫過於此。」閻魔開心地道。

   　　「哇……這個人真的爛透了……」淩駕揉著額，腦袋裡頭一抽一抽、確實地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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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不瞭解我嗎？」閻魔用著有些同情的眼光看著淩駕，「我最喜歡騙人跟說謊了喲，社會上如果少了我這種人的話，民主意識就不會熱烈興起了，這可說是十王廳開設以來最偉大的政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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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官，這裡有沒有設反詐騙專線？」淩駕轉頭詢問不管是看起來或是人格方面都顯然比較正直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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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整個行政單位的領袖就是詐騙集團的首腦時，你覺得打專線會有用嗎？」五官無奈的攤手。6Shq:u*QS M2O

   　　「所以我該拿這傢伙怎麼辦？」3GW;w1AT0Lo _L*B

   　　「你可以每天下午都來找我喝茶，肯定有效幫助洗滌心靈上的疲憊與憂鬱。」五官溫柔地道。1L3y1ff7oB}

   　　「喂、不要當作我不在！」閻魔伸手將淩駕拉往自己更靠近些，「我這是順便也解決變成廳長久以來的問題，不是挺一舉數得的嗎？」7Z2y?%R&?3F&E9xl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早些處理？你看變成那模樣，本來就無心想幹，就算十王廳在運作上沒有多大的影響，留著他不過是給六司府與天庭那邊有把柄抓。」五官扶了下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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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官。」閻魔突然抿了下唇，把本來的戲謔在瞬間全部收拾乾淨，「有句話叫做『時候未到』聽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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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你這個對於天命痛恨得要死的人，根本不信這套的。」五官譏諷。8g'FE!SO`OC

   　　「信、怎麼不信，不信的話又有什麼理由痛恨？」閻魔這回倒是率直地說了真心話，「山羊的脖子上打了一圈又一圈的繩結，當大家拼命去拆的時候，有誰想到一劍劈下去乾淨俐落？為什麼偏偏是這個人想到了要用劍砍？而不是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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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選擇之前是機會，選擇之後是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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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也就是說你覺得現在處理，正是時機？但是又不願意讓變成看出你的底，所以剛才才演了那種低能到無以復加的鬧劇嗎？」五官稍微仰起頸項，用狐疑的眼光瞄著閻魔。jKlU:w{ RTH't&h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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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在說什麼啊？我完全地表現了一顆愛護部下的真心，剛才講過了嘛，處理變成的事情不過是『順便』，如果不是荒瀾、元靖那兩個小笨蛋來找上淩駕，我壓根就不會想起來原來變成老大還活得好好的呢。」閻魔一臉不耐地道。R G^G]2l

   　　「好好……隨便你說。」五官搖了搖手，心裡對閻魔的說詞連信個百分之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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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白的人也許看不出來，閻魔平時嬉笑怒駡搞怪裝傻無一不精，但五官跟閻魔可說是交手多次、也交情許久，要他聽不清這傢伙心裡那打得叮噹作響的算盤，還真有些難度，「重點是，你要怎麼贏？他手頭那紙命令手底下鬼神精靈將來求下注數字的人一律給予最精准解答的公文，現在要技術性阻擋已經成問題了。」HU5[:q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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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荒瀾跟元靖兩個才會想要搶在公文發出之前，讓淩駕過來進行道德勸說。但顯然是一點效果也沒有。

   　　「放他們去吧，反正天庭那邊怎麼講，這邊就說公文『印錯了』，就可以將責任推得一乾二淨。」閻魔滿不在乎地道。q2Vg#~ p/o@*R
R M$k0k2Y|mS
   　　「印錯你個頭，正本拿來瞧瞧，誰的章誰負責。變成自己下的決定，其他人也不必沖出去替他擋。」五官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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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公文？天庭那邊到底會怎麼樣？」淩駕疑惑地問。打從剛才聽到現在，淩駕實在是覺得五官與閻魔兩個人的對話與他的理解能力有斷層，自己到底是漏看還是漏聽了哪裡？從事件開始到最後，一直在場的人難道不是他自己嗎？

   　　「啊……嗯、這個嘛……」五官沉吟了幾秒，「簡單來說，就是一場搶香火的戰爭。因為你還算是新進員工，可能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總之……只要在這裡待越久，就知道其實我們『下面』跟『上面』在某些方面，鬥得滿厲害的。」

   　　「對，就跟對著鏡頭一定都要緊握住彼此雙手的藝人們說『我們是好朋友』一樣的虛偽，但實際上在檯面下可是你發我的黑函，我爆你的料。」閻魔淺顯地補充。.m0~3?TN

   　　「這是什麼意思？」淩駕還是歪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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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就是要搶人氣的意思。」閻魔豎起手指。

cheuknim 2011-8-22 22:59

　　第五章
v7zp9U nq*U
   　　愛麗絲的茶會成員有著瘋狂帽子屋、三月兔，以及昏睡鼠。

   　　五官王的茶會成員有著……唉、雖然茶會主人想跟淩駕單獨過著悠閒而美好的時光，但無奈總是事與願違，尤其是當他從透明水晶壺中倒出芬芳滾燙的紅茶時，有個討厭鬼居然叫著「我覺得我比較喜歡可樂」……&}0q:LdX.fY
f8^p^jEt
   　　「……滾回你的閻魔廳！現在就給我滾回去！給你三百塊拜託你滾回去！」AMH_i0Z&ilq#}

   　　「我忍耐就是了嘛。」閻魔支著臉還嘟著嘴，一副很委屈的模樣。

   　　「現在就給我滾！」如果不是怕暴殄天物，五官一定把茶從閻魔頭上澆下去。,HB4B B0d(g

   　　「我現在準備洗耳恭聽了。」淩駕咳了聲，提醒兩個十王廳的最高權力者不要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浪費時間……基本上他們三個人為什麼會來到五官辦公室旁的小會客廳喝茶，就是為了要跟淩駕解釋賭場事件的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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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是五官的好提議，而閻魔則像個這回絕對要黏著媽媽也帶自己去咖啡廳的小鬼似的，壞兮兮地硬要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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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人類有祭祀行為吧？」閻魔當地用手指彈了下杯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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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點頭。就是到神社或寺廟參拜嘛。7i-uf6l#?'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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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你知道，神明是因為什麼而強大嗎？」閻魔又問。

   　　「本質加上修業成果。」淩駕想也不想，隨口答道……即使他有些懷疑自己為何能夠答得如此順暢，好像本來就對這種東西知之甚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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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但也有所謂的『借助外力』的行為，意思就是借由他人的幫助而使道行能夠快點進步。」閻魔拿起紅茶杯啜了口，優雅度並不比五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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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淩駕比較習慣看他邊吸可樂邊咬吸管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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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所謂的『祭祀活動』，不管是雙手合掌祝禱，或是焚香祭拜，只要有人『相信』，『祭祀』就因此成立，信仰心也給予祭祀物件相對程度的力量……但很危險的是，人類有時候並不知道自己所『相信』的東西本質到底是什麼，如果說得殘酷點，要是隨便對一個極為普通的靈體寄予厚望，這靈體也有可能增強力量，甚至能夠靠著信徒的信仰，而得到跟我們一樣擁有位階的『神格』。」五官輕微地晃動杯子，讓茶香慢慢散發。

   　　「唉呀、你看那些自己擁有小廟小神社的土地神，本來都是些什麼東西？有些是先祖的靈、有些還是動物靈、或山野精怪，本來他們是沒有這麼強的力量，但一旦有人供奉，也就是擁有『人氣』，力量自然會增長。」閻魔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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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變成王在陽世，收的都是這種類型為部下供他使喚。本來土地神、夜遊神、地仙或精靈都是屬於城隍王爺那邊管轄，這邊就有個比較微妙的地方，由於在地位上，城隍府是矮了十王廳一階，所以那些已經歸順變成廳的鬼神也就不怎麼聽那邊的命令，若要從城隍府那邊約束他們，恐怕有其困難。」五官接話。XAH6r%m&e,^6~pK

   　　「總之那些古古怪怪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從能預測出什麼獎券數字，還是什麼刮刮樂三選一的中獎是哪格之後，人類就很自然的去祭拜了，你想嘛，都是有靈的廟宇才會有香火，沒什麼用的自然沒落……強者則強，弱者不想辦法的話只會越來越弱。你把這個世界香火的量想成一杯可樂，三人分，大家就喝多點，如果十人想喝，那怎麼辦呢？」閻魔笑著對淩駕提問，金色的眼睛閃閃發光。@'S+FX&iu@!{\-}u

   　　「每個人給一口吧？」淩駕回答。

   　　「小氣鬼五官你呢？」閻魔換詢問五官。

   　　「只要確保自己該分到的那一份，其他我不管。」五官舉起杯子靠近唇。_tJ#P2lf8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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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話，當然是先把對手多幹掉幾個，分到的份就會理所當然的變多。」閻魔雙手支著臉，感覺有些得意洋洋。

   　　由此回答可以很清楚的知道三個人在個性上的差異。__:b,l6j^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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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下一個問題……變成王的瑞木先生，是哪一種人？」閻魔再度把問題拋向淩駕。

   　　「……讓人相信把可樂倒給他就可以換得高級白松露的人。」淩駕立即反應，仿佛自己，對於變成王……已經剖析透徹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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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賭場魅力，一本萬利。

   　　閻魔開心地拍了幾下手，「不愧是英明神武的我的助理。」

   　　不理會閻魔的自誇自贊，淩駕這回終於抓到了問題點：「香火有限，但神明不只冥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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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天庭那些傢伙在人間界也是經營著十分程度的廟宇祭壇的，當然、位階高的，有傲氣有風骨，也不會為了點香火問題跟你爭個臉紅脖子粗，不過……有些香火本來比較單薄，力量也不強的，即使歸屬于天庭，卻是非常注重這些『人氣』。」五官贊許地對淩駕點點頭。v*LWZW

   　　「如果把這些天上地下的傢伙們比喻成藝人的話，天庭跟十王廳就是兩個最大的經紀公司，像我們十王這種高階主管，就是天王天后等級的流行教主，之後以此類推成二線、三線藝人，更差的就像飯局妹啦、工讀生之類的。基本上，位階越低的越喜歡搞怪，為了吸引人類的祭祀，增強自己的力量，什麼都幹得出來。」閻魔淺白的說明。\;U\6KSl-g,u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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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修練不就好了？與其求別人還不如求自己。」淩駕不解地聳了下肩，「呃……就像先去參加歌唱或是舞蹈訓練班，之後再去報名選秀大會。」bu!^UC,lN9B

   　　「每個人感覺不同啦，你覺得默默累積實力，慢慢打出知名度是正道，但總是有人覺得這麼做太辛苦，還不如衣服脫了跟電視臺高層過一晚，明天也許一個小節目的主持就到手了。」奇怪的，閻魔在這麼說的同時，並沒有表現出嗤之以鼻的模樣，反倒流露出些許欽佩，「但對我們這種的來說，要拋棄原則才是比什麼都困難的事。」\@2_$rm;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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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其實已經爬到像十王程度的，就算自己本身一點興趣也沒有，陽界也會自動幫你蓋廟供奉的，雖然數量不會比天庭那群多，因為地府屬陰、天庭屬陽，普遍人類還是會覺得陽氣比較吉利。」五官微笑，「你應該也聽說了吧，變成手底下那些宮廟本來是有稍微自我約束的，現在一旦解禁，讓所有預測准度都達到百分之百的話，其他在同一區域的中下位階的天庭神明，這下會有什麼反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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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可樂，十個人要喝。P|`pg

   　　「打起來……」淩駕低喃。R[#P;s1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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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然後二、三線傢伙們就會回經紀公司總部告禦狀，事情就會越鬧越大，越鬧越有味道。」i;f Zm&e2WdV6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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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得好，笨蛋喜歡高處與祭典，淩駕雖然知道自己的上司其實聰明絕頂，但更有句話叫做天才與白癡只有一線之隔，所以在看到閻魔對於大亂鬥的場面表現出極端興奮時，實在不知道該將對方分進哪區。

   　　「沒錯沒錯，而且由於變成的風評這兩百年來更是糟到不能再糟，偏偏十王廳因為變成廳的工作進度其實沒落後多少，就一直裝死沒處理，一旦全面爆發衝突，上頭肯定會認定其他王們都是護著自家人。之後這邊就會收到各式各樣的糾正通知、彈劾單、各種不必要的調查，甚至還可能會藉故把手伸進我們的作業體系……這樣你還會高興得起來嗎？閻魔大王。」本來前面五官還故意學著閻魔滿不在乎的輕浮語調，但說到最後一句時，卻驟然沉了下來。

   　　就跟淩駕把對方的官位一起叫出來的時候，就代表他在不高興了一樣，而五官這時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聽起來很嚴重。」淩駕光是想像那個畫面，就覺得有些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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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確會很嚴重，雖然近年來我們跟上頭的關係有稍微改善，不過互看不順眼的地方還是有，到時候爆發衝突會很難看的。」五官點了下頭。h p3kY"zO CFu2}S

   　　「所以說……」閻魔不耐煩地瞪了五官一眼，「不是正在解決了嗎？年紀大的人就是囉唆啊，賭贏不就好了、賭贏。」$ynFr,M'^@Fu9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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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才算贏？」這是淩駕一直想弄清楚的，就算變成剛才有簡略地說明方式，但他還是有聽沒懂。

   　　「很簡單，變成老大手下的宮廟雖然數以千計，但總是有大小之分，他說的『據點』八成是幾個知名度高的，總之就是想辦法讓他們報給人類的數字不准，在十四天內一個個破解，這樣就沒問題了。」閻魔輕輕鬆松地將長腿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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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是這種程度的話，交給天庭那邊處理好了，那邊也不是省油的燈，一旦發現變成手下的人開始凝聚香火，連一點餅都不願意分享出去的狀況時，出手去干擾博弈結果就很正常，到時候就是兩方力拼，我們只要等最後一刻搗亂，將結果導向天庭那方就行。」五官提出的計畫就是隔山觀虎鬥，然後再跳下去取虎皮。.t^mqZG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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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表面上對變成老大恭恭敬敬，其實早想把他踢下來吧？居然說要讓上頭的一方勝利，反正不管贏不贏，你都想趁機提撤換案是吧？說不定最近還跟六司府那邊聯絡想重提罷免變成王的上書呢，真是吃裡扒外的傢伙啊。」閻魔話裡酸著，眼睛上翻，「老大也沒這麼笨，所以才訂下十四天之約，等天庭那群傢伙發現對手的準確率突然提高，還不知道要花上多少時間呢。」 O-T7x0YZ@ wuC[,I

   　　「好話壞話都隨你說，我不過是順著你想『處理』掉這件事情進而提出相對容易的方案而已；對於瑞木，我瞭解的可是比你多太多了，他本來就是對於自己的鍾愛之物擁有超乎常人的執著與強欲，如果你只做到關他賭場這種半吊子的程度的話，隨之而來還不知道會受到什麼樣的報復呢。雖然變成發的是秘件公文，但要讓情報流出去也不算太難，不要忘記王的許可權是可以任意調取非機密檔案的，幾個按鈕下去，不到一秒……愛往哪裡放消息就往哪裡放。」五官實事求是地反駁。y!U&|9w qa&RB

   　　「喂喂淩駕啊，聽到了嗎？表面那個溫良恭儉讓的五官王綾過先生啊，其實是個手段殘忍，斬草不留根的大壞蛋啊。」閻魔調侃著。+K]Xzo6z9a7l"w {R

   　　「在彆扭的你眼中，我的足智多謀與深思熟慮原來會變成這樣的形容啊，真是有創意呢。」五官冷冷地勾起一邊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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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出來的結果不屬於任何一方事先給的預測呢？」淩駕在兩王又開始針鋒相對起來時突然問。6rBv4z0\}V(_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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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天庭那邊可能就不會干預吧？畢竟是先動手腳的不好，事後如果結果出乎意料，兩邊也就算打平，那邊總也不會為了個雙方都失去準確率的事情而上門理論。」五官摸著下巴道。O4d\|9i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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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麼辦吧。」淩駕說完，將面前的紅茶一飲而盡。O,StUh|Fr2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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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用不著幫那種傢伙著想啊，就算這麼做了他也不會感謝你的。」閻魔將一邊眉毛揚得老高。

   　　「那就抱歉了，既然你已經擅自用賭約把我拖下水，就按照我的方式去做吧，要是不小心輸了，不過就是端早餐跟拿拖鞋而已。」淩駕用一貫的淺笑回應閻魔的不滿，「不過……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對變成廳得出來的計算結果動手腳，你應該知道吧？」

   　　「我還以為你會靠自己的力量去找答案呢。」閻魔噘著嘴，「這麼愛自找麻煩的話，就應該儘量讓篇幅延長才對嘛，像什麼到山中沖瀑布啦，跟熊格鬥啦，因為找不到食物所以只好吃螞蟻之類的進入所謂的修行情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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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抄襲他人的作品也不能解決問題的啊，當面前有人可以詢問的時候，為什麼要特地繞一大圈來進行呢？反正如果你不想回答我的話……」淩駕轉向五官，「還有其他更親切的人選。」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在五官尚未開口之前，閻魔粗暴地道：「在變成廳的某個地方設有大型的電腦房，所有的博弈勝敗率跟開獎數字全都是從那裡得出來的結果，不過基本上那裡你就算知道在哪裡也進不去，想進行破壞得找專業人士。」.v-|*IS ^

   　　「去找初江王吧。」五官從善如流地對淩駕釋出非常親切的建議。^ i,E'upL0B7m1G
T-\P.w*s\-WZ
   　　「不要搶我的話說！」閻魔哇啦哇啦地鬼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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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黃色的牆壁上，掛滿一個個的巨大螢幕，每個螢幕上所顯示的內容都不盡相同，有些看起來只不過是日常處理的制式公文，但另外有更多像是學術報告、文獻資料，甚至是物品的設計圖。

   　　房間中鋪著淺色磁磚，由六張白色長桌拼成一張大桌，上頭陳列著一台台電腦與其他周邊設備。.\$Gp!Xq
]5Iu6_)g+t_7S
   　　淩駕按照兩位政府高級官員的建議，來到了另一位也是高級官員的地方請求協助。這裡是位於十王廳第二殿的初江廳，在之前的員工餐廳vs.福利社的競爭中，他曾經來這裡貼傳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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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進入初江王辦公室，這倒是頭一次。這裡主要是負責管理十王廳所有的建檔資料，設計新型公文作業應用程式，以及一些非攻擊性的雜用裝備或物品。可說是像檔案管理部門與開發部門的奇妙合體。kv_P{%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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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擾了……」淩駕輕聲。[9G(u(T*S6J_4^ @Ec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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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內只有一男一女面對著同台螢幕，而其他空下來的桌位前都放著「第一研究室」「第七開發所」或是「外出考察中」的錐狀告示。v(|9fISC

   　　銀髮在頭上高高綁成馬尾的男人正一手搭著女性的肩，一手移動滑鼠，低低地像在說明些什麼。#fS+t5pV*W)B

   　　女性轉過頭，在看到淩駕的瞬間，連忙站起身，臉上出現了又驚又喜的笑臉，但隨即低了下頭，只小小聲地叫了：「淩駕哥哥……」

   　　嗯？}JSV2Jom8i

   　　他該認識對方嗎？不對……畢竟在這裡是十王廳，「認識自己的人」似乎是比「自己認識的人」要多上個好幾十倍，但這回……似乎有種比往常更強烈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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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不住仔細打量對方，是個有著一頭烏黑長髮，臉蛋小巧、表情溫和的女孩，年紀大約十七、八歲，身穿整齊的白色襯衫、領口打著可愛的藍色蝴蝶結緞帶、襯衫外則罩著米黃V字領背心，底下則是茶色與深藍色格子相間的百褶裙，裙子既不長也不短，正好在膝蓋上方一點，感覺是個守禮的大家閨秀。

   　　「呃……你好、」淩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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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突然發現淩駕那生疏的態度，女孩苦笑著道：「唉呀，這樣子你不認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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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淩駕正疑惑時，對方的姿態居然正慢慢變化著，本來圓滑的臉龐輪廓，竟多了些剛硬的線條，凹凸有致的身材，也成了纖瘦骨感的筆直姿態，最明顯的就是頭髮，一頭烏絲急遽縮短、變成蓬鬆、甚至有些雜亂的淡茶色短髮。!m T.?,b5iz F|h

   　　隨著身材的變化，就連衣裝也換了，領口的蝴蝶結成了同色領帶，百褶裙則化為長褲。k,x%G-uk W)xTnF
@TD+KtfZy?n0}
   　　「啊——」淩駕微張了下嘴。L&k8L CMI:F?;Pz*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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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的模樣他就認識了，而且可說是非常熟悉的面孔……「寶生晃茂」，他的堂弟。

   　　同時也是六大司中，授生司的明央。%QjP)u8r_/Cs

   　　對了，對方似乎說過，「以前」是以女性的姿態生活的。

   　　「你最近好嗎？」淩駕善意地詢問。自從中元節的「一日閻魔」審判過後，他與對方就沒有再碰面了，一來服務的單位並不相同，二來是覺得有些在意。現在雨宮涼介成為了自己的屬下，但雨宮同時也是將「寶生晃茂」徹底從陽世抹殺掉的兇手。

   　　畢竟是受害者與加害者的關係。對淩駕來說，不管是拋棄怨恨或是使激烈情緒平復，不過就是舉手之勞、輕如鴻毛的小事，但對他人來說，無論如何不會是這麼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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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並沒有、也不想去問，當時的雨宮到底是怎麼樣對待晃茂的，但卻可以想像，趨近瘋狂的雨宮就算是將對方的骨頭踩得吱嘎作響，也能夠無動於衷的吧。Z]Z@]1b Bt{

   　　「嗯、大家還是跟以前一樣，都對我很好。」晃茂點了點頭。9~\)H*o |"g0PR

   　　「那就好，如果有事情，可以跟我說。」淩駕說。

   　　「……明明對明央就不聞不問，現在才擺出兄長的姿態，未免也太遲了些吧。」在旁邊本來不發一語的男人冷冷地吐出。

   　　對方穿著一身白袍，雙手環胸，臉上透著些許跟雨宮相同的學者氣質，但卻淩厲許多，而且他對淩駕似乎是抱著不善的敵意。

   　　「你是……」淩駕疑惑地望著對方。0u#I/^F"G E{

   　　「初江王的貴蓮。」初江淡淡地報上名字。q1s KO6}X ]G1S.I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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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這樣。」晃茂開口阻止初江的不善態度。4D6f:E;`O,KI;}~]'Y

   　　「我又沒有說錯，你費盡千辛萬苦把這傢伙弄回十王廳，這傢伙有說任何一句感謝的話嗎？雨宮可是殺了你的兇手，這傢伙可是連淚都不流一滴，就將對方收為下屬了，這到底算什麼？」初江雖然像是與晃茂說著話，但實際上卻是沖著淩駕來的。

   　　「你說得沒有錯，關於雨宮的事情的確是我的專斷獨行，但這並不代表我對晃茂沒有感謝之意，不……與其說是感謝，還不如說是感動，在那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是如此被需要著。如果我沒有將情緒明顯地表現出來，請原諒這是因為個性使然。」淩駕決定將事情講清楚，畢竟一直逃跑是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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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茂張了張唇，先是有些不可思議地表情，最後靦腆地笑了一下，「能夠讓你回到這裡，是我最大的願望，這也是我自己的任性，所以不需要任何回報的，而且我也對你……做了非常不應該的事情，是你原諒了本來該墮入地獄的我……」$nny ^R/E:\

   　　初江聞言，非常不是滋味地嘖了聲，他回頭指著晃茂道：「明央，剛才教你的程式你自己先跑一遍看看，我跟這傢伙有點話說。」c{O'e&{&iD'xT'b

   　　在晃茂還來不及講些什麼前，初江一把拉著淩駕，腳下踢著實驗室專用拖鞋，匆匆進入了辦公室一角的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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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將門砰地帶上後，本來全身散發知性氛圍的初江，換上一副像因為改了多數學生考太爛的考卷的大學助教在精神耗弱時會擺出的煩躁神情，幾乎是用低聲在咆哮著：「這個死妹控！拜託你放過明央好不好？不、應該說你也放過我好不好？為什麼每次你都會在氣氛正好的時候冒出來呢！你到底知不知道要把她從六司府騙出來有多難！從以前到現在都沒變，只會一直妨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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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嗯？這是「那個」意思吧？如果他沒誤解的話，應該就是「那個」意思沒錯吧？p/i%qWa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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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給我裝傻，就算你覺得明央有多可愛，多不把想把她交給其他的人……我懂喔、這種心情我也懂，要是我也有這麼可愛的妹妹的話，同樣也不會允許她跟別的男人走的，啊啊……為什麼當初你會把她交給轉輪那個混蛋呢？想起來就生氣！」

   　　回想起過往的不愉快，初江開始神經質地搔著頭髮、甚至用力踱起步，嘴里拉拉雜雜地吐出想必是累積了百年以上的怨言，也弄得淩駕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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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啊，現在明央已經跟轉輪脫離關係了、斷得一乾二淨了，所以也該給我機會了吧？喂、這位哥哥啊，妨礙他人的戀情是會被馬踢死，是日本人的話總該聽過這句話吧？所以請在一旁默默守護就好……不、只要你不來妨礙的話，我會非常感謝你的。」$_)Zn`B7k h`

   　　地府的十王之一，以冷漠沉著著名的初江王貴蓮，一旦牽扯到愛情道上，就像暴走的初號機般往著不歸路直奔而去，只差沒有四肢著地亂咬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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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淩駕瞪大眼，不知為何，內心一股濃濃的保護欲油然升起，完全忘記了自己到底是來初江廳幹什麼的：「你想對我弟弟怎麼樣？」

   　　「啊？弟弟？啊啊也是，對你來說現在是弟弟，真是麻煩啊，角色換來換去，這樣把大家都忘記了到底有得到什麼好處？你的腦袋到底是什麼做的呀？難道都不會錯亂嗎？明央就是明央，你的義妹，不管你要叫他晃茂也好，弟弟也好，總之我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歡她，這樣你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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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道中對於性別這件事，其實沒有太大的執著，靈魂就是靈魂，只要還在六道中迴圈，下一世要成為男或女，都不是固定的狀態。

   　　「那、晃茂他怎麼想？」淩駕還是比較習慣叫對方晃茂。u;k]}T$y8^gk

   　　「我怎麼會知道呢？」初江理直氣壯的道。在還沒追到手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但至少自己並不是全無希望。M$A$Z@F{p/{

   　　「……你不會對他怎麼樣吧？」淩駕突然擔心起來，腦中不知為何地開始浮現一個個曾經在新聞上出現，駭人聽聞的感情糾紛所製造的社會案件。

   　　「喂喂，這位哥哥啊，你在想什麼！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但總覺得你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失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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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才可是親眼看到你把手放在晃茂的肩膀上喔。」淩駕嚴肅地舉例。 pz/D3Kc)q

   　　「只不過是肩膀，又不是胸罩裡。」TL5G)sTY!D

   　　「……！」晃茂！哥哥不太想允許你跟這種會把胸罩掛在嘴上的男人交往喔！而且身為一個十王廳的高階主管，說這種類似性騷擾的話真的好嗎？

   　　「總之請不要妨礙我。」初江僵硬地說道。pG0}]$I+Bg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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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晃茂討厭你這麼做的話，我會妨礙到底的喔，順便叫閻魔一起妨礙你的那種喔。」m @ S7x!V'Sr:[[*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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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閻魔也一起妨礙！」這是淩駕目前所能想得到的，最恐怖的威脅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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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什麼樣的非營利組織？去死去死團嗎？」初江受不了地大吼。對，沒錯，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只要對明央有點意思的人，都會被這傢伙用奇怪的手段排除，就某方面而言他還真的滿佩服轉輪的，到底是如何破解這傢伙所設下的重重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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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去參考一下晃茂的意見，看他的說法如何，我會按照回答來決定要不要假裝沒聽到你說要把手伸進胸罩裡的這句話。」淩駕下了決定後，轉身就要出去問人。

   　　「給我慢著！誰也沒這麼說吧！」初江匆匆把淩駕給抓了回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要告白也是我去，還輪不到你插嘴。」gs!JIp*M*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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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等等喔……這麼聽起來的話……「晃茂還不知道你在追他嗎？」

   　　「為什麼她會知道？」初江奇怪地問。;p b-B2@/Cx/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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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為什麼先跟我講？」普通應該是先跟本人說吧？怎麼反而是先跟身為兄長的自己劈哩啪啦說了一長串。3p8p*j7N+\k

   　　「……因為對本人說不出口，還是應該說就算做了許多表示她也不明白吧……咳、反正我對你有非常多的怨言，既然你來了就順便讓我紓壓一下，最近手頭接了很多開發案，不管是秦廣廳的死魂自動登錄帳、還是泰山廳的邀請函整理系統，每個人都只會將自己異想天開的提議丟過來叫我做而已，啊啊腦袋都快要燒起來了，真是受不了啊，好不容易才用剛寫出來的新程式把明央騙來這裡，但為什麼你也會在這裡呢？喂、你到底為什麼會在這裡？真討厭啊，乖乖待在第五殿裡面當閻魔的玩具不是很好嗎？」初江終於問到了重點，只是在這之前的牢騷已經浪費了非常多的時間，而且聽起來因為沒有什麼殺傷力，所以不過是個人無聊的碎碎念而已。V VJ7v,{ y,@e-u
Os{'X!ZHwLg
   　　「是有關變成廳的事。」經過對方顯然心不甘情不願的提醒，淩駕終於暫時脫離擔心弟弟（妹妹？）的狀態，說出了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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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被貪欲腐蝕的變成王瑞木嗎？」初江也是一樣，聽到了正事，馬上換回了本來冷淡的神情。2F&n+Fy$yK
a1L.zF-QV
   　　「什麼腐蝕？」淩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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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貪欲縱情、浪蕩淫亂，變成就是這樣的傢伙。不過就算是如此，相對于他的強欲，仍舊有非常獨到之處，只可惜自從他開始墮落之後，只不過成為了十王廳的累贅而已。怎麼？你終於要出手處理他了嗎？老朋友一場，大概有些感傷吧？唔唔……不對，反正你什麼都忘記了，那就大刀闊斧地幹吧，只要你提議，閻魔什麼都會幫你辦到的，如果你是要拿罷免連署書給我簽的話，就快快拿出來吧，這邊可是很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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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的，因為跟對方下了個賭約……」很忙到底是忙著泡妹妹還是忙公務，這點還有待查證……淩駕決定先甩開這些比較沒有急迫性的事情，開始簡單講起了那個賭約的內容，當然，中途閻魔鬧場跟服務到床上的惡德玩笑，就技術性的避免掉了。

   　　因為所以，這般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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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江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他開口就罵：「我不是小叮噹！不要一需要什麼就來找我！擁有能跟變成廳計算室同等超級電腦的地方的確是這裡沒錯，可是我的電腦是拿來辦公用的，可沒辦法耗費處理常式在額外的事情上。」

   　　「那麼你還有其他比較好的建議嗎？」淩駕詢問。-DNu+EtJ,C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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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駭進電腦室偷偷修改預測值之外，不是還有直接影響最終結果的這個方法嗎？如果你們閑到去下這種無聊的賭注的話，那還不如親自去陽界一趟，不管是破壞開獎機器，或是直接把刀抵在宮廟那些神主的脖子上，威脅他們最好故意報錯數字之類的。」初江叉著腰，提出了非常實際的辦法。&G3UOa4[b_(qVrx

   　　「原來如此……」淩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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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的也是，為什麼他之前會下意識相信閻魔與五官推薦的人選就一定會無條件地幫忙呢？自己果然過於天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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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將遊戲進行下去，就得理所當然地付出勞力，就算是吃角子老虎，也得自己去拉下杠杆……初江說的一點錯也沒有，憑什麼對方得把公務用的電腦借自己去入侵另一部超級電腦？如果他們的目的是為了讓變成廳關掉賭場好好專注在真正的工作上，那自己這麼唐突地跑來求助，不也是妨礙對方作業的行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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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末倒置……不、已經能說是惡劣了，雖然確定賭約的人是閻魔，但自己後來也同意了，而且還捨棄了五官所提議的，另一個「比較簡單」的做法，所以該背起責任才對。

   　　「那麼我去嘗試其他方法。」淩駕深切反省著，默默就要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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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你要自己來找我？要知道，你現在的身分不過就是個助理，不是能夠與我平起平坐談條件的，所以閻魔應該會說要陪你一起過來吧……是那個傢伙去同意賭約的話，絕對會想辦法讓事件越來越大條、鬧得跟祭典一樣才對。如果是由他下達命令的話，我就算不情願也得乖乖聽話不是嗎？」初江突然疑惑道。|9C S!U}F`+x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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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閻魔應該再清楚不過了，並不是「所有的王」都跟他一樣愛護淩駕。(J,m9UTe3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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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希望看到『那樣的祭典』嗎？」淩駕淺笑著問。I0Zg1[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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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恨到想給那傢伙兩三拳程度地不想看到。」初江率直地道。以他個人的立場，並不想要把事情鬧到真的惹來天庭的關愛眼神。 a)JX_}Ku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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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只是香火爭奪戰這種怎麼樣都好的事情也許吵鬧個幾天就過去了，重點是變成王的賭場，裡頭的客人可包含了三界要人，大家本來都是低調地去玩玩，要是名單被誰挖出來公佈，到時很多人會難看。 O;w%u ^ d*g)aD
&G lHl$Y|
   　　「這樣的話，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淩駕微微地攤了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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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算了、對著去輪回幾趟的你說這些好像有點苛刻啊，剛剛講得冠冕堂皇的當然是官話，」初江這時終於泛出點無奈的笑容，「其實是這邊沒辦法直接出手幫你啊，做得太明顯的話效果就跟閻魔手舞足蹈的祭典差不多了，要知道變成那個傢伙，私底下花樣可多著，雖然不主事了，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說穿了這邊很多額外接的開發案，好像表面上跟變成廳沒有關係，暗地裡提供資金的都是他，只是叫別的單位掛名而已。」!o?m"s4w.w%S/F,X#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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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為什麼還要接下這些案子呢？」淩駕很直接地問。Ib ^_]K,z1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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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應該有聽說吧，『上面』跟『下面』其實是有競爭關係的，雖然每個王嘴裡都說不在意不在意的，但其實最討厭的就是每年度去跟上面做報告時，嘗到『輸了』的氣氛，天庭所得到的香火及供奉，那些量可是會叫這邊的人咬牙切齒的喲，如果不是變成手下的那些傢伙用外道的方法稍稍取得平衡，這邊可是要年年被羞辱得不成形啊。 {:cY$G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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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喂、地府也是每天辛勤地工作喲，只不過是因為設了有懲罰性質的地獄，所以比較不受人類歡迎，怎麼會這麼不公平啊？』會這麼想的員工大有人在，而且也無可厚非，所以幫忙取得供奉的變成王，其實在私底下是相當有人氣的，如果只是個無能又不做事的王，他的賭場又怎麼開得起來？又怎麼能讓諸多員工忠心耿耿地替他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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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聞言抿了下唇。這些事情閻魔與五官並沒有告訴自己，更或許是看一件事情的角度本來就會有所不同，自己是真的要插手這似乎已經盤根錯節幾百年的結構性問題嗎？O [,u wO6w

   　　就算能讓變成王關掉他的賭場，那又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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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忘記我是怎麼樣的人了，沒關係，我可以再跟你重新自我介紹一次。」初江望著思索中的淩駕道：「我是初江廳的管理者貴蓮，不只是負責全十王廳的檔案保管，同時也接受各部門、甚至包括天庭方面來的提案委託開發一些東西的事宜，這邊會有專人小組負責評估利益跟可行性，再把案子分發下去給屬下處理，最討厭的事情就是被捲進權力鬥爭以及政治事件裡，我的工作就是好好把接下來的案子解決，其他的一概沒有興趣……啊、明央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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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淩駕有點想跟初江說，他沒有問關於明央的問題……不過最後還是選擇默默點了頭。也就是說，對方屬於中立派，並不特別幫誰。ds?v"`b

   　　「不過你也有你的立場在吧？剛才你也說了，如果是拿罷免連署來，是會簽字的吧？你個人對於變成王怎麼看呢？」淩駕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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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的不喜歡喲，那種過於羅曼蒂克的傢伙。」初江說。「對了，雖然我對你們之間的賭注沒有興趣，不過看在閻魔跟五官都沒有親自來的分上，還是可以小小地給個建議，如果懶得去陽世直接破壞預測結果，那麼就去城隍府的檔案管理處，找一個叫做阿久津佳哉的人，雖然不知道那傢伙會不會幫忙，但他身為超級駭客的能力，卻是無庸置疑的。」

cheuknim 2011-8-22 23:00

　　第六章

   　　雖然時間上有點緊迫，但還不至於到了事不宜遲的地步。在初江廳挨了個釘子碰的淩駕，還是決定先回自己所屬的閻魔廳，準備把一些事情弄清楚再說。

   　　開了辦公室的門，一張開朗的笑臉就沖著自己來，原來是第一殿的秦廣王。jF*] K'H,O

   　　「膽子不小嘛，居然去惹了變成，那傢伙很可怕喔。」秦廣說著，雙臂用力朝上，伸了個懶腰。,kA'l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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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他仍舊是一身皮衣皮褲，頭髮五顏六色地翹著，耳朵上叮叮噹當掛著一排環，腳上踏著長馬靴。#SWq\ f iQ+Q-L

   　　「不是我去招惹的。」淩駕只搖了搖頭。肯定是閻魔加油添醋地跟對方把事情全講了吧？*b&[z xS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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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江那邊怎麼說？」秦廣一屁股坐在高高從地面堆起的文件上，翹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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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給了許多有用的建議，我正在考慮要怎麼做。」淩駕說著，回到自己的座位，才剛開啟抽屜要拿出筆，打算寫點計畫，沒想到一道黑影沖出，正撞在淩駕的額頭上。仔細一看，才發現這是他的寵物，被閻魔擅自取名為小荳荳的迷你鯊魚。]5}?n Y'YrWHI

   　　小荳荳在淩駕身邊親熱地轉了幾圈，明顯地避過閻魔面前，遊動著去找雨宮玩了。最近淩駕發現，好像比起自己這個主人，小荳荳更喜歡去纏雨宮的樣子，大概是因為自己只要看到它去咬資料夾就會喝阻，而雨宮則會放任它去的關係吧。^2r |,Z _(Z4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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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怎麼會在抽屜裡？」淩駕狐疑地望向閻魔。g}AlYf\7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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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喔，它自己進去的吧。」閻魔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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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宮先生，為什麼它會在抽屜裡呢？」淩駕知道誰才會對自己說實話。他可不相信鯊魚會自己開這種只有下方有手拉凹槽的平滑抽屜。A%i U Iy

   　　「因為小荳荳在閻魔先生玩格鬥遊戲時從後面『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害他輸了之後，就被整理到抽屜裡了。」雨宮簡單地說明著，並且十分盡責地一邊處理著檔案、一邊完美地阻擋小荳荳企圖去咬下他眼鏡的攻擊，完全身為公務人員的典範。

   　　「真不像個大人啊……大哥你再這樣下去，民調會只剩下十八趴喔。」秦廣歎著氣，對小荳荳招手，而寵物鯊魚則乖乖遊了過來，在他兩手間穿梭，「總之快把我剛才給你的企劃書蓋章吧，等一下我還得去找輝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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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魔翹著腳，心不甘情不願地手拿公文夾翻閱。到目前為止，淩駕從來沒有看過對方在工作的時候露出愉快的模樣，甚至連心平氣和的時候也很少見，如果不是厭煩、就是無趣、零表情，大概就是幾種模式換來換去而已。

   　　但即使如此，在最後的底線前，閻魔還是會老實地把事情處理掉。$q D7n.dA$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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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淩駕想起剛才見面過的變成王，如果按照其他人的說法，那個人現在是「完全」不工作的，對他而言，這是非常難想像的事情，尤其是熟識的秦廣與五官，老是在公文堆裡打滾的狀況，與其說身為王者，還不如說累得像條狗……或者、看看自己所在的閻魔廳就知道這裡的工作量有多少。7Gi,Ac$_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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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剩下一趴我也不會在乎的，我可是閻魔大王喔，地獄之王喔，如果被大家喜歡的話，地獄還像是地獄嗎？」閻魔吐出謬論，從背心口袋裡抽出鋼筆，在檔上龍飛鳳舞地簽了自己的名字，又押了個圓形的小章。

   　　十王廳的公文有兩種，一種是只會在電腦中流竄，重要性也比較低的電子公文，另一種則是特別會用紙本在各單位間搬動傳閱的公文，也就是性質比較重要的。現在閻魔手上拿的就是這種。6F)~n@*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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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重要性要是再更高的，各王拿著公文親自去各廳跑，也不是什麼不尋常的事。

   　　「簽好了吧？那就這麼發下去幹了。」秦廣抽回那份文，突然轉向淩駕：「初江那傢伙只有給意見的話……意思就是不打算幫你囉？真不夠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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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幫我很多忙了，而且那裡的電腦也是業務專門，本來就不應該因為私人的事情而被濫用。」淩駕連忙幫初江辯解。k5Wa}\u W/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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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不過只是覺得公開接受你的請托會讓他很難做罷了而已啦，那傢伙就是這樣，誰也不特別討好，但誰也不想得罪，他只想維持在最順暢的環境裡辦他的事而已，這種個性有好有壞啦。」秦廣從公文堆上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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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初江的關係要算是相當好了，不過一旦牽扯到公務，那邊的立場倒是會堅持到令人痛恨的程度。 Z{KLg}L

   　　「我看起來是相當正直的人。」淩駕話才說完，腦袋裡卻突然浮出初江對於晃茂那不尋常的狂熱態度，基於身為兄長的立場，又問：「那個、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想請問一下，關於初江先生他對晃茂……也就是明央，到底是……」Zk\AaL7uqs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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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那個啊……」秦廣露出了吃了苦藥的表情望向自家大哥。

   　　「嗯……那個啊、」閻魔則是難得地沒有第一句就發出調侃，反倒是相當同情地道：「『戀愛是業障啊』，就算對十王來說也不例外。」Z2I ]2m.a!a@0pk/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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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了呢，可說是完全的專情，打從我跟初江都還在當明央的學生的時候，那傢伙就已經用狂熱的眼光在看對方了。」秦廣歎氣。IK5}thMZqkh)M

   　　「學生？」淩駕不知道十王廳還有設學校之類的教育機構。f9La9B7Z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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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正式的啦，以現在的說法，有點像家教那樣的東西。在還小的時候，我是被說了『這個野蠻的孩子應該好好管教』所以才被送到六司府去，初江則是被說『這個孩子如果再繼續家裡蹲的話將來怎麼辦啊』也同樣被丟過去，而授生司的明央大概是全冥道中個性最好、教養最好、禮儀態度正確而且又學識淵博，所以才接下了我們兩個麻煩鬼的教育任務。」秦廣用力伸了個懶腰，並不避諱承認自己以前的確給很多人造成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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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常有的事情嗎？男孩子的初戀很多都是自己的褓母啦、或是幼稚園的美麗女老師之類的，而且明央的確是很討人喜歡，會被吸引也是沒辦法的事。」閻魔左右手各豎起食指晃動。

   　　「……真是意外啊，」淩駕詫異地望著閻魔，「原來你也有率直地稱讚人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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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於不放在心上的事物一向都是很率直的喲，不管她是以什麼姿態出現，既不是敵人、也不是朋友，而且最重要的是，那種類型不是我的菜，我跟本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被她迷得團團轉，初江也好、轉輪也罷，其他還有好幾個也是，從七夕情人節鬥到西洋情人節，私底下可說是打得頭破血流。」閻魔說著眯起眼，露出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著了的表情。uth#SiiDG

   　　「那是你興趣太奇怪，普通人還是喜歡溫柔婉約、楚楚可憐、外加有Nice body的女生啊。」秦廣望著自家大哥。8]1R4V7KR'k

   　　「喔？那麼你的興趣又該怎麼解釋呢？尖酸刻薄的理性主義者難道會特別激發你的保護欲嗎？」閻魔只睜開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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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你說誰啊，我可是完全沒有那種物件的喲、還不如說我的工作忙到連想都不敢想那種事情喲。」秦廣很快地否認，甚至可以說太快了。@ h\sj(}

   　　「那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對各王之間的私事過於深入，都不是件好事啊，這邊最擅長的就是對於私人行為視而不見的態度呐，幾乎到了可以頒座好人好事獎盃的程度……」話鋒一轉，閻魔望向淩駕：「所以你就當成什麼也沒看到吧，只不過是個明明過了青春期很久了，也還忘不了他記憶中那個長髮飄逸的幼稚園老師的傻瓜，大概就是這種程度的事情吧。」 xan%w kc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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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晃茂是我弟弟啊。」就算只是堂弟。而且，「以前」似乎還是自己的妹妹。「義妹」。這要怎麼叫他完全無視？

   　　「既然這麼在意的話，乾脆在桌上掛個『戀愛諮詢員』的牌子，專門幫人家解決感情煩惱如何……雖然想這麼說，但你眼前應該還有更急迫性的問題才對吧？」閻魔提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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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刻意地忽略淩駕手頭的這條賭約，根本就是自己簽下的。(nh7|6H\ \*q,Lj5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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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覺得他人的感情問題不要太深入比較好，一旦有別人插手，本人能夠自製的東西，說不定會就此被導向失控邊緣。」對於明央跟初江的這件事，秦廣的立場是跟閻魔站在同一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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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不是基於天真友情所以想幫對方加油的這種想法，而是不想再讓初江多出「淩駕」這個麻煩。畢竟初江的頭號敵人根本也不是眼前這個有些關心過度的笨兄長，而是明央的「前夫」：第十殿的轉輪王。 \/EDspD*Yh
/G"ew6zr uM6C,{
   　　他跟閻魔最多最多，也只能小小幫忙擋下淩駕而已。~(u4nqi2@&j V*k

   　　「……那麼就暫時先看看情況吧。」並不是完全被面前的兄弟倆說服，而是如果晃茂有來找自己商量的話，到時候再稍微深入也不遲。)s)K%n"B6n U%g

   　　「所以、初江說了什麼？」秦廣像是很感興趣地追問。k ]W0g'g5K6?1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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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我去城隍府，找一個叫做阿久津佳哉的人，好像是駭客的樣子。」淩駕提起筆，在便條紙上唰唰唰地寫了些什麼當成備忘貼在自己的電腦螢幕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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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原來還有這一手，初江那傢伙也不是全無用處嘛。」秦廣抓了抓頭髮，「嗯嗯、如果是那個連鎖病毒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不過阿久津是城隍的人啊……嘖、可以的話真不想放你過去，要是不小心的話，可是會被一個危險的大叔搭訕的，萬一他說要邀你喝茶什麼的千萬不可以答應知道嗎？」閻魔嘀咕著，提到城隍府，他臉上的確爬起了些不悅。

   　　想起上回為了雨宮的事情到城隍府，也跟王爺過了幾招，雖然結果在估算上是五五打平，但自己卻總有種給對方羞辱到的氣氛。$s$g~$U:S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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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這裡應該沒有比你更危險的人存在了吧。」淩駕從椅子上站起身，輕鬆地回著。

   　　閻魔一時說不出話，而在秦廣發出大笑聲的同時，嘴裡嘖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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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有趣、淩駕越來越伶牙俐齒了啊。"i{@*^'|r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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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淩駕，等一下。」秦廣從袖口裡抽出一張東西，遞給淩駕。8g)I*M@4Q^5G9N0Q1u

   　　淩駕回頭接過，是張名片。上面的名字寫著「飛鳥阿斯卡」，旁邊則有電話號碼、電子信箱，以及所屬單位「城隍府檔案管理室」。

   　　「這個是……」

   　　「上次因緣際會拿到的玩意兒，這個叫做飛鳥的傢伙，外號：The 8[v%q4fp Ek
   Closer（麻煩終結者），正好跟連鎖病毒的阿久津同一個辦公室……除了檔案室的工作外，還有私下接一些案子賺外快，也就是現在有點流行的那個……私家偵探、征信社，或是萬事屋那一類的，令人意外的，他跟那個與誰都無法好好相處的阿久津處得相當不錯，如果你說是我介紹的，那傢伙應該會幫你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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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回的中元節事件末期，秦廣從對方那裡拿到了名片，當然他也小小地調查了一下有關飛鳥這個人生前的各種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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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某種程度而言，還真是挺波瀾萬丈的，此外，對方雖然沒有像阿久津或是雨宮那樣特化出什麼令人驚異的能力，但如果以實用性來說的話，這傢伙本身累積的各種經驗與鍛煉出來的求生技能，可能才是最難以對付的類型。&w*R0gkA^7ap

   　　「我知道了，謝謝你。」淩駕對秦廣點了個頭，把名片仔細地放進口袋裡。

   　　「沒什麼好謝不謝的，我才要感謝你這回幫了這個任性鬼，本來早就該處理那個賭場的事情，卻一直拖著不管，現在又把你捲進來。」秦廣豪快地推了下淩駕的肩膀。`+r`8Vr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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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答應的事情，就算後侮也要做到。」淩駕聳了下肩，「如果可以幫其他員工減輕一點負擔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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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每次都趁機說我的壞話，就結果論來說，我非常地勤政愛民。」閻魔大言不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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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廣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要走了，再待下去可能連內臟都想吐出來了。淩駕你也快逃難吧，城隍府那邊設備雖然沒我們十王廳好，但接待室的咖啡還算是不錯的。」

   　　淩駕微笑了下，走出門外。M3W!|#sZ2z7\-iV0R!`

   　　這時雨宮勾了勾手指，指揮著小荳荳追上主人。而閻魔只是望了雨宮的行為一眼，沒說什麼，默默地把電腦從休眠狀況下叫醒，如自己剛才所說的「勤政」起來。[*x lh'Q M9s
S M3Y0V#oYm,B
   　　「喔、好吧，隨便你了。」淩駕伸指彈了下自家寵物鯊魚的額頭，又歎了口氣。而他歎氣的原因就是小荳荳為了跟自己出來，死命地咬著他的衣角不放，簡直就像是為了裝可愛而故意弄上去的吊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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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十王廳地下的公文與死魂輸送通道，走約十五分鐘，就來到了城隍府的電梯前。現在已經過了中午休息時段，所有的員工都熱絡地動了起來，如此匆忙積極的工作態度，仿佛比陽世更加有「活氣」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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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台公文車嘟嚕嚕地快速經過淩駕身邊，負責做紙本公文交換的幾個人，因為認識淩駕，所以揚聲跟他打了招呼，不過卻在語聲落下前，就已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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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門開，幾名擔任守衛職務的人押著五、六名死魂從內出來，守衛們的表情大多嚴肅，但在看到淩駕時，臉色稍微緩和地點了下頭。淩駕也同樣低下頭回禮，目光掃過那些憔悴的死魂，會被守衛押送到十王廳來的，幾乎是已經確定會被送到地獄道的犯罪者，為求更審慎的判決，所以才需要到閻魔廳處置。 R8g7HA _%Y&hG

   　　如果是輕罪，會由秦廣廳就直接分發各處去做苦力；如果能夠直接轉生，則會由第十殿轉輪廳的人來領走。如果是稍微特殊一點的能力型，平正廳可能就會出手討去當屍兵或其他用途。Rt8R;h0Y)j
[$LQ:p7{@@
   　　淩駕的心情有點複雜，平時身為助理的自己，只需要坐在位置上，處理閻魔已經決定好判決書的再確認，就算被迫代班，也不過是遵照電腦計算出來的推薦刑期去點選確定而已。那種隔了層紗的感覺，並沒有現在親眼看見罪魂被羈押著、拖著頹喪腳步、緊繃蒼白表情……如此真實。xk%eM4W] SW!]DN
{ u8ge_?S6C]D5E
   　　自己正在做的是什麼樣的工作？對於閻魔下達的判決，他絕大多數是無異議的，這樣真的是正確的嗎？五官曾非常坦白地說：地獄的設置不過就是維持六道平衡，與會不會讓人改過悔悟毫不相干。4Ot"S m Yl

   　　也許是正確的沒錯，但這句話就像根刺，深深戳進他腦後，一抽一抽地又疼又癢。5U mf;B4{p+l U8Y
$X.M5uw JO,L
   　　沒錯、沒錯、輪回這種東西是帶有習慣性的、甚至成為附骨之蛆般的「天性」，這些人如果不自己想辦法停下來的話，除了反復再反復之外，沒有別的方法可救。

   　　電梯空了，他走進去，恍惚地按下了六樓。H |*Z.O\/d4h

   　　門闔起，把淩駕關在鐵灰色的空間裡。腦袋裡模糊地竄入絲絲資訊，那些他可能知道、或是不知道的情報。在剛進入冥道，五官強硬地想幫自己取回過去的記憶卻宣告失敗後，仿佛是在身體裡留下了後遺症般，偶爾在他思索得太專注時，一些已經超越他知識範圍的結論會突然跳出。!~ FN.A^L$}H

   　　他對那些東西感到些微不安。3|;WUv p
4B2w~*N1`Ks
   　　因為那些並不是經過確切思考、或是盡力去做之後所得到的答案。NWF(~O5o7_o s/D

   　　來到十王廳之後，他明白了「轉生」與「輪回」的道裡，自己不只存在於「現在」，還有「過去」，那些不是自己所下的結論、不是親自去取得的知識，也許都是「過去的自己」所遺留下來的珍貴之物。 g1Dk|PeZ@K!B

   　　但如果那些有誤呢？

   　　六樓到了。dz {tR i!b
Zz1|6{*F5wgpG
   　　真正上到城隍府大樓是第一次。之前就算來辦手機，也不過是在地下商場的櫃檯待著而已。這裡跟十王廳的氣派感的確有所不同，如果說十王廳是知名跨國企業的總部大樓的話，這裡大概勉強只能說是中小型商務中心。Fh9s_^!X

   　　不管是天花板還是走道，都比十王廳要窄了些、雖然並沒有不整潔或是奇怪的不良團體蹲在門口斜眼瞪人，但卻確實地感受到一種歪斜地陰鬱壓迫。 U/K0G p4a%X
Bmx"qi
   　　這裡似乎也跟十王廳一樣忙碌，甚至有些兵荒馬亂的味道、騷動不穩的氣氛、扭曲套疊的空間感。同樣從身邊呼嘯而過的公文推車、抱著上了好幾個大鎖公事包，而手裡還拿著手機神經質私語著什麼的職員、幾個西裝套裝筆挺、胸前掛著各單位名牌的男女就在走廊底端比手劃腳地商談，偶爾說到激動處，還握緊拳頭。,wS*^_ot)h,|{

   　　比起這裡，十王廳要感覺平和、甚至可說是歡樂多了。L}c;P{3v!_a!E

   　　附近的指標並沒有很清楚，淩駕隨便逮住了個身邊的職員詢問：「不好意思，請問檔案管理室在哪裡？」'Cx0B wp'F.Z

   　　對方還算有禮貌地看了眼淩駕別在腰上的名牌……以及怪異的鯊魚吊飾一眼，「你是閻魔廳的人啊……其實如果要調檔案的話，那邊一通電話過來就行了，」他笑了下，「這個室長很難搞的。啊啊，檔案室從這條走廊到底左轉，第二間就是了。」DgT]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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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道謝，自然也沒有說出自己的來意，按照對方的指示往前直走，衣角上咬著的小荳荳晃啊晃，好像覺得這是個不錯的新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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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容易找到檔案室，門半開著，他還是先敲了敲門板，聽見裡頭一聲：「請進！」他才推開門進入。3e2JvHS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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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偌大的辦公室中，居然沒有多少人……正確來說，是只有兩個。如同大學中的電腦教室似的房間，共四條走道，兩側各有十多台電腦、加上靠窗與靠牆的位置，大約有七十幾台，有些螢幕亮著、有些螢幕一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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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其他員工都在哪裡？

   　　「嗨，」一個青年坐在桌上，旁邊有著顯然被推開的鍵盤，當他看清淩駕的臉時，似乎有些驚訝道：「原來是你啊，當時不好意思啊，傷應該好了吧？不過如果你是來指責我的話，這邊可不會接受的喔，因為是你自己要替雨宮擋子彈的啊。」

   　　「咦？」淩駕愣了下，實際上自己對於被子彈打傷的事情早已忘懷，而且他也不記得有見過對方的面。#e-pT1G&j-b \]\u-o

   　　「……喔、看起來像是不知道有這回事的樣子，那就算了、讓過去放水流吧。這回是怎麼了啊？不會是特別來看檔案的吧？還是雨宮又出了什麼問題要這邊出馬呀？」青年意外地饒舌、意外地開朗。

   　　看起來滿好相處的樣子。

   　　「跟雨宮先生沒有關係……」淩駕從口袋裡拿出秦廣給自己的名片，「我是來找飛鳥先生跟阿久津先生的，請問他們在嗎？」 } J9K)_8z*hh;N

   　　「我就是飛鳥，這傢伙是阿久津。」飛鳥笑著，手裡輕輕一拉，淩駕這才注意到青年手中正抓著幾根電線，而電線的另一端，居然是個如細工蠟偶般漂亮的男人。正確來說，電線接在他的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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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有著奇妙的紫色髮絲、女性般的陰柔容貌、鼻樑上掛著鮮綠框眼鏡，身穿實驗室的白色長袍，看起來頗有瘋狂科學家的風範。

   　　「別拉。」阿久津皺著眉，聲音軟軟散散地，聽起來有氣無力，或者又像剛彈好的棉花，松得叫人想打瞌睡。 fXC2P k9G)W

   　　他正敲著鍵盤，喀嚓喀嚓的聲音不絕於耳、好像也不曾停下來，眼前五台液晶螢幕並列，左右兩台鍵盤，讓他左右開弓地使用，沒有滑鼠，只有個新型可用手指做觸控的感壓板，偶爾他會停下左手，讓指頭去直接移動游標。A)\ciVh$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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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好不容易才上門，總也該倒杯茶什麼的吧，你看他拿名片耶。」飛鳥小小地歎了口氣，手裡卻頑皮地幫那些電線編起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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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萬事屋的人是你，不要把我一起算在內。」阿久津雖然這麼說著，頭上一條電線卻迅速地伸到房間角落的大保特瓶式飲水機旁，靈活地卷起一個紙杯，並壓下出水開關，最後電線帶著裝了七分滿的水杯送到淩駕前。

   　　「啊，謝謝……」淩駕接下水，而飛鳥就像玩膩的孩子似地鬆開阿久津的電線，並從桌上跳下，腿一勾，一張滾輪椅滑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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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啊，十王廳拿到我的名片的人寥寥可數，你那張是哪裡來的？」,M0u)X x/T:`

   　　「秦廣給的，說你是The Closer。」淩駕乖乖坐到椅子上喝白開水。)q0x"r7`$]r;]3D z
S+S@6F0V!HY
   　　「啊啊、那位打扮很酷的小哥啊，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聽聽有什麼委託吧，正好手頭有點空虛。」飛鳥搓了搓手指。E(J h F LT
Qt"F`ioTO
   　　「……正確來說，我可能比較需要阿久津先生的才能。」淩駕望了眼阿久津冷漠的側臉，對方似乎完全沒有打算理會自己。:?#^B7U] {r"L2l![

   　　「喔？是需要駭客技巧囉，這的確非我之長，喂喂阿久津，接下來吧？我們可是搭檔啊。」飛鳥趴在阿久津的椅背上，半哀求半撒嬌地道，「反正整天歸檔什麼的，你也覺得很無聊吧。」

   　　「我們……什麼時候是搭檔了？」阿久津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滿，但那鬆軟的調調卻不會讓人覺得他真的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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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麼契機而開始的一點也不重要，重點是該如何攜手共進未來。」飛鳥換了個姿勢，將後腰舒舒服服地靠在阿久津的椅背上，「寶生君，你就快點把委託說一說吧，阿久津的部分我會負責處理的。」

   　　「可是……」淩駕有些擔心地望著阿久津。

   　　這時阿久津頭上伸出（長出？）的電線，揚起大部分，就像美杜沙的頭髮，沉默地朝飛鳥襲去，飛鳥苦笑著，卻相當靈活地伸手，將電線一根一根揮開，最後為了防止對方繼續攻擊，索性將所有電線用力抓在手中。-|,]3n7r[^

   　　「會痛。」阿久津低聲咬著下唇抗議。$q[.nc bf%},d

   　　「啊，寶生君，請別在意，這是我們一向的溝通方式，就像兄弟吵架一樣。」飛鳥轉頭對望著眼前奇景微微張嘴的淩駕笑道。5`7D7\3s,e%r1@mD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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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野磋商終了。如同大家所知道的，國會打架不是什麼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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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久津小口喘著氣、蒼白的臉頰淡淡泛出粉色，紫色髮絲散亂、腦袋上的電線也被扯得歪七扭八，而他瞪著飛鳥的眼神有點像眼鏡蛇。

   　　飛鳥抓了抓脖子，電線在上頭留下了明顯的勒痕，小荳荳現在飛鳥身邊遊來轉去，剛才兩人打架時它終於放開了淩駕的衣服，顯然對於當吊飾的笨行為已經膩了，轉而興奮地加入了混戰。1M|9S*pz m.?+I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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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服他接這個案子了。」飛鳥得意洋洋地朝淩駕宣佈。

   　　「……這是不是該稱呼為所謂的少數暴力？」淩駕注意到小荳荳現在偷偷潛到阿久津背後，正打算去咬其中一條電線。5b V:fJ g

   　　「怎麼會呢，有民意為基礎的話什麼都是被允許的喔。」飛鳥說著，眼明手快地一把捉住才要張嘴惡作劇的迷你鯊魚，還順便抽起阿久津腦後的一條電線，緊緊在它嘴上捆了兩圈再拋開。)SGgmBs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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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鳥！」阿久津小聲驚叫，慌忙抓過正在努力想掙脫的小荳荳，幫它解開電線。

   　　「說吧說吧，到底是什麼大案子？」飛鳥趁阿久津跟小荳荳纏鬥時，自己也拉來椅子坐在淩駕對面，打算洗耳恭聽。6}c5Yk)bJ i(M'N

   　　「我需要有人幫我駭進變成廳的計算室裡。」淩駕開始講起他與變成王的賭約，省去了前言後語與感情層次的想法，畢竟如果只是委託任務的話，只要說明內容就已經足夠了。'X5e2N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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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鳥邊聽邊點頭，突然轉頭望向正在想把電線接頭插進小荳荳身體裡的阿久津：「你知道變成廳的博弈電腦房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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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確名稱……『未來預測計算室』。」阿久津推了下鼻樑上被小荳荳撞歪的鮮綠色眼鏡，而手中的迷你鯊魚則趁機逃脫。

   　　「你知道啊？」飛鳥驚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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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來說是必備常識。」阿久津用白皙的手指重新整理好頭髮和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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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也會知道怎麼去竄改計算結果囉？」飛鳥繼續追問。Fq,YUI?/bK

   　　「沒試過，因為要花上很多時間的樣子，現在的工作量讓我沒有時間去玩那個。」阿久津在整理好頭髮之後，重回電腦螢幕前，手指加快速度，像是為了要補回剛才跟飛鳥打架所浪費的時間。bdXp$B/e'x

   　　「那就來玩吧，幫了寶生君之後，可以獅子大開口的任意要求報酬不是很好？上次我不過只是到上面去開一槍，拿到的份不是還幫你買了最好的耳機跟通訊監控設備一整組嗎？」飛鳥志得意滿地說完，轉向淩駕：「帳單跟你們閻魔廳報可以吧？」{)I|vrL

   　　畢竟從上回的經驗來看，寶生淩駕肯定是閻魔廳的大紅人，這門生意接下來，報酬絕對不會讓人失望。_'_QwUw'b1[%H Q

   　　「欸、嗯。」淩駕吞了下口水，對方的眼神突然閃閃發光起來了。 iG\'_$S EI@W7T

   　　「你知道的啦，領死薪水的公務員，想要什麼都買不起啊，尤其是這裡，薪水比十王廳硬是少了那麼點，想要什麼額外的東西得靠自己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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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淩駕又只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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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不是在閻魔廳過得太舒適了？什麼都不缺，甚至一整天下來也只有支付伙食費，晚上如果有宵夜也是阿元帶回來的免費。由於不在乎服裝，所以上班也是穿著配給的制服、下班則是萬年白襯衫加牛仔褲…… y)L%U,a a Ji7v

   　　到底生活上還需要些什麼東西，他對這點實在是沒什麼概念。

   　　「……要做到什麼程度的破壞才算數？」阿久津第一次沒有透過飛鳥，直接跟淩駕對話起來。qjEnGB%}h i
Rw9|JH%On
   　　當淩駕看往阿久津時，對方已經把頭上的電線四面八方地插進……正確來說是「沒入」了周遭的五、六台電腦的主機外殼中，當然那些外殼是沒有製造任何接頭的，但那些電線卻確實地穿了進去。淩駕待在閻魔廳也有好一段時間了，身邊的能人異士絕不能算少，但卻第一次看見如此呈現在外觀上的。

   　　「並不是全部的，對方將會指定特定目標，等確定的資料下來後，這邊再另行通知。」淩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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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全部比較好吧。」阿久津敲著鍵盤，「這邊所有資料都是連動的，如果要進行單一破壞，還得另外修復其他資料，太花時間了……總之先試一下水溫。」O7\"J }7hS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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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心裡一跳，往螢幕望去，只見黑底的視窗中，接連跳出許多對自己而言完全意義不明的半形英數。

   　　不會吧、已經在做了嗎？kdLza

   　　「哦？這是變成廳計算室的資料庫嗎？」飛鳥像是已經習慣對方的超高速效率，興味十足地趴在阿久津身後觀看。$hV NNo#GR r_

   　　「不，這只不過還在門外徘徊的階段而已，外層總共設了十二道密碼，每串密碼共十六位元數，全都是不具意義的亂數，所以猜測是毫無意義的，只能用暴力解碼。」阿久津說完，左首本來還黑暗一片的螢幕突然亮了起來，畫面中跳出一個像是網頁計數器般的小程式，共有十六位數，上面全寫著「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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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那些位數格開始由上往下滾動，一開始緩慢跑動時，能夠看清其中有數位、英文字母、最後居然連驚嘆號、句號、加減乘除這種常用符號都出現了。這些位元數格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快到人眼只能勉強追上殘像的程度。1s\r3PA9MZ?h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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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你在旁邊也是閑著，就聽我小小解說一下暴力解鎖的原理好了。」飛鳥伸手往緊盯位數格轉動的淩駕眼前揮了下。「看過人家開保險箱嗎？」mK-s*~m+|-o1A GG

   　　「只在電視上看過。」淩駕回答。

   　　「那有沒有看過小偷開保險箱？」飛鳥笑道，「電視上是不是都演小偷把耳朵貼在保險箱上，手一邊轉動，其實那是技術不好的小偷才會用聽的來判斷裡頭的鎖彈開了沒，高明的光憑手感的震動就知道是哪個數字，開有三道鎖的保險箱用不著十五分鐘，像這種等級的神偷怪盜我就認識好幾個……啊、不好意思，這是題外話。總之保險箱鎖的構造就是一環一環扣在一起的鎖頭，而一個密碼就等於是鑰匙的一個凹槽，當轉動到正確數字時，鎖頭就彈開一個。」d$l'e!kD:]'nd

   　　頓了下，飛鳥又問：「有沒有看過人家開電子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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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這回很快的點頭，「我們學校宿舍的大門用的就是電子鎖，出入要按統一的密碼。」3oTm&NTc;a2_4Q

   　　「很好，那你們宿舍的密碼設幾位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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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位。」!^J5KvHYF#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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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今天有個小偷想闖進去偷東西，但不知道密碼，只好用最笨的0000開始試到9999，總共最多需要試幾次密碼才會給他湊對？當然這種假設問題要把按錯密碼三次會引發警報的情形排除。」9jXKdtj3II3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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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萬次。」X+ks0smlh

   　　「這樣實在是太累了，所以這樣想如何？同一串密碼，但是我們把這個電子鎖換成傳統保險箱的方式來開如何？」飛鳥露出有些可愛的笑容。

   　　「咦？」淩駕還沒辦法理解飛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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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像你是個技巧高明的小偷，保險鎖彈開的極微小震動你都可以感覺得到，當轉第一圈，找到你要的數字，是十分之一的機率，再轉第二圈，還是十分之一、第三、第四，以此類推……是不是感覺比較簡單了？這是因為每確定一個數字，你要猜下一個密碼時不用再回過頭來跟前面的做連動關係。就算第二圈轉超過或是時間拖過久，得讓一切重來，但只要確定第一個數字，以下都好辦。」R#j8f I`N2j

   　　「這麼說來的話……」淩駕又瞄了眼滾動的計數器，現在尾端的四個字碼已經固定住了。n;baQb

   　　「現在能夠理解了吧，你再把剛才的保險箱狀態換回電子鎖，這樣系統會變為一種很有趣的狀況，四個密碼並不需要『連續輸入』，而是『分別輸入』，也就是我們從本來非常誇張的等比級數，跳回只需要將十分之一加四次的小學生算數，也就是小偷這回只需要按個四十次，密碼就出來了。而這就是所謂的『暴力解碼』。」7{f'p%L}HG

   　　「所以這個程式就是用來將本來一長串的密碼一個字一個字單獨擊破。」淩駕明白地點了點頭。 B&qiev'Q^ U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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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因為如果密碼只限定在半形英數符號的話，機率是固定的。而這種技術其實已經很普遍被拿來使用，不管大至有心人用來破解銀行的電子鎖，小至一般年輕族群拿來開設有密碼的壓縮檔，當然駭客使用的程式更為複雜，也能繞過一些安全措施，不過原理差不多就是這樣。」

   　　滾輪還在轉，第十五位結束……第十六位……g xnBX,E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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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一道密碼被解開的同時、阿久津發出了小小的哀鳴，而他腦後用來連結主機的其中兩根電線，則在一陣猛烈的焦臭味傳出後，從接頭斷了開來，留下像是被高溫熔解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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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久津！」0w;_.Y8O(r:@kv

   　　飛鳥連忙靠近阿久津，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喂、還好嗎？」

   　　「……有防衛程式一樣的東西……似乎是不循正常管道打開的話，就會自動攻擊。」阿久津掙脫出飛鳥的手，腦袋一仰，前後兩排所有的電腦螢幕一齊亮起，並同時跳出暴力解碼的應用程式。

   　　字碼急速翻滾，速度比解除第一道密碼時要快上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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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幹嘛！不要逞強啊！」飛鳥叫囂，「而且為什麼只是程式卻能傷害到本體？」0[+D bv(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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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居然……小看我，」阿久津咬著牙，全身微微顫抖，額頭滲出冷汗，「我的意識可以在網路中流動，同時讓對應的位元階提高到這個層次的，會受傷也是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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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突然感到臉上有些濕癢，下意識伸手摸去，拿到眼前看，竟是紅色。o sIa8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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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阿久津的上臂、連著衣服一起，突然出現了不算淺的撕裂傷，血花四濺，而且傷口還不斷增加，在臉頰、在嘴角、在胸前、在大腿，甚至咻地聲、他的鮮綠眼鏡從中折成兩半，現在呈M字形地掛在鼻樑上。

   　　飛鳥擰起眉，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多刃短刀，手臂一勾，扯著阿久津滾地面，並用身體籠罩對方全身，「有東西跑出來了對不對？」lyD}%]O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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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久津緊咬著下唇，上面不斷冒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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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逞強地想要自己處理，讓我也能看得到……當然、讓委託者也是。」飛鳥的口氣有些像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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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解完鎖、就好了……」阿久津倔強地道。

   　　「不准，你要是再受任何一點傷，看我以後怎麼亂扯你的電線。」唰地、飛鳥將多刃短刀擦過阿久津頰邊零點一公分處，尖端沒入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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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久津像是拿對方沒辦法似地，腦後揚起兩根電線，一根就直接卷上飛鳥的脖子，將類似喇叭接頭尖端的部分，刺進他的後頸。另一條則爬過地面，纏上淩駕的腳……-M%M:iX-{ m#Hm0z
%N RE^?
   　　「沒關係，不會受傷的！」飛鳥對淩駕喊話的同時，拉起了地上的阿久津，「只是為了讓你的位階能『看到』而已。」A8KoP8Q}sC0W

   　　冰冷的電線溜進淩駕的衣服中，順著脊背往上爬，之後便刺進了後頸。6i a8K,O{P1z3|
9^](i#tC f,I%l8{&JB
   　　感覺有些像打針，卻沒有尖銳的痛感，在一陣微弱的酸麻過後，淩駕眼前出現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黑壓壓的生物在空間中亂飛、停留——是蚊子。

   　　但卻異常巨大、每一隻幾乎有手掌般大，嘴上的針管正毫不留情地插入各台電腦主機中，攀附在機殼上的腳居然在上頭留下了明顯的劃傷，想必阿久津身上的傷也是被那些生物撞上才造成的吧。6P9Q b;G m
2W*il(Y]3iGvB
   　　阿久津被飛鳥推回電腦前，手指重回鍵盤上操作。飛鳥手上的多刃短刀翻飛，只要有任何一隻蟲想靠近阿久津，立刻就會慘遭分屍。然而被砍斷的蟲屍並沒有掉落地面，反而化成黑色粒子消散在空氣中，看來並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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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生君，你也來幫忙。」飛鳥喊。%t5N3L twuFb}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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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眼前拋來一樣物品，他接過，是把彈簧刀。#Wg*Kra2[|~6|

   　　「把停在電腦上的那些處理掉，那些防衛系統會釋放錯誤訊息，讓這邊的解碼運算速度變慢，要是讓它們取得足夠的時間，防衛系統會自我再提升等級，往後會更難對付……這麼說沒錯吧？」飛鳥望了阿久津一眼，手上又砍碎三隻巨蚊。*BY2G;S6m0k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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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久津沒說話，只動了下肩。

   　　淩駕壓出彈簧刀刃，聽從飛鳥的指示，開始準確而迅速地處理掉巴住主機不放的蚊蟲，動作俐落得不像個外行人。n0C4u vw$bi5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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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其實在此之前，他只有歷經過兩次的實戰經驗。第一次就是在十王廳公務員考試時，與五官一起在頻婆山壁上對付的噬心鳥群，第二次則是與阿元一起闖過平正王輝夜的黑鐵大迷宮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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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還活著的時候，自忖運動神經是沒比常人好到哪裡去的，但不知為何，自從來了冥道之後，不管是反射神經還是動態視力都好像倍增似地，進行各種活動時都非常靈活……尤其是用在卷起公文紙往閻魔頭上敲下去的瞬間。

   　　刀刃行雲流水地斬開蟲身、削落翅膀、割斷針管、而淩駕也明顯發現，只要主機上的蟲少了，位數軸上的字元就會跑得飛快。密碼共十兒道，第一道已經破解，還剩下十一道，也就是說淩駕得往復在十一台電腦間跑動，因為只要淩駕砍下一些、就會有另一些在半空穿梭的傢伙飛下來遞補。

   　　當然飛鳥這時也不得閒，那些蚊子似乎知道誰才是它們該攻擊的物件，便成群結隊地將主力放在衝撞阿久津上，飛鳥將多刃短刀舞得密不透風，如果有漏網之魚，就用身體來擋，使得自己也變得傷痕累累，一些血濺到阿久津身上、與鍵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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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久津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僵硬地嘀咕：「……我說自己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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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看著你全身變得破破爛爛的嗎？跟心一樣破破爛爛的嗎？雖然我的興趣不太好，但不至於是個虐待狂。」飛鳥空出一隻手，用力彈了下阿久津的後腦。

   　　「……你是被虐狂。」被飛鳥彈得很痛，比被巨蟲撞到還痛，阿久津忍著沒叫出聲。-a-d!l4gI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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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你高興說。」飛鳥大笑，然後他望著淩駕精准的滅蟲動作道：「寶生君，這個也給你。」手甩出，又拋了個東西給對方。cR*f-g7]8u\1Y%kn}f

   　　淩駕接住，是把折疊起的紅色蝴蝶刀。看來飛鳥跟輝夜一樣，身上總是藏了許多武器，而他也大概知道為什麼對方會嫌薪水不夠花了，原來都投資在這種東西上頭。U0qyPw

   　　蝴蝶刀在指頭上轉了圈，挑開折疊部位，露出刀刃。這回他握著雙刀，閉起眼，耳邊單調的嗡嗡聲逐漸沉澱，他知道……知道那些蟲下一刻會飛向哪、所以便事先將刀刃移到預測中的位置，就等著對方自己撞上門來。

   　　這些東西不管是速度還是攻擊力，都比噬心鳥要慢得多、也弱得多了，畢竟它們只是設計用來防衛的程式，本來就是以釋放干擾源到主機上為優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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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寶生君，你那套功夫從哪裡學的？跟軍中實戰刀法不一樣啊，好像是什麼武術之類的！」飛鳥舔掉唇角的腥甜，顯得有些興奮。

   　　「我也不知道，身體好像會自己動作。」淩駕睜開眼，這時已經有五台電腦將密碼解出來了，他邊說邊慢慢移動到還未解出的主機旁，繼續他的驅逐害蟲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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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如果你不是在騙我的話，那你就是天才了！」飛鳥笑嘻嘻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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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雖然會隱瞞，但不太會說謊的。」淩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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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台破解完成，七台破解完成。

   　　阿久津拼命輸入著防止對方逆向追蹤的程式、另一方面又要改寫對方的防衛程式使之不得自我進化，腦袋上的電線連結著運算中的主機，等於是另外得耗費精神替運算加速，在三方的壓力下，他開始痛苦地咳嗽，感到胸前被壓迫、無法喘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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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久津、停下來！稍微慢一點沒有關係！」飛鳥非常瞭解阿久津完全不懂限度為何物的個性，連忙警告。"@rr#Q-`Z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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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防衛程式開始自我進化……」當阿久津勉力說出這句的時候，飛舞的巨大蚊蟲已經開始產生變化了。UTv{&@1`:Cd)y&M_

   　　先從頭部開始、眼睛整個鼓大、針管萎縮卻由強而有力的下顎取而代之，本來軟弱的翅膀增長硬化，長腳縮短、卻顯得粗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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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這玩意兒到底是誰設計的！太噁心了吧！」飛鳥眯著單眼抗議，「什麼進化啊、已經完全變成別種生物了啊！這是身上帶了月之石嗎？」

   　　沒錯，防衛程式從本來的蚊子，變化成了更巨大的蜻蜒。+cvCs2h: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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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重點在於……」農業大學昆蟲研究室出身的淩駕奮力將雙刀一揮，三隻被砍中，但其中一隻卻逃了，「蜻蜓是肉食性的！而且飛行速度甚至比蜜蜂快。」

   　　逃走的蜻蜒立刻飛去啃咬還在運算中的主機，顯然已經放棄吐出錯誤訊息來降低運算速度，而打算直接破壞一切硬體設備。淩駕一個箭步過去，刀尖掃過，雖然立刻免除了危機，但主機的金屬外殼上卻明顯多了兩個被下顎咬穿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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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久津還在咳個不停，模樣痛苦到幾乎要以為他下一刻會嘔出血來，而飛鳥啪的一聲就把他的雙手重壓在鍵盤上，「給我休息三十秒，不然就直接把你的手指剁掉。」

   　　第八台破解完成，還有四台。

   　　淩駕也豁出去了，他一面砍殺著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兇惡蜻蜓，一面仔細回想著當時自己跟五官在頻婆山的時候，到底是做了什麼才讓那群怪鳥退散？F#Lw#{a8J-U1o__n
dBXJ|M'FD
   　　啪喳啪喳啪喳——昆蟲特有的振翅聲。

   　　滋——防禦程式化為粉末時的低頻聲。UU/}gX,yr?T7|

   　　對、這些並不是真正活著的生物，這些是……構成式！就跟閻魔等人會使用的神通力一樣、就跟雨宮能使用的特殊能力一樣，全部，都是，其來有自，聚沙成塔的微小結構所累積的！一點也不神奇、一點也不須惶恐。

   　　啪喳啪喳啪喳。&t.mw&fY
?+RdI*iqEAv
   　　快點、還要再快一點……兩把刀在手裡轉動，淩駕眯著眼，蜻蜒在身旁高速穿梭。不對，不是蜻蜓，是極端精密的防禦程式，所以才會有如此靈活的動作，但相對的，越精密的東西……弱點就越多。4L1K/m Q(MM1w]+{)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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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自己顏面襲來的昆蟲，仿佛動作停滯、雙翅的振動緩和，而那兩顆巨大的複眼中，則浮出了一道道構築程式用的原始碼，緊接著、不只是眼睛，密密麻麻有如方程式一般的字元佈滿了蜻蜒的全身，有些字元還一明一滅地閃出怪異光芒。7[5Xl!M/S9pl
C:^p tBm
   　　……就是這個！N[F4g Pfe2^gO

   　　場景仿佛回到了當初與五官在那高聳的山壁上，惡鳥飛撲、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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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戳的！』」腦袋裡響起聲音。+l\;[V;mB

   　　滋——！

   　　低頻音接連響起，但因為淩駕處決防禦程式的速度過快，使得聲音幾乎要連續成為一線。他晃動手的幅度並沒有多大，卻精准得令人恐懼，不單只是瞄準頭、也不是身體或翅膀，仿佛是更枝微末節的小地方。u;\,eM%w/I;v.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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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回、沒有任何一隻逃得掉了。淩駕單獨一人，效果卻像開著坦克車壓境似地，周遭的巨蟲居然開始減少。

   　　「……真是不能小看這傢伙啊！」飛鳥咋了下舌，「到底是什麼來頭啊？」P s~&C{S:]

   　　「手。」阿久津奮力想抽出被飛鳥壓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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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三十秒過了是嗎。」飛鳥終於放開，讓阿久津繼續作業。這時第九台破解完成。

   　　「你……叫出了討厭的東西。」阿久津敲著鍵盤，動作卻慢了下來，原來他的身上不知何時開始，攀上了三、四條跟蟒蛇差不多粗的蜈蚣，它們搖頭晃腦地、鼓動大顎就往阿久津臉上咬來。S0Y7uB*d%M&x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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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滋啪。堅硬大顎咬中的卻是飛鳥的手臂，鮮血飛濺、傷口深可見骨。飛鳥面無表情地徒手把一條條蜈蚣從阿久津身上拔開，拉不開的就用短刀砍，蜈蚣不似蜻蜓或蚊子一砍就消失，就算剁成好幾段掉在地上，仍舊踢著腳扭動。@?z!\/V7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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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處理，你什麼都不用擔心。」飛鳥在阿久津耳邊低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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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就是單純的作業時間，飛鳥負責護衛著阿久津的安全，而淩駕負責消滅妨礙主機運算的害蟲。$^0|i3R dnw$`1i6G\b
"zSh:g5_N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十五分鐘、也許是十分鐘，更或許其實只有五分鐘。淩駕的眼裡已經看不到蟲的形體，他看到的完全是由指令碼組成的精密算，發出光的地方就是指令的連結點，只要將其破壞，整條式子就會失去效用。kdw3q3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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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0^)[^Y*m B

   　　在阿久津輕輕吐出這句的同時，本來充滿光線的室內，突然變得一片黑暗。並不只是燈光而已，所有的螢幕、主機，以及其他林林總總的設備，也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停止運作。*`+Q ~,_]m/A&RY;H V*J

   　　淩駕繃緊的神經頓時松緩下來，本來還在眼前囂張飛舞的群蟲，也頓時化為烏有。指關節傳來微微刺痛，這時他才發現剛才自己握刀柄的力量有多麼緊。當他回頭去看飛鳥與阿久津兩人，都是衣服撕破、傷痕累累的慘狀，尤其是飛鳥，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還血流不止。9Mtbnk'E(G8~
]RU#^-{@1G'f3W
   　　反觀自己，就是如同來的時候一樣乾淨整潔，連衣袖都沒勾破一點。

   　　「飛鳥先生……」GW:U8x K4Y2z9fO!?

   　　阿久津輕聲打斷淩駕的關心，「我在對方的系統裡留下了『暗門』，下次再入侵的時候，就可以直接繞過那十二道密碼……為了避免對方的逆探知系統啟動，所以暫時把這裡的總電源給切掉了。」

   　　淩駕點了下頭，並沒有因為能夠事半功倍而露出喜悅的表情，畢竟眼前出現了傷者兩名。a)Fj6s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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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啦，這種小傷，很快就會好的。而且畢竟是已經接下來的工作，如果怕受傷的話，是幹不了這行的啦。」飛鳥輕快地道，他彎下身，用力將阿久津面朝電腦的椅子轉過來面向自己，掏出了常備的消毒濕紙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阿久津陶瓷般的臉孔，「當然、我會狠狠再多敲一筆置裝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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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電燈重新大放光明、電器類也重新啟動，看來是阿久津將電源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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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問個問題嗎？」淩駕這回自己拉來椅子，仿佛力氣全被抽幹地攤在上頭，頂頭的日光燈照得他頭暈目眩。0o|iC _(oK

   　　「看你問什麼。」飛鳥很快地答道，他擦完阿久津的臉後，又拉過對方纖長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清理著剛才被自己濺到的血跡，動作比真正的偏執狂還要神經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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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是情侶嗎？」:o%USb8oM Rq6R!G7E

   　　「……真是直球啊。」飛鳥露出有些感佩的表情，「很可惜，猜錯了。我們只是彼此欠缺的東西太多，所以才勉勉強強湊在一起的相似者而已。你看這傢伙，因為討厭跟人溝通到了極致，又老是用自己的標準把其他人當成笨蛋耍，所以在這裡大概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的朋友了吧，如果我不對他好一點的話，不是很寂寞嗎？」

   　　「我並沒有感覺寂寞。」阿久津冷冷地反駁著，卻任由對方擦著自己的手、清理指甲、剔去血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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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飛鳥突然背後一陣麻癢，嚇得叫出聲，結果原來是嗅到血腥味後跑來湊熱鬧的小荳荳正用突出的鼻前端摩擦了下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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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到底在剛才所有人大奮戰時溜到哪兒去躲了呢？居然連個影都沒看到。AVw6d gv

   　　「小荳荳，過來。」淩駕叫了聲，惡作劇的鯊魚只好乖乖遊回正牌主人身邊，「再鬧就把你送給阿元當晚餐煮掉。」"w AuL!g%[Hv

   　　提到阿元這個名字，小荳荳先是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示威，但沒幾秒後就縮到淩駕後頭去了，完全是害怕惡勢力的最佳代表。

   　　「你那邊看起來也真夠嗆的啊，上回跟連環殺手雨宮博士扯上關係還不夠，這回又招惹了變成王，像我這種以接工作為樂的人當然是多多委託、多多益善啦，不過你看起來應該是希望每天辛勤工作後，端杯茶坐到面向庭院的走廊上，優哉遊哉啜飲著望夕陽下山的那種人吧？」終於將阿久津的臉跟手整理乾淨後，飛鳥又幫對方把椅子轉回面對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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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阿久津似乎完全不想跟淩駕有進一步接觸似地，重新開始處理他的工作，更好像剛才的昆蟲事件、或是駭客任務什麼的連發生也沒發生過。'Q;U b#p|{(K

   　　「你知道？」淩駕對於飛鳥完全說中自己的性格而稍微睜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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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人可是相當准的喔，如果用美國員警的分類來看的話，你完全進入『低受害群』的好球帶，不偏高也不偏低。」這回飛鳥總算開始清理自己的傷口了，只是不管是臉、手，還是身體，都隨便擦兩下就過去了，跟剛才對待阿久津的仔細完全不同。「啊，所謂的低受害群是指生活規律、有正當工作，無犯罪紀錄，住在不錯的社區，家裡養著狗、有個種蕃茄的小菜園……總之，就是不太會跟可疑事件有關，或是被捲入事件中而出意外的族群。在這等級之上的就是中受害群跟高受害群，解釋請由第一分類往上推算。順帶一提，我是高受害群。」2j%Qi,M5K/h,ZTI
)s^;bo:WPa.a-x
   　　「……最近，感覺就算我什麼也不做，還是會被很多事情牽著鼻子走呢。」淩駕下意識地摸摸頸後，突然才發現阿久津的電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拔掉了。o&O4Tq,?$h2Q

   　　「套一句冥道常說的，當你感到莫可奈何的時候，也許就是被『業』跟著了。」飛鳥拍了下手，　　「好啦，那麼，期待寶生君你下次大駕光臨的同時，把需要攻擊的幾個目標帶來……呼啊啊……」

   　　淩駕望著對方大大的呵欠，視線上移，覺得頭頂的日光燈，實在是過於炫目了。

cheuknim 2011-8-22 23:01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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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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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宮的身體震了下。最近似乎常發生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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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頭，看到一張在自己面前從來沒有和顏悅色過的面容，也就是他名義上的頂頭上司，閻魔大王的臉（因為眾所皆知地，他唯一認同的主子只有淩駕），而對方的長腿正不偏不倚地踹在他的椅背上。

   　　「唉呀唉呀，請問有些什麼事嗎？」雨宮還是客氣地詢問。

   　　「別再聽了，真是令人不愉快。」閻魔把腳從椅背上縮回來。

   　　「……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呢。」雨宮拿下塞在右耳中的耳機，「不過你怎麼會知道我裝了竊聽器在那只鯊魚身上呢？」
F!xK2}iZ
   　　「你的收訊範圍涵蓋非常廣，必要的話甚至可以擴張到整個十王廳，但如果跑到城隍府的話，就算是你也沒轍，所以才叫那只笨寵物跟去……反正你也是為了不時之需所以才跟小荳荳混熟的吧。」閻魔扯著嘴角。

   　　「一切都是為了寶生君的安全著想。」雨宮報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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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是標準跟蹤狂會說的臺詞呢。」閻魔哼聲。0Xh'C%u;Q
6WHv&f/A0\D;j;L
   　　「如果我真的是這種人的話，早就被你轟出閻魔廳了，就算寶生君再怎麼替我說話，你只要一聲命令下來，他是無法反抗的啊。」雨宮溫開水般的說話方式，就像個正不厭其煩指導學生同類型問題的教授。

   　　「喔？你不覺得正好相反嗎？只要淩駕想做的，我幾乎沒有阻止過，不管是對你的事情也好、其他事情也好，我希望他能更任性的過……當然、那傢伙並不是這種個性的人，一旦被要求的話，就算不願意也會插手。你也看到了吧，荒瀾跟元靖居然會跑來找他，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閻魔揉了揉額角，「我不過是順其自然地讓他去罷了。」-X_8z%Vd&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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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上說著不願意，但實際上一手將這件事促成的人難道不是你嗎？」雨宮是當時在現場者，理所當然地明白到底是誰在推波助瀾。至少在閻魔來之前，淩駕一直都沒有輕易答應對方些什麼。GP [ ux6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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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不管的啊，」閻魔臉上露出少許無奈，「從以前開始，那傢伙就是那樣子的喔，到處把責任往身上扛，好像永遠都不知道疲憊，也不知道那些東西什麼時候會把他壓死，只是一直背著、覺得做那些很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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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溫柔啊。」雨宮微笑，「那種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的溫柔，可不是這麼輕易就能做到的。」

   　　「那正是我所討厭的部分。」:aPy4Ek%L

   　　「……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我用精神醫學來分析你……」雨宮覷著閻魔難得願意正經地與自己談話　的模樣。

   　　「區區一個連環殺手想分析擁有神格的我嗎？」mS GVtUJ ad

   　　「那位叫做元靖的先生曾經說，就算擁有神格，本質還是與人相近。而且……像你們這種由多神信仰所延伸出來的系統，很多『神』本來是『人』吧？相信如果是類似的東西，我的分析就有一定的準確度。」雨宮看來頗有自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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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在淩駕回來之前，你可以暢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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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非常多的代償行為，儘管有些明顯是裝的，有些卻是真的，你希望讓真假混雜，造成外界極端的印象，但其實你是個心思細膩、甚至有些膽小的人，就像個在人潮中迷了路卻拼命忍耐著不哭的孩子。你喜歡熱鬧的事物、很多人聚在一起的場合、借由打鬧來跟他人擁有肌膚之親，你的抽屜塞滿了漫畫與電動……但這並不是我說你像小孩子的原因，重點在於在那些東西之下，放著一堆吃剩的糖果紙，以及飲料上面附的造型瓶蓋。」

   　　「所以？」閻魔挑著眉，卻看不出想激烈反駁的模樣。:s}/PG4`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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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糖果紙會規規矩矩折成四折，代表你並沒有他人印象中的隨便，而且不丟掉就放在抽屜裡，也許是下意識的行為，但從這種行為中能看出你其實非常地在意過往的美好時光，在意到捨不得丟掉的地步，而那些瓶蓋……你只是單純地喜歡那種東西而已吧？通常喜歡的話會正大光明地放在桌上展示才對，但你卻把那些收起來，像害怕別人知道你真正喜歡的是什麼東西似地……」)r.FCa4FYc

   　　雨宮盯著閻魔的臉，又繼續說：「再談到代償行為的原因，通常、這是在兒童時期得不到關愛，所以這種人長大之後會拼命想辦法取回自己的童年……以及掠奪愛情。但相對地你有著強烈的自我約束性格，兩相拉扯之下多多少少會有些許扭曲感，當然你也是個相當有自知之明的人，為了隱藏這些扭曲，你會故意將行為更加地誇張化。以上，就是我的分析。」_"l%@!z1M

   　　「我扭曲？」閻魔歪斜地咧著嘴，「我一向很忠實自己的欲望啊，不管你說的糖果紙也好，瓶蓋也罷，都是因為想要才收集的。那些東西是淩駕代我的班時，會從抽屜拿印章才看到的吧？如果我真的要藏的話，你什麼也不會發現的喲，這不正是我率直的最好證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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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只是知道淩駕肯定當那些東西是垃圾，以及……你從來沒有把我放在眼裡過。你覺得東西這樣放著會很安全。而你扭曲的最佳證據，就是這個辦公室。」雨宮指著天花板，「雖然你的桌上亂得一塌糊塗，但這個空間卻簡陋到值得同情，這是正常人不會出現的反差。看看淩駕的桌子吧，為了配合這樣的空間，他會把東西儘量簡單化，而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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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雨宮涼介啊……所謂的精神科學就是這樣子嗎？自以為是地指著他人的鼻子說三道四，像你這種連罪惡感都極端缺乏的傢伙所下的評判，到底會有誰相信呢？」0u,j Ct-[|(]o

   　　微弱的抗議，太微弱了，無力到閻魔都想好好嘲笑自己一番。~2J6y"d,A`

   　　雨宮果然是討厭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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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腦外科跟心理學的雙博士，做過的手術與來找我諮詢的患者多如繁星，普遍大眾給我的評價應該是業界的……權威。」雨宮謙虛地微笑。R+oU1`2^

   　　「是殺人的權威吧。」閻魔譏諷。

   　　「這我也不否認。」W,B4qi'qn%N%}:CB

   　　就在兩人對話的同時，淩駕正踏進辦公室。「我回來了。」8X$` ~6y7uPP
-uMe:r(lp
   　　「『歡迎回來。』」qR%XZ'^b

   　　雨宮與閻魔同時說完，彼此互看一眼，最後都只能用笑容迎接淩駕。B|,z@$Js

   　　閻魔正打著手機。,X;U1rKH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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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件是第二殿的管理者初江王。
BfRJ o/c
   　　「我啦我啦，不是詐騙電話喔，不准掛喔。」閻魔翹著腳，大刺刺地靠在自己的辦公椅上，一手拿手機、另一手拿著鋼筆轉呀轉，完全讓人感覺不到任何在辦公的嚴肅性。

   　　「到底幹什麼！如果是跟昨天變成廳那件事扯上關係的話，我立刻、馬上、一秒內就會掛電話喔。』」手機那頭咆哮著非常非常不耐煩的聲音。rU0n1g)xdAJ

   　　「幫我查一份公文的流向，這是你的部門該負責的工作吧？」閻魔說。

   　　「『什麼公文？』」聲音聽起來還是很警戒。6TSe7[f!P3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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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變成廳發出的公文，我給你檔案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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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我慢著！這還不是跟變成有關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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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如果你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的話，以後你那邊接到的開發案，我都會叫轉輪那邊的稽查部門全部翻出來核對工程款項到底是從哪裡流進去的，如果有任何不明不白的地方，我相信那邊一定有辦法追個水落石出的你說對不對？當然最好是趁你把授生司約出來喝茶賞花的時候通報啦，內容一定精彩可期，五官還說不定會趁機賣門票攬人觀賞這種企業鬥爭與人情義理攪和在一起的本土派偶像劇呢，這個點子你覺得如何？」閻魔拿鋼筆柄杵在下巴上，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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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檔案編號多少……』」2r8U3u,la G
B#m#c(@'z
   　　閻魔完全可以想像對方現在肯定在咬牙切齒的表情。初江本人是不會直接捲入什麼弊端，對方不過是負責通過與否決提案而已。但問題在於對方自己也很清楚，他手頭同意的開發案很多都是透過天庭的架空單位所提，而背後投入資金協助的則是變成王，這麼一來就造成了所謂「知情不報」的狀況，而肩負稽查工作的轉輪，便可以對初江提出彈劾，或是對於特定開發案提出糾舉。RL~S egbs
A6C"r\(MUiG{ ?
   　　至於為什麼變成廳要透過別的單位來提出開發案，原因也很簡單，在瑞木所提出的程式設計或是道具開發，大多是跟陽界的精靈鬼神、甚至是人類有關，礙於制度規定，冥道中唯一能直接與陽界有所公務接觸的只有城隍府；但城隍府在現階段與十王廳有著相當程度的齟齬，所以才轉而朝天庭方面想辦去。_9Kc?[+Vk?

   　　反正變成廳大賭場中，天庭來的客人也不在少數，只要從中斡旋，弄幾個地方讓他掛名自然不是什麼難事。j)v(xPP
&x#c1saH;w4L
   　　閻魔隨口報上了個檔案編號，就靜候佳音。

   　　如果只是使用閻魔大王的一般許可權，他是能追到從變成廳發往陽界的秘件公文號碼，但他也只能知道發向哪個區域的統一收文單位，而接下去的確切地址，這就不得而知了。但他不想在此時動用高級許可權，一方面、他只是要找機會嚇嚇初江，另一方面……現在又不是什麼動員戡亂時期，實在也沒必要用。&Z(ue6l0z hQ6F
J1qzI g E
   　　一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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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文單位總共有七個，我用電子郵件傳給你。』」對方說著，傳來喀答喀答的滑鼠壓動聲。

   　　「喔、謝啦。」閻魔從喉嚨裡發出淺笑，「……對了，你跟明央進展得怎麼樣啊？」

   　　「『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D'rEiw$uK

   　　「是私交上的關心，反正你朋友也不多嘛，要是再把我丟掉的話，你的人際真的會很慘喔。這邊可是希望你感謝我呢。如果不是我跟秦廣都叫淩駕別管你們的事的話，他現在肯定緊張兮兮地去跟明央『敘舊』了喲。」
j"? oIx#vnZ
   　　「『……那個戀妹的傢伙』」打舌音。DD2O9S\p
#H A3\@ f6d ~ UF
   　　「並不是那傢伙戀妹喔。」閻魔頓了下，「你是知道的吧？說明央『戀兄』比較正確，淩駕只不過是會……下意識地回應尋求他的人內心的願望而已。不管是我、秦廣、五官還是明央，全都逃不掉，但就算是這樣也無所謂啊，就跟你覺得單戀什麼的也無所謂一樣的。」
^YY y [ Lj
   　　「『工作占掉我們大半的時間……我們沒有、沒有空去處理……去把那些安排妥當。』」嘀咕嘀咕，「『比人類還沒用。』」嘀咕嘀咕。vt"r/_1?Da`#A`3t

   　　「不要為此消沉喔，既然大家都很忙的話，所有人的競爭力應該也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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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為什麼轉輪娶到她？』」不滿的聲音。
%@Jo_+D Z4p9D
   　　「那種事情我怎麼會知道。」理所當然的回答。

   　　「『你不是打算安慰我的嗎！啊啊……可惡、果然跟你說話只是浪費時間而已！』」嘟地一聲，通訊被憤恨地切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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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呀唉呀。」閻魔並沒有真的很遺憾地，把手機折起來，放到桌上去。B'}9K;v^)f:YL
W+S6[sVo
   　　這時淩駕跟送公文的傳遞員曉風兩人，共搬著一個大紙箱包裹進來，單位是六司府，裡頭裝的是最近在十王廳核對後發現陽壽稍微有所變動的生死簿名冊。他們把名冊拿出來，放在臨時的空桌子上。 r sA6R;['HB
*\/yK1j4} i_ ^
   　　然後曉風在行了個禮之後，就退出去了。而淩駕則繼續翻查那些名冊，在有貼彩色標籤的地方重新確認對方是否有將正確的數字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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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閻魔叫著。rs%S&T^2ThW"M
wh|,mcusX[
   　　「嗯。」淩駕連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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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查出變成廳的目標了，總共七個。」閻魔這時打開電腦中的收件匣，找出初江發給自己的那封，打開後按了列印鍵。而當他看清楚這七個乍看之下亂碼般的行列數時，不禁像是嘲弄些什麼似地，無聲笑了。

   　　果然是這種結局嗎？*U3H?&Z)IO7l7E'UUvxK

   　　嘎吱嘎吱地，印表機很快開始動作，最後吐出了一張資料。上頭有著行文處統一代碼以及地域性各自的編號。

   　　「先放著，我等休息時間再拿去給阿久津先生。」淩駕繼續確認名冊。

   　　「現在就去吧，那些我會確認。」閻魔伸了個懶腰，從椅子上爬出來，抓抓頭髮、又理了下襯衫，這才溫溫吞吞地來到臨時搬來的大桌子前。\+HHf0}OP
"i%bjE.{6IdT9@*jU
   　　淩駕幾乎是用錯愕的目光望著閻魔，對方主動說「會做」這件事，在他的印象中從來沒有發生過啊！tze7m;|q"y7g
#^7Z F1m#z#Z ?
   　　「……我可不記得把你養育成這種失禮的孩子喲……」閻魔喃喃念著，拿起一本名冊啪啪啪啪地開始翻，不到五秒就結束了，雖然看起來很隨便，不過淩駕並不會去質疑對方是否真的有看過內容這點。

   　　這才是閻魔真正的工作效率。F a/_3eVA+[5rV6m1T

   　　「我也不記得被你養過喔。」淩駕泛出點笑容，也許閻魔是在用這樣的行為表達，他對這件事情也該負起些責任的意思吧。*W{S'g`1{
6^!R7`d,FbyQ0M6I
   　　「城隍府那邊怎麼樣？」昨天淩駕從那邊回來之後，閻魔忍著沒問，當然他也許只是想在雨宮面前逞無意義的強，而對方也非常從善如流地秉持著沒人問就是一切都好的表示，自然不會主動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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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鳥先生說肯接這個案子，已經事前宣言會獅子大開口。感覺是個健談而好相處的人，他跟輝夜一樣，身上有很多武器。」淩駕回答。

   　　「嗯，從他的經歷來看不奇怪。」閻魔又翻過一本，「連鎖病毒呢？」G)_8DT4?W9}q
}]y,t6m+q_
   　　「什麼？是說阿久津先生嗎？」

   　　「嗯。」/j+GHaY^M~~t

   　　「……是個非常漂亮的人。但不太愛說話的樣子，只有必要時才交談。跟飛鳥先生感情很好。」

   　　「是嗎？『那樣子』的阿久津會跟人要好的景象，還真想親眼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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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認識阿久津先生嗎？」淩駕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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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識什麼的……那傢伙可是名人啊，在陽世也是，他拿到的博士學位沒比雨宮少；而打從他進冥道的第一天起——他從保安隊的看守中溜掉了，不過他並不是什麼犯罪者，所以隊伍的看守比較松也是事實，只是他在城隍府的中央機房內躲了幾個小時，這段時間就足以讓像他這種天賦異稟者特化出一些怪能力，而且他還自己做出了病毒碼，企圖癱瘓整棟大樓的電子系統，當時那邊慘到差點要跟十王廳求救了。」/o:G xon:f ^3o^
|]a3x e7g!P2m2r
   　　淩駕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闔上了。bM O }*}0R~

   　　「有什麼想說的嗎？」閻魔瞄了演淩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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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久津頭上的電線、也是那個時候……」0X i3_i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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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那個啊，」閻魔的金色眼珠轉了圈，「以下是個人隱私問題，想知道的話就去跟他變得要好也無所謂。」

   　　「我不會特別去追問的，」淩駕聳了下肩，「除非他想主動告訴我。」5Zu{0J-}c2N7K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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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別讓事情拖太久，變成老大他一向是秉持著就算對手是小兔子，也會毫不留情伸出獅子爪的傢伙。」閻魔停下手，定定地望著淩駕，「反正要是阿久津那邊不行的話……」&xAXe E{:p*l

   　　「你為什麼知道不行？」淩駕敏感地反問。這傢伙知道些什麼了？還是預測到些什麼了？

   　　閻魔像是愣了下似地，抿起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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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之，快去吧。」閻魔沒有說明理由的催促。

   　　淩駕雖然想挖開閻魔的嘴裡，看是不是還有什麼話沒講清楚，但對方稀有地表現出有點放不開手腳施展的模樣，讓他決定暫時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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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閻魔還是一樣雜亂無章的辦公桌前，淩駕拿起那張剛印好的地址，折了幾折放進口袋，「那麼，我就過去了。」

   　　「唔唔。」閻魔含糊地應著聲，裝作低頭專注處理那些他一點也不喜歡的工作。

   　　淩駕按照與昨天相同的路線，到了城隍府的檔案管理室前。3\gVt3_2uW?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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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比起之前仿佛乏人問津的電腦教室，現在此間卻多出了為數相當的人員進進出出，遠遠看本來還以為是這裡的員工，但淩駕卻意外的發現對方胸前或腰上的名牌都顯示著隸屬：第九殿.都市廳。?|Ff!g1q S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都市廳的員工會在這裡？

   　　「那個……請問一下，」淩駕拍了個正拿了兩個鍵盤走出來的職員肩膀，「這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r Ha\ Vm1u/@'g?x

   　　「耶？你是……閻魔廳的？你是來這裡調什麼特別檔案的吧？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啊，現在檔案管理室正在進行汰舊換新的工程，包括資料的再次導入跟搜尋系統的重置作業，最快也得花上一個禮拜。」

   　　「欸？怎、怎麼這麼突然？」淩駕驚訝道。z%w}N9Z2iddk

   　　「這邊總務部門也是嚇了一跳啊，昨天在結本月帳目的時候，是文判官大人發現其中有一筆針對傑出人士特別貢獻的獎金，好像是因為系統出錯還是怎麼回事，遲撥了的樣子，而檔案管理室是在半年前就已經跟我們這邊申請了這筆錢，目的是要用來整修辦公室跟把過於老舊的設備換掉……」職員突然降低音量又道：「其實是我們對這邊感覺很不好意思，所以才說要立刻進行工程的。半年前就該給的東西，現在才發現，而且剛才進去檢查設備時，發現真的比十王廳的爛很多，還真虧阿久津先生能夠用到現在呢。就算有些新東西，好像也是這邊的員工自掏腰包買的。」

   　　「可是、城隍府的預算跟十王廳的是分開計算吧？這邊的部門也能跟都市廳申請預算嗎？」淩駕疑惑的問。2sN iJ(i

   　　都市廳負責調配十王廳的全部預算調配，也就是財政部門。nYL7Yf[(d%AI

   　　「不不不，這個是採取『獎金』的方式，只要是在冥道的單位服務，十王廳不用說、像是城隍府與六司府，都可以申請的，詳細內容公佈在我們都市廳的網站中，有興趣可以參考一下。總之、目的是要吸引各方優秀人才來針對公務單位提出好的作品或是企劃，當初阿久津先生是寫了非常好的歸檔程式來提供初江廳做參考，所以就成了我們現在所使用的歸檔程式的原型。本來獎金應該當時就發下去的呐，怎麼會卡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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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後頭一聲喊叫：「喂、那邊在摸什麼魚啊？這幾台螢幕也一起搬走，還有不要忘記寫報廢清單！」&x&iZo*w2j,ke^
.Rb!kCI:Gd
   　　「哇、糟糕，跟你聊太久了，所以就是這樣啦，想從這裡調什麼檔案，請下星期再來吧，如果真的有急迫性，那請你的直屬上司寫張單子，就可以拿硬碟來我們都市廳做拷貝。」職員說完，匆匆將兩個鍵盤扔進打包用的紙箱中，嘴裡應著「來了來了！」後，進了檔案室。w_`k/h`#h}

   　　淩駕在外頭又探了下，沒發現阿久津與飛鳥的蹤跡，又不好一直待在這裡妨礙他人作業，所以只得沿著走廊牆壁定，正考慮是不是該直接打手機給飛鳥的時候，突然聽見走廊轉角處隱隱約約有爭執聲。+U;sg^5B Im

   　　「大叔！你這樣太不夠意思了！十王廳那邊說什麼你都會聽嗎？」

   　　「……問題不在這裡，飛鳥君……」

   　　淩駕從牆後探出頭。!DC"U2K"UkW'CL
:sS/@KUHZd(g/^W
   　　正看見三個人，而這三人——湊巧他都認識。正比手劃腳大聲說話的是飛鳥，站在他身邊不發一語，幾根電線從腦後垂下的則是阿久津，至於第三位，是他在中元節後，到城隍府地下商場辦手機時，遇上的一位，名為高巽的男人。

   　　實際上，他們只是在等待手機開通的時間內，聊了一會兒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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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淩？」面向淩駕這方的高巽在注意到對方之後出聲。
%^!T'P,so4l'W2Oj
   　　「高先生……好久不見。」淩駕行了個禮。~{v'nJ.O9N;L
k9L,iB(nU_
   　　「……這麼說的話……」高巽摸了摸下巴，「你們兩個接的該不會是小淩的案子吧？」^H-[ M%x2[\H%z

   　　「就是這樣啊，大叔，既然你跟寶生君認識，就快點讓那群人把我們的辦公室恢復原狀！」飛鳥一發現淩駕與高巽相識，立刻這麼要求道。/rZLLJ"C/mM
+v%Y;X9hE3L0pX5q `d$A
   　　「辦不到，簽了同意的東西就是簽了，而且你私底下接案子的事情動用到公務設備本來就不符合規定，以前只是默許而已，既然搬到檯面上來說了，我可不能因為這種原因就趕都市廳的人回去。」$L)Sr:hz1_C
DR^'s|f]
   　　「可是……」飛鳥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高巽一個大掌捂住嘴。

   　　「小淩，不好意思哪，在你要用我們家這兩個小朋友的時候，給你搞了個鳥龍，不過身為管理階層，在沒有正當理由的情況下，是不能讓我撤回同意內部整修的同意書的……尤其這小子又對到底是　　什麼內容的案子守口如瓶，所以希望你能諒解。」高巽對淩駕抱著既親切，卻又抱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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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感到內疚，這件事情本來就是私人委託，如果這裡的電腦不能用的話，找其他地方借也是一樣……」淩駕急忙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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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樣……那些電腦裡已經有許多用慣的程式，更別提大部分都是我自己寫的，為了安全起見我並沒有在網路空間上做備份，如果要全部重新寫的話，得花非常多的時間。而你的委託等不了這麼久吧。」阿久津淡淡地開口。%C zy*J m-y{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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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淩駕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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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回想起他從閻魔廳出來後，閻魔那張若有所思的表情。5ABk7S0O

   　　也許……不對、那傢伙大概早就料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吧？!xO_m8mjfOM

   　　「剛才都市廳的人說，如果有直屬上司開的申請書，可以用硬碟去拷貝……」6s E(Bz&cxg*Bk~

   　　淩駕話還沒說完，阿久津與飛鳥兩人同時瞪著高巽。

   　　「別那樣看我，我一個字也不會簽的。」高巽撥了下自己那頭往後梳的金髮。臉上戴著墨鏡、還擁有高大結實的體格的他，乍看之下頗有黑手黨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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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飛鳥十分不滿。(b7h-kR3t8S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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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縱你們太久，什麼都忘記要遵守了是嗎……啊啊的確、都是我的錯喲，相較起閻魔那兒、我這邊的管理是非常鬆散沒錯，但是啊、那是檯面下的事，也就是我能夠自由掌控的部分，可是檯面上的事情……也就是得按正常流程去跑的部分，就算是一點點違規都不能容許的。」高巽重重歎了口氣，「你要拿什麼理由去拷貝那些程式？就算都市廳的技術人員沒有初江廳的對於這種東西精明，但他們可是要幫你把資料保留後重灌到新電腦裡的，該懂的東西還是會懂，當然、本來就在電腦裡面的不管是駭客軟體也好、色情圖片也罷，只是負責轉移資料的人並不會在意，但如果你在現在這個時間點，『只』去特定拷貝什麼的話，很難不引起他人聯想，所以，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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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久津又盯著高巽一會兒，最後轉身離去，大概是知道再繼續對峙也是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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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飛鳥撇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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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就是這樣啦，不過是一條路不通，還有其他方法的嘛。」高巽兩隻手一伸，將飛鳥的頭髮與淩駕的頭髮一齊搔亂。wRU\i3\a%l3`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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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現在問可能有點晚了，不過高先生、你在城隍府到底是擔任什麼要職？」淩駕邊將頭髮撥回原狀邊問。M`9Pe!IC'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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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你不知道嗎？』」高巽與飛鳥同時出聲。

   　　淩駕搖頭。說到底，他不過也只有跟對方見過一次面而已啊。

   　　「這個大叔是這裡最偉大的人啊……雖然外表看不出來就是了，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心想『你在開我玩笑吧』的程度。」飛鳥環著胸，想起自己當初與高巽相遇時的情景。8[|/t.Xk 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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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還真是慘痛的經歷啊，不只全身上下的武器被迫繳械，連嘴裡夾帶的跟頭皮裡藏的，可說是無一倖免。4D-NG yg[%j

   　　「最後的形容是多餘的。」高巽輕輕一巴掌，往飛鳥腦後揮去。 yz#]P SZ"Y4u

   　　「……也就是說，高先生是城隍王爺……」淩駕眨了下眼。雖然有點失禮沒錯，但的確是看不出來。

   　　「你可以叫我社長。」高巽扶了下墨鏡。0c#AR%uR"NC+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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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不要把這個大叔的玩笑當真。」飛鳥說著時，腦後又被賞了一記，他轉頭回瞪：「你再不回去上班行嗎？不然又要被七姑娘念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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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來看你們有沒有好好工作而已，這是正當的視察行程。」

   　　「哇……那真是辛苦你了，但是非常不湊巧地，我的服務單位現在正因為內部整修，所以沒辦法讓我進行作業呢！」飛鳥噘著嘴。

   　　「那還真是沒辦法啊，只好給你們放無薪假了，這段期間請做好自主管理喔。」高巽背過身，手抬起來隨性地搖了兩下，就算打過招呼，「小淩也別再跟我們家小鬼窮攪和了，快回閻魔廳去吧，那邊肯定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呢。」

   　　高巽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道盡頭的電梯裡，而飛鳥則一把勾住淩駕的肩：「我說寶生君啊、你還真的是跟『上頭的傢伙』關係都不錯嘛？閻魔大王啊、秦廣先生啊，還有我們這邊的大叔啊……到底怎麼做的你也教教我，像我們做這行的，人脈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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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淩駕微微苦笑，「……不知道啊。」l0F7L `;c*x D_a

   　　其實是知道的，那是「過去的自己」跟那些人所建立的「關係」，但這種理由叫他怎麼可能說得出口？!@&qJu:~J y"d8Xp0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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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飛鳥歎了聲，並沒有再追究，「……剛才你也聽到了吧，我被放了無薪假，很可憐對吧？」k~0J j7^4u ?h

   　　淩駕望著對方逐漸勾起的唇角，知道對方根本沒有為這種事情而傷感。

   　　「你今天是來給我們攻擊目標的吧？」飛鳥問。

   　　「嗯，但現在已經沒有用了……」fP3qG2H@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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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來我看。」OH%X:~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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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淩駕從口袋裡掏出紙遞給飛鳥。飛鳥打開後，只瞄了一眼，後道：「看來跟你下賭約的傢伙，大概打從一開始，就不想跟你在電腦技術上分勝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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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淩駕不明白飛鳥的意思。

   　　「你不是檔案室的人，所以無法一下子就明白吧？我因為每天在歸這玩意兒，所以立刻就知道了。這七個目標都是用英文字母與號碼編成，而每個數字都是有意義的。」飛鳥拿起紙張，手指指向第一行。「前三位元是發文單位，T06就是第六殿的變成廳，後面則是陽界為了管轄方便所使用的區域碼，A指的是亞細亞地區，後面這些就是更細分的國家代碼跟座標。你看，這些目標除了後面最細的座標略有差異外，其他都是完全一模一樣的號碼，也就是說，以地理位置來看，這些地點都離得非常非常近……」$Vx;` rA2s c(B{%fr0y7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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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是不明白，這到底……」

   　　「阿久津的駭客技術是我所知最高超的，不管是以前（我活著的時候）還是現在（我死的時候），但他只有一個人，而他要對付的則是一整個團隊，如果沒有相應的設備是不行的。」飛鳥這時露出政戰分析師般精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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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隊是指……變成廳的『未來預測計算室』嗎？」淩駕問。

   　　「不對，我說的是初江廳整個程式開發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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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初江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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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變成廳本身沒有設計程式與硬體的能力，那邊所有的電腦設備全部都是跟初江廳買來的，不管是提高防禦等級還是系統更新，自然是由初江廳的技術人員在做。剛才我抓來都市廳的人問，他說阿久津半年前曾經寫過歸檔程式去申請獎金，而那個程式則被初江廳拿去加工使用了，這麼一來，阿久津的『簽名』就被初江廳知道了。」!II R)]FTTW6y;e

   　　看淩駕聽得莫名，飛鳥只好開始講解起術語，「有沒有看過炸彈客？啊、像你出生在日本這種和平過頭的國家大概不常遇到吧？我倒是看過幾個，每個炸彈客都有自己慣用的風格，有些執著於定時裝置、有些則講究炸藥混合比例，有些則拘泥於引爆方式。爆炸鑒識組的人到了現場，可能光是嗅嗅空氣裡的揮發物，心中就已經鎖定了哪幾個黑名單……而那些固定的製作手法，就是炸彈客的『簽名』。同樣地，像阿久津寫的程式，雖然並不是為了凸顯自己的與眾不同，但那種精細度以及一次可以處理大量情報的特點，同樣很容易被鎖定。而小心翼翼的初江廳，自然會將符合阿久津簽名特性的資料輸入他們系統內的防衛機制，說得更簡單一點，就像有逮捕紀錄的人會被迫在警局留下指紋那樣於的感覺。」

   　　「也就是說，初江廳與變成廳聯手了嗎？」7D3D]`&n(l6RO

   　　「這倒不見得，剛才也說過阿久津是在半年前把自己設計的歸檔程式送過去申請獎金的，在這半年間，變成廳的預測計算室不可能沒有做任何的檔案更新，也許針對阿久津的防衛機制是在這期間灌入的也說不定……大概是因為阿久津太有名了吧？就算是你也該聽過他之前的一些事蹟才對。」'[V3?]1M(KUV

   　　淩駕點頭。雖然是閻魔在十五分鐘前才告訴自己的，阿久津過去的那些豐功偉業。t4Se7jcS,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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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十王廳雖然沒有受害，但他已經確實被登入危險人物名單裡。於是他主動送去的歸檔程式，則成為初江廳那群解剖狂研究的物件，雖然那個程式並不具攻擊性也不帶惡意，但卻足以讓他們找出『簽名』了，而這種簽名特徵則會植入初江廳往後設計的每個系統去加強防範。以下雖然是我個人的猜測……這種話也最好跟阿久津保密，昨天在入侵對方的系統後，他不是將整個電源都切斷了嗎？說是為了避免對方逆探知回來……我當然相信他能做到進出都不留任何一點痕跡，但問題在於他邊入侵邊寫暗門程式，企圖下次再進去時能夠避開密碼時，對方偵測到了他的簽名特徵，所以才自動啟動了防衛程式，並不是因為他入侵的手法太粗糙所以才導致昨天的慘況……」

   　　飛鳥搔了下臉，又道：「所以他不是一開始還不想被我們知道有防衛程式嗎？畢竟居然去觸動那些，讓他覺得自尊心受損吧？不過這並不是他的錯啦，感覺起來就像是……曾經做過小偷的人照片已經被貼滿整條街，所以一進商店就會被緊緊盯上，就算什麼也沒拿、或是真拿了什麼對方找不出證據，反正只要看到這個人就先抓起來暴打一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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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一般如果觸動了防衛系統，變成廳那邊也會接到警訊，應該會立刻趕到這裡來阻止我們的行為吧？但實際上卻是讓我們將十二道密碼都解出來了，這又是為什麼？」淩駕敏銳地問。]7L/I~i"d6TZ

   　　「當時阿久津並不只有寫暗門程式而已，在我們專心對付那些蟲的時候，他將防衛程式與變成廳之間的警報連結全部切斷了，所以在『那個時間點』預測計算室其實應該是完全沒有發現異狀才對。」sP,cWv\ YK.pq;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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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時間點……」也就是說，事後被發現了？

   　　「通常像那種單位，每天會有固定的系統檢查時間，大概是幾個小時後發現了入侵紀錄了吧。而且那個紀錄是掛在偵測到『簽名』的那個小程式裡，因為阿久津打從一開始就認為是他『不小心』觸發的，所以他沒有去注意到那個偵測程式也很自然，更別提要去消除紀錄。」飛鳥環起胸，「當然、以上不過是我的推測。但從今天一大早都市廳就來抄我們的辦公室這點來看，幾乎就可以證明了我是對的。」t7Px*V0A:F1BHb

   　　「都市廳怎麼會跟變成廳扯上關係？」淩駕真的開始覺得自己到底是智商跟飛鳥之間落差很大，還是手頭因為情報不足所以導致這種一問三不知的結果。%~(|1[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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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個人希望是後者。]|S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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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市廳是財政部門，而擁有賭場的變成廳是繳稅大戶，你覺得都市廳會不會對他們好一點？我很樂意相信獎金沒發下來應該純屬業務疏失，但再怎麼說，這個時間點被翻出來也太巧了，尤其是在這種非得讓阿久津用電腦的時期。反正八成是變成廳私底下去交涉些什麼吧？正好給他們挖到這筆半年前的帳，就這麼順勢用上來了。不過我想要是沒有這個理由，他們盡可以找別個。」#w/l2P'd [ }O"i

   　　「……那麼現在該怎麼辦？」淩駕覺得飛鳥並沒有很沮喪，相反的眼裡還發出了熠熠光輝，像是對於下一步怎麼走已經有定案。

   　　「重點在於這些『位址』啊、位址。」飛鳥拿起那張印有檔案編碼的紙彈著，「這些地點近到不可思議你不覺得嗎？簡直就像是為了方便讓你作業似的，變成廳的宮廟據點應該分佈在世界各處才對，這樣將據點放在同一個區域內太不合常理了，所以啊……對方的意思是在跟你下戰書『到陽世來一決勝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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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宮……」閻魔翹著腳，嘴裡咬著巧克力棒，手上則拿著本旅遊雜誌。而小荳荳則虎視眈眈地躲在公文後頭，伺機要去襲擊食物的樣子。"VU4e`j8V {w+e

   　　「是？」雨宮轉頭。

   　　「我巧克力棒吃膩了，想換點口味。」閻魔將雜誌翻過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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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我去福利社買嗎？」雨宮有禮地詢問。

   　　「我想吃鳳梨酥跟珍珠奶茶，想辦法幫我弄來。」閻魔任性地點著菜。

   　　「那種陽世特定區域才會販賣的點心，我想福利社不會有才對。」雨宮微微露出苦笑。#`9iZ;[)|1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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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去幫我弄來』。」閻魔又說了一遍，然後站起身，把旅遊雜誌整本扔給雨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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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宮愣了下，發出輕笑。

   　　「這回禦木先生不跟來嗎？」4m-}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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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喔、你說阿元啊，他不必了，這次不是單靠人情義理就可以贏的狀況啊。」閻魔抓起剩下最後一根巧克力棒，折半後將餅乾多的那端丟給小登董，另一半則塞進自己口中。4`GSj7T:puJ0^

   　　「就某種程度而言，你對我還真放心啊。」雨宮面露佩服地看著他名義上的上司。

   　　而閻魔這時卻冷漠地瞪著對方：「If you can’t protect my assistant，I will kill you and
   make it like an accident。」]R7qyoD,\CKr{

   　　「I promise，my Excellency。」雨宮無所畏懼地回答。bi"Zd4q~M%t

   　　——第四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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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章：灰執事

   　　「淩駕，起床了。」盡責的屍兵阿元拍了拍自家主子的臉，又輕輕搖晃著對方的肩膀。M(T;sK+n-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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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淩駕睜開眼，一張灰色的臉以及死魚白的眼珠正對著自己，如果不是已經習慣了的話，對心臟還真夠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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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毛巾。」阿元遞過毛巾，「還有水。」以及將一杯水塞到淩駕手中。Q `9e6[ iW
'Q:j&^E#S,fw!MY
   　　淩駕邊擦著臉，邊從毛巾的縫隙偷看這位忠實的友人兼保鏢，心想阿元是哪裡不對勁了，平時對方只會把自己從床上挖起來，然後推著去浴室自己梳洗而已，而當他沖洗完畢後，早餐就會出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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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遠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幾點起床的。)r(CZ;n}^4e4U/S

   　　不、也許根本不用睡也說不定，畢竟是通過平正王死亡行軍的神奇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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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元，你怪怪的喔。」*@;O0rCa)U.Yd Qn8U

   　　「怎麼會呢？」Lt*T7]2r(p ZA7e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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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被閻魔說了什麼嗎？不用對我服務到這種地步也沒有問題喔。」淩駕擦完臉，甩去睡意，慢慢從床上滑下，搖搖晃晃地準備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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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閻魔大人塞……拿給我一套漫畫喔，內容是優雅的少爺與優雅的管家在優雅的城堡內過著優雅的生活……我花了一整個晚上把整套看完了呢。」0l-t mCI/W2~

   　　淩駕發現阿元那雙渾濁的白眼睛裡，仿佛透出了什麼異樣而積極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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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果然是沒有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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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只是普通辦公室旁邊另外開的一間套房而已喔，小是不算小啦，但怎麼看都不是城堡。」淩駕努力地想幫陷入妄想狀態的友人拉回現實。3^,m;i@R$}H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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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優雅的生活就算一天也好，你難道不想體驗看看嗎？」阿元仿佛責備淩駕沒有身為一個年輕人該有的夢想似的，雙手叉著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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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屍兵的臉上完全無法呈現表情，所以只能以肢體來傳達。

   　　「咳、雖然我很想提醒你，那種漫畫非常明顯是給特定族群的女性看的，而且會有那樣子優雅度日的夢想也是女性居多……不過既然你想這麼做的話，偶爾為主並不是什麼壞事。」淩駕微笑著說完，鑽進浴室裡去刷牙了。6Sf)y#nYZ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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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大約十分鐘，淩駕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小餐桌上一如往常……不、今天的早餐完全不同！本來應該是熟悉的土司三明治加即溶咖啡的組合，卻換上了楓糖牛角麵包、用起司粉調味過的生鮮蔬菜棒，以及小碗馬鈴薯濃湯。L|7z+a8G.d5z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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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這種進化要說是貴族等級實在有些微妙，但誠如淩駕剛才所說的，偶爾的變化並不是件壞事。當他想跟阿元道謝時，對方卻已經從房間裡消失了，而自己的床鋪已經被整齊疊好，床邊則放著自己那套淺綠色的工作用制服。5w3P5Dn2vt

   　　「我要開動了。」淩駕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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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今天的工作也能順利。 D*@fzD q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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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今天的工作也能順利。」阿元進廚房前用力拍了兩下掌並大聲祝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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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請多多指教！』」已經在廚房裡面忙活的大牛與小馬，——綽號：華納與福斯的兩名壯碩金髮美男，今天也露出一口閃閃發光的白牙，跟阿元精神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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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他們兩位並沒有因為對方是屍兵的身分而表示鄙夷或是其他不悅的態度，不管怎麼說，阿元與淩駕是讓員工餐廳起死回生的大功臣，欲知詳情請翻回第一集。+@s0_1K$m? f

   　　尤其是阿元，生前曾任某知名中華餐館大廚的他，更是被大牛與小馬當成天上掉下來的禮物，簡直恨不得要對方將所有的技術跟記得的食譜都如實吐出來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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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進了什麼？」阿元已經換好了白色廚師裝，卷起了袖子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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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對方並沒有對「屍兵」抱有什麼疑慮，阿元也很自然地維持了生前幹廚師時的那一套，他還是大廚，其他兩人是學徒，所以說話從不用敬語。'x;stJ!u#K&u

   　　「從泰山廳的農場進了雞蛋、甜萵苣、茄子……」小馬蹲在地上，陸續拉開進貨箱上的封條邊報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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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員工餐廳供應的早餐為自肋式，有許多生鮮蔬果。在調理上並沒有這麼困難，所以阿元也能放手交給這兩個人去處理。總之為了減輕兩人的負擔，還幫餐廳添購了幾台烤土司機（給員工們自己拿白土司去烤，旁邊附有果醬與奶油兩種選擇，果醬口味每天不同）、飲料機（提供牛奶與柳橙汁兩種）與熱水壺（旁邊附即溶咖啡粉、糖、奶油球、紅茶包、烏龍茶包、抹茶粉）等設備。 jE\,XL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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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他們效率變得非常好，從叫適當的貨、到清潔、切塊、擺放，以及固定時間去巡餐廳中是否有什麼食物不夠，該立刻補充等等，幾乎能說在早餐時間的他們已經足以獨當一面。

   　　其實兩人的素質本來就不差，以前會把餐廳搞得那麼難看，完全是因為不懂做事方法而已……望著大牛與小馬在廚房中勤奮工作的模樣，阿元總有種莫名的欣慰感。:eYbdG3TQ

   　　「阿元先生，今天的午餐做什麼好呢？」大牛站在砧板前，咚咚咚咚地將小黃瓜切成條狀，為了補充外頭餐廳的沙拉消耗量。最近他給自己訂下的目標是，要跟阿元先生一樣，練到能雙手左右開弓，菜還會自己飛到盤子裡排好。u lL#NJb2V-v
+@GR;[i4qs
   　　不知道修練這門功夫需要多久？

   　　「昨天淩駕不是拿到了一大堆車輪蝦嗎？今天來做海鮮燴飯好了。」阿元摸著下巴道。vT] A|.FS

   　　三天兩頭，淩駕會到廚房來，倒不是來幫忙切菜，而是幫忙從一個神奇的破舊箱子裡挖些寶出來，一開始餐廳能維持還全靠這個箱子，不過最近這裡也有了不錯的業績，除了分期攤還要繳給五官廳的場地租金外，還能依正常管道去進貨，所以對於箱子的依賴心就沒這麼重了。0V3o+\;^*Qxnq

   　　畢竟箱子裡會冒出什麼東西無法預測，但自己進貨還可以自由選擇……話雖是這麼說啦、但基於阿元總是用他白濁的死魚眼對來廚房的淩駕放射出：「因為你拿出來的都是超高級品，什麼野生鮑魚、帝王蟹還是黑鮪魚，我好想處理喔、好想處理喔、好想處理……嗚呼呼呼呼呼……」這樣的危險的欲望視線……不、應該說是純正的廚師魂在燃燒，淩駕也只能苦笑著打開箱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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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等一下就先來剝蝦殼吧。」小馬愉快地回道。#N#Qqc$^

   　　「不、處理一半就好了，另一半留著晚餐用，昨天秦廣王大人突然說今天晚上想辦個中元假期順利結束的慶功宴，按照他提供的客人名單，可能需要動到整個會場。因為無法臨時準備什麼精緻的套餐，所以打算豪邁地用燒烤與啤酒解決。」

   　　「那麼其他的客人怎麼辦呢？」大牛問。j)\!O7waa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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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等一下就先去門口掛出牌子，說晚上的場地被包了，讓員工去其他地方覓食，順便通知福利社這件事，讓他們準備充分的便當，今天晚上的營業額就算送他們了。」阿元說著，站到大冷凍櫃前，啪地打開，腦中迅速地羅列出各種燒烤用的菜色。%}`8Z-DYan*Q L8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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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吃肉也不好，青椒、大蒜、玉米、鳳梨也得混合著下去配，再來是烤肉醬的問題，當然得自己調……

   　　「對了，上個禮拜做餅乾剩下的麵粉你們塞到哪裡去了？」阿元像是突然想到似地問。T,TA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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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右邊的大櫃子裡喔，跟沒開封的糖放在一起。」小馬端著大牛切好的黃瓜棒，在出廚房前這麼答道。!dL [ bbW&o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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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阿元若有所思地點了下頭。

   　　「還是只能從這邊買了嗎……」阿元站在福利社的零食櫃前，看了許久，之後總算下定決心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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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在幹嘛啊？」0o|%]b+M6^;gL] Z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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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聲音讓阿元立刻縮回手。然後他回頭，看見一名兔子般的青年……白頭發、紅眼睛，以及拖著兔耳朵的連身帽白外套。……總感覺好像在哪裡看過啊ge]|pDJ

   　　嗯？記得兩個禮拜前，他跟一個同樣這種感覺有點驕傲的小鬼一起去了趟陽世……

   　　「是文時的哥哥吧！」阿元指著對方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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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是沒禮貌！是本人啦本人！」對方氣得跳腳，而他就是堂堂宋帝廳的主人文時，「為什麼認不出來呢、而且為什麼區區一個屍兵敢用手指著我！」jc P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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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對、這種感覺……」阿元望著自己縫線痕滿布的手指，「這種想要用力從這傢伙太陽穴鑽鑽鑽下去的感覺……」jt^h:P"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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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是靠什麼東西來認人的啊！」nUF@8]*Nf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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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長得可真快啊。」阿元拍了下手。冥道的特色就是什麼都有、什麼都不奇怪，所以就算有小孩在兩周間長成大人，應該也沒有必要太驚訝才對。%Eb%FW9f t

   　　「不要一臉佩服地說，感覺一點也不高興！」文時單手叉著腰，「你應該聽說了吧？我的身分。」&WNTSj3h8L

   　　「……啊？」從阿元喉頭發出的聲音就知道他什麼也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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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淩駕都沒講呢！那個傢伙明明就知道！」

   　　「到底是什麼？」阿元現在很想把架上的糖果零食隨便拿一樣下來塞到對方嘴裡去，因為太吵了。而且小孩子這種生物就是不可理喻，與其陷入不知名的爭論還不如想辦法讓對方閉嘴。M#|O3lv S

   　　「我是宋帝王。」文時微微噘著嘴，仰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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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阿元望著對方、過了幾秒，最後深深低下頭：「之前受到您的照顧了，宋帝王大人。」

   　　文時頓時陷入沉默。不對、這感覺不對！他要的不是這種東西！讓一個屍兵這樣對自己低頭，他也高興不起來！ F8|T"PD J
#?Ih2lo8f9\C!y|;f
   　　「算了，這樣子超難講話的。」宋帝口中嘖了聲，當他伸手去拉阿元的衣角時，身材已經完全化為十一、二歲的小學生模樣。Xd$k/t2D^zJB L
:a$~(dc;^_
   　　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頭，以及有些驕傲的唇。身上穿的則是毛茸茸、好摸得不得了的白色連帽外套、半短褲以及運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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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阿元嚇得退後兩步。真、真的是文時！^8Y8G,I3v$R_;K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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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禮的傢伙！普通看到我這種近似美少女的美少年，應該會忍不住尖叫『好可愛——！』才對吧！」文時鼓著腮幫子。

   　　「我對真正的美少女比較有興趣……啊、未成年的不在範圍內。」阿元嘀咕著，卻蹲下身，指著自己的後背，「要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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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文時露出可愛的笑容，很快地爬到阿元背上，「你剛才要買什麼？」rM wO G\ [
y.W#Q0gR,u?
   　　什麼宋帝王，什麼屍兵。那又怎麼樣。*G@1O USnS*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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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元站起身，讓文時跨坐在自己的頸項上，就像當初帶著對方逛祭典時的那樣。「因為找不到可哥粉，所以只好來買板巧克力來應急，正在挑比較不甜

   　　「現在離二月十四還有很久耶。」文時摟著阿元的頭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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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情人節，也是女生送男生的日子吧。」阿元翻著眼前的板巧克力種類邊回嘴。

   　　「也就是說你期待莎莉或是艾蜜莉會送你嗎？」

   　　「為什麼不是聖誕夜驚魂的女主角就是地獄新娘的女主角！」/z4C8j+G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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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都是灰色的，跟你很相配啊。有一個還有縫線呢。」文時理所當然地道。話說這種什麼莉的菜市場名，這傢伙還真能懂自己在講什麼呢。jjB%I!o0CD

   　　「那種事情不用你操心！」阿元沒好氣地回道。手裡抓了五、六片百分之八十五的黑巧克力片到櫃檯付帳，並且默默接受收銀人員詫異的目光。w`K4}Z!a(n&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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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矚目的原因當然就出在坐在他脖子上那只兔子身上。

   　　走出福利社，文時繼續追問：「喂喂，所以要做什麼點心嗎？要做很好吃的點心吧？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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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點在最後一句。;x5}Zw4~0a^5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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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密。」阿元說，「你還是都沒有來過員工餐廳吧？偶爾也來一次吧，現在的料理很不錯的，餐廳也很乾淨……」oQU:Eip

   　　「我去告訴淩駕好了。」文時將大眼珠轉了圈，「說你有秘密暪這他。」

   　　「什麼跟什麼啊！你又不知道是什麼事情！」阿元的聲音雖然平板，但感覺卻有些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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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告訴我我就去告訴全世界的人，然後讓全世界的人都來問你。」文時嘻嘻笑著，「最後連淩駕都會跑來問你買巧克力要做什麼。總不會是你自己要吃的吧？你的嘴又不能張開。」

   　　「你是小孩子嗎……啊……」對、這傢伙現在是小孩子，「好啦，告訴你也無所謂，不過既然你是宋帝王的話，應該會覺得這種事情無聊透頂吧……」N$ja1FP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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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元頓了下，最後才低聲講了自己今天的計畫。9bzmEB9j4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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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文時立刻發出了無趣的聲音：「什麼啊。原來是這種事情，虧我還期待了那麼下，以為你要做用來開茶會的點心呢。」u0Z C5jdl6_5g

   　　「想吃茶會點心的話，我想五官王大人那裡應該不會少吧。」阿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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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裡的已經膩了。」文時哼聲。-|7l2c!^ UF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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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愧是小孩子，對事物厭倦的速度也非比尋常——當然阿元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o A `'D,l;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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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我一份。」{J$j(P&A9N

   　　文時突然這麼說，讓阿元嚇了一跳。D4W4? [v7il

   　　「欸？可是你不是覺得很無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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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心啦點心，我是為了吃東西才去的不行嗎？」文時嘟囁。

   　　從喉頭迸出笑聲，阿元的頭髮則被用力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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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廣廳慶功宴的會場熱鬧滾滾。阿元、大牛與小馬忙進忙出地端著烤肉，餐廳中啤酒杯撞擊聲、拍手、笑語，甚至還有幾聲過於興奮的尖叫，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賓果遊戲終於讓誰連成了三條線的緣故。

   　　中途有誰回去搬來了樂器，彈彈吼吼地把現場弄得像演唱會，幾把電吉他互相尬著技巧，醉醺醺的鼓手乒乒乓乓手裡兩根棍子翻飛，而螢光棒、彩色氣球等應景物也一一出籠，幾個皮衣勁裝的辣妹們每多喝一杯、胸前皮馬甲上的拉鍊就低一些，雖然阿元很想看看最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但中途因為包烤肉的生菜沒了，所以只得進廚房添加。而當他再度出來時，那些辣妹們已經趴得東倒西歪，身上還有善心人士給她們披上的夾克。

   　　嘖、真可惜！'r4z9{)Ie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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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一直鬧到十點才依依不捨地結束，本來深夜會營業的酒吧今天也因為要清理會場的緣故所以取消。好在秦廣廳還剩下幾個可以走路的，自願留下來幫他們收拾餐具與掃地，等終於整理完畢，也跟所有人告別說晚安後，他靜悄悄地溜進廚房，打開冷藏庫，端出一個圓盒子。

   　　偷偷掀開一角觀察內容物：嗯、非常完美。;B+nfzBY1\

   　　捧著圓盒，阿元走出餐廳，差點撞上來人……不、應該說原本就等在那裡的秦廣。

   　　「怎麼了嗎？」uT5GyZ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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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拜託你了。」秦廣將一個東西塞到阿元懷裡後，很快地就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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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元仔細看了那樣物品，有些詫異地眨了下眼，最後了然於心地把東西放在自己本來圓盒的下方，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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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走到電梯前時，又是一個讓他驚訝的人物現身。;^~IG*U)fz c

   　　「零零九，這個、要拿好別弄掉啊。」宛如莉卡娃娃般的金髮碧眼美少女，平正王輝夜伸出玉臂，同樣將一個東西直接放進阿元懷中。

   　　「……是！」阿元雙手抱著物品，無法敬禮，只能立正站好。面對以前的上司，他是萬萬不敢造次的。ana_mv-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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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輝夜離開後，坐上電梯上五樓。沒想到電梯門一打開，又是有人擋在前面，是閻魔廳的新進職員雨宮涼介。

   　　雖然阿元沒什麼機會跟對方交流，但其實他對雨宮沒有什麼偏見。也許理由不盡相同，畢竟、生前同為殺人者。B#O!Fe&j A q P,y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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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呀唉呀、已經收到這麼多了啊。那麼再加上我的吧。」雨宮跟其他人的奇妙行為如出一轍，伸手將自己要提供的物品交給阿元。%~;Qctt,xh5a9Iy

   　　來到走廊，遠遠望見等待多時的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對方咳了聲，又推了下眼鏡，沉默地將手中的東西交了出來，順便又不著痕跡地比較了一下其他人的物品大小。 ~bM$Xk*\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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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好好幫您送到的，五官王大人。」阿元深深地低頭行禮，但對方只是客氣地搖了下手。

   　　回到辦公室，正與打著呵欠的閻魔擦身而過，對方意外地沒有說什麼，甚至沒有叫阿元留步，反而直接離開了，正覺得奇怪時，阿元突然覺得懷中多了些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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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一看，那其中多了一大束有莖無葉，又挺又直的粉紅色半開蓮花。u pO)Ph m)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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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得地、阿元突然覺得有些感動，雖然那些都不是給自己的。 qGwHu~+E'y[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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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進了房門，就聽到淩駕嚇了一跳的聲音：「怎麼了啊？這麼多東西！還有花呢！」說著立刻走向前幫阿元分擔手上的重物。

   　　「包得好漂亮，是禮物嗎？」他笑著問。ml+RWAaF,`0Z4R l

   　　「嗯、全部都是給你的。」阿元說。(Y+Q1~ Ic-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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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淩駕還發著愣時，阿元走到小餐桌旁，抖開他準備好的白色蕾絲餐巾布鋪上，拿來透明花瓶插入了剛才閻魔給的蓮花。擺上兩組餐具與小瓷杯，沖起香噴噴的紅茶來。&z`*f(iVI G7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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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阿元？」淩駕疑惑地喚道。&P,sG0CP:h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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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元放下茶具，催促著淩駕坐上其中一個位置，「今天的主角請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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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咦咦？」 ?Ac-BW8bp

   　　這時門被叩了兩聲，阿元連忙去開門，一隻兔子迎面而來……不、不是形容詞、是真的兔……兔子的絨毛娃娃！

   　　幾乎比拿的人還要大的兔娃娃就這樣慢慢地移動到淩駕面前。3Z8NEP f'W)B8U#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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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總之生日快樂！」/\*HJ^ S5?

   　　淩駕的表情終於由詫異、逐漸轉成了微笑，最後他抱過巨大的兔子，「嗯、謝謝你，文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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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送的根本就是你自己喜歡的東西嘛。」阿元即使這麼小小抱怨著，還是一把將文時抱到另一張墊高的椅子上去坐好。P/Qf"K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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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每個人都是這樣子啊。」文時不滿為什麼阿元只有念自己，「而且我只是來吃蛋糕的，送什麼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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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阿元在內心苦笑著，端上他今天早上偷著空做的霜淇淋蛋糕，上面滿滿地撒上了用磨起司刀磨碎的巧克力粉、以及大量的草莓切片。1F}Z@#n|BJ4@

   　　「……不用插蠟燭，也可以吧？」阿元徵詢著淩駕的意見。畢竟人都已經死了，再計算年齡好像也沒有多大的意義。's*P9JZ!N7HHV

   　　「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阿元謝謝你。」淩駕笑著道謝完，「可是……你怎麼知道、其實我自己都忘記有這回事了。」;i\$}\y.@?^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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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員工證後面的個人資料。每天都是我幫你從制服上拆下來的，就算不願意也會看到，久而久之就記起來了。本來想要再弄得好一點的，可是這裡好像不流行什麼慶祝生日之類的，連張生日卡都找不到有店賣。」阿元拿出塑膠制的薄刀往蛋糕上切下，「畢竟人都已經在這裡了，就算經過了時間，年歲增長的定義似乎開始模糊了吧，但是……總覺得你活的年歲實在太短了點啊。」 X~B!Wj.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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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將切成三角形的巧克力蛋糕送到淩駕面前：「現在說這個好像有點不是時候，不過我是真的覺得……如果你能再活久一點，就更好了。」[q |!_2g9s3[ [9s#FM

   　　「……現在也很好喔。」淩駕報以真正開心的笑容。

   　　「如果你能夠這樣想……那就太好了。」屍兵是沒有辦法流淚的，就算他現在被淩駕的回答弄得想哭，也沒辦法表現出來。6Je&Vq vO6l"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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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切了另一塊蛋糕給文時，然後將剛沖出的紅茶加上了熱過的鮮牛奶，以三比一的分量混合後，幫兩人斟上。

   　　「現在好像中元節那個時候一樣。」淩駕用叉子切下蛋糕的一角，放進嘴裡，「三個人聚在一起。」

   　　「喂、你也坐啊。」文時不太客氣地喚著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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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是執事，只能站著服務少爺們的。」阿元回答。+J:k3V5z]0_r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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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什麼啊？你一點也不適合啊，坐吧坐吧。」文時在催促著的同時，阿元面前竟然憑空出現一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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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過分，我如果穿起西裝的話啊……」阿元嘀咕著，最後還是坐下了。8__F&B;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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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元還是最適合廚師制服了喔。」淩駕發自內心地道。

   　　「啊、哈哈哈、是嗎？那真是沒辦法啊……既然連淩駕都這麼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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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marvin4682 2012-5-12 19:39

好看阿~~
不過變成王怎麼這麼陰險阿!!!
難得看到飛鳥他們，馬上又被用的滿身是血= =

霧月 2012-6-9 10:57

沒有人覺得人物性格和寫作手法改了嗎?
有一點怪怪的感覺啊~"f)fk3P4t8x9|*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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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官X凌駕的感覺沒了啦...

蝶影 2012-11-10 22:48

奇怪~怎麼感覺那些曖昧的氣氛都沒了？t3FTUOn
這集的阿元出場好少啊...

夜慕朔 2014-12-21 13:20

作者好像有說他的寫作手法在這集成熟,風格有些改變了～

惡魔男 2018-2-1 11:37

凌駕的能力越來越厲害了！g-v,`A?pp
而且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很多人！
感謝大大您的分享！
Thanks For Your Sharing!

查看完整版本: 【閻王的特別助理】04 賭場巡禮 作者：紫曜日

【閻王的特別助理】04 賭場巡禮 作者：紫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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