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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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來的我變成現在的我之前——也就是我還是純粹的真央塚杏的時候——我是喜歡著神崎輝幸這個人的.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我入學沒有多久就緊接著舉行的社團說明會上.對于抱著剛升上高中的興奮心情的我,那個人非常溫柔地對我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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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有什麼人過來聽說明的關系,所以我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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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就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很努力地說明一切關于社團的事情.而之前的我,就是因為對這樣的學長抱有小小的憧憬,所以才會加入這個社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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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是愛上他的話,那或許還是言過其實,不過,要說是喜歡上他,倒是沒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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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央塚杏,是喜歡神崎學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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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還是之前的我的時候——也就是我還是純粹的真央塚杏的時候,心中抱持的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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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央塚杏這個人曾經死過一次,不過我卻是存在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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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說明清楚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但這卻是難以否認的事實.有關于這件事情的說明,其實我哥哥比較拿手,但是,因為他是個冷漠的人,所以不可能會詳細地加以說明.「如果只是一些些的話,我是可以教你,但接下來就要你自己想了.」就算在教我念書的時候,他也總是這麼說.我真希望在他身上可以有一點像學長那樣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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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我了,不過我還是我,就是現在這個叫做真央塚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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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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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棟座落于車站附近,十層樓高的大廈,而我的家就在十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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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打開玄關大門的同時,也大聲打著招呼.哥哥他應該在家才對,但是卻沒有任何回應,他果然是一個冷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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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進客廳之後,立刻就看到了在家里頭的哥哥.雖然說是在家,但是他身上的服裝卻還是學校的制服.根據他的說法,穿著制服的樣子似乎最能夠讓他放松.他就穿著這樣的服裝,在打開著的筆記型電腦前,以認真的表情凝視著畫面.看來他還是一如往常地,正在調查些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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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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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這個叫做真央塚正樹的哥哥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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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你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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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給我的是一句這樣的冷淡話語,果然是個冷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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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在調查什麼東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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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因為這個身體好像很喜歡做這樣的事情……這已經是一種癖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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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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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因為里頭還有牛奶,我就決定喝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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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有情報,具有生命的意思;在宇宙里漂浮的賢者之魂;以神明的眼光賜予的生命體之心:洞悉萬事萬物的無形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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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著各式各樣不同的表現,但是以這些表現所展現的東西,似乎就是現在的我,以及哥哥——真央塚正樹的存在.因為表現的方式很多,以至于有點複雜的緣故,我和哥哥就乾脆把自己稱為「生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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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的這個意嗯,以及僅具有情報的無機質無形存在,什麼都不設想,只是在廣大的空間里頭漂浮,意圖永遠持續存在這個行為的意思——這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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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哥哥的說明非常地艱深難懂,如果繼續這樣說明下去的話,我想大家應該都不能了解,所以現在就用我的解釋來加以詳細說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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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地說,我們其實是什麼都沒有在想,只是在宇宙之中漂浮的幽靈.而之所以在宇宙中漂浮,就是為了尋找能夠加以依附的生命體.一旦找到之後,我們就會加以憑依,並且以那個生命體的姿態繼續生存下去——這就是我們.為什麼我們會這麼做呢?理由很簡單,因為這就是我們的存在理由,就只是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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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活下去,這是一種和願望十分相似的,生命本身所具有的意嗯.根據哥哥所說的,不管是什麼樣的生命體,都具有如同生命意思這樣的東西.以我們常聽到的話來說,就是所謂的靈魂.這個靈魂會承繼著過去的記憶,不斷反覆地依附在生命體上——這就是我們所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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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所以會這麼做,就是為了實現想要活下去的願望.因此,為了這個緣故,不管多少次我們都會這麼做.我想,直到這個宇宙里再也不具有任何生命「體」之前,我們都會持續這麼做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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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承繼著前世的記憶而重新投胎到現世的靈魂一般……以容易理解的方式來說,就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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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與真央塚杏的相遇,是在從今天往前推算大約一個星期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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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相遇的時候……在真央塚杏的身體里,已經不具有生命意思了,她呈現著沒有靈魂的狀態.也就是說,她那時已經死了……原因是出于車禍.不過並不是只有杏一個人而已,而是真央塚家所有的人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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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憑依的,只有剛死掉的健康身體而已.我們和普通的靈魂不同,是具有情報的.在這些情報之中,也有著可以讓身體誤認為自己還活著的情報.我們就是利用這一點讓身體認為自己還活著,並使之蘇醒.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即使某種程度的損傷也能夠治癒.而在讓身體認為自己健康地活著之後,我們就會寄宿在這個身體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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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已經腐敗,或是已經破損到難以混淆過去的身體,那就沒有辦法了.必須要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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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假裝尚未死亡范圍內的死亡才可以……如果不是像這樣子的死亡狀態的生命體,我們就沒有辦法依附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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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央塚杏與真央塚正樹,正是屬于這種死亡狀態的生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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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生命意思」這種如同幽靈一般的東西,首先憑依上了真央塚正樹,而成了真央塚正樹.因為生命意思只有一個,在一般狀況下,事情應該到此就會結束.然而這樣的東西卻也憑依上了真央塚杏,讓她活了回來.根據哥哥所說的,因為有許多和生命意思不同,想要活著做些什麼事情的意思大量殘留在她的身體里頭,所以即使只是一點點的生命意嗯,也能夠重新複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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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的生命意思——繼承了過去記憶的,只有哥哥而已.我則是由生命意思所持有的「活著」這個情報的片段,以及純粹的真央塚杏所持有的「想要活下去」的這個意思的片段所存在的附加產物而已.因此,我和哥哥不同,幾乎不具有什麼過去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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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擁有的東西,就只有自己和純粹的人類不太相同的自覺,以及真央塚杏所持有的記憶和想法而已.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了.不過,我倒也沒有因此覺得有什麼不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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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我」變成了「現在的我」……雖然有一點複雜,但是我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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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是憑依,但是也不需要特別做一些什麼事情,我們的目的就只是活著而已.因此,直到再度消失那一刻為止,我們只要平凡地活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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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哥哥所說的,我們似乎比普通的人更容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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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技巧性地混淆身體,再怎麼說,我們都是已經死亡的人.所以,一旦身體發現了這個謊言……身為真央塚杏的我也會就此劃下句點.到時應該就會離開這個身體,再去尋找其他的身體……嗯,不過這也得是在我的能力所及范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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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那個時刻為止,我想我會一直以真央塚杏的身分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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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就這樣一直看著筆記型電腦,這到底有什麼樂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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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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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我試著詢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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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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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給我的,只是一個如此斬釘截鐵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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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就是這個樣子,複活之後的性格其實和死前的性格差不多.套一句哥哥的話,就是「即使汽油改變了,駕駛者和車子卻還是相同的.」我可以接受,畢竟這就如同那名為記憶的情報一般,他總是給我如此冷漠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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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親發生事故身亡以來,現在我們兄妹是由親戚負責照應,所以我們還是一如以往地,能夠繼續住在這個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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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雙親已經不在了,但這件事對我們來說,其實並不是那麼悲傷的事情.如果是純粹的真央塚杏,我想她應該會相當失落,激動得慟哭吧!可是就如同之前所說明的,我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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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純粹的真央塚杏,雖然具有真央塚杏的想法,多少也會感受到一些悲傷的心情,但還不至于到無法控制的程度.真央塚杏所具有的想法對我來說就只是個情報而已,所以,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什麼地方,我才能夠一如往常地以真央塚杏的身分笑著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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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絕對沒有人天生就喜歡悲傷的,因此,我也盡量在不意識到這些事物的狀態之下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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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回房間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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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告知了去向之後,就離開了客廳.如同我所預想的,沒有任何回話,哥哥真的是一個冷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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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之後,我一頭栽進床里——這是真央塚杏以前就常做的,普通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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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今天也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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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社團活動是玩撲克牌.玩撲克牌這件事本身是相當有趣的……唯一可惜的是,我背負了五百億的負債,只能夠以身體償還.不過,即使是發生了這些事情,我還是非常喜歡社團里的學長姊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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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前的我」變成「現在的我」之後,第一次參加社團活動的那一天,這些學長姊們也都對我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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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現在的我」來說,第一次的社團聚會.如果這些學長姊們都能夠如同我手上的情報一般那麼地溫柔就好了.我就抱著這樣興奮的心情,朝著舊校舍的社團教室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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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來到社團教室前,一把將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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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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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著和「之前的我」相同的方式,大聲地對著所有人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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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啊,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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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開門,立刻見到了眼前的小三學長.看來他似乎正打算離開教室的時候,我剛好打開了門,才會變成像這樣跟小三學長兩個人面面相覷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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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這樣,為什麼小三學長看起來顯得如此慌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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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嗎,小三學長?怎麼擺出一副好像偷腥被抓到的花花公子那樣的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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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啊,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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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這麼問了,小三學長的態度還是沒有改變,該不會是真的是因為偷腥被抓到而正在煩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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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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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臉看來相當困擾的小三學長,突然像是做好了什麼覺悟一般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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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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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開口說的卻只有這麼一句話,老實說,我真的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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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既然小三學長這麼對我,那我就一定要對等地回應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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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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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擺出最大的笑臉,對著小三學長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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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小三學長立刻擺出想跟我握手的姿勢.看來,在搞不清楚狀況之下,我們的心意還是能夠相通的.對此戚到滿足的我,就這樣緊緊地握住了小三學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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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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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學長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回到了座位.雖然我一直都不了解到底這代表著什麼意嗯,但是因為很有趣的緣故,所以我也不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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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顧了社團教室,只有在蓬萊學姊的旁邊有一張空著的座位,所以我就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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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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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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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以雖然輕聲,卻相當清楚的音調跟我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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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一如往常的露出那副看起來略帶憂愁,空虛的表情,光是看著她,就會讓人難以按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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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你今天還是一樣漂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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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以往我常對蓬萊學姊所做的,我在打招呼的同時,也順便整個抱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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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也一如往常地接受了我的擁抱.就在緊緊擁抱的那一瞬間,我想自己應該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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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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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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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蓬萊學姊突然臉色一變,把我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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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蓬萊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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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就這樣臉上帶著激烈動搖的表情,同時輕觸著自己的身體.完全沒有正眼看向被推出去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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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什麼事嗎?蓬萊學姊!難道……你討厭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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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中突然湧現不安,難道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自己做了什麼讓蓬萊學姊討厭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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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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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問題並沒有得到正面的回答.就像是在確認身體的異常一般,蓬萊學姊正在調整呼吸,她當時臉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平常的蓬萊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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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教室中出現異常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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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蓬萊學姊雖然出現了激烈的慌亂動搖,但隨著時間過去,又逐漸恢複了正常,漸漸地變回了原來的蓬萊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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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什麼關系……但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她能以同樣的態度對待「現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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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呀呵!我是真央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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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自我推銷起自己的存在,因為這樣的自我推銷,蓬萊學姊終于看向了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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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啊!你是真央塚學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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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恢複正常的蓬萊學姊,若無其事地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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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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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倒是沒有做什麼啦……真央塚,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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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不管是一件事還是兩件事,你想問就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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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央塚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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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提出了她的問題.這還真是一個困難的問題,既然被問到了是一什麼?」,那答案就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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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我是美麗又可愛的女高中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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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說完之後,我才想到除了美麗和可愛之外,我忘了再加上「純真」這個詞.下次一定要記得加上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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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略帶不可思議的表情之外,其他地方倒是和平常的蓬萊學姊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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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將我一把推開,應該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才對,我想我大概是碰到了她背後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她才會把我推開……我認為真相應該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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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請你不要再把我推開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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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說了這句話,再次擁抱住蓬萊學姊.她在一瞬間雖然呈現出些許的猶豫,但這一次沒有把我推開,而是好好地抱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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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因為被如此美麗的人所擁抱,而戚到自己是幸福的.只不過,這擁抱的力道卻逐漸增強,最後變成了讓我難以忍受的強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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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太緊了……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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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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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放開了我,差一點我就要被她給擠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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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用那麼大的力量抱緊我的話,我會被擠壞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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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還以為用力一點會比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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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的啦!對小嬰兒和女孩子一定要溫柔對待才行……不過,這就是蓬萊學姊的愛情表現吧?所以我也不會在意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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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第三度擁抱,這一次相當地柔和而且溫暖,是最棒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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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下來,我也向君島學姊打了聲招呼.我用的是和以往相同的招呼方式,並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然而不知為何,君島學姊竟然以一副不可思議的臉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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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問她的理由時,君島學姊只是回答我「沒事,什麼都沒有.」所以我才會——在那個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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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才向學長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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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我打招呼之後,學長就立刻以他一貫的溫柔,回給了我一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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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床上發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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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腦中浮現了學長的臉.只要和學長在一起,他總是能夠給我溫暖的感覺,讓我能夠一如往常地,非常自然地笑出來.所以,我也很喜歡回想著學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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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我,本來就是一個很容易喜歡上比我年長,溫柔的人的女孩子,我想或許是因為自己的哥哥是一個如此冷漠的人,所以才會有這種的反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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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幾年前的七夕,我曾經在許願的紙條上寫下想要一個溫柔的哥哥,結果卻被現實中那個冷淡的哥哥一把撕碎……因為像這樣子的經驗實在是不勝枚舉,也難怪自己會容易被溫柔而又年長的人所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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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變成現在的我之前的那個我,其實是喜歡學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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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這是絕對不會錯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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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中午休息時間,我兩手抱滿了面包和果汁,在走廊上移動.量這麼多,當然不是我一個人能夠吃得完的.我是在某個人的命令之下心不甘情不願地去買的.途中,還碰到了學長……學長跟平常一樣地溫柔,還什麼都不問就幫我撿起了掉下的面包.我在和學長道別之後,又再次開始移動.這一次則是碰到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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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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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隨便的招呼.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他能夠在對待我的時候多用一些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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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哥哥……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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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啊,只是因為看見了你那張笨臉,所以才跟你打招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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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臉……他指的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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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事的話,那我要走了,我可是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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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欺負嗎?居然被命令去跑腿,你還真是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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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不用你管!我也是有很多苦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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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就算你不這麼對我說,我也沒把你當作一回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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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他就毫不留情地立刻離開.看到妹妹被欺負,居然是這種態度……真是氣死我了!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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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再次開始移動.避開他人耳目,好不容易到達特別教室大樓的屋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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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手上抱著面包,所以不方便開門.雖然我使用手臂努力嘗試,還是沒有辦法輕易地轉動門把.正當我像這樣努力地在門前奮戰的時候,門卻自己打開了,太陽光隨即照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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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搞什麼呀?還不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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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這麼說的,正是叫我去買面包和果汁的,那個恐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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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就是我所屬社團的學姊,名字叫君島麗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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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用用腦袋呀,笨蛋!只要把手上的東西先放下來,就可以很簡單地開門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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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以令人驚恐的口氣對我發怒,接著就催促著我趕快到屋頂上.屋頂這種地方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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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禁止進入的,如果被老師發現的話,絕對會被臭罵一頓.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很希望不要走出去……可是,因為君島學姊實在很恐怖,所以最後我還是依著她的話來到屋頂上.君島學姊目前正倚靠在門口處的牆壁上,還從制服里頭拿出了香菸,以習慣的手勢點上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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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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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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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很壞的學姊,居然勸身為學妹的我做這種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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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島學姊坐了下來,然後也叫我坐下.于是我就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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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這是你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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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我所買的面包對著我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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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真的可以嗎?我可是不會付錢的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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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了錢,以及接到叫我去買東西的指示之後,我就為君島學姊去買面包,也因此,我自己一塊錢也沒有花在買面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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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啦,反正我一個人也吃不完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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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這樣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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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到了中午吃飯時間而肚子餓的我,不客氣地把面包拿來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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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島麗華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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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賢淑又溫柔,而且會運用她擅長的占卜給予他人確實的建議,被大家認為已經是個可說是接近聖人一般了不起的人物……令人吃驚地,這些全都是假象和謊言.其實,他的本性是個會以恐怖口吻命令學妹跑腿,然後還會躲起來偷偷抽菸的壞人.就連她那波浪卷的淺色頭發,雖然對外的說法是天生的……其實也是騙人的!「這頭發當然是燙過和染過的呀,笨蛋!」——君島學姊本人就是這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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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像是有關于她使用的洗發精和沐浴精,能夠讓她散發出如同花一般的香味……這也是騙人的,其實她根本就是違反校規噴了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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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她的雙親就是如此寬大的人,才會讓她從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就開始燙發和噴香水.因為她從小就一直是這個樣子,所以周圍的人也都認為理所當然,不覺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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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光明正大的違反了校規,卻因為她被大家視為是不可能會說謊的好孩子,所以沒有任何人對她有意見……這就是君島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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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君島學姊本性的人,就只有我.君島學姊也同樣了解我的真實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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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車禍事故後,我結束請假回來上課之際,就在結束與社團成員們久違的重逢之後,趁著只有我和她兩個人在教室的時候,君島學姊開口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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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車禍之外,你還發生了什麼事嗎?感覺上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這時的我,心想真不愧是君島學姊,果然是具有占卜師這個頭銜的達人呀!沒想到她居然會一眼就看穿了在我的身體里已經換了另一個靈魂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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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想著不知道她會不會相信我,一邊把所有的真實告訴了君島學姊.現在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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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正是一切錯誤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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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完了我全部的說明之後,君島學姊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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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就是在宇宙中漂浮的幽靈寄宿在你的身上……所以你的身體里已經是不同的存在,怪不得我看不出你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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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語調的變化,接下來,就是態度的逐漸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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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看出感情的人是嗎?雖然我原本認為在現實中應該不會有這樣的家伙存在……算了,不管你的身體里頭到底是什麼,反正你還是真央塚,這一點是不會變的吧?既然如此,我就不需要特別在你面前假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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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這個狀況就一直持續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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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奇怪了,根據真央塚杏的記憶,君島麗華這個人應該是會用溫和的表情微笑的溫柔學姊才對呀……怎麼都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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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她吐出了香菸的煙霧.據說,君島學姊從還是小學生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抽菸了……真是個壞孩子.不過,因為她很可怕,所以這件事我是不會在她本人面前說的.如果被她知道的話,我想她應該會直接拿她手上的菸來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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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被騙了,君島學姊才不是什麼奸孩子,她其實是使用了魅惑的魔術騙過大家的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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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一臉緊張的樣子啦!這里不會有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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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是因為這樣子才緊張的.只有對我,君島學姊常常會搞錯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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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看到他人未來的占卜師——這正是別人給予君島學姊的稱號——其實這也是騙人的.不過,她並不是不具有任何能力,君島學姊確實擁有普通人所沒有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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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的身體里頭,都有著能夠接受他人感情的部分,這一點,君島學姊據說有著比普通人強上百倍以上的程度.她能夠用這股力量得知他人的想法,因而能夠給予確實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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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會以占卜這種方式來表現,據說就是因為這樣子可以讓對方毫無抵抗地接受自己所說的話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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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看不見你的感情,所以不需要特別在意你,因而特別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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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君島學姊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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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剛才所說明的,君島學姊能夠將他人的心中產生的感情,如同自我的感情一般接收,所以,她在待人接物上就會特別在意他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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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會不會傷害到他?這樣會不會讓人生氣?和我在一起會不會快樂?之類的……像這些本來不會強烈意識到的東西,君島學姊卻是在不願意的狀況之下也會清楚地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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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即使不願意也會知道,自然就沒有辦法加以忽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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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君島學姊學會了說謊假裝,之所以要扮演一個不管是誰都會對她保有好感的好孩子,也是希望不要讓任何人討厭她.如此一來,自己也不會感受到麻煩的思緒.就是在這樣的考量之下,君島學姊不斷地扮演一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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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說穿了,其實就是為了要保護自己,所以君島學姊才會不斷地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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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也是一種反動吧,其實她的本性應該不是這麼壞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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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君島學姊所說,她似乎沒有辦法看穿並非純粹人類的我所擁有的戚情,君島學姊的訊號接收器,似乎只能夠接收人類的情感.所以,自然沒有辦法看穿並非純粹人類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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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她才會在我的面前露出本性.對于一個不需要在意想法的對象來說,自然不需要假裝,因而可以把自己真實的一面暴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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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島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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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麗華就可以了.嗯,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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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了解別人的所有戚情……應該很辛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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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不過一旦習慣了就輕松多了……畢竟不會全都是不好的感情,所以只要我扮演一個好孩子,能夠讓對方有好心情,那麼連我也會覺得心情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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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這樣,還是很辛苦吧?我對于君島……不,麗華學姊梢梢有一點同情.只要想到這一點,就多少可以原諒她那不甚良好的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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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起來,果然還是跟你在一起最輕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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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因為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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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怎麼可能!是因為不管你再怎麼生氣或心情不好,我也都不可能會知道,所以可以講所有我想講的話,輕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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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不管我受到什麼樣的傷害,她都不會在乎……好過分的說法.我居然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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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她有這種能力,真是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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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人很堅強,也有些小聰明,我相信她今後一定也能夠在這世上活得很好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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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之所以能夠自由地出入這個屋頂,就是因為麗華學姊破壞了門鎖的緣故.她是怎麼做到的我並不清楚,結果就是現在不需要使用鑰匙也能夠打開,成為可以自由出入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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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件事如果讓老師知道的話,一定會被罵的.只不過,因為有這地方總是鎖起來的先人為主的觀點,所以大家也都不會想到這里來.知道鎖壞了這件事的,目前只有破壞鎖的本人麗華學姊,還有我兩個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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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你有這樣的力量,所以才會在抽鬼牌時那麼強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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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啦,不過就是有人一邊告訴我鬼牌在哪里,一邊隨便玩玩的游戲嘛!這樣我怎麼可能會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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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下次可不可以使用這樣的力量,讓我取得勝利呢?我希望能夠消去我那五百億的負債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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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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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得斬釘截鐵,簡直像是小孩子一般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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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讓你獲勝的話,那我不就要輸了嗎?我絕對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因為我喜歡獲勝,獲勝,要一直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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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認真回答的面孔,看來這真的是她的本意.我相信這個人在以後應該也是不論對手為誰,都會持續地獲勝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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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算了.總有一天,我一定要靠我自己的能力勝過麗華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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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倒麗華學姊——我把我的決心告知工麗華學姊本人.沒想到她卻說:「不可能的.因為你是一個把所有的想法都寫在臉上的笨蛋!」她露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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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真的很討厭……氣死我了,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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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屋頂上,青空之下,麗華學姊心情很好地抽著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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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好嗎?居然在學校里頭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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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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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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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別人看到的話,你的假象就會被拆穿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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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可能會犯這種錯呢!要是有人來的話,我立刻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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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華學姊的力量簡直就像是雷達一樣,她並不是隱隱約約覺得,而是能夠直接察覺感情,因此自然能夠發現有人靠近的事實.就是因為有這樣的力量,才能夠如此天不怕地不怕的在這里抽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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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她以一副相當熟悉的感覺吐出了煙霧.因為我不小心吸到了,不禁覺得有一點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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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華學姊抽完了菸,正當我看著她接下來要做什麼的時候,她就從制服的口袋中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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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攜帶型的小菸灰缸,以及一個小的噴霧罐.先是把吸完的菸屁股丟進小菸灰缸里頭,接下來再以那個小的噴霧罐對著自己的制服噴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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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什麼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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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純粹的好奇心之下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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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般的除臭劑啦!或許你並不知道,香菸的味道很容易留在衣服上,而且因為那種味道極具特徵,能夠簡單地分辨出抽菸的人.為了不要讓人發現,所以我必須要把這個味道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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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華學姊就這樣用除臭劑除去了香菸的味道.接下來她又拿出了一顆小小的糖,並且置入口中含著.我想,這個大概就是要把口中的味道也加以消除的行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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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你也把味道消除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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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除臭劑向我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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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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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向麗華學姊道謝之後,我也把沾在自己身上的味道消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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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非得要像這樣子偷偷摸摸的不可呢?光是想到這一點,就不禁覺得剛才向麗華學姊道謝的行為相當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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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華學姊的身上總是飄散著玫瑰的甜美氣息,不過,現在因為除臭劑的關系,自然是什麼味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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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補噴香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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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美的玫瑰香氣應該也可說是麗華學姊的一種代名詞了吧?所以,要是沒有了這股香味,反而容易讓周圍的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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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因為除臭劑的關系,所以沒有辦法噴,等到效果結束之後,我再來補噴一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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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這麼說著,麗華學姊一邊以略顯呆滯的目光仰望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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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又如同歎息一般地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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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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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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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小輝同學和蓬萊這兩個人相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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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只限于蓬萊學姊而已,麗華學姊在私底下幾乎都會把別人的敬稱舍去,即使是對長輩和學長姊也不例外.她就是一個在私底下只顧自己心情的那種無禮的人.只不過,她卻只有對一個人總是加上「同學」的稱呼……為什麼呢?這一點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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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你會突然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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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只是想知道就你的眼光看來,這兩個人到底配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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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如果跟學長說的話,說不定他會生氣……不過老實說,我並不認為他們相配.蓬萊學姊不是一個漂亮得不得了的人嗎?我認為跟這樣的人在一起的,還是得要長相帥氣的人才行……如果就這層意義來看,學長他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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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如果清楚說出來的話,就奸像在說別人的壞話一樣,所以我話就說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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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啦,這樣的意見算是相當中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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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問這種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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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只是有一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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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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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麻煩,但我還是做了別人的戀愛諮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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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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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笨蛋嗎?從這些話聽來,除了小輝同學之外,還會有其他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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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就算是這樣,也不需要罵人是笨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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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學長他喜歡蓬萊學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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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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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完全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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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果然是個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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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說,不要一直笨蛋,笨蛋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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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這個比起來,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件事,在我心里的某處居然有一點痛痛的……到底為什麼呢?我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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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很喜歡對方,但是有一個人在那邊自尋煩惱,裹足不前.所以我很雞婆的在他背後推了一把.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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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擔心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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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剛才說了,我在他的背後推了一把……但老實說,我覺得如果是蓬萊的話,還是不要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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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因為他們不相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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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也是其中一個原因,不過不光是這一點.雖然沒有確實的證據,只是我個人這麼認為……但我覺得,那家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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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蓬萊學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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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當我在看她的感情時,總是覺得很奇怪……一直到前些日子為止,原本不太能夠看得出來的,隨著時間流逝,如今似乎又能夠很清楚地看出來……該怎麼說才好呢,就像是原本並不是個人類的東西,突然變成了人類這樣的感覺……我就是覺得有這樣的矛盾和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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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你想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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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事情的真相我不清楚……不過這麼說起來,三島也有三島奇怪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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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學長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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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平常雖然能夠看到他的感情,但是偶而又有完全看不到的時候.像是那種擺出一副很沉重的態度,還有說出一堆意義不明的話語的時候……這種時候大致上都是看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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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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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也曾經對我說過『外星人打電話來,跟我說人類真是幼稚又沒有用處的生物,所以要毀滅人類.你覺得我應該要怎麼回答才好呢?』……在那個時候,我也完全看不出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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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那還真是不可思議呀……這麼說來,這還真是個詭異的問題呢!那麗華學姊你是怎麼回答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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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就隨便地回答了呀……的確,人類就是小鬼,再稍等一下會不會比較好……我的回答應該就像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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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還真是隨便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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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我怎麼可能對三島這樣子說話呢?當然是更為優雅地說:所謂人類這種生物,其實是還在成長途中的孩子,所以應該要更溫柔一些地在一旁加以守護才對!我這麼說了之後,不知為何,他就露出一副似乎相當能夠接受的表情……當然,這時候我也完全看不出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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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當然,我是完全不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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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些家伙和普通人類真的不太一樣,最好不要讓他們發現什麼破綻,讓他們看到我的本性,所以還是溫柔地與他們對應比較好.如此一來,說不定之後會獲得一些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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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有不少小聰明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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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種時候,請你說我的生存智慧很發達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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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起胸膛,這樣的堅強不禁讓我覺得有些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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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不管三島的真面目到底是什麼,我相信至少我一定可以得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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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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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三島喜歡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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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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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之所以會加入我們社團,最主要就是為了追我而來的.所以,即使是因為什麼緣故而導致這個世界上的人類全部滅亡,我相信他也一定會救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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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小三學長常常對著麗華學姊說一些我愛你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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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三學長的我愛你難道不是開玩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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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起來是開玩笑,但其實說的是他的直丫心話……這是膽小鬼還滿常使用的一種方法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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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為什麼你會知道小三學長喜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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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能夠看出人的心情呀!像這樣的事情不是很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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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這樣子的嗎?那麼,你要如何回應他的這份心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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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因為他從來沒有明確地說出來,所以我也沒有明確地加以回答……不過應該會甩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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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甩掉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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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因為害怕會被我甩掉,所以沒有辦法向我告白.然後又為了要排解寂寞,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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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其他女孩的感情……像這種對愛情的膽小鬼,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喜歡他.我認為,喜歡的話就應該要大聲地說出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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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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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小三學長應該是喜歡上了一個很不得了的對象,這讓我不禁同情起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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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發現到話題被轉到其他地方的我,又再次把話題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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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學長的事情,你雖然跟我說是隨便回答了,但因為蓬萊學姊是個和普通人不一樣,超乎想像的人,所以最好不要喜歡上她……你也這麼對他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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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說出這種事呢.如果我這麼說的話,只會被當成笨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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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同感,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之下,把一個奸奸的人說成是不可思議的東西,這樣可是很失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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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又為什麼要這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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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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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麗華學姊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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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看起來似乎真的很煩惱,所以我才對他說可以當他的諮詢顧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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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這麼說的時候,臉上卻顯出了寂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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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麗華學姊其實喜歡學長吧?所以,才會看著對自己以外的人抱持好感的學長而感到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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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想他應該會很明確地被甩掉吧!畢竟小輝同學也不是那麼受到歡迎,此外,我也不認為以蓬萊那個女人少根筋的程度,會因為想要男人而故意耍些小手段……像這種假仙的女人,個性絕對很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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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仙的女人絕對個性惡劣……我看了一眼在我眼前的人,的確讓我非常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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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好就是被玩弄一番,然後被拋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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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不定正是麗華學姊心里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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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你干麻這樣一臉認真地看著我……難道我的臉上沾了什麼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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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有……才沒有這種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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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華學姊的心情只有麗華學姊自己才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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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自己所喜歡的人的戀愛諮詢顧問,這到底會是怎麼樣的一種心情呢?說不定,其實麗華學姊是一個相當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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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飾自己的心情,並且為喜歡的人的戀愛加油……這一點如果不是夠堅強,並且擁有一顆溫柔的心的人,我認為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麗華學姊,自然是有著一顆堅強且溫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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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認真考慮事情的臉,看起來有夠白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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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以上的一切都是我的誤會.麗華學姊果然是一個很過分的人,是個不良少女,是個披著羊皮滿心歡喜的大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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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麗華學姊那里得到的面包送入口中——那正是我買回來的面包之中最便宜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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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之後,我到社團教室去露了一下臉.如果是平常的話,麗華學姊總是因為有人找她占卜或是諮詢,而出現在社團教室……但是今天卻一個人都沒有.或許是因為昨天有社團活動,所以今天大家才會休息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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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道一提,根據麗華學姊的說法「雖然非常令人厭煩,因為沒有辦法,所以我才會接受大家的諮詢的.」這件事應該是不能夠對任何人提起的……在聽到這件事之後,我就立下了直到我進入墳墓為止都絕對不會對任何人說出口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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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見到學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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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見到他,就會不可思議地心里整個溫暖起來.我想,這一定是因為之前的我心里頭的思念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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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之前的我所擁有的思念和記憶,充其量不過就是一種情報.可是,這樣的情報卻會讓我的心里感到溫暖,因此我才想要見到學長.只不過,既然他人不在這里,那也沒有辦法了,今天就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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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社團教室位于舊校舍的各個社團幾乎都處于活動停止的狀況,因此附近一個人都沒有.只有我一個人在的舊校舍,安靜得讓人仿佛會耳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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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樣閑靜的校舍一角,可以聽到一個小小的聲音——而這個聲音,正是從堆積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眼前如同倉庫一般的教室里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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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里頭只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廢物,照理說應該不會有人進到里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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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在里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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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面出聲,一邊打開了門.映入我眼簾的,只有壞掉的書桌和椅子,以及一些不知用途為何的奇怪器具.這些東西,果然真的只有亂七八糟這個詞能夠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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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多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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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這麼想著,准備要離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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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我看到了一個小小的人影——那孩子就在灰塵層層堆積的書桌陰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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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頭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眼睛,看起來大約五,六歲左右的輕巧身體,還有白色的連身洋裝……一看就知道,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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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請問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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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向她搭話,她也只是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望著我.我立刻就發現了這孩子和普通的小孩子有什麼地方不同——她給人的感覺跟我們很像.我想如果遇到真正的幽靈,應該就是像這種感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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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很想問她的名字,還有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之類的事,但是她總是用那副無辜的表情,就這樣一直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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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中也浮現了是不是要把她交給警察的選項.不過,既然她不是個普通小孩,那我想她應該也不是可以交給警察的普通東西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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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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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感到相當困擾的腦袋里,突然浮現出哥哥的臉孔——和我大不相同,接受了眾多情報的哥哥——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能夠給我什麼好的建議才是……只不過,他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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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古怪,這點倒是讓我多少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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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殺時間,一邊等待著校內的人減少.接著再從後門離開學校,避開了他人的耳目回到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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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撿回來一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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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著在客廳里一如往常地使用著電腦的哥哥如此說道.哥哥在對我瞥了一眼,愣了一下之後深深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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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人類來說,這應該不叫做撿回來,而是誘拐吧!你還是趕快把她送到警察那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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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個精辟入里的正確論調,不過,這種程度的事我也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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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這孩子並不是一般的人類,她有一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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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你這個會把不認識的小鬼帶回家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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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雖然是這樣說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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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不行,就如我所擔心的一樣,在性格上有許多問題的哥哥,根本就不肯好好地聽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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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我歎了一口氣.于是,不知為何看了我們一眼的哥哥眼光突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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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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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無言地走向我們這邊……然後,他一把抓住了我所帶回來的這個女孩子的肩膀.女孩看起來並沒有任何害怕,就像我跟她說話時一樣,只是發著呆,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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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審判者的使者……這正是其所具有的高密度能量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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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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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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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撿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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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不是說不是撿回來,而是誘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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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不重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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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好像是用這種不重要的事情把我當成一個笨蛋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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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伙正是為了讓這個星球的生命體毀滅的能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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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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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這里很遠的地方,有著被稱為星之審判者的外星人.該要說那些家伙們很雞婆嗎?他們會擅自決定居住在其他星球上的生命體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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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的命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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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是要殺,還是不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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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真是個討厭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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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在某個星球上的生命體被判定將會變成危險的存在,那些家伙就會在那個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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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生命所不知道的情況下,把使者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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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所以,這孩子是外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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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還真是遇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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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家伙只是里頭的內容物.本體——也就是能夠決定這個星球命運的,則是別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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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又會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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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愛莉絲——我記得確實是叫這個名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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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一驚,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狀況下聽到我所認識的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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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蓬萊學姊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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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居然沒有發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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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可能會發現嘛……對了,為什麼哥哥你會知道這種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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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就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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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才不知道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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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不知道的我,現在只是一片混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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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和我大不相同,擁有眾多情報的哥哥,所以才能夠簡單地看出其中的差異吧?「就像是在分辨犬種一樣,對不了解的人來說,看起來狗全部都是一樣的.但是對了解的人來說,就能夠很清楚地加以分辨了.」哥哥他就是這樣說的.看來,他似乎過去也曾經寄宿在那些被稱為星之審判者的外星人身體里頭的樣子.所以關于這些事情,哥哥才會知道得這麼詳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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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愛莉絲就是星之審判者所送到這里來的使者,而負責監視的人,則是一個叫做三島純也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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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三學長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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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過嚴格說起來,其實還是有一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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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制思考共有系統——就是使用了這樣的東西,所以那個外星人偶而會取代進入三島學長的身體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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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哥哥就把關于這些外星人的事情對我詳加說明,包括為什麼使者會呈現人類的姿態,這個使者要如何將這個星球的生命體毀滅,要怎麼樣才能夠拯救大家,還有使者在任務結束之後會怎麼樣……這些各種各樣的事情,我都從哥哥那邊聽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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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又為什麼這個能量體會從蓬萊學姊的身上離開,然後一個人在那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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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還是一如往常,淡淡地加以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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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密度的能量體——這個家伙會經過長久的歲月,對這個星球的大氣或是生命體加以分析,然後再從分析結果當中制造出能夠讓人類毀滅的最適宜成分.在時間來臨之前,先壓縮並加以保存.等到時間到了之後,就會成為能夠毀滅人類的殺人病毒,散布在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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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在這時突然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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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東西照理來說,應該不太可能會和本體相互脫離才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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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認真地開始考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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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那個叫做蓬萊的家伙,有沒有什麼奇怪的狀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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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狀態?嗯嗯,她似乎沒有發現到今天她的鞋子左右腳穿反了,還跟我們說不知為何今天的鞋子穿起來似乎跟平常的感覺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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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種事情啦!而是更嚴重的,像是蓬萊那家伙有驚慌動搖的感覺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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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會驚慌動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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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麼對我說,因為她實在是個從來都沒有緊張感或者驚慌動搖的人,所以我實在也舉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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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麼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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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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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擁抱她的時候,她似乎顯得非常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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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當我變成現在的我,第一次參加社團活動的時候,那時擁抱住蓬萊學姊的我突然被一把推開……後來我雖然沒有詢問她理由,但是那時的蓬萊學姊似乎很難得的產生了動搖.「被你擁抱住……那是之前的你呢,還是現在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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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事情是發生在newversion的我身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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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我的回答之後,哥哥又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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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應該是……發生了拒絕反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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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絕反應?這又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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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我身體里頭的東西,其實和普通的人類不一樣對吧?這和普通的肉體與靈魂的關系不同,我們身體之間的接觸並非那麼地強固,所以,一旦有什麼東西使它被牽引的話,就會產生一些反應.這一回,就是你的內容物與蓬萊愛莉絲的內容物……也就是這家伙,不知道產生了什麼反應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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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可是我什麼感覺都沒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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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是個笨蛋,而且感覺遲鈍,所以才什麼都沒有感覺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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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太過分了,你就不能對我更溫柔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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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不同,因為內容物比較薄弱的關系,所以才會沒有感覺.但是,比你制作得更為精密的蓬萊則有所感覺.她應該是因為在自己的身體里頭發生了和平常大不相同的反應,所以才會感到焦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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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這個樣子呀!太好了,我不是被蓬萊學姊討厭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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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松了一口氣之後,我接下來發現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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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給了她一些不知道什麼的影響,所以蓬萊學姊才會產生動搖,結果就是這孩子從蓬萊學姊的身上離開了……咦?根據這樣的思考方向,壞人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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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你的緣故,所以這家伙才會在這里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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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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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很清楚地挑明了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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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不好嗎?我只是因為能夠見到蓬萊學姊,很感動而抱了她而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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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管你的動機是什麼,就是因為你抱了她,所以這家伙才會離開本體……你要從事情的結果來考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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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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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我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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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會顯現出小孩子的樣子,就是因為如果不形成一個什麼樣的形態的話,會因為過于不安定而被消滅.如此一來,說不定也會有擴散而出的危險性……不過,只是這種程度的事情,這家伙就會離開本體……真的會有這種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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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認真地陷入煩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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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壞人應該不是我啦!其實應該還有其他真正的犯人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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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著他會替我證明我的無辜,因此我這麼對哥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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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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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卻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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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忽視了我幾分鍾之後,哥哥他奸不容易終于停止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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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如果沒有其他的理由的話,那我想這個應該就是正確答案了……我認為壞人應該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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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分了!我們明明是相依為命的兄妹,你就不能夠多少包庇我一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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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把如此不滿的心情留在胸中,一邊詢問著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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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哥哥!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事情會變成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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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我剛才所說的,這家伙會和大氣互相混合,分布擴散到全世界,造成人類的死亡.為了避免這件事,就一定要做一件事情才行,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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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球的生命體所做的……求愛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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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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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奇怪的價值觀,這一點我實在是不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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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些家伙們來說,這應該是最大的敬意了.為了證明你們是值得我們愛的生命體,而采取這個生命體的求愛行動,並且對這個生命體來實行……我認為這是最能夠清楚地傳達友愛之情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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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如果是這樣的價值觀,那我也就能夠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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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誰都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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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致上的狀況,應該會以身邊最親近的異性為對象……因為是對這個生命體全體的敬意,所以是誰應該都沒有關系.此外,因為那個東西並不是為了愛這個生命體而制造出來的,所以我想應該也不會選擇對象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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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只要蓬萊學姊和任何一個人接吻的話,大家就可以得救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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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現在的狀況下是不行的!只要這個家伙不在,那個東西就只不過是個中空的容器罷了.容器和內容物兩個如果不是在一起的話,就沒有辦法讓能量體無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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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得先把這孩子還給蓬萊學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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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是這樣沒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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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還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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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個叫做蓬萊的家伙已經決定要讓一切毀滅的話,即使把這東西還給她也不具有任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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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吧?即使放著不管,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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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要不要還給她,就由你來決定吧!畢竟這是你撿到的東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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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冷靜一點才行!這說不定是攸關生死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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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死掉的話,只要再尋找其他的身體就好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的事情了,到了這個地步,應該也不需要害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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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哥哥不同,並不具有以前的記憶,所以我是打從心底害怕死亡.而且,我……只是具有碎片程度的生命意嗯……所以和哥哥不同,接下來會變成怎麼樣根本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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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尋找到新的身體就憑依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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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我做得到嗎?在那一刻尚未真正到來之前,我根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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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哥哥的對話結束之後,我就帶著已經知道真實面目的這孩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然後又和平常所做的相同,直接坐在自己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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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蓬萊學姊所持有的能量……所以才會長得和蓬萊學姊那麼像吧?我看著這個一臉無辜的女孩,不由得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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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哥哥所說的,因為這孩子強烈地接受了蓬萊學姊的存在,所以才會變成很像蓬萊學姊的小孩.之所以會呈現小孩子的姿態,就是為了要抑制能量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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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的能量,以及具有其姿態的少女——這孩子可說是蓬萊學姊所失去的,如同碎片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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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碎片啊……簡直跟我一模一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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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胸口湧起了一股莫名的親近感,不由得讓我想好好地撫摸著這孩子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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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消失……」這孩子小聲地如此呢喃道.她開口說話就只有這麼一次而已.之後,她再也沒有開口過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當時的我,完全不能理解她話里頭的意嗯.我雖然不能理解,但還是意圖想要以我的想法來考量這句話的意義……只是我依然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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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直到天明……結果第二天,我因此而睡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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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驚訝!好驚訝!好驚訝!沒想到學長居然在尋找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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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睡過頭的緣故,到達學校的時間比平常要晚,在和門口偶然遇到的學長一聊之下,才知道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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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毀滅人類的能量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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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難以認定為偶然的一致,所以,我認為絕對是一種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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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麗華學姊雖然跟我說了……關于蓬萊學姊的事情她有給學長一些建議……因為這層關系,所以學長才會和她一起搜尋那個孩子嗎?我並沒有詢問詳細的情形,而是因為心中的動搖導致頭腦一片空白……總之,我先隨便找了個話題蒙混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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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方是學長,所以我認為他應該會相信我所說的謊言——也就是今天放學後我會留下來做蘿蔔研究的這件事.只不過畢竟是個謊言,我在心中還是充滿了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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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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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現在不知道詳細的狀況,所以不能隨便亂行動.我本來還在想,是不是要跟蓬萊學姊把狀況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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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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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的這句話,在我的腦中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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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屋頂上居然可以上去了!那下次就拿來當作約會的秘密場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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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時問,我並沒有找蓬萊學姊,而是找了小三學長出來.小黑還是一如往常地待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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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兩人在同一個班上,所以我還有點擔心會不會不小心遇到學長,幸好事情就在我無謂的擔心下結束了.我認為這應該是我平日多做好事的緣故,學長剛好不在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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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盡可能讓越少人知道越好.因此關于麗華學姊這方面,我也是一到午休時間就立刻傳了一封『我因為和別人有重要的事情要談,請不要到屋頂上來!』的簡訊聯絡.這麼一來,應該就不用擔心會有什麼人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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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學姊則是回了我一封『隨便你吧!』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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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雖然很像麗華學姊的風格,但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過了一會兒,她又傳了另一封不同內容的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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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女人心的所有男人,都應該遭遇不幸下地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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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指什麼事情?難道她和哪個男生之間發生了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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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了解事情的經過,所以就算再想下去也是沒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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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會像這樣不在意目前心情不好的麗華學姊呢?應該是因為我正集中在跟小三學長對話上頭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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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杏找我出來的理由是什麼呢?該不會是告白吧?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好意嗯,我覺得你還是不要說出口比較好.當然,我也認為小杏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子,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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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是好球帶太低了,或是該說我比較希望跟成熟一點的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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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學長真是大大地會錯意了.我所知道的小三學長的那張臉,他的身體里真的是外星人嗎?我還是有著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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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關于蓬萊學姊……我有一些事情想要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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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就不應該問我,應該去問蓬萊本人才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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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她……不是人類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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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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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學長的臉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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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小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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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討厭拐彎抹角的說明方式,所以我乾脆毫不隱瞞地,把一切都對小三學長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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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很好的宇宙幽靈……通稱為『在宇宙漂浮的賢者之魂』.沒想到真的有這種東西存在,現在還實際上和我對話……這真是太了不起的偶然了!我想應該比中樂透的機率還要低吧?嗯,如果是這樣的話,說不定我買樂透也會中獎呢……總之,這真是太了不起的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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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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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麗華學姊相同,居然這麼簡單地就相信了我的話.或許因為自己也是個奇特的存在,所以對于這種事情才能夠毫不抵抗地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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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為止的來龍去脈講得差不多之後,接下來就要問到最重要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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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想要滅亡人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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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學長的態度還是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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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嘖,小杏!做這件事情的可不是我唷!執行的可是那個東西,如果你有意見的話,就請你對那個東西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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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中的那個東西,指的是蓬萊學姊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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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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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對方是個人,卻用「那個東西」來稱呼,感覺真的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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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東西會對人類這種生物仔細觀察,然後再提出結論,而我們所做的,就只是簡單地給予一些幫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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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把會這麼做的蓬萊學姊送到這個星球來的,不就是小三學長你們嗎……這樣子,難道你們都不覺得很過分嗎?畢竟,任何人都沒有奪取他人幸福的權力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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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話應該是這樣沒錯,可是如果對方是壞人的話,狀況就不一樣了,對吧?如果小杏的家被持有手槍的人占據,那麼像這樣的場合,即使想使用鐵球轟地一下直接把家給拆了,應該也不足為奇吧?和這個例子相同,壞孩子是一定要受到處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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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麼說倒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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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討論這些了,總之,實際上做這樣的事的就是那個東西……所以你有意見的話,就直接對那個東西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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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蓬萊學姊叫做那個東西……不會很奇怪嗎?對女孩子溫柔不是小三學長一貫的作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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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做成那個樣子,所以看起來像個人類,但那個東西畢竟不是人類,所以對她用昵稱也很奇怪.就像我把手機取一個昵稱,感覺很嘔心吧.既然是個東西,就應該要以對待東西的方式對待它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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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沒有辦法加以反駁,只是造成自己心情低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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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看起來像個人,但卻不是一個人——被這麼一說,我自己似乎也心有戚戚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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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蓬萊學姊最後會把大家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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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已經決定要加以滅亡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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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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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因為小杏你的關系,而發生了一些狀況.為了解決這件事,我想那個東西現在應該已經無暇顧及其他事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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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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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道歉.內容物之所以會從那個東西的身上離開——小杏你雖然是個契機,但卻不是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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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小三學長用了很隱諱的方式在談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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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契機卻不是原因?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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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其實對我來說,還算是一件很幸運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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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為什麼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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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覺得在這個階段,應該還不需要把人類加以毀滅……曾經有某一個人對我說過:『所謂人類這種生物,其實是還在成長途中的孩子,所以應該要再更溫柔一些地在一旁加以守護才對!』我很能夠認同這樣的說法.人類這種生物,並不是光花十幾年就能夠理解的單純生物,我認為如果能夠更長時間觀察,應該會更有趣才對.人類就是這麼難以理解又不可思議的生命體……所以我認為那個東西的想法應該也會有所變化才對,這一切都要感謝之前那件意外狀況的發生……此外,我也希望能夠讓那個對我說出這些話的女孩子盡量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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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所謂的某一個人,其實就是指麗華學姊……沒想到她居然能夠影響到外星人對人類的觀戚,甚至還讓對方愛上自己,並且想要拯救她……這個人也未免太了不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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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之所以會去拜托學長幫忙……這也是出自于小三學長的指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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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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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找上學長呢?該不會代表著這個地區是被選上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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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喵?這件事情跟地區其實沒有任何關系,會有這樣的結果其實只是隨便選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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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這樣嗎……?」「只不過,會選上小輝其實是有理由的……」「什麼樣的理由?」「因為小輝對那個東西抱有好感……就是因為這樣的理由.」「好感……」「我認為如果是小輝的話,應該能夠改變那個東西的心意才對.所以,我才會要她和小輝一起尋找,而這段話似乎也讓那個東西戚到迷惑,甚至還對我說因為被告知了一些話,而導致自己的心情變得不知所措……」「那是什麼樣的話呢?」小三學長以一種難以說明的不可思議表情笑了起來:「大概就是對自己來說,你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之類的感覺吧!」……我終于了解那在蓬萊學姊心中所產生出來的戚情的真實面目了.對我們……也就是我和蓬萊學姊來說,其實是與人類非常近似的,只不過在正確的分類上並不屬于人類,如此而已.雖然想要成為人類……但很可惜的,並沒有辦法做到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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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對這樣的對象說出這樣子的話語,我認為學長真是一個非常溫暖的人,所以,這樣的溫情才會感染到蓬萊學姊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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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小杏你所發現到的那個能量體……要怎麼處理就交給你了.我的任務只是負責監視而已,本來就不應該對那個東西的行動表示任何意見.話雖如此,我還是提出了要那個東西和小輝增進感情的命令……事實上這也都是因為小杏你提供了這樣的契機……所以我還是必須要對你道聲謝才行.」「不,不用客氣了……」「我想這應該也已經到了最後才對,如果直到最終決定之時,那個東西的想法還是沒有改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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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他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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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決定……是在什麼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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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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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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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個東西送到某一個星球去,直到最終決定來臨前的時間,每個星球都有所不同.像這個星球所需要的時問就是十七年……也就是說,用十七年的時間,應該能夠了解人類這種生物的全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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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又是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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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也差不多該走了,如果你還有什麼想問的事情,你還是可以再來問我.如果你想要對小輝說出這一切也沒有關系,我並不打算千涉小杏你所做的一切.所以接下來,小杏你就照自己的意思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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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毫不具有任何緊張感……我想小三學長不管在什麼狀況下,都是那個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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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三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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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也在這時來到了小三學長的腳下,並且開始咬起小三學長的褲子,看起來似乎是在表示該到什麼其他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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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小黑似乎很急的樣子,所以我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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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學長就這樣離我而去,而我對著他的背影,提出了最後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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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學長!從蓬萊學姊身上離開的那個孩子,她對我泣訴著不想要消失……這又是代表著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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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只有把臉轉過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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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就算我能夠了解女孩子的心嗯,還是不能夠了解物品的心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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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子,小三學長離開了屋頂,把我一個人留在一片晴朗天空下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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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活著所代表的意義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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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社團教室里頭只有我和麗華學姊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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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和蓬萊學姊因為要去尋找那個孩子,我想應該是不可能會過來才是;而小三學長也沒有出現……因此,麗華學姊立刻現出了只有和我兩個人在一起時,才會表現出的那一面——「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呢?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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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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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給我的就是這樣一句辛辣的話.真是太過分了,這樣子根本沒有辦法交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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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從午休時間的簡訊之後,她就一直是這樣,但我卻不知道她之所以會心情不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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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把笨蛋這樣的字眼先收起來,我現在很需要一個可以認真談話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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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華學姊在看了看我之後,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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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在說:雖然很麻煩,但我還是可以聽你說……大致就是這種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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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突然會問這種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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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有一件在意的事,所以才想請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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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宇宙幽靈居然也會思考生存的意義呢……哼,這世上還真是無奇不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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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諷刺我了,如果你知道的話,希望你能夠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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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華學姊把身體靠在窗緣上,聽著我的話.大概是發現到我的態度十分認真,所以臉上的表情也開始變得有些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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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在這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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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呃……這個……我想是漢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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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還真是個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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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種事情不要你管!別說這個了……好吃的東西和活著的意義……這兩件事情有關系嗎……?」「著就是答案了呀!」「咦?所以是漢堡嗎?難道我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要吃漢堡嗎?」「笨蛋,不是那個意嗯.我是說,這個答案會因人而異.」「因人而異……?」「就像是喜歡吃的東西一樣,生存的意義對每個人來說也都不盡相同.你問別人這個問題,得到的結果我認為應該不見得會讓你乖乖接受,這應該是要自己去尋找,去發現的問題.除此之外,是沒有辦法得出能夠讓你打從心底能夠接受的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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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人總是說謊,而且很會見人說人話,但偶而卻能夠說出令人吃驚的正確言論來.我相信,小三學長一定也是被這樣子的她所蒙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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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蓬萊學姊最後的下場會是如何——不管她做出怎麼樣的選擇,她都一定會消失,這個結果是絕對不可能避免的.既然一定會消失……那蓬萊學姊又是抱著什麼樣的想法活到今天的呢?又是為了什麼,才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呢?如果只是因為最初交付給自己的目的而存在,這樣子能夠說是真正活著嗎?在和小三學長談過之後,我的腦中全都是這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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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呢?因為這一點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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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為了活下去這個目的,才一直持續地存在……這樣的事情真的是有意義的嗎?總有一天我會消失,而在那個時候的我……又會想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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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為什麼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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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因為我想到如果明天一切都要消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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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原來是在想這種無聊的事.只要是人都會死……運氣不好的家伙說不定明天就會被車子碾斃……想這種事情根本就沒有任何意義.當然,我知道你是比人類更容易消滅的存在啦……即使如此,煩惱這些也是沒有用的,我說得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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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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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我還是沒有辦法說出:「是的,就是這樣.」然後乖乖接受.會令人不安的事情就是會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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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好了,乾脆我告訴你一件唯有對于女孩子來說才具有的生存意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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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看到了我相當失落,所以麗華學姊對我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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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對于女孩子來說才具有的生存意義……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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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用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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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知為何麗華學姊的臉看起來非常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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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就是待在自己喜歡的男人身邊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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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一天我完全都沒有和蓬萊學姊說到話,因此,當然不可能把那孩子交還給她.根據小三學長的說法,應該還有兩天……要說時間緊迫嘛,也的確是相當緊迫……只不過,一旦有解決的契機,應該也能夠立刻加以解決才是,所以我不至于太過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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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頭的我,就這樣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而那孩子就在我房間的床鋪上,非常有規矩地,如同人偶一般一動也不動地坐著.我想她是從早上我叫她這麼做之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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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是人類……而是物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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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會因為自己的思考而行動,只是依照我所說的話忠實地持續呈現出來……光是看了她這個樣子,即使是不喜歡,腦海中都會浮現起這樣子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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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就是因為這種目的生存,因為這種目的而活著……除了這個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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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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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她的身邊如此開口問道.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對聲音有所反應,而把臉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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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為了什麼才會在這里的?你想做什麼?又是為了什麼而活……到底是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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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想要問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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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即使我問了你這麼多問題,你也沒有辦法回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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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對方是不可能給我答案的,我現在所做的事,看起來就像是在對自己所喜歡的人偶說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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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是在你自己的期望之下,你的存在總是有理由的……只不過,在這個理由不再存在之後,你就會因此而消失……不過,因為這唯一的目的而活著的前提之下,就算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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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了也不會戚到悲傷……甚至應該說,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既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會感到意外反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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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混亂了,我想說的到底是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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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被稱為是蓬萊學姊的碎片的女孩子,只是冷漠地看著我現在一片混亂的樣子.只要一想到這是因為誰的緣故,就不禁讓人有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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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名臉色毫無任何變化的少女,果然還是會令人想到蓬萊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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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蓬萊學姊也常常露出這樣的表情——就是一副一切都與我無關,只是站在遠方觀察著萬物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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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起來,蓬萊學姊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表情,其實也是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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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人類,學習人類,將人類定罪,然後還可以將人類毀滅的存在——真要說起來,她如果會笑著過她的人生,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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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知道了一切來龍去脈之後,我現在終于能夠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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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並不是普通的人類,所以她才不會常常露出笑容給我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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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類的東西,當然不可能出現像人類一樣的笑臉,就是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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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蓬萊學姊卻會很普通地笑著,那又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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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團教室里見到的蓬萊學姊,雖然並不常見,但偶而還是會露出看來十分高興的笑容,就像是個普通的女孩子,顯現出普通,卻很美麗的笑容.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泥?如果我是蓬萊學姊的話,不可能會像這樣子笑出來.我應該會想到最後那令人害怕的事情,連裝出笑容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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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她有了另一番想法嗎?還是就如同小三學長所說的,她稍微有點故障,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呢?話雖如此,真的能夠不在意一切,而像這樣普通地大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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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很認真地思考這樣子的事情,卻實在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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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的腦中到底在想些什麼呢?能夠了解這一點的,應該就只有蓬萊學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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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應該是我不論再怎麼想,都難以解決的問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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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在那一天晚上,我卻有了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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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實並不是與我關系那麼深的事情,所以,我做出了第二天要把這孩子還給蓬萊學姊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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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告知學長舊校舍里有幽靈出沒的傳聞之後,我就在里頭埋伏,等待著兩人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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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既然都已經說了那是一個長得和蓬萊學姊很像的幽靈小孩,他們應該會立刻察覺到,然後到這里來才是……可是在放學後,即使學生都已經離開了,又經過了一段時間,兩人卻還是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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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學長真的是一個遲鈍的人,都已經給了那麼容易理解的提示,沒想到他居然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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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到這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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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給他更簡單的提示算了……就在我想到這里而大大歎了一口氣的時候,終于出現了兩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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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躲到校舍的暗處——因為那孩子並不會因為自己有什麼想法而行動,所以我就把她放在一個很顯眼,簡單就能發現的地方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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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那個孩子時,蓬萊學姊似乎嚇了一跳;而學長就在她旁邊,像是無法理解整個狀況一般……這兩個人都沒有發現到我的存在.或著應該說,他們也沒有空在意是不是還有其他人存在這一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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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逐漸接近那個孩子——我想,這麼一來,我所能夠做的事情就結束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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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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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海里頭浮現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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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孩子是蓬萊學姊遺失的碎片,這應該就可以視為是蓬萊學姊的話吧?我突然發現到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我還沒有跟蓬萊學姊好好談過.還有二天的時間,所以,即使事情不在這里結束應該也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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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我小聲地呼喚了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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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對呼喚的聲音有所反應,所以那孩子往這個方向跑了過來,于是我就帶著那個孩子急忙逃走.只是因為事前並沒有想過要逃走這件事,所以連該往哪里逃我都不知道……就在焦急地東張西望的時候,我發現校舍的窗戶並沒有關緊,留下了一個隙縫——看來應該是哪個警衛在巡邏的時候忘記把窗戶鎖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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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帶著這個孩子跑進里頭,然後再從里面把窗戶鎖上,隱身在死角里屏住呼吸.就在我很緊張不知道會不會被發現而心跳加速的時候,窗戶還一度發出了卡啦卡啦的推動聲,但是,卻沒有發生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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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不讓兩人發現之下偷看了一眼,看來他們在稍微搜尋之後,似乎已經放棄回去了.在確定了這一點之後,我又再度帶著這個孩子回到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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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孩子又在我的房間里,在我的床鋪上一動也不動地蓋著棉被閉著眼睛.根據哥哥的說法,其實這孩子並不需要睡眠,但是她現在卻如同正在睡覺一般,呈現閉起眼睛的姿態.理由只是因為我叫她這麼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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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熬夜可不是件好事,所以我才叫這孩子要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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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其實真要嚴格說起來,她也不是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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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明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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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我呢喃起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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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做的事情說不定是錯的,也許什麼都不做,把這孩子趕緊還給蓬萊學姊才是正確的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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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什麼都還沒有跟蓬萊學姊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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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想想,為什麼我會把明明是最重要的蓬萊學姊放在最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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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大概知道這個理由……那是因為我還沒有辦法把我自己的心情調整過來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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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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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怎麼做,也不論是誰來做……只有蓬萊學姊是一定會消失的.以這樣的人為對象,我到底要對她說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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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因為不能夠了解這樣的事情,才會逃避不和蓬萊學姊交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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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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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出現笑容,也不怎麼多話,即使是做出了什麼讓人吃驚的糗事,她也不會因此而驚慌失措,她雖然是這樣的人……但只要一笑起來,卻是個非常了不起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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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夠理解學長會對她抱持好感的理由,如果我是個男孩子的話,我想我應該也會同樣對她抱持好感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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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的人就要消失了.不是像搬家,或是住院那樣暫時沒有辦法碰面而已……她要消失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辦法看到她了!「為什麼會是……蓬萊學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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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其實這種事情並沒有理由.不管我再怎麼心痛……都是沒有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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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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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入社團,大約經過一個月左右的時候——因為所有的課都已經結束,所以「我」去了社團教室.在這一個月里,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一次像是我們社團該有的活動.和在社團說明會時所聽到的說明大不相同,幾乎只是以社團聚會為名的談笑,以及玩撲克牌而已.然而,我也曾經對學長說過要不要把原本超自然現象研究社這個名字改了,結果學長卻皺起眉頭,說他和已經畢業的學長有過約定,希望至少社團的名稱可以留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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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學長他對于超自然現象這樣的東西並沒有什麼興趣,雖說如此,因為與已經畢業的學長有所約定,所以才持續守護著社團……我認為他真是一個有規矩,又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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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在我周圍的朋友們全都把這個社團稱為占卜社.這都是因為一名叫做君島的學姊相當擅長占卜,而且在這個學校中具有壓倒性的影響力之故,才會被如此稱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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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打開社團教室的門之後,我發現在有著柔和陽光射入的窗邊位置上,蓬萊學姊正一副看來相當舒服地趴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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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一副可以讓看的人不禁要發出歎息的美麗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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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棉花糖一般的白皙臉頰,看起來是那麼地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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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摸摸看的話,想信應該會很舒服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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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到了這件事之後,實在無法壓抑住自己現在這種心情的我,不禁伸出了食指,輕觸了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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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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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緣故,蓬萊學姊醒了過來,因而大吃一驚的我就這樣子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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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以一副像是看著什麼稀奇東西的目光看著僵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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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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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再以一種剛起床的傭懶語調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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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這個……嗯……因為蓬萊學姊的臉頰看起來非常地柔軟,所以讓我忍不住想碰觸看看……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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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說出實話之後,蓬萊學姊還是以一貫傭懶的語調,只對我說了一句「是嗎?」然後又再度睡了回去.因為不知該如何是好,我也只能在一旁,腦中一片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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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社團教室的門被打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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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的是學長和君島學姊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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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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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待在蓬萊學姊身邊一副手足無措的我,學長如此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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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想要對蓬萊同學惡作劇吧?真央塚學妹還真是一個愛惡作劇的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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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君島學姊就以柔和的笑容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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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個身上帶有好聞的味道,長得聰明漂亮,又很溫柔的學姊.光是能夠成為她的學妹這件事,就足以在這個學校里感到自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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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這個……嗯……是因為蓬萊學姊的臉頰看起來柔軟又白皙……簡直像是棉花糖一樣……」「……你到底想說什麼呀?」「呃……我到底想要說什麼呢?」看著慌慌張張的我,學長也不禁大大歎了口氣:「雖然我不清楚你到底想做些什麼,還是請你不要對蓬萊同學惡作劇,好嗎?」學長的話就說到這里.我相信,他應該跟我一樣,看著蓬萊學姊的睡臉看呆了吧!接下來,他就在無意識之中對著蓬萊學姊伸出了手……「輝幸同學!」「唔——」在君島學姊出聲提醒之後,學長才奸不容易恢複了自我.「不可以唷!不可以對睡覺的人惡作劇!」「咦?啊?說,說得也是……」他和我一樣整個人慌了起來.事情就是會變成這樣子……在太陽的光線之中沉眠的蓬萊學姊就是這麼地具有魅力.「這下子你可以了解我剛才的心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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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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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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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我和學長兩人的心情產生共鳴的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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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的對話之中,蓬萊學姊再度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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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轉向學長的方向,就在他們四目相對的瞬間,蓬萊學姊輕輕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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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笑容是多麼地具有魅力,然而學長卻把視線移開……一定是因為直視蓬萊學姊會讓人害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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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抱歉,我居然在這種地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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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有關系……如果你想睡的話,要睡多久都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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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就此獲得了同時身為社長的學長公認「在社團教室睡覺也沒關系」的權利.真是令人羨慕,我也想要有這種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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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學長,下次我帶被子來睡覺也OK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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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要睡的話是可以,但是帶被子過來就未免……還是請你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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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帶睡袋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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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帶睡袋來也未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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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我也獲得了「在社團教室睡覺也沒關系」的權利,這樣子就可以安心地在這邊過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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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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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看著我們的蓬萊學姊就這樣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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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十分少見的,看起來非常歡愉的笑容——就算由身為女孩子的我看來,也會因此而心跳不已,就是一個這麼棒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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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羅!寫成國字的話,就是笑哈哈的哈,還有口字邊的羅!我現在想說的——就是跟大家打招呼啦!」《原文為「押忍」,在此也是打招呼的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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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又再度被打開,這次出現的是小三學長,在他的腳下還有著那只與他戚情非常好的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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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種隨隨便便的打招呼方式,正是平常的小三學長會做的事.這個人非常喜歡女孩子,即使是在我班上的女孩子們似乎也有好幾個人曾經被他攀談過……不過,因為他既溫柔又有趣,所以大家似乎並不會因此感到厭煩或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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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至少要好好打個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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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這樣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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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並不是這個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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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和小三學長開始抬槓了起來,雖然學長這一邊看起來似乎有點被打敗,但是因為很有趣,我倒是很喜歡看到這樣的光景.就連蓬萊學姊和君島學姊,也都和我一樣大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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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既然全員都到齊了,就開始社團聚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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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長這麼說完之後,大家就坐上了自己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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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一如往常地開始了我們的社團聚會——也正是我所喜歡的,和大家一起聊天與游樂的快樂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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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並不是我,而是以前的我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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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想到這些事情,我的心里就會覺得很溫暖——這正是以前的我所持有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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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夢到了這樣的夢境之後,我就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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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子的記憶已經不可能再增加了!因為那個人已經消失了,所以再也沒有辦法增加我們這些成員的共同回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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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在最後才會夢見這樣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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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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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時間,我把蓬萊學姊叫到了屋頂上.因為我給了麗華學姊請不要到屋頂上來的聯絡訊息,所以,誰都不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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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原來是真央塚學妹把那個東西給藏了起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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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把自己並不是純粹的人類的事,自己把那孩子給藏了起來的事,還有自己知道蓬萊學姊跟小三學長的真實身分的事……也就是所有我認為和接下來要談的事情有關的重點全部告知之後,蓬萊學姊就只是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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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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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用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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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道歉之後,蓬萊學姊依舊以溫柔的聲音如此對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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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說起來,在真央塚學妹上次接觸我的時候,我的身體里就像是有了什麼東西一般,受到了奇怪的沖擊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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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我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她的態度還是毫無差異.和某個人不同,表里如一的蓬萊學姊真是一個非常棒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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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想問的事情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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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種和緩的語調正是冷靜而成熟的女性所有……不管是站立的樣子,或者是在風中搖曳的長發……都是那麼地令人驚豔.學長之所以會喜歡這樣的人,其實我也可以充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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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消失……代表的是什麼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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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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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曾經有一次這麼說過……用微弱的聲音說著她不想要消失——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在想了很久之後,自認算是了解了……啊,因為我和哥哥不同,什麼都不了解的緣故,所以實在搞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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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個東西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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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溫柔地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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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大概是我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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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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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從很久以前開始,我就成天想著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想,這應該就是其中之一.」「莫名其妙的事情是嗎……」那對看著我的眼眸是那麼地穩重,而且美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就老是想著各種事情,理由我自己也不清楚.我應該是只能夠在一旁冷靜地觀察人類,融人人類的生活,做為一個能夠考察人類這種東西的本質,同時看起來像是個人類的存在……如此而已才對呀!」「覺得自己能夠做些什麼是嗎?」「因為我只要和別人在一起就會覺得快樂,會擔心別人,明明沒有意義,但是卻很奇怪地出糗……就像這樣,我能夠做出許多和目的完全沒有任何關系的事情,而且我完全不了解其中的理由……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我是哪里壞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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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所不了解的事情,當然我也一樣不會了解.只不過,那個人卻是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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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變成人類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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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意識到的時候,我已經如此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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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華學姊曾經這麼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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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原本並非人類的什麼東西突然變成了人類一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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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時候,我才終于徹底了解這句話的意嗯.被以一個形似于人類的物體制作出來,然後再被賦予最終決定者的任務,蓬萊學姊就是以這樣的身分存在的.或許對小三學長來說她只是一個物品,但是不管對我,或是對學長而言,蓬萊學姊都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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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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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所謂的人類,就是這樣的一種生物.會感到快樂,會感到寂寞,也會感到悲傷……偶而又會帶有一點脫線的感覺……這全部的事情對人類來說,我認為都是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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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先是顯出驚訝的表情,而在聽完之後,又再度變回原本溫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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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為什麼呢?那張臉看起來竟是那麼地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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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原來是這個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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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就非常高興地如此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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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微風吹過,蓬萊學姊的黑發又長又美麗,和她的白皙肌膚非常相配.即使僅是微微現出的脖子,就身為女孩子的我看來也是極具魅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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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吸了一口氣之後,問出我最想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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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你——在那一天來臨的時候,就會消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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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看著我,蓬萊學姊始終微笑著.為什麼能夠露出那樣的笑容呢?為什麼……明明都要消失了,難道不會戚到害怕嗎?我不能夠理解.「嗯,在那一天來臨的時候,我就會消失了.」我立刻得到了答案.光是聽到這句話,我就有一種想哭的沖動.「我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被制作出來的,也是為了這個目的而持續存在到現在.所以,我既不會因此感到恐懼,也不會因此戚到悲傷.只不過,我還是有一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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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這件事讓我覺得自己並不想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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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謂的遺憾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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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知道了在我自己的心里,原本我並不了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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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心情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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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為了想了解這一點,做了許多事,也考量了許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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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現在已經了解是怎麼樣的心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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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認為自己已經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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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麼樣的心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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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以柔和的表情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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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我……非常喜歡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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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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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被神崎同學問過我是不是喜歡大家……當我被這麼問的時候,我終于了解了一直以來難以理解的問題——這其實是一件相當單純的事情——因為我喜歡大家,光是這個理由就能夠說明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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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胸口深處隱隱作痛了起來……蓬萊學姊的笑容看起來也顯得異常地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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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終點即將到來的時候,在我的心里產生了一種連我自己也無法了解的心情……剛開始,我只是想要知道這種心情的真面目而已,然後,因為神崎同學所說的話,讓我發現我其實是喜歡大家的,才終于明白我不希望大家死掉,我希望大家能夠一直活著,能夠一直笑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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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的夜里,當那個東西從我的手上逃走,跑到我所不知道的地方時,我就不明所以的感到恐懼……如果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大家都會死掉;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我將沒有辦法拯救大家……只要一想到這一點,我就戚到相當地害怕.這時我才終于意識到……我想要拯救大家.至于為什麼會想到這一點的理由,那就是——」「……因為你喜歡大家對吧?」「嗯,沒錯.老實說,其實我並不喜歡人類這個生命體.人類不但喜歡斗爭,又會不斷犯下以往曾經犯過的錯誤.這樣的生物,我認為真的是一種相當危險,而且無可救藥的生命體.可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類都是這個樣子的,在我的周遭有著許多相當溫柔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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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切的人,我很喜歡這些人,所以,才會想要不顧一切地……希望能夠拯救他們……因此,我才想要改掉我原本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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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喜歡周遭的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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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在相當自然的狀況之下所說出的話,我想我應該永遠都不會忘掉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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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將會跟學長親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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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雖然這一點很可能會對神崎同學造成麻煩,但如果要選擇親吻的人,我想還是神崎同學比較適合.如果沒有他的話,我想我應該就不會有這樣子的心情轉變……我想我最喜歡的,應該就是這個對我最溫柔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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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還不是可以稱為戀愛戚情的一種尚未成熟的感情吧.但是對蓬萊學姊來說,這樣子的心情其實要稱為初戀,應該也相去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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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喜歡的這種心情,正是培育出這種未成熟感情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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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認為,想要接吻的這種想法,是非常自然的一種心情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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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不光只是神崎同學而已,就連真央塚學妹你也都被牽扯進來,對你造成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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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點都不麻煩唷!我只不過是把偶然遇到的那個孩子放在身邊加以保護而已,就像是把掉落的物品撿起來一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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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雖然她沒有意識到這件事,但造成這種狀態的原因似乎就是我.所以,在負起責任的這一層意義上,我至少也得要做到這種地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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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那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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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什麼事情想說,卻說不出口……她現在的表情顯現出的就是這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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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做了壞事意圖想要道歉的小孩一樣——蓬萊學姊目前臉上就是這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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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央塚學妹,你聽過蝙蝠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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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突然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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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指的是什麼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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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個蝙蝠自己說『因為我身上有毛皮,所以我是野獸:因為我身上有翅膀,所以我是鳥……』的故事呀!這是一個描述不管站在哪邊都好,卑鄙的人的故事吧……我在聽完這個故事之後,想到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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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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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蝙蝠想要成為野獸的話,牠只要舍棄翅膀就好了:如果蝙蝠想要成為鳥的話,他也只要舍棄毛皮就好了.只要舍棄一樣東西,就能得到另一樣東西.只要能夠舍棄,就一定能夠有收獲……我就是這麼想的……不過,已經沒有這麼做的必要了.因為答案其實就是那麼地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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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到底想要說什麼呢?最後我還是不能理解.不過,我也沒有辦法繼續在意這件事情……因為,在我的腦海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蓬萊學姊在那個時刻來臨的時候就會消失了……然而,她展現給我看的笑容卻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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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而且不管我怎麼看,都不覺得她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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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害怕——害怕自己會消失的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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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能理解,為什麼蓬萊學姊可以笑得這麼自然的理由.「蓬萊學姊!難道蓬萊學姊你不會害怕嗎?你不會因為自己即將要消失的事情……而感到恐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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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問了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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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消失這件事,打從一開始就已經知道了……所以我是不會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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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的笑容還是那麼地美麗,讓我幾乎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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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只要一想到最後的時刻神崎同學會在我的身邊,我就不再覺得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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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幸福,就是能夠待在喜歡的男孩子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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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重要的時刻里,我的腦海里頭浮現的,居然會是那個人——那個總是在說謊的學姊——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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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太令人感傷了……我的心好痛,痛到像要被漲裂一樣.我討厭像這樣悲慘的結局,我希望蓬萊學姊能夠有更多,更多幸福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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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送你一份禮物,希望你能夠接受……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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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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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了一個能夠讓女孩子幸福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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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和學長約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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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神崎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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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還有時間不是嗎?既然這樣子,那就請你和學長去約會,直到最後一分一秒為止.我會在和昨天一樣的地方等你們,在你們約會結束之後再來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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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對已經有所覺悟的蓬萊學姊來說,其實只是多管閑事,但我實在不希望事情就這樣結束.所以,我才希望她能夠奸好利用剩下的時間,即使是只有一點也好,我都希望她能夠多留下一些幸福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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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即使你叫我去約會,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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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啦!只要男孩子和女孩子兩個人一起出去玩,這樣子就叫做約會了.蓬萊學姊你只要看看想要買些什麼,或著是說想到什麼地方去之類的,好好地對學長撒嬌就行了.因為蓬萊學姊是個很漂亮的大美女,所以我想光是這個樣子,學長他應該就會飄飄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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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說得斬釘截鐵,但是事實上,我也沒有跟男孩子約會過的經驗……我想這樣應該就OK了吧!因為在我看過的漫畫里頭就是這麼畫的,所以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才是.「只要撒嬌就可以了嗎?」「是的,你只要把想做的事情對學長說就可以了.因為在約會時,女孩子的工作就是要對男孩子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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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那……雖然我不知道結果會變得如何……但是真央塚學妹的禮物,我確實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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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著的蓬萊學姊又再度笑了起來,那種女孩子期待著約會的表情,簡直可說是美若天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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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著這樣的她,我的心又再度痛了起來……好不容易才能努力地回給她一個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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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我前往二年級的校舍中,等待學長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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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現在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自己的行動將會決定整個世界的命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真央塚……你在這邊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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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所知的學長開口對我問道.無法詳細加以說明的我,也只能簡潔地把要點傳達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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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都是喜歡羅曼蒂克的,所以,請你為喜歡的人准備最羅曼蒂克的情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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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完之後,學長的臉上稍為呈現出一種混亂的表情,然後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對我說……「你到底在說些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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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毫無緊張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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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一想到蓬萊學姊的事情,然後再看到這張臉,就會很自然地生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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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解女人心的男人最差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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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理解到在好幾天前,麗華學姊之所以生氣的理由.我相信,這個人一定是沒有考慮到麗華學姊的心情,然後就找她做戀愛諮詢了吧?所叢麗華學姊才會氣到傳那樣的簡訊給我……害我受到池魚之殃……真是的!氣死我了,噗!「不了解女孩子心理的學長,實在是太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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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心里的不滿說出口丟向學長,然後就離開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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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要去接那個孩子,我必須先回家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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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時候,蓬萊學姊應該正如我所說的,跟學長在約會才是……我心里其實有一點羨慕,如果可以的話,真想跟他們一起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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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客廳里頭見到了比我早一步回家的哥哥,稍微打了個招呼之後,我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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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零點就是最終期限,我只要等到接近這個時間的時候,再帶這個孩子像昨天一樣前往舊校舍就可以了.所以,在那之前,我決定還是在自己的房問里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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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卻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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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居然不在房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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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咦?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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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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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然把別人托付給我,絕對不可以弄丟的重要物品遺失了!「哥,哥哥——!」我連忙跑向人在客廳的哥哥面前.那孩子並不會因為有自己的想法而去做什麼事.所以如果不在的話,就表示是有什麼人把她給帶走了……而這個家里除了我以外的什麼人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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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你把她吃掉了?藏起來了?賣掉了?還是拿去當活祭口叩了呢?總之,她現在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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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以一副吃驚而又帶著怒氣的表情望著我.看來是因為我太過焦急的緣故,才會在這里胡說八道.「你想說的到底是什麼呀?笨蛋!」「不是我想說什麼啦!你到底把那孩子藏到哪里去了?」「那孩子?藏到哪里去?」這並不是演技,而是非常普通的反應.哥哥雖然是一個冷漠的人,卻不像麗華學姊那樣,是一個精于說謊的人.如果這樣的哥哥做出如此的反應,那就表示……「……不是哥哥做的嗎?」「做了什麼?」他的表情中還是帶有一點憤怒,我想應該是因為我還沒有仔細地說明事情的狀況,所以他才顯得有些焦躁的緣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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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對哥哥說明所有的事情之後,又再次向他詢問那孩子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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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會知道!對那種東西,難道我非得要做什麼事不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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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也對,他說得的確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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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哥哥一定要把那孩子藏起來才行呢!這麼一來,犯人就不是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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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她會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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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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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漠的回答——來拜托哥哥的我真的跟個笨蛋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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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不愉快的冷汗從我的背後流下,看來我真的在最糟糕的時間點上,做了最不應該做的蠢事.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不管蓬萊學姊想要怎麼做,只要沒有那孩子,結果就不可能會改變.這不是誇大其詞,那孩子的存在就如同是拯救這個世界的最後關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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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居然……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搞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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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辦?總之,現在得先把她找出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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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思考著那孩子可能會去的地方,並沒有辦法立刻得到什麼有力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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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怎麼樣才能夠讀取到那個什麼都沒在想的孩子腦中的思考模式呢?明明就不存在的問題,為什麼現在卻必須要去尋找答案?要亂來應該也有一個限度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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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先深呼吸一下,如果不能冷靜下來,就什麼事情都做不了.我在做了兩,三次深呼吸之後,才終于能夠冷靜地開始展開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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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並不會因為自我有所考量而展開行動.如果有什麼人給予指示的話,她就會乖乖地聽從.所以,如果要誘拐她的話,確實不困難.如此一來,他應該就是被拐走的吧?只不過,到底是誰拐走她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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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知道那孩子在我的保護下的,總共只有三個人,就是哥哥,小三學長和蓬萊學姊.其中,如果把哥哥屏除在外的話,剩下來的就是小三學長和蓬萊學姊.在這樣的前提之下,犯人一定就是這兩人其中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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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兩個人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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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學長已經說過他不會加以千涉:而蓬萊學姊則是拜托我把那孩子藏到最後一刻為止……我不認為這兩個人會在這種時候,做出把那孩子藏起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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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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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連我自己都戚到吃驚的速度不斷進行著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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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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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混亂和焦急達到頂點,如今毫無理由地開始動來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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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停下來,我想我應該會哭出來吧.總之,現在如果不動一動的話,我將會被這樣的壓力所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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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看了真的很煩耶,不要動來動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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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只能無視于哥哥所說的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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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被關在柵欄里頭的動物一般,我在客廳里頭走來走去.或許是因為太過焦急的緣故吧,我的腳居然拐了一下而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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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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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膝蓋用力撞了一下……為什麼我會發生這種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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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了下來,正想要輕撫被用力撞上的膝蓋時,我聽到哥哥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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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稍微用點腦袋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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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叫我笨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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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你不是笨蛋!既然沒有任何人靠近那個東西的話,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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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個呼之欲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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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她自己藏起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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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藏起來……不會吧?那孩子並不是這樣的小孩呀!」「當你發現那個東西的時候,它不就是藏起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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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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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倒是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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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並不是說隱藏得非常好,但是那個孩子就這麼一個人待在沒有人會去的教室里頭……這不就是意圖盡量不讓別人看到嗎?雖然作法有一點粗糙,但那孩子確實是把自己給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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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那麼……」「剩下的你就自己找吧!」在聽完了哥哥的話之後,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這里並不寬敞,應該也沒有多少可以隱藏的地方才是.如果我要在這個房間里玩躲貓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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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趴到地上,視線往床底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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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有任何意外地,立刻就發現到了那個孩子——她就這麼直直地躺在床底下.在發現我注意到她之後,她就把她那副像是什麼都沒有在想一般的臉直接轉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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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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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隱藏自己高興到快要哭出來的心情,直接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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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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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伸出手之後,那孩子也立刻伸出她的手握上來.看來她果然沒有在想任何事情,而只是乖乖地聽從我所說的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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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握住她的手,把她從床底下給拉了出來.因為在她的頭發和臉上都沾了一些灰塵,所以我就替她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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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躲在這種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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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開口問了,但是她卻沒有回答.因此,我也只能夠把它當作是小孩子惡作劇一般的程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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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可以給別人造成麻煩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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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拍落她頭上所沾上的灰塵,一邊對她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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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錯.話說回來,一切的原因就是出自于這個孩子,如果沒有這個孩子的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要是這麼想,其實所有一切的元凶也就是這個孩子……只不過,會讓這孩子不見的直接原因也可以說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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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嗯,其實壞人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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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最後居然會導出這種讓人高興不起來的結論,所以我決定不再繼續想下去.接著,我摸了摸這女孩子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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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就在這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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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唯一一次呢喃地說出「我不想要消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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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似乎發現到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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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孩子會想要自己躲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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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我之前說過好幾次一樣,這孩子並不會因自己的思考而展開行動……不,應該說是不能才對.然而,這孩子卻自己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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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與她相遇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雖然躲的方式很粗糙,但這孩子確實是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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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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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稍微想想,就能夠很簡單地發現其中的理由.或許應該說,其實根本不可能想得到其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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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是自己躲起來的,而是有什麼人……把她給藏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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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因為相當地重視那個把她藏起來的人的心情,所以在接近最後那一瞬間即將到來的現在,才會又再次做出把自己藏起來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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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把這個孩子藏起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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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孩子之所以會在那種地方的真正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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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原因並不是出于我所造成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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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問題,為什麼我一直到現在才發現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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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蓬萊學姊把這孩子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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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自己在學校屋頂上與蓬萊學姊之間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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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個東西從我的手上逃走,跑到我所不知道的地方時,我就不明所以的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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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其實是知道這孩子在哪里的.所以當這孩子超出自己的預料,出現在舊校舍外頭時,她才會如此激動和產生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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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蝙蝠想要成為野獸的話,牠只要舍棄翅膀就好了:如果蝙蝠想要成為鳥的話,他也只要舍棄毛皮就好了!只要舍棄一樣東西,就能得到另一樣東西.只要能夠舍棄,就一定能夠有收獲……我就是這麼想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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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應該是想:如果沒有這孩子的話,自己就會變成真正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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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在她的心中所產生出來的感情——也就是喜歡上人類的自我戚情,自然就可以理解,也可以更靠近自己所喜歡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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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蓬萊學姊自己把那孩子從自己的身體里頭分離出來,然後藏在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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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可以把那孩子分離出來——我只不過是給了蓬萊學姊她發現到這件事情的契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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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我也已經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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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不害怕會消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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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其實那是蓬萊學姊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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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子除了呈現出蓬萊學姊的樣子之外,同時也是具有她心中的想法,可稱為是蓬萊學姊碎片的存在,也就是說,在這孩子身體里頭所有的東西,其實應該是和蓬萊學姊身體里頭所有的東西幾乎完全相同才是.不同的只不過是量的部分而已……質的部分應該是完全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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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樣的孩子居然會說出自己並不想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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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表示——其實這正是蓬萊學姊心里真實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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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就不想消失,可是她卻說自己並不害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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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是說謊.蓬萊學姊她在想著自己不想消失的同時,當然也很害怕自己會消失.所以……這孩子才會在接近最後瞬間的現在,無意識地做出想要隱藏自己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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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蓬萊學姊自己也想這麼做.如果自己逃走可以改變現況的話,那她也想要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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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她很清楚地知道即使逃走了事情也不會有所變化……就是因為她很清楚,所以才會選擇了最為幸福的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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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拯救自己所喜歡的人們,所以要讓這孩子再度回到自己身體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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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少女的眼眸中沒有在思考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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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的眼睛,不禁讓我想要緊緊地抱住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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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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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許多複雜的情緒,我緊緊抱住了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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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我和蓬萊學姊約定的那樣,我帶著那孩子一起來到了舊校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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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躲在後頭的樹蔭下,窺伺著比較晚才來到這邊的兩人.在適當的時機,我把那孩子推了出去,送到蓬萊學姊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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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緊緊地抱住了那個孩子,于是那個孩子就消失了,蓬萊學姊所失去的碎片因此回到了學姊的身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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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我必須要做的事情就此暫時告一個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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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只要交給那兩個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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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學長的選擇,大家可能會就此消失,不過,依據我自己任性的妄想,我認為應該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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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蓬萊學姊應該也不希望事情變成這個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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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學長一定會讓蓬萊學姊心里的願望實現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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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一定不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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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到剛才為止的談笑大不相同,兩人之間以認真的表情不知在談些什麼.因為他們談話的聲音並不是很大,所以對于距離較遠,只能窺伺他們樣子的我來說,根本就聽不清楚.只不過,光是看著學長的臉,我就大概能夠了解其中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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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在他們一陣對話之後——兩人接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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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以此為契機,蓬萊學姊就此消失——就如同那孩子消失的時候一般,蓬萊學姊一邊發出青白色的光芒,一邊漸漸地自這個世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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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應該很害怕才對,但是蓬萊學姊直到最後都是笑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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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覺得這一點很了不起的同時,也感覺到一陣羨慕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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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消失的瞬間還能夠笑出來——這一點實在太令人羨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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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就這樣被一個人留了下來……正當我看他慢慢跪下去之時,他卻突然號啕大哭了起來,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充滿了悲傷,充滿了懊悔……大聲地發出聲音哭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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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很自然地我的心也因而一緊……于是我就趁著學長沒有發現的當下,悄悄地離開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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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垮著肩膀,一邊低頭看著地面,一邊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回家的路途基本上都是沒有什麼人煙的住宅區,加上我又只看著下頭,根本沒有發現有人存在,于是就不小心整個人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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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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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撞到的人居然是哥哥!就像是平常回到家里頭也不會換上便服一樣,他現在依然穿著制服.「啊,哥哥……你怎麼會在這里?」在回答的同時,哥哥的目光卻似乎有點閃爍——「因為說不定這會是最後一天,所以就在我的興趣慫恿之下跑來參觀啦!這有什麼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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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覺得能夠聽到什麼好意見,但我還是把至今為止所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哥哥.因此,我所知道的事情哥哥也全部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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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會走在這條路上准備回家,也就是說我們還要繼續和以前一樣生活下去……我說得沒有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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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其實不用問他也應該知道的,但哥哥還是開口向我詢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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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可笑了!必須要以第三者的身分在一旁觀察人類的家伙,居然喜歡上人類,甚至還想要當一個人類……這還真是本末倒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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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一邊如此說著,一邊開始走向回家的路,而我自然也趕緊跟上去,跟在他的後頭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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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能夠把使者送到其他星球去的,都一定是具有高度文明發展的星球才是,而像這種星球上的家伙們,居然會跟這個星球上的家伙們做出同樣的事情……做出像這樣既愚蠢又難以理解,而且還說也說不通的事……應該要做出更令人容易理解的思考和行動才對呀!」「……人類到底哪里愚蠢了?」「自己所說的話和所做的事情能夠無所謂地自我矛盾.明明為了自己而已經決定要排除其他的種族了……然而決定要加以排除的種族自身卻因為對此決定不服,最後居然因此放棄了這個決定.其實居住在同一個星球上,身為同一種族的生命體集團,也不過就這麼一個存在而已.就像身體里頭的細胞一樣,只要是沒有因為生病或是受傷之類這種容易理解的障礙產生,應該就不能夠違逆于最終決定者的判斷才是……然而,人類這種生物卻會在明明不存在一個容易理解的理由之下,違逆這樣的判斷.他們並不是以種族全體為考量,而是以個別的判斷自己任性地做出決定.這一點是在其他星球的生命體之中絕對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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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既愚蠢又難以理解,而且還說也說不通的現象.」「……可是,這就是人類呀!」「啊啊,所以那個東西才會因此而抓狂吧?因為她居然這麼努力地想要去理解一個笨蛋……而最後的結果,就是那個東西也變成了一個笨蛋……這一回所發生的事情不就是這樣嗎?算了,對于不是笨蛋的人來說,應該還是有他們難以理解的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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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請不要用那個東西來稱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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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人類的定義其實也是很曖昧的,不管是我還是你,也都和那個東西一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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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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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情想要詢問哥哥……在我的心中雖然能夠做出一定程度的回答,但是卻很難加以明確說明,所以我決定還是提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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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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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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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依據蓬萊學姊自己的意識,而把那個孩子從自己的身體中分離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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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如果真的想做的話,應該沒有什麼事情是辦不到的吧?如果從這樣的出發點來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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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頭腦比我好太多了,光是從如此簡單的對話之中就發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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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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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完之後,他就略帶沙啞似地小聲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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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和你這個存在接觸所發生的意外,才讓那家伙注意到了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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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真的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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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和你的接觸,導致那家伙意識到其實身為人類的自己,以及為了消滅人類而存在的自己……這兩個存在于自己之中的狀態其實是個別獨立的.于是,為了要理解人類,想成為人類的那家伙,就把對于人類來說不需要的,為了消滅人類而存在的自己給舍棄了……不,在這個場合應該說是隱藏起來才對.對自己來說原本不能夠理解的感情,在理解了之後,又意圖要將舍棄的自己給拿回來……然而,這件事卻被你從中阻礙了.因為你隨便把那個東西帶走,然後在那家伙沒有預期的場所讓那家伙和那個東西相遇……這件事情對那家伙來說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想必她當然會相當焦急才是.不過,那個東西也成了那家伙找出她真正想要理解的事情的契機——如果這樣下去,自己想要拯救的人將會死掉——只要想到這一點,就令人害怕得不能自已.在此,那家伙才好不容易發現到自己其實是喜歡其他人,即使討厭人類這個全體,但是如果個別來看,卻有著喜歡的家伙,因此為了要拯救這樣的人,于是決定不要將人類毀滅——這就是這一回事件的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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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就像是在聽著父母親讀給我的故事書一般的心情,聽著哥哥說出這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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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兩個人都保持沉默的狀態.現在在我腦中的,就只有我最後所見到的,蓬萊學姊的笑容,還有學長持續哭泣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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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到這一些……我的眼淚就自己任性地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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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哥哥的衣服,這件事其實並沒有什麼意義,只不過是因為我現在想要這麼做,所以就這麼做了.「蓬萊學姊她……」我的眼淚難以止息.「蓬萊學姊她……是不是幸福呢?」即使知道自己並不是個人類,卻想要成為人類……當自己發現到自己戀愛了,卻已經再也沒有時間了……即使如此,她還是希望直到最後一刻為止,都能夠和對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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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消失而去的蓬萊學姊她……到底是不是幸福呢?「這件事情必須要由那個叫做蓬萊愛莉絲的家伙來決定才行.不管是由我或是你來任意替她決定,都是不具任何意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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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還是以一如往常的態度如此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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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你不要再抓著我的衣服了,這樣子很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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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又以冷漠的語氣說出了這樣的話.賭氣的我絕對不想要放手,于是最後就這個樣子,我一路抓著哥哥的衣服回到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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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一直到我躺在床上睡著為止,我都一直在想著蓬萊學姊的事情而不斷哭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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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生活真的是非常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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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並不是很活潑,常常會有許多活動的社團,但是只要大家集結在一起說說話,都會非常有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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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學長在與蓬萊對應之際,總是會讓人戚到奇妙的緊張感……不知道蓬萊學姊是不是也希望他能夠更輕松地與她相對應呢?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我不禁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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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個時候開始,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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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他喜歡蓬萊學姊,而蓬萊學姊也對學長抱持著好感……這兩個人不知從何時開始身上就系上了如同命運的紅線一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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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紅線卻在中途被切斷了,再也沒有辦法互相系在一起——而學長也只能為蓬萊學姊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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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學姊是幸福的……因為,她有著會為了她哭泣的人.光是這樣,就可以確定她是被喜歡的,如果這樣還不叫幸福的話,那什麼才叫做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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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會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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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的一瞬間,能夠露出那麼美麗的笑容笑著的蓬萊學姊,真的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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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只是在一個男孩子面前會假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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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天的放學之後,只有我和麗華學姊兩個人待在社團教室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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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我對她提出了:「麗華學姊曾經談過戀愛嗎?」這個問題,所以她才像這樣沉靜地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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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歡的男孩子面前裝成一個好孩子,這對女孩子來說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吧!而我就是只有在這個男孩子面前,會做出這種理所當然的舉動……只不過啊,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件事就不光是只要在這個男孩子面前做就行了……這個男孩子對我有相當多的期待,而他自己也是一個非常乖巧,親切,而且不管是對誰都非常地溫柔和包容,如同天使一般的家伙……我為了回應他的期待,就只能繼續說謊裝乖巧.難道不是嗎?如果不小心被誰所激怒而露出本性的話,一定會讓這個男孩子失望的……所以,我才會不管對誰都這樣子假裝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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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只有我才能看得見的真真實實的,毫無矯飾的麗華學姊.她是一個看起來有一點點恐怖,而且很會欺負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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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明明她就已經說很麻煩了,卻還是願意接受其他人的煩惱諮詢,而且每天放學後都會來社團教室里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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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她和我的理由應該是相同的——就是為了要見到那個人……只要能夠遇到那個人,自己的心就會變得溫暖……就是因為有這樣的期待,所以麗華學姊才會來到社團教室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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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的可以嗎?你把這些話都對我說,說不定我也會把你的真面目告訴別人哦!」「哼,到了現在這種時候,就只有你一個人在那邊吵,是根本起不了作用的!我的謊言可是已經很完備了.」「:.原來如此.事情真的跟你說得差不多……」原本坐在椅子上的麗華學姊此時站了起來,接著移動到窗邊,把身體靠在窗框上.順風飄來的甜美香氣飄進了我的鼻腔……她只要一有所行動,就會有一種如同玫瑰一般的好聞香氣飄散出來.如果要用甜點來比喻麗華學姊的話,那她就是那種讓人想要一口吃下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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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小的時候,還不曉得要像現在這樣把自己的力量隱藏起來,不管對方是誰,我都會直接說中對方的心情……老實說好了,我以前其實根本就是個讓人不舒服的死小孩.所以,當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在背後被人說了許多壞話……這時我才開始自覺到自己並不是一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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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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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事發生在進小學之前,所以應該就是還在讀幼稚園的時候吧!那時,我才發現到假裝成一個乖孩子是有很多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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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就是從那個時候起,奠定了現在的麗華學姊啊!當然,這些想法我都不會說出口,只是在腦中想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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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並非普通人的家伙來說,應該都會對平凡和普通戚到憧憬吧?所以,當我發現小輝同學能夠很普通地與我應對之際,我真的很高興……不過,他本人倒是沒有特別意識到這一點……就算是這樣,讓人高興的事情就是會讓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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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麗華學姊的話語之中,一直都藏有關于我不了解的問題的解答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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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很普通地被邀請進入社團的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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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蓬萊學姊當時一定也因此而覺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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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我之所以加入這個社團的契機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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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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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小輝同學問我要不要加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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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蓬萊學姊相同的理由……老實說,我有一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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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加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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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想要因此而感到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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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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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是小學,國中,高中都一直念同一所學校的青梅竹馬……有一定的機率會被分在同一個班級,如果接下來連社團也都在一起的話……難道你不認為很可能會因此而看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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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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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會有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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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這麼斬釘截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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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如果是我的話,就一定會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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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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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這個應該是麗華學姊的性格所造成的問題……不過我只有在心中這麼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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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很普通地邀請我加入社團時,其實我是很高興的……話說回來,他當時居然是問我如果不嫌棄的話,要不要加入這種很可能會遭到廢社的社團……真希望他能夠改改這種說話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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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華學姊以充滿陽光般的笑容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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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學長從以前感情就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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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從以前就是個相當親切的家伙.即使對于像我這種擁有能夠看出他人心情,讓人感到不舒服的惡質力量的人,他也能夠很普通地和我說話.不過,這畢竟已經是幼稚園時候的事情了,現在的我幾乎都被認定這些話是在我透過占卜之後才這樣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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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想起過往的表情,看來是那麼地愉快,我相信,她一定是想起了許多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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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小輝同學一個人會認真地聽我說話……有一次在我們上幼稚園的時候,我因為看到了一個奇怪大人的變態心情,所以就說出我覺得那家伙很惡心之類的話,結果周圍的人卻責備我,說我不應該這樣說話……就只有小輝同學沒有那個樣子,只有他相信我所說的話,願意跟我一起對那家伙表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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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後的結果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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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欺負小孩子的緣故,最後那個變態家伙就遭到了逮捕……從此之後,周圍的人看我的眼光就一變……當我注意到的時候,我已經被稱為一個占卜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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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從那麼小的時候就和學長在一起了,這件事還真是令人羨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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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華學姊睜大眼睛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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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麗華學姊和蓬萊學姊兩個人是不同型態的美人——蓬萊學姊就像是會在故事里頭出現的那種,具有幻想般的美戚,就像是一件藝術品,她的存在本身就令人感覺是一種美:然而麗華學姊則相反,她是非常擁有人性,具有現實的美戚.要說是從內側所散發出來的魅力也是可以的,她就是具有一種能夠把她的人生經驗轉化成一種魅力的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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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美麗的容顏,現在正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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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嚴格地說起來,和原本的真央塚應該不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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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如果相當地嚴格區分的話,確實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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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的好惡還是跟以前一樣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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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倒是沒錯……那又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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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華學姊先是沉默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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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有跟小輝同學談過關于自己的真實身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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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有,我沒有對他說過……這又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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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只是覺得果然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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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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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認為你在以後唯一一個不會說出這件事的人,一定就是小輝同學的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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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我確實是從沒有想過要對學長說出關于自己的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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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學長和蓬萊學姊一起尋找那孩子的時候,對于把那孩子給藏起來的我來說,其實也曾經想過是不是要對學長全盤托出這些事情,但是,我卻從來沒有想過真的要把這件事付諸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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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什麼呢?是不是有什麼連我自己都沒有發現到的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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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覺得為什麼我會不想告知學長我的真面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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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回答我所不了解的問題,告訴我答案的……總是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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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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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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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因為你害怕……如果自己的真實身分被發現了,對方的態度會不會因此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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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雖然我認為他絕對不是一個會因為這種事情就討厭你的家伙……不過畢竟未來的事情誰都不知道,在這種時候所產生的,即使只是一點點的疑惑,還有因為不知道這個在未來會變成怎樣而產生的害怕……導致你沒有辦法說出真正的一切.這一點對我來說也是一樣的,因為害怕最後會被討厭,所以就沒有辦法說出真話.」「為,為什麼我會害怕自己……被學長討厭呢?」不要問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麗華學姊的笑容看起來就是這種意嗯.「因為我認為你是喜歡小輝同學的.」「我……」「以前的真央塚就是這個樣子——和小輝同學講話時的真央塚,總是會浮現出一種在戀愛的人才會有的獨特愉悅戚情……以前的你和現在的你在好惡方面其實並沒有改變對吧?所以,會這樣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說不定事情……真是如此.其實我曾經有好幾次機會,可以對學長全盤托出一切,但是,我卻總是扮演著一如以往的真央塚杏而已……關于持有蓬萊學姊的碎片一事,還有其實我知道許多事情的這件事……甚至我並不是純粹的人類這件事……其實我什麼都沒有說出口.這到底是為什麼呢?答案就如同麗華學姊所說的一樣.這張總是對著我的笑臉之所以染上了陰影……我想應該是我在無意識之下表示出了害怕的樣子吧!「算了,幸好你所說的謊和我不一樣,還算是有品啦!」但是,並不是什麼都不會改變.憑依在其他生命體上的幽靈……普通應該都會被認為是讓人很不舒服才是.當我把所有的一切全盤托出的時候,不知道學長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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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用那麼失落啦!不要緊的,我已經說過好幾次了,他不是會因為這種事情就討厭你的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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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讓我感到失落的人……居然還在一旁鼓勵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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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麗華學姊你會把自己的本性——還有有關于自己的力量的事告訴學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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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丟回這句話的語調有變得稍微強硬了些……我想,一定是因為我現在有著害怕的情緒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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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過了嗎?因為我會害怕,所以沒有辦法說出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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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是會害怕,所以才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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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來之後,我也更加確信了——以前的我所持有的感情,在現在的我身上也依然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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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明快地說好了——我喜歡學長,所以我才害怕會被他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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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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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個性上很像男孩子的我,也在不經意間向麗華學姊開口問了這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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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也要戀愛諮詢嗎?我在這方面可不是那麼拿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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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錢的話我也會付,所以,請你給我一些啟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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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跟你收錢,我也不會覺得開心的啦!好啦,我就免費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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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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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因為我只願意說一次,所以你給我聽清楚——我認為小輝同學他呀……也是喜歡你的.所以要利用這一點,在你的真實身分暴露出來之前先接近他,如此一來,害怕的情緒應該也會變得薄弱才是.」「是,是這樣的嗎?」「是啊,就是用幸福把一切不安的情緒蓋過就行了.」「可,可是……學長他喜歡的不是蓬萊學姊嗎……?」「你不知道嗎?男人這種東西,是可以同時喜歡好幾個女人的哦!」「真的嗎?」「就像你也是,你喜歡吃的東西並不只有一樣吧?」「是,是的!除了漢堡之外,我也喜歡炸蝦.」「那和這個是一樣的道理.所以,在想著喜歡蓬萊的同時,我認為小輝同學也是喜歡你的.」「真的是這樣嗎?」「是啊!能夠看出別人心情想法的我都這麼說了,不會錯的!」麗華學姊自信滿滿地如此斷言道.「所以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要努力推銷自己是個不錯的女人,又溫柔又正直,要讓對方了解其實自己是一個能夠讓人不禁想要緊緊擁抱的,可愛的人,接著再問他要不要和你交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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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開始逐漸興奮起來,麗華學姊所說的話已經完全奪走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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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種事能夠圓滿達成嗎?」「是啊,這方法很完美.畢竟小輝同學並不是那麼受到歡迎,所以一切就只差臨門一腳.此外,我想你自己大概也沒有注意到,其實你是具有可以成為好女人的可塑性的——就像是買入股價確實將會提升的股票一樣,和你交往應該就像是這樣的感覺吧!」「是,是這樣嗎……?」這時的我,已經完全對這些話深信不疑了.我就像是在聽取突然現身在眼前的神明所給予的指示一般,努力地聽著麗華學姊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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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立刻去找小輝同學,然後把你的這份思念告訴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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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現在就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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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擇日不如撞日,所以你就趕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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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知道學長現在人在哪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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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小輝同學人現在就在屋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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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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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在來這里的途中有遇到他,是他本人親口說的,所以不會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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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是為了什麼跑到屋頂上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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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他有跟我說是被三島給叫出來的啦……我想現在大概正在講什麼正經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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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學長……在我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兩個人應該正是在討論有關蓬萊學姊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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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一副很失落的樣子……我猜大概八九不離十啦,一定是被蓬萊給甩了,所以,你趕快去鼓勵他吧!」「去鼓勵他?不是去告白的嗎?」「啊,啊啊……說,說得也是.你就去告白,讓小輝同學打起精神來吧!只要有你在,我想應該會吵得很,讓他連心情失落的時間都沒有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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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吵得很?我不覺得我會讓事情變成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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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我還有一件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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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華學姊,這樣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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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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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如果我和學長交往的話……麗華學姊你也沒有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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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只要小輝同學能夠獲得幸福就好了.所以,不管他要和誰交往,我都不會在意的.」「……你還真是堅強啊!」「笨——蛋,才不是這樣的!我說的是只要小輝同學幸福了,那我也會覺得幸福,所以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其實我最看重的還是自己啦!也因為這個緣故,我才會希望小輝同學他能夠獲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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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那我就這麼做了.」我想,麗華學姊她應該就是這樣子一路走過來的吧!為了要讓喜歡的人幸福,于是一直隱藏自己的心情……如果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對方又會怎麼回答呢?因為自己很清楚知道結果,所以才沒有辦法說出口.也因為這樣,所以才想要以其他的方法讓這個人獲得幸福……只不過,這件事如果由我開口向麗華學姊詢問的話,我想她一定會生氣……這還真是件令人悲哀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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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就是麗華學姊的作法……所以我就算是為了麗華學姊,也應該要讓學長獲得幸福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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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麗華學姊的想法了,總之,我只要讓學長幸福就可以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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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股氣勢.好了,既然這樣你就趕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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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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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自信的我立刻就元氣飽滿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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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華學姊,我之前一直都誤會你了.我本來以為你是一個會假裝愛說謊的壞人……但其實你是一個可以給人建議的大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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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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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她的視線在空中游栘著,難道是她自己覺得有什麼歉疚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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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總之我也是有一點感謝你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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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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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一直持續地隱藏自己的本性還是會累積不少壓力,現在多虧了你,才讓我可以好好地放松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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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段話應該不是虛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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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和我說話時的麗華學姊——雖然令人害怕,但總是展現出一副快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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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可能會對你說謊的啦!所以你要拿出自信來,好好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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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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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面充滿精神地回答,一面走出社團教室.接著就離開了舊校舍,往新校舍的方向而去.而我的目標,就是學長所在的屋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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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屋頂的樓梯上,我遇到了從上方下來的小黑.當牠見到我的一瞬問,就喵地發出了一聲可愛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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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用這麼可愛的方式對我鳴叫……但是小黑卻還是從我的身邊逃開了.到底為什麼牠要逃走呢?這樣真是讓我感覺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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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黑逃走了之後——接著走下來的,就是在後頭的小三學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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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呵,小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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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和學長說了些什麼話呢?在與我打招呼的同時,其實可以看出小三學長的臉上帶有一絲快樂,也帶有一絲悲傷,顯得相當複雜.「呃……那個……你們要談的話已經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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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全部都結束了.因為我已經做完了非做不可的事,所以接下來就交給你們年輕人吧!大叔我要離開了……話雖是這麼說,但其實我還不是個大叔啦!」「你所謂非做不可的事是什麼?」「就是要將這個星球上的生命體里頭……關于那女孩的記憶完全加以刪除……」「把記憶……?」雖說把記憶刪除的這件事讓我感到吃驚,但是比這更令人驚奇的還有另一件事——那就是小三學長現在居然把那個人叫做那女孩,而不再叫她是那個東西了.「為什麼要把記憶加以刪除呢?」「因為還不能夠把我們存在的這個事實讓這個星球上的人知道,就算我們之間的感情變得還不錯,但也不能夠立刻就把我們的事情全部告知.就像是沒有人一開始交往就立刻結婚的吧?總得要和對方的雙親打好招呼,做好下聘的事宜,並且和周遭的所有人打招呼,報告,然後還要去戶政單位拿結婚申請書……這些都要做好了之後才可以結婚.和這狀況相同,各自具有秘密的戀人之間,要成為互相可以把自己的一切給拿出來攤在陽光下的夫婦,其實是有許多必須一一越過的高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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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淺顯易懂的說明,如果要從女孩子的立場來說的話,只不過是曾經接過吻,就以一副丈夫的樣子自居,那真的是很白目,而且讓人頭痛.「……那麼,我們也會忘掉和蓬萊學姊有關的事嗎?」「嗯,是會變成這樣.」小三學長就這樣子向我伸出了右手,心想將會被怎麼樣的我因為緊張,因而身體硬直,緊閉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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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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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張開眼睛之後,只看到小三學長他臉上那別具意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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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杏你其實嚴格說起來……並不屬于這個星球的生命體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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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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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沒有一定要消除小杏你的記憶的必要了.我一定得要消除的,只限于這個星球上生命體的記憶而已.」「……這樣子好嗎?」「嗯.因為這麼做也很麻煩……而且,這個樣子——我想那女孩應該也會因此而感到高興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希望你可以繼續記得她.再怎麼說,都必須要對女孩子溫柔才行……畢竟這個才是我的一貫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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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學長就此轉過了身,繼續走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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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聽到這些話出乎我的意料,所以我對著他的背影出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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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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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下來,開始傾聽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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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小三學長你知道那孩子到底在哪里對吧?明明就知道,卻又故意裝成不知道,然後還跟蓬萊學姊說請她讓學長跟她一起去尋找那個孩子,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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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學長並沒有回頭,直接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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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也曾經說過對吧?我對于那女孩的想法可能有所變化的最後結果,其實覺得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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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會覺得那會是一件幸運的事呢?為什麼你會覺得蓬萊學姊的想法有所改變是好事呢?為什麼……你會想要拯救大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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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很清楚地知道他的答案,不過因為我想要聽小三學長親口說出,所以才故意問了這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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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數秒鍾的沉默之後,小三學長把頭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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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喜歡大家,所以,才會做了這麼多多管閑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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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完之後,小三學長就帶著小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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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在屋頂上和學長說了些什麼話呢?小三學長居然會把蓬萊學姊改稱為那女孩……這可是原來那個對我說要給物品昵稱很奇怪,然後一直把蓬萊學姊叫做那個東西的小三學長嗎?現在他居然會使用那女孩這樣的表現,而且還跟我說必須要對女孩子溫柔才行……我相信,他們之間一定談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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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這麼多多管閑事的事情……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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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緣故,蓬萊學姊和學長才能夠一起度過了一些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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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想法看來,這其實是非常棒的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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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上剛才小三學長走下來的樓梯,以屋頂為目標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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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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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不容易到達,並且把門打開之後,只看到那個人就這樣站著仰望天空.或許是因為他看得太過認真,所以並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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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地做了一個深呼吸,畢竟我也不能讓他發現到什麼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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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的!因為麗華學姊跟我說過不會有事的,所以絕對不要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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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一如往常,只要跟平常的真央塚杏一樣就好了……我只要是那個一直在旁邊看著學長的自己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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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接近他,開口對他說道——「今天天氣很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