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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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事主與兇手都是飛天族的，那就直接登門求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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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天族是由不死鳥統領，前代不死鳥消失卻未立即重生，為免無人掌領，便由瑤池金母代立李芍為代理族長，此後就一直由李芍掌管一切事務，而李芍人住在飛天的根據地•十寶山巔的九霄雲宮，欲找代理族長一定得先去彼岸之途找飛天小隊長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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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今日沒什麼賴床的早起，把家裡的事情都完備之後，他先去排隊買了兩盒伴手禮，再去了彼岸之途，找到正在值勤的飛天小隊長•沐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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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琤乃是武飛天，服裝打扮完全異于穿著絲織薄絹，身系流蘇飄帶，髮髻高高挽起的飛天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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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三尺黑玉笛，笛內暗藏雙劍，雙劍劍柄反向套合則成單手使用的雙刃尖槍，頭頂垂絲碧玉冠，上半頭髮髻束腦後，下半長髮用絲繩束成一綹，瀟灑地披于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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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刀槍難傷的銀織護甲，手纏同款式銀織護腕，足履銀織羽靴，銀織護甲是以不影響活動的貼身設計，讓沐琤身材更顯得凹凸有致，原本就英姿勃發颯爽的臉蛋在服裝襯托之下，更激發出閃亮又華麗的武將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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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琤，你今天還是一樣帥啊！」有事求人的慕容飛，對上沐琤馬上奉獻出職業用痞子笑臉，不過他的稱讚是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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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琤可是小飛天們的偶像，凡走過必留下高分貝的尖叫與愛慕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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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食指比了比左手腕，又比了比他處，沐琤的意思是她要交班了，叫慕容飛先去別處等，不要大庭廣眾之下叫她，省得被冤枉說她上班時間打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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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自然識相，到交界處的綠化園區等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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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文判官的辦公室就在對面的地府，不過呢，因為有某些原因，所以他沒在這當口選擇去文判官的辦公室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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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園區的長椅上，手裡變出一台PSP玩起遊戲，悠悠哉哉地玩了半小時之後，沐琤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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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不登三寶殿，狐狸不會隨便找鳥拜年，有話快說。」看到那擺明是要找她套消息或賠本生意的笑臉，個性跟氣質一樣是直接爽快的沐琤雙手環胸，開口就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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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老交情了，幹嘛這樣。」慕容飛邊說邊收起遊戲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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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老交情才知道你上門都是報衰不報喜，快講，我剛值完班想回宿舍去休息。」沐琤沒好氣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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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是吃到炸藥嗎？」覺得沐琤今天怪怪的慕容飛關心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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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吃好幾天了，看到你更糟。」沐琤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悶氣才道，「你有什麼事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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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想求見代理族長，請教幾個問題。還有，為什麼看到我更糟？」慕容飛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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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想求見李芍的委託，沐琤立刻面有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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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慕容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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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接了案子，這就是我說看到你更糟的原因。」沐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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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了啊？消息也傳得真快，這案子老文拜託的，我沒有不接的道理。」慕容飛藉故用拜託的，事實上，只要是文判官找他幫忙的案件，他也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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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接的。」沐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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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不該接的意思聽起來很有緣故，莫非是案子有內情？」慕容飛馬上聯想到這方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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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琤舉手側掩著嘴，低聲告訴慕容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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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於是新仇加舊怨，剛剛李代理才跟文判官大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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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剛剛！那李代理人呢？」慕容飛聞言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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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回九霄雲宮了，你來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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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晚了也就不急於一時，先問八卦，他們是吵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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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關於本族族長不死鳥的事啊。」沐琤更加壓低了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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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慕容飛也跟著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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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略略聽了一些，好像是關於李代理想接回新族長，我沒聽到全部不方便轉述，你去叫那傢伙講給你聽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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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琤口裡的那傢伙，正是文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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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才覺得這案子不該接？」慕容飛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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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直覺告訴我這事有很多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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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至此，沐琤攏起眉心，正經地規勸慕容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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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飛，我建議你不要接這個麻煩，反正想找你接的案子還一堆在排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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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六隻禽獸嗷嗷待哺正等著我賺錢回家，我哪有空在那挑案子或是接了又退，砸壞自己的招牌。」慕容飛攤了攤手，意思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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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琤聞言，反手就從慕容飛的手臂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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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說我家未來的小族長是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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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鳥五貓的簡稱不是六隻禽獸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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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按著發痛的手臂，沐琤這傢伙千萬別看她是女人，也千萬別以為她這一身的戰甲只是穿好看，這女人是神力女超人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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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狡辯！」沐琤又作勢要打，目標是想瞄準慕容飛的腦袋，無奈身高有差，反正有打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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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沐琤又一副想要扁他的樣子，慕容飛立刻先舉雙手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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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命啊！我開玩笑而已。你就不能幫我引見一下李代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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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幫你問問，不過她應該還在氣頭上，答案我個人覺得不樂觀。」沐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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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總比沒問來的強，另有一事問你，你對白玉琵琶知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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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少，白玉琵琶消失時，我都還沒出生呢！」沐琤實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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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沉吟半晌，「也罷，我直接找李代理問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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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能聽我勸？」沐琤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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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的勸告向來很有原因，不過凡事總有先後順序，我答應老文在先，又你跟老文素來不對盤，話講沒三句就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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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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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是這一次的案件跟我家的新人有點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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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個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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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的那個新引路人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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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說的是我家小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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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有點牽連了，所以既然兩邊都是我朋友，我兩邊便都不想得罪，這次的勸告就讓我折半一下吧。」慕容飛痞痞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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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啦，到時候吃閉門羹別說我沒提醒你。」沐琤白了慕容飛一眼，「算時間她應該回到雲宮了，你在這等著，我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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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告訴李代理，我為白玉琵琶一事求見。」慕容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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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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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將軍。」慕容飛活像在演武俠劇，對沐琤雙手抱拳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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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經。」沐琤甩了甩手，快步走回彼岸之途內的飛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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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沐琤臉色不好的走回來，慕容飛已知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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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乾脆俐落的兩個字，不見。」沐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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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其他轉圜的餘地嗎？」慕容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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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問過了，李代理只給一個條件，把小族長送回九霄雲宮，她就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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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件押得這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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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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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送回來嗎？」慕容飛話中有話的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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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我就不回答了。」沐琤回以微笑，「答案就等你告訴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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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琤話只說到這，慕容飛便知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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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沐琤的想法與立場，她會覺得將不死鳥送回飛天一族是天經地義的事，但是文判官與李芍爭執時，她聽見了文判官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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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不死鳥現世，飛天族卻未派任何人支援甚至是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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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重點的一句話，切中了沐琤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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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琤回想著早上的事，那時李芍忽然傳令要去地府，點了幾名武飛天，沐琤身為彼岸之途的武飛天隊長，官職為護衛將軍，在值勤中是不能被調走的，但李芍卻下令要她隨行，沐琤雖無反對，但也覺得奇怪，李芍是為了什麼要違反條例調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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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到了地府，李芍要求文判官摒退侍衛，文判官也反之要求李芍一樣摒退她的飛天侍衛，李芍拒絕，就在雙方各自堅持之下，文判官回了李芍一句：你自己做不到，就別來要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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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琤看得出李芍隱在表情下的心情，是不願意撤退她們，卻又沒有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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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在剛離開大殿關上殿門隱約還能靠能力聽得見內容時聽見了幾句對話，但光這句話已在她心裡投下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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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實在討厭文判官那傢伙，可是那傢伙說的並沒錯，李芍既沒有先前的行動，更沒有後續的指示，只有登門踏戶去要人，于情於理確實說不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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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些事，考慮到她的職務與立場問題，她不方便對慕容飛表示意見與想法，只能讓慕容飛自己去問文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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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慕容飛的個性是開口答應過的事就會做到好，小族長有慕容飛保護是安全無虞，她可以信任，而文判官與李代理爭執的內容，就換慕容飛去問清楚，再來告訴她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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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沐琤暗示的慕容飛也不再多打擾她的時間，反正方法是人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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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好吃的。」將買來送人的伴手禮遞一盒給沐琤，慕容飛再道：「既然李代理現在不想見我，那等她消氣一點的時候我再來試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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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送。」反提著蛋糕，沐琤帥氣地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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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往地府走去時，沐琤輕嘖一聲，對著慕容飛的背影有點不悅，有點彆扭的再補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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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那傢伙，他又得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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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解。」慕容飛沒回頭，笑著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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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閻羅地府在人間的書籍中所記載的模樣，皆是建在火海之上，建物也是以深色為主，以恐怖與淒厲的氛圍來警示著人們心存正念、保持善良之心，以免死後下了無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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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地府的二十層牢獄確實是很淒厲陰森，但淒厲恐怖的是受刑者，而非是審判官或是地府兵將，獄使們前往人間確實會變點裝，讓自己有威嚇性，但是一到地府也就回復原貌，反正都抓來地府判刑，光刑罰就夠嚇鬼了，也不用再靠他們變裝來增加威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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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並不建於火海之上，內部的行政殿建築全是以白色為主，在視覺上給人公正不阿又帶著優雅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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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的白色巨石碉堡有著固若金湯的氣勢，內部更是銅牆鐵壁的牢固，正是用來關這些窮兇惡極的妖怪或是抵擋外來的攻擊，既逃不出也進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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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蛋糕繼續往地府走，慕容飛遠遠看地府入口的城牆門口，門口兩側的火把架上，地獄火居然沒了，換上那兩坨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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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火把架，慕容飛看見裡頭堆著的東西，他摸了摸下巴，心裡有數，向守衛打了招呼後，慕容飛繼續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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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還沒走到閻羅大殿外，眼前的景象比門口更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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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廊道亭柱旁的花瓶全插了牡丹花，走道的兩側也是牡丹花排排放，甚至走進大殿裡，所有裝飾花瓶裡也都是牡丹花，連帶閻羅大王的辦案桌上，左右都給擺了正盛開的超大朵牡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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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堆牡丹花是怎麼回事，大王你要開party啊？」慕容飛是心知肚明，偏生又要故意問問坐在主位上的閻羅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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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批審案的閻羅大王抬起頭看了慕容飛一眼，回答是長長地歎氣，又繼續批他簽不完的審案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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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看著閻羅大王那張上殿專用的獠牙黑臉，一臉兇惡猙獰來彰顯地獄的氣勢，血紅色官服是威嚇亡靈老實認罪的，連殿裡都是黑曜石所砌成，明明就是要威武嚴肅的閻羅殿，今天卻被牡丹花搞得好像要辦喜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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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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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被布簾遮掩的後殿走道裡傳出，出聲的文判官手抱著一疊待批的紅色公文走來，放上閻羅大王旁邊的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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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公文封是代表因天災而死的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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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大王眼一睨，看了追加的那一疊，嘴裡是沒抱怨，只是伸手抓掉那張面具，拔掉黝黑粗指的假手套，露出真實面目來透透氣。喝了口茶後，一手握拳拄著下頷，繼續以飛快但審慎的速度批閱著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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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著批著，免不了還是又歎了一口氣聊表工作做不完的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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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災不少。」慕容飛同情著閻羅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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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視環境，自找的。」文判官一點也不同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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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那位過勞之王的閻羅大王，這位氣質淡如水，神情冷如冰，還被昵稱過是地府第一美的文判官，站在一群剽悍高大的守衛裡，氣勢也不遜於他人，更顯得如冰刻的美貌令人不敢直視，只是說話的調調可是比刀還利，內容也是正直不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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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殿裡什麼事？」文判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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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芍不給見，我只好來你們這裡找看看有什麼可用的了。」慕容飛舉起他的蛋糕，順便向閻羅大王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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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忙得要死的閻羅大王光看一堆公文就飽了，沒那心情吃，便對慕容飛搖了搖頭，再轉頭對自己的茶杯看了看，又繼續埋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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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收到老闆指示的文判官一聲冷笑，走到桌前，拿起茶壺替他老闆斟滿了茶，「她不見你剛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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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種剛好？」慕容飛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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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惱羞成怒的剛好。」文判官笑著，提著空了的茶壺往後方的行政殿走去，慕容飛也隨後跟著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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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回廊，往文判官的行政殿一邊前進，回廊四處也都放了各色牡丹花，甚至走到殿裡也盡是牡丹花，慕容飛真是望而興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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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文，你這招還真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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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嗎？對她剛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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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判官踏進殿裡，裡面的助理群全在忙碌著，只抬頭確定來人是誰後，又繼續低頭工作，文判官的管理方式就是節省多餘的行為，爭取早點下班回家的時間，繁文縟節等等的表面功夫有外賓來參觀再做做樣子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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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茶水桌處，幫閻羅大王換了茶葉跟水，文判官知道慕容飛有事要談，便請另一位助理幫忙送去，這才繼續與慕容飛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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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蛋糕放在茶水桌上，慕容飛給自己倒了杯茶，靠坐在文判官的桌上便進入重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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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阿琤說，李芍是來討我家的暴力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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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文判官坐回自己的位置，整理著剛剛又送來的死亡資料跟追捕資料，「聽到她要來，我不好好地『接待貴客』，就有失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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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一堆牡丹花來刺激她，你還真是大手筆。」慕容飛又掃了一眼這行政殿內的牡丹花，「好在靈界的花很耐放，不會隨便就枯死，否則你就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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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出一丁點的加班費，可以達到最大目的，何樂而不為？」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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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惹你惹得很大。」慕容飛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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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就跟我要不死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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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拒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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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判官冷冷地一聲輕哼，眼神是比冰還冷的鋒利，話似連珠炮的快，卻又一字一句的清楚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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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啊，把問題丟回去，不死鳥誕生的時候，她這代理族長在哪裡？前代不死鳥失蹤五百多年，她找過了多少時間？前代不死鳥沒有保護好，便害我們地府加班加到死去活來，既然她沒能力保護自己的族長，沒能力找到自己的族長，那為了我們地府不想再超時加班，誰先接到新任不死鳥那就歸誰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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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真好，」慕容飛十分認同的點頭，「她怎麼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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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提到為什麼不死鳥要誕生在黃泉道時，卻不見她這代理五百年的代理族長派武飛天們去保護新任族長？她居然敢回我一句：她沒接到消息。擺明是睜眼說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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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一挑，慕容飛沒應聲，繼續聽文判官轉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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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代不死鳥失蹤五百多年』這句，她回我：她已經派出人手盡心盡力在找，找不到也要歸咎是她的責任嗎？她也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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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忙啊！」慕容飛哼哼兩聲，「就是後面這句讓人聽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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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一句很忙就想規避掉所有事情與責任嗎？我看她忙得很愉快很悠閒，不是窩在九霄雲宮就是去瑤池喝茶聊天，怎麼不見她找前代族長，怎麼不見她急著要第一時間去迎紅小姐，這時候才想來要人，還有臉在地府的人面前說她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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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判官維持著他的修養與耐性轉述至此，終於說出了他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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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腦子有洞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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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昭之心嗎？」慕容飛邊喝著茶笑應著，「儼然是掌權太久，不甘心交出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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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判官又是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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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倖飛天族最大的可取之處就是，認定主子是不死鳥，不接受同是飛天來當族長。紅小姐誕生之後，她們族裡有出現支持聲浪，希望迎回紅小姐，李芍才不情不願的來討紅小姐，心思也未免笨得太明顯，擺明是壓不住族人，便想控制小孩來攝政，芍藥就是芍藥，怎樣也成不了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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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滿園的牡丹剛好刺激到她，以致她不見我是遷怒，還順便開條件叫我交出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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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倖你有情有義，沒傻裡傻氣的把紅小姐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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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感謝你的稱讚啊！」慕容飛無奈地仰頭一哂，「這就是你把紅小姐丟給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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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飛天族沒出人力，我就確定她有問題了，地府出入的人太多，又因為紅小姐太小，又非跟著你不可，那麼放在你家至少有狐狸他們保護紅小姐的安全。」文判官這廂終於說出當初要慕容飛照顧百里紅的真實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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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解。」慕容飛接受了這個原因，整件事情他想了想後，忽道：「你覺得白玉琵琶的事可能跟她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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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這疑慮？」文判官訝異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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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飛摸了摸下頷，「我要阿琤直接跟她說，我找她是為了白玉琵琶來的，李芍只回我兩個字，不見。阿琤幫我問了有沒有其他的轉圜方式，她就說要用紅小姐換，理論上有人要查你們族裡的懸案，應該是會幫忙吧？怎麼會是給閉門羹還要條件交換呢？我是從這裡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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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判官沉吟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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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因為情緒而做預設立場去影響你的判斷，你儘管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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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你檔案室就借我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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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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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正要走進檔案室之前，慕容飛想起一事回頭對文判官說道，「阿琤要我轉達你一句話，特別給你的好話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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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判官眯起眼，臉上已經寫著想法：那女人還會說出什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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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啊，你又得罪人了，要你小心一點。」當然後面這句是自己加的，慕容飛說完就不負責任龜進檔案室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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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判官聞言，又是淡淡地輕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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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看對方是不是先得罪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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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是這麼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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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你先幹了壞事還要來得罪文判官，文判官就會得罪你到底，氣到你認輸還要認罪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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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的理直氣壯，剛正不阿，文判官依然板著那張男生女相、地府第一美的冰塊臉，繼續發揮他細心又有效率的工作能力，整理疊滿辦公桌的死亡資料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