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詭異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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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本上的字跡很幼稚，用的是鉛筆，寫日記的人似乎在顫抖，所以就連字也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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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沒幾頁，我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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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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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真的都結束了，翻倒的露營車內外，四個人還保持著跌倒的姿勢，我手裡是那張已經被撕成兩半的古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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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直呆了很久，倪念蝶呆呆的用手撐住身體，將自己的母親扶出車體，淚水難以壓抑的從大眼睛裡珠簾般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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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哭，一邊流露出笑容，笑得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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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伯父走到她身旁，抱著她，輕聲安慰道：“得救了，我們再也不用逃了，妳可以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了。天哪，總算等到了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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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要去考大學。今年努力學習，明年還是有機會的。”倪念蝶抹掉眼淚，她對大學校園一直很神往，雖然遲了四年，但是，並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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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不再永無止境的逃命，她就覺得人生很完美，似乎連頭頂的天空也變得不一樣起來，漂亮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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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謝謝。”她輕輕的走到我身旁，臉上的表情除了欣喜就是感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要過逃命的日子。能遇到你，真好！”我的神經好不容易才從剛剛的高度危機中稍微恢復了一點，撓了撓頭道：“別謝我，我也只是在幫自己而已。不解決那東西，我會很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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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都要謝謝你。”倪念蝶充耳不聞的不斷感謝，突然臉上劃過一絲紅暈，“那個，前幾天你說過，如果不死的話，我們就約會的。我……”明明就是她趁火打劫讓我答應了一連串的條件，怎麼就變成了約會？我撓了撓鼻翼，決定不去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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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的，總之這個事件告一段落，高興還來不及，陪陪她也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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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要緊的是跟黎諾依以及守護女聯絡，還有許多善後的事情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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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我也有些如陷夢中的感覺，自己真的救了倪念蝶一家？多久了，有多久了，每次都看著身旁人死去，每次都無力去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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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這一次，我成功了！有三個人因為我而倖免於難，這種感覺，像棉花糖般塞在心口，軟綿綿的，舒服的自己都有想哭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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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手機，和黎諾依通了電話，讓她們安心，自己已經搞定了麻煩，過幾天就會回去，順便也告訴了她們我的地址，回去，當然也要在承諾過帶倪念蝶去遊玩的地方統統走一圈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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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念蝶的家就在那段恐怖公路附近，八年沒回去了，那棟小別墅看起來還並不算骯髒蕭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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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的藍色油漆只是稍微暗淡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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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果然是高檔社區，由於是知名大房產商修建的，物業管理也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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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社區裡的入住率即使過去了八年，似乎也並不見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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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念蝶家買的是獨棟別墅，前後花園加起來至少有四百多平方公尺，只是花園屬於四人，即使裡邊的雜草長得很礙眼，物業也不好管理，只有任它生長，破壞了周圍優美的和諧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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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伯母打開大門走了進去，門發出“吱呀”的一陣難聽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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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沒有住人的屋子裡，有股氣悶的味道，很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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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動手將二樓的房間稍微收拾了三間出來，用廚房簡單的做了些飯，然後和樂融融的吃著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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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流淌著溫暖的氣氛，就連餐桌頂端殘缺的燈看起來也顯得十分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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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死裡逃生後的心境嗎？自己死裡逃生過無數次，還沒有這麼平靜安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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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你人不錯，要不要娶我家女兒？以後我的家產就全都是你們的了，我和你伯母老了，也逃了這麼多年，心力憔悴，也是該過過平靜的日子，安享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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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讓你們年輕人自己去拼。”伯父笑嘻嘻的打趣道，只不過表情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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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倪念蝶用力將飯碗放在桌上，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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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動聲色的打太極，推開了這門送上門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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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自己身旁已經有兩個強悍的女煞星了，不想再多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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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見我繞著彎拒絕，也沒有再多說，只是一個勁兒的乾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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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驚受怕了一天，所有人都很疲倦，所以還不到九點，大家都進房間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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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是客房，直到現在，腦子裡還難以平靜，甚至，有一股不真實的噶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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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有些霉味的床上，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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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窗外，骯髒的窗戶玻璃隱約能看到外界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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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爬上了樹梢，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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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輪滿月紅得像是被血染過，看得人十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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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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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三下，還沒等我回應，倪念蝶的聲音已經傳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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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夜，不用起來開門。我就是睡不著，想找你說說話而已。”她似乎用背靠著門，清脆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只是，聲音裡透漏著一種落寞，“阿夜，你說，我們真的逃出那東西的威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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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已經逃出了。你們主要是受到那幅畫的影響，畫被撕掉，附在畫裡的神秘能量也消散了，妳不會再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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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我一直有件事搞不明白。”她輕聲道，“明明是我老爸買來的畫，可它為什麼會纏著我？只要被我碰過的人，都會死於非命？而且，為什麼只有在公路上不斷地逃跑，才能躲開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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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呢，過段時間我仔細調查看看那幅畫背後的故事，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就算隔著一扇門，我都能想像到，門對面的女孩正穿著可愛的睡衣，用手抱著胸口，不安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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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還是有種不安的感覺。不過，既然阿夜都說沒問題，那應該就是真的沒問題了吧。”倪念蝶說完這句話後，頓了頓，又道：“精神多了，果然把煩惱傾倒給你，心理就會很舒服，謝謝你聽我嘮叨。早點睡吧，晚安。”說完，女孩輕柔的腳步聲從近到遠，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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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個身，朝床中間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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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接近兩公尺寬的床一個人睡感覺很空曠，可是床墊太軟了，自己不太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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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躺著，四肢用力的伸展，心裡在咀嚼倪念蝶剛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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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倪念蝶和我，都會感覺不安呢？難道有什麼事情被我忽略了，還是說，我們太多心？事情肯定是結束了，這是無需辨別的，從這麼多年的經驗判斷，也能確定句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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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還是因為沒有真實感的緣故吧，隨著時間推移，再過幾天後，大家都會接受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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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明天就帶倪念蝶去遊樂園逛逛，然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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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黎諾依和守護女沒把春城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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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著自我吐糟，一想到回去將要面對她倆，就會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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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翻了身，就在這時，猛地左腳腳尖感覺到了一個硬硬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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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物體不大，就藏在床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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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遲疑了一下，下床好奇的檢查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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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墊左側被刀割出了一個口子，裡邊似乎放入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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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手伸進去，很輕易的便碰到了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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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個老舊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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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的說，是半本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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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本的後半段，被人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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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一皺眉，我心虛的左右打量了一番，這才自嘲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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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自己還怕有人偷窺嗎？這本日記是誰的?明明是客房，為什麼會在床墊裡藏日記本，實在太不符合邏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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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翻開看看？理智基本上沒有絲毫掙扎，我便一臉偷笑的將日記本翻開，心底深處滋生出的邪惡偷窺爽快感令人難以把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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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要是人，多多少少都會有邪惡思想，我絕對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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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本上的字跡很幼齒，用的是鉛筆，寫日記的人似乎在顫抖，所以連字也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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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沒幾頁，我就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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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2日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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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被哥哥強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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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打球回來，看到睡在客廳沙發上的我，突然就撲了上來，撕扯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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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掙扎，可他一巴掌就打了過來，將我打得差些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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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堅硬的東西刺入我的下體，我哭著喊著、哀求著，他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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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回來了，她看到了客廳裡的一幕，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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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哥哥從我身上拉起來，罵了他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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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哥哥上樓後，她狠狠的盯著我看，她的眼神好可怕，彷彿想要將我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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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光著身子，下體有東西不斷溜出來，是血，我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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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似乎覺得我很骯髒，狠狠甩了我一耳光，大聲罵著我聽不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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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我是賤人，我媽媽是賤人，生出來的女兒一樣是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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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還是那麼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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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越看我越不開心，最後一腳將我踢下沙發，勒令我將客廳打掃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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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下體撕開般的痛，我忍住痛，找了一件衣服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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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不斷地流下來，走在二樓的走廊，哥哥的房間門突然開了，哥哥陰惻惻的對我笑著，笑得我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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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將這件事告訴爸爸，身體痛得難受，我沒有吃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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蜷縮在房間的一角，用被子摀住頭，心裡又怕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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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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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門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哥哥偷偷用備用鑰匙將我的房間門打開，月光照在他臉上，像個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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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撲上來，用力摀住我想要尖叫的嘴，又開始撕扯我的衣服，又用硬硬的東西刺進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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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心的痛苦讓我哭泣，我瞪大眼睛留著眼淚，恨恨的看著哥哥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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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很開心，似乎折磨我是件讓他很滿足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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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十分鐘、一個月、一年，還是一個世紀，他從我身上站起來，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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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赤裸裸的躺在地板上，眼睛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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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為什麼偏偏發生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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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母親都不阻止他！因為我不是她親生的嗎？好恨！好恨！房間裡，就著血紅色的月亮，日記本上纖細顫抖的文字流淌進我的眼睛，鑽進我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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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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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究竟是誰的日記，似乎裡邊記載了一個很了不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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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頭腦有些混亂，輕輕地翻到了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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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4日星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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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哥哥就撲到了我的床上，我沒有出聲，已經認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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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母親走了進來，她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然後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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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哥哥去上學，找了一根繩子將我吊在窗沿上，用皮帶使勁兒的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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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抽我，一邊大笑，眼睛裡是冰凍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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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住嘴唇，一聲都不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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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看著她，默默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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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幹嘛，要怪就去怪妳媽。臭婊子，居然生下了你這個野種。”她發出刺耳的吼叫，“妳們勾引我男人，現在妳又勾引我兒子，果然是天生的賤貨。”母親用力的抽打我，我居然不感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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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木了，心發出碎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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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妳再敢看我一眼，我就把妳的眼睛挖出來。”這個我叫了一年媽媽的女人，滿臉怒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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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確實不是她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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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裡的同學經常講電影電視裡的狗血劇情，說有錢人家的男人勾搭平凡的女孩，不知情的女孩跟他交往甚至生了孩子後，才知道那個男人是有家有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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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裡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就是這種狗血劇情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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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母親再婚，將我送到這個家，然後絕情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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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父親，他對我很好，什麼要求都滿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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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要叫媽媽的人一臉冰冷，才能過來都是一臉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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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有個比我大三歲的哥哥，他看我的眼神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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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長得很醜，滿臉紅得發暗的青春痘，小眼睛裡總是有股狠毒的眼神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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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鞭抽在我身上，那女人將我本來就已經被撕破的衣服扯下來，然後在我傷口上撒上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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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得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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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沒吃東西，又餓又痛，我咬著牙記著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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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日記是母親送我到這個家的路上給我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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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筆寫些東西，心裡的疼痛似乎也減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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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頭腦裡有一股恨意，無處散發，活下來真的有意義嗎？那個女人為了自己將我丟棄了，她為什麼要將我生下來！為什麼！鉛筆寫出來的文字，字跡越來越潦草，我看得心裡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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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日記本上發生的事情是真實的，那麼，日記本的主人是誰呢？難道，事情發生在這個家？不對，倪念蝶一家一直都在逃亡，逃了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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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到她和父母之間的其樂融融，何況，她也沒有什麼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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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9日星期一那對變態母子對我的虐待越來越糟糕了，恐怕，我會被殺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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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辭退了所有傭人，也不再讓我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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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所有的家務都讓我做，稍有不順心，輕則用手裡的煙頭燙我；重則將我拉到地下室，綁起來暴打一頓，關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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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爸爸知道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後，會阻止他們，可他只是默默的蹲在花園裡抽煙，什麼也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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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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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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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死，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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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已經變成了這樣，我也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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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要報復所有人！所有傷害我的人！所以，我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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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讓我死的人，我要先讓他們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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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開始計劃，這個家裡，應該先除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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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整個晚上，決定先殺了那個強暴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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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我身上時是最沒有防備的，那個混蛋，每隔幾天就會偷偷摸進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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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親也不再阻止，只是給了我一瓶藥，一瓶避孕藥，要我每天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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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那個混蛋也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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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在身上藏了一把小刀子，然後故意惹惱那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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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我後，照例將我關進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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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這完全在我的計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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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到了晚上十一點過，那混蛋偷偷溜進了地下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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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肆無忌憚的解開捆住我的繩子，然後迫不及待的扯掉我的衣服，趴到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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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完全失去戒備時，我用那把小刀從後背刺穿了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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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計劃已經來回在我心裡模擬過無數次，我還特意去書房查閱了一本叫作《人體生理構造圖》的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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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刀子刺進去時，那惡魔抽搐了幾下，就連聲音也沒有發出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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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濺了我一身，我一丁點殺人的恐懼感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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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高興，有股興奮感充斥在大腦裡，舒服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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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具屍體從地下室拖到花園，在我早已經挖好的洞裡掩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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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整晚都在激動，下一個，該殺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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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0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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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發現自己的兒子不見了，並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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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認為自己的兒子先去上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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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最近工作忙，沒有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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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晨出門，中午回到家，剛好，我有了為自己的計劃準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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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鼠患猖獗，社區附近有在投放老鼠藥，家周圍就有一個埋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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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埋設點很隱蔽，但是物業用牌子標明鼠藥投放位置，於是我利用商務的時間弄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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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鼠藥碾碎摻雜進午飯裡，女人吃了後並沒有中毒，看來電視裡所說的，現在的改良鼠藥對人體並麼有太大毒性，確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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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做了兩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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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吃完午飯後喜歡洗澡，她讓我去放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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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好了，還加了點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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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為殺人計劃想了許多方案，可每次計劃才知道自己知道的東西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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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居用品都是高檔貨，毒性強的並不多，所以我為她準備了一個必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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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電線被剪斷後，插在插頭上，通電的一端被我放入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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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待狂後娘一隻腳踩進了浴缸裡，然後猛地被電擊飛，癱軟的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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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惜，電閘立刻就跳閘了，電不死她，不過沒關係，後續方案我已經計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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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工具房拿了一把小錘子，蹲在那女人的腦袋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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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好不容易睜開眼睛醒過來，我對她笑了笑，故意讓她看到我手裡的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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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想破口大罵的嘴立刻識趣的抽了抽，眼睛裡滿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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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滿意，用力的揚起手，將錘子落到她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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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錘、兩錘、三錘……我的怒火消失了很多，心裡全是一股享受的感覺，舒服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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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死不瞑目的瞪大眼睛，瞳孔裡血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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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頭被我敲得像是癟掉的氣球，我一點也不覺得噁心，反而覺得那是個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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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手做出來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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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身一顫，這個女孩的心已經開始漸漸墜入黑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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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半本日記，心情不斷的在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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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有一股惡寒充斥著，讓我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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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殺死了強暴她的同父異母哥哥，又殺死了她名義上的虐待她的母親，這種事情在世上並不少見，遇到這種事的人，每一個心裡都扭曲了，要嘛自殺，要嘛舉起刀殺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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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們大多數屬於激情犯罪，可日記本的主人，那個不知道年齡的女孩，她有著精密的計劃，並且忍辱負重的一步步在執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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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行為令我難以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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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個人的人生觀和世界觀一旦扭曲了，就再也扭轉不回來，只會變成社會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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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看了一眼窗外，紅色月光被雲層遮蓋住，大地變得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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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了口氣，自己動了動手指，將日記本翻到了下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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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2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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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殺掉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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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年，雖然他很疼愛我，也沒有傷害過我，但是，我還是決定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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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明明知道我被他兒子強暴，明明知道他老婆在折磨我，可是，他只會沉默著抽煙、沉默的看著我，然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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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都不做，也就意味著，他默許了他兒子的強暴，也默許了他老婆對我的折磨，所以，我也應該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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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成年人，也是這個家最強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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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他需要很精密的計劃，否則我便會有危險，於是我想了很久，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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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爸爸出差回來，手裡提著一個玩偶，毛茸茸的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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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內疚的看著我，然後把玩偶送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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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開心，只是想到等一下的計劃，心裡就更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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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下午經常不在家，今天又是禮拜四，所以他並沒有懷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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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完回家，很累的時候，爸爸喜歡喝幾口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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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乖巧的替他倒了一杯，今天的他也很累，便一口將酒喝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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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在那瓶酒裡加了從主臥室裡找來的安眠藥，一整瓶都碾碎摻入了白酒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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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沉澱物積滿了瓶底，我不知道會不會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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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替他倒酒，也是怕爸爸看到酒瓶，那樣就露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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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沒有懷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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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酒的味道完美的掩蓋了安眠藥的滋味，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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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又一口，然後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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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意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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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他不會暈的話，執行下一步計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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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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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爸爸的手腳用繩子用力捆起來，本來想用刀割斷他的脖子，但是看到放在沙發上的玩偶時，又下不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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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決定不殺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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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園裡挖了個坑，吃力的將他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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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好沉，我的力氣好小，花了很長時間才把他挪到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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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醒了，他沒有掙扎，只是安靜的看著我，眼神裡全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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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他推進坑裡，活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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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房子裡，我突然覺得少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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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那個女人，只有那個女人，我完全無法原諒！一個字一個字的將這薄薄的日記本翻動，我看得很仔細，也有些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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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日記被窩翻到了上半本的最後一頁，日記裡女孩的字跡開始變得越來越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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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從之前的害怕顫抖，變得中途的激動，最後到了現在的興奮，每一篇日記，都是一個人類扭曲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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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頁的日記，口氣一如既往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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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內容，卻絕對令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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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X年9月25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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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十幾通電話，總算把再婚的媽媽騙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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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我並沒有高興的表情，她的肚子凸起，穿著孕婦裝，這女人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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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爸呢？妳不是說他對我感到內疚了，有一筆錢準備給我嗎？”那女人冷冰冰的對我說，一臉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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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家裡沒人，她很隨便的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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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位置，正是我被魔鬼哥哥第一次強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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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丁點都沒有生氣，面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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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看了我一眼，“妳過得挺好的嘛，果然是進了有錢人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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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樓上叫爸爸下來。”我一邊說一邊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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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無聊的點頭示意我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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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親生女兒，果然她對錢更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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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樓，從另一側樓梯悄悄的下來了，躡手躡腳的走到她身後，然後用錘子狠狠的砸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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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就軟軟的臥倒在沙發上，我來到她正面，看到她倒下前滿眼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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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廚房裡找來一把剪刀，將那女人的肚子剪開……她痛醒了，不過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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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封口膠帶黏住了她的嘴，還綁住了她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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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宮的位置在哪裡呢？我右手上捧著那本爸爸的《人體生理構造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子宮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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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從前也是從這裡出生的嗎？看著血淋淋的器官，我有些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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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自宮剪開，裡邊流出了許多的血，還有一個扁扁的小嬰兒剛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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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順利出生的話，應該算是我同母異父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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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已經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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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那女人已經痛苦的斷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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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屍體丟進地下室，跟那個自己叫了一年母親的人擺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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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以前為了一個男人爭得死去活來，現在真的死了，卻能相安無事的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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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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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我一定能睡得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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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該怎麼說呢，心裡其實還是有些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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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