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援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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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前來援手的人聚集在小廟前，原本寂靜的地方立刻變得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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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地方就放巫婆的法陣，這幾個方位我來佈風水陣。」指著地形圖，老道士分配著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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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咿？我也要、我也要！」在地圖上找尋了會，兔少女指著其中一處，「我要在這裡做陷阱，姆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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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打獵，裝什麼陷阱？」老道士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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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聽起來挺有趣的。」巫婆同意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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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的線路已經安裝完成，電話、電腦都可以使用。」收拾著工具，生化人對士兵們說道：「這本使用手冊留給你們，往後你們就可以上網瀏覽資訊、販售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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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東西？」眾人面面相覷，「咱們哪有什麼貨樣能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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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你們種的蔬果就不錯！」啃著他們種的蕃薯，史萊姆讚嘆的道：「這番薯種的真好，沒有農藥、甜度高，要是擺到有機市場販售，肯定是暢銷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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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機？」他們更糊塗了，「咱們沒養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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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們還是幫忙幫到底，送佛送上天吧！」季薰滿臉無奈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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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摸摸口袋，史萊姆拿出他的名片，「我是經營食品買賣的商人，往後你們就把蔬菜交給我，我來幫你們賣，要是有想買的糧食，跟我買，我給你們對折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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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那太謝謝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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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道士與巫婆討論完畢，他們分成幾組人馬，開始針對老道士的安排進行結界建構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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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這麼廣泛的區域架出結界，絕非易事，尤其懂得這方面知識的人只有道士與巫婆，整個過程就更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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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忙，就是數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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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命子難道沒教過妳布陣嗎？」見她不知道第幾次犯錯，老道士不免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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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她回的心虛，「只是我每次都記不起來，阿漓比較擅長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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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結界不同，陣法需要熟記的細節極多，偏偏她又是一個大而化之的人，這麼細微的作業實在讓她感到非常頭疼，再加上這種風水形式的布陣較不實用（對她來說），平日根本沒機會用到，她便偷懶地將之捨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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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金恩的學習效率極為驚人，明明是西方天使，對東方道法應該一竅不通，但，他竟然從旁看著、學著、摸著，然後就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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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更加忌妒的是──他竟然可以將之融會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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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人的是，在他「舉一反十」之後，用一臉納悶的表情望向季薰，「為什麼妳會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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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真是可恨啊！絞扭著手上的物品，季薰真是恨不得將他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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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了、又錯了。」老道士帶著長嘆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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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是這樣嗎？」抓抓頭，她實在搞不懂是哪邊出了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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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重重地嘆了一聲，「本以為有妳在，應該多少可以幫上手，結果妳反而添亂，就連那隻山妖也做得比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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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景泱的位置瞧去，他負責的區域已經快要完工，而她……卻還只在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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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老道士朝她揮揮手，「妳去幫別人的忙，別在這礙手礙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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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啦！」吐舌笑笑，她連忙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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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去巫婆那看看，但……昨天她才被她以同樣的理由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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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看、妳看看，人家這位將軍完全沒碰過，可是他一下子就學會了。」巫婆翻翻白眼，「妳要是有他一半的天賦就好了。真是的，光會打架有什麼用？腦袋也稍微訓練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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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他們都是天賦異稟的天才，我是只會打架的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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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悶地，季薰漫無目的的在路上閒逛，等到她回過神來時，她發現自己駐足在奶奶的祖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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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該說，「曾經」的祖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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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殘留著人工挖出的大凹洞，那是那夜怪物獵殺的場所，經歷過爆炸的風暴，附近寸草不生，荒涼的有如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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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傍晚，天色豔紅似火，熱風拂面，被汗水濕透的衣服貼黏在身上，令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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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地，季薰的目光凝結在土坑上，意識陷入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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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風中熱氣稍減，天色由紅轉藍，但依舊十分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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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捲起滾滾黃沙，隱約中，她見到沙塵中出現一抹黑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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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定了心神，她試圖分辨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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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單了嗎？」熟悉的戲謔笑聲傳來，讓季薰心頭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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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口，她才想叫喚，對方卻先她一步，逼近她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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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找救兵？」獰笑著，蛇一般的雙瞳閃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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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沒有出手封制她的行動，連捂住嘴巴也沒有，僅僅憑一股氣勢，就徹底壓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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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喊嗎？不想向那位天使求援嗎？」奧蘭特撫上她的臉，手溫冰冷，「我今天心情好，想跟他玩玩，或者……妳想連其他人一起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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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可以找金恩。莫名地，季薰心底起了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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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對方作什麼打算，只是直覺告訴她，若真的把金恩找來，那肯定會中了對方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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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口氣，她強自鎮定的揚笑，「我一個人就可以對付你了，用不著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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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他歡快的笑了，「那還真是令人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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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他大意分心之際，季薰迅速放出劍陣，疊影般的劍刃連連攻向對方，將他逼退數公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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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劍法？挺有意思。」鋒利的劍端在他胸口劃出一道血痕，奧蘭特臉上仍舊掛著不在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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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嗎？要是不注意一點，你就會被殺了喔！」季薰冷冷的笑了，沒有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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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錯的表情，我喜歡。」奧蘭特貪婪的舔了舔嘴角，「如果妳有本事砍下我的頭，我肯定會更愛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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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希望被一個無頭的惡魔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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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快速發動劍陣，十數把長劍在半空繞成一個圓圈，劍口一致朝向奧蘭多，劍指一劃，劍身閃耀著白光、挾帶浩然劍氣，行雲流水的展開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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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甩，一條碧綠色長鞭出現在奧蘭特手中，如同有生命般，那鞭子並不是垂落於地，而是凌空扭動，宛如一條飛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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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的咧嘴笑著，奧蘭特揮動鞭子將飛劍一一擊開，以靈氣成形的長劍，不過承受一擊，劍身就出現了裂痕，在鞭子揮打第二下時，劍身順勢粉碎，消失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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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奧蘭特解決纏身的劍陣後，發現季薰已經逃離，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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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捉迷藏遊戲嗎？」嘴裡哼著歌，奧蘭特腳步輕快的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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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跑著，季薰連頭也不敢回，生怕一回首，那惡魔就現身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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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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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亂的轉動腦袋，思考下一步該怎麼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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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跑去找其他人，那樣只會害了他們，說不定連快要完成的陣法也會毀於一旦，她更不能往市集跑去，那裡全是一些無辜的老弱婦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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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陷入苦思時，一不留神，差點撞上一部轎車，若不是對方即時煞車，她恐怕就會被撞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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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因這場突發意外跌倒在地時，奧蘭特的腳步也從後頭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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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忍著膝蓋上傷口的痛楚，季薰試圖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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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跑？」一個鞭子揮來，季薰的腳踝被纏上，狼狽的往前撲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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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辦呢？」收繞著長鞭，他將季薰一步步拉回，「我已經厭倦妳跑我追的遊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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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亮出靈刀，季薰試圖砍斷那鞭子，然而，在她揮刀之際，腳下一個拉扯的力道傳來，她整個人被拋至半空，而後重重的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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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的疼痛讓她咳出了血，腦袋遭受撞擊，頭暈眼花的伏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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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小小摔一下，妳應該不至於沒辦法反擊吧？」奧蘭特輕笑著。「快點，讓我看看妳的能耐，將妳摧毀古聖物的力量使出來，別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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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毀古聖物的力量？我？季薰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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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肯反擊嗎？」鞭子再度甩動，季薰再一次被拋升至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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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奧蘭特沒有讓她直接摔下，而是用力的揮舞鞭子，將她憑空甩來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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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踝上的抽拉力量讓季薰痛苦不已，她感覺自己的腳、身體要被撕裂開來，膝蓋無法承受這力道，好像快要移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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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要掉下來了喔！」笑著提醒了聲，奧蘭特將鞭子往下用力一甩，連帶拉扯著季薰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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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次季薰卻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被人穩穩接住，對方同時斷了她腳上的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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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來了，金……咦？」鬆了口氣的季薰，卻意外發現搭救她的人並不是金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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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樣有著美麗金髮，但對方的眼睛是罕見的灰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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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吧？」他緩緩將季薰放下，但她卻連站都無法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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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腳……」倒在地上，季薰痛得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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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沒有猜錯，剛才被捆住的左腳，韌帶應該已經嚴重受損，說不定連骨頭都移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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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搶我的獵物？」瞪著眼，奧蘭特面露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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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對方答的乾脆，笑的燦然，「這獵物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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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看你有沒有命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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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蘭特使著綠鞭大肆揮舞，連帶抄起地上沙塵，那名男子步伐輕快的左躲右閃，別說鞭子了，就連塵土也未能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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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土地上被鞭出了數條凹痕，田埂旁的農作物無辜遭到波及，被鞭風震斷、連根拔起，整片農田就這麼狼狽的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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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無法順利擊敗那名男子，奧蘭特沉喝一聲，放出大批蛇群，如同洪水蔓延，為數眾多的細蛇就這麼淹沒地表，讓他們幾乎無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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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男子也不閃躲，反而逼進奧蘭特，反守為攻，也不知道他是使了什麼技巧，在他舉步前進時，位於他腳邊的蛇群全部被震飛彈開，完全動不了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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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季薰，她的情況可就沒那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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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大量蛇群朝自己爬來，她頓時頭皮發麻，手腳顫抖的連連後退，儘管這些蛇並沒有她之前遇過的異種恐怖，然而，源自天性對蛇的恐懼，讓她求救聲都卡在喉間，無法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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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不留神，後退的腳踩了個空，季薰就這麼往後跌入農地裡，摔得一身泥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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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蛇群迅速襲來，季薰想要起身逃跑，腳卻深陷泥地，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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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急之際，季薰放出火符逼退蛇群，在牠們退遠時，立刻劃地為界，建起結界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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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這樣應該可以暫保平安，沒料到重新聚集的蛇群，蜿蜒爬到屏障前，開始啃食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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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驚愕的瞪著眼，季薰嚇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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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拉又扯，將陷入泥地裡的腳給拔出，掙脫時，一隻腳的鞋子被卡在土裡，忙著逃命的她，也沒心思去將鞋子拿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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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濘的土壤令人寸步難行，季薰在農地裡跑了幾步便又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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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嘶……」蛇類的特有聲響自身後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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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掙扎的她，終於放聲叫出金恩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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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眼的光芒閃過，還未看清現況，她的身後便傳出了爆炸聲響，被炸飛的蛇群，部分殘塊落於季薰身上與附近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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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事吧？」漂浮在半空，金恩擔心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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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手忙腳亂地抖掉身上的蛇肉塊，季薰狼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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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先到一旁去。」吩咐一聲，金恩手裡的摺扇變成長劍，舉劍朝奧蘭特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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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恩與那名男子聯手夾擊之下，奧蘭特逐漸趨於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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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情勢不妙，奧蘭特連忙放出蛇群，利用牠們擋住追擊，自己趁亂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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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逃！」不肯放棄，金恩火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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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危機解除，季薰氣喘吁吁爬出農田，疲倦的坐在地上，在農田裡跌了幾次跤，她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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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吧？」一條雪白的手帕遞上前，金髮男子笑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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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去沖水洗一洗就好。」不想弄髒那條漂亮的手帕，季薰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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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將臉上的髒污擦去。」他將手帕塞入她手中，「女生應該不喜歡自己臉上有髒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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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種女生。」聳肩笑笑，季薰順著對方的意思，用手帕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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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謝謝你的幫忙，如果你沒有出手，我恐怕就要被綁架了。」季薰故作頑皮的吐舌笑笑，藉此掩飾心底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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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手之勞，不用客氣。」對方溫文有禮的回笑。「冒昧問一句，我是不是有在哪邊見過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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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季薰狐疑的望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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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太過混亂，她來不及看清對方的臉，現在這麼一細看，她竟也覺得他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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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了。」對方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我們在Resurrection的聚會上見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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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他這麼一提，季薰也記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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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是那時候跟俊安夫婦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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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地，季薰迅速起身退離，身子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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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妳別這麼緊張。」對方無奈的苦笑，「我不是那個團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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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季薰亮出靈刀，進入備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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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口白話，我這麼說妳當然不信。」兩手一攤，男子也不想多作辯解，「如果只憑三言兩語妳就信了我，那我可能會反過來懷疑妳的智商。」他開玩笑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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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麼？接近我有什麼目的？」季薰厲聲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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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有點奇怪……」他臉上的神情更顯無辜了，「剛才是妳跑來撞我的車，不是我撞妳，怎麼會說是我接近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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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我扯些有的沒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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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嗎？」他往手錶看了眼，「快到晚餐時間了，我打算去用餐，妳知道這附近哪裡有店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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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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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只能開車回到台北用餐了。」他輕嘆一聲，順口問道：「需要送妳一程嗎？這邊好像不好攔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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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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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妳還有朋友跟妳同行，自然不需要我多事。」他向季薰微微一點頭，「先走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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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薰遲疑的皺眉，她被弄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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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個人真的不是跟對方一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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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探測著對方的氣場，他的氣息清不清、濁不濁的，非常混沌，然而，儘管分辨不清對方的來歷，她卻可以肯定一點──這個人身上沒有絲毫跟異種有關的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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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跟他們不是一夥，為什麼你會出現在聚會裡？」在對方轉身離去前，季薰追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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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追查一件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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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季薰更不明白了。「你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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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才想開口說明，男子卻又突兀的打住，「妳朋友回來了，有機會再遇見的話，我們再來好好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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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返回的金恩點頭道別後，他緩步走向轎車，駕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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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援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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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是誰？」金恩好奇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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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迷惘的搖頭，季薰甚至連對方的名字都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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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好嗎？有受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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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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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震驚與茫然中回神，左腳的痛楚瞬間襲來，她難受的跌坐在地，按著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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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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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金恩診斷，她的左腳韌帶拉傷，幸好沒有斷裂、骨頭也沒有移位，在金恩施予治療後，傷處很快就恢復大半，只剩尚未消散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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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金恩又向附近農家借了浴室讓她沖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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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著濕淋淋的鞋子，擰著衣服上的水，她就這麼赤著腳，一跛一跛地與金恩並肩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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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姑娘，妳怎麼了？摔到水裡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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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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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她狼狽的模樣，一群人繞著她關心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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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只是不小心跌到農田裡。」她哈哈的笑笑。「對了，剛才我老闆打電話來，要我停止休假、回去工作，我以後不能過來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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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妳以後不來了啊？」有些人臉上出現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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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季薰在工程上幫不了什麼忙，但她的個性開朗，有她在的地方就有笑聲，調劑了不少工作上的枯燥，再加上她處事貼心，一些細部小事處理的非常妥當，士兵們嘴上不說，其實有不少年紀相仿的小兵對她動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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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不見得是男女之情，他們只是在她身上尋求一種近似母親的溫暖，他們很多人都是自幼離了家，沙場一去數年，連家人的最後一面也見不到，就這麼在戰場上斷了氣，對家庭的渴望，即使嘴上沒說，心底卻還是盤繞牽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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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也不能來嗎？」面露沮喪，他們眼巴巴的央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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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空，哪怕只是一兩個時辰……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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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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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離開，跟他們相處久了，總會有感情，她喜歡這種鬧在一起的感覺，像是大家庭，她向來渴望家庭的溫暖，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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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她不離開，那隻惡魔又追來，該怎麼辦？她不希望連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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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你們這群兔崽子，真沒用！」福伯出面將這份離情沖淡一些，「又不是生離死別，一個個哭喪著臉做啥？季姑娘忙完了自然就會來找咱們。對吧，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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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忙完了我就會過來。」她點頭笑著，心底有些苦澀，「有空你們也可以來台北找我啊！記得去車站搭車，別再用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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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當然，咱們已經學會搭順風車了。」黝黑的臉孔亮出兩排潔牙，笑得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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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嚇到人。」季薰提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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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順風車，說穿了就是在路人開車經過時，拋出繩勾，迅速攀上對方車頂，若對方是毫無知覺的普通人那還好，就怕對方略有感應，能見到他們……被幾名身穿古衣的鬼魂跳上車頂，這不是比恐怖片還令人驚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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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前幾天就是有人因此被嚇到，對方的家人還領著他，前來將軍廟裡請將軍「收驚」，為了此事，將軍嚴嚴實實的罵了他們一頓，原本還打算以軍杖嚴懲，若不是季薰與老道士等人幫著求情，他們的屁股恐怕就要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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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們道別，季薰讓金恩載著，返回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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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想打探那名男子行蹤，私下去找他「聊聊」，沒想到隔了兩天，他們竟然再度遇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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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巧，妳也來這邊吃早餐？」身穿白色套裝的他，坐在早餐店門口，吃著燒餅油條、配著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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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樣的畫面挺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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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外國人不能吃中式餐點，而是……他看起來不像是會吃路邊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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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有一種領導者的貴氣，雖然他衣著簡便，身上沒有任何名貴的飾品，但，他就是讓人覺得很高貴，像是人家常說的貴公子、名門，是那種出入五星級飯店、吃精緻食物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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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光憑印象描繪，兩人的邂逅應該是在裝潢高級的咖啡館，而不是路邊的一間小店家，他也不該是吃著燒餅、臉上沾著芝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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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吧！」他指指旁邊的椅子，順便為季薰叫了一份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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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坐在他身旁，吃著燒餅油條，季薰的腦袋沒恢復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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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這裡遇見妳真是太好了，我正想找妳。」用紙巾抹抹嘴，他笑的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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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做什麼？」放下咬一半的食物，季薰反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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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認識他嗎？」對方從上衣口袋拿出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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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倫斯？」看著照片上的人，季薰皺了眉頭。「我跟他可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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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男子點點頭，遞出了一張名片。「我叫做艾蒙，FBI非正式情報單位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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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片上沒有名字，只有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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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B？」上頭的頭銜令季薰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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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不是叫這個名字。」他無奈的聳肩，「後來那部電影撥出後，我們長官迷上了那部影片，就在名片上加了這個別名，雖然部分單位有處理外星移民的事情，但我們單位主要是在追捕異能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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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是希望我協助你追捕特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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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妳可以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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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我沒那種能耐，你找別人吧！」季薰篤定的回絕，想起幾次的死裡逃生，她就一陣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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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妳的能力，妳是魈的助理不是嗎？」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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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知道……你認識魈？是他叫你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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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然不是。」他搖頭否認。「我跟他並沒有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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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交情，你怎麼會突然提出他的名字？」她質疑著。「再說，就算我曾經是他的助理，也不代表我就有能力幫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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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這麼說好了。」十指交疊，艾蒙意有所指的笑笑，「魈也是我們追查的人，他身邊有我們的探員，至於細節……恐怕不方便多做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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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種說法，季薰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該不會是要跟我說，魈是你追捕很久的犯人，希望我協助你緝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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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他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雖然他也有一些案底，不過那不是我的業務範圍。我負責的業務是特倫斯，我追他追了很久，之前混進Resurrection的聚會，也是為了能逮捕他，至於結果……我想妳也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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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手一攤，他的神情極為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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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本來是想找魈合作，畢竟他曾經是Ｌ組織的一員，對他們內部的東西非常了解，如果能獲得他的幫忙，那當然是再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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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Ｌ組織的人？」瞪著眼，季薰不信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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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知道？」微側著頭，艾蒙有些不解，卻又好似明白了，「也對，畢竟那也不是什麼光彩的過去，換成是我，我也不想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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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地，艾蒙將他知道的狀況概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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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前，魈因為能力不凡，被Ｌ組織看中，以金錢與女人利誘，延攬他為手下，那時候他正值窮困潦倒之際，所以就乾脆的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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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他遵照組織的指令，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殺了很多人，這種雙手染血的日子，他過了幾年，而後似乎良心發現，他逃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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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Ｌ組織不會放過這種背離的叛徒，自他逃走的那天起，組織就對他下了格殺令，直至今日，他還是被Ｌ組織追緝中，為了保命，他也養成不會在一個地方久留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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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當然爾，為了自身安危，魈絕對不會答應跟我合作，我只好將腦筋動到妳身上，聽我的同事說，你們跟特倫斯交手過數次，還成功破壞了他的實驗場，這真的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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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誤打誤撞。」季薰無奈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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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也好、實力也好，總之，我很希望能多一份助力。」艾蒙真摯的望著季薰，「特倫斯是Ｌ組織的首席科學家，專門做一些奇怪而且變態的實驗，光是這三、四年來，世界各地就有數萬人死於他的實驗。我們有不少探員在調查Ｌ組織，其中就有幾個被他抓去當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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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微斂，他的眼神流露出憂鬱與哀慟，但又很快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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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我能說的只有這些。」艾蒙拿出一張飯店名片給她，「如果妳相信我、願意跟我合作，請妳到這裡來，我再給妳看其他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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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了早餐錢，艾蒙起身離去，留下心思混亂的季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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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識過特倫斯殘酷的手段，吃過他給的苦頭，季薰早就恨他恨得牙癢癢，現在有這個機會將他繩之以法，她當然很樂意，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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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跟著艾蒙去了，她肯定會知道更多事情，像是……魈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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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她對他的過去十分好奇，但，隱約地，她又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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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蒙說，魈在他們那裡有案底，他曾是Ｌ組織的一員，他的那段歷史絕對不光彩，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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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湧現，季薰煩躁的甩頭，強迫自己將那些壞念頭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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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卻見到魈的臉放大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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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嚇了一大跳的她，反射性的往後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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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冷不防的一絆，她就這麼往後摔下，偏偏，她站在水池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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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聲，大量水花濺出，她就這麼渾身濕透、狼狽地坐在池子裡，幸好這個人工池是養魚用，並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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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大叔！你幹嘛突然跑出來嚇我！」她生氣大罵，而對方蹲在地上，大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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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笑！可惡！」她憤怒的起身，朝岸上的他衝去，打算將他拉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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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冷靜，我剛換好藥，不能碰水。」他制止的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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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就了不起嗎？誰沒受過傷啊！」嘴上這麼怒罵，但她還是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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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乖、好乖。」他寵溺的摸摸她的頭，「小季真是個體貼的好女孩，愛妳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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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個屁！閃開！」推開他的手，季薰開始擰乾濕淋淋的裙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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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魈從地上拾起一張紙片。「FBI非正式情報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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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我朋友給的啦！他是MIB的愛好者。」季薰打哈哈的笑著，顯得有些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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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世界的人找妳做什麼？」晃著名片，魈直接了當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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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被拆穿，季薰臉上起了燥熱。「……你是怎麼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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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名片看起來明明就像個假造的搞笑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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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有特殊的印法。他們找妳做什麼？」不多做說明，魈繼續追著他原先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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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想抓特倫斯，要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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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答應了？」魈的臉色一沉，龐大的壓力瞬間自他身邊湧現，壓得季薰快要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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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慌張的搖著手，她連連否認，「我跟他說我沒那能力，要他去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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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自己像是做錯事的小孩，但，她卻不知道錯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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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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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的！」她不斷點頭，就差沒有舉手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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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施放出的壓力明顯鬆下，「不管妳的好奇心多重，不要隨便去招惹Ｌ組織的人，不要隨便淌渾水，知道嗎？」他嚴肅且認真的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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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儘管滿腹疑問，季薰還是乖乖的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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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換套衣服吧！別感冒了。」他胡亂揉著她的頭髮，語氣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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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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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想轉身離去，魈突然又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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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恩呢？為什麼他今天沒有跟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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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他們上司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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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一名天使突然跑來他，說上司有急事要找，要他快點回去，接獲命令，金恩隨即動身，直到今天凌晨都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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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魈若有所思的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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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對於他這種反常態度，季薰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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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覺得很意外……」雙手懷抱胸前，他似笑非笑的望著季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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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情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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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妳會選擇這麼可愛的內衣，粉紅蕾絲。」輕浮的挑眉笑著，紅眸在她身上上下打量。「還好沒人經過這裡，不然恐怕會有人噴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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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大色狼！」氣呼呼的衝上前，起腳將他踹入水池裡。「給我在水裡好好反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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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吼過後，季薰快步衝入屋內，更換乾淨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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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的脾氣還真火爆。」銀鈴似的笑聲傳來，一縷青煙自水池面升起，凝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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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拉你一把嗎？」立於水面上，初絳斜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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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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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伸向前，初絳卻閃開身子，水袖一甩，一道水柱將魈送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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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手也不給摸，真小氣。」魈埋怨的咕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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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理會他的埋怨，初絳緩步走上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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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要離開了嗎？」問話的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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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是在下逐客令？」魈側頭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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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個麻煩，大麻煩。」清冷的眸子定在他身上，初絳面無表情的道：「我不希望這裡因你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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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不是太高估我了？」魈笑了，笑裡沒有歡意，「就算我想走，只怕妳家主子不肯放人。要說到惹麻煩，他可不比我差，別說妳不清楚他在背地裡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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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主子，身為影衛，只要服從就行了。」目光從魈身上移開，音調裡沒有任何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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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忠也是忠心的一種，就怕最後你們連命也被他給賣了。」魈意有所指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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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命，本來就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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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這就是『契約』的宿命嗎？」他戲謔的笑著，「需不需要我……殺了他，解救你們？我收費很公道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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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才出口，一道冷風從他臉頰上擦過，伴隨著刺痛感，隨後溫熱的液體緩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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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妳不會生氣。」抹去血漬，他揚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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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你口不擇言的懲罰。」目光透出殺意，初絳沉聲警告：「要是你敢亂來，我絕對不會饒你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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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還真是令人期待。」漫不經心的笑著，魈的語氣一頓，「告訴妳家主子，這次我不會離開，請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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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掃他一眼，初絳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