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真相？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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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床上躺著一個女孩，她靜靜的閉著眼睛，眼睫毛長長的，面容安詳，彷彿睡著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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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的命運都不會相同，就因為如此的不可測，才造就了現在複雜的社會形態。有人富裕，自然就有人貧窮；有人長壽，肯定就會有人短命，看起來不合理的一切，在冥冥中都早就有著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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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總以為自己有能力打破所謂的平衡，從而改造世界，但是平衡卻遠遠不是人力能夠毀壞的。誠然，人類看似在殺雞取卵的汲取大自然的養料，而大自然又何嘗不是在收穫人類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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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愚昧的人從來不直視自己族群的死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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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對床”的事件，我總有一種奇怪的預感，這件事或許跟“平衡”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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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多月來，死了至少二十多人，就我參與進去的死亡案，也有好幾件。我至今仍舊搞不清楚，究竟是床出了問題，還是鞋子？這句話有些籠統，看似每個死亡的人身旁都有著一雙鞋子，可那雙鞋子在汲取人類性命時，總是先朝著床在慢慢移動，至今沒有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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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我每晚睡在沙發上，可今早出現在房門外的登山鞋也正對著床，而並沒有對向我。或許只有等到真的咒殺自己的前一刻，鞋子才會注意到被咒殺者吧，不過，這也僅僅只是我的猜測而已，無法作為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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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次的事件，我依然一頭霧水，可是知情者卻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叫曉夏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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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照射在車頂上，暖洋洋的，刺眼的光芒輻射向四面八方，讓眼前筆直的公路泛起了水波一般的漣漪，看得人眼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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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曉旋坐在我的身後整理著自己朋友的資料，她的八個好友還剩一個活著，而且活著的那個跟她的交情並不算好。她哭得眼睛至今都還在發腫，我很好奇，明明她怕得要死，可為什麼還非要跟著我摻和在這件事裡，完全不顧自身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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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曼曉旋偶然的回答作為參考的話，她曾經提及要挖掘出真相，以免自己的好友死得不明不白，但是經過幾天的接觸，我卻不太相信她的這番藉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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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好奇？也不像，畢竟當初喬雨和幾個女孩死時，她也知道消息，卻只顧著躲在家裡擔驚受怕不出門，完全沒有想要去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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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就覺得有些古怪，難道她還有些隱情沒有告訴我？而那個隱情，就是支持她頑固的跟著自己尋找“鞋對床”真相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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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開車，一邊悄悄透過後視鏡大量女孩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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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曉旋很清秀，大眼睛長睫毛，有著櫻桃小嘴和瓜子臉，她的長相甜美而又帶著一絲古典，屬於耐看的類型。這樣的女孩居然說自己一直沒有男友，我有些難以置信，以她的模樣，在學校裡的追求者應該很多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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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發覺我在偷看她，曼曉旋仰起頭衝我勉強的笑了笑，“看我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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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你有事瞞著我。”我挑明了自己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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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她雲淡風輕的樣子，突然道：“喂，夜不語，我有個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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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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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關於事件真相的猜想。”曼曉旋用手輕輕摸著自己的長髮，“那次聚會我並沒有去，但畢竟是自己的朋友，她們的性格我大致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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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裡分為兩個派系，喬派和向派，分別代表著喬雨和向丹彤的親疏關係。我一直都是向派的，因為和丹彤從小玩到大，交情沒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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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會不會是因為聚會時兩派起了衝突，然後發生了事故致使其中一人死掉了，而死掉的那個女孩血染滿了某張床和某雙鞋，然後變成厲鬼報復所有害死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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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她的想像力震撼到啞然許久，沉默半晌後才忍不住潑她的冷水，“這個猜測已經不能稱作猜測，而是臆想了。如果你把想法寫成書，說不定會成為非常好的泰國恐怖電影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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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曉旋狠狠瞪了我一眼，“你這人嘴真臭，我覺得很有可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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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謂的可能性在你的猜測裡到處都是漏洞。”我淡淡道，“其他地方我就不吐糟了，你給我解釋一下，既然那天聚會你認為死掉了一個人，可你的八個朋友加上一個向丹彤的小表妹吳初彤，當晚都有好好回家，死人能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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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頓時語塞了，想了一會兒才說：“南露死之前不也誠惶誠恐的說「你的死不是我的錯」嗎？證明肯定死了人，也許其餘八個女孩掩飾了真相，讓人誤以為自己的女兒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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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課堂點名的時候我經常讓女性朋友幫我簽到，老師都很難注意到，裝作別人的女兒有什麼不行？只要找個身形相同的，遮住嘴臉，用模糊不清的語氣說話，然後迅速回臥室，糊弄一下父母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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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曉旋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只要繞過了不在場時間，後邊就算那個女孩失蹤了也無所謂，因為已經跟她們沒關係了。這些案例在推理漫畫和小說中常常出現，喬雨她們人不笨，肯定也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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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那你認為是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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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初彤。”曼曉旋稍一思索就突出了這個令我意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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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呢？”我的大腦開始不斷的思考著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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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如果要論身形相仿的話，只有向丹彤和吳初彤能夠做到，她們是表姐妹關係，熟悉對方的舉止和言談，冒充輕而易舉。丹彤我和你在精神病院見過，所以死的肯定不是她，那就剩下唯一的可能性，吳初彤因為某種偶然原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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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輕輕一抖，被後座上女孩的推理震驚了一把。曼曉旋的話有條有理很具有說服性，我反覆在腦子裡論證過後，幾乎已經相信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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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曉夏問問，知情者就只有她了，或許能從她嘴裡找到答案。”我舔舔乾澀的嘴唇，既沒有表示認同也沒有表示反對，只是附加了一句，“之後，吳初彤的家，或許值得我們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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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曉旋認真的點點頭，“去小表妹的家很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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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絲哼，猛地再次問：“你真的沒有事情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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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有。”女孩條件反射的回答，然後怒道：“你幹嘛語氣象是審問犯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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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你像是知道些什麼。”我開車朝著曉夏家疾馳，一邊漫不經心的說，“剛才的那一席話，真的是你自己推理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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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本小姐是吃魚長大的，聰明著呢。”女孩驕傲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如果非要說她哪裡有缺陷的話，估計就是那副小到明顯和年齡不符合的胸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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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在心中吐糟，一邊在開車的間隙打量著東母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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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著陳舊氣息的縣城總是給人陰鬱的感覺，一路上葬樂的聲音不斷，估計是因為喬家和張家死了，給東母縣的殯葬帶來了商機。葬禮過後，兩家人的親戚在爭財產時，不知道還會鬧出怎樣的風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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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夏住在縣城的南面，落後的城市街道上並沒有太多車，所以越野車在路上行駛起來順風順水，速度也不慢。半個小時後，最後一個倖存者的家便到了，我倆下車按了按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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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夏的母親打開了門，看到曼曉旋和我有些詫異，“曉旋？哇，很久沒有見過你了，你還好嗎？你們家人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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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很好，伯母，我是來找曉夏的。”曼曉旋甜甜的笑了一下，“曉夏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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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的神色有些疲倦，“她啊，昨晚你剛打過電話，夏夏就跑出門了，問她，她也沒回答我，穿的又單薄，直到現在都沒有見她回來，我琢磨著正想要報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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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發生了什麼事，聽說你們夥伴死了好幾個，喬家和向家還被滅了門。太不太平了，夏夏最近也十分反常！老對我說房間有鬼，真是的！不知道她看什麼書，把腦袋都看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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囉囉嗦嗦的說了一大通，我倆完全沒有插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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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曉旋耐心的等她說完，這才在我的示意下開口道:“伯母，能不能讓我去夏夏的寢室看看？她借了我一本參考書還沒還，我急著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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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們進去吧。”伯母突然將視線轉移到我身上，“多俊的小夥子，你該不是曉旋的男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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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進門的我完全沒有心理準備，差些摔倒，尷尬的笑了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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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只是朋友而已。”曼曉旋臉紅得足以氣壞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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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笑笑的揮手，眼睛裡全是曖昧。我心理暗自腹誹，眼前的老女人，她女兒都失蹤一晚上了居然還不急著去找，還在這不急不忙的找八卦，曉夏真的是她親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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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夏的家是老房子，三室兩廳，傢俱陳舊。我在她的寢室找了找，最終還是一無所獲。出門上車，我跟曼曉旋大眼對小眼，有些不知下一步該怎麼辦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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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幹嘛去？”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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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打個電話，然後我們到吳初彤的家調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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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撥通老男人的電話，問了問他關於超光速粒子坐標的事，得到的答覆是還在進行確認，於是我讓他幫我查一查曉夏的手機最後一通電話的位置，之後懶得再囉嗦，直接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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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發悶得厲害，有種想摔東西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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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件的每一次調查基本可以算無疾而終，令我像是一拳打出去卻打在厚厚羽毛枕頭上，枕頭麼問題自己卻得了內傷的感覺，何況頭上還有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掛著，那把難以揣測的劍什麼時候揮下來砍斷自己的腦袋，我完全無法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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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自己再不結束掉詛咒，估計也沒多少時間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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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初彤的家在市中心，和她的表姐向丹彤離得不遠，是一棟公寓的二樓。我們去時，她的父母都不在。我熟練地用萬能鑰匙開了鎖，偷溜進去，一邊緊張放風的曼曉旋也跟著我走進去，順手關好了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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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裝修得還算精緻，古色古香融合了現代風格，看傢俱的品味就知道屋子主人處於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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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初彤的臥室並不難找，就在客廳右側走廊的盡頭，門沒有鎖。一進房間就能看到書桌上擺放在顯眼位置的照片，有個略小的女孩抱著向丹彤，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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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這個房間冷得厲害，似乎比外界深秋的冷空氣還好冷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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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曉旋打了個噴嚏，用手懷抱身體，不停發抖，“好冷啊，怎麼會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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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房間處於背陰面，常年照射不到陽光的原因。”我指了指窗外，窗子雖然朝南，可離床和幾公尺遠外就有一棟高大的建築，不但阻擋了視線，還遮蓋了所有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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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此也不該冷成這樣！”女孩依舊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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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理她，努力的翻找著有用的線索，可令人失望的是什麼都沒找到。屋子裡的擺設都很平常，就是許久沒人住過，給人一種清冷灰暗的死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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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曉旋有些害怕，輕輕拉著我背上的衣服，“喂，夜不語，你說吳初彤是不是死不瞑目，她的怨氣除了外出殺人外，剩下的時間都留在了這個屋子裡，所以房間才這麼冷？電影裡不是經常提到有鬼的地方，溫度通常很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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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說，自己嚇自己。”我責備的看了她一眼，然後環顧著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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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曉旋的假設是吳初彤被害了，她的表姐裝她的模樣回家製造不在場證明，真這樣的話，向丹彤是怎麼離開房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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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門出去很容易被發現，而且曼曉旋的調查也提及吳初彤失蹤後，通往外邊的大門依然緊鎖著，所以，能離開的只剩下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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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窗簾拉開，仔細的看了看。或許是最近死人太多，吳初彤父母報警又太晚，警察只是粗略的做了筆錄，對失蹤案根本不傷心，就連房間的偵查都隨便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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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只是看了幾眼就發現了窗檯上有一個腳印，很淺，但是能判斷出是個女性。她應該就是翻窗跳出，下邊有人接應，畢竟只是二樓而已，有同黨的話三公尺的高度並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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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猜測，至今已經能證明對了一半，估計吳初彤真的出事了！”我用嘶啞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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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曉旋滿臉興奮，“我就知道，本小姐聰明著呢。”話剛說完她就拉著我問：“既然找到線索了就快點出去吧，裏邊實在太冷了，有點悚人。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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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仔細翻找了房間，覺得實在沒東西可以挖掘了，這才離開，剛回車上，老男人楊俊飛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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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超光速粒子的坐標我已經弄到手了，你把這串代碼輸進GPS中就能定位。”老男人說出一串代碼，然後又道：“至於那個叫做曉夏的女孩，她的手機用的是實名認證的號碼，買過超值組，所以找她的通聯記錄還算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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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一通的電話是今天中午撥出去的，打給一個叫吳初彤的女孩，位置我也幫你找到了，在東母縣西區路五十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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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初彤，又是吳初彤這個名字！似乎事件背後總是若有若無的有著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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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追問：“電話有人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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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倒是接通了，通話一共是一分三十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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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通了？怎麼會接通了？我們的猜測是建立在吳初彤的死亡上，可是她的電話卻有人接，難道這女孩並沒有死？奇怪，整件事都透著令我難以理解的氣氛和導向，讓我頭緒亂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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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沒說話，老男人問：“對了，你調查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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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還活著，不過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沉聲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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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聲音沉寂了片刻，“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如果想用倉庫裡的東西給齊陽打電話，他會儘快給你送過去。要叫大姐頭過去找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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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我不想她也被詛咒，落得跟我一塊兒死的下場。”我急忙拒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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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了她自己也不會獨活下去，黎諾依那小妮子恐怕也會自殺去地府找你吧。”楊俊飛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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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的黑色幽默一點也不好笑，我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這傢伙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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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曼曉旋見我臉色不對勁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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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初彤或許還沒有死，至少今天中午曉夏還跟她通過電話。”我用手撐著下巴，右手指不斷敲擊在方向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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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曼曉旋極為驚訝，“我居然猜錯了，她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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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還是沒有死，打個電話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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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家進門的地方貼有一張紙，上邊記載著一家三口每個人的電話，不知道是誰因為記性不好而專門寫的，不過倒是方便了我，自己出門時特意看了一眼，記住了吳初彤的手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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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自己的手機撥了那個號碼，卻怎麼打都打不通，那個又枯燥又乾巴巴的電腦語音提示此電話已關機，害得我幾乎想將手裡的電話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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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打不通。”我嘆口氣，調出GPS輸入了楊俊飛給的那串坐標代碼，地圖定位很快。幾秒後一個小光點便顯示在螢幕上，一閃一閃的，我仔細看了一眼，嚇得險些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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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母縣西區路五十七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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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所有的線索現在都指向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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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一日，歐洲無力實驗室聯合幾個大型實驗室坐了更激進更龐大的實驗，而那天也是喬雨等人聚會的日子，也是那一天，因為試驗而發射出的超光速粒子抄了近路，繞到中國，並且在中國的某個點上跳躍出了多維宇宙，暴露了一微秒後再次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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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跳躍出的地點正在東母縣西區路五十七號，或許更是喬雨的等人聚集的地點，現在則變成了最後一個倖存者，曉夏的藏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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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那個地方，或許就能找到“鞋對床”詛咒的真相和答案，甚至能解開自己身上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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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曉旋在我的解釋下，雖然對物理性的東西有聽沒有懂，但是也極為驚訝。她根本不相信遠在歐洲的實驗，會在萬里之外一個中國小縣城引起災難，帶來詛咒，讓自己的好朋友一個一個的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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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此，我也極度懷疑著，因為這樣的猜想實在太扯淡了。只不過一個又一個的巧合，令我不得不加以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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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宜遲，我一路不管紅燈，開著車疾馳向曉夏藏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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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區路幾乎已經到了東母縣的城外，坐標地點是一個破舊不堪早已經荒廢的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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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大門最近又打開過的痕跡，我推了推，門從背後已經被堵死了，眼睛在四周搜索了一下，總算在右側不遠處找到了一扇活動的窗戶，我倆這才翻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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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倉庫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調出手機上的手電筒功能，四周立刻明亮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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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有個女孩的聲音既緊張又神經質的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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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夏，我是曼曉旋！”身旁的曼曉旋急忙開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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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呼，嚇死我了！”女孩明顯輕鬆了一點，“你來這裡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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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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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曉夏愣了愣，“為什麼要找我？奇怪，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女孩說完這句話，頓時又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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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一個朋友找到了你的手機通話位置，他有事想問你。”曼曉旋將我朝前推了推，“說不定他能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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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夏小姐，你好。我叫夜不語。”我走了過去，手電筒的光芒隨著我的移動而移動，不久後一個女孩的身影露了出來。她很憔悴，臉上清瘦到只剩下皮和骨，顯然最近一段時間過得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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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問我什麼？”曉夏的語氣很是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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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你，吳初彤去了哪？還有鞋子以及床的故事。別怕，我也是受害者，現在知情者只剩下你，如果不想死的話，我倆還是儘量合作比較好。”我挑明了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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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夏被最近的經歷折磨得夠嗆，似乎已經沒有太多的力氣去耍心機。她見我似乎什麼都知道了，又聽到吳初彤的名字，身體不知不覺就發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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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你可以，但是你真的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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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力。”我一邊走近她，一邊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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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次知情者想要告訴我真相的時候意外發生了，弄得我功虧一簣，這是最後的機會，就算賭命也不能讓詛咒來騷擾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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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一次詛咒真的沒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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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力？”曉夏愣愣的笑了，笑得很絶望，“也好，臨死前將這件事情說出來，也算了結了一件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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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顧了四週一眼，苦笑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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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發生的根源，就是這個倉庫。十一月一日那天的事情，我至今都還清清楚楚記得。喬雨叫我們大家聚會，吃了午飯後，她神秘兮兮的帶我們來到這裡，說是不知從哪本古書裡翻到一個古怪的法術，一個鞋對床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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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陽氣最盛的時候是每天的中午一點左右，喬雨說只要在那個時間段舉行一個小儀式就能心想事成。我們所有人都覺得無聊，於是便附和了她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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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雨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張燒給人的紅色紙被和一雙紅紙鞋，紙被鋪上地上，紙鞋的鞋尖對著床，又讓我們將叫上的鞋脫下來，鞋尖向床擺放好，九個女孩，加上一雙紙鞋，正好十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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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個一個的躺在紙被上許願，可是輪到向丹彤的表妹吳初彤時，那個女孩卻怎麼也醒不過來。我們打她搖她，她都沒有任何反應，我們全都嚇住了，乾脆出了個主意，讓向丹彤假裝自己的表妹回家敷衍一下她的父母，然後再想辦法弄醒吳初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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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確實這麼做了，只不過事情並沒有朝著我們的想像去演變。吳初彤不但沒醒，反而情況惡化了，在三天後死在了倉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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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剩下的八個人發誓絶對不說出去，就當這件事沒發生過，可惜，沒幾天就有人開始離奇死掉，沒有死的也常常見鬼似的遇到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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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開始還不信，直到自己早就扔掉的鞋子找到了我，離奇的出現在了我的臥室門口，我的噩夢就這麼開始了。其他事情，估計你們也調查過，我就不浪費口水了。現在，你說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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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夏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我，她不知道已經多久不敢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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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下來。紅紙鞋和紅色紙紮被子，這兩樣東西我遇見過兩次，沒想到竟然真的是詛咒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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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必須要搞清楚的是，為什麼那個搞怪般的法術會變成催人命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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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這種民間法術基本上屬於騙人的東西，沒有任何激發超自然現象的可能性，但是，為什麼參與過的女孩一個又一個的死掉，而詛咒更像病毒般從一個受害者朝著別外的受害者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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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去過晴晴家嗎？”我突然想到了那個在門內透過貓眼看我倆，然後突然又消失不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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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曉夏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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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剛才給吳初彤打電話幹嘛？”我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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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能透過電話打給死者，所以打吳初彤的電話試試，接通了，可是根本沒有效果。”曉夏剛說完，突然望向我的頭頂，臉色頓時煞白起來，她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不停地一邊揮手一邊向後退，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不斷的逼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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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奇怪的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雙黑色的女式休閒運動鞋正漂浮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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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曉夏尖叫一聲，猛地推開我朝著倉庫深處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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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曼曉旋對視一眼，匆忙跟著她後頭追去，只是當我們來到倉庫的盡頭時，如前邊幾次一般早已經死了……曉夏死在了一張紙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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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紅色的紙被，一雙紅色的紙紮鞋正對著紙被。紙被上躺著一個女孩，她靜靜的閉著眼睛，睫毛長長的，面容安詳，彷彿睡著了似的，可是身體卻泛著驚人的涼意，沒有心跳也沒有脈搏，不知道已經死了多久，卻依舊沒任何腐爛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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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孩，正是吳初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