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鞋對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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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眼，一雙女式皮鞋就這麼唐突的出現在床邊，安靜無聲，悄無聲息，我甚至不清楚它究竟是什麼時候、怎麼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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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有些事總是會不期而遇，就算你故意躲，也很難躲過，還好，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有好的，必然就會有壞的。當你以為走進絶路的時候，說不定在絶望時便會迎來峰迴路轉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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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現在還沒有發生完全無法挽回的時，我也沒有死，但是能不能峰迴路轉，鬼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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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醒來時，正和安德魯碩大的身軀綁在一起，那傢伙還沉睡著，豬一般的發出難聽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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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油膩的身體緊靠著我，令我非常不舒服。自己並沒有第一時間張開眼睛，而是繃開一道小縫隙，偷偷觀察周圍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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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爾手裡捧著一本書坐在對面的椅子上，看書看得有滋有味，這裡似乎是她的臥室，我倆捆綁得如同粽子似的，被扔在了她的床上。我的頭枕著一個枕頭，上邊不時散發出少女的幽香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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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究竟想要幹什麼？似乎沒殺我們的意思，但卻又綁架了我們，愜意的坐在一旁， 我實在搞不清楚她到底有何打算，難道自己遇到了個腦袋有病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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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一時沒有生命危險，我索性張眼望向她，用有些啞的聲音道：“波爾，你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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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意思，還不是你那個叫喬雨的同胞逼出來的。”波爾見我醒了，便將書合攏放在膝蓋上。看她平靜漂亮的臉蛋，彷彿一個鄰家女孩般惹人憐愛，但所做的事情實在不敢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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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雨她究竟怎麼對你了？”我皺眉，自己是真的越來越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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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她跟我睡的那晚，教我玩一個遊戲，那女人根本就不懷好意……她死了，接著我就覺得不對勁兒起來。”波爾露出惡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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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依然不解，這個荷蘭女孩又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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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總之你們都要變成我的替死鬼，我就說清楚吧。那晚，喬雨給我講了個故事，就是發生在一個朋友的朋友身上的故事。她說只要睡覺時將鞋子朝著自己的床和身體擺放的話，就能心想事成，然後她問我，想要實現什麼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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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不相信，但她說她的朋友的朋友這麼做了，全都心想事成了，沒有例外，還說是懂法魔法，於是我笑嘻嘻的告訴她我想有錢，有很多錢，最不濟就給我一個非常有錢的小老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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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雨那不安好心的混帳讓我在心裡默唸著自己的願望，然後從門口拿來一雙鞋擺在床邊，鞋尖正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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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心裡是不以為然的，而且一覺醒來，也沒出現過什麼變化，自己還是沒錢，也沒有錢的小老頭突然冒出來追求我，隨即，我也將這件事忘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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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被捆綁得很不舒服，但我忍住了，一邊瞧瞧的用手指撥弄藏在袖子裡的小工具割繩子，一邊靜靜的聽她講述綁架我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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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雨跟她講的似乎是一個都市傳說，雖然我並沒有聽說過，但風水學上，腳朝門又或者鞋尖對著自己的身體，都是禁忌！會帶來不好事情。可是喬雨，為什麼會跟波爾將這個傳說，還教她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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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都市傳說都具有傳播性，如同病毒似的，瘋狂的傳染，而喬雨傳播的原因似乎並不光是為了新奇，難道說，她的死亡便是因為睡覺時將鞋子朝向自己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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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波爾停頓了片刻，儘量平靜著激動的語氣，繼續說道：“可喬雨死後的那晚，詭異的事情便開始發生起來。”波爾臉上流露出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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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睡得很不踏實，其實那時我根本不知道喬雨已經死了，她的屍體也還沒被警方發現。我做了許多奇怪的夢，然後半夜從噩夢裡驚醒過來，突然感覺房間裡一整個冰冷，似乎有股寒意從我的身體上滾來滾去，我打了個哆嗦，渾身都冰冷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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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起來將暖氣打開，看著火焰在牆壁裡燃燒，自己卻沒有絲毫暖起來的感覺。我打開燈，想要去客廳喝杯水，走到房門口時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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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子，一雙鞋子竟然擺放在門前……我記得自己有將所有鞋子都放進大門後邊的鞋櫃裡的習慣，怎麼可能會將穿出門的鞋子擺放在寢室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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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時我並沒有太在意，以為自己一時糊塗下隨手放的，所以將鞋子收拾回鞋櫃後，變回去睡了。可第二天晚上，我又開始做噩夢，等午夜驚醒後，竟然再一次看到了那雙鞋，跟前一晚一模一樣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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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鞋這次竟然從門外跑進了寢室門內，鞋尖朝著我睡覺的方向，我頓時嚇得頭皮發麻，鞋子為什麼會進寢室？自己明明將它放進了鞋櫃，而且一整天都沒有穿過，它是怎麼跑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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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颼颼的感覺傳遍了全身，我哆嗦著，突然想起，那雙鞋子不正是喬雨死前跟我講故事時，讓我擺放在床邊的嗎？故事沒有讓我一夜暴富，卻詭異得令我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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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著那雙鞋，卻沒有看出任何端倪。鞋子是我自己的，很熟悉，可此刻我卻覺得它無比陌生。將鞋子再次放進鞋櫃，我蜷縮在床上一整夜都沒睡著，胡思亂想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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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竟然只是噩夢的開始而已！第三天鞋子依然出現了，我在午夜醒來，那雙鞋居然比第二天離我更近一些……第四天、第五天，鞋子一天比一天靠近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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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將鞋子扔掉，扔得遠遠的，也完全沒用，鞋子還是會找回來，將我找到，回到我的床邊，慢慢的朝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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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爾神色中露出絶望，“我絶望了，真的絶望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在網路上求助，搜索辦法。有些好心人雖然不相信這件事，但還是回答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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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人提醒我說，許多詛咒性質的魔法只有傳播出去，自身就不會受害，頓時，我便清醒了過來，那該死的喬雨之所以讓我玩這個遊戲，肯定也是因為這原因！她將詛咒魔法傳播給我，想害死我，救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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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那麼傻，她不知為何失敗了，但是我肯定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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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爾漂亮的臉上閃過一絲瘋狂，這個女孩已經被嚇得神經出了問題。不，每個人處在她的狀況下，或許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人類就是如此自私，換了是我的話，會不會也有同樣的行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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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住我的繩子已經快要被自己割斷了，安德魯依然長睡不醒，我眼神亂竄，視線凝固在對面書桌表面的時鐘上，凌晨兩點十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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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才說我們是你的替死鬼？”我安靜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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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你們死了，我就不用死了。”波爾興奮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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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死在你家，警察會相信你跟這件事沒關係嗎？”我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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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爾滿不在乎的將嘴形成彎月亮，笑得十分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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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又怎樣，到時候我就跟警察說是你們主動要我將你們SM，跟我玩一后雙皇，這件事很普遍，我玩過很多次。而且，喬雨的死，警方不是也沒查出什麼嗎？放心，我不會被抓起來，會幫你們將你們的分一起活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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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個死變態。”我實在受不了了，忍不住大罵特罵，“一后雙皇”這種事都能想出來，而且其中還有身旁的胖子，簡直是太倒胃口了！這個波爾看起來漂漂亮亮的，沒想到居然如此重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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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罵聲中，突然傳來一些不太和諧的聲音，如同呻吟，有如同誰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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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波爾頓時渾身一抖，波爾更是臉露恐懼的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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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靜下來，就差一點再一點就能割斷繩子，隨著那腳步聲的靠近，我割繩子的速度拚命的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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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由遠及近，從客廳走到寢室前。波爾害怕的在房間裡到處竄，最後將自己身體塞進了門旁的衣櫃裡，靜悄悄的透過縫隙朝外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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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空蕩蕩的穿過臥室門，我瞪大眼，一雙女式皮鞋就這麼唐突的出現在床邊，安靜無聲，悄無聲息，我甚至不清楚它究竟是什麼時候、怎麼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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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尖對著床，正對著我們躺著的位置，帶著絲絲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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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臟幾乎都快停頓了，羨慕死睡不醒的安德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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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鞋一動不動的擺放著，我死死看著它，頭皮發麻，終於，繩子總算是斷了，自己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將安德魯推下床，以及也翻身向床下飛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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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倆的身體離開床後的一霎那，那雙女式皮鞋動了，它似乎再次找到目標，以難以理解的行動方式來到了不遠處的衣櫃前，在一轉眼，女鞋已經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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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不要！”衣櫃內，猛然間傳來波爾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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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尖叫猶如沸水中的青蛙般難聽，吼叫了不久後便嘎然而止。安德魯不知何時清醒的，又或者這傢伙一直都在裝睡。他睜著眼睛，蔓延恐懼，小眼中閃爍著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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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十分緊張，輕輕吞下一口唾液，鼓起勇氣走到衣櫃旁，伸出手搭在櫃門把手上，用力一拉，門開了，波爾修長纖細的身軀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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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緊盯著我的動作，等他看清楚櫃子裡的情況時，不由得尾部抽搐，大吐特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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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漂亮的女孩子現在整個身體都已經如扭曲的橡皮筋般錯位了。她的腰部被神秘力量扭了好幾圈，皮膚受不了張力而破裂，血管裡有大量的血流了出來。內臟也彷彿一團漿糊，順著肚子上的破口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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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住噁心感，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番。不久前還活蹦亂跳的荷蘭美女，死得已經不能再死了，她的面部跟她的腰一般扭曲、死前露出不知是掙扎還是害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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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的抱著一雙女式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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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太陽穴，我覺得腦袋有些發木發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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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普普通通的皮鞋怎麼會突然出現，而且還殺了波爾這個活人？難道是因為喬雨的都市傳說？怎麼想都想不明白。我沉思了許久，終於嘆口氣，撥通了報警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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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的警察來的速度也跟警匪片裡差不多慢，明明在打電話中提及有人死了，那些一個比一個胖的傢伙們還是慢吞吞的，有的人手裡還拿著漢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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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十五分，警方封鎖了現場，將波爾的屍體抬回去驗屍，然後揪著我和安德魯去警察局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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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波爾的死太詭異，現場又只有我倆，雖然並沒有證據證明她是我們謀殺的，可不論怎麼看，女孩的死亡絶非正常，他殺嫌疑很大，我和安德魯自然變成了第一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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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咬著自己的證詞，說是波爾將我倆邀請過去，然後用迷藥迷昏，丟在了她的床。等醒來時，我發現自己被捆綁著，好不容易掙脫繩子，居然發現女孩已經慘死在衣櫃中。具體情況不清楚，至於波爾為什麼綁架我倆，我也裝出完全沒有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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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錄一直持續到早晨九點過，法醫將驗屍報告交給刑偵處，警察才口頭恐嚇了一番，將我倆給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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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法醫沒有在屍檢中查出我跟安德魯殺人的可能性，更從我們身體裡檢查出了三唑侖的成分，暫時相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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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不用上課了，回家補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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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一整晚，我的臉上掩蓋不住疲倦。死胖子全身呈現出害怕感，也沒跟我囉嗦，罵罵咧咧的開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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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對波爾的死根本不在乎，他似乎更在乎自己居然被女人給迷昏了，險些擋了替死鬼。真是沒心沒肺，明明昨天還將波爾讚美得人間少有，一副非她不娶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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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腦袋很混亂，就算很累，也難以睡著。倒了杯咖啡醒腦，又將不久前的報紙翻出來仔細閲讀，希望從中找出些許關於喬雨的其他線索。當地小報似乎除了那篇頭條新聞後，隨之就沉寂了，沒有追溯報導，承諾的驗屍報告也沒有刊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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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大晴天，朗朗晴空，日光翻出金色從窗外照射進來，我卻絲毫都溫暖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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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喬雨死前對自己的詛咒，似乎近在咫尺的又響起。奇怪了，明明她臨死前詛咒的是我，而且到死手裡都握著我的照片，可死的為什麼是荷蘭美女波爾？原因，是因為波爾根據喬雨講述的都市傳說執行並經歷了過程，於是被某種神秘力量詛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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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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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之所以知道喬雨死前握著我的照片，是因為報紙刊登的圖片裡，雖然遮住了喬雨的臉，可是並沒有遮住她的手，我的三寸照片雖然被她僵硬的手指死死拽著，可自己還是能分辨出來，記得當時，我真的嚇了一跳，也在心裡大罵那個女人腦袋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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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雨死後，警方沒有找過我，但暗地裡肯定調查過我的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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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洗脫了嫌疑，可這次波爾死時我卻在場，估計不用多久，就會有警察找我去喝咖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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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真是麻煩得要命，下次再有女孩抓著我求助，自己還是耐著性子聽完她的話得了，一次不耐煩，卻引來如此多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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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最後還會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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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腦袋裏再次竄出這個想法，不論如何拚命拋開都拋不掉。我哀嘆連連，不住的苦笑，然後打電話找老男人楊俊飛幫忙將警局裡的兩份驗屍報告給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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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社的速度一如既往的快，不到半個小時，報告已經被他發進了我的郵箱裡。從冰箱中拿出一塊三明治，我一邊吃一邊打開附件裡的PDF文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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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頁，有關喬雨的報告便一覽無餘的展示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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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不是很長，配著幾張照片， 跟報紙上報導的東西並沒有太多出入，只是在末尾批註，無自殺可能，死亡主因為外部壓力踐踏。屍體在生前承受過極大的恐懼和痛苦，根據解剖後的內臟觀察，死者疑似被近乎一頓的物體壓過，內出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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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撇撇嘴，被一頓的重物碾壓踐踏，居然沒有在皮膚上留下任何淤青痕跡，這也太扯淡了！估計小鎮警方也對此一籌莫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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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波爾的驗屍結果，同樣不複雜。她死前也受到過重力碾壓，像被大象踩過似的，造成內部壓強過大，於是肚子中的內臟像是密封的紅酒瓶般，找到出口擠破肚皮，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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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將兩份報告看完，我沉默了許久，喬雨和波爾兩人的死，果然有許多相似之處，她們玩過同樣的都市傳說，都被某種神秘力量騷擾，被重物壓死，也就意味著，她倆的死，基於同一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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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睡覺時不要將鞋子朝著床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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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對此傳聞其實我並沒有聽說過，甚至第一次聽聞，還是被綁在波爾的床上，從她的嘴裡聽來的。我險些變成她的替死鬼，不過最終死掉的依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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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將杯子的咖啡喝完，又拿了一塊三明治塞進嘴裡。我走到窗戶前透過落地玻璃往外望，明媚的陽光刺得人無法睜眼。深秋的寒風席捲了整個德國，也令街道上滿樹的秋花飄盡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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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的景色，可惜自己卻實在無心欣賞。心底深處有一種奇怪的急迫感，我將咖啡杯隨手放在窗沿上，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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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雨究竟是從哪裡聽來的鞋對床的傳聞？當時她拉著我要我救她，想要對我說的，應該就是這件事。她詛咒我，是因為我不耐心幫她，那麼，我會不會成為鞋對床怪談的下一個犧牲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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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只能無奈的靜靜等待一段時間。再次期間，自己最優先的是將喬雨的底細查的一乾二淨，然後將傳聞的出處挖掘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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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給楊俊飛掛了個電話，讓他幫我徹查關於喬雨的一切，然後我便出門到處閒逛，腦袋亂亂的，實在沒有心情再幫教授打工寫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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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便在自己無聊的閒暇中緩緩流失過去，我晚上十點半才回家，走進臥室，看著自己的床發了一陣呆，最後還是搖搖頭，將被子和枕頭搬到了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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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經歷了喬雨跟波爾的死，我內心就有了點陰影，對床和鞋有些強迫症，一看到鞋孤零零的擺放在地上就覺得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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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願睡床，今晚還特意把瞎子統統放入鞋櫃中，用重物堵住櫃門，這才赤著腳躺在沙發上，從昨晚兩點過就沒有休息過的我，一躺下就感覺眼皮很沉，隨即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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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睡得很熟，就連有沒有做夢都沒任何印象。等再次睜開眼時，太陽早就升了起來，看看手機，早晨十點半，這一覺足足睡了十一個小時，真是有夠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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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床洗簌，看著鏡子笑開了花，心也不由得輕鬆許多。詛咒應該沒有應驗在自己身上。夠然所謂鞋對床的傳聞，如果真的隱藏這某種神秘詛咒，應該也只對嚴格執行了傳聞流程的人才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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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手機鈴聲急促的響了起來，來電顯示著安德魯的名字。這個死胖子在我接通的一霎間就用難以壓抑的驚恐聲音顫抖著道：“夜，該死，完了，我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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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發出“喀嚓”一聲，再次落入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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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是下一個？死胖子究竟幹過什麼？還是說，那個從未聽聞過的神秘都市傳說的詛咒方式，還有我沒有理清楚的地方隱藏著？只要一不小心，就會爆發出來，應驗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