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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映藍 2012-9-16 18:22

【冥道】03 屍兵與死亡花作者：紫曜日

冥道3 屍兵與死亡花
作者：紫曜日
出版：２０１２／０５

文案： I;g*W)?D},FH
你有沒有什麼，覺得非得去做不可的事？對對——在名為「愛」的衝動下。7IU.m8gY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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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合奇幻與現實設定的異色之作，重新定義死亡之境。zp0\OSier
「首席傭兵╳最強駭客」系列堂堂邁入第三彈！
以保安處總隊長身份在冥道活躍的白川響也，過去的秘密即將在本集揭曉！
不為人知的漆黑愉悅、深沈冰冷的思考——這次的對手堪稱「最強」。oe"d*e2Xe[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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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幫我，讓『矢崎夢花』消失。」tPcvP?){9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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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有情緒波動的茅里，初次向阿斯卡提出的委託就是針對一名普通靈魂的強烈殺意。不然我本身會壞掉的——茅里出於自保的委託理由，反而讓阿斯卡如墜迷霧。在調查茅里之謎的過程中，卻引來白無常的殺機。阿斯卡打開研究室大門時，茅里跟白川已不見蹤影，只看到散落一地的凌亂電線，與在電線堆裡茫然無語的七歲阿久津…… pn;KR$V$ek

——亮白色的重劍鏗地掉落在地。好像有那麼瞬間，白川幾乎以為那是茅里的哭聲。在抵抗著、在掙扎著、在……恨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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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什麼，覺得非得去做不可的事？對對——在名為「愛」的衝動下。

Chapter.01V9Y ^,YA3j5S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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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里的異變，是從那天開始的。阿斯卡記得很清楚，比起阿久津佳哉那不帶感情的淡漠更冷、比起神前博行的頓感更平靜、比起自己的玩世不恭更虛浮——這樣的茅里，前所未見。 giOhL w0M{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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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里是殺死阿斯卡的兇手。隸屬於陽世保安隊掃除班的一員，因為特異的灰皮膚型態而遭到同僚的排擠，雖然待在冥道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了，但智商似乎不怎麼高，在外表與內在都是兒童的狀況下，只會緊跟著稍微對他溫柔的阿斯卡而已。&c$V$iR'nx c{w

彷彿自動送上門來的兒子……雖然阿斯卡並沒有很想要。
阿斯卡非常意外地看見茅里居然在使用電腦。而大部份的時間都窩在檔案室裡面的阿久津對此並沒有特別說什麼。%UuT"e'L 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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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茅里跳下椅子，跑到阿斯卡身邊，雙手背在身後，探頭像是好奇阿斯卡正在看的東西。\nsys.rD)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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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你啊、就是你——阿斯卡心想，但是沒有說出口。他將茅里拉過來，迫使對方背對自己，「這麼長的頭髮，要不要剪剪啊？」撩起茅里的黑色長髮，阿斯卡隨手拿過一根整理電線時所用的束帶，將對方的頭髮緊緊束起，高掛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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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里搖頭。"}SK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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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嗎。」阿斯卡並沒有要強迫對方的意思，只是拍了下茅里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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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里被綁好頭髮後，還是在阿斯卡身邊繞來繞去，就像隻企圖要讓主人帶自己去散步的柴犬，搖著尾巴、吐著舌頭，卻又不會說人話，只能用行為來表現。

「用說的。」阿斯卡嘆氣。他不是阿久津，沒有電線可以探查人心，也沒有無線傳輸這種瞬間的感知力，對於無法用語言傳達的方式，不懂也是很正常的。SiS\gefx

第一次碰到茅里時，對方可是連說完整的句子都顯得艱困，現在只要他有空，就會拿單字卡跟茅里進行所謂的會話練習，至今，對方已經可以簡單地傳達自己想表達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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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託，委託阿斯卡。」茅里認真地站在阿斯卡面前，用力地合起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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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託』？喔？學會了一個很難的詞呢。要委託我什麼事？委託的報酬收你一包棉花糖就好了，五官廳福利社有賣的那種。」顯然阿斯卡根本沒有把茅里的「委託」認真看待。

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認真看待小孩子說的話。茅里是個大多時候只會聽從命令行事的少年，自主性並不高，這點，跟以前的自己非常相似。`;Gp ss*_4](\

所以才會無法放著不管。很多事情如果不自己動腦的話是永遠無法明白的，阿久津曾對他說過，比起考慮後果的敷衍，什麼都不想就脫口而出的答案其實更教人厭惡。
「請幫我，讓『矢崎夢花』消失。」@t-i)G:N5V*DHv8^R

「……咦？」阿斯卡的笑容僵在臉上。在「專業」術語中讓誰「消失」就是殺人的意思，先別提冥道中殺不殺得了人，基本上這種話就不該從茅里口中道出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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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呃、矢崎夢花是誰？」阿斯卡疑惑的問。或者他該知道為什麼茅里想讓對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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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喀嚓，嗶——喀嚓喀嚓——

擺在阿斯卡電腦旁的一台印表機響了。從裡頭迅速吐出張資料。阿斯卡轉頭看了阿久津一眼，對方還是保持沉默，但阿斯卡卻知道這一定是阿久津在操作的。

整個辦公室除了自己與茅里之外，就只有身為檔案管理室室長的阿久津佳哉了，而且這時自己與茅里都沒有閒手去碰電腦。b~&O4U{R

隨便抽過那張資料，上面印的是個人檔案。正是一名叫做「矢崎夢花」的女性，他快速瀏覽後，並沒有特別怪異之處，除了，死亡日期是「明天」之外。這顯然是從生死簿的編彙資料庫中調出來的檔案，在六司府的生死簿編彙資料庫中，記錄的是人類從「出生到死亡」這段期間的詳細資料，而在城隍府檔案管理室中記錄的則是人類「死亡後到再度轉生之間」的資料，兩個資料庫之間彼此有密切的連動關係。

但就算如此，飛鳥還是無法理解，這樣看似「普通」的女性，到底是因何而引起茅里的殺意？,FE{:mD6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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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地用腳踢地使椅子能夠正確地轉向茅里的方位，「喂、小不點，跟我說為什麼想要使『這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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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茅里皺起臉。sx`w7|y:w0A

這還是飛鳥第一次看見對方有如此明顯的表情反應。平常幾乎隨時都處於呆滯瞪大混濁雙眼，幾乎要讓人以為這是睜眼睡著的特技……2f&P$jIR"Lg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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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這個』。」茅里指著矢崎在那張個人資料上的相片。

「……就算你這麼說也——」阿斯卡搔了下頭。6P:F6`F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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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對「誰」抱持著恨意是很簡單的事，但真的要轉化成「殺意」還需要經過某種程度的催化，至於實施殺意，這又是另外一個層次的事情了。印象中好像是某位看起來像黑手黨的嘮叨大叔曾對自己說過：只要殺了第一個，之後就停不下來了。2W{fi+Y6GGycfZd

如果不要談這種好像有些什麼哲理的論調，以實際經驗來說，的確是「只要有種殺第一個，接下來也沒什麼好再怕的了。」y~:V#TDO

三界六道中，最重的罪孽是殺人，如果沒有什麼特別理由或得到某些赦免的話，一律是進入地獄道接受懲罰的。就像自己。

他現在還能在這哩，活蹦亂跳地到處打工接些案子，或是百無聊賴地輸入資料，這一切都要感謝某人看上自己……正確來說，是覺得自己的「行動」有趣，所以，就像隨手一捉、正好握住片隨風飄散的凋零花瓣那樣，將之胡亂塞進外套口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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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子不值得一提。$Ny~3b.[

卻又那樣子幸運。nZ [:WWWdf"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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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喔，因為『討厭』所以就要某人消失這種事。」連阿斯卡都覺得這種話由自己這個也幹過不少殺人工作的傢伙講出口，實在是沒什麼說服力。反正茅里智商應該不高，會乖乖聽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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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茅里又合起掌。模樣就跟殺死自己的那天，跑到廁所裡拚命請求自己原諒那樣地、可憐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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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還有別的理由吧、嗯？」飛鳥摸摸茅里的頭，「慢慢說，這女人跟你有什麼淵源嗎？還是說、她前世曾在這裡欺負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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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這個』的靈魂。三個，已經很多了，不要了。『這個』每次來，我都就會變成『這個』，我會壞掉。」茅里努力地說著，像幼兒般比手畫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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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自稱「最能與茅里溝通的第一人」的阿斯卡，這回也無法瞭解其意。雖說好像聽到一些很重要的關鍵字，但拼湊不出意思也是白搭，就算是福爾摩斯，在解開跳舞人偶之謎時也是花了點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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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津牌翻譯機，出動！」阿斯卡豎起一隻食指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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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頭仍然只傳來鍵盤鈍鈍的敲打聲，工作繁忙的檔案管理室室長似乎不打算理會他。F$MD)x!v5o

阿斯卡只好轉過身，望著那司空見慣的纖細背影，「拜託啦，請你直接把電線插進去掃描翻譯吧，這樣根本聽不懂啊。」t*z9?5U&{7P![ V

「之前說不可以隨意侵犯他人智慧財產權的人難道不是你嗎？」阿久津淡淡地哼著。

「是隱私權！」阿斯卡反射性地回嘴，「啊啊、現在可不是吐槽的時候，家裡的孩子要變壞囉，說要去殺人囉，就算是你要放棄監護權也等事後再說。」Bst htnJ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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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生過這種小孩。」阿久津說，「而且他也不是『被生』出來的。」'J5R f8t%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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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瞬間還以為不過是對方一如往常地反駁，但阿斯卡注意到那冷淡的語調中似乎有些微的不同。彷彿，在透露什麼訊息。

「什麼意思？」阿斯卡像嗅到腐肉味的禿鷹，循著氣味衝下。9@1es(H(Ce;d$r

「茅里，過來。」但是，阿久津這時卻招手叫小鬼。)kSd%TG,x)kf

茅里乖乖走了過去，而阿久津只是注視著對方幾秒後說：「泰山廳的蛋糕今天推出秋季限定的栗子甜點系列，如果不早點去的話是會賣完的，總共三種，栗子奶油卷、蒙布朗跟布丁，各買兩個。懂嗎？」.U7XX9mr``

茅里點頭。阿久津把放在桌上的識別卡掛在他的脖子上。+{1a+vT,z@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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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給店員看的話，他就知道是我要的了，付帳也用這個，不可以弄丟。」B5i?1k;e[3Q.w#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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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里點第二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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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阿久津說。q+~o|/z:fu3b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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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里很快地走了出去，好像完全忘記剛才自己對飛鳥的古怪委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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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什麼時候會考慮當事者的心情說話啦？還刻意把小鬼支開？」4j0d5^5yp_7V

「哦？我以為你要把監護權給我，所以這邊才稍微小心翼翼一下呢。」阿久津嘴邊沁出冰涼的笑容——僅僅勾動嘴角那樣。

「我們是正在協議離婚的夫妻嗎？」阿斯卡裝模作樣地大嘆口氣，「說吧，茅里到底是怎麼回事？」RvG5dMN;p5A9Zb

「『那個』並不是人類啊。」阿久津道。 P;W]+_&r(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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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也不是啊。」阿斯卡聳了下肩。「是靈魂狀態嘛，只是因為為了方便在冥道活動，所以魂核就化成『偽體』而已。」

「『那個』是被製造出來的東西，從最初到最後都不曾身為人類過，也不會變成人類，無法進行轉世，只能依附，自主行動非常少，相對地很好操作。『那個』叫做人工魂魄，如果更簡單地稱呼，就叫人道主義者使用的白老鼠。」!j2?3sq`m)\So

「人工……魂魄？」飛鳥只能喃喃重複。

「過去曾經幾次見過初江廳方面的轉生輪系統測試，基於各種理由，無法讓『真正的』魂魄進行流程測試，所以就製作了人工魂魄，除了不會自己思考外，也將『本能』降到最多只能單純依附的程度。」/eF(V8R%x*t;v/C2s

「那人工魂魄根茅里有什麼……」飛鳥問到此，突然頓住。

慢著，剛才阿久津所述，人工魂魄的「特質」不就是……

「茅里嗎？是茅里嗎？可是你剛才又說，人工魂魄是無法自行思考的，就算茅里的行動再怎麼低能，只要反覆練習幾遍的話，不也是能夠溝通的嗎？」飛鳥立刻提出了反論。POv]Wey%R

「茅里是，人工靈魂加上『矢崎夢花』的綜合體……不、不是融合得那麼漂亮的東西，相反地，反而是互相排擠、抗斥、阻擋、殺傷，『它們』互相厭惡著彼此。」

「你在說什麼啊？」

有誰說過，不知該露出什麼表情好的時候，只要笑就好了。阿斯卡現在就是那樣子的氣氛。「『它們』是誰？拜託你啊天才阿久津博士，請用平凡如我也可以立刻明白的語言說話吧。」

「茅里剛才不是說了，他的體內已經有『三個』了？那就是矢崎夢花……呼、從矢崎夢花的前三世部分記憶與人格中，所拷貝下來的人工魂魄。『那種碎片的集合』就是現在的茅里。對了對了，就像科學怪人，製造者到處去盜墓，取來需要的部分屍體縫在一起，最後變成一具人形……唔唔、」阿久津漂亮的手指捲曲在唇下，似乎覺得有趣地瞇起眼，「不對，原理不是這樣，啊、中國雲南有養蠱的傳說，把蟲放進罐子裡讓他們打架，現在，茅里的狀態就是這樣，人工魂魄花了好長一段時間爭執不休，打成缺角斷塊，但又為了生存下去而結合，就這樣反覆地、在魂殼內殺來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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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不是很痛苦嗎？」飛鳥脫口而出。q;W#ds+n5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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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津歪頭望著對方，「我不是很清楚非人類到底會怎樣的痛苦。」其實就算是人類，他也相當不清楚就是了。但這點對他的生活無礙。6Q9Ua5?/J#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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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誰……做這種事？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而把茅里做出來的！」2_.z9G/TJa XOAqJ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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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那有什麼目的，我對目的的為何並不感興趣。就跟明明知道變因太多卻硬要去做的無聊實驗一樣，那是得不到任何有意義的數據的。不過，既然你想知道的話，來交換條件吧。無法答應的話，接下來的所有情報，我一個字都不會說的。」o2J/Q Z I9`8S/|O1b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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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津這時的行為對阿斯卡來說是很反常的，尤其是主動提起條件交換。在之前所有接下的案子裡，阿斯卡一向都是厚臉皮地纏著對放要情報要資料。

因為他覺得他們已經是搭檔了。而且說老實話，他拿到的酬勞其實花在阿久津想更新的資料室設備與各種水果甜品上要比花在自己身上的多很多。N*s&e8g,}w~)d@!T

而且，阿久津之前雖然會小聲抱怨一陣，最後還不是給了。那就是代表沒有很反對嘛。&m8I\bn7}i{

「要我答應什麼？」阿斯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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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可以跟那個人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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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看見阿斯卡錯愕的表情，阿久津有些煩躁地道：「我討厭看到破破爛爛的你。」回想起不久前的土蜘蛛事件，胃裡頭就一陣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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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斷頭、那扭來扭去的蟲腿，還有，像氣壞的野豬般到處找人挑釁、橫衝直撞還搞得自己跟他人滿身血的笨蛋阿斯卡。如果是豬的話，至少做點有經濟效益的工作啊。

……像是找幾顆松露出來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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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終手段說不定只能用武力解決。我也只有這幾項優點而已。」阿斯卡苦惱地望著在某種程度上還滿和平主義的上司。

「因為打不贏，所以才不讓你開戰的，這又不是格鬥漫畫，沒有必要每集都打打殺殺吧。嗯，乾脆就這樣放棄如何？說不定布告欄上貼有尋找愛貓之類的案子，你去接那個吧。」自覺提了個不錯的意見，天才工程師兼反戰分子的阿久津稍微露出了滿意的表情。.uHR_ 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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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賣點跟隔壁棟不同，不走療癒路線的啊，你、跟我都是，走在歪曲冥道上的卒子，水都自動漫到腳邊了，沒道理不過河吧？而且，你不覺得茅里那樣很可憐嗎？」阿斯卡將穿著刷白牛仔褲的雙腿交疊，態度雖然輕鬆，但眼神卻認真。'w ?7JP0b T

「不是那種問題。」阿久津蠕動姣好的唇，「這邊隨便出手的話，會被抹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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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瞪大眼。8PGl9P]t

這是對方會說的臺詞嗎？不對，打從一開始就很奇怪啊這傢伙，之前一聽到自己又要插手什麼案子時，總會露出「嘖、真受不了！」的臉，雖然態度還是一樣冷淡，但行為卻相當積極啊，從調出矢崎夢花的資料一直到甚至還將茅里遣開。])uN^:ne5s r

那個是阿久津獨有的情感表現法，雖然平時就像被層層荊棘包裹起來的花，但這邊只要耐得住疼痛，淡淡的善意就會芳香地從長刺間隙溢出。

所以，叫自己不准「開戰」並不是因為不在乎茅里，而是因為背後有更大的潛藏危機……這樣的解讀可以嗎？

「是那麼強勁的對手嗎？」Fq'n%r9c"}Iu

「嗯。」阿久津應聲。!XN"L5h/^+J5Qd

「那、你為什麼會知道茅里的來歷？」*v1k%N{Y&}0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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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你帶他過來時，稍微，掃瞄了一下。」9^6o oMQk&c|GJ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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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個時候……」阿斯卡回想起來，那是阿久津對自己跟茅里都還懷有濃稠戒心的時候，當然，不只有茅里，就連他的後頸直到現在還經常被電線插入、竊取想法。不過自從他叫阿久津不要再對茅里那樣之後，阿久津似乎就像是對探索灰色小鬼的事情失去興趣，再也沒有那麼做了。v$Wj*kn,W6U'n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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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斯卡則是因為覺得沒有什麼好特別隱瞞的，所以對於阿久津偶爾的腦內搜尋並不特別抵抗。不如說，允許。$}t$n"[~5X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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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除去直接打倒魔王的方法，還有其他可以救茅里的良策嗎？」阿斯卡換個方向問。

「沒有。」阿久津很快地回答。D8@L;E |,T#}$EaV(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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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套劇本該怎麼演下去啊。」阿斯卡用力搔了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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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也是有不管做什麼努力都無法挽回的事。」阿久津像是無所謂地道，但過了幾秒，他緩緩動了下肩，「但也是只有你才辦得到的事。」

阿斯卡吸了口氣，如果情報就在這裡中斷的話，才叫做直接進入完結篇。茅里來「委託」自己，而阿久津這次似乎是「想幫忙」。難道不是最可喜可賀的狀態嗎？ kfT:`o2CvJ,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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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你，不跟魔王正面開戰，說吧。」他彈了下響指。

「沒有那個人的書面資料，所以我用說的。『白川響也』。」阿久津吐出。

兩人間沉默了數十秒，最後，阿斯卡搔了下頭，「呃、我該認識他嗎？」

「現世保安處總隊長。」阿久津只好提醒。Zte$\L5G-ke8q;xB

「……咦？等、等等！那個白川……那個『白無常』嗎？」阿斯卡猛然跳下滾輪椅，全身的肌肉瞬間緊繃起來。

阿久津的沉默跟點頭的意義相同。BQk*gQ~5^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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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本帖最後由 Piyoko_9796 於 2012-10-14 18:14 編輯 [/i]]

月映藍 2012-9-16 18:23

現世保安處總隊長的「白無常」白川響也跟現世督導處總隊長的「黑無常」黑崎貴征兩人，維城隍王爺高巽的左右手，權力僅次於王爺，而力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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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阿久津一開始就說，對方是幹架打不贏的對手。

「的確，如果惹到那種人物的話，這邊會有全滅的可能性……不、應該會無一倖免地全滅吧，可是為什麼像這樣的傢伙會對茅里……」阿斯卡喃喃自語著。ac,rUB!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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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不理解問題發生的原因跟如何解決問題，有時是兩回事。」阿久津說。

「這是你短短人生所得到的心得嗎？」阿斯卡嘲諷。Z c(j4M9K5vcx

「這是身為工程師的心得。講一百變都無法讓使用者理解原理的話，那就不需要說明了。使用者想要的只有解決問題這樣的結果而已。」阿久津正面迎向對方的語言攻擊。「附帶一提，你活得比我還要短不少年。」

「哇……我受重傷了。」阿斯卡摀著胸口。

「嗯、血流滿地了呢，請好好清理乾淨。」阿久津說完，得勝地重新面對發光的電腦螢幕。3j mnaD#d&m_%V

阿斯卡噘起嘴，走向阿久津身後，彎下腰砰地用力壓在對方的椅背上，並歪頭且順利看到對方這時微微皺起的眉心。(vI']y v#k:`
#wV3}#AE4vM
「吶、吶、阿久津先生。」h2x7X3im9E: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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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津沒有回話。|7f+]4^G

「果然人相處久了，多少會有點移情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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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期待我什麼？」阿久津敏銳地問。H+t})tb'G:tSj-x
GT3W;G-H R0s
「其實從以前就薄薄地感覺到了，其實你是希望幫上誰的忙吧，只是一旦判斷對方可以自行處理後就會立刻抽身，因為超不擅長共同作業，所以在能與誰連結之前就會先逃開。這還真是可愛啊。」3W^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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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非得被你這麼說不可呢，可以徹底思考的時候就應該徹底思考，做出對自己有利的判斷，如果可以不跟任何人牽扯關係而活著的話是最好的，如果不行的話就只好降到最低限度，你、還有茅里，只有兩個人的話，還在能夠勉強負荷的範圍內。」

「……原來你也有自覺是背著我啊。」阿斯卡隨手拉起阿久津腦後的電線，刻意發出驚嘆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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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麻煩的部下。麻煩到如果有權限的話真想把他開除的地步。說是背著，的確是背著了，正在找機會想把那傢伙的脖子給摔斷呢。相較之下茅里可說是非常乖巧。」阿久津繼續敲著鍵盤，說的話一句一句地斷開，像是依序在回答問題那樣。

「阿久津先生啊，我現在可是滿懷的複雜情緒喔，因為茅里出了事所以才變得這般積極……應該說，行為變得很好懂啊。並沒有說那樣不可以喔、只是啊……有點嫉妒而已。」阿斯卡嘆口氣。

「所以，為了避免掉那種會想甩下去的慾望，不是叫你不准開戰了嗎？」阿久津冷淡卻又柔軟的聲音內完全表示出對於這種問題的不屑程度。w1}BA4}b.e)b&~

「咦？」

「如果你的記憶已經退化到這種程度了，那我也無話可說。我討厭你破破爛爛的樣子，為什麼得將討厭的東西往身上放呢？所以只能在最壞的狀況發生前阻止你啊。」ws2mh`7g
P#G~,T z9red
「……這種安慰法啊，還真是……」'uCb1^!JiJ]+~

「我並沒有在安慰你的意思。」阿久津斬釘截鐵地說。Ao]"N,jn~Cv
w3q{w0A)p m+z8`:^[
「……哼。」明知道對方絕對不會講出什麼安撫或是圓滑之類的好聽話，居然對此還抱有些期待的阿斯卡這時也只能把「愚蠢」二字反芻後重複咀嚼，可能是橡皮筋的味道吧。 z1TOE6Tv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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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著嘴也沒有用。我把能說的都告訴你了。」就算不轉回頭，阿久津現在也能知道他的部下現在是什麼丟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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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拿這傢伙沒辦法啊。已經從「明明想推開」化為「算了、就這樣吧」又轉型「撿起來放好吧、唉」這樣到底是進步還是退步，已經完全搞不懂了。與誰互相產生牽絆或聯繫……麻煩死了。fG1m C#YdJ+_

又接收到關鍵字，阿斯卡從薄弱的無力感中振作起來，「也就是，還有不能跟我說的事？」a&jj!sM4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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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還有什麼沒說的，就是『由我判斷』就算說了也對此事毫無助益的事。」

「為何能如此斷定？我無法像你一樣探查人心，所以如果你不說的話，我會需要話更多精力去猜測。」

「不必浪費時間來刺探我在想些什麼。」AI0u&yYY^Y_x

阿斯卡並沒有對阿久津拒絕的態度感到特別挫折還是什麼的，因為已經習慣了。

「……那麼，換你這個天才來猜，我下一步要做什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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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圖書館搬救兵吧。」阿久津止吐出輕輕的一句。+a*V@R1TQ[V'{Z

「正解。」阿斯卡笑著，終於把壓在阿久津椅背上的半身直起，很快地出了辦公室。

阿久津這時才暫時停下敲著鍵盤的手。X:I-eW]

雖說這裡是檔案管理室，分分秒秒都有新的死者檔案進入、分類、保存，但在他重新改寫的系統下，其實放著不管也是會自動分類歸檔的，只是他對分類的項目跟搜尋比對的關鍵字設計非常不滿，所以只要每當發現死者有新特徵、或是其他部門新增了資料庫或分類項目，這邊就會迅速追上以取得更確實的連結。WB([P,H P!a9@ER5{

所以他不斷敲著鍵盤，其實主要都是在撰寫新的分類搜索機能，而不是單純的列檔號、歸檔。他喜歡做這樣的事，該如何把東西有條不紊地在電子之海中排列整齊。程式是很忠實的，下什麼指令，給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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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就討厭多了，捉摸不定，會為了怎麼樣都好的無聊事情生氣、操心，或是高興。他對這種粗略稱為「情感」的東西似乎是天生的遲鈍，通常他只能呆滯地站在原地，對他人的哭笑努力思索，無法在瞬間產生共鳴的自己真的很差勁嗎？

但在七海義誠的事件過後／打從他死亡而活在冥道中後，他已經大部分放棄了試圖想去理解那些的自己。

說穿了，七海的行為對他來說是個致命傷。跟肉體的傷害無關，但言語的戳刺與精神上的壓迫則讓他變得越來越極端。只要把自己關起來，就可以從這種完全不擅長的事情中得到保護。明明，只要這麼做就行了。tw+W8Z1V5Lh{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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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G2Ro+y y$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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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室的門被推開，啪答啪答的腳步聲來到阿久津附近。M3ML%minw/S3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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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茅里稚嫩的童音響起。Vqh$s4g4H9Qj'C.q8]
9A+EAup$Nb
阿久津轉頭，接過茅里手中的紙盒，想必裡頭裝著甜點吧。他伸手將茅里脖子上的識別證拿下，「一起吃吧。」

「嗯。」茅里點頭。

阿久津一邊拆著紙盒，一邊用電線伸長捲過張椅子，讓茅里在身邊坐下。

「……阿斯卡，呢？」茅里問。9zYf_:|;vG

阿久津聽懂對方並不是在問阿斯卡去了哪裡，而是在問這盒中有沒有阿斯卡的份。cjG^0K Q^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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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感覺最討厭的留給他一個吧。」

「嗯。」茅里點頭，撐著小臉，正努力研究哪個是自己討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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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津則捧起了奶油卷蛋糕湊到嘴邊。一會兒卻放下。那傢伙……是不是曾經說過喜歡奶油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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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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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來到圖書館，阿久津完全猜得到他下一步會做什麼——日本警察單位中有句名言叫做「現場百回」，意思就是說：在發生事件的現場必有蛛絲馬跡留下，就算去了一百次，也還是可能有東西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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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有個隱喻，就是腿要勤跑，光待在辦公室裡頭的話，資料是不會自己跳出來的。啊、對阿久津來說可能完全相反吧，要是這傢伙到了現場，除了只會擾亂搜查之外，證據之類的說不定會因為受不了天才光波而自行長腳逃走呢。

偷偷地笑著，信步走到借書櫃檯，有個銀灰髮的司書坐在那裡。雖然名牌上寫的姓名叫做金煥易，但實際上卻是魂核與其姓名主交換的神前博行。

在土蜘蛛的事件後，這位前飛官的神前，就在「真的」金煥易替他申請假釋後，安然地繼續待在這裡處理館藏。附註：這傢伙意外地跟阿久津相處得來。

「喲。」阿斯卡朝對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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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飛鳥君。」神前和善地道。Yq%b ~ J/o{HR]

「你們家老大呢？」阿斯卡問。ZAq&[2?-\X

「在Ｋ16櫃附近呢，從早上開始整理到現在。」神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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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還有，可以幫我轉達一件事給阿久津先生嗎？」神前突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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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什麼事呢？」)Q4|7m6FdYh

「泰山廳的蛋糕店從今天起推出了秋季的栗子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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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那個啊，已經去買了。」飛鳥擺了下手。雖然是叫跑腿的去買，畢竟阿久津是討厭人群出了名的。+l zK"Ex$Qe

「唉呀唉呀，阿久津先生得到情報的速度還是一樣快啊，這點一直讓我相當佩服呢。」神前微笑。,J#{hfT8g

「只要經常去確認泰山廳的網站不就得了，你們兩個倒是哥倆好，對新產品還真夠熱心的啊，肚子餓的時候不是連軍用乾糧都很好吃嗎？以前我覺得最愉快的用餐，就是靠在沙發上邊看Ｂ級恐怖片，桌上擺了剛從外送手中接過的熱騰騰披薩、香脆油膩的一桶炸雞、兩大罐可樂、爆米花跟洋蔥圈。在電視裡一群殭屍被衝過去的小轎車撞飛時，讓披薩的熱起司燙在舌頭上。」J~t+AR#A

阿斯卡鬆了鬆肩膀，又追加了句：「那種漂漂亮亮的蛋糕什麼的，讓我吃可能太浪費了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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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食物就是食物啊，對我來說只有好吃跟難吃的差別而已，不管外表做得如何，最後總是要送到肚子裡的嘛。」神前說了務實的臺詞。Gm$Dh x8JIM3[wY

然而實際上，阿斯卡知道那並不只是因為對方有那種個性的關係，而是因為眼前的男人實在是缺乏美意識與感受性低落，極端地來比喻的話，就算把羅丹的雕刻跟跳蚤市場買來的粗劣石膏像擺在一起，對方大概也會說出「兩個都不錯啊」這種教人吐血的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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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我也來試試看吧……」神前突然沉吟了幾秒，「披薩、炸雞與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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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阿斯卡望著對方似乎認真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我去找金了啊。」P[ c@`,R+k g[O
E\8L0F+BkNA
神前點頭。'a.x4a^Z0F

阿斯卡走到Ｋ櫃附近，往書櫃與書櫃中探頭，立刻就看見前首席保安官金煥易——現在是個身材中等、看似健壯的小平頭，對方正在把書櫃上一本本手工藝雜誌的頁面掃描進手中的電子閱讀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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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幹什麼啊？」阿斯卡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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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轉頭，看見來人是阿斯卡，隨便開口道：「擴大空間的利用啊，這雜誌最舊的也有四十年了，新的又一直出，櫃子滿到都快塞不下，所以我打算把已經太過古老的雜誌處分掉，但在那之前，內容想先全部保存到這個閱讀板中，以後每個分類櫃大概都會放一個，萬一真的有誰需要舊資料，盡可從這邊拷貝出去。」;b,L3`k]pzJ}+?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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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貼心啊……你就這麼打算安份地在圖書館裡頭待下來了？不想回保安處工作嗎？就算擁有虛空狙擊者的美名，如果不偶爾動動身體的話也會生鏽的吧？」阿斯卡靠在書櫃上手環胸，望著還在忙碌的金。rBnAo+fR^0Z w

「現在沒有這種想要打打殺殺的慾望啊，硬要說的話，我現在是『退休中』的心情。當然在現世中掃除惡靈、追蹤逃犯的事情是很重要的工作喔，但現在能為想要利用圖書館資源的冥道眾人……或許偶爾也有天道的人服務，也是相當了不起的。」金隨手將一本已經轉錄完成的泛黃毛線編織月刊扔進了下面附有滾輪的回收箱中。

「莫非是你被關在看守所的時間內，已經把你的精力跟殺氣都消磨殆盡了嗎？真是丟臉耶，照理說應該重振雄風，大搖大擺地回保安處奪回首席之位才對吧。」dvk f\#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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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唉、是怎麼了呢？飛鳥君啊，是有什麼企圖嗎？一直鼓吹我回保安處，莫非還想找我決鬥嗎？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這邊可是不會再手下留情了喔。」金終於轉頭正眼看阿斯卡，想起之前他們在圖書館中打的那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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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不便破壞館藏、也明白對方心中當時矛盾與憤怒交加，所以沒有辦法完全施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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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就是輸了，就不要輸好聽話嘛，戰爭是沒有規則的，抓到敵人就開打，可沒有死掉之後再後悔這種事啊，想要公平競爭的話去參加大運動會不就得了。」阿斯卡笑嘻嘻地道，「不過，如果能夠跟完全發揮能力的你奮力一搏，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啊，怎麼，要對我下戰帖嗎？」 z4ma+kH

金又釘了阿斯卡一會兒，「還是算了吧，比起跟你做無謂的鬥爭，還不如將時間花在把書頁掃進閱讀板裡面呢。而且……比起不太想理你的心情，對於不太想惹到你們家室長大人的心情，可能更加濃厚吧？」$xoc:g0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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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拜託好不好，在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或者應該說你們之間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不准打架？』那可是小學老師才會說的話。」阿斯卡敲了敲書櫃，扭曲著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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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津絕對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對金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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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金這時卻露出狡猾的微笑，阿斯卡覺得這表情比較適合對方。EUs^p'D2kd

「與其說是協議，還不如說是……『教育聯合陣線』，你知道我欠阿久津先生很大的人情。」金指指自己的腦袋。,W+hd8HuM]q
8{!NE&^Z5Py
飛鳥知道對方說的是阿久津幫忙對方將部分魂核修復的事。

「所以，當對方說：『在我無法阻止那個白痴用暴力幹出什麼蠢事的時候，你就幫我狠狠給他腦門一拳』時，我欣然同意了。所以往後我只會在你無理取鬧的時候登場，至於其他的一對一決鬥可能沒有機會了。」+m_KB?4A5p7kh

阿斯卡嘖了聲。有積極作為的阿久津在某方面真是太討厭了！本來還以為找到一個好對手，偶爾可以找來練練拳的。

「我個人倒是覺得，你應該要感到高興才對啊，這世界上沒有幾個人會受到阿久津氏的主動關照。這簡直就是殊榮。」金有些輕浮地抬起掌，瞇著眼笑了。雖然是憨厚老實的外表，但靈魂不同，所透露的氣質就差很多。「所以當我收到簡訊的時候可是真的嚇了好大一跳喔，『那個』阿久津居然會挾著『還人情』這點來跟我交涉這種事。」 Q/X1RP[7e7D/M,|h

「……簡訊？」阿斯卡挑著眉。J @:FkYFNs~

「嗯、就在剛才。所以教育聯合陣線也是剛剛才組成的，不錯吧？我可是個成熟的大人，要應付你這種非得逼自己裝得像大人的偽物是不同的，請盡量朝我看齊。」N1}I.kn}3H
"eQN0b&rl O$M{
金拍胸脯保證的模樣讓阿斯卡很想一拳揍扁他的鼻子。 }|un!SF6l
@w'G\+W
而且如果對方是剛剛才收到簡訊，也就是說，他剛出檔管室不久，阿久津立刻就「下了這道保險」嗎？哼、對方大概也知道，他雖然答應了「不跟某人開戰」，但要是碰到實在很想動手的場合，八成也會把約定什麼的給拋到腦後去吧……所以，才刻意把金給「拉了進來」。^d)m Aeb!Q f"DNc
#] E6i6H%J+P&o%n;y%z x
「我啊一直是這樣走過來的喲，高級知識分子了不起啊？少對他人的生存方式說三道四的啦，既然從前線退休了，就像個普通老頭子一樣在庭院修剪盆栽或是去參加兩天三夜的溫泉旅遊好了，別多管閒事。」阿斯卡粗暴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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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生氣啦？就算我退休了，也還是跟公理與正義站在一起的喔，當然，對於現代年輕人的教育方針也不遺餘力地想要積極參與。」#C&\I_-zu'Vu0Sg

阿斯卡望著金的笑容，想起來對方曾說過，他喜歡跟正義的一方在同一陣線，而為了達成這個大義名分，就算稍微使點卑鄙手段，也是可以被原諒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現在真想踹你的肚子或是把你的腦殼用扳手打凹之類的。」阿斯卡威脅地扭動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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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老實話，他比較擅長應付之前那一位「由神前所偽裝的金」，也可能是「從前的金」。既尖銳又狡猾，在談吐中有種黑色的優雅。也許本質上並沒有改變多少，但「現在的金」卻多了份鈍鈍的人情味，連戲謔也變得不再利如刀割。_7?,J]E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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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魂核的某些部分被神前給影響了嗎？$l_BQ"x8x

「了不起的恐嚇罪。」金只是笑著，「不過在你動手的瞬間，我會盡可能地阻止你的，而且還會跟阿久津氏告狀。相信我，這次就不會是只倒水蜜桃糖水那樣簡單了……雖然我不清楚是什麼。對了，你應該不是特意跑來這裡跟我搭訕的吧？」0_ d(oN;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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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什麼啊、擺出教育家的臉孔，哼。」阿斯卡小孩子似地吐了下舌，「我是來問『白川響也』的事，讓我取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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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總隊長的事嗎？」金疑惑地望著阿斯卡。$j eC.~,A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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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曾任首席保安官的你，以前是在那傢伙手下做事吧？對方是怎麼樣的人啊？」|2R:slvy3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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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君越來越有私家偵探的感覺了呢……」金像是稱讚般地笑了下，「不過，要得到什麼的話，得先拿什麼來換的喔，畢竟是我所尊敬的長官，沒有特別原因的話，讓隻把白牙露出的獵犬在他身邊嗅來嗅去，感覺也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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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聽原因？」阿斯卡垂下嘴角。但金說的沒錯，他並不是警察、也不是記者，沒有好理由的話，對方大可不必理會自己。

「好奇心殺死貓。」金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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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殺死人。順帶一提，多管閒事的下場也差不多。」阿斯卡說著不中用的威脅，「你的上司……前、上司。可能有戀童癖，或是長期性地對兒童施予暴力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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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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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多麼傳統的表現驚訝的方式。金手上捧著的電子閱讀器摔落在地，正輸入到如何用水晶珠串成可愛動物的教學頁。WP1f5Zs \!Z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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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用爺爺的名義起誓，總隊長才不會做這種事。雖然我沒見過爺爺。」金說完，過度優雅地彎下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閱讀板。;MRnuK.b2jAc8E9Y'[

「別拿根本不熟的人來起誓啊……還是說這是保證的對象出事時的一個推託藉口？不管怎麼樣，這邊手上有被害人。」8d@vG;aZv%W%xQ

「被害人？」這下金更好奇了。\&RHdq\!AW4t3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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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老跟在我旁邊打轉的那個小鬼。」阿斯卡宣佈。i#u)uI {p#MAJ,`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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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個小屍兵？」/Q0Sx\Q c6^\]

「茅里到底是不是屍兵還有待商榷，畢竟……他連『人』都不曾為過。屍兵是生前犯了罪，到冥道後能力數值稍微優於一般死靈，所以就被送到平正廳去改造成屍兵，比起進入地獄道要稍微能夠自由地活動，但基本上仍以不同的方式贖罪。如果當初大叔沒有出手救我的話，我大概也會是其中的一分子吧……算了，這部分無關緊要。」6]3Rp0fB4M,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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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到底是什麼東西？」金問。YIC6y2Lta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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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魂魄。阿久津說的，他沒必要騙我。」6k L6uT bF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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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的嘴巴微微張開，像是在思索什麼事情，最後又把嘴重新閉上。

「雖然茅里是待在保安隊的最下層，但好歹以前也是跟你待在同樣的單位，難道你們對此完全沒有任何疑惑嗎？像是對他人稍微抱持點興趣之類的。」阿斯卡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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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苦笑。A7c;D];HF9d2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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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難道還沒有發覺嗎？這裡的橫向聯繫其實非常弱的啊，我們聽從上司的命令，從早到晚地辛勤工作，交友圈其實狹小的令人驚訝，雖然我們曾經為人，但這裡可不是人類社會，就算不去擴大人際關係也對生活完全無礙，就算是看起來好像挺溫馨的隔壁棟亦然。忙碌的時候六親不認，就算是與熟識的對象也只有公務上的交談，看近現世千百態，因此心如止水或是被麻痺也是在所難免，那孩子是屍兵也好，不是屍兵也好，『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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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裡對阿久津這種人，其實是個最適合的歸所啊……阿斯卡不由得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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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對於過分的犯罪行為可以輕易放縱，而是『能在此處享有一定程度自由的人，也會有一定程度的自制能力』，就算是少許有暴力傾向的你，並不會任意把刀拔出來，對著經過走廊的搬運公文者亂揮，或是埋伏在人跡稀少的通道，等著襲擊落單的誰。搶劫物品、偷竊金錢、性犯罪、快樂殺人，與其說此處不允許，還不如說，會單純受到慾望驅動而這麼做的人在此處是不存在的，甚至如果是像你這種由罪魂轉公職身分的，一旦能力過於突出，就會受到保安隊長期監控，或是直接剝奪大部分的行動能力。雖然六司府與十三王廳那邊，都私底下叫這裡『賊窟』，但基本上，這邊的人只不過是在性格上稍稍扭曲了部分的程度而已。」Hz.gr|,X&z;i7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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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因為城隍王爺高巽，對於只是單純受到粗俗慾望驅使而在陽世犯下錯誤的傢伙們是不會起任何興趣的。既然沒有興趣，也就不會讓對方留在這裡，就是如此簡單明快。

「扭曲了……部分的程度嗎。」阿斯卡冷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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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自己、金、神前、阿久津，甚至是已經轉職到了十三王廳的雨宮，都有歪斜的傾向。與其說是在人生的道路上走偏了，還不如說，打從一開始可能就有那種不安定的基因存在也說不定。&CS,a2W)wS?%`k1M

「不只是我這種破例被留下來的罪魂對吧，因為這裡的怪人特別多，也許……你所敬愛的總隊長也是其中一人。」

「這我並不否認。」金倒是老實地坦承。「但我相信絕不是因為有那種低級興趣所以才對那孩子做什麼的。況且……如果那孩子真的是『人工魂魄』的話，那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不要說傷害事件了，連起訴都不需要呢……啊、當然如果要批判的話，就請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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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疑惑地望著對方。3Yx7l6c5x"D8PU

「喔，因為是人工魂魄啊。把實驗用的東西拿來操作，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吧。」金冷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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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里啊，有自己的意志在啊！就算為數不多、就算表達方式駑鈍，我也……不、不只是我，連阿久津也是把它當成普通的小孩來看的，阿久津剛才派他出去買了蛋糕，現在兩個人一定一起吃得很開心吧、如果只是實驗道具，是不會引發這種情感的。」阿斯卡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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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知道自己剛才的言行惹怒了阿斯卡，卻並未露出抱歉的模樣，只是就事論事地道：「的確，如果是純粹的人工魂魄，就只有想要依附一個軀體的本能而已，那孩子的確是與那種東西有所區別，啊、可能與鍊金人偶相似吧。」 t(g.Q@:YZ%l"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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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因為聽到了不可思議的名詞，阿斯卡忍不住發出了奇怪的疑惑聲。n!QCb0u*z7?

鍊金術？剛才這傢伙說了鍊金術？現在都什麼時代了，還在說那種大概跟狩獵魔女差不多時期的古代科學嗎？

「不要小看鍊金學啊，那可是介於魔法與科學之間的一種黑色科技，雖然覺得你應該不會想要知道，但這個世界上可是有術者公會這種秘密組織在的。武器商的左金那邊可能有些連繫。」金說完，又重新開始他的單調掃描作業。9@-M+j2nW S|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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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總覺得不是這個故事裡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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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不是，所以不要過於在意，我只是說了那孩子可能的製作來由而已。重點是，你想要怎麼樣呢？你想追究些什麼呢？想知道總隊長要將那孩子製造出來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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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還不清楚，我現在所能做的，也不過就是輕微地探訪關於白川這個人的事情而已，阿久津已經先警告我了，說就算打架也打不贏，既然如此，這邊也只能做到盡量不要讓情況演變成那種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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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來說真是個好主意，總隊長非常地強，讓他動手的話你應該會在瞬間被絞成肉末吧。不是身體能力的問題，而是在『位階』。」金點點頭。

「我猜也是那方面的問題。如果位階差不多的話，戰鬥技巧方面我應該不會輸的。」阿斯卡無奈地道。在他剛進入冥道時，曾經有一次，被個長得像麗卡娃娃的女孩壓制得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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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才得知對方是十王廳的管理者之一，平正王輝夜。在對峙時，身體完全無法隨心所欲地動作，而對方則看起來像是活在不同世界的生物般壓迫感十足，彷彿只要動一根小指，自己就會被大卸八塊。:\!L7P6r#J8seE 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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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努力特訓就可以追上的差距。他用全身的細胞徹底感受到了這件事。

「茅里的身體裡似乎有數個人工魂魄，從他自己不願意的情況來看，應該是被白川給硬塞進去的。」阿斯卡看金一臉聽不明白的模樣，只好又說：「白川他在幹一件很奇怪的事。似乎是過去很長一段期間內，一直將同一個人的特質與性格做成人工魂魄，每當那個人死去，重新來到冥道時，他就複製一遍，然後，把那個東西放到茅里的身體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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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明天，就是「矢崎夢花」的死期。死因是腎急性衰竭。如果白川一直以來都是定期這麼做的話，明天對方就一定還會再動手。

月映藍 2012-9-16 18:24

如阿久津所說的，理由什麼的不知道也罷，重點是要解決問題。當然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把對方打倒，但此路似乎不通。W(^;i)g:V,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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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茅里現在因為數個魂核在體內打架而感到痛苦。如果再經歷一次的話，他可能會壞掉，我是為了阻止這件事而來。所以希望你能夠告訴我一些關於白川的情報。」B G-l+iL:v dF!M

「實際上呢……嗯，」金終於嚴肅了起來，「我跟總隊長沒有很熟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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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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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的表現方式：阿斯卡正在想是不是當場仰天摔跤比較好。

「我只能告訴你公務上的評價，那也沒關係嗎？」金哈哈笑著，對於阿斯卡的殺人視線與喀啦喀啦扳弄的指節雲淡風輕地忽視了。|/\ch(?,i7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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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I:fBFsu$ga'T%WJ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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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認真負責，個性上有一點浪漫主義，會花心思注意小細節，比如說節慶的贈禮跟包裝之類的。一起出勤時是非常嚴格的，如果無法在限時內完成劣化死魂的清理數量，被罵到抬不起頭也是日常茶飯事。但私底下他待人很客氣，是個沒什麼顯著缺點的人。以上。」金簡短地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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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皺起眉。不行啊、光只有這種程度的話，特地來問金一點意義都沒有。隨便抓任何一個保安處的成員可能也都會這麼回答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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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露出這麼失望的臉，我這邊還有一個可能在『實際上』對你有幫助的情報。」金豎起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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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經過剛才感覺有些被耍弄的氣氛後，阿斯卡斜眼覷著對方。

「跟總隊長無關，可是……跟『魂魄研究』卻有關。」金「呼」地一笑，「比起去找總隊長的碴，直接解決那孩子的問題對你而言不是更為方便嗎？」

「的確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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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去找神前吧。打從他占據我的魂殼之後，就一直致力於這一塊研究，雖然罪中幫我恢復的人是阿久津，但這許多年的時光也不能說全無收穫，如果把那孩子的狀況告訴他，也許會有幫助。」f*\8d:IQ3}|8cA3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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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金勾起唇角，望著終於對自己的回答稍微滿意的阿斯卡。mF-u/he!p 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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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3Lk"nX-]#Q Y0o&a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阿斯卡說。_*eF8?W(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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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如此。」神前博行認真地點了點頭。cdO&A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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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簡易的表達方式真的沒有任何不滿嗎？」阿斯卡歪了下嘴。M5\;ie r@\6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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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就算有什麼不知道的地方，只要往前翻……」ie:I!Xc:q?M'C%nPP

「哇！哇！哇！」.h%I WtZ/@;{M,F$v

「不可以突然大叫喔，這裡可是需要保持安靜的圖書館呢。」神前有些困擾地注視眼前有些輕佻感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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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關於這件事，你有什麼獨到的見解嗎？神風零式的神前先生。」阿斯卡將雙手擺在大腿兩側，刻意像個小學生那樣乖乖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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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前轉頭翻閱著本月的新書清單，把預定要進的做記號。之前阿斯卡會在一旁對著書單指指點點，要求進一些獵奇殺人案為主的恐怖小說，或是大場面大陰謀的軍事小說。有時神前會同意進貨，有時也會抱歉的說：「這種書太極端了，我覺得不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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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在生活單純、一成不便的冥道中，在閒暇時從網路及圖書館收取一些陽世新知是必要的。人類的生活不斷在進化，犯罪也是，還有思考的方式。對負責做出審判的主管來說，隨著時代演進而調整判決這件事，是相當受到重視的。對一般事務員來說，在得到新資訊的同時，也能學習如何對應新的死魂，即使對方停留在此處的時間並不會太長。

「灰色的身體，是屍兵的身體，那是屍兵特有的顏色……平正廳為了讓他們跟一般公務員有所區分。」神前開始說。^@4u8W&l0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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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屍兵的身體上有許多拙劣的縫痕，脖子、手腳關節之類的地方，但茅里沒有。&xn\oe+u*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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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懲罰的過程。平正廳用特殊刀具把受到挑選為屍兵的死魂砍成一塊一快，放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讓軀體腐敗，剩下骨骸，之後又會重新生出灰色的肉體，把那些縫合的話就變成了那些在我們身邊的辛勤工作伙伴。他們就像生活在軍營裡，每天的工作與行動都受到平正廳的嚴密管控，除非有特殊命令，否則一般都是小隊小隊地行動。」神前先稍微講解了屍兵的事，又繼續說：「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茅里應該是直接拿屍兵的部分肉塊所做成的人偶，其中可能使用到鍊金術原理的部分……」8D@s.V$kT4Y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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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前望著阿斯卡的苦瓜臉後，笑了下：「我們就跳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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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夠不要臉的啊，魔法啊、鍊金術什麼的，虧你跟金都能平心靜氣地說出口呢。」阿斯卡嘀咕。可不要到時墮落到魔法少女都出現了啊，既然都可以變身的話，特攝英雄還比較能夠激勵人心呢。S7I3L4i Z ]N 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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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有啊，只是那兩套系統冥道並不是很希望導入罷了，這裡流行的是『神通力』與『異能』，實際上這兩樣也就夠用了。或者，就像你一樣，就算沒有特化出什麼能力，不也好端端地在這裡生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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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來說，十王廳方面以神通力為主，城隍府則以異能者占大多數。

「我只要有戰技就夠了，不管是從腦袋裡頭生出電線還是蜘蛛，這邊都敬謝不敏。」"})P\%Ug

聽到阿斯卡的嘲諷，神前卻也沒有特別反應，只是伸出帶了白手套的左手，「說到『蜘蛛』的話，用『這個』來解釋可能會比較清楚吧……關於茅里的狀態。」^/P2xL't*\7vw

從戴著手套的白色指間，幾許透明絲線冒出，糾結、纏繞、凝結。從本來的透明，轉成了屍兵皮膚般的灰色，最後，化為一具小小的人偶，有頭有手腳，就像稍微圓些的薑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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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適合做手工藝啊……」阿斯卡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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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再給它穿件衣服吧。」神前認真地，又用蜘蛛絲在薑餅人身上做了套可愛的水兵服。就跟之前阿斯卡買給茅里的第一套衣服一樣。「接下來，要讓它動起來。」u @!OT"` @i UB

神前將人偶安放在桌上。一隻紅色的圓腹蜘蛛，從他指間竄出、掉落在桌面，迅速地爬到了人偶身上，嗖地、就這樣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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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搖擺著身體站了起來，晃動雙手、交互抬起腳，走路，甚至翻滾，動作非常靈活。

「當然，這是我操作的。一般的人工魂魄就算進入空的軀體，也無法自在動作的，因為『不會思考』。但如果軀體中，本來就已經存有意識的話又如何呢？人工魂魄可能會因此跟本體意識結合，成為非常強大的能量。」神前望著阿斯卡，對方正試圖把一支原子筆塞到人偶手上讓它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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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跌倒了。` i\)mk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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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其實茅里並不全然是人工魂魄所做成的囉？」阿斯卡問。/{MaX9N2gH&d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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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此可能，但我不認為任意放入生體魂魄在鍊金人偶中這件事，高先生會至今為止放任不管，雖說這位長官平時的作為是很隨性沒錯，但任意操作生體魂魄這件事，應該不在他所允許的範疇內。以此為基點去推測的話，茅里所擁有的，仍舊只是單純的人工魂魄……稍微，變化過的。」4zyDSY"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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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意思？」阿斯卡拎起人偶的一隻手，讓它懸在半空中掙扎。6Nkq,g.B.R

「你知道醫學上有『器官移植』這回事吧？」

「當然。」%Ojx I9Fa!za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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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都要等待符合的捐贈者，甚至是用動物的器官來進行移植。但現在也有科技能夠利用患者本身的細胞來培養出一個全新的器官。人工魂魄的原理就像是這樣，因為是用來測試轉輪臺系統流暢度，或是用在其他風險高的設備上，怎麼樣也不能拿一般的死靈去冒險、甚至是已經判刑進入地獄道的罪魂也不行，讓他們多受不在他們該承擔範圍內的苦是不道德的，所以，就由初江廳開發了現在我們所知的『人工魂魄』。」2p8m(NE9n*TfZ

神前笑著從阿斯卡手上救下了掙扎不已的人偶繼續說：「簡單來說，去掉所有思考力、降低活動力、盡量隔絕可能引發異變的因素，只用於實驗，使用完就立刻銷毀。但是……既然有辦法做到這些，相反地，『不做這些例行處置』不也是可行的嗎？為求方便起見，人工魂魄的製作並不需要由初江聽的技術人員從零開始撰寫數值，而是由真的靈體直接『複製』後，再將思考力跟一些其他東西去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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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茅里的思考力可能是在製造過程中，並沒有被消除，就這樣保存下來……」阿斯卡喃喃道。)@2^.`wx[4l)Q*F&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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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種推論是最能解是為何高巽先生並沒有對這件事情有任何置喙的。」神前說。-FT'F Ts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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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可以從白川不斷在茅里體內塞入新的人工魂魄的這個舉動中，反推回他要這麼做的原因嗎？」阿斯卡接著問。2Ot4Ow5[

神前突然停住，歪著頭。一會兒伸出手指，從指間再度掉落兩隻蜘蛛，一隻藍、一隻白，然後將牠們全趕進灰色小人偶內。,fz;\~E+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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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偶開始用奇怪的姿勢抖動，又像是身體被四面八方來的力氣給拉扯，一下往右跑、一下又往左邊歪斜，甚至仰天倒下，像毛毛蟲般蠕動個不停。}Sfi:JN/F F

小人偶彷彿茅里的分身，阿斯卡想著，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茅里也會這樣痙攣翻滾、或者感到劇烈疼痛嗎？p s._Qs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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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因為那是沒有必要的行為，在魂殼內加入過多魂核，如果不是像我這種擁有異常安定魂魄的人的話……就是這種下場。」

阿斯卡發出嘖聲。沒錯，神前因為是異類，所以就算跟金交換了魂殼，也不覺得有什麼大礙，可是金煥易就倒楣多了，不但因為魂核被強制排出部分而導致精神不正常，又被平白無故地關在看守所好多年。

現在的茅里，有點像當年金的狀況。:\Pg[$|#b*Wu[8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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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魂核們在同一個魂殼內反覆爭鬥，會引起學習力降低、思考力銳減、行為舉止異常、語言支離破碎，比起理智面，會先順從慾望。宛若野獸。」神前說。「第二、繼續放任的話，可能會自爆。」

「該怎麼救他？」阿斯卡沉重地問。

「……喔、我以為……」突然，神前露出驚訝的表情，「你只是來問我關於人工魂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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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問題會讓神前反應如此之大，「你沒有解決方法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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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沒有，我只是幫你推測出可能的狀況。」神前說。gdd'l3vv-k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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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用眼角餘光繼續瞄著還在抽動個不停的小小人偶。啊久津說的沒錯，知道原理並不代表可以解決問題。

「可是……難道阿久津先生他，不打算出手嗎？」神前這時冒出疑惑句。l1Ob{I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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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阿斯卡張著嘴，望著神前。&A7|6Va1z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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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的意思是說……」因為阿斯卡的驚訝，神前反倒不知所措，「『這方面』不是阿久津先生的專長嗎？」他困擾地推了下臉上那副方框眼鏡，「畢竟金的部分魂核是他修復的啊，如果他異變的能力已經進化到連魂核的組成數值都可以改寫、拷貝甚至修復的話……」u/nl_2Wgk

他勾了下五指，此時三隻顏色不同的蜘蛛一齊從灰色人偶上跳出，爬動、撞在一起，啪喳地碎成片片蟲屍……然後，那些已經變得看不出部位的蜘蛛碎片就像樂高積木般，重新組成一隻稍微大點的三彩斑斕蜘蛛。 ngo Jsq$?;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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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彩蜘蛛重新鑽入人偶中。人偶又回復成一開始的靈活動作，在桌上毫無窒礙地跑跑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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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得花稍微長一點的時間，但沒道理無法辦到只是將複數魂核統合的作業。」神前做出他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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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以阿斯卡流來形容的話，就像是才剛踏入第一個冒險山洞不過五分鐘，勇者與他愉快的伙伴們平均等級三，魔法師只學會少量補血技能，但前面突然出現了得破一輪之後在神秘迷宮中的高級頭目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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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要提對方的一擊到底會不會把己方全滅，在那之前是不是應該向遊戲公司先投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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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津現在雖然面無表情，但腦中的確是充斥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因為他不允許自己現在去想，為什麼阿斯卡不在身邊這件事。2_3G W&pwC9Y

「不好意思，打擾了喔。」高級頭目……不、現世保安處總隊長的白川響也，現在正非常有禮貌地對阿久津點了個頭。從檔案室門口走進來，並不花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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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津警戒著，全身繃緊，手壓在鍵盤上，掛在腦後的電線數量增加，唰唰唰地盡量四面八方地插進可以碰觸到的電腦主機裡。O4@Z*Fv'G'L2HD(qD

茅里對於白川的來訪似乎沒有多大的反應，只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但阿久津並不知道他是已經放棄抵抗，還是有其他良策。

「在查我的事吧？阿久津先生。」白川微笑。他有一雙細長的眼睛、黑中帶白的雜色半長髮，不管是言行與舉動都顯得神采奕奕。身穿整齊的白襯衫與白色卡其褲，外表年齡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是個平時老實偶爾也想使點壞感覺的青年。'qDV|&t8C

阿久津透過鏡片，冷冷地望著對方看似和善的態度。-T&cZm Z/f1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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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稍微讓初江廳那邊幫我做了個保險……其實就是個小程式，只要有人企圖從『各種資料庫』中同時想搜尋我與茅里的話，就會有訊息通知我。」白川將手撐在阿久津桌邊，稍微彎下腰，「這樣會讓我有些困擾，所以，可以請你不要再繼續探查下去了嗎？」b^ r'\)zGl

「茅里會怎麼樣呢？」阿久津說。 W RO#~*l!HZR+s'h

「喔、那種事情我才不在乎。」白川依舊保持風度跟笑容，但吐出的話語卻冷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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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壞了的話，你不也會困擾嗎？」阿久津移動手指，放在鍵盤上，卻沒有敲。u#w-jNwC!sx

「到時候再做一個也行，反正不是什麼困難的事……話說回來，阿久津先生是什麼時後變得如此多愁善感起來了？被那個粗俗的小流氓給影響了嗎？別吧……本來的高嶺之花都要被泥水弄髒了，能夠從頭到尾維持那種清楚的個性不是挺好的嗎？」

「沒有誰可以永久維持同一個模樣的，停滯不前的另一個解釋，叫做『毫無進步』。」阿久津輕輕地道。

「……哎、不是吧。結果是我誤會了啊，原來只有在跟那個小流氓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變得靠近人性，現在的高嶺之花仍舊渾身是刺呢。」白川明顯地笑了聲，「這樣好了，你要選一個只不過是人工魂魄的殘渣，還是那個小流氓？很簡單的選擇吧，你挑的我就留下，剩下那個就歸我，當然，處置也歸我。」

這不是談判，是豪華的威脅。

阿久津也知道，這種先設好選項的問題，看似由回答者的自由心證，但其實答案卻老早就被固定好了。

「哪個也不選。」阿久津明確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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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在我的預想中，你會乖乖讓我帶走茅里……拜託好不好，這件事跟阿久津先生沒有任何關係喲，平白無故被捲進去，豈不是很吃虧嗎？」白川苦笑著，背過身，靠在桌邊嘆息。

「茅里說，他討厭那樣。只是如此而已。」阿久津的聲音雖然鬆軟，但語氣堅定，「你還想要對一個心智不斷被毀成幼兒狀態的靈魂繼續做什麼嗎？」

「那只是人工魂魄，你知道的吧。」N4_A'QfH(I ry: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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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里越來越靠近真魂這一側，這是冥倒賦予他的異變，如果你毀掉他，就跟犯了殺人罪的罪魂相同。是無法被原諒的事。」SV+f4eq

「……所以，現在換你威脅我了？阿久津先生。」白川仰頭望著天花板，似乎也不怎麼動搖。.TBh p*}S

「如果你要強制帶走茅里，我就發投訴信函到轉輪廳去，請那邊的政風單位來調查你。憑十王廳跟城隍府長久來的不良關係，我想那邊會非常積極地處理這種內部舉發的。」g`H\4l7J8q:R9bQ
N9q;xL}#c"i
白川聞言，呼呼呼地抖著身體笑了起來，突然說：「看過偵探片沒有？通常啊、這種自以為正義使者，打算循正常管道舉發他人惡行的傢伙，都會第一個被幹掉耶。你不會這麼沒常識吧……啊、的確，在你的資料上的確有這麼一項：『作為與常識脫節』。」0n/f*kDhVEH#NT

「……我是連鎖病毒。」阿久津說。#Xp2p~%S(m6s(a2o'y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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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疑惑地轉頭望著對方，似乎不明白對方一時之間到底想表達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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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跟我牽扯上關係的人，都會沾染『不幸』。」阿久津望著自己的電腦螢幕，彷彿有些微的感傷。

七海義誠對他說的話，至今仍然牢牢記住。對方明確地說，如果沒有碰到自己的話，會比較「幸福」。YR{*UH

「是啊，你就像個美好的詛咒，把身邊所有人的人生給攪亂，看著愚民們穿著燒燙的鐵拖鞋瘋狂起舞的感覺如何？」白川還是笑著，從高處望著阿久津，「好了，把我的東西還給我吧，只要幾天就行了……如果，這次還沒弄壞的話，會好好送回來的。再說的明確一點吧：如果不讓我和平地帶走茅里的話，你的小流氓部下立刻就會接到把他移送到十王廳地獄的通知，我一定會幫他選個適合的。啊、投訴什麼的，也請不要做喔，被那邊調查的話，我可沒辦法保證自己有辦法完全脫身呢。」

「現在，你也跟我稍微地……扯上關係了。」阿久津終於動了手指。只按一個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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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憑空幾道銀白電流當頭朝白川的腦門劈下。雖然訝異，但白川卻也立刻做出反應，身體靈活地閃往後方幾呎。電流打在地板上，出現幾圈焦黑。

「你也穿鐵拖鞋跳舞嗎？愚者。」阿久津站起身，本來放在桌上的無線鍵盤竟然翻滾到他手邊，他又迅速敲了幾個鍵，白川身邊就不斷有奇異電流出現，對方只好一閃再閃。3[kHq[D#Kj4lf"o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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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什麼啊這個！」白川終於收起了一點笑容，「這種能力，資料上可沒寫啊？難道是最近才特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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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我的地盤。」O"mM*o~#g_OJ

阿久津在一般狀況下，是不具有攻擊性的，但也會有例外之時。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可以用電子之力將此處封鎖，是在跟阿斯卡的爭執之時。那時他處於混亂狀態，被憤怒與傷感沖昏了頭，只想盡情將那些東西排出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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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他覺得不需要的東西。.Ra1NEY{|

但這回，他卻可以很明確地操縱這些。只要他處在這個檔案管理室中，只要、他想排除的東西正跟他共處一室，那麼這種防衛性的攻擊就可以啟動。先用電子城牆封鎖周遭，在釋放電流攻擊目標。j%i*` \#}Ju

「滾出去。」他說。w_#oU.@#`k?

至今為止，他仍無法確定「這樣的自己」是否真有辦法真切地重視誰，或是什麼都沒想地為誰付出，只是這回，他微弱地受到某些東西的驅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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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弱很弱，彷彿羽毛撫過手心那樣，要是以前的自己，可能連這種微弱的信號都感受不到。不需要誰也能獨自活下去，不與誰接觸也不會有任何不便之處，這裡簡直就是天堂。#p#P"@K+~x`7lT$D
9_Lbr4eQ K
也是地獄。B I:vPQ5S'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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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沾滿了泥土呢，阿久津先生。」真正惋惜的聲音。Se3vW ?

不知道什麼時候，剛才還被電擊逼到門邊的白川，現在居然已經到了阿久津後頭，只是普通的伸手易抓，連著腦後的電線一起，阿久津被整個往後拖。c#A)|(Xy!xG

「不過剛才真的是嚇一跳喔，這招很厲害啊，把你當成跟小流氓一樣的位階真是對不起，你比他還要高出不少哪。」白川說著，手中捉著電線的力道卻絲毫不留情，就是刻意要讓對方感受劇痛才做的行為。「同意我的條件吧？」

「我拒絕。」阿久津咬著牙。;d+X0W A"TL[t,O)J

然後，白川扯下一根電線，阿久津的身體用力顫了下，卻沒叫出聲。電線被丟在地上，剛拔下的接頭還沾了血，看來，這個已經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了。 O5~f7X#h Foq A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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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這是何必呢？」1PX4@*c,~ }X:\J

「……進行、第二次交涉吧。」阿久津忍著痛，腦後的傷口又刺又燙，鮮血向下流至頸項。用力吸了口氣，到現在為止，都還在能預料的範圍之內。本來就沒打算能贏一個力量與自己懸殊的傢伙。k2iDn6z0F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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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白川愣了下，「哦？換你開條件了嗎？我姑且聽聽好了。」0Pi`!F!P&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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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統整茅里體內的人工魂魄，但是，你也不可以再加新的魂核進去。讓茅里就這麼維持下去，我們都不動手。」阿久津緩緩地到。brJ~+tI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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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沉默了。不如說，如果阿久津現在有餘力回頭看看他的話，可能會注意到他的臉色發青吧。彷彿在害怕些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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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那種事情都辦得到了嗎？真是……太了不起了。」白川言不由衷地吐出讚嘆。]2}jNK$f W8G

「雖然不知道理由，卻知道如果將茅里體內的魂核統整的話，會發生讓你非常困擾的事。這邊的要求很低，只要他不要崩壞就行了。」阿久津丟出王牌。 qNb O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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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要阿斯卡去探查白川的事情就是個幌子，就算知道對方的情報也是沒有任何實際效用的，重點在於「如何解決」。y8l"AHFqA

他想「一個人」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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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閉了下眼，最後說：「抱歉，談判破裂，所以我得讓『你』跟『你的能力』消失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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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扯下更多電線後，耳邊似乎聽見了微弱的哀鳴，握緊拳頭，打了對方的腹部一拳。

他沒有很喜歡這種聲音，也對欺負弱者沒有興趣，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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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
Q{:w~E%Pf
看到眼前一團正在蠕動的布料，阿斯卡先是奇異地皺了下眉，邊想為什麼檔案室裡頭會出現這種神秘生物，最後滿懷警戒地走了過去。
U/_$R/b\DzW Z
「呼啊！」布料被推開，軟綿綿的人類小手從縫隙中搖搖擺擺地伸了出來。QljT|r T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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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嚇了跳，心想怎麼會有小孩子被衣服堆給埋住，連忙上前去搶救受災者。 ~T0{B \[TV5W*_ Y Q
.}bag+}B
「喂、你……」KFC&s:zu
6gij:l#VkGs9w:p&X
天使般的可愛小臉，紫色捲曲的柔軟髮絲、臉上掛著過大且一邊早就滑下耳朵的鮮綠色眼鏡，在阿斯卡面前，出現了一個小不點幼童。$z"MQ9Do:pw

而那些本來蓋在他身上的布料，其實是大人衣物，而且……阿斯卡還心驚地發現那就是阿久津平時會穿的那幾套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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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路上撿了APTX4869吃嗎！」阿斯卡搖著幼童叫。.g+G'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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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是誰？」幼童歪著頭，現在整支眼鏡掉落在地，疑惑的目光望著眼前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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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居然叫我大哥哥……真是太可愛了……啊啊不對！現在不是心臟狂跳的時候！」阿斯卡將壓在胸口的手拉開，緊接著問：「你怎麼了啊？怎麼變得這麼小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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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童望著阿斯卡一會兒，伸手摸摸腦後，「好痛喔。」

「哪裡？我看看，頭撞到了嗎？」阿斯卡急急扳過幼童的頸項，一看對方腦後，竟然發現好幾個正在微微滲血的傷口——彷彿本來有什麼存在的東西，現在卻被硬扯掉那樣的——rO/Qk_

「電線呢！」阿斯卡著急地問。/F*b)l^7ET:]0W

他轉身去桌邊抽了幾張衛生紙折成方塊，輕輕壓在幼童腦後的傷口上。在自己不在的期間，這裡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還有，茅里呢？回保安隊工作了嗎？/z9n-G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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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拿電線……」幼童像是忍耐著痛，眼眶泛紅地澄清，好像是在抗議為什麼對方要說自己偷了什麼。;t[ C%Ji!|#U ad

「可是、」阿斯卡突然頓住。這種反應、這種與其說是「不知道電線跑去哪裡了」的反應……還不如說是「打從一開始就不知道有這種東西」比較來得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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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這裡是哪裡？」幼童問。

「呃——」Z)K6`|x \;mWunf

「現在幾點了？我是不是該回去上課了？遲到的話會被生氣。」幼童伸手，拉著阿斯卡衣角的小手正在微微顫抖，像是在拚命壓抑害怕的情緒。s~Je~+vP4r*q[W
)}rDG/NY+N|r
阿斯卡的腦筋現在正在盡全力高速運轉，沒有什麼事情比讓眼前的孩子從不安中離開更重要，不管剛才發生了什麼事，那些之後再去探尋真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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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上課嗎？」阿斯卡往地上坐了下來，身子向前傾，將視線移到與幼童差不多高的地方。s8D{fK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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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童沉默，咬著下唇。一會兒，他說：「媽媽說要上，因為我是天才，其他人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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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去動物園看獅子好不好？上課什麼的管他去死。」完全是隔壁鄰居家壞孩子的臺詞。EK(`5t)w3w8X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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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跟可疑的人走。保全的叔叔說的。」幼童似乎在聽到動物園的瞬間，眼裡綻出光，但很快地又被壓下來。

「嗯、說可疑是挺可疑的，不過……」阿斯卡支著臉苦笑：「你現在只能依賴我而已喔，阿久津佳哉小朋友。」c`'lJ"I#y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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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童愣了下，「大哥哥是被誰請來綁架我的嗎？」2yIi E5`@~-^:G3K

真不愧是天才兒童，真是現實到了極點的發想。

「放我回去的話，我請爸爸給你兩倍的錢。」幼童口齒清晰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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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錢喔。」阿斯卡笑道。 E n1AR|

「那你要什麼？」幼童奇怪地問。_ ^)mR"I&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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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寂寞，所以綁架你來陪我玩，等我膩了再放你回去。」阿斯卡這麼說。

「騙人。」幼童立刻戳破青年的謊言。

「真的喔，所以，在那之前，一起玩吧。」阿斯卡拍了對方的頭，「要我叫你什麼好呢，阿久津先生嗎？還是阿久津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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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叫什麼名字？」幼童沒有回答阿斯卡的問題，反而逕自提問。7~W:B/bh%o'W_:`3ky*t

「飛鳥。」

「平時做什麼工作？」 t/z;zGi)Y5p K|Pz

「嗯……普通公務員？」

「為什麼是疑問句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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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這邊還有各種不同的兼職啦，比如說綁架小朋友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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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佳哉就好了。」幼童小聲道。然後，他問：「為什麼讓我穿這麼大的衣服？」小手拉起鬆鬆垮垮掛在自己身上的襯衫與皺成一團的白長袍，其他還有褲子什麼的。

「啊哈哈。」無法回答「是你變小了」的老實話，阿斯卡只好敷衍地站起身：「我去找件小的給你換，乖乖待在這裡不要亂跑喔。」w7lrF\"o*H)w

一會兒，阿斯卡拿來茅里的替換衣物，一件黑色的高領衫、灰色麻質，內有棉襯裡的童軍樣式短褲以及深茶色的長筒襪，以及一雙可愛的圓頭皮鞋。

啊、小天使，真得是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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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佳哉換上比較合身的衣物後，有那麼幾秒，阿斯卡是沉醉在一種父母幫年幼兒女打扮的滿足感中無法自己的氣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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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好長。」佳哉將長袖往手腕上拉，但沒一會兒就滑下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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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拉過佳哉，幫他把兩隻手的袖子捲了兩圈上去，「你幾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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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佳哉乖乖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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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吃什麼？」'IC.S\4S"i_

「……瑟菲娜小姐說，什麼都要吃，不可以有喜歡跟討厭的。」z_4rGQ)}){

「那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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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專任教育指導者。」

「我可沒有問你家保母的意見。」阿斯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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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教育指導者。」佳哉微微噘起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模樣。「……放很多巧克力豆的雙色奶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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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起去吃吧。」阿斯卡對小小的佳哉伸出和善的手，「我知道有間很棒的店。」0LR I+xUgb

「瑟菲娜小姐說，沒有吃正餐之前，不可以吃點心。」佳哉把手遞給阿斯卡，嘴裡還在嘮叨。"Mg*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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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餐是奶昔，點心是雞塊加薯條好不好？然後我們叫他送玩具。」阿斯卡牽著加哉走出檔案室，忍不住露出寵溺的神情。.]B-R"D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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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因為他特別喜歡小孩。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牽著的這個孩子的「過去」跟「未來」，還有「人生的終焉」，這讓他回想起自己的小時後，那是不太快樂的童年。;Y#H|~7T#]+J

跟阿久津度過的一樣，性質不同，但同樣不快樂的時光。當他在練習分解槍枝的時候，阿久津可能正在學他的第二外語，當他灰頭土臉地趴在草叢中打遠在四十五公尺外的人行靶時，也許阿久津正被逼著只能坐在教室裡刻著大學生才需要寫大厚厚論文。

哪一種日子比較好過，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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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玩具。」佳哉握緊了下阿斯卡的手心，「你想會有車子嗎？卡車，裝很多土的那種。」

「我不知道，因為我是大人，所以老闆從來沒拿玩具送我，不過等一下我們可以問問。」阿斯卡認真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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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哪裡呢？總隊長。」茅里無神的雙眼，望著身邊牽著他走的白川響也。2{4|R/Ig4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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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果然多少還是成長了啊，雖然你一直反覆殺掉那些自我成長的人格，但還是不行呢，因為這裡是冥道，誰都有持續進化能力的可能在，如果是在別的地方進化就好了，我也不會因此而焦躁不安，偏偏這裡賦予你的特殊能力，是『補全人格』，真是的，別讓事情變得麻煩啊……」白川雖然是在跟茅里說著話，但目光卻一次也沒有確實地望著對方。jkAC,Z6v

「阿久津，會怎麼樣呢？」茅里似乎並沒有將白川的話聽進耳裡。
V9l5^\1I/|S
「不會怎麼樣吧。」白川說。E$V3K"i_4bB

「阿斯卡，會怎麼樣呢？」茅里又問。+lF+b4y#n%lRx
1PMs"N mt
「不會怎麼樣吧。」白川回答。x~e Ke

「如果我消失的話，他們會怎麼樣呢？」茅里繼續問。I.z!W?x&Zcy

「說的也是，可能會難過吧。」白川繼續走著。0De,LW4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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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地毯，白色的牆壁，空無一人的走道，只有他們在其間緩步。雖然牽著手，但氛圍卻像僅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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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壞掉。阿斯卡會救我嗎？阿久津會救我嗎？」茅里張望著，開始喃喃自語。

「阿久津氏的確是企圖想要救你的，如果是他的希望的話，飛鳥也不可能不出手吧。所以我才安了一道保險。你可以暫時不用殺掉成長值，來回答我的問題，不、應該說，只要仔細想想就知道了，雖然飛鳥平時相當疼愛你的樣子，可是一旦面臨『選擇』的話，他會優先選擇『你』還是『阿久津氏』呢？」?2xwqf
Gl&qF:p3h,z`
對兒童的心智來說，這聽起來，是個即使不了解其中殘酷在何處，卻也能感受到殘酷無比的問題。K8a,\K*ru.i'N9Ty

「我喜歡阿斯卡。我喜歡阿久津。如果沒有與他們相遇的話，就這樣壞掉或消失，我是不會對此抱著抵抗的心情的。」%g%FTj!s

「你現在也無法抵抗我。因為你是我做出來，只是為了存放魂核複製品的容器，給予最低限度的行動力與思考就夠了，其他是不需要的。而在那之前，你也非常聽話地自己刪除／殺死那些不必要增長的學習能力，這樣很好……本來，這樣就好了。」0MoU&L#v7^ h\A8X;}

「總隊長，對不起。」茅里抽開自己被白川握住的手，往旁邊跳了開去。0Q%K/Qr!xy
~h:C!Fr"wO
在白川終於肯正眼看茅里時，對方手中已經抓著那把有著金色蝶形護手的巨劍。5b-]!xx+xC-p~1{

「……不要這樣逼我。」白川搖頭，神情似乎有些悲傷。g0UJN6{Y@~:_:C n

「我也一樣。」茅里雙手緊握劍柄，這時，一隻隻泛著金屬光澤的亮白蝴蝶，從劍身中竄出，四處飛舞。l)}0f@8Hig

隨著蝶隻數量增加，在看似輕盈的薄翅擦過白川身邊時，竟被割裂出深刻的傷痕。
/WwiK&Q D
「啊、這是你的『感情』嗎？」白川沒有武器，只揮了下拳，幾隻蝴蝶紛紛被粉碎，掉在地上發出了金屬敲擊的刺耳聲。
0pI4Pg ?
「如果不殺掉成長數值的話，大概，就是這樣吧。剛才，總隊長說，現在不殺也可以。」茅里混濁的白色眼裡，透出了溫潤的光澤，就連神情也變得成熟許多。

僅僅幾分鐘間讓魂核停止相殺，放任主人格成長，就能有如此變化……對，這就是白川所不樂見的事。他所用來製造出茅里的「原料」本來就是擁有異常優化參數能力的東西，如果以稍微流行一點的用語來形容的話，大概等同於「外掛」或是「作弊技能」。

所以他才要下指令讓那些東西殘殺個不停。3@w Jo\aO'bE

然後，在魂殼終於無法負荷之後，讓數百年來的執妄就此付之一炬。因為，已經夠了。1H2\a|9d\y#dR
,B-[N7|ET$o
「如果你是真正的靈魂，我就可以坦率地跟你道歉了呢。」白川站在原地，只是輕輕用了像是在驅趕蚊蟲的淡然態度打碎飛近自己身邊的蝶隻。
r9y}(R s.j7Dk^
茅里扛著巨劍，朝白川衝了過來，攔腰就用力砍了下去！但茅里的動作在白川這種位階的人眼中，就像是慢速播放一樣看得清清楚楚，他將手壓住平坦的劍身，身子隨之彈跳起來，在空中優美地轉動，落到茅里身後。
#epLO3jWA
出拳，正中茅里的背心。u/A]0Mpf$H l

茅里發出了難聽的咳嗽聲，拿不住劍了，摀住胸口，像是要吐，卻什麼也沒吐出來。 HtJ?G
3` k"Ct"t a oy"ZV
「但是啊，如果跟你道歉的話，這些年來我到底都在做什麼呢？這些問題會在之後拚命追著我不放的。其實，這邊也是很忙的啊，尤其最近，身為保安隊的一員你也該曉得吧？那些頻頻出現的怪異天災，束縛著一群群死靈們，都已經趨向劣化卻還不肯來這裡報到……」
!X/E+e)sXew:zx:mE
白川開始說起了工作上的事。
R7Mv-x*q
目光既不冰冷，卻也不熱切，只是，說著那些以他這個現世保安處總隊長的身分，最擔心的公務而已。這是排第一的事，而自己內心深處真正在乎的東西，他會盡可能將之壓制到興趣／一小部分／偶爾才想起的程度。
q2~/^1a.co!tZ p+t*^
因為他是總隊長。

如果其他人在工作時夾雜著思情讓冥道的系統越走越偏的話，那麼，就算只有自己，也要努力將其導正回來。

「來吧，先在這裡乖乖待著，過了明天，我把『矢崎夢花』新的魂核複製品放到你的身體裡之後，我便不再和你有任何關係了。」白川無情地重新拉起茅里的手。/C+YGC5_v&ED%e

亮白色的重劍鏗地掉落在地。好像有那麼瞬間，白川幾乎以為那是茅里的哭聲。0^:R;D'C*}+Xr

在抵抗著、在掙扎著、在……恨著，自己。
[#YIvg$C5F2Rv1M
但他是多麼輕易就可以扯起這傢伙的手啊，搬動身軀、催促向前。白川將茅里推入一個空無一物的小房間內，然後，把對方關了進去。h.aY)W%t^)g

退出房間後，他轉頭，望見那把孤獨躺在地面的巨劍。那是，他將茅里「製作出來」時，因為一股近乎無法克制的興奮驅使，所以配給對方的武器。剛才他說「這就是你的感情嗎？」其實是有點推卸責任的。B.C:Wc nn
q(uaO!\rk4Oxw
這把劍就是證據，這是「自己」的感情。9_~(v-zI!D
/y;GP8Lsr{
抬腳，白川乾淨的短靴踏上劍身。啪喳、劍從中斷成兩截。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連點興趣都不該有。最好也不曾有過，然後，今後更不該被孕育。 f%ubsx(y)Zt

「嘿、老伙伴。」

聽到招呼聲，白川回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一張臉，他的搭檔，黑無常黑崎貴征對著自己笑。3GP7oa'hs2T

「喔、今天是像蘇打冰棒一樣的眼神。你的粉絲團會尖叫著『總隊長好酷！』吧。」黑崎拍了下手。X'|+z] Wu+{6y4P#o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啊。」白川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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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跟自己希望保持絕對的穩定不同，對方喜歡的是那種站在懸崖邊，搖搖擺擺的極限平衡。明明做著相同的工作，明明、離「人類」最為接近，明明待在最容易受動搖的位置，為什麼看起來還能這麼快樂呢？h!Fg"r(Too+\e^jR5O*g
*i'M.tE'o)Q
白川對此不太明白。也許是在個性上就有明顯的差異性吧。
7\Vl7f/gQ.HZ)z
「又冷淡又甜蜜，還有點苦味的眼神，像在戀愛一樣……啊哈、是偽裝戀愛吧，因為覺得自己做到這種地步就該收手了，所以算是偽裝戀愛。」黑崎張著笑容，矮白川快一個頭的他湊近對方，過於誇張的表情其實看起來有些猙獰。「眼神是蘇打冰棒，內心是被壓碎的夾心酥，一片一片，只能用手指沾起來吃，黏黏的夾心是壞掉的肉泥，冒出腥臭氣味不斷責備自己。要吃掉嗎？要吃掉嗎？」

「在說什麼呢。」白川毫不留情地，伸掌就往黑崎的額頭用力巴了下去。6\#w(z A(l})e@$Z8S
(Z(^ r\2GSjao$J5B
「哇、好痛！反對社內霸凌、抗議司法體系濫用職權！」黑崎抱著頭大叫。}*OwHPX
8z8cN$XB#W)x0uT_Z
「啊、是嗎？那麼就到轉輪廳投訴我好了。」白川轉身就走。"M4}/sBE2XBs

黑崎從後頭快步跟著，「喂喂、最近你都在做些什麼呢？」i l4EzN|
lH:UOTQ
「做著跟你差不多的工作啊。」白川回答。fi/_1@Td;k![1|

「那私底下都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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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被變成聽的小道記者給收買了？被零食收買的嗎？被葡萄口味的汽水收買的嗎？」i#vg;v N z*Yz
'G*N0v*Ud-Ne%vq
「……這猜想還真具體啊。」黑崎搔了下臉，從口袋裡掏出迷你罐裝汽水遞給白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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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口味的。

「收買我嗎？現在要收買我？」白川扳起拉環，發出「啵」的氣響。g.zM:a(H

「看不出來嗎？我這是在憐憫你啊，因為響也那種固執的軍人性格大概怎麼樣也改不了了，可是又跟自己的心情相違背的話，實在是很可憐啊。」黑崎把手擺在頰邊，唉地嘆了口氣。/?|bX&QHV7}*ID

「原來我打算對此做個了斷的積極作為，在你眼中變成了那副淒慘落魄的德行嗎？對我來說，這可是等同於慶祝的香檳啊。」白川在黑崎面前晃了下那罐葡萄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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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是酒的話就是悶酒，如果這是葡萄汽水的話，應該是淚水的味道。喲呵、初戀不是檸檬的滋味。」黑崎快跑了幾步到白川面前，「『你總是不告訴我去向就消失無蹤，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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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白川皺了皺眉，不解地望著黑崎。是什麼詩嗎？

「呼呼、這是幫那個灰色的孩子問的。」黑崎笑道。

白川的眉頭鎖得更深了，「你跟茅里直接接觸過？他說了什麼？」%KpEk?0Tp{g5k

「『只有這時才這麼想著，偶爾讓我看見你真正的笑容，難道是壞習慣嗎？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呢？』」望著白川益發嚴肅的面容，黑崎幾乎樂得要抱著肚子大笑出聲。「煩惱吧、從現在開始煩惱吧！受萬人景仰的總隊長先生喲！」

月映藍 2012-9-16 18:25

坐在靠窗的位置，佳哉與飛鳥兩人桌上堆了成山的垃圾食物、飲料，還有兩包沒拆開的小玩具。

佳哉用叉子吃著雞塊，看阿斯卡卻直接用手拿的行為，心想對方真是個邋遢的傢伙，但是，又覺得因為做了自己無法做出的行為，好像有點酷。

「好吃嗎？」阿斯卡問。

佳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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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一份蘋果派怎麼樣？」-pFF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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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哉搖頭。

「用說的不會？」阿斯卡舔著手指。0q)b~8Cuq U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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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菲娜小姐說，吃飯的時候盡可能不要交談，這不是該高談闊論的時間。」佳哉說。
n'r!lzR d
「『……你的父母對這樣的指教曾發表過什麼樣的評論嗎？』」阿斯卡扯了下唇，支著臉，雖然行為隨便，但嘴裡吐出的卻是非常標準的英式英文。

他知道阿久津的父親是英國人，直到對方跟阿久津的母親離婚後，對方才跟母親一起搬回日本。不過這不是現在小佳哉這個年齡所發生的事。

佳哉愣了下。 _4_[ eWSf~co

「我沒有什麼跟他們一起吃飯的印象，家裡大部分只有我跟瑟菲娜小姐。」說完，他又驚訝地道：「你會說英文耶，雖然有美國那種平平的口音，不過文法很正確喔。」Q7qIgg#y
'g-a[O%]K
「工作需要所以學的，但我比較專精亞洲語系。」阿斯卡笑道。

「公務員需要學這個嗎？」佳哉問。,mzQEa#]AF
%meg0D(Nd
「不、是副業的部分。」其實是「正業」，生前的就是了。

「……綁架嗎？」佳哉狐疑地望著阿斯卡。`B$@7TB$qU|$G

「也不全是。」阿斯卡神祕地笑著。yK0Kn/Al;_*G&S3x!k

「我不覺得現在自己被綁架了，你看起來也沒有同夥的樣子，到底有什麼目的？要把我賣到哪裡去嗎？」

「瑟菲娜小姐的教育指導呢？進垃圾桶了嗎？」阿斯卡的一句話，就讓正在喋喋不休的佳哉漲紅臉。W~#LT%M!T}0]
;wm!j4w{*O ti
「她現在沒看到。」佳哉低下頭小聲道。Zw1HB6S9R0Ek7s~(C:w

「如果說，要你就這樣一直跟我在一起，再也見不到父母，也見不到那個瑟菲娜小姐的話，你會怎麼辦呢？」阿斯卡淡淡地丟出問題。

佳哉張了下小嘴，最後偏過頭去，「也許，跟現在沒什麼差別吧。」}$oaQ+qI_U7Yn[
)R)`v&hm*Q
「你沒有其他想念的同學朋友嗎？如過再也見不到的話，會難過到想哭的人。」
1?P&ob)V X2\i
「我不需要去學校，瑟菲娜小姐說我不需要浪費間在交朋友上，我只要把她給我的作業寫完就好了。她說這樣以後會變成比誰都厲害的人。」"KqT0zh'DE

「……難怪長大後會變成那副德性……」阿斯卡忍不住嘀咕。

「你剛才說了什麼嗎？」

「不、沒事。」阿斯卡咳了聲。「你其實很討厭那個瑟菲娜小姐吧。」9kSgfy^
:KzIGiw&T
「我並沒有……」佳哉反駁到了一半，卻住了口，因為看到阿斯卡了然於心的表情。)U"Xm/OK Axr
0p%v3wvI-Sz
「但是因為怕她所以不敢反抗嗎？」i*Fu4pwYNV
|Et#I3BV
佳哉把整塊雞塊塞進嘴裡，故意不說話。

「可能跟你的狀況有點不同，但我也很怕我的爹地，啊、雖然是叫爹地，不過他是在私營軍事養成所裡頭，負責照料我的教育官。要是被他發現摸魚，就會毫不留情得一腳踹過來，不過因為他知道下手的輕重，所以內臟一次也沒有破掉過，只是會吐而已。」阿斯卡說完，抓過可樂杯，嘶嘶用力吸著。7y%a ^/i%X"lJv%K

「……很痛嗎？」佳哉小心翼翼地問。

「痛死了。不果有機會我還是照樣摸魚，然後被發現了又會被踹。我可能是希望爹地比起他人，更加注意我吧，因為很寂寞啊，什麼爸爸跟媽媽啊，打從有記憶以來，根本沒見過那種東西。」

「有一次，我有想看的電視節目。」佳哉開口。b6M6PFy:h9aC-|

「什麼節目？」阿斯卡打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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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境節目……甜點王大賽……」像羞於出口似地，佳哉越說越小聲。eQDKW-t$|#KZ
q&h.qqS{@t9ve
「……呃、嗯，你繼續……」阿斯卡決定不對此發表任何意見。
"dPq]p*p X
阿久津的興趣就有兩樣，一樣是甜點，另一項似乎是塗裝各種交通工具的模型。雖然第二項他只有聽對方不經意地提起過的程度，實際上沒看對方把玩過。

「可是節目播出的時間到了，作業還沒寫完，本來也不是那麼重要……可是那天是季冠軍賽，我就……」
)t&Vk7}8kU6P!{0H
「偶爾為之也沒什麼關係嘛，只是這種程度的事而已。」阿斯卡隨口道。#u zB%~vd

「等節目演完，已經很晚，就先睡了。第二天瑟菲娜小姐來的時候，覺得奇怪，問我為什麼沒有寫完作業，我老實說因為先看了電視……結果……」

「她打你了？」阿斯卡問。

佳哉搖頭。a B$r1MI1Q S;iIW
(i)c$Xdyq:UU H'Y
「她拿繩子把我綁在椅子上，出了更多的作業，沒寫完之前哪裡也不准去。」
2f#^yG GY.G
「也不准上廁所？」阿斯卡挑起眉。s+{?6gY(M.g
t]~4eC#J
「不准。」佳哉小聲說，「她說這是為我好。」/[;T O?'K%jL5J

「你信那套？」N"~k2e/z;U&o*F

「我不知道。」

「想不想揍那個女人鼻子一拳？」阿斯卡吸口氣，笑著問。
;W-n x,Mz!q
「……如果連瑟菲娜小姐都不來的話，家裡不就只剩我一個人了嗎？就算寫作業很無聊，不過寫完了就可以一起喝下午茶，還有蛋糕。」!E:e!Am*KL5{2g

「不要輕易就被這種東西給收買了啊……」阿斯卡苦笑。$r B6G:yqw ?;bP
\_ `B J\oo uv
「如果不能當甜點師的話，就只能普通地喜歡蛋糕了啊，每天的下午茶時間是我唯一的樂趣。」佳哉嘟著嘴道。i#{;~Ss

阿斯卡奇異地望著佳哉，「你想當甜點師嗎？」

「以前想，但是跟瑟菲娜小姐說了之後，她很可怕地尖叫了。我想應該是『沒門』的意思吧。」Zgb5un9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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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5#jCyR8l-{'x

讓小佳哉待在自己那間從廁所改建的套房裡後，阿斯卡回到辦公室，開啟了自己的電腦。
(TK-]N&MPR7|cc
在等待開機的時間，他開始思索這些幾乎同時間發生的事件該怎麼解決。

第一、茅里的委託。

第二、該如何讓阿久津恢復原狀。
)g8oV!^[0]W*UU*UO
先來整理一下，「如果」神前跟自己所說的資訊「屬實」的話，第一項早就可以迎刃而解，以阿久津的能力來說，是可以「修復」茅里的。但為什麼不做？而且阿久津很早以前就已經知道茅里的問題了，對方雖然看起來冷漠，表達關心的方式很多時候實在也大有問題，但卻不是會眼睜睜看人在面前要直闖快車道而不伸手拉住的傢伙。
QT8Y*}B}6_)E
所以，會放著茅里的生理狀況不管，是「刻意」的？事出必有因，也就是說，如果「出手」之後，可能演變成無法收拾的狀況？還是說……這傢伙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喂、發什麼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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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津的聲音從喇叭中傳來。

阿斯卡被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由其是看見自己的電腦螢幕上自動跳出了影像播放視窗，視窗中出現的居然是成人版的阿久津的半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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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阿久津、先生？」阿斯卡瞪大眼，「為什麼你會在電腦裡面啊！」t^D]"^G

「這是阿久津佳哉所開發的人工智能，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而已。」螢幕中的阿久津這麼說。
%L-?$P*@ F.QO_3V+C
阿斯卡吞了下口水。對了，這傢伙生前就是在大學附屬研究院中專門開發這種玩意兒的。
X{5~],v,O x
「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你……你縮小了啊！而且好像連記憶什麼全被倒回兒童時代！是誰做的？」

「還會有誰。」『阿久津』平板地反問。OW-}'rmA B
%E-_rU8P:_Ar
這種不帶感情的說話方式都做得與本人維妙維肖，讓阿斯卡多少覺得有點火大。既然要做的話，設計一個甜美可愛的小護士或女僕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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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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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e\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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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是什麼？」

「你想不到嗎？」阿久津似乎有些傲慢地反問。)q6@`#\VP }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像阿久津啊！」即使覺得跟個程式抗議是很白痴的事情，阿斯卡還是忍不住對螢幕吼著。YEy\)io$U+d

「因為目前被輸入的樣本只有阿久津佳哉而已。我以後會建議製作者建立更多的樣本來讓使用者替換。」阿久津開始一本正經地解釋。j*b.fP#d'y

「真是夠了！」阿斯卡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往後重重靠在椅背上，「既然這麼天才能做出可以拿諾貝爾獎的東西，為什麼卻老是不懂得保護自己！上次是被掐脖子，這回是電線被整個扯沒了，我看到的時候居然還在滲血！如果不是要先安撫小孩子的話，我早就……」^u\'DIz+`9f

「不要做蠢事。」阿久津警告。rVXiO7[x
s@3GBq9sT
「閉嘴！」阿斯卡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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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做蠢事。」螢幕中的阿久津似乎露出困惑的神情，但還是重複剛才的話。

阿斯卡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逐漸讓自己冷靜下來。眼前的阿久津是偽物，是被設計出來的東西，所以只會講這些讓自己發怒的臺詞。自己難道是被阿久津徹底討厭著嗎？

「現在該怎麼辦？」阿斯卡瞪著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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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看你問什麼。」

「該怎麼把『阿久津佳哉』弄回來。」阿斯卡先問了這一項。

「等過了明天，你把『他』帶來這裡，我在這裡的主電腦備份了我的人格構成式跟記憶，，只要將那些跟主體融合，就能將被逆向調節的心智調回原本的狀態……當然，包括外表。」阿久津回答。zBO9^6p#j @f

「可是現在的佳哉並沒有可以操作這些複雜程式的能力。」因為現在的那傢伙不過是個七歲兒童，就算再怎麼天才，沒碰過的東西要學也是需要花時間，「他連電線都被拔走了，之後長不長得回來都不知道。」

「沒有問題。複雜的程式由我操作，就算沒有電線，這邊也可以使用無線傳輸，只是速度上稍微慢了一點，實際上並無大礙。」

阿斯卡頂著下巴想了會兒，又問：「這裡知道『你』的存在的人除了開發者跟我之外，還有多少人？」'K%X*|,v3T7F e2|D
^-B}.^@ H2x+bc O-k
「我的驅動程式被儲存在由阿久津的特化能力所製造的虛擬空間中，除了他以外，從外部是無法入侵的，就連擁有數臺超級電腦的初江廳都無法得知我的存在。」

「也就是說……連白川都不知道？」

「白川響也對此並非內行，會提前出手只是因為他讓初江廳那邊設了警報，一旦有人企圖從內部資料庫搜尋他與茅里的資料時就會被觸動，進而通知他。不過是這種程度的事而已。」

「……我知道了。」阿斯卡點頭。「那傢伙……白川的特殊能力是什麼？可以搜尋得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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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特別的。」
PG`"Z1kh1Rz;l
出乎阿斯卡意料的回答。

「怎麼可能？阿久津被縮小了啊！」:S~:K"tN2Pq

「那是對身為『現世保安處的一員』來說，不值得一提的基本能力。如果你想知道的是這個的話。」h1{xa;u5CW

「說。」

「現是保安處的工作室專門負責清除在陽世所堆積的善惡念聚合體、追捕逃竄的惡靈，以及強硬地帶走逐漸劣化的靈體，但劣化的靈體並不是那麼簡單能從盤踞處離開的，所以保安隊員會使用『逆向調整』的手段，來使劣化的靈體能暫時回到童稚時期，好讓他們能夠乖乖聽話，跟隨導魂師的指示來到冥道，等到達這裡之後再重新調整回來。但一般來說，這個方法是最終手段。」

所以說……阿久津是被『逆向調整』了？阿斯卡皺眉。既然如此，他大可直接到保安處抓任何一個員工過來，叫他幫阿久津復原……但是對方肯定料到，不管是哪邊，都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而眼前的人工智能也說了，這麼簡單的事情它也可以辦到……

就在此刻，他冒出了一個新念頭。光是在冒出來的瞬間就叫他冷汗直流、心臟快速鼓譟的危險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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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逆向調整而成為幼兒時期的靈魂，並沒有修正回原狀的話，對靈魂本身有傷害嗎？」阿斯卡問。

「不會，雖說是回到幼兒期，但並不是將時間整個停下。隨著時間的流逝，還是會慢慢成長的。」n&_ c)O{)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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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交錯十指放在唇邊，思索了一會而，再度提問。6nn*g,s'^5m

「茅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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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方位不明。」

「被綁架了嗎？」

「不明。但有此可能。」2P1A;I0P!|

「……看來就算直接去找白川，他也不可能乖乖說實話啊。」阿斯卡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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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等待就行了。」&Y0K#M}+X] vf6^
J2j&Q9|bDM
「那是什麼意思？」 ?`%uk8UT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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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被加入新的魂核，整個靈魂的崩壞也不是那麼迅速的事，如果白川響也只是再放入新魂核後就將茅里釋回，那麼還有希望可以重新為他做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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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聽到回答後，呆了幾秒後問：「那是那麼簡單可以解決的事嗎？如果是你呢？你擁有阿久津的能力吧？」
f"Moi&w0C
「如果不是阿久津佳哉的話，成功率趨近於零。可以統整靈魂的只有位階足夠的真正靈魂，我雖然有人工智能，但所以的反應都不過是被寫出來的，沒有將感情投入的話，是無法做這件事的。」8Ik3z+WCL+M]0Q
"H;Q3ko/{7?
有那麼順間，阿斯卡露出像被宣判只能再活一個月的癌末患者那樣絕望的表情。

下一秒，他沁出苦笑，「說的也是啊，那傢伙可是天才啊。到哪兒都是。」他重新認真望著螢幕，「你有名字嗎？雖然看起來像阿久津，但實際上不是吧？那傢伙在製造你的時候，有給你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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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蒙布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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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阿斯卡瞪大眼。{5^Tk^ic:fd

「對不起，我是開玩笑的。因為從你的微表情來判斷，似乎處在痛苦的情緒中。」對方解釋。%G v*i:tpt

「不要用那張臉開這種玩笑。」阿斯卡嘖了聲。實在是太爛了，這種東西！這比當場被阿久津吐槽還要傷人。

「阿久津叫我『鏡』。」*?V7kilL6d0F2Q;h
/t2A{'I*K"\EE
「因為長得一模一樣嗎？」阿斯卡冷哼了聲。

「典故不明。但我喜歡這個名字。」自稱「鏡」，而且有著跟阿久津相同長相、相同聲音的人工智能這麼說。*e1Z_dS

阿斯卡呼口氣，交疊起雙腿，打量起螢幕中的半身人像。「我剛才發現一個奇妙的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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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什麼？」!I D{|&hJ

「白川響也到底在怕些什麼？以他的位階來說，不管是對付阿久津還是對付我，都是很輕易的，當然這包括強行帶走茅里。如果你剛才所述屬實，沒有人知道你的存在、甚至可以把被縮小的阿久津恢復原狀這種功能，那麼就表示『白川把阿久津的能力去掉』對他而言是有其必要性的。既然他之後有打算釋放茅里，也知道我總是會找到方法把阿久津恢復，那麼他還刻意這麼做的理由……是在『賺取時間』。」

鏡並沒有隨著阿斯卡的推論答話。E:C&r-n gf}M
"^&_ POpS
「為什麼？」阿斯卡對鏡的沉默挑眉。

「我的計算結果，你沒有讀取的權限。」鏡說。H&y[tD%v9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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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對此咬了下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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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要賺的是，讓茅里徹底壞掉的時間對不對？」'` Mkv$_ro*e;F5{(z

「是。」這個問題，鏡倒是很快地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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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覺得我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嗎？」阿斯卡握緊拳頭，砰地搥在鍵盤旁。CR3i4~]}

「『是。』」跟剛才一樣，迅速地回答。

「為什麼！」阿斯卡大吼，這時卻無法直視對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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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計算結果，你沒有讀取的權限。」

「不要拿這種東西來搪塞我，說點別的！」T3OP:I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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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的主要人格構成的樣本是取自於阿久津佳哉，但與使用者的交流、行為反應以及數百萬項的微設定，則是來自於你。」%|_["jX

「……那是，什麼意思？」a i-Tv,f3b3ICu
qX!g*f%]K|
「簡單來說，在我被釋放到這個空間，可以自由與網路做連結之前，我僅僅是為了與『飛鳥阿斯卡』對話而存在的。」

阿斯卡震驚極了。不可能不震驚的吧，如此靈敏的人工智能，在陽世的哪個角落都尚未被開發出來。簡直就是俗稱的黑色科技、也就是神之領域！而這樣了不起的東西，是因為自己所以才誕生的嗎？
7m.A3v7BDDx
「我擁有你的所有資料。所以，要預料你的下一步行為是很簡單的。這是連阿久津都做不到的事，但是我可以，因為我是人工智能，因為有超級電腦為我做運算。」4`zV{P._Ai
v6~$bPgu FR
「……閉嘴。」5l:SN D,Z;XX

阿斯卡把手指用力插進頭髮中搔著，眼前金星亂冒。居然被個程式看穿？看來自己還真是膚淺到可笑的程度啊。

「我傷害你了嗎？對不起。」鏡道歉，「你看起來更痛苦了。」Z E6F4{ ~1I

「阿久津不會這麼說話。」

「我會隨著與使用者的交流而自我演化，主人格只不過是基礎。與你的交談使我獲益良多，果然光只是吸收資料是不夠的。」

「夠了！多話的傢伙！」阿斯卡咆哮。
Y$xRv O7zj2V"vlhG
「那麼，來聽聽歌曲如何？相信有助於解消壓力。」根本不等阿斯卡回應，螢幕角落就自動彈出了歌曲播放程式。1ic%s{9J4[$a
#Pl!@#oe1a;`f#T0E
像是，兩人在爭執著什麼的歌曲。W,U{2C B3XEN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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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f?{/v]0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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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不告訴我去向就消失無蹤，為什麼？%LW5T z5pLd

只有這時才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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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讓我看見你真正的笑容
S(I7xr{&tn]R^"A*T_
難道是壞習慣嗎？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呢？

你想去哪裡？想成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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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只是害怕被愛而已？
%c K4usn T8T_5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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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N qE C
「……關掉！不要逼我把喇叭摔壞。」阿斯卡像隻鬥敗的狗般傷痕累累地縮在椅子上，只剩下嘴裡不饒人。

這東西知道自己想趁機做什麼！即使那樣會把茅里犧牲掉！g{M)@-R*p%^w
G7PV^|%{ H7Y,oL

@ v*I5EKgq
3Lp3E(^3i,G
你每次都只差一點

以為就要抓住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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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遺憾啊……_,HV,Fis0Xn9n:S

你真是可恨得令人難以置信

z0A H)yToaz
「求求你關掉……饒了我吧。」阿斯卡覺得自己可能快吐了。!f{!c#aKY

＊＊＊＊＊＊＊＊＊＊＊＊＊＊＊＊＊＊＊＊＊＊＊＊＊＊＊＊＊＊＊＊＊＊＊＊＊＊＊＊＊＊＊＊＊＊＊＊＊＊＊＊＊＊＊＊＊＊＊＊＊＊＊＊＊＊＊＊%Dn-hv(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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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阿斯卡說。
6xVW KJ%U'MQ D0f$_&K
他回房間，看見小佳哉趴在床上看書，臉跟書頁都快貼到一起了，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在打盹兒。Z?8dYgq5J6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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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坐到床沿，一把抽走那本厚厚的書，那是前天自己從圖書館借的軍事小說，裡頭有很多寫實的殘忍描寫，比如說動物實驗之類的。c7VmJ&x

小孩子看這個還太早了點。
A xq s)A.J$[f9K
「嗯……我沒睡，瑟菲娜小姐……」佳哉搖搖晃晃地撐起上半身，努力想在床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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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睡就早點睡，我去拿睡衣給你，你去刷牙擦臉，口水都流出來了。」阿斯卡抱起佳哉穩穩地放在地上，輕拍小朋友兩下臉，催促他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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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佳哉揉了揉眼睛，紅著臉，把小嘴捂起來。「我沒打算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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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關係呢，小孩子就該睡飽。」阿斯卡揮了下手，意思是「去、去！」

佳哉只好垂著頭進浴室，而阿斯卡也趁機挖出茅里的睡衣擺在床邊。略微整理後，他坐到床頭，隨手拿起剛才那本被丟在一旁的小說，翻到昨天睡前看的部分。正好是男主角與他的夥伴們突襲一個戰俘集中營的橋段。-z{,rUXrE!S
(M&I's1{4RF;N'x K Fm
他這時才發現床腳邊已經疊高了好幾本，才不過幾小時，這小鬼到底看了多少本？e3W!AZM4^BG: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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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哉從浴室走了出來，看到床邊的睡衣，知道是給自己換的，便抱到一旁準備要穿。阿斯卡盯著對方的後腦勺幾秒，又把視線移回書上。(wa,J0D0oua7q

「頭還痛嗎？」)Xo0yE)jA5?#}.z
+rivFO3~ZJX| M0P
佳哉摸了摸腦袋，「不痛了，真奇怪，傷口好像也好了。」bIbB(jU0Uf

「當成天父的奇蹟歌頌吧。」阿斯卡吐出言不由衷的話，伸手關掉大燈，只留下可供看書的小床頭燈。iM5n1V0J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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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哉換好睡衣，爬上床，兩隻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地望著阿斯卡。Ve;aVX;R9{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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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話就直接說。」阿斯卡嘆氣。.{]+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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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睡這裡嗎？」佳哉問。

「你要睡地板我也不反對。」

其實阿久津自己在檔案管理室有床有衛浴設備，只是那裡冷冰冰的不像個房間，他不想把小孩子一個人丟在那種地方，而且，他也怕這個天才小鬼會去動電腦，進而得知一些「他不該知道的」東西。

至少，不是現在。
B:G;O a*aul
他不想告訴佳哉，這裡是死者之國，而你當然也已經死了，要是對方可以接受這一點的話，是不是會問「我是怎麼死的？」

這種問題他回答不出來。甚至抗拒告訴對方答案。

「不要地板。」佳哉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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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睡吧。」阿斯卡翻過一頁。H$]d{L
w Z%J"T0[.N*N
但佳哉雖然躺進棉被裡，雙眼還是睜得大大的，他擠到阿斯卡身邊，輕輕抓著對方的衣服，「你心情不好。」,GQuM9~P"y
-Z]&meV-f%K
「有嗎？」阿斯卡問。\9{ p*jAj9d$u\,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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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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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知道的？」*Xpk\ P%\"J)?%] u%j

「就是知道。」

「真不愧是天才。」阿斯卡伸手蒙住佳哉的眼睛，「快睡。」

「如果沒有作業的話，我該做什麼好呢？」佳哉發出煩惱的聲音，「你要我在這裡做什麼呢？」+w3@#N-hEU4Io+Iw9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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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當放暑假怎麼樣？你暑假都做什麼？看看電視，跟朋友去游泳？偶爾做做學校規定的繪圖日記？」阿斯卡隨口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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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暑徦。沒有朋友。我也沒畫過圖……我想我們家沒買過蠟筆。」佳哉嘟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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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孩子。」阿斯卡說。打從心裡這麼想。然後，也想到了自己。在訓練營時，他至少還算有幾個可以聊天的同袍在，只是後來全四散東西，有死了的，有下落不明的。「從明天開始觀察牽牛花怎麼樣？這可是日本小學生暑假最流行的自由研究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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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主意，我們可以架個攝影機，一個月後再來快速播放。」

「……好個小學生。」阿斯卡嘖了聲。「不然來寫遊記好了，你就把每天去玩什麼的事情寫下來。」?+_^x"UE9Y'y

「我可以去哪裡玩？」佳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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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想了想道：「……我帶你去動物園好了。」] a w 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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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U2K+jM |1Q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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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真的，所以快睡。」9E4MG k&_+H.XN

「會有貓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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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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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安靜了一會兒，阿斯卡又感覺有小手在拉他的衣服，只好「咳」聲，表示他有在聽。&v5fKX:dI D7M
O t;Bb},`*sf5N
「我可以跟你借相機嗎？我想拍貓熊。」$b%Bqn2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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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睡，不然就不去了。」阿斯卡威脅。之後，果然再也沒有聲音了。"e$|ZA-?"F
T/}&e$SL/C
全世界的小鬼都喜歡貓熊，就跟全世界的小鬼都喜歡老鼠樂園一樣。只可惜當他們倆都還是小鬼的時候，一個在英國佬的豪宅中，孤獨地寫著家庭教師出的深奧難題，另一個則在哥倫比亞的恐怖組織裡頭，咬著鑷子學裝炸彈的配線。^%tg*P o2zQK
.D Kg6OU(J
哪一個比較慘，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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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k.A!ei+mo
h tZ2{,H g!y%A*X2V
和你相遇的那天
CG%t$q3E%j^Bg2e(S
是你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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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知道也無所謂吧？ AZ2?kI4v4q4F&w

我就是討厭你這種壞習慣f6l c+om.G
m[9RdZ,M
那哭泣般迴響著的聲音

彷彿冬天的煙火:RL(W(C%`pz9Z7z1g
7qAC(G@]

茅里靠在牆壁上，隨著身體的重量慢慢滑落。他現在，能夠很清楚地思考很多事，因為，不必殺了。2Rg n+x7p(W"x7p
B5v }W5gq
總隊長說的。基本上，他不會抵抗總隊長的命令。但也有想抵抗的部分，所以，剛才才出手。雖然能夠清晰地想很多事情，但因為讓複數的魂核同時成長，所以身體非常地不舒服，身體裡面漲滿的不知名的東西，擠壓、推鬧、歡笑、生氣、喧騰、痛苦，還有一種非常強烈的……無法被命名的情感。

可能是恨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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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憤怒吧。

他想起與白川響也第一次見面那天的事。實際上，對方是創造自己的人，是「父親」。!L6t_p*nt,Q9~$Xs

「你的名字是茅里。」白川這麼說。yPA-q)MoW)K!r

那天，他好開心，在還不懂什麼叫做開心之前，他就覺得開心了。有伸出溫暖的手迎向自己的人，是多麼幸福的事，他本來是人工魂魄，不該擁有自我意識的東西，可是總隊長讓他誕生在這個世界上。AD9c"W1U
vsO&pe({
萬分感激。9\J(~-Z$iE6b@e8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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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的武器。」白川將一把有著金色蝶形護手的巨劍交到茅里的手中。從真摯的目光、從誠懇的動作、從那慎重的神情，茅里可以知道，對方那時對待自己，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那樣。/uLsz1MRh"k-O
~Qm6@T%Kte)E
只是那雙手，就那麼一次而已，真正溫暖地擁抱自己過。lP e4Mf#j^

「父親大人……？」茅里綻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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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麼叫我。」白川露出像是挨了下悶拳的痛苦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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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刻開始，白川響也「變成了」總隊長。「你是我用來裝東西的容器，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sU3g&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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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般的話語，在茅里還不懂得什麼是悲傷之前，就開始傷害他了。9Q@IvH+F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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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需要衣服吧，這裡有幾套，還想要新的話，就去店裡挑吧。」白川從地上拿起件單色浴衣，在茅里身上比了比。"nw SiL#qqNB
G]0P*o!g
在茅里還不懂得什麼叫做喜歡之前，就站起身，用力擁抱眼前的男人。1]wzvlm/nz

「父親大人。」 ^q0['B/Sy-aIA

但白川卻推開他。「不是的，你看，我們不一樣。你是灰色的。」他說給茅里聽。也說給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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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當你的孩子嗎？」茅里問。

在他剛剛懂得悲傷的時候，卻流不出淚。因為，他不是為了能哭泣而被做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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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已經……」白川沒有說下去。「穿上吧，我替你綁上腰帶。從今天起，你要為了陽世的人們而工作。」

他說著，手上熟練地替茅里綁緊細腰帶，之後，順了下對方漆黑的長髮。

茅里覺得被摸著頭髮時很舒服，所以在白川將手抽回時，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腕，重新放在自己頭上，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對方。2Uw/u y} Wn

「不可以這樣。」白川輕聲斥責。zc!OFAa

茅里失望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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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要叫我『總隊長』。」白川說，「拿好你的劍，在面對惡念聚合體時不可以膽怯，你是我的士兵。」

「……總隊長。」茅里不想這樣叫。D ~].}*vV!B:V

強烈的抗拒感充斥他的全身，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明白原因為何。L}@W$N9G
^+gM"f#t5ADe
「父親大人！父親大人！」這才是茅里想要呼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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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彎下腰，雙手用力擒住茅里的雙肩，「你不是我的孩子，所以不要這麼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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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大人！」茅里張大嘴呼喊，發出近似尖叫的聲音。$\?.K4D?bw5\e)q
9N{wJfM1s+D
「夠了。」白川捂住茅里的嘴。

並沒有非常用力，甚至可以說只是輕微地蓋住口唇的程度，但茅里當下卻再也發不出聲音，呼吸困難，從肺、氣管到舌，彷彿在瞬間全失去了功能。No g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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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不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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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里聽見白川那與哭泣相近的哀求，如果，這是對方這樣死命地請願的話，那聽話也不要緊。「父親大人」的願望，無論如何都想幫他實現。m%SM\j

好的。好的。好的。父親大人／總隊長。N0X6xt;V4a4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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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哪裡？想成為什麼？X4OTl"b+Kf/sw NT
6Vdg#DX#|!CXH^
撿拾了棄貓後，又將貓兒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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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無法給予擁抱，那就乾脆別抱了F?j|%[!t9^-M
[*J(}Y6`5qFX
不知何時會結束的幸福d~t-t]x4~D B `.L

真是抱歉喔、我像笨蛋一樣！u~C\-~X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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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XZ%cc:D5m&y
b%Rt!@8_K&F~

Chapter.06

佳哉並沒有問阿斯卡「這是哪裡」的疑問。憑這小傢伙的聰明才智，怎麼樣也不可能沒發現「這鬼地方」的蹊蹺，但對方只有問一些最跟日常生活有關，最低限度的問題，就像是刻意避開重心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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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所知道的阿久津，並非如此善體人意的種類，外表雖然溫順得像草食動物，但言語的表達方式卻比猛獸更強悍，也許、近似獵人。刀刀見血、槍槍斃命。

但是現在的小傢伙……卻是如此愛嬌的惹人憐惜。 u]7?6X1K:}

如果要阿斯卡推論，為什麼明明這麼可愛的孩子，長大卻會變成那副對誰都冷淡、應對進退能力缺乏到值得同情，而且還渾身是刺的冰雪玫瑰，那個什麼只顧著自己做生意跟社交活動的名流父母與教育方式根本就莫名其妙的家庭教師脫不了關係。+l,J$?+P*DlD

是誰說IQ高就不可以去學當甜點師的？不管是動物園也好、博物館還是美術館，只要牽起這小傢伙的手，不就哪裡都可以去嗎？反正這世界上天才還少得了嗎？不要說城隍府大樓裡有多少個異能者／外道者，就連隔壁棟的十王廳不也有像雨宮涼介這樣的人物存在嗎？8w4th-}#x`p`
(` \{UOEk
啊、雨宮是從城隍府調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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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與小佳哉兩人聊著今天的午餐想吃什麼，下到地下一樓，在穿過長長的公文輸送走廊，來到有著常春藤圖樣的電梯前。這坐電梯上去，就是位於城隍府稍遠一點距離，隔壁的「十王廳」。(R.Vkk)Q6`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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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行程，昨天他帶佳哉到初江廳附屬咖啡／簡餐廳的「孟婆亭」時，也來過一次。看來佳哉已經記住路線的樣子，總是在阿斯卡準備提醒該轉彎時，腳步先拐了過去。7Yg"wW:m0jp"s

光步伐就顯得如此興奮的阿久津，阿斯卡連看都沒看過。要是看到成人版的對方做這種事，八成會大吃一驚吧。o/e7yO2IwK

「有這麼高興嗎……去動物園。」阿斯卡問。)H9uco+y,\W+A"| w(M

「也不算。」佳哉歪頭想了下，「大概就跟第一次知道貝祖等式的感覺差不多。」H&b4S{u
(Hlf rv
「……喂、那是我在八年級才學的東西耶。」'CzKHH-[;J+w/@
!la*n(`/t;NZ|#Ch
「你會證明它嗎？」佳哉顯然眼睛一亮。K ](F(jS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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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了我吧。」阿斯卡嘆氣。小孩子很可愛，但天才卻討人厭。就算外表再怎麼像小天使，但請務必先摸摸那屁股後面是不是生著條毒刺尾巴。-i*[ mzZx6p_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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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要露出這麼難過的表情？史上首先證明貝祖定理的是法國數學家克勞德—加斯帕˙巴歇˙德˙梅齊里雅克，他在一六二四年發表了一本叫做《有關整數的令人快樂與愜意的問題集》，我認為所有學到貝祖定理的人都應該去看那本……」

「……我該從那個數學家又臭又長的名字開始吐槽起還是應該先探究一下這本書的書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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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哉深表遺憾地看了阿斯卡一眼，最後搖搖頭，沒再說什麼。d$X'j7cnss6_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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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感受到你的失禮了！我真的感受到七歲兒童的失禮了喲！」oqB8D v

眼前就是有常春藤圖樣的大電梯，已經有幾人排在前面等了，其中還包含了一位屍兵。7ApBRI-u6T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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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列隊最末端，阿斯卡伸出雙手從後方把佳哉的雙眼蒙住。L&Q[TN7i9L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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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到了。」佳哉小聲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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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嗎？」阿斯卡彎腰，輕聲在對方耳邊說：「那灰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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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咬我的話。」佳哉聳了下肩。

「不會。」阿斯卡笑笑，把手給放下。而電梯門這時終於開啟，佳哉卻轉過身，繞到阿斯卡身邊，主動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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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這麼急，動物園也不會跑掉的。」阿斯卡取笑。4M:q:R&G6Es;nn7X I)E)B

「才不是呢，是怕等下一班電梯。」加哉吐了個舌。 {o?!r-R.tnRQ*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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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隨著公文運輸部隊後登上方盒子。電梯一路上升，阿斯卡按下七樓，不一會兒就到了。

甫踏進就被內裝給吸引，七樓大廳簡直就跟豪華溫泉旅館的迎賓廳一樣……不、有過之而不及。穿著和式工作服的男女正在大廳內負責接待的事務，有幾個身上氣氛特別不一樣的男性將手拉行李交給工作員，逕自走向櫃檯。阿斯卡直覺這幾個人是從上面／天庭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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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一看，果然發現門邊一道雕刻細緻的木屏風上，用金粉搽出了幾個人的名字，以及所屬單位名稱：四天王天。

「……動物園呢？」q N q@7V,@ o)R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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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被眼前美好的景象給沖昏頭，小傢伙大概一心只想著跟貓熊拍照吧。

「這裡我也第一次來，找人問問吧。」阿斯卡只得苦笑著揉了加哉軟綿綿的頭髮一下。%d3io0^Mw2BvdL

走向櫃檯，阿斯卡朝裡頭的少女問道：「如果想去參觀動物園的話，要怎麼去呢？」T-l"EJ$PAa

「唉呀、真是非常抱歉，今天靈獸園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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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露出遺憾的神色，正準備說明時，一位從後臺走出的老婦卻說：「這組客人由我來接待吧。」

少女像是吃了一驚，但還是點頭退開。

老婦一頭花白的頭髮，卻不見稀疏，依舊端莊地盤在頭上，固定頭髮的雖是木簪，但尾端卻裝飾著大顆黃澄琥珀，顯得非常貴氣。黑底和服上繡著朵朵燦爛顯眼的金木樨，灰色唐菖蒲低調地在厚層襯托，肩上與袖口則有紅白艷蝶飛舞。鵝黃腰帶上一串黑珍珠取代綁繩，左邊一朵白色紗質布花點綴，既有復古的奢華感，又不嫌老氣，是非常上品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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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愛的孩子呢。」老婦走出櫃檯，對兩人優雅地行了個禮，瞇起眼對佳哉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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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阿斯卡看過最美麗的女性。{ JXp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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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與土蜘蛛一色丸相比，一色丸的美便顯得粗野了。老婦光是從走路的姿勢、儀態，甚至是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美麗」的，與表象無關的衝擊，只要稍微接觸，就可以清楚感受到自己的靈魂確實地被「美」所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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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哉有禮貌地伸出手，而老婦也笑著將手遞了過去，佳哉低下頭，作勢在對方手背上親吻後說了：「日安，夫人。」

啊……這情景簡直就像畫一樣。阿斯卡在內心感嘆，甚至想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應該立即退場才是。難怪午夜十二點過後，辛蒂蕾拉會急著想從皇宮逃走，並不是真的被人說了什麼，而是知道自己的身分與此處極不相稱，所以才無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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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老婦和善地問。 C1k O.pR.C/Sg!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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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哉˙洛提史頓˙阿久津˙尤坦。請叫我佳哉就可以了。」E.|bJd

「這位先生呢？」老婦轉向阿斯卡。\P[Ve(H9`Z

「啊、嗯，飛鳥。」阿斯卡不自在地搔了下臉。

「兩位貴客請往這邊走。」老婦從容地比了個「請」的姿勢，踏著輕快的小步，明明穿著木屐，但踏在地上卻不曾發出任何一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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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拍拍佳哉的背，兩人很快地跟了上去，穿過右側的走廊，就出到室外，眼前是片由白沙鋪成的美麗庭院，幾棵錯落有致、姿態優雅的松樹、中間一條石板路，兩旁架著漆上紅漆的木燈籠，地面白沙上有著整齊的波浪紋，大概是用竹掃帚耙出來的吧。k^%F},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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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敝廳的靈獸園正在大掃除，不方便接待客人……」

聽老婦說到這裡，阿斯卡發現佳哉的肩膀明顯地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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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了補償從各地遠道而來的客人，敝廳特別跟水晶宮借了一些可愛的水族同胞們來做展出與表演，希望這樣的方式能讓兩位滿意。」hA2OV4DAaX q9dCW

佳哉的失望改為疑惑，靈活的眼睛望著阿斯卡，希望他能幫自己解答。但阿斯卡也只能聳聳肩道：「到時候就知道了。」EaZi0m1a

穿過庭院，重新又進入建築，這回首先吸引兩人的，是座巨大的旗魚擺飾，就放在玄關進去的正中央，一隻栩栩如生、在浪頭上跳躍的旗魚，下方一塊琉璃做成的碑，上頭寫著：水晶宮別館。 ty-M2L5fl

「我們到了。」老婦回過頭對兩人說。

館內燈光稍嫌黯淡，裝飾也非剛才一路所見的和風，反而開始洋派了起來，白色雕刻柱一支支往館內延伸、幾個裝了水的圓柱形玻璃缸內，有些螢光色的東西在收縮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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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水母！水母！」佳哉用力扯著阿斯卡的手。(heiAMVV7r8Zl3b
m&U2o'Z ?J
的確是水母，而且照這種擺設來看的話……

「想參觀的話請先購票入場。」老婦介紹著前方的櫃檯。而櫃檯的服務生們雖然人人都套裝西裝筆挺，但頭上都戴著同樣的東西——一頂生滿尖刺造型的河豚帽！

這、這個印像中好像是只有某個穿白衣的魚類專家才會做的可笑打扮到底……_M-V!u0xe @:x,S

「……可以買嗎？」佳哉仰著小臉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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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帽子嗎！」fB&M m`f8R[
+N d CCN!}!I8q
「票啦。」

「……說、說的也是。」咳了聲掩飾自己的失態，阿斯卡走向櫃檯，用員工識別證付帳之後，拿到了兩張票跟兩罐看起來像是魚飼料的東西。gF7P7CA)M|,kC)l

他把佳哉那份遞了過去，之後兩人就隨著老婦的腳步，往建築物深處走去。h,G{o$Sx4ta

通過一道有人魚雕刻的拱門後，視野便隨之改變。腳底踏上的並非外頭大廳的磨石子地，而是柔軟的白色海沙，混雜的碎貝殼在裡頭閃閃發光。
Vt {@"f1l
「請兩位自由參觀。」老婦朝他們鞠躬後，同樣身形優雅地往回路退了出去。.W;L#JzuR}7T(^*u4QA
.kH5uSoA*sha
身體扁平的魟魚游過他們頭頂、鮮艷的熱帶魚類迅速地穿過身邊、幾隻海馬上上下下地游過來又漂走，還有不停晃動透明翅膀的烏賊在觸手可及之處漂浮。

這裡，是海底嗎？

如夢似幻。海潮香撲鼻而來。%G*MSlG3i"Y b

「好厲害的投影技術，怎麼辦到的？這裡開不開放技術管理室給人參觀？」佳哉漲紅小臉，興奮地驚嘆。

「我想，這個應該是『真的』。」阿斯卡蹲下身，掬起地上一把白沙，伸展手，躲在沙裡的一尾小星鰈露出原形，在受到驚嚇後迅速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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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佳哉擺明了不相信。

「不然你去摸那隻鯊魚。」阿斯卡指著前方正慢慢低游過來的一頭短尾真鯊。雖然嘴巴是閉著的，但因體型龐大，又是恐怖電影的寵兒，看起來頗有魄力。 @6n{3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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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k7c6{/RL2l nA
gS3Dv2\ TOl
「既然你覺得不是真的，就沒有害怕的必要吧？」阿斯卡用鼻子發出哼笑。

「去就去……」佳哉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在鯊魚游過身邊時，小心翼翼地伸手，捏了牠的尾鰭一下。'x*}z3h(Yh2B$N3U
+]NS_@8M
沒想到這頭短尾真鯊猛然一轉頭，衝著佳哉就張開充滿尖牙的血盆大口。B a \S1x*L|*Q

阿斯卡也下了一跳，才準備過去營救，但鯊魚這時卻又把嘴巴閉上了，在游走之前，還拿扁扁的鼻頭撞了下佳哉的臉，像是在說「跟你開玩笑的啦」。)fz O3MKA rL3G+z
y;T*{8am}s O
「啊、哈哈……」阿斯卡鬆了口氣，這才走了過去。再怎麼說，果然是展出用的，要是真會襲擊人，也不會故意放出來。

啪。

佳哉一屁股坐到沙地上，咬著下唇，頭也低低的。S0~2dGt:fMJ-I

知道小傢伙剛才狠狠受了驚嚇，阿斯卡只得跟著蹲下，「你還好吧？喏、確定是真……」

滴答。
1n5K4\"aJ8id] c+QH1vS
幾滴水珠落到沙裡，很快地就被吸乾了，阿斯卡心裡一驚，慌張地捧起佳哉的小臉，果然已經淚流滿面。
+[o9Af\8@S"qQ
哇、糟糕、哭了！剛才的果然太過火了嗎？再怎麼聰明也不過就是小孩……不對、就算是大人，被一隻大鯊魚在面前猛然張開嘴威脅，就算嚇得屁滾尿流也不稀奇。6tV9?5A5A&PbQKO$w*O

「……是我不好，吶、不哭不哭……抱一個。」阿斯卡將小佳哉擁進懷裡，安撫地拍著對方的背，感覺到那小小胸腔裡加速的心臟鼓動。他把佳哉從地上抱起，對方並沒有抵抗，乖乖把臉埋在他肩頭摩擦，企圖把眼淚擦掉。
F|r.Ok \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佳哉在阿斯卡耳邊小聲問。dkE*h6`eE

阿斯卡回答不出來。他無法說自己早就跟阿久津認識。他無法說出他們之前的交情。他無法說……他把自己的「願望」投射在小小的佳哉身上。

那是他自己已經無法擁有的願望。他想當個快快樂樂的、對朋友惡作劇、讓父母操心、被老師揪耳朵訓話的笨小鬼。也許中學時參加教會的詩歌班、在假日提著籃子到別人家兜售拯救貧苦家庭的巧克力糖；也許高中時進入橄欖球隊，把功課丟到一邊，滿腦子考慮的都是能不能打入季冠軍賽，好吧、可能有百分之十注意力是放在場邊的啦啦隊女孩身上；也許他會先找工作，等賺了錢之後再去念大學，他覺得商學院不錯……不不、也許他可以去搞藝術，當個設計師……喔、其實自動車他也愛，還是念專門學院好呢？

沒有那種閃耀著金澄澄顏色的美好未來。
a-E O'f|q#Rm,N
飛鳥阿斯卡沒有。阿久津佳哉也沒有。但至少現在，他可以盡力讓懷中的小傢伙得到一些過去從未嘗過的快樂。聊勝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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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綁架犯，過於信任是不好的。」阿斯卡只這麼說。ZRT#x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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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謊。」佳哉還是一樣犀利。p"IZ*I^5}V

「這裡有趣嗎？」阿斯卡強硬地轉開了話題。j]|O Rb5e+`]_

佳哉更用力地摟住阿斯卡的脖子，「跟我說實話，飛鳥。」

跟「阿久津」一樣的命令口吻，只是，「阿久津」並不會這樣親暱地抱著他。)dAM VtJ8a%Tf

「要我提醒你身為人質的立場嗎？」阿斯卡輕笑著，手指掐了下佳哉的後頸。感覺到癢，佳哉縮著脖子，雙手也終於鬆了力道。Y-xG }7E8`*{V

小臉從阿斯卡的肩頭離開，佳哉歪過頭，望著無法對自己停止寵溺行為的青年：「我們在昨天以前彼此認識嗎？」 i;ng~I+xhxnd)x3Gx
SbL.o1wk)D+l
「不認識。」阿斯卡很快地回答。要是有臺測謊器在此的話，波紋線一定突然升得老高吧。S|$L#~7B%VvC

「那，未來呢？」5UdF?;vl
*V1o]d#B^N#Y'D-t
現在的問題既不是出自於天才工程師之口、也不是出自於七歲兒童之口，彷彿帶點什麼哲學性的氣味與海潮香混合，讓阿斯卡的背上冒出冷汗。 W*|(p8X,r[-gZE
r#nWC9MP;FoRB
「我們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只有名為『現在』的此刻，在『這裡』相遇。這個答案您還滿意嗎？阿久津副教授。」k&R6m _W&[A
0cA6Zj u;Bvy O{
這室阿斯卡平時對阿久津說話時，那種略帶輕挑、諷刺，卻又蘊含濃濃信任感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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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我的未來嗎？」佳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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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阿斯卡捂住佳哉的嘴，「每個人都會有秘密的，等我們再熟一點，我可能會告訴你。但現在不要問好嗎？」?)V0_uR&M4pEbD
T$|{O4Z&k
佳哉安靜地點了下頭，而阿斯卡才放開手，「要我就這樣抱你逛一會兒，還是你想下來自己走了？」

「抱我。」佳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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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阿斯卡笑了下，「那邊有海龜，要不要去看？」E g!w*C*@|s#k

「要。」Ca I"XWe

阿斯卡抱著佳哉往幾隻海龜悠游的地方走去，「把那罐飼料拿出來，說不定他們會吃。」

佳哉伸手從褲子口袋中掏出買票時附贈的小瓶飼料，他將飼料倒在手上，海龜們緩緩游了過來，伸長了頸項湊過來吃食。g9u5b C0x G6k6Q

阿斯卡看小傢伙重新露出天真無邪的笑臉，總算放下心。他想看的只有這個而已。成人版的阿久津是很少笑的，也不是說冥道中沒有任何能使對方快樂的事，只是習慣了面無表情、下意識地壓抑著很多願望，在業界的成就越高，這個人只會越孤獨，而且，還沒有人告訴對方，這件早就會讓一般人抓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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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異稟造就了未來學習環境的歪曲，以及父母只想把他推給什麼教育指導，簡直是亂七八糟。並不是每個海倫˙凱勒得身後都會有個蘇利文，但至少現在……他想給這個小傢伙一段能睜開眼睛，無憂無慮看看這個世界的時光而已。

餵完海龜，佳哉決定要從阿斯卡身上下來，因為他發現了一隻躲在彩色珊瑚礁後面的大章魚，他走近，試圖去拉對方軟軟的腳，但一碰就被逃了，不死心地繼續伸手想捉，一人一軟體生物，就在此處耗了許久也不嫌膩。

阿斯卡站在不遠的後頭看著，心想在公園盯著自己兒子跟其他小朋友玩耍的父母心情，大概也差不多吧。其實章魚有時候比鯊魚還兇狠呢，要是被那強而有力的八腳纏上的話……算了、應該不會有事吧。,K7R xx iSs

此處就像真正的海底，但沒有弱肉強食，沒有追逐獵捕，雖然周遭感覺不到水，波光卻映照在鬆軟白沙上晃動，魚而在身邊游動、可碰、可摸，卻沒有水族特有的腥氣，若說這是海底的話，就是個「海底樂園」了。 Drl W4US,CT
]'nv"gv{GI!s
五顏六色的珊瑚隨著閃爍波光擺動，海草不多，隱隱幾叢翠綠點綴，大型貝類像是完全沒有可能會被吃掉的危機意識，兩片殼大大開了三分之一，並將軟肉吐出。其他還有微微滾動著的馬糞海膽、迅速溜過沙地的寄居蟹，以及只將頭從珊瑚礁石中探出的長長鰻魚。G+E7oY+aC:G t
-x@z!iL7s
「飛鳥！」

聽到叫喚，阿斯卡才回過神，結果居然看到佳哉擒著一隻紅通通的大龍蝦舉到他面前。7R!a_9z1u,n

「午餐！」9iQw i:LYe7W
A`^t]Gf6}5Dz.w
「……放回去。」阿斯卡揉了下額。剛才不是還跟人家玩嗎？現在想吃掉了？og4q%@)c1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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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可以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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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回去。」

「好嘛。」佳哉噘起嘴，手一鬆，大龍蝦還溫吞吞地扭了幾下腰，一彈尾巴，這才游走，似乎對剛才差點被當成食材一事毫無自覺。!\to.r+q V `-g

「餓了？」阿斯卡問。
3B4oQ[V3@5YG
佳哉點頭。e/E!ym0Cv

「那去找餐廳。」阿斯卡彎下腰，再度一把抱起小傢伙。l0q$A~Y w9h3C

「現在不用抱啦。」佳哉搥了下阿斯卡的肩膀，要對方放他下來。

「現在是我想抱你。」阿斯卡笑道。往前走了大約十分多鐘，發現了跟來時相似的人魚雕像拱門，知道是出口，便安心地走了出去。果然，一到了外頭，在虛幻海波中悠游的水族們與地面鬆軟的白沙簡直就像是嘎然而止般消失無蹤。,D3l G%] os1zI}
XD Mwz
而眼前出現的精緻琉璃碑指標牌，則指向每個遊樂園一定會有的重要部門——「紀念品販賣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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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阿斯卡故意問，「不買東西的話，就跳過這裡去找餐廳了。」.lAI:B9k6I

「看、看看也好嘛。」佳哉急忙道。

阿斯卡忍著笑意，就抱著佳哉走進店裡。啊、果然有賣那個刺刺河豚帽！店員還正戴著呢！咦？五種顏色？打算組河豚戰隊嗎？$qf6B.r MJ+oYx5a/w C
5o||2o*YS
「我要下去。」佳哉推著阿斯卡的肩膀，顯然對眼前花花綠綠的布偶跟小飾品相當心動。DkB `;h"S

「是是，我的小公主。」阿斯卡說著，彎腰將佳哉放下來。4li,J8z2e9t*c2U?G
oG[C @+b~a
佳哉小跑步奔向布偶區，把每一種模樣的布偶都拿起來抱一下，之後又轉向一冊冊精裝魚類圖鑑、童話繪本跟明信片。zA0lIRS4MNx

阿斯卡倒是走向文具區，挑了一隻尾端裝著刺河豚的自動筆跟上頭印著藍色可愛海龜的空白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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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好了嗎？」他走到正在翻圖鑑的佳哉身後。

「嗯。」佳哉點頭，拿了一張上頭畫著章魚的明信片。Ft]9fg$q

「這個就好了嗎？」阿斯卡問。"J%mQ ^#SVm

佳哉又重新點頭，跟在阿斯卡身邊，在走到櫃台前，只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隻在布偶區最顯眼也最大的紅色章魚。/c(~en!Z ](z \
Qu#i#O~)H\`3]
阿斯卡掏出員工證付帳，然後對服務員說：「那邊那隻章魚，最大的那個，幫我送到住處，可以吧？」$tW^ L rX:r*@a

服務員漾出燦爛的笑容回答了：當然沒問題。1H3OK6O7E)~~1DO

這時佳哉用力扯了好幾下阿斯卡的衣襬，臉紅了起來拚命搖頭。kXyR3b1N

「我也喜歡章魚，不行嗎？」阿斯卡蹲下身，揉了幾下佳哉的頭髮。w7\xz[qK7?
Vh?Vm9G
佳哉咬著下唇，不說話了。n1w$ukB/NI

買完東西，阿斯卡順便問了餐廳位置，之後牽起佳哉的小手離開紀念品區。

「……飛鳥。」佳哉小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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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q d*Jo)?z?

「謝謝。」B'A1Rx.u_

「不客氣。」阿斯卡微笑。4T iQ krS#R:{ ]

按照紀念品區服務員的指示，兩人走往餐廳方向。為了配合水晶宮別館的布置，當然餐廳裡也是一派海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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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旁一隻大海龜，背上鎮的大塊琉璃碑上寫著頗具藝術感的「歡迎光臨」，櫃檯四周則做成像是魚缸的透明狀，從底下打出氣泡，雖沒有真魚游動，卻種植紅色與綠色的水草。#{%}:T&il
Xfrbb yr2Q
「請問幾位？」笑容可掬的服務員親切地詢問。

「兩個。」阿斯卡回答，而視線又不由自主飄到對方頭上那頂河豚帽上。到底是誰想出給工作人員戴這玩意兒的！到底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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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帶他們到靠窗的座位就坐，並發上菜單後退下，過一會兒又送上兩杯蘇打水。桌椅全都別出心裁地設計過，桌面為一片圓形玻璃，底下的支架則是支紅色珊瑚礁，椅子則是嫩綠色的時髦鋼管椅，坐墊的部分軟硬適中，並無廉價感。:o4oL0K;Q0hcuH

天花板上吊著一個個展開的貝殼燈飾，就連柱子也刻意做成類似已死去的白色珊瑚礁那樣有洞且凹凸不平，上頭攀著幾隻小小的螃蟹與寄居蟹模型，地面雖是深色木造，但每隔一段距離，並設一塊透明玻璃，同樣打上浮動泡泡與燈光。!gG,f"s [$?)U\+`Z(J.X
1Q7x(ar9W8ZC!M
「鯨魚耶、飛鳥，你看！鯨魚！」佳哉突然興奮地指著窗外。;CD%@tbU x7ab5CXR

不說還沒注意到，阿斯卡轉頭望向窗外……這不是窗，而可能是把整個餐廳包圍起來的巨大水族箱，隔著玻璃，一隻巨大的鯨魚由遠而近地優雅滑了過來，方形頭、背上覆蓋了大量白色星點、腹部還黏了兩隻鮣魚。其他還有小虎鯊、槌頭鯊等等軟骨魚類迅速穿梭。4KNXM@$E-b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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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先看看菜單吧。」阿斯卡雖然嘴上這麼催促，但實際上他自己也受到海底帝王的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S Wn+n#C
U^N mD&D@bA;S8]
佳哉咕噥著，低頭翻開菜單。內容為琳瑯滿目的海鮮料理，正當不知道該選什麼好的時候，阿斯卡說：「要不要交給我負責？」

「嗯。」佳哉點頭。
-M.m1T2HAk+i;mXiT
「有吃會過敏的東西嗎？」阿斯卡邊翻著菜單問。8a CZ0Ps4K

佳哉搖頭。-qP+H@+v,y;C-]
~_1d;c7~N/@%pI(k
一會兒，阿斯卡用下巴指著桌上一只透明的水晶鈴鐺，「給你搖鈴。」

佳哉露出笑容，顯然是覺得這個工作很有趣，拿過鈴鐺舉高，叮叮地晃了兩下。就站在不遠處待命的服務生聽到鈴聲，很快地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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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兩位決定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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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要……」阿斯卡翻著菜單，對服務生指點了一陣子，在連飯後點心都安排好之後，對方恭敬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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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點完菜，但佳哉還是對菜單挺感興趣，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在從最後一頁倒著翻回去，最後仰頭望著呆呆注視窗外水族游動的阿斯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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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像約會喔。」他說。

阿斯卡愣了下，轉回頭問：「原來你知道這個詞。」成人版的阿久津，跟「約會」這種行為根本就處於絕緣狀態吧。NErSd&h;\_o
D$R8UaS'f-GAt7]oY
「昨天看你的書學的，那本《高跟鞋女孩參加的第二十一次婚禮》，真是個好故事不是嗎？黛娜蓮把高跟鞋脫了，衝出教堂攔下傷心的婚禮籌備員漢頓貝克森那段。那麼未婚夫迪遜里亞德該怎麼辦呢？我覺得……」GE$V7P{.`&Zt
Xf^3eA7H.iK*L
「……啊、那個啊。」阿斯卡咳了聲，「我只看了前三分之一就放棄了，本來我就沒有很喜歡那種愛來愛去的東西，是因為放在圖書館的推薦書目上，又是最近借閱率的第一名，所以才拿來看的……」 p#W~b4q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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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最後的結局有出人意料的驚喜感呢。」佳哉像是有些失望地用吸管攪動眼前的藍色蘇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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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只是黛娜蓮出車禍，然後迪遜在身邊一直照顧她，最後她終於感受到真愛降臨不是嗎？」 H)h5^ v i5VE

「你不是說只看三分之一嗎？」佳哉驚訝地問。yYO/QjE"o

「頭、中間、跟尾巴加起來的厚度大概有整本的三分之一吧。」阿斯卡聳了下肩，「好歹都借了，要是以後有人跟我談起這本，我也可以裝模作樣說個前後。」FB MQS 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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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沒有女朋友嗎？」佳哉好奇地問。9g2Q@u.l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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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募集中，最低限度不要是黛娜蓮，我對那種對戀愛有過度美好妄想跟情緒老是處在歇斯底里狀態下的人滿感冒的。」所以這本他才看不下去，「還有，現在跟我約會的人不是你嗎？提起這個是違反規則的吧？」)h$X,}"Tt'Cy

在佳哉縮著肩膀小聲偷笑時，第一盤前菜送了上來。是已經切開的燻鮭蛋皮捲，嫩黃的蛋皮內，捲著燻鮭魚、細香蔥、醃薑。從斷口處流出了混著粗胡椒粒的乳脂乳酪，光看著就引起食慾。

「盤子拿過來。」阿斯卡說。(e"[ l$w+e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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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哉端起小餐盤靠近，讓阿斯卡用叉子與湯匙夾起兩小捲，放在上頭。雖然對方的語氣有時粗魯，但餐桌禮儀卻相當正確，甚至可說優雅。.O] |`W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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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為何這麼對待他？他們之間曾有過什麼關係？不可能啊……如果他早就認識對方，絕對會有印象的才對，因為，「只有飛鳥才會待自己如此」，跟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既不疏遠、也不嫉妒，只是很普通地……很、很好的……)x~X2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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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哉叉起燻鮭捲往嘴裡放，融化的乳酪啪答啪答地往下滴到盤子裡。

「嘴，沾得到處都是呢。」阿斯卡望著對方的吃相，苦笑著拿起餐巾折出三角形，伸長手用尖端抹過佳哉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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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哉愣住。^rf+b)Kx

好像、已經習慣被這麼對待了，為什麼？這種……是什麼時候？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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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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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哪裡？想成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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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只是害怕被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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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阿斯卡把小佳哉留在房裡，反正裡頭有電視、電動跟一堆書。在他出門前，把自動筆跟空白筆記交給對方，說這是「暑假作業」，要畫圖還是寫日記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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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熟悉的檔管室，卻沒有白衣室長坐在老位置敲敲打打，這也是當然的。即使心裡明白「為什麼」，但看到那個空蕩蕩的座位，阿斯卡還是多少感覺寂寞。

打開電腦，「那傢伙」就自動自發地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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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被天才程式設計師所創造的黑色科技：超級人工智能的「鏡」正跟阿斯卡打招呼。

而阿斯卡一眼就看出對方那張酷似阿久津的臉上多了些變化，現在，鏡的頭髮變成了黑色，非常正常的黑色，連眼睛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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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了，這樣子的話，會讓你比較容易區分。」鏡認真地道。#TK_C1]t h!~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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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真夠無聊的啊，阿久津的工作都完成了嗎？」阿斯卡哼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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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跟小傢伙玩了一整天，但實際上是不能讓檔案室癱瘓的，所以才把工作確實地交給鏡來代理。鏡在設定上，擁有幾乎與阿久津同等的權限，所以可以自由地彙整跟分發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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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包括你的工作在內。只不過是分類檔案而已，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而且我還擁有強大的比對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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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阿斯卡像是對此不怎麼感興趣。

「今天悄悄地潛入了初江廳的內部資料庫。」鏡像是炫耀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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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江廳為隔壁棟十王廳中的技術與開發部門，是掌控整個冥道各類資訊的最大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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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很無聊對吧。」#lyp n9m:y B7J7cT8U

「我需要與人對話，但你不在。」鏡抱怨。7G OX i:V!w,k

「這邊也是各種事情很忙的啊。」阿斯卡搔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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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著跟小孩打交道嗎？也該適可而止了吧。」/O;f0a1`}7ZT2R

如果這是其他的誰對阿斯卡說的話，他也只會一笑置之，偏偏這是跟阿久津神似的人工智能所說的，所以完全正中了他最痛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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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什麼都無法體會，就不要說得一副萬事通的模樣，如果是真的阿久津也就算了，我可沒有義務被一個程式說教。」阿斯卡尖銳地抵抗著。 nTm%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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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對你來說，我是處在『內側』的世界，但實際上，我是在『外側』，所以才能清楚地分析你，要下這樣的決定很難受吧？既然如此，停下來不就得了。光憑你一個人是無力改變什麼的，像是誰的過去、誰的未來……」

「我並沒有把自己想得那麼偉大，只不過想順從自己的慾望行事而已，想拿什麼就自己伸手拿，這是『最愛的』爹地教我的。」阿斯卡將背用力靠在椅子上，明明是平時坐慣了的東西，現在卻覺得下面哪裡藏了針，刺得他渾身不舒服。

「『沒有能夠從頭來過的人生。』」鏡說。

阿斯卡瞪著對方，覺得自己像盡力想使羽毛蓬起來的鬥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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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沒有徒勞無功的人生。』」鏡繼續說。喋喋不休，像是、能與人交談是一件快樂的事。

明明阿久津才不是這種性格。不、也許……鏡其實是跟「佳哉」比較相似，端看人格是怎麼樣被養成的。X2f8@?k8Im/j?+@

「隨便你說吧。」阿斯卡低哼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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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沉默了會兒，阿斯卡才重新開口：「『矢崎夢花』預定是今天死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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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立刻跳出平時用來確認死魂檔案的搜尋系統，在搜尋欄上，自動鍵入了檔案編號。阿斯卡沒有動手，所以顯然是鏡在後頭操作的。

接著，矢崎夢花的檔案就跳了出來。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是「已經死亡」的狀態，雖然接送死魂的流程會因魂魄本身的狀態而有快有慢，但看樣子已經被帶來城隍府了。5H!ymTe6s%O+z

「其實……」

難得聽到鏡的聲音略帶猶豫，飛鳥忍不住疑惑地用滑鼠把擋在鏡前方的檔案表移開。 |$W;`K?c)_5yT

「剛才說過了，今天到初江廳的系統裡逛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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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麼溫和的事吧。」阿斯卡忍不住吐槽。U|ZeM!EZ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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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說『侵入』吧。」鏡頓了下，「從今天下午起，初江廳為了下個月轉輪臺的大型維修及部門內的展示會，所以將停止新轉輪臺的運轉，改由其他兩臺舊的來進行靈魂的轉世作業，費時概估為一週。」!~zT(yA(nY;Bya

「這算是什麼重要情報？」阿斯卡皺了下眉，如果是這種大事的話，就算沒有以口耳相傳告知，反正公告欄也會貼吧。

「因為舊型轉輪臺的靈魂負載量偏低，所以已經通過簡易審判，安定度高的魂魄反而排序會在後面，而優先讓穩定度低、可能產生特化的魂魄進行轉生作業。而矢崎夢花是屬於安定度高的魂魄，所以轉生順序就延後了，我所得知的是她的轉生順序。」鏡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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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是我太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阿斯卡垂下嘴角。@K\RQ,`"_:t

「第四天。」鏡說，「矢崎夢花在『此處』的滯留時間，會高達四天以上。」TkTG?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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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四天，矢崎夢花在通過轉生輪系統時，白川響也才有機會直接取得複製的資料。也就是說，在這之前，茅里的性命／偽生命暫時不會受到威脅。而你也有四天，可以慢慢地『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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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不由得鬆了口氣，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肩頭就像是被卸去了千斤重擔般，的確輕鬆了不少，四天……今天已經快過了，也就是說還有三天，他可以不必這麼快逼著自己下結論。UP7Y)d6T q`$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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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那傢伙，運氣也真不好啊。」阿斯卡苦笑，「他其實可以晚點動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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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白川響也的極限了，因為阿久津打算在近期內告發他……或者，威脅要告發他。」鏡說。螢幕上跳出幾張轉輪聽政風單位的申訴用制式表格。內容洋洋灑灑，鉅細靡遺地將白川從製造出茅理的經過到處置，都寫得非常清楚。

「阿久津寫的？」阿斯卡其實懶得看那些，因為那對現在的他而言，是被分類為「危險」與「不重要」的東西。YgOPL[cN(i

「不、我寫的，阿久津氏沒有那種閒工夫入侵初江廳的超級電腦，但是我有，不管花多少時間，就算每天只有些微的進展。我擁有阿久津佳哉的才能，卻不會疲憊、有耐心、迅速且安靜。」鏡這時嘗試地扯動了下嘴角，好像自己覺得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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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其實在很久之前，你就已經存在，並且阿久津打算利用你的能力來對付白川……是這個意思嗎？」阿斯卡抿了下唇，心想阿久津這傢伙到底是企劃這件事多久了，或者，這傢伙到底能把事情想多遠？

「我本來只有一個雛形，雖然是人工智能，但畢竟開發者是那種個性，所以並非用來與他對話，而是為了能代替他自動蒐集情報，並能夠自我改寫程式成長的『東西』而已。直到你來到這裡。你帶了茅里來到這裡。阿久津佳哉幫我想到了新的用途，身為開發者的他早已放棄『瞭解』人類，所以，我便代替他來做這件事，雖然我瞭解並不代表他也能瞭解，但我想，這是他的努力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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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拐彎抹角的傢伙啊。」阿斯卡嘆道。

先是在周遭圍上一圈又一圈，上頭寫著「KEEP OUT」的黃膠帶，但卻在夜深人靜時偷偷在底下挖了條通往外頭的隧道、安個低調的小門。真是的、怎麼沒想到要是那道門始終沒被人給發現該怎麼辦？

「打從阿久津佳哉知道茅里的事情後，我就一直在電子之海中默默行動著，最近才終於讓我找到對初江廳伺服器的突破口，真不愧是初江廳，防火牆的設定簡直可以說完美，嗯……畢竟那邊是幾百人的團隊一起運作，這邊只有我一人而已，每天大概是進了三步，卻又倒退兩步的狀態，雖然是這樣，但該取得的情報這邊還是順利地拷貝下來了。」N3_ lElH

「你……沒有想過要『取代』阿久津嗎？光只是聽人命令辦事，難道不會覺得窩囊嗎？」阿斯卡撐著臉，想試探鏡對此話的反應。

「如果『我』出現在陽世的話，肯定能夠統治世界吧。癱瘓世界上所有電子通訊設備，發射飛彈，解放各種開發的生化病毒，然後呢？」鏡疑惑地歪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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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才好。的確，對方是有這個能力的，不要說是讓飛彈控制解禁，光只要讓全世界的手機無法使用，或乾脆讓華爾街的交易中心電腦當機，這災害遠比偶爾來一次的海嘯或是颶風什麼的都要來的可怕多了。LRsk$Lk0j|$v

「比起做那種事，我覺得跟你的對話還要來的有意義多了，因為我是為了飛鳥阿斯卡才誕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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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那種話，我可沒要求過要誰為了我如何的。」阿斯卡粗暴地回著。)Ks,PJR3O

「實際上是希望吧，因為太希望了，反而小心翼翼，反而說服自己，就算沒有誰的關心，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這是我所分析的結果。啊、請不要生氣。」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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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不但會生氣，而且……」飛鳥腳一踢，直接按掉了主機上的電源開關，「還超沒風度的，以後請牢牢給我記住這點。」.d9K1PC.b'fr5e7FS

「沒問題，我會銘記在心，飛鳥阿斯卡。」正後方傳來的聲音讓才剛覺得自己取得一勝的阿斯卡狠狠嚇了一跳。
H}!g3q+};f`
一回頭，身後的螢幕自動亮了起來，而上面出現的臉當然是鏡。$UW+U!afE ]5F

「嘖、像鰻魚一樣的傢伙……」阿斯卡嘀咕。Wj ~P~x5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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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聽歌嗎？有助於放鬆心情。」
7U |-TgH[4]
這回，阿斯卡清楚地感受到，對方僵硬扯動的嘴角下，藏著些許不懷好意了。

「哇、住手！我對剛才突然關掉螢幕的事情道歉……」)B%C.aC-_M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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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讓我看見你真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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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壞習慣嗎？你到底想要我怎樣呢？

月映藍 2012-9-16 18:27

第一個茅里說了個分崩離析的故事。3hva{rq-b g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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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茅里唱了首支離破碎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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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茅里既不會說也不會唱，所以只能踏著鐵拖鞋，跳著狂亂的舞。n!Lhz}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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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都只差一點 }Bu |y: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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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就要抓住我了嗎？Ri3w0Y7h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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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來了一對父子，父親是個落魄武士，名叫響太郎，自稱曾經在某大名的屋敷中擔任護衛的工作，但自從妻子病逝後，便毅然決然離開有著共同回憶之地，帶著獨生子優一遠走他鄉。

村中一開始還視他們為可疑的外來者，但響太郎的健談爽朗，與優一的溫柔有禮，很快地就贏得了村裡人的信賴。在村人的幫助下，響太郎在村中開了個小小道場，雖說目前此處還算平靜，但正逢時局動盪，狼煙未燒，卻仍能嗅到山雨欲來的氣味，能讓年輕人在農忙之餘學些防身之術也是不錯的。'~G3OEvM"{)tt

道場掛上了「永心流」的招牌，開始授課。幾個年輕人一齊湊了兩吊錢、一包大米，還有幾樣菜與酸酒，就當是來拜師的學費了。響太郎對這點粗末東西也不計較，便收了他們為弟子，還親自做了幾把木刀分給他們。Cb:@/f/zU

每天中午，優一會給響太郎送來飯菜，雖說他已經十四歲了，但可能是因為個頭矮小，又生得明眸皓齒的模樣，所以看起來特別年幼也說不定。幾個人看他可愛，又有些不懂世事的感覺，老是喜歡開他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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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優一被逗得快哭出來時，其中一個最為沉穩，名為康紀的青年就會出言制止其他同伴別繼續鬧，儼然是這群血氣方剛者的頭兒。優一對此很是感激，在康紀練完揮刀後休息時，便偷拿昨晚剩的鍋巴灑些鹽，當成點心暗中塞給對方。 ?]JE.uO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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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紀沒特別道謝，卻也沒拒絕，只是背過身，在其他人沒注意到的時候囫圇吞到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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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很餓了吧。

偶爾，康紀也會另外再送些食物過來，像是彎彎曲曲的山薯，或是扁豆之類。康紀是不會藏私的人，若是田裡玉米收成不錯，他也會帶些到道場，就在庭院裡頭當場烤來吃。當大家一人捧著一條，熱騰騰地大啃特啃食，他注意到優一像是不好意思跟其他人一起這麼做似地，只用手指一粒一粒地把玉米拔下來送進口中。k3e8|#gy-D7g4`.zx

「像你這麼吃，都要吃到明兒個了。」康紀坐到優一身畔這麼說。

「唔唔。」就算被這麼說，優一也只能應兩聲，露出莫可奈何的臉。[ ds,IX_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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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只碗來，我幫你弄吧。」康紀奪過優一手中的玉米，亮出用來切割農作物的小刀。&ieWq4\o:M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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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亮起小臉，真的跑去拿了碗與筷子，回來後，康紀動作俐落地，將玉米粒大片大片削進碗中，最後自己把剩下的玉米骨塞進嘴裡，將碗遞給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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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優一小聲道謝，這才開始放心地吃起玉米。4nAaaKDsMa|

「……你出身很好吧。」康紀把玉米骨從口中抽出，低聲道。W8^J{r$v

優一的身子微微顫了下，差點拿不穩筷子。nf.cZ1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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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說話就知道了，跟我們這種鄉下長大的平民百姓就是不同。」康紀看了眼優一緊張兮兮的模樣笑道：「不必這麼提防我，我不會跟誰多說些什麼的。只是，要你裝粗人果然還是有些勉強吧？連玉米都不敢大大方方的啃。」

「因為……」優一紅了臉，欲言又止了一會兒，最後才說：「那樣會很不好意思嘛，當著大家的面把牙齒露出來……」"I"cA/Fu6~6j#}

「你啊……」康紀才正準備要多唸幾句，卻突然瞪大眼，像是意識到了什麼，最後，用力咳了聲，含糊道：「以後你乾脆別吃玉米算了，真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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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沒有必要說成這樣嘛……」優一委屈地咬著下唇，結果頭上被康紀的手刀輕敲了下。adai s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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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老是露出這種希望被別人欺負的表情，所以阿進跟賢次他們才會這麼喜歡開你玩笑的啊。」康紀翻了個白眼。5dL'vT#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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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康紀對優一的態度稍微改變了，更加地溫柔、更加地小心翼翼，因為康紀本身不多話，就算優一過來跟他交談，也都是在避人耳目的時候，彷彿、像是有著共同的默契般，又像有著同樣該守護的秘密般，低調而溫和地湊在一塊兒。rtfn)qj0OC,p

秋去冬來，由於秋天的收穫不錯，所以全村可以過個好年，除夕夜時，康紀送來了蕎麥麵，這時響太郎已經因為喝醉而先睡了，外頭還飄著鵝毛大的雪，優一看康紀鼻頭都凍紅了，便請他進家裡取暖。

康紀本來還猶豫著，但優一說至少進來喝杯熱茶再走，不然太失禮了，所以康紀只得點點頭，先在玄關處撢了撢斗笠跟蓑衣上的雪花後才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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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請康紀到爐邊，上頭放著只鐵壺，爐還暖著，他褪了鞋，把腳給伸到爐邊取暖，又脫下一雙破破爛爛的皮手套，露出裡頭同樣也凍得通紅的雙手，嘴朝上頭呵兩口氣。r2afkyDXN'G

優一取來陶杯，幫對方到了杯熱茶暖手。注意到對方脫在一旁的手套，便說：「都綻了，等會兒，我給你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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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紀沒來得及說上話，優一便跑開了去，回來後，他手上拿著線盒跟一張已經處理好的兔毛，「冬天了，你若去山腰砍柴火，也要穿得暖些。」

「你……會針線活兒。」康紀邊問著，看對方已經拿來裁縫道具，知道勢在必行，只得將破爛手套給遞了過去。

「從小跟母親大人學的。」優一脫口而出後，隨即自己愣了下，抬眼偷瞄康紀，但對方只是淡淡說：「是嘛」之後，就沒特別表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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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先將手套的舊縫線拆了，裁好兔皮當掌心部分的內裡，之後靈活地逢上。V,d&vE E5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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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以為這時間你早該睡了，是伯父會出來應門呢。」康紀笑道。

「父親大人今天跟阿進他爹喝得有些多了，吵吵鬧鬧一會兒，就躺平了。阿進他爹還取笑著回去呢。」優一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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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康紀捧著茶，喝了一兩口，感覺身子稍微溫暖些了。就這麼注視著優一幫自己縫補手套，本來平靜的心臟，卻開始騷動起來。

「這兔毛暖得很，父親大人前幾日下大雪時還上山去了，設陷阱抓幾隻野兔回來。本來還想著兔子很可憐，但一被扒了皮，丟到大鍋裡煮成肉湯，嗅到好久沒吃到的肉味兒，肚子卻不爭氣地叫了起來。」QI0X'T+p)JG)j`dJ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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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吃了？」康紀問。S.p#j7JS.NN-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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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優一噘起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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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幾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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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盡是問這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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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這時已經縫好一隻手套，便遞給康紀，對方接過，卻握著自己的手不肯放開。康紀力氣大，將優一連手帶人地擁進懷中。8_t M`V;N0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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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一出不了聲，雙臂跟腰被緊緊箍住，青年的體溫與濃濃的情感透過肢體的接觸明顯地傳達過來。/rp]B!ArS,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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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的身分與你不相稱。你是世家，我是百姓，你會看不起我嗎？」康紀在優一耳畔問。

優一顫著，又是驚嚇，卻又欣喜，好一會兒才問：「你怎麼知道我是世家？」?!leV2TL5Y8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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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你身上的味兒就跟我們尋常鄉下人不同。」康紀笑了聲，「響師父的劍鞘上，有個金色斑駁的圓印。有回他把劍掛在牆上就出去了，我們幾個弟子都想拿直劍試試，就偷偷取了下來，大家輪流掂重量，緊張兮兮的。等傳到我手上時，仔細看了下那印子，發現原來是六個稜角的模樣……那是家紋對嗎？」

「嗯。」優一知道已經瞞不住這個聰明的青年，只得點頭承認。

「響師父跟你是什麼關係？我看他對你其實挺恭敬，也從沒叫你做這做那，全都是你自己主動幫忙，他還感激地道謝呢。」 sRj/rj?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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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前父親的家臣。」優一小聲道。

青年瞪大眼，「這麼說，你是將軍的……」$oga6q3CZQ p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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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天下的將軍……」優一連忙搖頭，「只是個藩主，本來大家在城裡安居樂業的，可是叔叔他突然起兵造反，父親大人被殺了個措手不及，匆忙間只將我託付給……託付給響先生一起連夜逃出，唉、也不知道城裡怎麼樣了，好幾次我問，他也不願多說。大概是凶多吉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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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康紀這時突然嘆起氣來。dB#f2c+{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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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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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別問了，越是追究你的身分，就越覺得自己卑微。」康紀搖頭。$|}9V5_7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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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不會的，我現在……是道場主人的孩子，我們一樣……是百姓。」優一揪緊康紀的衣衿，拚命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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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紀張了張嘴，最後嚴肅地問：「要是之後有一天，城裡派來接『公主大人』回去呢？」L [9?+v%BJD

優一吸口氣，「那我就要你跟著一起回去。」+F!lf.n'A6K*?!cdP

這時候的優一，不是優一。或者，這才是「他」本來的面貌，一個受到百般呵護寵愛，卻不失教養與尊嚴，神色中透著凜凜威壓感的「世家的女兒」。 o?E*V2P7d"yLF!d

康紀這時自然地鬆開手，收攏姿勢，雙手與頭伏地，就這樣維持了好一會兒。.bhkj5l/a@

「把頭抬起來。」優一說。3I{:r-b&B#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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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紀終於抬起頭來，卻看見對方露出小兒女鬧彆扭的嬌態。 S4V t#Q"B[T9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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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最終沒人來接我回去，你這頭就要白嗑了。」優一哼聲，「剛才還這般欺負人呢。」

「那樣再好不過了。」康紀脫口而出，卻立刻發現自己說錯話，連忙又道：「啊、我並不是……希望妳的家人遭難……那個……」c4Po%R!X-HvDe[

但優一卻看起來不怎麼在意，只低聲：「要是再也回不去城裡，就換我給你磕頭了。」

康紀一開始還不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但在看到「公主大人」越來越紅的臉時，突然想起以前聽長輩們談論婚嫁儀式時，在新婚夜晚，新婦必須跟即將成為自己丈夫的男人磕頭道：「從今往後，妾便將此身託付於您，請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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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康紀以前從來沒有想過，有天居然有機會能娶公主為妻，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就算平時性格再怎麼穩重，這時也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怎、怎麼了嘛。」優一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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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想……妳本來叫什麼名字？可以告訴我嗎？」康紀連忙說。*{~S7v-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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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唯一的『唯』。」柔柔的聲音吐出。0E0^+r l4T(J1~

「啊、難怪叫優一啊。」康紀點點頭。（註：「優一」的發音為ゆいち，與「唯」的發音ゆい只差一個音。）!GA}6M&E(Y6|/Ohg

A X|#o%q

Chapter.08
A,]H!wSII)B
時間一轉眼，到了第三天。阿斯卡照常將工作全推給鏡。鏡並沒有多抱怨什麼，他看起來真的很高興跟阿斯卡說話的時間，即使那只不過是在對方跟小佳哉的交流之間所撥出的一點微末時光。i \s0Zb5PYo X&wt|
@ [7GX9K7p.]
這一天早上，阿斯卡帶佳哉去了圖書館，小傢伙滿心期待，那些堆疊得高高的書籍，從來沒看過的非專業書籍，有各種繪本、故事，還有買科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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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兩個人，才剛進入圖書館，便看到一個穿著Ｖ領低胸貼身衣裙的絕世美人交疊雙腿坐在櫃檯上，拿過一本本書，用紅外線感應器掃過條碼。#GqCU`J`

「哇！蜘蛛女！」阿斯卡指著女人大叫。%hS$C%c4G+D^e
~}U!x,dn
對方乃是九十九神之一的土蜘蛛一色丸，在兩個月前的「找頭」事件中，占據了非常大的版面。*g~q*vP&|]

「閉嘴，小流氓！」一色丸惡狠狠地瞪了阿斯卡一眼。oZD/k3SR!Hz3V%rJ(b^&K
*^?K;g4b)f7H bSg7L3I
「妳在這裡幹嘛啊？妳的博物館呢？」阿斯卡問。

一色丸在城隍府中挖了個巢穴，裡頭堆積著各式各樣從古到今，有價值無價值的「收藏品」，自稱「博物館」，但也沒怎麼整理，感覺不過就是個儲藏東西的倉庫。;THX"OP[&O3z3i
YI+a6r4dC.R
「閉館整修中啦，啊、正確來說，應該是搬家了。重新開幕時會勉為其難記邀請卡給你的。」一色丸攏著自己那頭長黑髮，勾起唇角笑道。

「搬家？要搬去哪？」阿斯卡奇怪的問。+U*{nP@?Mm'm2?9d
3wKih[U!Id
「這裡。」一色丸指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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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4Zi\/m3Y"yv

「『這裡！』」一色丸露出「你怎麼這麼笨」的眼神望著阿斯卡，「以後圖書館會另外開闢一個別室，讓我的收藏在這裡展出，這樣就會有豪華的收藏櫃、多國語言告示牌，還有語音導覽，喀嘶喀嘶……討厭、我現在好煩惱要請哪個聲優來錄聲音導覽喔，你覺的綠川光一好還是石田彰二好呢喀嘶喀嘶……」c,chGhTyQ6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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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樣奇怪的笑聲。蟲的笑聲。

「……前提是他們得要先死掉才能到這裡來吧。」阿斯卡冷淡地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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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最終手的殺手鐧只好請鹽澤兼……」gl"uo TbB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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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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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真是失禮了。」一色丸臉上立刻堆滿了營業用的媚笑，剛才狂熱的態度已不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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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在新博物館開張之前，妳都沒事可做就是了。」即使是開著博物館，但那個一年來客數可能光用手指就數得出來的破爛倉庫，大概平時也處於無所事事的狀態吧。sB-I"jkC~|z

「現在不是在做事嗎？身為九十九神的我，正辛勤地為使用著圖書館的客人們工作著呢，你也是來還書的吧？還不快跪下來磕頭謝恩？」一色丸又抓過一本剛有人拿來櫃檯還的書，嗶地刷過去，之後隨手一拋，扔進了還書車中。5@`8S*C-h
Q+cNb1B"Ht
「只不過是個打工的為什麼態度這麼偉大啊、啊？神前那傢伙到底是怎麼樣教育妳的，在服務業裡面，客人就是神啊、該跪下來感謝我的人是妳吧？快跟我道謝啊，沒有客人妳就要失業了。」阿斯卡哼聲。

「你說什麼！小流氓！我要報警！」一色丸橫眉豎目地咬著貝齒。H(j(hK7y

「啊啊聽不見、聽不見，任性蜘蛛女！」阿斯卡摀住耳朵晃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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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色丸注意到在阿斯卡身後，抓著對方衣角的小傢伙。她輕盈地從櫃檯上翻落，撲到佳哉身前，眼神閃閃發光。
z&Q"F0NESq
「……好可愛，啊啊、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小流氓！把『這個』賣給我！」顯然，土地的守護神「土蜘蛛」，超˙喜歡小孩子的。:wD#Maf

「不可以。」阿斯卡立刻回絕。q s7~IX_

「我拿你最喜歡的外星人約翰跟你換。」一色丸說。&^-kIS1FA

備註：外星人約翰是一色丸博物館的館藏之一／就是個外星人／詳情請參考《冥道》第二集。a@R#yc6P&{

「才不要！而且我也沒有喜歡那玩意兒過！」阿斯卡低吼。

「小氣。」一色丸嘟起嘴。然後她蹲下身，笑瞇瞇地望著佳哉，「要不要跟姊姊去玩啊？那個小流氓就別管了。」+Z%F8d_ l-HC7nh

佳哉微笑道：「能夠受到像您這樣的淑女邀請，實在倍感榮幸。只是我現在並非自由之身，一切以飛鳥的意向為準。」#i3Y9Gp*i!Q2R:Zu
,D.lx}Z@2Cq#n"r
「非……自由之身？」一色丸倒退兩步：「喔、天啊、監禁……蹂躪……啊啊小流氓你對這麼可愛的孩子都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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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隨即給了佳哉腦後一個輕拳，「臭小鬼，在說什麼故意讓人誤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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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喲。」佳哉吐了下舌，只好對一色丸說：「對不起，我是開玩笑的。」6b8yUZv7{$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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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跟妳這個打工的蜘蛛女纏了。」阿斯卡矮下身，一把將佳哉抱起，「走，我們去找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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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佳哉摟住阿斯卡的頸項，回過頭，偷偷跟一色丸招手道別。o&[0Q @OS3h X R

一色丸雙頰飛紅，嘴裡還在喃喃唸著：「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好想要這麼可愛的小孩，啊對了，自己做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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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都刷完了嗎？辛苦妳了。」推著另一臺還書車，剛回到櫃台前的神前博行跟失神中的一色丸招呼。-lc^pR{1e
B'GC(VR/xi3M
「……博行。」一色丸抬起頭，認真地盯著對方看。b(h,B N(C9AWT
5L}'b:TuBe5aj"X:`
「是？」X-Q9UC$n2?@7HA8s

「想要小孩嗎？」

「……欸？」

「做一個玩吧！他會有優雅的八隻腳與甜蜜的透明絲線，還有我美麗的外表，與你的雍容氣度喀嘶喀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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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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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唸吧。」佳哉催促。他把一本厚厚的全彩精裝書塞到阿斯卡手中。4Ba,HY*w;V,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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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阿斯卡接過書，剛才光是看到書名就讓他快搖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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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佳哉扁著嘴，擠到阿斯卡身邊。)`$K8C#{,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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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阿斯卡咳了聲，「那我開始唸了、」0p$i m$[\ Y

但這時佳哉卻又突然道：「等等，我可以枕在你的腿上嗎？這樣比較有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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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阿斯卡拍了拍大腿，佳哉開心地躺了下去。

看來他在小佳哉眼中，儼然已經從「朋友」升格為「家人」。過去對方從來沒從家人那裡得到的溫暖，現在想從他身上獲取。而他也一樣，看著小鬼的行為，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正在將童年重新走過一次。.@%js$k+|-`q

比各取所需，更加、更加地……(@8JS?;gRsP
y;c$rxS:E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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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個扭曲的男人v(n&R,KvUOf&\d*UN

走在一條扭曲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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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扭曲的門框旁找到了扭曲的六便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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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買了隻扭曲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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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隻扭曲的老鼠 C8D,`+w%IA7B?$|

他們一起住在一間扭曲的小房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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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對了，這是鵝媽媽童謠。在圖書館千萬本書裡，小傢伙毫不猶豫的在童書區挖了這本書。英國的國粹文學，編彙的年代不明，有人說是十四世紀，也有人主張應該是十六世紀，作者大多也不明。*P&t@2BHk7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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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在狩獵魔女的年代所產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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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其中有幾篇的作者是魔女。阿斯卡心想著會唸這種東西給兒女聽的家長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就跟毫不在意寫出把後母丟到插滿鐵釘的木桶中，滾動著遊街示眾的童話作家一樣，完全無法理解。uo}U-coP

不、也許，打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兒童所寫的吧。

「……那裡有個扭曲的男人，走在一條扭曲的路上。他在抽屜裡找到扭曲的兩百塊美金，他買了支扭曲的槍，殺了幾個扭曲的人，最後被關進扭曲的監獄。」阿斯卡亂編著，忍不住摸了摸佳哉細柔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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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個扭曲的孩子，走在一條扭曲的道路上。他在扭曲的餐桌上找到了扭曲的零用錢，他給了扭曲的瑟菲娜小姐，買了扭曲的測驗紙，他們一起坐在無聊的房間裡。」佳哉抓住阿斯卡的手，讓他碰觸自己的臉頰，「我覺得好哀傷。」

「我也一樣。」阿斯卡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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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現在好幸福。」佳哉閉上眼。「飛鳥帶我去水族館玩，現在又唸鵝媽媽童謠給我聽。我不想回家，如果可以一直跟飛鳥在一起就好了。」

「嗯、那就一直在一起吧。」阿斯卡輕輕捏了下佳哉軟綿綿的臉。

對、把那些過去的不愉快、過去所受到的傷害，一次全部忘記就好了，雖然不算是從頭來過的人生，但這樣下去，對「阿久津佳哉」來說，卻是重生的機會。不必再處處提防誰而拉起保護網，也可以自然地跟任何人交流，還有，可以盡情地做喜歡的事情！^0Ru0i.De&I A

「『那麼，為什麼飛鳥的表情這麼痛苦？』」

當阿斯卡重新望向佳哉時，對方的小臉上寫滿了擔心的訊息。s+}"k2kxW~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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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阿斯卡拉了下自己的臉皮，至少在剛才之前，他覺得自己是在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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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哉把頭從阿斯卡的大腿上抬起，改爬到對方身上，雙手摟住阿斯卡的頸項，「飛鳥討厭我嗎？」

「『我最喜歡你了。』」阿斯卡說。9~ [],E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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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的是……是……自己那莫可奈何、無法挽回的過去，在眼前的小傢伙身上居然可以得到救贖一事。vO/a2GH;n 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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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歡飛鳥。」佳哉把小手摟得更緊。gVr2L TX:du7A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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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唸一首？」阿斯卡一手拿著書，另一手拍著佳哉的背。a#fG7R ~.@
'['a$k{&n,e,M7s!g
「男孩是什麼做成的？」佳哉笑嘻嘻地問。

「青蛙、蝸牛跟小狗尾巴。」阿斯卡翻到目錄，看這首「男孩是什麼做成的」在哪一頁。1T2g6\sPyl-ry
x`{qQQ8l5D2A?
「女孩是什麼做成的？」佳哉又問。

也是童謠，也是對話。7LsIv)S$^

「是飛天小女警做的。」阿斯卡笑道。（註：童謠原詞為「糖、香料與一切美好的事物」，飛天小女警的三位主角名典故出自於此。）0u!Yv{$a0h

「是那個卡通嗎？你有看過嗎？我只看過一會兒德克司特的實驗室，而且立刻就被瑟菲娜小姐緊張地轉掉了。」佳哉抱怨。

「為什麼？」阿斯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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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那會汙染心靈，叫我最好不要看卡通。」

「真是夠了。」阿斯卡翻了個白眼，開始吟道：「小瑟菲娜小姐，坐在山丘上，拿著她的教鞭與作業，那兒來了一隻大恐龍，往她身邊坐……」M1Dre$v.m~
y6\ay2j[hr v)v
佳哉趴在阿斯卡肩頭，咯咯笑個不停，然後把最後一句接上：「小瑟菲娜小姐嚇得落荒而逃！」5B b#U9m/z

其實原詞是「小瑪芬特小姐」，只是阿斯卡故意將句子改成了瑟菲娜，本來在山丘上吃著酸奶與奶酪，突然跑來的當然不是大恐龍，而是蜘蛛。|[ow"e
"@#YO~7DtoV|
「我知道她怕什麼，她怕蛇。」佳哉說，「我多想買條玩具蛇放在她的鉛筆盒裡頭嚇他。」"YF"HuL Gl
r*S;?+},a%H e
「喔、壞孩子。」阿斯卡讚賞道。B[:j,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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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唸個比較刺激的。」佳哉開心地要求。v:h)n.Xj;Y,X

「比如說？」

「『媽媽殺了我。』」佳哉提議。

「我覺得那個不好。」阿斯卡搖頭。

「『一個也不留』呢？」佳哉充滿希望地望著阿斯卡。

阿斯卡只是沉默地回望小傢伙。Wzc j@4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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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至少唸唸那個『誰殺了知更鳥』！」佳哉扯扯阿斯卡的衣領。

「麻雀殺的。結束。」阿斯卡很快地道。!T5g MLw M

「誰挖了墳墓？」佳哉不死心地丟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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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頭鷹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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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唱讚美詩？」

「畫眉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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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了，飛鳥會為我敲喪鐘嗎？」

阿斯卡呆了幾秒，最後使勁將佳哉的頭壓往自己胸口道：「『那是牛的工作』。」

阿久津佳哉是沒有喪禮的，因為他的屍體沒有被找到，現在依舊列為失蹤人口。飛鳥阿斯卡是沒有喪禮的，他有好幾個身分，但全都是偽造的，他有好幾個名字，全都不是真的，他甚至不覺得自己真正活著過，卻知道自己的確死了。

他不知道哪一種比較糟。

6l%{&U'vY8t GV
&}L^H$l&@4A9wY
所有在天空飛的鳥兒

低聲唱歌、啜泣N#Q gINxa

當牠們聽見了喪鐘響起*w%WU:z kg

獻給可憐的知更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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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n Y&Y3HW

＊＊＊＊＊＊＊＊＊＊＊＊＊＊＊＊＊＊＊＊＊＊＊＊＊＊＊＊＊＊＊＊＊＊＊＊＊＊＊＊＊＊＊＊＊＊＊＊＊＊＊＊＊＊＊＊＊＊＊＊＊＊＊＊＊＊＊＊hvDu-|,x6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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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響也想起他的女兒。1MGu5v{ lV n)I

那是他還叫做「響太郎」的時候。

實際上，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將「六稜唯」視作自己的女兒。他是打從唯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認識她了。在投入六稜家之前，自己不過就是個莽撞劍客，靠著年輕氣盛，與跟人打殺比拚賭劍過日子。

一回，六稜城主只帶幾名親信私下出巡，響太郎與一名城主的手下互看不順眼，仗著酒意，兩人相約到外頭比劍，結果響太郎三兩下就輸了，只覺得沒臉活下去，要自殺。結果被城主罵了句：「你年輕力壯，吃了這城多少大米、喝了這城多少碗水，連點恩情都不回報就要死嗎？」

響太郎一想也對，決定不死了。城主看著也還挺欣賞，便帶他回城，隨便給他安排個守衛工作。之後響太郎拜了之前在劍術上遠勝自己的人為師，對方其實是城主座下劍技第二高的武人，他一方面努力工作，另一方面也勤學劍技，短短兩年後，就在收穫祭上的比武會上一下子奪得了第六名的好成績。

城主對此相當高興，也不要響太郎幹守衛了，就讓他當個近側，再城主跟其他家臣有要是商量時，都讓他在會場外守著，甚至春天打獵祭典時，他會率先衝進樹林裡，將野獸趕出來，城主跟其他家臣們大豐收，自然更喜歡這個青年了。msa&_2d/Se l.b8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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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年秋天，六稜城主的第三個女兒「唯」出世，唯從小就是個伶俐的丫頭，才不過一歲，就能口齒清晰地叫出所有僕婦奶娘的名字，唯再大些，能夠四處走動時，最討厭的就是有群人老跟在自己後頭，她走到東，僕人就跟到東，她走到西，僕人當然又跟到西，當她脾氣一來，躲到庭院裡，正巧看到響太郎正刷著一張掛在竹架上的羊皮。

唯一見到羊皮毛茸茸又溫暖的樣子，立刻撲了上去，響太郎一開始嚇了跳，後來認出是三公主，知道她是被僕人們跟煩了，也就沒把她送回主屋。pwo$m b%ejG2F+Ie
C&V"ITdd
響太郎摘了朵蒲公英，故意在唯面前吹散種子。唯立刻亮起雙眼，要求他摘更多的蒲公英來吹。兩人玩了好些時候，奶娘跟僕婦等人才氣喘吁吁地尋到庭院來，好說歹說地最後終於將唯公主給勸回去了。

此後，唯只要一有機會，就會溜去找響太郎。因為響太郎跟其他僕人不同，不會動不動就對她低頭，也不會隨時隨地地指正她的禮儀，更不會要她整天只能端正地坐在房間裡。響太郎多好啊，會摘漂亮的花給她，會偷偷教她唱好笑的歌，還會讓她摸摸馬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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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總有一天她要響太郎讓他騎馬！就跟父親大人一樣，高高坐在馬上，那有多威風。

響太郎也喜歡唯公主，她不擺架子，天真爛漫，而且懂事。如果正好他在忙，她會在旁邊乖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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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娶妻、孤身一人來到這城裡，看著唯這麼黏自己，覺得像多了個女兒，既是主子、卻又比主子還親，他想照顧她，願她平平安安，快快活活地長大。6]p{iE(~9Z7l!O,Gi,D(]!W

直到，「那一天」的深夜。[D_tX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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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跟唯逃出城，他讓唯改名換姓、甚至偽裝性別之後的事。其實應該是不用這麼嚴謹的，因為在逃出城之前，有個忠心耿耿的丫鬟自願作為唯的替身，她換了唯平時穿的華服，投井而死，溺水死的屍體會腫得醜陋，料想敵人應該認不出是假貨。%NP&q'Y4eK2CW

他們逃到原城的勢力範圍外，找了個小村落，就這麼待了下來。響太郎當自己是父親，唯也聽從他的話，好好扮演起「兒子」的角色。ZFl7Z Ls_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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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覺得，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xV6F,ol5z.J0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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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除夕的深夜，聽到外頭隱約有人聲，所以爬起來察看時，他看見教他心痛的景象。在還沒察覺那是心痛時，就已經開始疼了。

發不出聲音的疼。對誰也說不出口的傷心。而且，無法阻止。因為他知道，若是自己出手阻攔，唯想必會很難過。這也是他最見不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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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讓一位尊貴的公主，跟著自己過這種苦日子，又怎麼有權力把對方僅有一點點的開心都奪走？xx|gOg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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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紀是位好青年，響太郎知道。唯喜歡他。而康紀也迷戀著唯。從神情裡、從動作裡，甚至不必聽他們說上話，光從感受中就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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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冬季過去了，響太郎卻仍覺得自己還活在大雪紛飛的寒冬中，又凍又痛。當春天第一聲雷劈下，隨著雨季的開始，在他們逃出的六稜城，又再度發生了政變。這回是前城主的堂兄所發起的，為了替前城主復仇雪恨。N!rg\w-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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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太郎得到這個消息後，又喜又悲，這時，他下了個決定，他要回城，獨自一人。:ye y%\p?5~$M

那天晚上，他偷偷把康紀叫來，囑咐對方得好好照顧唯，並指名要他繼承道場。康紀接受了，知道響太郎即將離開，也感到很捨不得，低著頭默默流了些淚。MW!t};ADZ'N'i

在臨行時，經過唯的房門前，想最後再看一眼他最寶貝的唯公主，卻是不敢。

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想了又想。他已經踏著沾滿露水的青草地，快步前進了。 R*fT,w)tA
Mh@$H5^``p'H.eU"s
這一生，他就侍奉兩個主子，第一是待他有恩有義的六稜城主，第二則是與他最親的唯公主。當唯還只有他膝蓋高的時候，他喜歡把唯放在肩頭上，聽她銀鈴般的咯咯笑聲，這時就算孤身一人的他，也覺得好像多了個家人般開心。

當唯已經長到比他的腰還多了半個頭時，他得阻止這個丫頭擅自跑到馬廄裡，企圖將馬兒牽出來騎的瘋狂行為。最後，他只能跟唯共乘一匹馬，就在內院噠噠噠地逛上幾圈。

「衝啊、衝啊！」唯扯動韁繩大喊的歡呼聲，至今好像還在耳邊迴響著。];R"o punH\q*g

也許，從那個時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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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啊、衝啊！H9F7v&`6fo8N@U

這是他喊得震天價響的聲音、嘶啞的聲音。衝啊、衝啊！為主公復仇啊！鐵器敲擊、殺聲四起，被判主公的人，一個都不能讓他們活！

衝啊、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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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鈴似的笑聲。鼓起雙頰努力吹散蒲公英後的笑靨。彷彿小調般輕快的馬蹄聲。MfVe`f

父親大人，該吃飯了，今天阿進送了好些毛豆來，我剝了給您下酒吧？
l;J0a9WhIaC
父親大人，外面可是下著大雪哪，您穿這樣薄可不行，先加件外衣吧。!UG{!^!Qk7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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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大人。父親大人。父親大人。:X3q9@ ]1p z,nd

父親大人……我……我對康紀的事情……$z,q]$@Z_zu

（別說了，求求妳。）"~M C I,G tT
Ee GHR$~(nRa
啊、對了，父親大人以前教我唱的那首歌，起頭是什麼來著？:{a_6clv

「你想去哪裡？想成為什麼？」 z VzG;@5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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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頭，用力被拍了下。響太郎……不、「白川響也」把自己從過去的回憶中拉出。這才發現自己手持著各小隊的任務完成報告書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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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拾了棄貓之後，又將貓兒捨去。如果無法給予擁抱的話……」黑崎的臉出現在白川面前，「那就乾脆別抱了。」

「……黑崎。」白川一把推開老搭檔的娃娃臉，「囉唆、煩死了，你的工作呢？」4`_3u2Oh3YphJV

「真是不走運啊，俗話說得好，人在倒楣的時候連走個路都會踢到石頭。聽說矢崎夢花好像得在這裡滯留到明天早上，才會被送去轉輪臺。而你也只能靠轉輪臺內建的拷貝系統來拷貝她魂核的內容……唉呀唉呀。」黑崎說著風涼話，從口袋裡拿出巧克力脆片，啪地拆開包裝，喀哩喀哩地吃了起來。

「不過是時間的長短罷了，對結果來說毫無影響不就得了。」白川賭氣道。5dx$^ q!K1pL

「是嗎是嗎？那麼，天下的總隊長啊，你又在焦躁些什麼呢？今天的眼神跟香草冰棒一樣呢，心臟被凍得劈哩啪啦響，咬咬手指的話，血就從乾燥的指甲縫裡頭流出來，要我抱抱你嗎？根據專家調查顯示，擁抱是解除壓力最有效的方法之一。」黑崎說著，一屁股坐上了白川的辦公桌。@'JARM%o)Tg-q
KP4p(Lm @iJ
「休想趁機把你身上的糖粉跟巧克力屑擦在我身上，髒死了。」白川皺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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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童話中，也不會有讓所有人幸福快樂在一起的故事。所以如果不小心讓誰不幸的話，也沒有自責的必要，因為『這裡』就是這樣的地方，看著靈魂來來去去，在輪迴轉世中浮浮沉沉，既然都已經死命地提升到我們這種位階了，多少任性一點也不會有事的。就跟高老闆他偶爾會動用權限，把他看上的人留在此處當成『收藏品』那樣的行為，雖然是個笨蛋，卻笨得很可愛，你看你看，在大時代的洪流中，不過是幾個人類的魂魄，根本就無關緊要，未來的走向是不會改變的……」黑崎用沾上融化巧克力的雙手捧起白川的臉，「不要怕嘛，想要就去拿啊，你兄弟我會永遠罩你的。」p/vJK W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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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看似愣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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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打開黑崎的手。

「髒死了。」他開了抽屜，拿了幾張濕紙巾，猛擦自己的臉。jH0})DgFDU3j2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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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癖男、笨蛋、不是人！」黑崎嘀咕。?S {Y\!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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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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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難道就沒有什麼好玩一點的事嗎？」黑崎舔了舔手指，「像煙花那一樣『啪』地一聲，四散出美麗與空虛的事件，或是來點激烈的打鬥什麼的，啊、既然我這個黑崎大人這麼提議了，那就來打架吧。」黑崎跳下桌，搖搖晃晃地擺出拳擊姿勢。&~5i(h_: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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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的搭檔為什麼是這種白痴呢……」白川扶著額頭嘆道，「因為實在太蠢了，這邊連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那是什麼話、我可是告訴你，凡是小看黑崎的人下場都會很慘喔！看看那個誰跟誰……」黑崎還沒說完，整張嘴就被白川的大掌給摀住，緊接著被揪住後領，往辦公室外拖去。

「工作時間到了，我們走吧，黑崎總隊長，今天也一樣要過得忙碌又充實喔。」白川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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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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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9

喀吱喀吱。#m-_e{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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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哉趴在阿斯卡的大床上寫「暑假作業」。用著印有藍色海龜的空白筆記本，還有河豚裝飾的自動筆。W3k.r3k0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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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吱喀吱。*q|.N4[xSf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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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終於知道，天才兒童並不是樣樣行的……嗯、這還真是別具藝術感的畫呢。」阿斯卡低頭，湊到佳哉正在塗鴉的小手邊道。

「不可以看！」佳哉連忙把阿斯卡的頭推開，然後把正在畫的圖遮起來。

「為什麼不行？」阿斯卡問。

「這是隱私權啦。」佳哉嘟嘴。8iQ?xju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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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要在我旁邊畫？」

「……等我畫完再給你看嘛……」Q0T1Y 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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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阿斯卡笑著坐到一邊去，看他從圖書館帶回來的書，床頭燈下面還放了一大桶爆米花，邊吃邊看。:I#[\#B3}%u9xCT?

二十分鐘後，佳哉把他的筆記本收起來了，擠到阿斯卡身邊，故意推開對方放在腿上的書，然後伸長手臂去抓爆米花。 gjcz0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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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紳士，你的禮儀上哪兒去了？」阿斯卡彈了下佳哉的耳朵。~J:SP#fN[J2NyE

「那是在外面用的。」佳哉得意地道。

「越來越滑頭了啊……」阿斯卡嘆口氣，「不是要給我看你畫什麼嗎？」X6fdR8MW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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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給你看。」佳哉神祕地笑著。l)@a8O'F BP:stK

「那現在要做什麼？」阿斯卡知道，小傢伙突然擠到自己身邊，肯定有什麼想要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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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看電視。」佳哉扯著阿斯卡的衣服，「一起看。」!V%gt-Wibrw

「好吧。」阿斯卡只好把那本被推的掉下腿的書撿去放在一邊，然後拿來遙控器。只見佳哉很快地跳下床，抱來正占據阿斯卡的書桌椅上的大章魚玩偶。他先將自己坐好後，再把章魚玩偶好好地安置在身邊。
C(Avi)Ko*K
「有我陪還不夠啊？這樣我會嫉妒。」阿斯卡故意道。k/Zq|"f9aW _|

「還不是你買的。」佳哉嘟嘴，然後催促阿斯卡快轉開電視。!o%ww&h*h

阿斯卡轉開電視，正好是新聞臺。當女主播正在唸一起高速公路上的連環死亡車禍時，佳哉將視線移到了畫面左下角的年份與日期。

「……飛鳥，我已經二十六歲了啊。所以一開始才穿著那麼大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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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低頭，望著佳哉專注的小臉，什麼也沒說，沒辦法說。i3}c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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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鳥所認識的阿久津副教授，是什麼樣的人呢？跟現在的我像嗎？不過，一定沒能成為甜點師吧。真是太可惜了。」佳哉說著，一手摟住阿斯卡的手臂，另一邊則把章魚的其中一隻腳緊緊揪住。

「就這樣不是比較好嗎？現在難道不快樂嗎？長大後一點好事也沒有。」阿斯卡摸著佳哉的頭。? s1Y2wiQ6|j

「如果長大後的我跟現在的我一樣，身邊都有飛鳥的話，一定不管做什麼都很開心的啊。」佳哉笑著道。

「長大後的你才不會這麼想。」阿斯卡心中，現在清楚地浮現了某種預兆。

那是，分別的時刻。因為這小鬼是那麼地聰明，就算他什麼也不說、就算對方什麼都不問，佳哉還是有辦法找得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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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一個？」阿斯卡苦笑。

佳哉鬆開了章魚腳，爬到阿斯卡身上，然後用力地摟抱對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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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長大後的我沒有說跟飛鳥在一起很開心，那一定是長大了的不好意思，你要原諒他。」佳哉說。

「是嗎。」阿斯卡也回擁佳哉，在感覺雙眼刺痛時，立刻咬了下唇。

「飛鳥……對不起喔……」佳哉鬆開手，輕輕拍著阿斯卡的肩膀，「我把你的事情忘記了，可是飛鳥都還記得吧？這樣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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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情……沒什麼好說的。」阿斯卡搖了下頭，水珠從鼻側滾落。

「那麼，飛鳥討厭長大後的我嗎？」佳哉問。q#tvhg0c

「有時候。」要說為什麼的話，那答案就是：太聰明、也太冷靜了。那會讓他陷入強烈的自卑感中。-x}p#T]&Tw.li9]

「我總是做出傷害飛鳥的事嗎？」

「也沒有做這麼多。」其實大部分是自己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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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佳哉的小手摸了摸阿斯卡的頭，就跟阿斯卡經常對他做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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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十二點的魔法消失後，辛蒂蕾拉一定也哭得很傷心的。」阿斯卡吸了吸鼻子，淚停不下來，卻不知是為了誰而哭。B4BP@7s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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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她以後會變成皇后，在那之前得先忍耐才行。」佳哉安慰他。

「你怎麼不說你會變成王子來接我？」

「飛鳥才不需要那個。」佳哉篤定地道，「飛鳥已經很好了……所以不要哭。」他鬆開阿斯卡的脖子，稍微離遠一點，看見阿思卡難過的表情，只拉下了本來被捲上去的過長衣袖，笨拙地抹上對方的臉。「以前，我不知道要為什麼而長大，一邊想著就這樣下去真的好嗎？卻又沒有抵抗，可是我現在知道了喔。」*T2panyZ:|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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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阿斯卡問。2hv{u?&Y"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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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佳哉再認真不過的表情。不像七歲兒的表情。卻也不是副教授的學者表情。也許，這是還沒有住進扭曲房間的小男孩，本來就該有的表情才對。eE/V/O.iZ;[

「我要為了飛鳥長大。」佳哉的聲音聽起來像在歡呼。「因為飛鳥現在雖然看著我，卻又不是在看著我。因此而悲傷不已、因此而愧疚不已，但還是逼自己非看著我不可。如果我能長大的話，變成飛鳥以前認識的那個我時，我會更聰明，然後解決飛鳥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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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的你該怎麼辦呢？當小孩子的你才會常常歡笑，我會做一切讓你高興的事，帶你到任何想去的地方，過你所希望的人生，你應該要……為自己著想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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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哉捧著阿斯卡的臉，對方的淚水已經將他的衣袖弄濕了大半，「這些話，如果對著長大的我，是說不出口的吧？所以，才現在對我說。不過沒關係，我也會叫長大後的我原諒你。」:p1NwB;O5O"Q

——我會，原諒你。
I$EeP\:TQ#X,W6PRE
也許阿斯卡所要的，就只有這麼一句話而已。] x;Kg4Cx9g;h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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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出聲，然後，任小佳哉幫自己擦去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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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消失，留在我身邊，長大的那個只會欺負我。」彷彿玩笑話，阿斯卡揪住佳哉的袖口，哭著，卻露出戲謔的笑容。){+A%B3];Kkw{
%\~#mvy`6t@[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佳哉親了阿斯卡的臉頰一下，「你要讓他。」DgkA0TZL"Eb4T

阿斯卡像是失落地鬆開手，而佳哉則從他身上爬下，抱起剛才被丟在一旁的章魚玩偶，「這個，要給我的對吧？」

阿斯卡點頭。L5eR,O]5TP

「那我拿走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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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哉看起來有點吃力地抱著大玩偶，爬下床，最後一次回頭。tFj5J/^5~d'n|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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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掰，飛鳥。」

掰掰，佳哉。

佳哉抱著他的章魚走出阿斯卡的房間。小聲叨唸著：「瑟菲娜小姐說，男孩子哭是很丟臉的行為……瑟菲娜小姐說，男孩子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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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跑步。

「去他的瑟菲娜小姐！我真恨妳！」

佳哉放聲大哭，一路哭到了檔案管理室門口。&eF2c-]lT$O:e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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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V/h8V

隔天早上，阿斯卡「一如往常」，來到熟悉的檔案管理室，用腳技巧性地掃開門。

「早。」他打著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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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冷淡的聲音回應。

完美的上司裝扮：紫色的捲曲髮絲、鮮艷的綠框眼鏡、身上白長袍外加腦後莫名其妙的電線。「那個」阿久津佳哉在失蹤後的第四天終於回到了檔案管理室工作。}J W qapI0N^R

「早餐吃了嗎？」阿斯卡問。他走到阿久津身後，撈起那些垂在腦後的電線把玩。2]O.YsVn

「還沒。」阿久津回答。8Y(Oak'i i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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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阿斯卡拿出三明治，擺在鍵盤旁，「十王廳地下餐廳包過來的，沒放黃芥末，安心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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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阿久津繼續敲著鍵盤，手指偶爾在觸控式螢幕上拖曳出一些檔案瀏覽。 ?%J4W,db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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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熬夜了嗎？」

「託了誰好幾天不工作的福。」xUXe:U4q.h

「不是有鏡在做嗎？」阿斯卡無所謂地道。n2y}'CaT3w

「它不是完美的。」阿久津這麼回答。

「……要不要喝咖啡？」阿斯卡問。

「嗯。」阿久津只微微點了下頭。]gQh h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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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阿斯卡轉身準備去茶水間時，眼角餘光瞄到一只巨大的紅色布偶，居然被硬生生塞在桌下本來用來放主機的長方形空間中，而原來的主機則被硬拉出來放到外頭。9c[,l(`i!MG.Gq

「那章魚怎麼啦？」阿斯卡瞪大眼。%vA9aeWq1r:Q(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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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保羅嗎。」

「什麼時候取了名字的！」#}3yJ Wr n7A

「全世界的章魚都該叫保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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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命名法！」

「……章魚，喜歡窄小的地方。」阿久津望著阿斯卡，好像覺得對方不明白這道理才奇怪。

「呃。」這傢伙果然超難懂的！超˙難懂！S#Pq7^h3\

「所以讓它住在裡面。」阿久津說。

阿斯卡揉了揉額角，「我說你啊……」@3|Ks0H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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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津望著他的部下，是對方所熟悉的面無表情、淡漠、彷彿噴了酒精的實驗室般，有種壓迫的清潔感。+jzZg6c8}c1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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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嗎？」%T];@4d8~MS

「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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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我去泡咖啡。」阿斯卡轉身，義無反顧地出了檔案室。踏在地上的腳步聲像是在傳達著某種程度的不滿。k'AJK?S,v3T%F3M
&i!? Ai N,^3q
在阿斯卡離開後，他的電腦螢幕中自動跳出了一個視窗，裡頭出現的是黑髮黑眼的阿久津，被命名為「鏡」的人工智能。

「我想要抗議你對我所代行的工作所提出的不滿之處。」鏡說，「我完美地處理了檔案室所有的工作。」w~'|MD%g%H z

「看起來是那樣沒錯。」阿久津說，「而我也並沒有對此有任何不滿。」

「你說我不夠完美。」鏡皺著眉。這幾天下來，它也學習了各種不同的表情來配合自己的言語。*A^?!f#`i5R

「因為你是我寫出來的。」阿久津只這麼回答，然後伸手，將有鏡的那個視窗丟到角落去。「缺陷品製造的東西是不可能完美的吧。」6M-HFrZ'p(Q#b

自嘲般的言語。

「而且你知道我花了一個晚上是在做什麼嗎？」阿久津稍稍勾起嘴角。

「將平面程式轉成可以導入六度空間的計算吧？為此你還叫我偷接了初江廳的超級電腦。到底要做什麼呢？」.Pu(@B'qM

「『實體化』。」阿久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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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雖然已經被丟到角落去看不到臉，但鏡的聲音卻仍然傳達出吃驚。)Qp}]bM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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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自己的無能為力已經厭倦了。」阿久津開了一個黑色的新視窗，鍵入長串密碼，在啟動後，又將剛才被扔到角落去的「鏡」給抓了回來，「想出來透透氣嗎？」? G d-zh*y9b
nM%v@1OT)YWml
鏡瞪大眼，阿久津手指揮動，將鏡的視窗扔進了剛才叫出來的黑色視窗中。黑色視窗就像病毒般，逐漸將鏡的視窗給覆蓋、吞噬。b0@;LBT5X

鏡的聲音傳出：「這是什麼？構成我外表的程式全部被拆掉了。」

「如果位階不夠的話，提升就好了。」阿久津自言自語地偏了下頭，腦後所有電線一口氣全插進桌下的主機裡。「要拉你出來了『鏡』。」*B!Y|B J2YOae` G(\

嗶——喀嚓喀嚓。C6I%G)kqk1w

印表機開始運轉，從裡面緩緩吐出的紙上，印著大團像是列印錯誤所造成的漆黑東西，但仔細一看，那些漆黑的部分竟像有生命般蠕動、結合。紙一張一張被吐出，上面的漆黑部分開始彼此結合，等到最後一張紙掉落，漆黑的「東西」也儼然成為一個「生命體」，昂首翻滾，騰空飛起。
(D!F;W2d(P4}g(mF_2k.q
「哇！那個是什麼鬼東西！」拿著兩杯熱咖啡回的阿斯卡，在看到飄浮在空中扭動旋轉的「生物」時，吃驚地只能張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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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失禮，好歹我們也有近四天的交情了，人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內涵。」黑色長條狀生物飄到阿斯卡跟前，發出抱怨聲。qEZE"q/h

仔細一看，這玩意兒不完全是黑色的，首先，它有對白色渾濁的邪惡小眼睛，光溜溜的背、帶有些許黃色的長長腹鰭、兩片開闔不休的鰓蓋……$G!}+vN,[ u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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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蛇嗎！」阿斯卡說。/rEgx'NK G
G;Uf5C(A G0U {U'GC
「『是鰻魚！』」黑色生物與阿久津同時吐槽。*H4G'uU2Z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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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啦。」阿斯卡不滿地噘嘴，「為什麼鏡會變成這樣？喂、是鏡吧！那種讓人討厭的口吻一定是鏡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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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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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白光正打在阿斯卡的腳邊，地板在瞬間出現一圈焦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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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津！快把它關回去！它對我懷著明顯的惡意！」阿斯卡大聲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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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輕微地……打個招呼而已。」鏡故意擦過阿斯卡的臉，對方只覺得被碰到的臉上竄過一陣細微電流，有些刺痛。「嗯嗯、這是電鰻呢，真有趣。不愧是阿久津佳哉，我收回剛才的抗議，這是我所沒能得到的發想。太棒了。VIVA。好酷。」4c:?S/?/{$MCn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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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人工智能／人工智能所變成的電鰻，正盡可能地傳達自己的喜悅之情。*Q_? P6g;[&Q.V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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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電我耶！」阿斯卡終於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控訴道。

「別在意那種小事。」阿久津從座位上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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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是在說我氣量狹小嗎？喂、你也被電一下如何……哇！不要過來！」但阿斯卡的阻擋毫無用處，鏡長達大約兩公尺的身軀環上了他的脖子，頭部還親熱地擦著他的耳朵與頭髮。

刺、哇哇……好麻、不對、好刺！哇哇哇哇！

「走吧，現在時間正好。」阿久津不理會纏鬥（？）中的一人一鰻，逕自走到門邊。([ i7Qn0{(zm

「要去哪裡？」阿斯卡呆呆地問。

「去上演復仇劇。」阿久津抿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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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一愣，決定不管那隻繼續當電磁波健康項鍊的鰻魚，連忙追了上去，「真是不可思議，你會用如此激烈的詞。」

月映藍 2012-9-16 18:27

「如果你的電線也被硬拔下來的話，應該也會氣一個禮拜之久才對。一個禮拜還沒到呢。」阿久津嚴肅地說。

「喔……」阿斯卡搔了下頭，「嗯、我沒有電線。」而且會「氣一個禮拜」到底是依據什麼而推算出來的呢？真是個謎。

「會痛。」阿久津不滿道。

「很痛吧。」阿斯卡懊悔道，「我為什麼老是在那種時候不在你身邊。」$BjQds+E4H"Ao8i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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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在也於事無補。」阿久津冷淡地道。「所以那次之後，我就想通了，應該要自己準備好弓和箭才對，因為你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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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笑了。他覺得阿久津是「記得」這幾天的事的。「對方又不是知更鳥。」:f%H0O6Q,xe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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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小鳥法庭，我們來審判麻雀吧。」阿久津拍了下阿斯卡的肩，「你只要負責敲喪鐘就可以了。」PP$l,|6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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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盡頭拐彎、拐彎、直走、往另一個方向彎。雖然他該很熟悉這棟樓了，但現在也只是跟著阿久津後頭繞而已，並不知道正確的目的地在哪裡。EB;fn&s'}D&]u+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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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幾乎要以為對方是想靠著在道路上來回折返也許能遇到百鬼夜行之時，阿久津終於停下了腳步。卻不是停在門前、甚至不是一個有意義的「地方」，只不過像是在走廊道上突然發起呆那樣子的停滯不前。(n7I S|3l,D%{9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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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阿久津說。b-@n mqf

「什麼？」阿斯卡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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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時那條電磁波項鍊……不、電鰻、不、鏡。它從阿斯卡的頸項上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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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個』炸掉。」阿久津伸出白皙的手指，就指著身邊的那道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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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阿斯卡連忙從牆邊跳開，免得受到池魚之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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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g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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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明顯地看見鏡那雙白濁的小眼睛中閃出了興奮的光輝。黑色的身軀在空中靈活地翻滾，陣陣連肉眼都清晰可見的白色火光包圍在它周遭閃爍個不停，彷彿在儲蓄能源。

「五、四、三、二、一、零！」鏡自己開始倒數，最後的尾音一落，一團直徑約五十公分的刺眼白色雷電球從那漆黑的軀體上彈出，雷電球的速度並沒有很快，在觸碰到牆壁之間的時間大約有三秒，足以讓阿斯卡看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bi P#p(oT

轟隆！2O/TW+TF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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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站在近距離，所以感受到的爆發威力更是非同小可，一陣天搖地動過去，潔白的牆上出現個大約能容納兩個成人能並肩通過的開口。看見開口的模樣，阿斯卡這才發見這牆壁至少有兩公尺多厚，這也證明剛才的雷電球威力有多強，要是人碰上，可能瞬間就焦了。h2Mm4RyKP7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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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這麼危險的東西剛才還歡樂地掛在自己脖子上挨挨擦擦呢！B$S+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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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里，可以出來了。」阿久津只站在洞口道。"o+P`7c*X&ni

「咦？茅里他在這裡嗎？」阿斯卡剛問完，一張灰色的臉便從洞口探了出來。.h`zx.tOi*]Y

果然是茅里……咦、怎麼好像有點……不、不對，是長大……長大了！從洞口鑽出來的茅里，儼然是個俊俏的青年。b"f.M@ 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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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阿久津……還有、阿斯卡……真的、來救我了……」青年喘著氣，貼在牆邊，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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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里？是茅里嗎？怎麼……」阿斯卡用力抓了抓腦袋。怎麼最近老發生這種變大變小的事啊！拜託、這可不是什麼充滿殺意的推理作品啊。

「因為、總隊長……他說……不用殺也無所謂……所以、就放任它們長大了……呼……可是……好像快滿了……阿斯卡……好痛喔……頭好痛喔……身體也好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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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跟什麼、完全聽不懂啦！阿久津你快想辦法！」阿斯卡看到茅里如此痛苦的模樣，連忙轉頭朝阿久津求救。*?)\X$|*{Ci2{

「鏡，鑽進去，把『六稜唯』的魂核能量放大到最強，然後把其他兩個不重要的壓制下來。」阿久津做出指示。

「樂意之至。」鏡眨了下它的小眼睛。颼地、拉直了身軀，就這麼衝向茅里的胸口，「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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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個好噁……」阿斯卡看見此景忍不住縮了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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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的結構介於偽魂與單純的無機物之間，正好可以對應此處／冥道／異界，的各種空間，也可以做任意結合。」阿久津的解釋跟沒解釋一樣，不過他本來就沒奢求阿斯卡能聽懂。z/Q6[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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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茅里揪著自己的胸口，砰地摔在地上掙扎著，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楚。)\!q|3RU#O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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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衣服的話……普通的振袖就可以了。」阿久津突然說了沒頭沒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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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斯卡正準備詢問之前，從茅里胸口中竄出絲絲黑色軟膏狀的物質，簡直就像是黑鰻魚被丟到果汁機裡頭打成魚漿後的感覺。黑色物質很快地包圍了茅里全身，現在只能隱隱看見底下仍舊扭動抵抗不已的行為。(yl}l&mK*{#M

「喂、喂！這是在搞什麼……」 Fa(a#AXIJ3p

「幫白川響也準備個特製絞刑臺。」阿久津回答。

直到這時，阿斯卡才發現一件重要的事……「阿久津你……是『真的』在生氣嗎？」不然不可能說什麼「復仇劇」啊、「絞刑臺」之類，這根本就不像「那個」阿久津會講的話。9s|(t)noD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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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津唯一一次產生激烈感情的，就是在七海義誠的事件中，為了抵抗他、拒絕與周遭的一切接觸，所以才爆發……之後就算連遭遇被神前掐了脖子，也是很快地就回復本來的平靜，但為什麼這次……是因為真的電線被拔掉這件事無意中踩到這個瘋狂工程師的地雷嗎？還是……

「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我說過了，他做的事會讓人生氣一個禮拜。」阿久津毫無表情地回答。 Nmel7t%^ {t7C l

當阿斯卡的視線再度望向「茅里」時，他身上的黑色物質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件黑底金蝶的振袖和服。而且更讓他吃驚的是，茅里的體態也有了顯著的變化……細頸、豐胸、纖腰……還有從臀到腿那圓滑的曲線。C-O4[Ak*Te8o|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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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性，絕對是不折不扣的女性。

「為什麼會變成女的！」阿斯卡驚訝地問。spBa$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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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本來就沒有所謂的性別之分，你在這裡所看到的性別大多是自我認定所影響下的外觀，而茅里本來就對性別觀念薄弱，而他體內的三個魂核中有一個本來就是男性認定複製過來的，在不穩定的狀況下，外觀會呈現哪一種其實看他當時的狀況而定。現在我是強制把其中一個女性認定的魂核力量增幅，連帶地當然影響外觀。」阿久津說完，輕拍了下手，「站起來吧，『茅里』。」7O0Pb a%`fG0n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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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里從地上緩緩起身，唇角透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那笑容阿斯卡認得。「誰取走知更鳥的血？」他問。

「是魚。我用小碟子，取走他的血。」茅里回答。w?Q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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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哪裡？想成為什麼？O-h;?,F_0N!MHQ

還是只是害怕被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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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x9FF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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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靈魂們依序排列，即將通過轉輪臺，進入轉世的階段。白川站在左側，黑崎站在右側，負責監看並指揮。af#b$J4x%YYr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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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們並不是隨時都得在這裡不可，負責監看轉生系統的還有其他人，只是#hd!N:y$Z
今天白川「想在這裡」而黑崎則因為白川的「想在這裡」，所以也「想在這裡」。0XmVX/o&z/C

因為主要的大轉輪臺為了維修而停止運作，所以只好從轉輪廳的孟婆庭將舊型號搬過來暫時當個替代。另外還有一臺更破爛的水車型則放在地下室，多少可以分散一些魂魄。

靈魂們也不是這麼嚴肅地只排排站成一列往前移動，他們偶爾會低聲交談、或有笑聲、或者其他耳語。聚集在這裡的，都已經是受過簡易審判，基本上直接轉世也沒有問題的靈魂，所以看管較鬆散也是事實。

當初阿久津就是被分在這一區，所以才會讓他如此輕易地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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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默默用視線搜尋著「矢崎夢花」。BJja-{:IuP

這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明明都已經輪迴多世了、明明都已經成為他所不認識的男人或女人，明明早該被遺忘的記憶，為何直到現在都還如此鮮明？為何直到現在，他一直都還是受到同一個靈魂的吸引？]8|PGzF9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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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底吸引他的，是那個靈魂，還是他回憶中的那個人？已經搞不清楚了。4DP"oMw5Y c+CZf

是虛幻嗎？是執妄嗎？8XK;q'a T,C1e!g1s3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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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白川看見了不可思議的景象。即使夾雜在諸多靈魂的浪潮間，他還是立刻就發現了，他那魂縈夢繫的身影。怎麼會、怎麼會，為什麼會在這兒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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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仔細想清楚之前，身體率先做出反應。他猛然衝進排隊的魂潮間，推擠、撥開他們！有誰發出嚇了一跳的尖叫、有誰踩了後頭的人腳背一下、有誰撞了身邊的傢伙一把，騷動、混亂、竊竊私語、吵雜喧囂。A[+U%}(^ P`8J5Sf6]

白川才不管那些、他第一次忘掉自己現在的職責，望我熱衷地，直直朝著目標衝去。彷彿只差一分鐘就要趕不上跟女友第一次約會的青澀少年那樣地，心臟狂跳、幾乎都要忘記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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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大吼出聲：「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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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喪服般的黑、袖口與衣襬則繡上金色的蝶，六稜唯聽見呼喚，緩緩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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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攏那頭又黑又美的黑色長髮，金蝶紛飛，口唇帶著笑。5\qJ4w-ht}i

「啊啊、響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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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公主……唯公主！」白川搶上前，發顫的雙手輕輕握住唯纖弱的雙肩，最後慢慢地將對方擁進懷中。

唉、唉，執念太深。g;Xflr1K`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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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小鳥審判庭。』」六稜唯瞇起眼，露出微笑。`/P-S/t+\&C:I7U;j)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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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川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之前，事情就發生了。穿著喪服的唯公主，手上拿著漆黑的巨劍，巨劍已經穿破白川的胸膛，直沒入護手。是、黑色的，蝶形護手。

「審判結束，沒辦法判你死刑真可惜。」 {E[w6s{6I

六稜唯拔出巨劍，白川的身軀隨之倒下。鮮紅就像逐漸盛開的花般在他身下散開，他感覺到痛、感覺到冷，那都是多久以前的是了？

「是茅里……嗎？啊啊……都長那麼大了啊……」白川喃喃自語。

咚、咚、咚。(RQ"X~%\3\ S-o0m

白川腦後傳來輕巧的腳步聲。一張顛倒的美貌臉孔浮現在他眼前，有著怪異的紫髮、鮮艷的綠眼鏡。){'IX"Q9B#i

阿久津單膝蹲下，將姣好的唇湊在白川耳畔，非常非常小聲而冷酷地道：「下次要是在拿阿斯卡當籌碼來威脅我，就真的判你死刑。」

你每次都只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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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就要抓住我了嗎？

真是遺憾啊……OF rB5`@GV
P:rX8S!vA.Slno
這傷永遠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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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冬天的煙火般[ H*x4rJ6E!o3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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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D p'jc j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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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真的好嗎？」阿斯卡支著臉，望著眼前正在調整西裝領帶的灰色青年。噁、領帶是黃黑格子的，蜜蜂嗎這傢伙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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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為止我並沒有覺得有哪裡不妥的啊，阿斯卡。」灰色青年微笑。

「我的意思是說，讓鏡繼續寄生在你的身體裡真的好嗎？」阿斯卡嘆氣。#g9u6F#^+n;W-P&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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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不是寄生，而是暫時的巢穴。」阿久津還在一旁敲著電腦，腦後幾根電線正穿入灰色青年的頸後，「根據之前所得道的測試數據顯示，比起由我來強硬地將三方魂核統整，還不如讓鏡來壓制其他兩個魂核，之後再慢慢從內部做統合，對茅里會比較有利。但鏡並不是得隨時待在茅里的體內，想脫離的時候可以自主脫離，要回去的時候再鑽進去就行了。而且就算脫離，在短時間內，茅里也不會暴衝式地無限制成長，因為這邊已經先把不穩定的因子封鎖了。」c/m j&eqw1fA.K

「不懂。」阿斯卡扯著嘴角。 A\iPyk

「你要是懂了我會吃驚的。」阿久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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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找我吵架的嗎？」v:X,ms'd}-xo

「鏡，感覺如何？」阿久津無視阿斯卡的瞪眼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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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茅里的口中發出了鏡的聲音，「好像穿了一件合身的外衣，如果可以的話，等一下我可以去其他部門參觀嗎？我對這裡的執行系統感興趣，當然如果不介意的話，我也想去初江廳……」

「鏡，這不是你的身體，不要喧賓奪主。」阿久津警告。Nsw_ cgf.S

「放心，我會先跟茅里商量的。如果他同意的話……」`3T"Gu_9^

「如果沒有工作的話，請盡情地使用。」這回是茅里的聲音。

已經成長為青年的茅里，聲音變得有些低，甚至還有點迷人，笑起來的模樣很溫柔，是會讓女性在瞬間心跳加速的那種。 PA}a5o#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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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女生比較可愛，你變成女生吧，你可以自己變吧？我要求胸部至少要Ｄ以上。」阿斯卡無聊地催促。實際上，他現在的確是在無聊中，現在既不想望著電腦上那些美日思者輕單，也提不起興致玩遊戲，所以只能窩在滾輪椅上望著他看不懂的「茅里修復作業」。&tN@f7s(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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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氣與激烈的感情，好像到白川倒下時就結束了。雖然是偷襲作戰，不過這回他是打從心底覺得白川這傢伙是罪有應得，誰叫他欺負茅里，又犯到瘋狂工程師頭上。活該、活該！笨蛋！（吐舌）

「也是可以啦……不過，總隊長看了會難過的，還是算了。」茅里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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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關心那個把你整得這麼慘的混蛋啊？」阿斯卡環胸抱著不平。 H Li5f8Q

「總隊長也是有苦衷的。」茅里和善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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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本質上就是個好孩子。

「結果六稜唯跟白川到底是什麼關係？那傢伙以前的愛人嗎？」直到現在，阿斯卡還是對這件事一頭霧水，因為當阿久津退化成幼兒時，他把全副心思都花在小傢伙身上，就算鏡手頭握有白川的情報，他根本理都不理。

所以才導致阿久津一旦恢復之後，他就處於一問三不知的愚蠢狀態。一卻都是自作自受。0V O:h~3b.U1w%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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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能說的秘密。」茅里在唇前豎起食指。y*Y6F(O Y0]6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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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當成智慧財產權好了。」阿久津稀有地附和。

「……是隱私！」飛鳥忍不住回嘴。「那你怎麼能確定白川之後不會再對茅里下手？雖然這回計劃失敗了沒錯，但那個矢崎什麼什麼的還會再繼續轉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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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會了，白川之前敢那樣做，是因為茅里怎麼說就還是個人工魂魄，本來就是實驗道具，再怎麼擺弄都不會有事。但現在經過阿久津的調整跟我的統合能力，還有茅里本身的異變，使他趨近於『真魂』的狀態。這麼一來，要是白川對他下手的話，在冥道便算是重罪。像那樣有潔癖的傢伙是絕對不會幹的。」鏡透過茅里的聲音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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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所以那個時候，白川才需要把擁有這種能力的阿久津先排除……」阿斯卡摸了摸下巴，轉向阿久津，「可是，在很早之前，你就已經知道茅里的狀況了吧？為什麼不能提前修復呢？還是有其他原因？」

「這個是智慧財產權。」阿久津很快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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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也是不能說的秘密。」這回茅里開心地附和。0_?"HL,a{0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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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最後你到底跟白川說了什麼？」阿斯卡嘟起嘴，顯然非常不滿對方跟茅里兩人聯手起來有秘密瞞著他。yE]0x"pnj9M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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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他。」阿久津簡短地道。b^u?A ebm5r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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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久津輕輕哼起歌：「有個男人、不修邊幅的男人，找不到他的手指放進墳墓，他的頭滾到遠遠的床下，房間裡到處都是他的手和腳。就這麼威脅。」

「……你還在生氣對不對。」阿斯卡搔了下臉。

「一個禮拜還沒過完呢。」阿久津優雅地說。aC.j0Kc 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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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呵、生日快了！啊、不對，是祝你早日康復！」hk8z{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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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著一大束花，一籃水果，白川響也的愉快伙伴黑崎貴征大搖大擺地進入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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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裸著上身，坐在床上看電視，胸前一圈圈用紗布纏得密密實實，他轉過頭，似乎有些無力地望著老搭檔隨時隨地都可以自嗨的行徑。

「只要休息一天就好了啊，幹嘛這麼大陣仗。」白川嘆息。C4Tj5y,n5v1u:aK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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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慶祝的時候就要慶祝，就算不該慶祝的時候也要找理由慶祝！」黑崎不知從哪裡拿來了花瓶，砰地將整束花給插了進去。接下來又從竹籃中拿出哈密瓜，「怎麼樣？一顆一萬元的哈密瓜喔？來削成兔子狀吧？」

「能辦到嗎！」[uA{*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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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這種小事就該放一邊。」黑崎拉來鋼管椅，一屁股坐了下去，「因為這回覺得你根本就是活該，所以我只『輕輕地』訓了那些個麻煩鬼幾句，就放他們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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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得好。」白川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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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終於徹底地死心了嗎……對唯公主。」黑崎捧著哈密瓜，手指只在上頭比劃了下，哈密瓜便整齊地裂成兩半。他用腳勾來垃圾桶，將半塊哈密瓜在上頭抖了下，籽團整個掉進裡頭，最後再拿出湯匙一起交給了白川。

「……死得了心嗎。」白川挖起粉綠果肉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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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啊，所以才在地獄裡，一直上不了天堂。」黑崎將自己那半如法炮製後，也開始大口吃了起來，「哇、好奢侈，真是太奢侈了，一次可以挖一大口耶。」BQC2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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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我要上去的話隨時都可以申請上去的啊，只是……這裡可能比較適合我。啊、看看最近都做了些什麼啊？回憶起好久沒做的夢，誘拐兒童，還濫用職權。如果是在天庭的話，立刻就被處刑了吧。」L5p4u,Y3q,[1h

「嗯、所以才在地獄裡。」黑崎笑道，「傷口怎麼了？為什麼要花一天才能復原？平常的話會更快吧。」

「沒辦法啊，內臟全部都被炸爛了。那個連鎖病毒真的很厲害喔……是他幫茅里裝了一堆有的沒的機能吧，我並不只是單純被劍給刺了而已，在刺進來的時候，被通了電流，然後在體內爆炸了。」白川吃著哈密瓜吃到一半，「啊、現在胃只修復一半而已，吃東西不會漏吧……」 ?,jbE!P6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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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一定很痛吧。」黑崎瞇起單眼，表情有些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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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痛到讓我想起當初死掉的時候，唉、那就跟切腹沒兩樣，肚子被劃了個大洞呢。」白川決定就算不管胃有沒有修好，都要繼續把高級哈密瓜吃完。{#_S*w1RD1c T

「真是辛苦你了。」黑崎沒什麼誠意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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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心情，難道你就不曾有過嗎？」白川突然問。9l:q{$u/Z H,WEd^

「你那種問法簡直就像因為殺人而被逮進警局後，對著來做筆錄的警官問『你難道就沒有對誰產生過殺人的衝動嗎』是一樣的啊。重點不在別人的認同，而是自己要不要動手的問題吧。給你一個忠告，不要企圖去試探別人，不會有好下場的，就像你不斷試探茅里到底要做到什麼樣的地步才會起身反抗。那個啊，叫做愛啊。有什麼不對嗎？你可以對著哈密瓜說『我愛你』嗎？你可以對著路邊的大樹或石頭說『我愛你』嗎？你不是這種瘋狂的角色啊，只不過叫做普通的單戀而已，為什麼要把事情變得這麼複雜呢？其實很簡單解決嘛，只要告白後狠狠被甩掉就行了，其他人的心情什麼的，管他去死。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而爬到這裡的？修行嗎？那去天庭吧。勸人為善嗎？那去傳道吧。我們在這裡的原因，只是為了維持六道的平衡而已，在不嚴重影響平衡之下，什麼都可以做，但是，你為什麼就是做不出來呢？難道不是早就知道後果了嗎？寧願被刺一劍，也不願去面對被拒絕的痛。啊、還真像人類呢。」

黑崎嘴裡嘖嘖兩聲，「啊啊、還真像人類呢。你跟我不一樣，還真像人類呢。」
C7]6[Q3y k w2P t
白川複雜地望著老搭檔，沒說什麼。

「這樣不就好了。」黑崎突然笑了，「這樣不就好了。」

「……說的也是，這樣就好了吧。」白川閉了下眼。.EKqX1b7N!H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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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會回來上班吧。」黑崎吃完哈密瓜，又從口袋裡拿出好多盒巧克力棒，堆在放著水果籃的五斗櫃上。]8c;k f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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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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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走啦，你好好修剩下的半個胃吧。」黑崎從椅子上跳下。:jj!|%F gNK+Q h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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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幫我一個忙。」白川叫住對方。

「不要，要送謝罪禮盒的話，自己拿過去。已經是大人了吧？自己要負起責任……啊、當然前提是，你如果覺得自己有責任的話。如果是我的話，死都不會道歉的。」黑崎走到門口，回頭，然後做了個鬼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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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白川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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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水晶宮別館的特別展期，到明天就結束了。」阿斯卡揉了揉瞪電腦螢幕瞪到發酸的眼睛開口，他甚至不確定後頭的那個上司到底有沒有在聽。5fJO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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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完全沒有任何反應。U ? ] [ c.t&`;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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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他說得很快，連自己都覺得語氣模糊得不得了。v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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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靠近，一杯未開封的焦糖布丁就輕輕敲在阿斯卡桌邊，「如果在那邊吃午餐的話，點心就先算了吧。」

「還在吃這個啊，白川那傢伙到底送了幾個過來？」阿斯卡搔了搔頭……耶？剛才這傢伙說了……「要跟我去嗎？」

「十個裝，中間還有一個蛋糕，已經被茅里吃掉了。」阿久津靠在桌沿，歪頭看著部下，「不是你邀的嗎？」Z,~n6zXE"Y%S)]Z f

「……說的也是。」阿斯卡笑著拿過布丁，隨手塞進抽屜裡。白川那傢伙，看來完全有討到阿久津的歡心，在收到布丁禮盒的瞬間，他確定看到了他家上司那稀有到極點的滿意笑容。喂喂、當時說要送對方上絞刑臺的傢伙呢？被埋到土裡去給蘋果樹當養分了嗎？9B&sO g~Y5t'c}

「鏡。」

在阿久津的喚聲後，從阿斯卡的喇叭中，傳來了鏡的聲音：「喔，阿久津。」

「哇、什麼時後回來的！不是剛才附在茅里身上出去了嗎？」阿斯卡嚇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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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用手機連線過來的，我的主程式現在依舊在茅里身上，目前正一起在陽世做掃除任務，喔，今天的獵物還真——」8m.m#m]!I3C&^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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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檔案進來的話，你就用自動分類系統分好，特殊檔號保留在五十號檔案夾，我回來再看。」阿久津平板地打斷鏡打算敘述的今日奇聞。9|2NHw3S5ex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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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要出門嗎？路上小心。」鏡還是一如往常，是個愉快的傢伙。RbcI:I sX

結束通話。

「啊、真是方便呢，會自動工作的機器人。」阿斯卡嘟嘴。完全把自己給比下去了，雖然他平時也沒有多認真在工作，但該做的還是會乖乖做完。不過有了鏡之後，總感覺在辦公室的地位突然被降了兩個等級似地。7j.f\!Q`:H

「在不滿些什麼啊。」阿久津走到門邊，「不要慢吞吞的。」;zVbPL
O;fT~m7uL^BZ
「是是。」阿斯卡跟上前。

兩人沒怎麼說話，就這麼坐下電梯，到地下室，然後通過長長的公文傳遞走道，又重新坐上往上的常春藤大門電梯，來到十王廳大樓七樓的泰山廳。

這裡還是溫泉旅館大廳的老樣子，來自六道三界的旅客、來開會、辦聚餐的重要人士在這裡出出入入。穿著和式工作服的男女服務生正忙碌地接待所有人，而當他們踏進迎賓廳時，上回他跟小佳哉在這裡遇見的老婦人也在。M|.phqu

對方還是一樣，完全就是美與優雅的結合體。d6Hi ~+J$S+e8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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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朝她點了下頭，對方則是點頭微笑著走過來道：「好久不見了，兩位客人。」

阿斯卡並不疑惑為何上回見到的明明就是小佳哉，但這回卻仍然可以知道是「同一個」，沒有為什麼，因為對方是「知道也完全不奇怪」的人。

「您好，泰山王的獻陽夫人。」阿久津執起老婦的手，作勢在唇邊吻了下當招呼。
T*j)KS;X$Jt~
「你好，佳哉先生。」老婦溫柔地笑著，「看來，那一點點小魔法已經解開了呢。」/X-CYLWr(\3z M!w

「託您的福。」阿久津說。

「今天是來泡泡溫泉的嗎？」獻陽問。

「不，打算去水晶宮別館。」阿久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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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開放只到明天為止，請好好地享受。那麼，就不打擾了。」獻陽再度點了下頭，輕巧地轉過身，快步又去接待其他客人。e5|P1ux2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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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像是王啊……不、也許我們那邊那個，才是最不像話的，只是已經看慣了，所以才覺得像泰山王這樣高貴優雅的模樣很稀奇吧……」阿斯卡忍不住望著對方的背影低語。]3P6k_J mx1^

「走了。」阿久津催了聲。F+T6q,Nl0H-A*Di

兩人還記得原路，先經過走廊、白沙庭院，之後進入的建築物，就是水晶宮別館。在櫃台排排站的員工們，頭上還是戴著那刺刺河豚帽。本來還覺得這打扮很可笑的阿斯卡，在多看幾眼後，竟也覺得可愛起來。

不、他不會買的！絕對不會買的！"c I*?H/y8Z

買票後入場，踏上軟綿綿的白沙，頭上波光閃閃，鮮艷的熱帶魚群結隊地湧向他們。/J/^Zd?&y)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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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小型風暴，吹得阿久津的紫髮與電線揚起，在那瞬間錯愕、然後輕笑的表情，讓阿斯卡看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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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終於從扭曲房間裡走出來，接受陽光洗禮的小男孩表情。

阿久津晃了下腦袋，將長長的電線給縮短。幾隻海龜游了過來，像是認得對方曾經餵食過自己，所以紛紛張開了嘴。阿久津從白衣口袋中掏出飼料罐，把飼料拋出，趁著海龜們取食時，摸摸牠們的殼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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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望著眼前和樂融融的情景，心想要是手頭有相機，把這景象拍下來拿去參加攝影比賽的話，說不定一次就可以拿到金賞或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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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邊爬過一隻章魚，阿斯卡不知道這是不是小佳哉上回在這裡捉好久的同一位仁兄。「嗨、保囉。」他招呼。"C4AAY$[VJ\

章魚似乎停頓了下，用惡魔的瞳孔望了望阿斯卡後，又繼續往前移動了。嗯、他可能認錯人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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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卡走向前，把自己的那份飼料交給阿久津，之後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手在白沙上挖了挖，挖出鮮豔的紅珊瑚碎片、白色圓潤的齒貝，還有閃著彩虹光澤的銀色螺貝。lB1C,wK

然後，他又重新仰頭看了阿久津。q:|6?X z3l9Z7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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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傢伙在這兒？這傢伙該在這裡嗎？這傢伙快樂嗎？關於阿久津的死，他想到愛因斯坦的一句話：很少人能鎮定地表達與他們的社會環境之偏見相左的意見，大多數人甚至無法形成這種意見。I.DTv+\d^IQ
Z#Rs2O%oZ7?7@
所以是被放逐的吧，從偏見之境，被驅趕到死亡國度。

「挖到什麼了？」阿久津撐著膝蓋，彎下腰來。j$Gj{u#q!I2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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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阿斯卡捧起那些貝殼跟碎珊瑚，沒想到，對方竟露出有點羨慕的目光。

阿久津也坐到沙上了，低頭用平時用來敲鍵盤的纖細手指在地上掘著，可惜只找到幾片黃色的碎貝殼，還有隻青灰色溜走的小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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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不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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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吧。」阿斯卡笑著把自己挖到的貝殼放進阿久津口袋，「等一下在紀念品店買個玻璃瓶，就可以裝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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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阿久津從口袋裡掏出那幾個漂亮貝殼把玩。

「因為做了對不起你的事。」阿斯卡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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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麼？」r8W*{ U4b,f!E3c7t,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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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跟你道歉不可的事。」

「是嗎。」

「……我明明可以，提早讓你恢復的，但硬是拖到最後一天，還差點來不及救茅里……不、我那時候根本就沒去想茅里的處境吧。我看著小小的你，跟你一起到處玩，不管是看書還是做什麼，都覺得好快樂，好像在做一個本來已經沒有機會做的夢……」EX:N-[%R-VGd~
Xfc'e{Wbd
阿斯卡講到一半，發現阿久津正從另一邊的口袋裡，使勁掏出一本東西。是本印著藍色海龜的筆記本。sz&] zjV w+n
*M#q0h&\w4o9x
阿久津將筆記本拿給阿斯卡，「只准看我折起來的那一頁。」S%f&FGXBybrt
7?9af1pb_?O8K]
阿斯卡聽話地翻開，右下角已經被折了個記號的那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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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行書寫體：Asuka is my best friend.（飛鳥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小鬼講錯了一句話，如果長大後的我，沒有說跟你在一起很快樂的話，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沒料想到你笨到連這種事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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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吐出如此暴言，還能一臉理直氣壯的上司，阿斯卡暫時只能無言以對。t%em4q!WA

嘖、果然還是小佳哉可愛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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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道3 屍兵與死亡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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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篇＜城隍府的忘年座談會＞}:] } {fB6S

※ 注意！本特別篇與實際地點、人物，毫無關係，一切皆為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4Uf9Y,v b-DS A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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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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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湯鍋中冒著大量氣泡，海族類煮熟後獨特的鮮甜味湧出，七八個大土鍋外放著各式黑的白的沾料，一打生蛋，以及更多的新鮮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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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攝影機太靠近了，離遠一點，這樣鏡頭不是會沾上霧嗎？而且很擠，退開退開！」率先踏進和室的，是嘴裡還叼著棒棒糖的黑崎貴征。

「不要對工作人員這麼兇，看看他們工作到這麼晚還沒得吃，明明是年末卻得在我們頭上舉著麥克風收錄就夠讓人同情了。」跟在黑崎身後的白川響也說著，解開領口的第一顆扣子，像要放鬆似地揀了個位置坐下。

而跟白川是老搭檔的黑崎則自然地坐到白川對面去。Bj3L q:a}

「說是變成廳那邊發邀請函，想收錄我們忘年會的特別座談會錄成特典ＤＶＤ放在月底的雜誌裡，唉呀、恢復後的變成王老爺最近可真是像煮熟的鴨子拚命拍翅那樣地有幹勁啊。」黑崎還是一樣，老愛用些意義不明、而且已經從語言學的範疇內被徹底排擠出去的詭異形容。8j$I}m6_;v"J$~+O

「有什麼關係呢，託他的福，還幫我們弄到了泰山廳的高級宴會場地，平時這時候預約早就被天庭那些傢伙排得滿滿，才沒有我們進來的餘地呢。」rZgN6oUa'L f

「說的也是，那我們就心懷感激地等一下送盒Ｍ●Ｍ巧克力去致意吧。」

「……我感受到你發自內心的鄙夷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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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外頭的紙門又被拉開，幾個人魚貫進入，先是灰色的青年，再來是有點輕佻模樣的一般職員，與美貌的中階。C{)S1?:i8BwW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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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總隊長。」灰色青年茅里很快地來到白川身邊，然後毫不猶豫地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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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如果頭上麥克風的收音再好一點的話，也許可以錄到白川小小的哀鳴。[Q;V'jp2y&a

「咦？怎麼都是男的啊，平衡一下好不好，茅里，忘年會時就不要在意這麼多了，這種場合就算摘下上司的假髮取笑他是光頭，或是摸女同事的屁股，都是可以被原諒的喔。所以變成女生也是完全沒問題的，我堅持胸部一定要Ｄ以上。」隸屬於檔案管理室的一般職員飛鳥阿斯卡，邊就坐邊接連吐出不當發言。I8R~gt$K K w'E(W
Y3St]_G/m
「是這樣嗎？」茅里歪著頭，「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鏡，拜託你了。」

剛說完，他的皮膚上迅速湧出黑色魚漿般的黏稠物質，在覆蓋全身後，又很快地消退了，這時本來穿的黑色高領衫與深藍色牛仔褲也完全變了個模樣。現在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個以茅里本來的面貌做為基礎，五官調整得略為圓滑，身穿黑色金蝶振袖的玲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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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崎我跟你換個座位。」白川極力保持冷靜地道。/V#{-f\&l-`

沒想到這時茅里居然一把挽住白川的手，用白濁的雙眼望著對方：「總隊長……你討厭我嗎？」:_-T/is,th$x1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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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個……唯公……茅里，放開我……」啊、胸部……胸部碰到了……
J%d*zm+pt9M0OK
堂堂白無常白川大人這時竟完全僵住，加上對面的黑崎正專注地在拆第二根棒棒糖的包裝紙，根本就不想救他，使得現在的處境堪稱極為悲慘。cY-~9{%d

「……現在這個是鏡吧。」阿斯卡跟隔壁的上司低語。&c*qsw!Fr2n

「……是啊。」檔案管理室室長的阿久津佳哉，輕輕地扶了下眼鏡。D@|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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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為什麼以你的人格為基礎開發的東西會變成這副德性呢？」阿斯卡奇怪地問。明明一開始還滿像阿久津的啊，可是怎麼越來越……聒噪？而且個性還真是越來越「好」了啊。;d eag*U ib2C)h
'o.bXNPy+p
「因為重要的成長期他只跟你說話而已，等我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阿久津說。"UDv-}g!W5}

「啊？所以這孩子變成這樣都怪我囉？明明就是你生的，你也要負一半的責任吧。」阿斯卡瞪大眼反駁。

「什麼時後做了這種親子設定的，不過是工程師與程式之間的關係而已。」阿久津冷淡地望著部下。

「哇、居然說這種話，自己做的事情要好好負起責任才是大人喲。」NbV)L!Q$R(q/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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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真是太好了，所以你會負責吧。」j}2eN4wG_.?

「負責什麼？要我負責什麼？」Fm] F$|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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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門又被拉開，一位趾高氣揚的絕世美女踏了進來，是圖書館附屬博物館館長（預定）的土蜘蛛一色丸。雖然平時都是性感的清涼洋裝打扮，但聽說今天要錄影，特別搬出了以前穿的華麗和裝。一頭長髮也梳成了個髻，上頭八支顯眼的金步搖，看起來就像蜘蛛的八爪。P&j HO"K1e/]{

外頭一件漸層紫色的羽織，內側為紅底白蜘蛛網紋的著物，腰帶則打在胸前，是沾了水的柔軟青苔色。要是走在街上，儼然就是色街的花魁盛大出巡的模樣。l&G9u??Z'qn^)z

「還真吵耶，這群笨男人……唉呀、是螃蟹鍋呢，變成王老爺還挺懂規矩的嘛、喀嘶喀嘶……博行，幫我拿個坐墊過來。」E+j5KL"f

跟著一色丸進屋的，是圖書館司書的神前博行，對一色丸的頤指氣使完全沒有任何意見，在微笑著跟所有人點頭招呼後，便去跟工作人員要來一個特別高又軟的坐墊鋪上。這時一色丸才就坐。

「喔、兩位總隊長，好久不見。」從紙門後探出頭來的平頭男人，對白川跟黑崎打招呼。

「咦？這不是金嗎？好久不見，你變得可真多。要吃糖嗎？」黑崎對金煥易招手，要對方坐到自己身邊。| H#|8DP:R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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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託福託福，前陣子引起了一些騷動，真是不好意思。」伸手接下黑崎推過來的棒棒糖，金隨便將之塞進口袋裡。4_)wyrx`8[`nl
P`9umV
「嗯？怪不得看白川總隊長最近春風滿面的，據說還去跟泰山廳的名店訂了一大盒烤布丁禮盒，來我這裡借書的職員都在傳說是不是交了女朋友，結果是真的啊。」金望著眼前不敢動的白川跟死抱著白川手臂不放的「茅里」，摸著下巴沉吟。$d_;fA5q,F#G

「就是說啊，最近老搭檔的我好寂寞喔，布丁也不分我一個。」黑崎附和。

「你只在乎布丁而已吧！你光只記得我沒有分你布丁這件事吧！」白川低吼。H4mdQ5s

這時紙門又被推開。)?9|p-i,Q],yA
$sHAg*~/u3y,KI
「還真熱鬧啊。」模樣看起來約三十前半、頭上有些少年白髮，臉上掛著副黑框眼鏡，明明是來參加忘年會，卻一身黑西裝黑領帶喪禮裝扮的男人露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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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雨宮涼介！你是閻魔組的人吧、來冥道組幹嘛啊！」率先叫出的是以前曾經跟雨宮聯手過的阿斯卡。

「想趁著年末來拜訪一下過去的老東家……雖然想這麼說，但我是接到這邊忘年會的邀請函才來的。」雨宮說著，坐到阿斯卡對面。

「說實話如何？你根本打從心裡討厭這種敦親睦鄰的場合吧醫生。」阿斯卡瞇著眼道。Cf'lO~ wf
7c/Vf$A"c`"?
「因為在拆邀請函時被寶生君看到了，『咦？忘年會嗎？真不錯耶，會後還有送甜饅頭跟甜酒，真是令人羨慕呢。』寶生君這麼笑著說。」雨宮給自己到了杯冷茶啜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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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帶甜饅頭跟甜酒回去所以才來的嗎？螃蟹鍋就這麼沒魅力嗎？那種蠢爸爸行徑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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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到溺愛的話你也差不多吧飛鳥君，從剛剛開始就在幫誰把花蟹的殼剪得更碎啊？嗯？那個好像不是你的盤子吧？」雨宮不慍不火地反譏回去。

「啊、這個是……」%? f KV [

在阿斯卡尚未想到辯解之詞時，紙門重新被推開，一位黑道……不、城隍府的最高管理者，王爺的高巽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即使在室內也還是戴著墨鏡，就算沒有掛識別證、工作時間老是跑到各處閒晃，卻依舊無法動搖他尊貴的地位……這樣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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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大家都到齊了啊，還有兩位美女點綴真不錯。」高巽很自然地坐向剩下的那一席空位，「哇……真不愧是泰山廳的特別宴會場，這麼多好料。」SuX ]:}6`

「太慢了啦，大家都在等老大你啊。」黑崎抱怨。!_NO ue z/EDuxj?^

「抱歉抱歉，在來之前被珠香抓住啦，說至少要再看完十箱文才能走……」高巽嘆氣。c2e9Z4tz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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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累積到十箱了嗎！」阿斯卡叫。他們檔案管理室可是得今日事今日畢的啊！2U-O5s*e{-WM%p.~*e

「那麼就先乾杯吧，忘年會的慣例嘛。」絕對是刻意忽略阿斯卡的吐槽，高巽海派地揮了揮手，底下所有人便開始幫自己、幫他人斟酒。:Gg"MQ&STG
.N gFC4v{AD.Tl
白川這時終於也放棄抵抗茅里的黏貼攻擊，卻把酒換成蘋果汁，幫茅里給倒上滿滿一杯。
~Wa h\Z"DD
「咳。」高巽舉起啤酒杯，裝模作樣地清了下喉嚨，「包含作者目前寫到的進度在內，這本已經是地獄系列的第九彈了，明年如果沒有出意外的話，應該會順利邁向第十本吧，在這裡要感謝幕後工作人員的辛勞、編輯部偉大的大人們督促。那麼，今年先謝謝大家，明年也請多多指教！乾杯！」

「『乾杯！』」雖然剛才還鬧烘烘的一片，這時卻意外合群地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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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之後大家就一邊吃，然後讓主角發表一下今年度的感言。」高巽說完，很快地就從眼前的鍋中夾出一隻肉厚汁多的蟹腳，用筷子插進已經削開的地方輕輕一推，整條蟹肉掉進碗中。

「還要做這種無聊的活動啊，不能好好吃東西就成嗎？」一色丸夾起白魚片，在滾燙的鍋中涮了兩下，性感地送入口中。-U:I&~QKPM)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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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說是特別收錄，總不能讓工作人員只拍我們吃個不停的畫面吧。」高巽說。ox"U.N t8C F$j1D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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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平時最沒常識的大叔居然說出有常識的話來了！」阿斯卡叫。!Ph2F0hR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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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一直都是很有常識的啊臭小鬼，所以快點給我發言。我是不容許反對意見的，在這裡我是國王，聽到了嗎？就算我叫二號跟六號當眾舌吻也不可以反抗。」高巽理直氣壯地道。&Q#BJ9F5e2T2I`L8Xm

「什麼時候開始玩國王遊戲的！拜託誰來讓這個大叔閉嘴！」DV7yJOMA-{

「快點發表感言，不然從下一集開始，就是約翰跟保羅當主角，書名也要改成海●寶寶。」

「什麼！你也考慮一下銷售量的問題好不好，這樣編輯部的大人們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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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對我爺爺發誓，海●寶寶絕對賣得比這套好。」高巽又大啖了口蟹肉。

「說、說的也是……不對吧！啊啊算了，我先說就我先說……欸、嗯……那個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感覺最近劇本一直在欺負我耶，基本上我在閻王系列那邊也算是很受歡迎的配角，同人誌更是好賣得不得了，所以啦、至少也該寫寫讓我大出鋒頭啦、開開主角威能啦，至少對付一下像是佛●魔那種怪物角色，其實拯救世界的劇情雖然是老梗但我也沒這麼不願意啦……啊啊對了，為什麼隔壁棟那邊都可以常常晃去陽世玩啊，雖然我兩趟都有跟到啦，可是還是很不公平啊，我也想偶爾回去看看老家的媽媽啊，聽說她最近得了癌症臥病在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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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擺明了就是在說謊。」金舀起一個鯛魚頭放進碗中，轉頭對黑崎小聲道。"Ei6DX4{"\Rr

「就是說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老媽是誰吧。」

「下一個，阿久津氏。」高巽點名。Dh+r+C*R,Yd+Y0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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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還沒講到爸爸的部分……」阿斯卡忙道。 {v2}'@Dt)a2X

「打算說他最近出了車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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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咳、下一個是阿久津！」阿斯卡眼見謊言敗露，連忙從善如流地交棒。

「……白川先生。謝謝你的布丁，下次請送同一家店的虎皮奶油捲。」阿久津很順手地接過阿斯卡遞過來、裡頭已經堆滿蟹肉的碗，滿意地挾起來蘸味噌吃。

「咦？啊、不客氣……」白川聽突然點名到自己，只好應了聲。

「茅里說南瓜派跟綜合水果塔很好吃，知道怎麼做了嗎？」阿久津像突然想起來似地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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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川低下頭。

「真是高明啊，看起來像是完全利用了對方對自己所抱持的罪惡感予取予求……」雨宮忍不住低聲讚嘆，並問著飛鳥：「之前發生什麼好事了嗎？」JK2YCItU8H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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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就算是阿斯卡，這時也稍微花了百分之五的同情心在白川身上。6p9rp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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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等等、這算是年末感言嗎？

「不過，這本書出版的時候，也不見得是年末吧？雖然寫的時候是。視聽者拿到的時候不會覺得很奇怪嗎？」黑崎毫無神經地挑起敏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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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應該沒有關係吧，原本說好要在夏天時出第一集，這邊還高興地打算辦個煙火祭典跟海水浴場一遊的追加活動呢，所以第三集說不定真的會在年末才出喔。」神前的打圓場根本就只是把這個話題更推向深淵。J#h:bUy3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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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們……幕後的編輯部大人們那邊也是有各種不得已的苦衷的啦！」白川猛咳嗽。f p4zXe:_0N

「那麼，人家華麗登場的第二集呢？先說好，我可不要兩個男人的封面，放我跟神前就好了，衣服的話當然是要比我現在穿的這套更貴、更好看，背景的話就放一堆蜘蛛怎麼樣？可以順勢放到校園鬼話的那一櫃，如果能搭上盂蘭盆節出就更好了喀嘶喀嘶……」一色丸笑著拿過神前替自己剝好的蝦放進口中。$co;i.W'A~T!z

「一色丸……這個、畢竟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要是又被編輯部客氣地詢問這段可不可以刪掉的話……」神前苦笑地搔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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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根究柢，應該是那個笨作者的錯吧，只要放她的名字上去，就會讓大人們情不自禁地想把這本包裝成Ｂ●作品來賣，所以封面放兩個男人是很合邏輯的。」阿久津稀有地加入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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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阿久津吃你的螃蟹啦！你還嫌得罪的人不夠多嗎？這麼老實地說出來，這個特別篇得準備兩個版本了，免得到時過不了關！」阿斯卡急忙回頭對著攝影師喊：「喂、這段後製的時候刪掉！一定要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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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麼說啦，不過，我想你們忽略了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隔壁棟的雨宮突然開口，這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這是第幾集的特別篇？」w)G$AjP"C8@2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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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茅里姑娘很有精神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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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到這本的時候，前兩本根本就已經定調了吧，突然才說什麼封面要怎樣啦，應該什麼時候出啦……根本沒有意義吧？」雨宮微笑，「而且……這本到底會什麼時候出呢？根據我的專業判斷，照你們剛才挑釁的發言看來，這本恐怕……」

會場突然陷入一陣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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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滾回隔壁棟啦！」阿斯卡大吼，「不要以為你們那邊有上金●堂季排名就了不起！這邊可是……這邊可是也很努力啦！」Q G6W+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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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嘛！閻王有什麼了不起的！」黑崎愉快地舉手幫腔。U(V3~*f\7s1L2bx

「要比偷懶跟摸魚的程度，這邊可是不會輸的！」白川接著聲援。]n oU;Qd1N3}

「……那個、這不是稱讚吧……」高巽嘀咕。

「而且這邊的好萌要素比較多！」茅里（體內的鏡）叫著。"Du0zK5[+O7Q.w
W{3cH TQ@ zXW4w
「有很多甜點。」阿久津低聲。9Cq-Q5{#X7r
z5wV |Wh.L.`F
「這個一點關係也沒有！吃你的螃蟹啦！」阿斯卡轉頭訓著上司。3@ TJJ]xC]%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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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大家同仇敵愾地討伐隔壁棟的雨宮時，對方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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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雨宮……啊、寶生君，呵呵、這裡很熱鬧喔，耳朵有些痛呢……如果你也來就好了……嗯嗯、會帶甜酒跟甜饅頭回去的……咦？閻魔先生突然說想吃螃蟹？唉、真是令人困擾啊……我會請這邊再準備一鍋帶回去的……」l+\0d9Pmg2d/O^

Kx(o7UN
【特別篇˙完】.KK1P-upf'Ld

後記
C$x@vPW3E

日安，這邊是紫曜日。9gx6z~!p6R&s

從第一集就買到現在的諸君，謝謝你們的支持；一次買齊的勇者，初次見面。（啊啊，一直想學鐮池老師說一次這種台詞。）o*]`|I
wTk#|g kB&]

如果剛看完特別篇，再看到後記，應該會懷疑這傢伙得罪了方丈還想跑……不，得罪了偉大的大人們（笑）為何還能活得好好的？該怎麼說呢，這也算是我個人非常不值得模仿的處事之道吧（單純嘴巴壞而已），不過還是要感謝編輯部大人有大量，肯讓這算得上有些辛辣的內容搬上檯面。&U Xro"Bz~
1y!bk#z2V5|.S!r5}
既然都到後記了，就讓我來吶喊一下……小小軟軟的阿久津很可愛吧！哭泣時的飛鳥很可愛吧！至於白川……欸？那不過就是個「戀童的變態」而已不是嗎？（這句是友人的感想）。好了，淺薄的短評到此結束，雖然還想談得更深入些，但因為聽說有人會先翻後記，所以為了避免影響諸君看本篇時的心情，所以還是就此打住。所以如果諸君對故事有更深刻的想法，請不要吝嗇，請利用像是噗浪或是臉書粉絲團，甚至是直接寄信，讓我知道吧。正因為有諸君的支持，所以我才能至今都努力不懈地挑戰創作各式不同的作品，所以現在我也要繼續厚臉皮地懇請諸君持續地愛護，讓這本書……讓紫某寫的書，佔領你書櫃的一角吧。

接下來是定番的工商時間，因為除了商業誌之外，個人也出了不少額外的同人誌，所以欲知同人誌的販售消息，歡迎追蹤噗浪（請申請粉絲區），或是臉書的粉絲團。另外還有新書《牡丹非花》上卷與下卷、《閻王的特別助理》系列與他社出版，結合美食與刑事推裡的《貓先生的今日菜單》系列，都想請諸君多多指教。
YR-`d4d
說回冥道，之前在網路上有看見讀者的角色扮演，除了閻王系列的角色之外，連冥道的雙人組都有，身為作者真是相當受寵若驚，並非謙虛，而是因為從自家出去的作品能引發的衍伸效應其實相當地稀少，即便是如此，能得到如此令人感動表現方式，實在不能不說——我真的很開心。

[;\"}8n N
梅雨季節預定在天龍國度過的|i8}%e i9g,yO
3@|{OlWO
紫曜日　　敬上

wiw043012 2012-11-15 23:16

小佳哉好可愛呀！:108:
小小軟軟的，來！給姐親一個（被巴）:148:
飛鳥也好可愛呀！一:101:
不過貌似由第二集開始行為越來越年輕化（即幼稚）:102:
不過不僅要，姐依然你！抱抱！（又被巴）:103:

kotsuki 2015-5-30 17:58

I LOVE冥道
不知會不會有第四集9Zn'd6J!} \sOU
佳哉真的好可愛

曉城 2015-6-2 14:52

小佳哉！！！！！簡直都要融化了><w.Tk6\ x%O
飛鳥根本是個好爸爸，不過為什麼沒買那個帽子呢，父子倆(?)一定要一起戴的啊！！(被飛鳥追殺、被鏡電S.m JYrA
期待第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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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道】03 屍兵與死亡花 作者：紫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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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道】03 屍兵與死亡花作者：紫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