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5日 —虛偽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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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久遠先生已經就寢之外，再加上太晚在房間外面遊蕩是被禁止的，因此那一天的調查就這麼宣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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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天的早餐結束後，隔了一段時間，我跟交喙才聚集到久遠先生所在的一樓書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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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在這種狀況下竟然要搜查犯人，你還真是個有膽量的男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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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葉月小姐領路，前往久遠先生的所在地，在那裡大型電腦像書架一樣併排著。以書齋來說實在是太小，又很機械化而令人有股涼意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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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書齋，卻看不到筆跟紙，給人一種在管理什麼大型系統，類似伺服器機房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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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大型機械下管理的是什麼，我完全無法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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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放置於那些機械中央的金屬小座椅上，久遠先生就靜靜地端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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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找老朽有什麼事？這裡不但溫度低還禁止飲食，老朽覺得還是不要待太久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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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水無月小姐的地圖上的‘住宿者的房間配置’，您還記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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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是，水無月在遭遇意外的時候好像沒有帶在身上，所以交給那傢伙的地圖沒有被回收喔。發下去的地圖基本上老朽都是要她們自己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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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是在水無月小姐之前使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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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麼回事。可是，現在那傢伙的房間被鎖起來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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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伸向附近的電腦，用很快的速度敲擊鍵盤後，位於其背後的小盒子被打開，出現無數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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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除了現在住宿的人所持有的鑰匙以外，這棟別墅所有的鑰匙都在這裡吧。現在還沒找到的主鑰匙除外，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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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很異常的事情，在掛著鑰匙的板子上，並沒有號碼或記號之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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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這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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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不猶豫地隨手抓起一把鑰匙，輕輕朝我扔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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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就能看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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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很有特色的形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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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還說，看起來跟其他鑰匙完全一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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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愧是情報販子，高度的記憶力與認識力似乎一點都不輸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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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接過鑰匙想要趕快離開的時候，久遠先生微妙地發出“啊——……”的聲音，讓我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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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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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去，看到久遠先生像是感到很困擾似地胡亂抓著有點捲翹的金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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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要順便向葉月下達帶領你們去武器庫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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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非常認真的表情，說出非常驚人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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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器、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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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武器庫，不過外觀被偽裝成普通的客房。就像是在最初的事件中不知道被誰破壞的‘監視記錄室’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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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這樣的隱藏房間，到底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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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事件毫無疑問是我做的，因此為了不讓心中的動搖被察覺，我裝作自然地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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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秘密啊。再怎麼說，就是因為放有重要的東西才要隱藏起來。為了能夠在緊急狀況下使用，只有那裡從一開始就沒有設置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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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的，取得了不在預測之內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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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但主鑰匙到現在還沒找到，剛才用房間鑰匙調查了一下，有幾把武器不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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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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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犯人拿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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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啊。就連是為了什麼目的拿走的都不清楚。可是，依據我的記憶的確是少了幾把槍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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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內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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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喙的追問下，久遠先生露出淺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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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確定不是水無月拿的那把刀子，那雖然也是在尖端裝有可通電鋼線的特殊壓制用武器，不過那是在好幾個月前，作為護身用交給她的。但是水無月也知道武器庫的位置，為了讓人覺得是被其他人偷走而故意移走一部分，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啊——對了，那個時候回收起來，還放在老朽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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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遠先生繞到機械的書架後面，窸窸窣窣地東翻西找了一陣後，朝我們把一把附有護套的刀子扔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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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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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看，那毫無疑問地就是當時水無月小姐握著的銀色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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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握把的連接處有按鈕，稍微扭轉刀柄前端就可以解除保險裝置而通電。不必勉強去使用電極針，那沒什麼實用性。因為是試用品，射程距離與命中率有點差強人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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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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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持有的，只有一把‘鎮壓用’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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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目的是要殺傷對手，放縱自己的慾望將其分屍的話，武器庫裡應該有更多適合的武器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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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儘管管理這棟別墅的是久遠先生，但被偷走的主鑰匙，即使在惡夢死亡，以及水無月被抓之後，依然沒有被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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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謝謝您的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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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久遠先生那邊收下刀子後，離開房間向葉月小姐取得武器庫鑰匙，便決定前往水無月小姐原本住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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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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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調查嗎？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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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想要進入房間而把鑰匙插進去的時候，交喙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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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也對。那就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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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別墅裡的人，已經得知交喙的能力。所以犯人應該也十分清楚直接碰觸到可能成為重要證據之場所或物品的危險性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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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我還是帶著碰運氣的心態，握住交喙的手讓《聖痕（stigma）》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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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就試著調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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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握緊門把。一秒、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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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還是要在有人剛碰過之後才可以。就連分配到這個房間的水無月小姐的反應，都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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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十秒後，交喙下了這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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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沒辦法。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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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勞完交喙後，我使用從久遠先生那邊拿到的鑰匙，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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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隨著嘰……的細微聲音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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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的，客房是以跟我還有理解所待的房間幾乎相同的隔間所構成，乍看之下果然分不出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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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注意著不讓自己留下多餘的痕跡，在床鋪、桌子、衣櫃、淋浴間、廁所等地方進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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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由於在認識的女性房間裡東翻西找實在是會讓人感到內疚，因此跟個人隱私比較有關的地方就交給交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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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看到地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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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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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各種想得到的地方都找過了，可是卻完全沒看到水無月小姐應該有從久遠先生那邊拿到的分配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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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別墅裡有人在的房間，應該是設定成不會啟動陷阱的吧？假設，水無月小姐拿到的分配圖，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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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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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對‘錯誤的地圖’這項證據，說不定還留著這件事抱持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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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事情沒有辦法那麼順利。大概已經被處理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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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無月小姐的意外剛發生後，我跟久遠先生還有葉月小姐一起來看過這個房間，當時在看完之後，什麼都沒做就上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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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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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讓我腦中出現象是被針刺穿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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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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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伸向之前讓交喙調查的，位於房間角落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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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剛才我已經仔細找過了，地圖並沒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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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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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在手中那如預料中的結果，讓我興奮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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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膠、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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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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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交喙所說的，我隔著布從垃圾桶裡撿出來的，是雙到處都有在賣的白色橡膠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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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不好意思要再麻煩你，還可以使用能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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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手套，遞到感到不可思議而歪著頭的交喙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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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所有調查的我，把借來的道具還給久遠先生，並送交喙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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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為了不被《招死靈咒歌》感染，回到自己房間待了一陣子後，在一個小時剛過沒多久，我就一個人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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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樓向葉月小姐借了廚房與冰箱，準備好混入磨碎蘋果泥的優格，還有毛巾與替換衣物後敲了敲理解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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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進去了喔，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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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借來的鑰匙，我沒等她回話就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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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理解原本應該是由葉月代替水無月小姐來照顧，不過要是理解沒有積極呼叫，當然葉月小姐也只會以最小限度的次數到這個房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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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拉上窗簾的陰暗房間中，理解慢慢坐起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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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起來跟平常的理解有點不同，總覺得有種落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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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我的錯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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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不過你也真是個過分的男人啊。居然把本姑娘放著不管跑去搜查什麼犯人，要是在這段期間發生了什麼事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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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斜眼看著我惡言惡語的樣子，讓我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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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到這種程度的話應該沒事了吧。我把窗簾拉開了喔？天色還很亮，讓空氣稍微流通一點也比較好，順便也把窗戶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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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不過不要把頭伸到窗戶外面喔，會被步槍狙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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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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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令人難以分辨是認真還是開玩笑的發言。不過，就算知道是開玩笑的，在這種狀況下把頭伸出去嚇人的行為，我實在也做不出來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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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剛才宣告的，我把窗戶跟窗簾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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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現在這棟別墅中正在發生之可怕又陰暗的事件正好相反，吹進來的海風感覺很舒服，陽光相當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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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雜在空氣中的夏天味道，總覺得讓人非常懷念起第一天剛到這裡來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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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有拿蘋果跟優格過來，你要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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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肯喂的話，要本姑娘吃也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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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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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理解那小惡魔般的笑容，我感到全身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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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覺得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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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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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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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乎已經到自暴自棄的境地下，我把湯匙移向理解的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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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喂她吃了一、兩口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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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個蘋果泥是你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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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過那是因為我技術不是那麼好，在削皮的時候多花了點時間……，要是切塊的話會不太好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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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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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下來的理解，抬頭用不是很高興的眼神瞪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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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那是因為注意到我話中的含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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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事到如今你還希望本姑娘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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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冷開水，還有冷卻用貼布。床單跟被子也要換掉才行，都吸了很多汗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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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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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半睜著眼睛並張著嘴，用非常微妙的表情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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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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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怎麼覺得有點噁心啊。小零，你是不是撞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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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這只是收買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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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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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找到可以救水無月小姐的方法。犯人也大概知道是誰了。雖然也有弄錯的可能性，不過我打算以我的方式來戰鬥。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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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後，我說出自己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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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算跟你眼中所見的真實有什麼不同，希望你也能保持沉默。希望你什麼都不要說。要是有可以幫助水無月小姐的真相就請說出來。可是，如果不是那樣的話，請你先不要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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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也是這一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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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在此，我對比起《黃道十二宮》的真理或久遠先生，還要更令我恐懼的你，提出這樣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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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出現一陣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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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到讓人感覺到像是幾分鐘的十幾秒過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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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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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喃喃地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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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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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流了很多汗，感覺很不舒服。讓本姑娘換衣服嘛，小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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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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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本姑娘提出要求，那些代價還不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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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遜的笑容抬頭望向我的理解，已經是平常的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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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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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但我很快就對順其自然接受了這樣的事情感到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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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睡衣的脫法至少我還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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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快點啦。你不是還有事情要去做嗎？名偵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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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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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到坐起上半身的理解背後，並讓理解解開睡衣的鈕子之後，我輕輕地拿起她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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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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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小的背部，感覺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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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很平淡無奇的感想，不過那未成熟的背影，看起來一點都不讓人覺得理解的年紀會比我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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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等一下，怎麼沒有穿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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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是因為現在的狀況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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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在做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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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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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預料到我會僵住，她只把頭轉向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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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啦，你就那樣朝著前面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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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原來如此啊。你是對本姑娘的裸體起色心了吧。照顧不能動彈的傢伙竟然會感到興奮，你終於開始發揮出自己的本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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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不要轉過來就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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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臉上掛著非常高興的笑容，想要朝我這邊轉過來的理解擋住，用毛巾擦拭著眼前白皙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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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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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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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轉移話題的同時，問起從不久前就感到有點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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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叫《黃道十二宮•代碼》吧？我記得在理解的肚子上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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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真是個愛拐彎抹角的傢伙呢，小零。想看前面的話，一開始說明白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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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絶對會這麼說，所以故意忽視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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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代碼，除了死掉的惡夢之外，你們之中沒有其他人擁有嗎？真的在這棟別墅裡，就只有你跟真理還有久遠三個人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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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的啊，小零。這個代碼表面的顏色是後來才加上去的，實際的辨識情報是直接打在皮膚裡。現階段只要刻上去，就能半永久性的進行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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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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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附和的同時，有某一點讓我感到很在意。至於那是什麼，我沒有辦法立刻具體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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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時候產生的不協調感呢？我已經想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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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至少要穿件內衣比較好喔。這樣衣服才不容易吸到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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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那麼，在那之前先幫忙脫下面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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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說也不能那麼做吧！說起來，你一個人的時候不是可以自己脫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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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個健忘的傢伙呢。剛才你不是說了‘如果有我可以做的，什麼事我都願意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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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到那種地步！可不可以不要隨便捏造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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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本姑娘的雙腳因為狀況比平常差，現在沒有力氣無法動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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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啦，真是的……我幫你脫就是了，請你至少用毛巾遮一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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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為了臉皮薄的小零，就做到這種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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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太沒有羞恥心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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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這樣的感覺，坐在床上面朝這邊的理解，把毛巾毯弄成像浴巾一樣把胸部到腰部周圍的部分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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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這樣就可以了吧？快點幫忙脫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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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以得意到會讓人很懷疑其實已經痊癒的態度，像是在誘惑我一樣朝這邊伸出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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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因為有遮住的關係，看起來變得更曖昧了，雖然一直都是這樣，不過感覺跟理解講話會讓自己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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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反倒是因為我會感到不好意思才讓理解覺得有趣也說不定。乾脆什麼都不去想，快快把該做的做完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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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那我要脫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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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我從那圍成裙子狀的毛巾毯下，把手伸了進去——就在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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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在這裡嗎？最後計劃的事前準備，已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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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把哢恰地轉動，從背後傳來交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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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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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房間裡的空氣凍住了。接著，轉過頭去的我跟交喙四目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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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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磅地一聲，門被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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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等一下交喙——！拜託你不要就這樣離開——！代替我來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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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伸進去的手縮回來，急急忙忙朝交喙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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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換成交喙來進行換衣服的作業，然後我們離開了理解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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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第五日的夜晚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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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到了傍晚才終於起床出來的理解在內，我們在一起用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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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水無月竟然會被感染——真是讓人傷腦筋。照顧本姑娘的人要怎麼辦啊。快點派新的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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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半天才出現在眾人面前的理解，儘管還咳得很厲害，但態度跟平常一樣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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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隨便把人殺掉，她還沒死呢……不過，實際上這樣下去也很危險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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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結果‘背叛者’到底是怎麼樣？快點用你那個什麼能力，把是非黑白弄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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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受到久遠先生附和的牽引一樣，真理插嘴這麼說，把矛頭指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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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別人跟像你一樣的怪物混為一談啊殺戮女，本姑娘可是更為纖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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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會挑只在對自己有利的時候才變得纖細呢？能力真的還沒有恢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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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曉得呢？要不用你擅長的判讀來試試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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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的能力不同，我的只不過是在判斷對手行動下的副產物啊。不管說幾次都記不起來呢，你這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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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人的爭論聲中，短暫的晚餐時間就這樣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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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似乎能判斷出理解的能力是否有發動，但並不能判斷現在能力是否恢復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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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靜靜地用著餐，紫明先生那一成不變的疲累表情變得更加兇殘，瞪著已經空了的湯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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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看起來也有點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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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關於在第一日破壞了‘監視記錄室’的入侵者——我知道他消失到什麼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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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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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餐時間剩下不多的時候，真理隨口說出的那句話，讓室內出現了緊張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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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的嗎，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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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昨天晚上，雖然不是很明顯，不過有感覺到那個神秘入侵者的氣息。因為想要偷偷抓住所以才沒說出來……。不過仔細想想，像那樣神出鬼沒的比較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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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你就在四樓待命，比起啟動‘陷阱房間’的下策，這種作法比較方便。還有……晚餐後除了個人房裡的燈光以外全部都會關掉。這樣你比較好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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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用做到那種地步我也不會輸，不過我明白了。那麼，祝各位有愉快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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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久遠先生回答的真理，留下柔和的笑容離開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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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本姑娘有點困想回房間了呢，小零。上樓梯得靠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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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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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想要我送她回去吧。理解輕輕揚起下巴做出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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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照她說的推著她的輪椅正要離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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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久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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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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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的狀況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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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啊……那個啊。還活在一樓的治療室裡啊，應該也不會有人想要靠近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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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要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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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接到的聯絡來看，不管是不是會死，都預定要暫時移送到其他的設施。不過，那也是在沒有恢復意識而出現病毒感染危險的前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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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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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那之前不要靠近那裡。而且，不管你們是怎麼想的，那傢伙在現階段還是頭號嫌疑犯。要是輕舉妄動的話，你們說不定會受到懷疑，而被真理那傢伙殺掉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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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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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不甘願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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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零，快走吧。本姑娘很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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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啦。那麼，我就先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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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著理解的輪椅離開餐廳後，交喙也默默跟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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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背後，可以看到稍微站了起來的紫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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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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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理解送回房間後，暫且先回到自己房間的我，幾乎沒有停留就從房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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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久遠先生的發言，走廊與大房間的燈都被關掉，周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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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的預測正確，犯人應該馬上就會前往那裡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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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能慌張，不過必須要加緊腳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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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我在沒有打開手電筒的狀態下，壓抑著氣息走在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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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目的的房間，我用預先準備好的鑰匙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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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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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昏暗的房間裡，可以看見醫療器具之儀器類燈光的空間中，有一個人影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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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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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打開手電筒的開關，想要照向那傢伙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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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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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轉眼之間靠近過來的那傢伙撞飛，我很難看地跌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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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近距離一看，那傢伙臉上戴著面具。那是跟惡夢臉上戴的，一樣的面具。然後他還用黑色外套把自己整個包住，無法判斷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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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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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邊抵抗著騎到我身上的黑影，想要將其抓住的瞬間，我的身體與意識隨著小小的閃光被彈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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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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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在那傢伙手上的是棒狀的電擊槍，儘管注意到了這件事，但一瞬間我就失去了全身的感覺，變得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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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傢伙的另一隻手上，握著大型的野外求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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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如果我的預測正確，大概會被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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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是搞錯拜託的對象了。我有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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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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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狠狠地用那堅硬的刀柄毆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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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完全無法動彈而不能抵抗是件很痛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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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忍耐著不讓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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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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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再三叮囑過了，背後的門被打開，出現了交喙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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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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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看到這一幕的黑衣人朝交喙伸出電擊棒的時候，正在接受治療的水無月小姐整個人跳了起來，從背後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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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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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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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因為驚訝而發出的聲音，可是因為麻痹的關係，無法清楚地叫出聲音來。反倒是黑衣人似乎也嚇了一跳而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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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就那樣抓住黑衣人的手摺彎過來後，一口氣朝病床的相反方向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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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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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擊棒與刀子飛舞在空中，慢了一拍才掉落下來。漂亮接住那些東西之後，水無月小姐面無表情地把那些扔到房間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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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位，都沒有受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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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緊接著亮了起來。以類似手術服的打扮站在那裡的，是葉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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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水無月小姐，替換過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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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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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是可惜。逮捕犯人的好戲已經落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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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我可是真的到四樓去了，要從那邊下來好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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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背後傳來久遠先生半開玩笑的聲音，以及真理混雜著嘆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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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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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注視著被摔出去，仰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黑衣人，小聲地這麼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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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不能站起來走路。水無月小姐也應該是處於重傷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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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用消去法來判斷，在那裡就一定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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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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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出不了聲的我，久遠先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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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站起來的黑衣人臉上的面具掉落下來，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臉頰有點消瘦，帶著鋭利眼神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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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大家都聚在一起，就麻煩你對這件事說明一下。不過，請在三十分鐘以內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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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語氣平和的久遠先生，紫明先生以苦澀的表情咬著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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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計劃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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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知道會到治療室來，把處於靜養狀態且有著感染病毒之危險的水無月小姐殺死的犯人是誰，所以希望能將環境處理得讓犯人比較容易達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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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真理與久遠先生這麼拜託，成功地讓他們配合演了這麼一齣戲。當然，這裡面包含了如果犯人沒有出現，我跟交喙就會受到懷疑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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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得到治療室鑰匙的我，來到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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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現在，能夠把水無月小姐這間上鎖的房間打開的人，就只有擁有‘去向不明’之主鑰匙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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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現在終於在這裡找出了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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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想不到，頭大無腦的研究員竟然會是犯人，這真是令人意外的展開呢。這下可是用事實證明了儘是讓研究員做些危險的實驗就會變成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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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感到非常愉快一樣，閉著眼睛的真理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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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安靜一下，事情會被你搞複雜。那麼，事情是怎麼樣呢，紫明。你有什麼要辯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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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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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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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聲說出的那句話，讓所有人都感到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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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經被那個女人當成目標過。那傢伙很明顯地有受到‘病毒’感染。假設她醒過來再跑來找我的話，我一定會被殺死。所以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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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是代表大家來這裡殺死她的嗎？故意讓自己扮演大家都不願意當的黑臉嗎？那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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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合理性來說……應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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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真理的話，紫明以苦澀的表情開始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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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第一日發生的惡夢脫逃破壞工作……以及第三日惡夢被分屍的事件，還有水無月想要殺我的理由都沒有明朗化。竟然將這些放在一旁而把我當成所有事件的犯人？開玩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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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趁這個機會，讓我們逐一驗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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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紫明先生的反駁，將主導權掌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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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聽對方的說詞等待其自露馬腳也是一種方法，不過這次的狀況很差，要把事情往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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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關於最初的事件——月見月惡夢被殺害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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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提關於最初的破壞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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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把由我跟理解串謀引發之整個事件的開端跳過來進行說明，卻立刻受到真理的指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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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之後知道的話我就會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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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被戳到痛處使節奏差點被打亂，總之我先重新獲得主導權，繼續解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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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希望你聽到我這麼說不要生氣……最初的犯人，是真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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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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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句話，讓室內的空氣顯得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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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有被指名為犯人的本人，臉上掛著極為柔和的笑容，默默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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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真是有趣呢。竟然被那個低俗女人的跟班當成犯人來對待……，啊∼，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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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那一直都是閉著的雙眼微微地睜了開來。那是一雙跟理解一樣的鮮紅眼睛。應該看不見的那雙眼中潛藏著前所未有的威懾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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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這有什麼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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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明先生很不高興地朝壓低聲音竊笑的真理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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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當成犯人的可是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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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想你也知道的，《黃道十二宮》在原則上不要說是成員之間的爭鬥，就連會引發爭鬥的行為都是受到禁止的。除非自己遇到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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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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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沒辦法說服我，一想到可以徹底破壞掉那個女人的玩具，我就忍不住笑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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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真理散發出險惡的氣氛，不過我沒有理會她而繼續進行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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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夢死亡的推測時間，確實是我跟交喙到這裡之後第三日的深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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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這麼誘導著正感到不可思議而一臉不解的久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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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致上的預測是在這個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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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著把手放在下巴上，久遠先生像是在回想一樣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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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惡夢的屍體，最初的發現者是誰，您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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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是老朽吧。雖然發現門把上有血的是葉月，不過陷阱房間也不能就那樣直接進去。必須要由老朽解除陷阱的開關才行。因此那是必然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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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有記住當時房間的狀況吧？雖然也是有照片，可是對情報販子而言，自己的記憶力，應該較值得信賴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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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為了協助我，拿著正是從久遠那邊借來的照片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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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被噴灑在四處的血，不只是牆壁上，就連窗戶也被噴得到處都是。是噴在窗戶上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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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夜晚……你是這個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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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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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預測一樣的答案，讓我很愉快地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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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夜晚卻沒有拉上窗簾。這一點，如果惡夢是躲在這個房間裡，那也不是什麼很異常的事情。可是，我們是因為在早上，有陽光照進來所以才沒有注意到。可是犯人不一樣。在深夜跟惡夢對峙並將其殺害，使用推測為大型的刀劍進行分屍，然後就那樣離開。在一片漆黑的環境中，這種事情根本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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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利用月光之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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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對我的說詞平靜地這麼反駁，不過當然的，我早已做好把退路封住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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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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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提出反對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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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的月亮是新月，從惡夢正上方的房間——當時分配給我的房間的窗戶是看不見月亮的。就算是有月光，不到接近滿月的程度，亮度根本就不夠。更何況要是不在從窗戶看得見月亮的位置，那亮度大概連蠟燭都比不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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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跟記憶力有關的事項，我稍微朝應該記得這些的久遠先生使眼色，確認他沒有異議之後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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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客房的電燈開關是拉桿式的，不過血跡只有濺到開關上關的那一側。如果在血濺到開關上再扳動拉桿的話，應該會留下痕跡才對，不過也沒有那樣的痕跡。那麼事情應該是這樣，發生事件的時候，電燈是被關上的。也就是說，這位犯人從一開始就不需要什麼照明。是個在沒有光線的狀態下，可以做出那些行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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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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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話說到這邊停頓一下，大概是我想表達的意思傳達出去了吧。室內所有人的視線，自然的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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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那中心的盲目白衣少女，即使在這樣的狀況下，依然優雅地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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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哎呀哎呀，我真是的，竟然會這麼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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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胡鬧似地拍了一下手後，真理把手上的手杖轉了一圈，用前端指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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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滿能幹的嘛。不對，這種程度的謎解得出來是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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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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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久遠先生皺起眉頭，打算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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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事情是那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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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張開成新月的形狀，即使在這種情況真理也沒有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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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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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明先生也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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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我是把惡夢殺死了。把她切成好幾塊，弄得鮮血四濺。不過，那只是因為惡夢對我抱有殺意，所以我才殺了她而已。這不算什麼，只是很普通的正當防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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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防衛？惡夢可是走進了有陷阱的空房間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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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阻止真理繼續裝傻，我提出這樣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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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那樣沒錯。為了讓那個女的無路可逃，一直把她追趕到走廊盡頭這種程度的事情，以正當防衛來說是理所當然的。在觸動了陷阱之後，那個女的直到死掉為止，都為了想殺我而不斷抵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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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真理那滿不在乎的辯解，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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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經過了快十秒的時候，久遠先生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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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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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為了在場軟弱無能的各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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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時間陪你玩文字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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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故意弄成像感染者做的，是為了‘判讀’大家會表現出什麼樣的反應，好找出背叛者。結果只知道大家都陷入混亂而已，沒有讀到決定性的反應就是了。不管怎麼說，都是那個得了感冒的低俗女人不好，我一點錯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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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自己這麼斷言，並直接下了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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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總之最初的事件就是這麼一回事。與逃走的惡夢對峙的真理小姐，殺害惡夢並將其分屍。真理小姐為了觀察犯人的反應而保持沉默。事情就是這樣，我們來看下一個事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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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亂七八糟，沒有比這個還要惡劣的事情了……，可是我也沒有辦法繼續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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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那之後，真的沒有找到任何與真理有關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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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第一，假設就算真理是真正的犯人，我也沒辦法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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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就在於，把她逼到走投無路也只會害我們全部被殺死而已。第一個犯人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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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恐怕只看了殺害現場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過，藉由放任不管的方式，得到了把紫明先生釣出來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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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留下實際上有其他犯人的事實，得到營造出可以把某人當作犯人的餘地，並誘使其行動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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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夢留下有‘感染者’與‘背叛者’的遺言後死了。符合這兩項的人，紫明先生，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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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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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成為矛頭所指的紫明先生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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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水無月自己隨便進去的，跟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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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者會變得因衝動而不得不把對方的肉體破壞掉。不知道在哪裡跟惡夢接觸了的你，首先必須要設計出一個可以殺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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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才設計暗算水無月，想要讓她成為嫌疑犯。是這麼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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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久遠先生的疑問，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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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算？在大家都知道從外面打開會啟動陷阱的狀況下，我要怎麼樣才能騙到水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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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包，或者是改寫啊。我還記得在水無月小姐倒下的事件前，晚餐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躲在房間裡。除了水無月小姐以外能夠進水無月小姐房間的，就只有擁有主鑰匙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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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顯得很煩躁的紫明先生，我平靜地這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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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身為這棟別墅侍女的水無月小姐與葉月小姐，在管理並前往房間的工作需要上，必須要有能知道住宿者房間位置的地圖。因此每次變更房間，都會預先從久遠先生那邊拿到寫有你房間位置的地圖。於是你潛入水無月小姐的房間，把自己擁有的前一張地圖，跟水無月小姐的最新地圖交換過來，然後再叫她到‘自己的房間’來。呼叫的理由隨便什麼都可以。例如，像是‘有疑似犯人的人躲藏在自己房間裡’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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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毫無事實根據的栽臓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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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紫明先生用力敲打著牆壁，粗聲怒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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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可是那樣的話，那個低俗女人的女僕沒有來找我是為什麼？如果是危險的工作，讓我來不是比較適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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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在麻煩的地方這麼插嘴的真理，我在心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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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一點有很多種藉口可以用，像是‘我認為真理是讓惡夢逃出來的背叛者，不能信任’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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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水無月小姐的兇器也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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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覺得真理的插嘴很難對付，交喙為我進行了補充說明。“嗯，沒錯。”，我也接著她的話繼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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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水無月小姐拿的是這把護身用的刀子。‘為了殺害有戒備的某人’，拿著刀子敲門想進房間的犯人，從客觀的角度來看也太愚蠢了。在進房間前，至少會先藏在衣服裡面吧。之所以沒有那麼做，是因為目的只是要抓住犯人，這麼想比較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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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水無月的房間裡不是沒有留下‘被掉包的地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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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有找到那樣的東西，不過有足以代替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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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久遠先生的疑問，交喙立刻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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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調查了很多地方，在門把、陷阱裝置或開關、還有其他地方，《聖痕》都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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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應該的吧。像你那種程度的能力，知道的人只要戴上手套，或是綁塊布就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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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出現反應的，是這個。被扔在水無月小姐房間的垃圾桶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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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理會真理的取笑，交喙從制服口袋拿出白色橡膠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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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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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就是犯人為了迴避我的能力所使用的東西。當然外側沒有出現任何的反應，不過這種橡膠手套會讓人很容易出汗，因此只要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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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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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直以為這是場兒戲的真理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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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感應到的，是紫明先生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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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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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交喙的發言剛結束的瞬間，紫明先生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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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打算要陷害我！為什麼那種東西會出現在水無月的房間！？那是我在研究時使用的東西！是假的證物！不要被騙了！更何況，我根本就沒有什麼需要背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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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前為止一直安靜聽著的紫明先生，在看到‘證據’之後態度突然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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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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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到那表情後，感受到一股強烈的，類似頭暈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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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看態度的話，看起來像是詭計被揭穿的紫明先生產生錯亂，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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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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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像是在把致命性的錯誤擴大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異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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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沒有弄錯，到達了事件的核心。應該是這樣才對——可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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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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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背後的門把哢恰一聲被轉動的同時，傳來了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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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近未來般的輪椅驅動聲，到目前為止一直被封印著的那傢伙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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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嘲弄之笑容，以及看穿一切之鮮紅雙眸的非人少女，慢慢駕著輪椅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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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讓本姑娘告訴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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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身上穿的不是睡衣，而是換上常穿的露肩連身裙，不過她的臉有點紅，看起來實在不像是痊癒了。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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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蟹座’……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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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用奇怪的名稱來叫人啊。自以為是觀察者的自閉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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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現在的理解在外表與態度上，連絲毫的破綻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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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以前到現在，找出好幾名‘特異能力者’的候補來獻給‘月見月’是為了什麼？以想要對上層示好來說，也未免表現得太過忠實了。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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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有這種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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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跟你沒有直接的關連，所以你應該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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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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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紫明先生感到訝異的表情，理解露出帶著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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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要篡奪吧？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一點一點增加在你控制下的人，然後讓擁有各種能力的那些傢伙聯合起來引發事件，想辦法進入還沒被找出來的月見月中樞。這點你應該沒有辦法否定。因為你直到現在，還在追查過去背叛了月見月並與之敵對的那傢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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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你這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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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話，讓紫明先生出現了像是被戳到痛處般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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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夢之所以要逃出來的理由，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因為你是為了要把惡夢處理掉，才讓她從那個實驗室裡逃出來的！為了讓仇視月見月家的惡夢，跟包含本姑娘在內的《黃道十二宮》成員進行內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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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胡說八道了，‘巨蟹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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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話的紫明先生，把鋭利的雙眼眯得更細，瞪著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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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監禁著惡夢之地下室的門，應該需要有兩個擁有《黃道十二宮•代碼》的人才能夠打開！這不是擺明了你現在是在用狡辯的方式想要陷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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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然後呢，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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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紫明先生的反駁，理解回敬以滿不在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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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這也是我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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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遠先生提過，必須要有兩人份的《黃道十二宮•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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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顛覆這點，在紫明先生是犯人的情況下無法做出合理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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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情，隨便都能解決吧？除了惡夢之外，你還弄出過好幾個《黃道十二宮》的候補者。只要一開始先在這棟別墅準備好一名《黃道十二宮》的不完全體，就能滿足條件之一。好比那個殺戮女在第一日感知到應該不存在的人一樣。如果是在事件發生之前，周圍的人應該也不會太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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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用能力來工作似乎會讓大腦變遲鈍呢，‘巨蟹座’。那只能算是猜測，根本不能說是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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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這麼說的你也滿有膽量的嘛。沒想到你會裝傻到這種程度。在惡夢逃走之前的那天，實驗後本姑娘曾經被水無月帶到地下那扇門前。命令她這麼做的是你吧？把過去領養水無月的事情當作把柄，在這次對那傢伙下達了數個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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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與紫明先生見過好幾次面的光景，在我腦中閃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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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的夜晚。在中庭看到的兩人，以及第四日也是，水無月小姐似乎是被紫明先生毆打的事情……原來那是這麼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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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蟹座’！你這傢伙……，是什麼時候，怎麼知道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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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明先生的表情，像是因為被說中弱點而開始出現焦急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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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來拖延時間的問題沒有回答的必要吧。相對的在最後要問你一個問題。你在把惡夢放出來營造出危險的氣氛後，將主鑰匙占為已有，為惡夢把我們當成目標這樣的狀況添加了調味料。本姑娘想問，那把主鑰匙你是從哪邊拿到的，又為什麼現在會在你身上？沒有《黃道十二宮•代碼》應該拿不到那把鑰匙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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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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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說說看啊。為什麼現在你會有那玩意？光會說別人卻無視自己，這說不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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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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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閉嘴了。因為時間不夠，本姑娘就直接公佈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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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概是因為混亂的關係，無法整理好思緒的紫明先生，即使在這樣的狀況下還想說什麼的瞬間，理解立刻就進行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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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記得，在來到這裡之後，水無月立刻拜託本姑娘幫她打開書齋的鑰匙櫃，‘我把自己的鑰匙放在房間裡鎖起來了’‘有東西急著要用到，拜託你’，這些話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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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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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完成這些，接下來就簡單了。你只需要把藏起來的房間鑰匙跟主鑰匙在手中換過來就可以了。因為鑰匙不仔細看是分不出來的，像水無月那種程度應該可以簡單騙過。再來，只要用那把主鑰匙打開書齋的鎖，把掉包後被放在主鑰匙位置的自己的鑰匙回收，就可以營造出主鑰匙失竊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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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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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利用領養了曾經是孤兒的水無月，並將其拉進月見月的這層關係所做出來的事情。真是了不起啊！不論是誰都拿來利用，要是像惡夢一樣變得自己無法控制了，就輕而易舉地處理掉。跟對自己無用的實驗動物會被立刻處分掉一樣呢！真不愧是研究員！來吧，現在換你了，要是你敢說自己沒有用主鑰匙就進到這裡來的話，現在立刻脫光了證明給本姑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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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明先生咬緊了牙齒狠狠瞪著理解，而理解也像是在回應他一樣，讓輪椅慢慢靠近並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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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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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觸即發的空氣中，傳來葉月小姐平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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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到十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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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要是有感染的嫌疑……不管怎麼說，都要暫時先解散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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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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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向聽見這句話往後退了一步的紫明先生，真理從我的背後附近，反過來踏出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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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還有十分鐘左右吧？實在太久了。只要有十秒，就夠我把他活捉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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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與紫明先生彼此間的距離，連十公尺都不到。如果是真理的話，應該完全不成問題。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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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離他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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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那件事，出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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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話一邊靠近的行為造成負面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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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一點……！不要靠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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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明先生在這麼大叫的同時，從懷中拿出一把步槍，抵住理解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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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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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把武器從武器庫裡被偷走，久遠先生說過的話在我腦中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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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紫明先生持有電擊槍與刀子，那麼那把槍果然也是紫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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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在做什麼啊。竟然把病人當成人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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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動！這場協商還沒結束！誰要是有動作這傢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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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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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久遠先生不帶感情地說出這個名字的瞬間，空氣出現一陣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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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沒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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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地一聲，在紫明先生的喉頭上，長出了一把小小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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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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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有流血。只是像溺水的人一樣朝空中掙扎著揮動手臂，不久後就直直地當場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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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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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移動輪椅，回到我們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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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擦肩而過的瞬間，理解露出笑容朝我使了個眼色，真理很難得地以不高興的表情，輕輕甩了甩扔出小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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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受不了，實在有夠糟糕。我竟然必須要做出這種事才行……。粗心大意地自己靠過去，那麼幹脆就被犯人抓住的低能，明明在這裡殺掉才是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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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已經沒有時間了。等理解《至高王座（窸窸窣窣）》的能力恢復，再逐一對所有人進行確認吧。先暫時撤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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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就能知道有沒有感染病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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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交喙那理所當然的疑問，久遠先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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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沒有跟惡夢對峙，並認知到其存在就不會受到影響。也就是說即使在睡著的時候跟惡夢有所接觸，也不會有問題。只要無法確認有跟惡夢見面的記憶，就一點問題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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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那麼，為什麼到目前為止都沒有說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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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提出極為正常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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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的。在還不知道誰是犯人的時候，沒有理由特地提供會讓理解暴露在危險中的情報。而且，這樣一來‘理解其實是感染者，對吾等作出虛偽的判定’這種可能性也幾乎消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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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遠先生從動也不動的紫明先生的外套口袋中，取出一把看起來很普通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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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沒有錯。這是真正的主鑰匙。總之這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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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剩下七分鐘。為了保險起見，請回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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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月小姐打斷主人的話，把事實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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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善後工作交給你了，葉月。老朽人會在書齋。水無月則是之後再進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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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遠先生這麼對葉月小姐吩咐後，先一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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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在他的後頭，我們也急忙從那裡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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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不會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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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推著輪椅，我一邊對還有點無精打采的理解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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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啊——，一點事都沒有啦，小零。本姑娘還沒愚蠢到會被那種傢伙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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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理解的笑容，我也有同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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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我的腦中，鑰匙孔響起有什麼東西插了進去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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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在問水無月小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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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個啊。那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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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到了理解的房間前面。然後，在打開門道別之際，最後她轉過頭來面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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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看那傢伙的造化了，本姑娘也只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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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以依稀帶有一些諷刺味道的寂寞笑容，將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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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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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理解送回房間之後，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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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要等待理解的身體狀況恢復的通知，透過葉月小姐傳達給所有人，那一天沒有再發生任何事，就這樣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