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4日 —被阻斷的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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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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徬徨在半夢半醒中的我的耳中，有個聲音朝我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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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醒一醒，初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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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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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略為用力反覆響起的敲門聲與說話聲吵醒，我看了看時鐘，上面才指向六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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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無月小姐那隔著門顯得有點小聲的聲音中，除了平常的開朗之外，感覺還混雜著些許焦急，儘管依然感到倦怠，我還是立刻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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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了，水無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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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識才剛清醒過來，我稍微猶豫了一下是不是該先換衣服，就立刻隔著門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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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早把您吵醒，真是抱歉。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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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水無月小姐的聲調比平常還要低上一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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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只是那樣，就讓我有種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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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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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不，惡夢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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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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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請您儘快過來呢？剛好就在這個房間的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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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馬上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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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麼回答的同時，我注意到現在是‘陷阱’已經啟動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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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想起來在昨天晚上久遠先生的談話中，提到只要我們這些位於客房內的人不按呼叫鈴，葉月小姐與水無月小姐這些傭人就不知道新分配的房間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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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要是破壞這個前提的，是惡夢被發現這件事的話，似乎也還讓人能夠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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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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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迅速換好衣服打開門後，跟預測的一樣，一反常態帶著微妙表情的水無月小姐就站在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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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比起表情，她的臉更加吸引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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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麼事了，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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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只是做錯了事受到責罰……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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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水無月小姐生硬地露出一如往常的開朗笑容，但是其中一邊的臉頰紅腫了起來，嘴唇上還有裂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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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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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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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理解打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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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這麼問時，水無月小姐不知為何露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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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從來沒有對我施加過暴力呢，很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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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以前曾經被掐過脖子，不過，理解主要是用嘴巴進行攻擊的類型，勉強可以想像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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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是久遠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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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用消去法喔，初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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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看穿了我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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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答應我，即使我說出來也不對那個人做出任何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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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是紫明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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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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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露出感到有點困擾的笑容，水無月小姐就終止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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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來，我就對自己的預測大致沒錯這件事很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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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黃道十二宮》月見月惡夢研究員的身份來到這裡的紫明先生，他對月見月家似乎抱持著異常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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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為什麼會成為把憤怒指向水無月小姐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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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還必須去叫交喙小姐才行，可以容許我先到樓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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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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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抱著無法接受的心情，聽從水無月小姐的話與她告別後，我開始朝這個房間的正下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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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到達目的的場所，那裡已經聚集了五名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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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臉淡然的久遠先生、真理、葉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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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陷了進去一樣坐在椅子上的理解，臉色變得比昨天更差。從即使如此依舊比我還要早被叫到這裡這點來看，我察覺到事態相當的緊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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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特別引人注目的是紫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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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跟猛禽類一樣鋭利的眼神，變得更加兇殘。從緊緊咬合的牙齒，可以感覺到近似殺意般充滿了魄力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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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水無月小姐的人，果然是紫明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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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認那推測之前，不知為何這裡的奇妙氣氛讓我無法繼續思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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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終於來了啊？不過，跟你比起來，那個幽靈女孩還要有用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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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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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能請你先看看這個房間裡面的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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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久遠先生指示的方向，我探頭望向被打開的房間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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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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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有股想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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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不是跟我住的一樣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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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隔間雖然一樣，但是圖案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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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壁紙、床鋪還有傢俱，全部都讓人感到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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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發出強烈異臭的深黑色油漆，被潑灑在整個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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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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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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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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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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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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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再次想起在大約三個月前，跟理解玩過的那個遊戲的最後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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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在我現在看到的那張床上，不是倒臥在血泊中的妹妹，而是被從中間切成兩半的詭異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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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觀察之後，發現那是人類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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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上面的雙手雙腳與頭部被切了下來，從像是壞掉的人偶一樣散落在地板上的細長手腳露出有如凌亂的電線，不知道是神經還是肌肉纖維的筋連接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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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最重要的零件，掉落在房間的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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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我連一次都沒見過那傢伙的臉，但只看了一眼，我就確定是那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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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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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她死亡時的表情，或許是不幸中的大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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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罩住整個臉的面具，以及從其中露出的黑色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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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見月惡夢，就滾落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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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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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正後方的真理那輕輕的笑聲，搔弄著我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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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代替那個沒有幹勁的偵探，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你記得自己昨天晚上在哪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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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的手杖《渴望殺戮之魔劍（Dainsleif）》，無聲無息地舉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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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解散之後回到房間，我就睡著了，直到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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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希望詢問，應該說是拷問，至少在離開房間後再進行，不過現在並不是能讓我抱怨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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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以為你作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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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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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正下方的房間，發生了這種事情喔。你的意思是你連什麼聲音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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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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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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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是真的才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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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問過之後我才知道，這個房間原本就是空房間，兩側與正下方的房間都沒有分配給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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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這樣的狀況下要懷疑我也是無可厚非，但是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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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不要做沒有意義的要脅，事情無法進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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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遠先生從後方制止了我們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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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戲才正要上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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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從走廊的另一側，出現了輕輕的腳步聲，以及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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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判定人似乎到了。能用你的能力來調查這個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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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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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把視線移向室內後，交喙低下頭，沉默了好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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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久遠先生冷靜地下著指示，但交喙卻把臉背過去，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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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難怪。在以前的《諾亞方舟》事件中，屍體本身並沒有出現在大家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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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出現在眼前的是散發著惡臭的肉塊與一片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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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要正面注視都很困難了，更別說是要直接去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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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你的身體狀況還沒恢復吧？不要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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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幫她找台階下而這麼說，但交喙只是朝我微微一笑，並沒有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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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儘量不讓自己看到。謝謝你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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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她輕輕抓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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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雖然已經是為了啟動《聖痕》而司空見慣的行為，但是她的手握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微微的顫抖隱藏起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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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段時間，浮現出圖案的交喙的手，從我的手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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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已經派不上用場了。等一下再跟你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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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真理的催促下，我先一步從房間裡被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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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走廊上，在牆壁旁喘著氣的理解，立刻進入我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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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靠過去時，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好意，站在輪椅後面的水無月小姐很快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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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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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對她說些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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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四年前唯一的朋友惡夢定下重逢的約定，竟然是以惡夢在背叛後變成屍塊這種最糟糕的形式下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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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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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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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身體狀況沒有好轉繼續惡化的情況下，理解還是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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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到底是自嘲、諷刺、或者只是在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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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理解讓我看到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樣，那目中無人，讓人覺得深不可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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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到目前為止聚集起來的細小絲線，全部被扯斷不知道飄往何方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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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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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呆站著一段時間後，臉色變得有點差的交喙，從惡夢死亡的房間裡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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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的，沒有感受到什麼有用的反應，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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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著，交喙用手帕擦拭著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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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與血液毫無疑問的，與昨天從久遠先生那邊得到的惡夢的血液樣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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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次事件的結論，直接了當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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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驗證工作結束了。剩下的就記憶在老朽的腦中。那麼，接著到會客廳去討論一下。葉月，讓現場維持現在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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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久遠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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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久遠先生的指示，葉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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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帶著感到不能接受的表情，走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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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早上的討論中，幾乎沒有人碰過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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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紫明先生、久遠先生只有喝飲料，發高燒的理解食量也變小了。只有真理跟平常一樣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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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還是讓人很不愉快。為了這種無聊的小事，竟然要一一去確認房間還有時間什麼的，實在是令人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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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連一隻逃跑的老鼠都抓不到的刺客什麼的，的確沒有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價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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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理不高興地抱怨時，理解也以同樣的態度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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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的身體狀況更加惡化，終於陷入連《至高王座（Hlieskjalf）》都無法使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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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在抱怨的，應該是有關沒有能從我們之中，找出那或許存在的背叛者的手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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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也就是說沒有任何人擁有自己的不在場證明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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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所有人各自說出昨天晚上回到自己房間後的行動，不過由於大家都依照久遠先生的指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因此沒有人能證明自己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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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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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迴避遭遇惡夢的危險而不去彼此的房間，因為這樣沒有辦法證明任何人不在場，也不知道犯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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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麼說有點晚，不過對犯人來說這麼有利的狀況很少見。唯一奇妙的地方，就只有應該是犯人的惡夢死掉了，而且不知道是誰殺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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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是觸動了陷阱，然後被殺掉這樣的情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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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水無月小姐的指謫，久遠先生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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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確實陷阱是有啟動的跡象，不過並沒有像那樣會把人大卸八塊的陷阱，而且也沒有辦法說明肢體為什麼會散落在室內，還有血為什麼會噴灑在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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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結果而言，殺死惡夢的兇手確實存在，這個推論是成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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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即使在惡夢的屍體周圍尋找，也沒有回收到主鑰匙。必然而然會導出這樣的結論。嗯這麼一來的話，受到惡夢《招死靈咒歌》的影響，把觸動了陷阱的那傢伙殺死，這樣的推論是最合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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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能夠如此斷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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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反射性地這麼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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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分屍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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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現在都保持沉默站在牆邊的葉月小姐，用小小的聲音這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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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當然的，儘管沒有發現兇器，但要解體到那種程度，很麻煩也很花時間。如果不是為了壓抑《招死靈咒歌》造成的衝動，就無法有合理的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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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抑制自己直到把對象完全破壞為止，這就是殺人衝動病毒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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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實際試過，不過分解屍體應該不是那麼輕鬆的作業。更何況在連湮滅證據的手段都稱不上的這個事件，完全搞不懂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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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進行那驚人解體劇的原因是《招死靈咒歌》的影響，那麼的確是值得被隔離在地下室的驚異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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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現出對葉月小姐，應該說對現階段的見解能夠接受的態度，同時感受到些許的不協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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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們昨天晚上被禁止離開房間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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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遇到惡夢觸動了陷阱的現場——不論是誰，不是都不用擔心被其他人撞見，而能夠安心地完成那些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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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是因為病毒的關係，也不知道做出那種事情的動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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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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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這裡的所有人，不是全都完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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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的話讓我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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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透過精神感染的殺人衝動病毒而引起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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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是事實，我們應該已經因為二次感染而陷入無法挽回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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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關於這一點還不用感到太絶望。在過去的例子中，二次感染似乎也需要三十分鐘以上的時間。反過來說，接下來已經不能跟其他人進行長時間的接觸了。順道一提，在感染之後不殺害也不攻擊任何人而能夠保持正常的時間據說不到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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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遠先生的發言，讓會客廳內幾乎所有的人，都同時望向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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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集合之後算起已經經過十五分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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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到午餐時間之前，請各位到老朽接下來指定的新房間裡待命。由於陷阱房間會再次啟動，請各位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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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缺乏緊張感的空氣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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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這樣下去會有點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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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發展，對象這樣製作遊戲規則的人來說不是最安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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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就是背叛者是否真的存在的推論。不趕快把這個低俗女人治好，什麼都沒辦法搞清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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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真理的諷刺，理解沒有說什麼，只是露出淺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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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身體狀況真的很差，不過在某種意義上剛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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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說，在被真理判斷這樣已經痊癒的情況下，要是不在最初的事件做出結論的話，理解的立場就會出現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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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要想出對策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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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必須要跟身為共犯的理解進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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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決定這個事件，接下來要以什麼樣的方向性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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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了之後要跟理解討論，決定在腦中把目前為止的經過先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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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現在開始要決定新的房間。所有人可以分別來拿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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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久遠先生的指揮下，把房間分配完後，我們就就地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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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護自己不受惡夢《招死靈咒歌》的感染者以及背叛者的威脅，進行了第二次的客房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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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再次轉移到三樓新房間的我，在床上躺了一段時間，對這次的事件稍微進行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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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第二天，為了讓惡夢脫逃而與理解一起進行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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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四樓的‘監視記錄室’破壞了地下室的監視系統，理解是用《黃道十二宮·代碼》解除了監禁著惡夢的房間門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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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門的外側要解除門鎖，必須要在十五分鐘內使其接收兩種《黃道十二宮·代碼》，一個人無法把門打開。不過，從內側的話不論是誰都能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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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我破壞了監視系統第二天早上所聽到的對話中，久遠先生與理解還有真理這三位《黃道十二宮》都否認彼此有互相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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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是怎麼打開通往地下室的門，關於這部分依舊是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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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惡夢應該當天就逃出牢籠，並躲藏在空房間或是某個地方才對。要是把失竊的主鑰匙偷走的人是惡夢，這對她來說也是很簡單的事情。可是，假設是那樣的話，她是怎麼避開久遠先生啟動的‘陷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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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的第二天原本應該要去跟理解見面，卻不知為何沒有在約定的時間出現，還拍下了對所有人做出威脅的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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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破壞掉‘監視記錄室’裝置的人毫無疑問是我，不過現在並不知道其他明確的犯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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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從我的觀點來判斷，在其他人的觀點下應該又有所不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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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夢是以什麼目的行動，然後是誰以什麼目的殺死惡夢的，現階段比較難解的謎是這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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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是惡夢偷走主鑰匙，而在她被殺之後找不到，大概是因為被殺死惡夢的人拿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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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惡夢第二日在地下室暗示的‘背叛者’。即使因為這是在從地下室逃出來之前的事情而當作是演技，但是在惡夢放棄了與理解之約定的現狀，沒有人知道真相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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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望著天花板思考這些事情時，聽見叩叩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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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初少爺。我是水無月。要是您擔心受到感染就不用開門了，可以耽誤您一點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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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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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點吃驚，不過我假裝平靜地這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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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內側開鎖並打開門後，笑容一如往常開朗的水無月小姐就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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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想請您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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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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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能請您照顧生病的理解？現在這種狀況，我能陪在她身邊的時間也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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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擔心《招死靈咒歌》的影響，能夠持續待在理解身邊的時間也縮短了。應該是指這件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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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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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時間到了我再來通知您，麻煩您多多費心。我想那孩子看到您會比看到我去探病還要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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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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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口說出多餘的話，讓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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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無論如何都有事情非得去見理解不行，明明只要老實地點點頭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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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雖然因為奇妙的緣份而被纏上，不過我不知道理解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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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絶對是那樣的，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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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闔上雙掌後，水無月小姐從後面推著我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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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會那麼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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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為什麼啊，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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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水無月小姐轉過身子背對著我，再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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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這麼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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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很得意地朝我眨眼睛的水無月小姐，我重新認識到跟在這些人裡還算是比較正常的我跟交喙比起來，她根本不是應該待在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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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無月小姐的帶領下，我朝理解的房間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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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我要進去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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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敲了兩次門，但依然沒有回應，因此我直接使用水無月小姐交給我的鑰匙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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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房間裡，躺在床上一臉不高興瞪著天花板的理解進入我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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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有帶蘋果來，你要吃嗎？雖然不是我而是水無月小姐切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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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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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難得欸，那為了不浪費掉就給我吃好了。似乎比超級市場賣的還要高級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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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叉子把切得很漂亮的蘋果塊送進自己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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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的甘甜汁液，在我的口中迸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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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零。竟然在病人的面前吃得那麼香，你也挺惡劣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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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上敷著擰過冷毛巾的理解一臉怨恨地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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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這個樣子，讓我有點感到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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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事件，在現階段，在你的視點下情況如何？還有，如果久遠先生說的事情是真的，你是怎麼弄到兩個《黃道十二宮·代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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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先把本姑娘扶起來吧，小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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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要求下，我把躺著的理解抱起來讓她靠在床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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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隔著薄薄的睡衣也讓人覺得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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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小零。嗯，事情好像變得很不得了了，不過本姑娘還是一一幫你解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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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發著高燒依然露出逞強笑容的理解把食指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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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從《黃道十二宮·代碼》的事情開始。關於那個老頭掩飾了打開地下室門扉的條件這件事，那個本姑娘也不知道所以不是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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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的話讓我差點陷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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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開玩笑吧？那樣的話，你是怎麼進入那個房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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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不知道正確的開門方法，理解是不可能打開的。要是有其他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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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純是在本姑娘要開門之前，真理或久遠曾經出現在那裡。只有這種可能性了。也沒辦法去問那些傢伙實際上是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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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先不管那個，另一個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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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點就不用擔心了。總之這次事件元兇的惡夢不但已經死了，殺死她的犯人也幾乎已經知道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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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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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對惡夢的死不介意這件事雖然令我驚訝，不過其他令人意外的事情，讓我做出了有點脫線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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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就在殺人現場吧？所以已經有接近事件核心的預測了。即使是無法使用《至高王座（Hlieskjalf）》的現在，這種程度的事情本姑娘還是能判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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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樣的證據啊，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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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就要注意到啊，小零。你的注意似乎還被這裡的怪人跟機關吸引著，不過本姑娘從好幾年前就開始跟這裡的傢伙交手了，這就是經驗的差別。現在先不告訴你，因為有可能會被其他人發覺，先把這件事放在一邊。比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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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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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本姑娘和你來說——不，對現在這棟別墅裡的人來說，在各自的視點下，還留有應該要找出來打倒的敵人。那就是雖然本姑娘已經知道是誰，不過其他人應該還不知道的、殺死了惡夢的那個人。還有，殺人衝動病毒的帶原者，以及惡夢預言中的背叛者。這兩個人雖然有畫上等號的可能性，不過不管怎麼說，你都必須要去把那個傢伙追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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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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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理解的笑容中感受到不吉利的氣息，於是把聲調儘可能地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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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見啦，小零。再靠過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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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她招手的動作，我把臉靠到幾乎跟理解貼在一起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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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理解。關於這一點，我沒有辦法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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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我自己感到內疚的關係，或者是因為理解的臉太近而感到不好意思的關係，我很自然地把視線移開並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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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結果變成這樣，多少都是因為我們的關係吧？雖然也可以說是惡夢造成的，但即使如此我們也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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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完，從理解身邊退後一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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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交喙或水無月小姐——不，不管是誰都一樣，只是因為感染了《招死靈咒歌》，就要把某人當成犯人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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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了我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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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關於這次的事件，我或許還是處於旁觀者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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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惡夢的屍塊被發現，所有人暴露在危險下為止，我都沒有認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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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或許也是藉口。即使是理解的命令，我也是靠自己的意志引起了這次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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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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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夢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說謊，又是打算要做什麼才背叛理解的，還有是否真的讓其他人感染了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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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零。本姑娘這次是真的打算要救人。以基於善意，於四年前確實訂下的純粹委託為名，引起這次事件的這件事，本姑娘並沒有後悔……不過，已經發生的事件是無法阻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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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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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你想做或不想做，只要沒有人去做，或許又會有人死掉。就只是這樣而已。要是你說什麼都不願意的話，那也沒辦法。本姑娘只會為了讓自己活下去而展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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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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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不能完全接受，但我無法否定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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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放棄就可以，或是某個人忍耐就能解決的問題。要是感染了惡夢的殺人衝動病毒的人活著待在這棟別墅裡，不早點想辦法解決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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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理解，你要快點把身體養好，讓《至高王座（Hlieskjalf）》處於可使用的狀態。我會在這段期間，先去調查令我感到有點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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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我把理解頭上的毛巾取下，放進旁邊裝有冰水的臉盆後擰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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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還沒確定是不是真的有人感染了惡夢的病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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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真理問到時的反應，理解確實是對惡夢所說的事情表示肯定，不過我認為那是理解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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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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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把冰冷的毛巾放到她額頭上時，理解一瞬間像是感到有點癢似地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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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不過，不要大意喔，小零。要是時間就這樣平安無事地過去，的確是有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就結束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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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在那個時候到來為止，我不會逞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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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結論差不多出來的時候，我試著叉起一塊蘋果靠近理解的嘴邊。由於有擠上一點檸檬汁，因此即使到了現在，蘋果也還沒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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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在稍微猶豫之後，像雛鳥一樣把嘴巴朝上微微張開，咬下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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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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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理解露出微妙的表情，不過卻沒有吐出來默默咀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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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在吞下去之後，就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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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也差不多快三十分鐘了，要保重身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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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往上望著天花板的理解揮揮手，我就離開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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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現階段，除了有特別的事情以外，基本上是禁止外出的，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並不想趕快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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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的會客廳裡眺望著窗外的沙灘，那吵吵鬧鬧的光景，令我感到非常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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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在這種地方發呆的話，又會被某人懷疑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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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讓人覺得很舒服的柔和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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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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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去，看到水無月小姐端著上面放有類似奶茶般飲料的托盤正朝這邊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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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辛苦您了，初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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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很誇張的動作行個禮後，水無月小姐把放著飲料的托盤遞到我面前。由於沒有特別需要拒絶的理由，因此我在說了“謝謝你”之後很坦率地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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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口，微微的甘甜與紅茶的香味衝進喉嚨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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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如何，初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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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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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被放在冷藏室角落的那盒牛奶，還沒有過保存期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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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以非常開朗的表情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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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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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哈，對不起那是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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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非常微妙的表情看著水無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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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很對不起。這是我從以前就有的壞習慣。讓我做冰淇淋來陪罪吧？是我自創的榴槤冰淇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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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沒有想要道歉的意思吧！？這樣接二連三也未免太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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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因為初少爺的反應實在是太有趣了，我太高興所以才忍不住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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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啦。跟理解或是交喙比起來，當然會有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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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露出有點難為情的笑容，很快地站到了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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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侍女招待客人的立場，顯得有點過分親昵，或許有人會覺得失禮。不過，水無月小姐的動作非常自然，不但不會有不舒服的感覺，還讓我在這棟沉悶的別墅中，感到心情能夠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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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的事情，非常感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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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再次朝我微微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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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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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您不用那麼謙虛也沒關係，初少爺。不管怎麼說那孩子都是很怕生的。因為像這次的事件，讓我不能一直待在身邊的話，除了初少爺，我想沒有人能陪伴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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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與其說是怕生，到不如說是有什麼人能夠忍受理解性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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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解很喜歡初少爺喔。如果不是那樣的話，她絶對不會想要待在您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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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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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樣的嗎。我回憶著跟理解在一起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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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感覺她好像不是很喜歡跟其他人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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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在來到月見月家之前，似乎不論對誰都很有禮貌的樣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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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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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很意外嗎？嗯，的確從那孩子現在的樣子完全無法想像到就是了——。不過把那孩子帶到月見月來的人是這麼說的。說她原本是個只會看他人臉色說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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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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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您應該知道那孩子可以看出他人的感情與思考，透過經由訓練強化的感覺與記憶能力，讓她連周圍算是雜音的所有情報，都能夠自動地照單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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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理解本人告訴我的內容，從水無月小姐的口中娓娓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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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變得不管對誰都很苛刻，我想是因為當時的反彈。只要能知道對方的心情，就能做到完美的八面玲瓏……。可以成為一個人見人愛的人。利用能讓對方高興的言詞、表情、動作……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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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我也注意到理解當時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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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從我的表情察覺到了，水無月小姐也慢慢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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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能夠扮成不論是誰都會覺得很便利的角色，不過也就只是這樣，她自己的特質會被抹去。但是，明知道會被討厭還做出那樣的行動，這樣的事也會讓壓力累積起來呢。要是能清楚知道對方的不滿，就更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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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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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不論對誰都想讓自己被對方討厭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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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對答案一樣．我這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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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聽理解說過，她以前被帶到賭場去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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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稍微聽說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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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有個‘人稱無所不能無堅不摧’、曾以客人身份受月見月家招待的人。而在‘偵探殺人遊戲’中與被那位稱為《災禍核心（groundzero）》之人的對戰中嶄露出才能的理解被那個人看上而帶走。之後過了一個月，當來到月見月家的我第一次見到那孩子的時候，她就已經是那種性格了。所以，實際上是怎麼樣我也不知道。這只是我從那個‘很厲害’的人那邊聽來的。所以，理解不論是對誰都不會放下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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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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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在被像強化玻璃一樣厚的窗戶封閉住的室內，安靜得令人耳朵發痛，讓我有種時間停止了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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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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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搖晃了一下內容物只剩約三分之一的玻璃杯，我繼續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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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事情並不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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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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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到這棟別墅之後，水無月小姐與理解之間的關係在我看來似乎還滿不錯的。不只是主從關係，呃，我不是很會形容，有點像是姐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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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只覺得是柔和的水無月小姐以高明的手段來應付一如往常蠻橫的理解。不過，果然不只是那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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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討厭的對象，不可能會用這種方式去關心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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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一點，即使是對理解過去的真相，還有剛認識的水無月小姐完全不瞭解的我，也非常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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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您這麼說我真的很高興。雖然這個妹妹有點令人困擾，不過其實也是有非常可愛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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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微笑地這麼說的水無月小姐在態度上看起來不像是在說謊，可是我總覺得有點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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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麼地方呢，在不久之前，我好像在哪裡也有過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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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如果是初少爺的話，一定可以把理解真正的一面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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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在腦海中角落的倒鈎，被水無月小姐說的話衝開，沒有留下痕跡地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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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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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孩子正在尋找，能找出自己真正一面的人……。大概是因為您最接近這點，理解才會喜歡上初少爺的。所以——我也要拜託您。雖然這應該會對您造成很大的困擾——我想一定會造成很大的困擾。不過，是否能夠請您再多陪陪那孩子一段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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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雙手合十，像是再向神禱告一樣這麼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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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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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是……理解的願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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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中，應該是以否定方式編織出來的話語，卻在水無月小姐的面前變了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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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您，初少爺。那麼，剩餘的時間不多，讓我送您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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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在臉上浮現到目前為止最燦爛的笑容，同時向我行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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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這樣，我覺得自己那樣回答就有十二分的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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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水無月小姐走在無人的白色走廊，朝三樓客房前進的時候，我忽然想起有件事情想要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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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就結論而言，惡夢到底想要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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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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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若無其事地這麼問時，水無月小姐的表情似乎在瞬間陰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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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關在那種房間裡，她應該是希望對月見月家進行報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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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知道那是令人討厭的問題，不過我還是必須要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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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間‘觀摩室’，從葉月小姐那邊聽到的，關於水無月小姐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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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負責照顧理解之前，是以惡夢侍從身份生活的過去，還有因為這樣，成為唯一可以跟惡夢對話的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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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盤旋著死去惡夢殘留怨念的這棟奇妙建築內，做為用來解決事件的線索，我有種不能不把這件事問清楚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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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是很可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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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說了這句話，她低著頭把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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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少爺在陷入自己無能為力的狀況……。要是陷入覺得自己無能為力的狀況下，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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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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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退兩難的狀況下，即使等待下去，也只會就這樣結束。要是您闖進了像那種黑暗迷宮一樣的地方，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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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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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辦法做出任何事。想要逞強的話應該還是做得到，但是在內心深處我已經放棄了。我想惡夢一定也是那樣。可是，那孩子肯定只有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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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悲傷的微笑，像是在嘲笑自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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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所露出的，第一次露出的消沉表情，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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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您的房間了，初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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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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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水無月小姐的聲音，我才注意到自己已經來到新分配到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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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水無月小姐也請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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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這麼說著想要揮手的時候，水無月小姐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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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呃——，在最後，對於剛才的質問，我要說說我個人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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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之後，水無月小姐用目前為止沒有出現過的認真表情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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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惡夢會不會是已經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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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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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放棄了。所以，才把所有人拖下水，想要把我們殺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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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請保重，初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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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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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房間是怎麼重新分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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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一樣，除了久遠先生以外應該沒有人知道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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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是為什麼呢，總覺得有種令人討厭的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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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的不安完全相反，在那之後一直到太陽下山都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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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晚餐的短短三十分鐘，包含互相確認的意義在內，我們聚集在餐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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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對殺死惡夢的犯人還沒有頭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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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有進行調查，不過負責當偵探的人派不上用場啊。算了，也只能祈求她早點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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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居然從一開始就想靠那個賤女人，《黃道十二宮》的名號會哭泣喔，久遠。你要振作一點啊。你自己的性命也暴露在危險之中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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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充其量只是‘終端機’罷了。只要把意識情報傳送記錄到複製體上，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而且，狀況已經確實記錄在老朽的腦中。要怎麼活用，是你跟客人的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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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安靜的餐廳裡，真理與久遠先生表現得泰然自若，好像對惡夢被大卸八塊的屍體，還有她留下的預言與病毒的事情毫不在意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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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知道些什麼才能故作平靜，又或者原本的性格就是對任何事情都不為所動呢。如果考慮到他們跟理解是同一類人的話，幾乎不用懷疑，大概是後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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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理解似乎身體真的很不舒服，只是很無奈地苦笑而沒有其他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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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把自己的手一會兒握拳一會兒張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動著餐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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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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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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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像在自言自語一樣小聲這麼說，不過似乎被剛好在附近的水無月小姐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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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是在想只有紫明先生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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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久那森少爺是在房間裡的樣子。似乎是因為沒有食慾，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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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種時候了，還把自己關起來不出來見人嗎。真是有膽量的傢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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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遠處默默吃著晚餐的理解嗤笑著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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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情形下，要是知道有殺人犯潛伏在別墅內，應該會想要儘可能避開犯人。那並不是錯誤的行動而是理所當然的結論，不過這麼做同時也會背負某種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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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提出自己的不在場證明，並且會對接下來可能會產生變化的狀況，處於被動的立場。這也是喜歡以言詞將他人逼得無處可逃這種攻擊性戰略的理解才會做出的發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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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犯人感到恐俱是正常的，不過不去找出犯人，把自己關起來而失去發言權與情報也是一件值得恐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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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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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正在啜飲紅茶的真理，很突然地朝著理解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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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躺在床上什麼事都沒做的你，也是個笑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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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著眼睛的那張臉，吐出如此挑釁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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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理解用力睜大有點茫然的雙眼，這麼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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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出那種話沒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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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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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可是早就猜到殺了那個面具女的人是誰了喔？愚蠢的，殺人犯。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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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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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瞬間，我感覺真理的表情似乎變得有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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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臉得意地在說什麼啊。明明連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知道，本姑娘的事情你能懂多少？所以你不管過了多久都只能做到‘殺人’程度的事情啊，聽懂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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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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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理解頑強的反擊，真理倏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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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裝成知道的樣子一直敷衍到什麼時候？即使生病了，那張嘴還是一樣不知檢點，這也是個好機會，就由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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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快停下來，真理。一點用餐禮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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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把手放在《渴望殺戮之魔劍》上的真理，被久遠先生的言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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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要是你有注意到什麼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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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嗎？讓本姑娘把事實真相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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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久遠先生這麼催促時，理解用像是想到什麼鬼點子一樣的眼神環視著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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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用《至高王座》進行判定，你們會相信本姑娘說的話嗎？那邊那個腦子有問題的殺人犯似乎能夠知道本姑娘有沒有使用能力。不過，在惡夢的預言下，沒有人知道本姑娘說的是不是真話，這樣你們也要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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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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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膽子很大嘛。可以當作是要在這裡就本姑娘跟你之中誰要死這件事來做個了斷吧。不趁現在把本姑娘殺掉沒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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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與久遠先生，兩人嚴肅的表情上，出現些許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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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也沒錯。要是相信惡夢所說的‘有背叛者’的預言，那麼理解也是嫌疑犯之一，不管說什麼都有不被這裡的人相信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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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讀取對方呼吸來判斷是否有使用能力的真理，以及可以直接看穿對方內心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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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可以使用能力的理解認定真理是犯人的情況下，即使真理是犯人，她也會說出理解沒有使用能力的謊言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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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彼此的意見有所不同的時間點，就可以判斷出有一方一定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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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就是剩下的人相信誰，或是發展成有較能取信眾人之說詞的一方獲得勝利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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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理解現在應該是不能使用《至高王座（Hlieskjalf）》才對。儘管如此，她依然擺出接受真理挑釁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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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有得到什麼用能力可調查範圍以外的證據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那到底會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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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暫的空白後，真理忽然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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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有趣。真是有趣的餘興節目呢。讓我稍微有點興趣了呢。不依靠那能力的你，到底能夠有什麼樣的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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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對本姑娘來說這連餘興都算不上呢。因為跟你爭鬥的結果太明顯了一點都不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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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嘲弄般微笑的真理，以及用同樣方式回敬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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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爭鬥即將開始的那一刻，交喙忽然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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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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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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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輕輕的一句話，久遠先生以及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時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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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時間已經超過了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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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設置在餐廳的鈴聲也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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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剩餘時間已經到極限了。請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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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月小姐慢慢敘述著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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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要說的話，過幾個小時後再說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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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樣也好。呃，考慮到理解的身體狀況還沒恢復，還是明天再說吧。暫時先解散。葉月就麻煩處理這邊的善後工作，水無月就把新房間的地圖分發給理解跟其他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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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句話，讓直到剛才為止充滿的緊張感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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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回一條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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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要看無路可逃的你亂發脾氣什麼的，可是比死還要無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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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要鬧到什麼時候！所有人還不快點回房間去。現在在場的人，至少一個小時之內禁止外出，之後請等候傭人或房間呼叫鈴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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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久遠先生做出總結後，所有人就就地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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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跟房間似乎是在二樓的交喙分開後，水無月小姐、我還有理解一起往三樓的客廳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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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到三樓，離開真理與久遠先生視線的瞬間，理解像是枯萎了的花朵一樣，在水無月小姐推著的輪椅上，無力地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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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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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試著跟她說話，不過她只有微微張開閉上的眼睛，沒有回話。她的後頸上也濕答答地滲出汗水，灼熱的吐息從半開的小嘴中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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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因為討厭而不肯依賴藥物的關係，使得身體狀況惡化到連自己操作輪椅的力氣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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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個很喜歡逞強的孩子，讓人很傷腦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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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這麼感嘆著，但依然很高興地握著輪椅握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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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跟真理的爭執中表現出來的強勢態度，似乎是虛張聲勢。儘管已經這麼接近極限，只有在跟真理對峙的時候，冷汗也停了，聲音也不嘶啞，沒有把痛苦表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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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關於核心部分完全沒有提及，只靠挑釁與故弄玄虛來拖延時間撐過那個場面的理解，我只能說太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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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實際上到底是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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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理解所說的話，簡直就像是在指謫殺死惡夢的人或許就是真理——這樣的話‘背叛者’會是真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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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喔，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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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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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東想西想的時候似乎到了理解的房間，水無月小姐的腳步忽然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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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上理解的房間配置圖放回去，水無月小姐叫了一下陷入半睡眠狀態的理解，不過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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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剛剛應該要跟初少爺分開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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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告訴彼此自己的房間位置，這是久遠訂下的制約。而為了方便水無月小姐與葉月小姐這兩名傭人完成工作，應該是要在被呼叫的時候才會知道位置，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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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是很多，這次只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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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把手穿過理解的腋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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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少爺，能請您把她的腳抬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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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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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水無月小姐的指示，我抓住理解的腳踝，用像是抬著透明擔架的形式，把她搬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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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還流了滿多的，我幫你換上睡衣。啊，方便的話初少爺要不要也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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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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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反射性的回答後，水無月小姐發出悅耳的嘻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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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背對著兩人的我也受到感染而苦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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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理解還有其他性格惡劣的傢伙不一樣，不知為何水無月小姐的玩笑中沒有惡意，讓人覺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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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可以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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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轉過身去，也已經沒有我可以幫上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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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在轉眼之間就被換上畫有骷髏圖案的睡衣，身上還蓋著薄薄的毛巾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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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邊的小桌子上，放著礦泉水的寶特瓶與空杯子、封在小袋子裡大概是感冒藥的錠劑，還有呼叫用的有線式呼叫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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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床邊也放著《斯萊普尼爾號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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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做起事來既快速又確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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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也差不多該離開了，剩下的時間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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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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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大概還剩五分鐘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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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無微不至的照顧，顯現出與理解之間的良好關係而令我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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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理解。要是有什麼事，請叫我過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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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臉上帶著笑容準備要關上房間門的時候，水無月小姐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朝理解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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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小心一點喔，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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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還沒有墮落到需要你來擔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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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感覺很吃力，不過理解還是撐起身子朝她笑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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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很危險喔。或許殺人犯還在四處遊蕩也說不定。我很擔心理解的安全，而且我自己也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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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水無月小姐有點誇張地這麼說時，理解用有點訝異的眼神注視著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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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否能請你為我祈福呢？我也會祈禱你的平安，希望你也能幫我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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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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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的理解，臉上露出意外與困惑參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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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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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嗤之以鼻地這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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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要是本姑娘說你可以活下去，你就能夠活下去嗎？真是愚蠢的儀式啊。那種東西根本就是比表面上的互相欺騙還要無聊的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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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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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理解這樣無視，水無月小姐的笑容也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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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就好。即使只是求心安的無聊儀式，沒有用處的胡言亂語也無所謂。我還是想聽你親口說出來。不是希望其他的任何人，而是希望你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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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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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微微低下了頭。她用毛巾毯遮住自己的嘴，瞪著床鋪的角落把視線從水無月小姐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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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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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直注意著手錶時間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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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麼理解，請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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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水無月小姐轉過身來背對理解打算要離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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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死掉喔，水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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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快要關起來的門另一側，傳來坐在床上把臉別向一旁的理解輕輕吐出的喃喃自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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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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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在做出回應的同時，朝我輕輕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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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還是有優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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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朝我露出得意笑容的水無月小姐，我第一次對她們兩人的關係有種羨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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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沒事就快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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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毛巾毯蓋在頭上，卻像是能夠看見水無月小姐的動作一樣，理解很粗魯地回了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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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一幕的我，無法忍住想要苦笑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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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這次請你要好好休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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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以滿面的笑容將房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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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也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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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有什麼事的話，請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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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的背影，慢慢走下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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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腳步聲消失的同時，我也決定看著新拿到的地圖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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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將近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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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房間時，我的行李已經被葉月小姐移動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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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沒有什麼事情要做，於是我仰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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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是打算在一個小時的待命時間過去之後，去看看理解或是交喙的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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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很清楚現在不是能夠那麼悠閒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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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團還剩下好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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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惡夢大卸八塊的犯人，惡夢真正的目的、惡夢預言中的背叛者、以及殺人病毒的帶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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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似乎握有某種關於殺害惡夢之證據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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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跟真理的爭論中，沒有提到確切的內容就是了。不過我不認為理解完全沒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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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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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表現得好像知道事情真相的同時，沒有說出任何秘密的理解。連早上的集會也沒有參與，把自己一個人關起來的紫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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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把難以確認彼此的房間狀況當成藉口，而放棄了某些事情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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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狀況令人不悅。說得正確一點，讓人直覺地感到有股危險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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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像是受到某人隨意操縱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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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不是很積極主動，但單方面受到他人指使卻會產生恐懼感應該是我的壞習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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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實際上也有好幾個令人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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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夢被殺害的現場也是那樣，理解的行動也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協調感，然後，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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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不上來，不過感覺好像漏掉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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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我再次望向房間的時鐘，還有自己的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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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的時間沒有不同。並沒有因為換了房間就被動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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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晚餐結束之後，已經過了三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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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的感染，在現階段被認為只要間隔三十分鐘就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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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為了保險起見，久遠先生要求大家一個小時內不要離開房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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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唯一沒有在會客廳露面的紫明先生，這個時候在做些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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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沒有在晚餐時碰面的人，在待命時間中去見他也不會有問題，因此身為傭人的水無月小姐被叫到那邊的可能性也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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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即使是那樣，那也不會有任何的問題。應該是那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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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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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在做一件很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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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時候有所行動，有產生不必要嫌疑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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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在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已經離開自己的房間走在走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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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我先試著往下到一樓，不過完全沒有任何人的氣息。於是我走上樓梯，一一確認每條通往客房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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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人，不過，上到三樓時，我終於看到水無月小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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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鬆了一口氣。但是，馬上我就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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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兩次門後，水無月小姐轉動門把。光是這樣，就可以知道她不是要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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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另一隻手上握著一把小小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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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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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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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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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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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不顧是否會引起注意而大叫出聲，不過不知道她是不是沒有注意到，門無情地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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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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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傳出觸電般的輕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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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要說幸好沒看見火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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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水無月小姐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人偶一樣，搖搖晃晃地要倒向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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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在即將倒下的她的肩口，有支像淺灰色箭矢一樣的東西，有如長了出來般地刺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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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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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在向誰這麼喊叫。或許那根本不是我的聲音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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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間裡的人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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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久遠先生所說的陷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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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被近似恐懼的焦躁感蓋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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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我只是專心一致地把手朝那邊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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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支箭從側腹擦過，然後又一支箭插進側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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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時，我才好不容易從門口的位置把水無月小姐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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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又飛出一支箭，插進了背後的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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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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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水無月小姐沒有任何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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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抱起來的身體殘留的微微體溫，在這沒有聲音的空間，維繫著我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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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給予在這裡能進行的所有治療，但是意識沒有恢復。大概是因為設置在門把中的電擊槍，以及被箭射中的衝擊與出血的緣故。有必要讓她接受正式的治療，而要那麼做，必須要將她搬送到醫療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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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的幾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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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叫來幫忙的葉月小姐，使重傷的水無月小姐得到治療，似乎勉強把命救了回來……不過依然是處於危險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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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了就這件事情進行討論，再次聚集到會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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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之前不一樣的是理解由於在昏睡狀態而不克前來，以及紫明先生有到場這兩點。因為跟之前不同有明確的事件發生，所以才強制被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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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暫且把發生意外這件事撇開來不談。問題是，水無月打算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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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很好猜嘛。就是那個低俗女人的侍女受到感染了吧？被惡夢的《招死靈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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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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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的發言，讓剩下的人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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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拿著刀子，為了找房間而四處徘徊就是證據。我想比較合理的推測，應該是把在剛才的集會中沒有露面的那個穿白衣的當作目標吧。那個房間，原本是你的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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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的確，那裡原本是我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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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明先生點頭肯定真理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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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稍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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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的我，馬上插嘴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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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有著一定程度的狀況證據，我還是無法相信水無月小姐會想要襲擊紫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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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要人物的理解與水無月本人不在的這個場合，我不能放任單方面把她當成犯人的趨勢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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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很奇怪吧？‘陷阱’房不是空房間嗎？要是水無月小姐想進入紫明先生所在的房間，應該不會觸動陷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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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只用一把刀子要做出像惡夢那個時候的肢解手法，我覺得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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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也表達出支持我的反對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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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是，有點小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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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久遠先生倏地往前跨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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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關於水無月觸動了陷阱的那個房間，那的確是紫明新分配到的房間，只不過因為不久前紫明本人的要求，才把房間換掉的。在惡夢死掉之後，他變得非常疑神疑鬼呢。所以說，也沒什麼好懷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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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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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久遠先生的發言，有點無精打采的紫明先生點頭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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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應該還對久遠說過不要讓任何人進入我的房間。我也不記得有呼叫水無月。所以，她不知道我的新房間在哪裡……是那傢伙任意想要進入我不久之前待過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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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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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現檯面的這個新事實，讓我一瞬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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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應該還有什麼反駁的餘地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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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留下什麼通訊紀錄呢？像是水無月小姐接到某人的呼叫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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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類紀錄。不過，像那種東西只靠口頭約定之類的就可以解決了。先跟所有人說不準到自己的房間來，然後不告訴水無月已經換成新房間的事情，事先要她到自己的房間來什麼的。也是有這樣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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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懷疑我嗎，久遠？你的意思是對於以巨蟹座侍從身份度過兩年的水無月，我到現在還有所圖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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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兩個孤兒撿來的就是你吧，紫明。事到如今才裝成陌生人，你也真是個薄情的傢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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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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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我的喃喃自語，久遠先生抬頭望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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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月見月裡有個機構在收集適合成為《黃道十二宮》的‘素材’，水無月與惡夢就是在那邊被紫明撿來的。不過很遺憾的是水無月沒有資格，因此才讓她成為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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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瑣碎的事情一點都不重要，這樣下去時間又要不夠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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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遠先生說到一半，被真理用冷淡的語氣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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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依照我的判斷，那個渾身藥味的白衣傢伙感到很害怕的樣子，並不是裝出來的。而且，那個低俗女人的侍女，也沒有理由要去殺掉那傢伙。這麼一來就幾乎可以肯定了。被惡夢感染的是那低俗女人的侍女，而她在為了壓抑殺人衝動到那白衣傢伙的房間去的時候觸動了陷阱。這樣就解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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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老朽才說你總是太早下結論……不過也是，從現階段的狀況證據來推測，大概就是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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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麼定案的話，就必須儘早把水無月解決掉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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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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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是沒有明確的反論就會這麼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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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很明白，在某種意義上考慮到事件當事人的水無月小姐處於昏倒狀態，而且其行動不自然這兩點，無法做出有效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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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也不知道是認真的，還是對理解的惡意刁難，真理對紫明先生的發言持肯定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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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是真的嗎？那位水無月小姐會被病毒感染，而想要陷害大家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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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毒發作之後沒有辦法殺掉任何人的情況下，會怎麼樣呢？即使放著不管也不會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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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怎樣，被感染的人似乎無一例外地都死掉了呢。有一種說法，指出那些傢伙身上有留下自殘的痕跡，因此也被推測是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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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停頓一下，久遠先生用手輕扶著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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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一旦發病，那股衝動就不會消失。所以在確認到感染的情況下，就只能處理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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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個傭人罷了吧？那種低俗女人的侍女，有必要特地等待確認的結果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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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久遠先生的提案，真理臉上掛著邪惡的笑容表達出這樣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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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立刻殺掉比較好不是嗎？不論怎麼看都只有那個隨從令人感到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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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還無法那樣定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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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忙地朝打算以殺死水無月的方向進行討論的真理做出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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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的行動理由，只有她才知道。在還沒找到確切證據時就這樣殺掉，只會留下更多的謎團而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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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我的意見，久遠先生嗯了一聲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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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醒來的話是還好，要是醒不過來就沒辦法了。要詢問當事者本人來解開真相是不錯，不過水無月的身體是否能支撐到那個時候，這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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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場已經調查過了吧？在‘事發後沒多久’由那個像屍體一樣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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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誰是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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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話鋒的交喙很認真地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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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的確沒有發現別人介入的行跡，在門外也沒找到紫明先生有動什麼手腳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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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分，我也確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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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倒下後，我立刻讓交喙用《聖痕（stigma）》驗證現場，不過不要說是手上的刀子，就連被設置的陷阱上都沒有經過特別改造，或被紫明先生動手腳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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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是久遠先生對交喙的能力有所防備，是有好幾種能夠掩飾的方法，但至少沒有找到可以顛覆這次行動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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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立刻處理掉會比較好呢，因為也沒有其他的理由。應該要趁現在，在麻煩事出現之前殺掉。或者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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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的睫毛顫動著，以惡毒的笑容對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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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水無月恢復意識後對我們展開攻擊的情況下，你要怎麼辦？話先說在箭頭，惡夢所說的‘背叛者’也還沒被發現喔？你要扮成偵探來搜查犯人是無所謂，不過你打算怎麼對自己的行動負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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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告訴你好了，我還在懷疑你喔。下次，要是再做出什麼莫名其妙的舉動，我一定會讓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因為你很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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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這麼說，我也只能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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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也沒有能洗刷水無月小姐嫌疑的證據，而且在我的立場，也不能死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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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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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這裡退縮了，我一定會比任何人都要後悔，而且也會沒有臉去見臥病在床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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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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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一個人的命就夠了的話……無所謂。所以，能不能稍微給我一點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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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面對久遠先生的方向，這麼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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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遠先生在稍微沉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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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反正水無月暫時連動都不能動。要是放著不管反而死掉的可能性很高。在這段時間有什麼事能做的話，你就去試試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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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還要再更換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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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有那個必要了吧。只有不希望自己的房間位置暴露而想要變更的人提出要求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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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久遠先生的話，提出房間變更申請的人只有紫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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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如果是站在被襲擊的立場，這也是當然的事。反倒是不提出變更要求的話，才會讓人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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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在請久遠先生告訴我紫明先生以外的人的房間位置後，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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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老實話，我不是很想把這個事實告訴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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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救水無月小姐，理解的力量是不可或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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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到房間後，我望著天花板一段時間，思考著應該要傳達給理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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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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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敲敲理解房間的門時，房間的主人已經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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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頭髮有點凌亂，看起來還有點還沒睡醒的樣子，不過似乎已經有餘力可以討論事情，讓我暫時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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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稍微關心了一下理解的身體狀況後，我說出剛才發生的事件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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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之後她的感想只有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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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傢伙是犯人啊。嗯——，是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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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我內心還是有點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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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無法使用《至高王座（Hlieskjalf）》的現狀，在各方面理解那有如詭辯般的口才也能成為戰力，而且關於最初惡夢的事件，她一定知道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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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身體狀況不好，如果是為了水無月小姐，她一定會成為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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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們兩人隱隱讓人覺得親密的關係，在我心中某處一定是這麼相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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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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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整件事情之後的理解，只是回我一抹一反常態的淡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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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理解。你不會真的以為是水無月小姐做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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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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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嚴肅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表情這麼反問，讓我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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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況證據不是很充足嗎？雖然本姑娘沒有直接確認過，不過光聽你的證言只會讓人這麼認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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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的不是那個意思……跟水無月小姐是犯人比起來，被某人陷害的可能性不是比較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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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本姑娘才問為什麼，你是會從長相與表面的態度來決定犯人是誰的人嗎？真是天真到讓人無法想像你跟本姑娘在那個‘偵探遊戲’中曾經交手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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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態度讓我心中感到一陣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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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解所說的一點都沒錯，我很明白是自己帶來的判斷材料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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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在我胸中產生的火苗一直沒有熄滅，又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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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狀況與時機，如此露骨地拿著刀子要進入其他房間的舉動，不管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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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啦，不就是因為感染了病毒，而想要殺死房間裡的人嗎？不管怎麼說在這個時間點沒有勉強行動的必要。那樣才是奇怪的行動啊，小零。這整件事也可以認為是某人的陷阱。別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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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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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火苗越燒越旺，把位於我腦中角落的理性，燒成一片焦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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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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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自己沒有被懷疑，又有其他明確的犯人候補，那麼理解的發雷根本就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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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可以預測到理解會這麼說，倒不如說這才是正常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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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還沒有明確的情報，那麼理解的主張也不是讓人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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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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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認真的嗎？只要危險沒有波及到自己，即使那是水無月小姐也沒有關係……你，真的是這麼認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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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是不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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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我再三的指責，理解反而顯得很高興，露出一副正如我所期望般的好戰笑容，這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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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知道的啊，小零。本姑娘到底是個本性有多爛的禽獸、到底是為什麼而活、還有——到底是為了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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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出對他人不利的事，隱瞞對自己不利的事，然後嫁禍他人，捏造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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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自己活下來，獲得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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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理解這個人的存在本質這件事，我清楚到不能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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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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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有那樣而已嗎？你的腦袋裏就只有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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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不知道在想什麼咧，小零。本姑娘的燒還沒退下來喔？比起快要死掉的嫌疑犯，先關心本姑娘的身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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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露出淺淺笑容的同時，她用鋭利的視線望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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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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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嘰。我好像聽見了因為下意識用力咬緊自己的臼齒而發出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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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總是要疏遠願意幫助你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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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麼問，不過理由已經有人告訴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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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本人，還有水無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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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那個理由是不是真的，但是我是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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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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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大紅色的雙眼，理解大聲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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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有理會我的反應，簡直就像是壞掉了一樣一直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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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簡單啊，小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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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在突然停止大笑後，理解用陰暗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聲音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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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管是墮落到什麼樣的境遇下，就算是沒有任何人願意成為同伴，本姑娘也決定要繼續戰鬥下去。其他人對本姑娘來說，全都是仿造的人工製品，不過只是能夠成為自己的武器或替身的一個齒輪。而且，實際上不管是誰都是這樣活下來的啊。只是不願意去正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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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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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進感情？信賴？你應該知道才對。那種表面上的態度，也只不過是為了要指使他人的手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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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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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哼哼，哈哈哈哈。殘酷的傢伙。你也真是個殘酷的男人啊，小零。你也不過是個想要用‘幫助水無月’這樣的藉口來煽動本姑娘，好塑造出自己期望之事實真相的一個人而已。本姑娘跟你，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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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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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訣別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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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對我跟理解的關係，而是對水無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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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對理解來說，那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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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的思念，還有我說的話，都絶對無法傳達到這傢伙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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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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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口中說出的這句話，讓我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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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依賴你了。所以我打算靠我自己來追查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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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麼宣告後，我站起來向後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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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想照你的方式去戰鬥嗎？那麼，就試著阻止我吧。我要顛覆眾人期望的結局，你愛陷害誰就去陷害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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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用回過頭，我似乎也感覺得到理解露出了目中的無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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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樣吧。別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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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零。本姑娘口渴了，你等一下要拿水過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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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拿不就得了？明明沒有水無月小姐就什麼事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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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地這麼回應從背後傳來感覺混雜著苦笑的聲音後，我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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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啊，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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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走了幾步後我忍不下去，把背貼在牆壁上嘆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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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深刻地領悟到自己無法完美地模仿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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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因為憤怒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像是也插在我的胸口上一樣疼痛，因為在內心深處，我早就已經感到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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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交喙就站在我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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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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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倚靠著牆壁，也沒有躲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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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非常自然的表情站在那裡。所以，那大概意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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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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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門沒有完全關上，所以大概聽到一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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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聽到有說話聲才過來，應該說是特意過來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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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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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次來這裡，是要從久遠先生那邊取得關於姐姐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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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在猶豫該從跟理解的對話開始講起，還是從我接下來的行動開始講起的時候，交喙突如其來地開始說起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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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調查我的能力做為交換，請他告訴我以前月見月調查過的事情，不過還沒有聽到決定性的內容。也就是關於現階段《分身幻象》的所在位置與行動。為了取得那情報，我所能提出的交換條件，似乎不太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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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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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跟久遠先生說過的，交喙拒絶成為《黃道十二宮》的事情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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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雖然交喙的事情也必須要考慮，不過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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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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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我的話，交喙用澄澈的眼神直直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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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找出這個事件的真相當作人情，對我來說應該可以成為足夠的交涉材料，我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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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我終於注意到交喙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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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會幫助水無月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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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來如此。這女孩從一開始就是以這樣的打算在找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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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交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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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射性地伸手摸摸身旁翹起來的灰色頭髮，交喙好像覺得有點癢，臉頰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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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不太喜歡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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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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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沉默寡言的態度會讓人有錯覺，不過她是相當具有行動力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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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能用我的《聖痕）進行確認的事情，應該所剩不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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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你。不過，在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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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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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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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稍微把視線移向背後剛關上的門時，交喙像是放棄了什麼似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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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哥哥還是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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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的聲音沒有諷刺的味道，反而顯得有點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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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讓我幫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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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你。交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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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先回到一樓跟葉月小姐拿水跟藥，把那些送到理解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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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進入房間時理解已經完全睡著，因此我把冷開水放在靠近枕頭的桌子上，然後把冷毛巾放在她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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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的事，對不起。道歉的話，說不定又會惹你生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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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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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幫水無月小姐洗刷嫌疑，你安心等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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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這麼說的時候，在一瞬間，感覺理解的眼睛好像有稍微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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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房間後，我跟交喙一起，前往最初惡夢被殺害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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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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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裡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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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交喙一起，把惡夢陳屍之客房的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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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既沒有上鎖，屍體也已經清掉了。只有，在警察影集中常見的人形白線，確實地以散落在四處的狀態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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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相關的資料我已經從久遠先生那邊借來了。久遠先生說他已經把全部都記憶在自己的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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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起事來極有效率的交喙，把殺人現場的照片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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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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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拿到外面去的話會很糟糕吧。哥哥沒有帶手機來，我想也是一樣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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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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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自己在到這裡來之後感覺已經麻痹了，不過月見月那群人打算把在這裡發生的事情，全部都當成跟家務事一樣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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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除了屍體被清理掉之外，似乎沒有其他地方出現變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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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審視著房間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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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推測出來是誰做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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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關於這起‘殺害惡夢’事件，從理解的口氣勉強可以猜出來。可是，證據到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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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我忽然回想起當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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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你記得理解在一開始趕到這裡的時候，做了些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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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在到這裡之後看到的，她看起來並不像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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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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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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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沒有仔細調查，幾乎只是看了一眼，就說出好像知道了什麼的話。如果那不是理解慣用的虛張聲勢手法，那麼或許代表著有留下什麼簡單到瞬間就能理解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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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裡實在是很暗呢。要把窗簾拉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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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設置的似乎是遮光性很高的窗簾，再加上沒有窗戶的走廊，使房間顯得相當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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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的也是。那就把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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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到一半，想要把手放在位於房間入口的扳動式開關時，我注意到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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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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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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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夢被殺害的時間，推測是在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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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被發現的四、五小時前。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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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來看一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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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伸向開關的手挪開，讓交喙看到上面沾滿了血跡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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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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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這些照片與久遠先生記憶起來的影像，還有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沒有虛假，那麼最初的犯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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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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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會似乎也瞬間掌握到我話中的含意，很感慨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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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屍現場的血，也在照完照片後採取了數滴來碰觸，不過全部都是惡夢本人的血，沒有發現其他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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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會錯了。聽到這件事讓我充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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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知道這件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對解決事件有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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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所以，等一下要處理水無月小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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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房間的狀態依然維持原樣並把門鎖好後，我跟交喙決定前往水無月小姐遇到意外的場所，也就是昨晚紫明先生曾經待過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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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門前，還留著水無月小姐被箭矢射中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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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讓交喙確認過，不過還是沒有發現紫明先生有動過什麼手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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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跟葉月小姐借橡膠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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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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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知道陷阱的開關已經被關掉了，但老實說可怕的東西還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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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戰戰兢兢地打開引起意外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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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製的門把不但沒有通電，被打開的房門另一頭也沒有射出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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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陷阱的箭矢上，也沒有感受到其他人的反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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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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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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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無月小姐觸動陷阱的那個房間，似乎是設置了轉動門把就會通電的機關，那是從一開始就設定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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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吧？不然的話就不算陷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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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水無月小姐想殺人，她那麼做不是太不小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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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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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陷阱的種類似乎有很多，雖然久遠先生也有說過水無月小姐應該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即使是那樣也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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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是什麼樣的想法，才會讓水無月小姐把刀子拿在手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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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進房間就突然拿著刀子什麼的，不管是誰都會有戒心。假設是想要殺人的話，應該要把兇器藏起來，趁對手不注意的時候捅下去，這樣才是正確的做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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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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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或許事實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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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說，是因為知道有什麼，水無月小姐才想進入那個房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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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三十分鐘就快到了，要不要先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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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認了一下手錶，然後這麼問交喙。雖然這是在暗示我可能感染了惡夢的殺人衝動病毒所說的話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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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認為我被病毒感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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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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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樣反問，我馬上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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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那樣，現在我也不放心讓你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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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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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喙也點頭對我說的話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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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或許可以算是一種迷信了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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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找出真相的人，通常都會被犯人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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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主角級人物，應該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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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說出這種話來才是最危險的啊。儘管在心裡這麼想，但我還是決定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