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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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撇開話題，“既然你都成功的綁架了我，又暫時不願殺我，那麼能不能告訴我，你為哪個勢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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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她將頭偏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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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又到了夏天，夏天總是個很討厭的季節，飛來飛去如同轟炸機般朝你俯衝，吸你血液的蚊子，四處眼花繚亂繞圈的蒼蠅，還有許多不知名的嗜肉小蟲，一切的一切，都令雪倩十分討厭。但她最討厭的，還是寵物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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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細數改變人生的機會，大概每個人都有幾次。可對於雪倩而言，或許真正改變她的，卻是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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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和她媽媽出去逛街。自從姐姐雪盈死後，家裡一切都不同了，父母沒心思繼續經營公司，家裡的經濟狀況一落千丈。母親精神遭受到打擊，一蹶不振，甚至患上了間歇性精神病，像個小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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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父親沒錢供她讀貴族學校，她便轉入了普通學校，這倒是沒什麼，可姐姐的死，真的是所有人的陰影。生活，不知不覺間就變得糟糕透頂，糟糕到雪倩不知道活著還是死掉，到底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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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如行屍走肉一般，上學、下雪、回家看著死氣沉沉的父母，然後又繼續上學下學回家，無限輪迴。或許死了，會更好一些吧……她經常這麼想。那晚，媽媽的精神病又發作了，父親讓她帶著母親出門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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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低沉，晚上的街燈只會讓內心更加陰沉。雪倩在前，老媽在後，說是逛街，卻根本沒有目標，甚至她不清楚出門對母親的病究竟有沒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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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那隻狗狗好可憐哦，我們養牠好不好？”母親扯著女兒的衣袖，可憐兮兮的問。雪倩厭惡的向後望了一眼，只見不遠處跟著隻流浪狗。應該是吉娃娃，比巴掌大不了多少，耷拉著舌頭，小鹿般的眼睛不停地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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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狗，您明明就很清楚的。”雪倩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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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牠真的好可憐，你看，你看！”母親想要蹲下身仔細打量吉娃娃，被女兒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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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很髒，不知道有多少有害細菌。”雪倩皺眉。吉娃娃全身很骯髒，本應該褐色的毛髮似乎被從前的無良主人染過，可是用的染料很低劣，殷紅的顏色東一坨西一坨，就像潑射了點點的血跡似的，令人心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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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收養牠好不好，倩倩，求你了！”母親越看越覺得吉娃娃可愛，忍不住搖著雪倩的手臂，使勁兒的搖，“你看，它跟你姐姐以前養的那隻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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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生前確實養過一隻吉娃娃，雪倩回憶著，嘴裡全身苦澀。那隻吉娃娃，也是自己最喜歡的，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就不喜歡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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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絕對不行！”她不停的搖頭，雖然全世界所有人都說狗是人類最好最忠誠的伙伴，可她從某天開始，便覺得狗邪乎得很，比貓更可怕！特別是狗的眼神，實在太詭異了，哪怕它對你搖尾乞憐、作揖打滾，不管看你看得有多真誠，可雪倩都老是覺得這畜生其實根本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的身後，就像身後有什麼看不到的東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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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看到狗，她就會想起愛狗如命的姐姐，只要是令她聯想到姐姐的事物她都討厭，討厭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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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倩！狗狗！嗚嗚！”母親在雪倩的拉扯下越走越遠，臉上的表情悲痛欲絕。街上的人不多，可是看她倆的眼神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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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不由憤怒的瞪了回去，“看什麼看，沒見過精神病啊？當心我放她咬你們。”吼完也不等別人反應，連忙急匆匆的逃掉了。有這樣的老媽，她真的感到十分羞辱。那隻臟兮兮的吉娃娃乖巧的一直追著她們，不遠不近的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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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小傢伙多有靈性，一直都陪著我們呢，是不是怕我們路上有危險？”母親看了看四周。不知何時拐上了一條偏僻的街道，晚上十點，只有路燈暗淡的照亮著整個世界，一切都陰森而又充滿寂靜，沒有太多行人的大街猶如異域般空蕩蕩的，她倆的影子在路燈下越拉越長，最後踩在了吉娃娃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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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吉娃娃孤零零的邁著步履，飢餓和乾渴似乎令它無精打采、筋疲力盡。母親頓時更加心軟了，“養嘛，就養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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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都不行！”雪倩依舊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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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人的心怎麼就那麼硬，我可從來沒生過你這種沒良心的孩子。你姐姐就從來不這樣！”母親忍不住罵道，她從包裡掏出一根熱狗，撕開包裝將手湊過去，“狗狗，不是我不想幫你，而是有某個人心腸惡毒，乖，去別的地方找一戶好人家養，不要被壞人看到了喔，當心被抓起來做成香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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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娃娃吃了她手心裡的熱狗，彷彿聽懂了她的話似的，一搖一擺的離開了。一邊走一邊還回頭望她幾眼，彷彿想要記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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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報恩了。”母親開著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狠狠的瞪了雪倩一眼，“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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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冷哼一聲：“姐姐，又是姐姐！你每天只知道姐姐、姐姐的亂喊，你自己去下面找姐姐吧！”說完就氣惱的離開了。母親被冷風一吹，精神稍微正常了一點，她似乎明白自己又說錯了話，連忙喊著女兒的名字，跟了上去。兩人回到簡陋的電梯公寓，正要開門時，母親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蹭自己的腳跟，低頭一眼，驚訝得險些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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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那隻離開的吉娃娃。吉娃娃仰著頭，滿臉無辜，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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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也被嚇了一跳，難以置信的喊道：“這是怎麼回事，它什麼時候跟上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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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知道。都說狗通靈性，說不定真的是來找我報恩了。”母親眉開眼笑，覺得這隻狗很聰明機靈，可愛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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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是賴上你要你養。狗這東西，很沒心沒肺。”雪倩不滿道。“何況，事情有些詭異。我們一路上都沒看見它跟著，而且這裡是十三樓，它怎麼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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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樓梯吧。”母親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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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將視線移動到安全門前，搖頭，“樓梯們還是緊閉的，它那麼小的個，擠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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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難道它還會飛？”母親不以為然，蹲下身將臟兮兮的吉娃娃抱在懷裡，“看來是注定要養牠了，這小傢伙都跟到了這裡，如果還要扔掉它的話，實在沒有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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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它扔到社區外面去。”雪倩不死心的說，她對這隻狗完全沒愛，明確的說，她甚至覺得它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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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我跟你說，你要敢真的丟掉它，我就把你扔出去。”母親憤怒了，她嘟嘴望向自己的女兒，精神病又發作了，“是養牠還是打包走人，你自己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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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張大嘴，啞了半晌，然後氣鼓鼓的道：“我這就扔掉它，看你怎麼趕我走！”說完不顧母親的吵鬧抓扯，雪倩伸手一把抓住吉娃娃的脖子，衝進了電梯。吉娃娃一聲不吭的在她手裡懸吊著，任她帶自己走出社區大門，烏黑的眸子裡有某種怪異的顏色在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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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來到社區後面一個僻靜無人的角落，隨手將狗扔了出去。吉娃娃輕巧的在空中翻出跟斗，無聲的跳落在地。女孩正準備離開，可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吉娃娃張嘴叫了幾下，然後一個低沉的男性聲音便從狗的身上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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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你知道自己的生活為什麼這麼糟糕，生不如死嗎？”那個聲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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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剛往前走了幾步，猛地遇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狀況，她愣在原地，半晌都不敢吭聲，可腦袋卻不住的想著那個問題，猶如被催眠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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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為什麼自己從天之嬌女、眾人羨慕嫉妒的漂亮女孩，跌落得如此慘？從大別墅搬入臉頰社區、一切優越的生活都沒有了，父親整天愁眉苦臉、母親瘋瘋癲癲……為什麼，自己必須要過這種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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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脖子上有個隱晦的揚聲器，聲音正是從揚聲器裡發出來的。那個男性聲音低沉沙啞，又道：“你的生活變成這樣，是因為你的姐姐雪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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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姐姐的死，正是導致家裡發生劇變的緣由。雪倩眼神黯淡了下來，她的內心深處充滿著無奈、壓抑和對自己什麼都不能做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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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的死，是因為一個男人。”男性再次道，“她害死了你姐姐，所以，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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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你願意跟我走嗎？讓我徹底改變你的人生，幫你報仇！”男人的聲音恍惚而高低不平，如同人生崎嶇難行的道路，雪倩從眼神到內心都徹底的黯淡了，續而沸騰起來。自己的人生平淡無聊，這一切，都是因為害死了姐姐的那個人，那個混蛋！自己要報仇！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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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害死了我姐？”雪倩猛地將頭抬了起來，高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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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啞的男生頓了頓，然後斬釘截鐵的用著重的語氣吐出了三個字：“夜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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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種種如同噩夢般糾纏著女孩子的脖子，感受到身體下的冰冷和身體上的重量以及溫暖，雪倩頓時醒了過來。一個沉重的男人壓在自己的身上，而她，還緊緊地抱著他。男人的呼吸聲很沉重，明顯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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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個身，氣惱不已的用力將那男人扔在地上，搖了搖昏沉沉的腦袋，向四周望去。撞到頭的我，頓時清醒過來。腦袋裡不停地浮現暈過去前的場景，自己被人抱著跌下了樓梯，然後莫名其妙的眼前昏暗，像是落入了一團棉花糖中，再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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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究竟在哪？眼前無比漆黑，我一邊摸著發痛的額頭，一邊向附近摸索著，小心翼翼地輕聲喊：「喂，有人嗎？」既然襲擊者將我從守護女與林芷顏身旁弄走，那麼自己身處的位置就應該有人看守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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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狗血的，剛一伸手，就摸到了一團軟綿綿的物體。我納悶的又捏了幾下，那物體很溫暖，微微往上翹，非常有質感，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因為捏起來很難形容，也挺舒服，於是我忍不住再次捏了捏，知道幾秒過後，一聲尖銳的少女驚叫，響徹耳畔，頓時，我才意識到自己摸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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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如同三流電影一般的情節，怎麼本帥哥就總是能經常遇到呢？難道從前有個道士說我這輩子走爛桃花，其實他說對了？女孩的叫聲中充滿了憤怒，她一腳向我踹過來，將我如同破布般踢出去了幾公尺遠。我摸著痛得要命的心口連連苦笑。女孩精神完全崩潰了，又踢又鬧，手舞足蹈，就算自己看不到，都能清楚她究竟有多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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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試探的喊了一聲：“雪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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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聲和動作頓時停止了，然後是如死的寂靜。過了很久，才傳來冰冷的女孩聲：“你怎麼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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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嬉皮笑臉的開玩笑：“你的胸部和你姐姐的一樣有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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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女孩頓時更憤怒了，耳畔響起刀子出鞘的聲音，然後一個冰冷尖銳的物體抵在了我的脖子上，“你摸過我姐姐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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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很蠢。”我舔了舔嘴唇，保持鎮定。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女孩跟我近在咫尺。她溫暖的呼吸帶著如檀般的香味噴在我臉上，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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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的問題和雪盈一模一樣，果然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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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過，還是沒有摸過？”她的情緒和她的聲音一樣，彷彿炸彈，一觸即發。“我認識雪盈的時候，才讀國中，你認為呢？”我答非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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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過，還是沒有摸過！”雪倩就要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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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片刻，這才回答：“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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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她一把將刀子刺入了離我耳朵只剩下零點五公分的地上，刀子與固體碰撞摩擦發出的噪音很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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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殺我了？”我淡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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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殺了你這個淫魔混蛋，實在是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千刀萬剮，讓你生不如死！”雪倩語氣裡的恨意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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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最好還是現在把我殺掉，免得你後悔。要知道通常電影故事裡那些反派角色都是廢話一籮筐優柔寡斷，最後就被主角翻盤了。”我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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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那麼想我殺你？”雪倩冷哼道，“我就偏偏不急著殺你，我要把你帶在身邊，每天折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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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真是我的榮幸。”我不急不緩的坐直身體，臉離她更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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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緊張起來，“你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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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姿勢躺著不舒服，總之你都不急著殺我了，我們就聊聊吧。”我揉了揉脖子，“你為什麼那麼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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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你？你太抬舉你自己了。你害死我姐姐，害得我家破人亡！僅僅用一個恨字，根本不足以形容。”女孩咬牙切齒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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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盈確實是因我而死，我很內疚。”我低下了頭，回憶伴隨著痛苦如潮水般刺激著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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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內疚？你也會內疚！”雪倩彷彿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貓，甜美的聲音頓時陰沉了下來，“如果內疚就能彌補錯誤，內疚就能挽回痛苦，就能讓被你傷害的人和家庭得到幸福，那，還要血債血償這個成語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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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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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叫得那麼親熱，我姊姊愛你，又不是我愛你。我這輩子只恨一個人，就是你！”雪倩使勁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忍住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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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撇開話題，“既然你都成功的綁架了我，又暫時不願殺我，那麼能不能告訴我，你為哪個勢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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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她將頭偏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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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猜猜。”我緩緩道，“你認識雅心嗎？又或者你認識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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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枉費心機了，我統統不認識。”雪倩一腳踩在了我的大腿上，“快滾起來，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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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裡？”我摸了摸口袋，還好手機沒掉，掏出來放在手上，看了一眼無邊的黑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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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女孩回答得斬釘截鐵，她的語氣裡顯然也有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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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不知道？”我一口氣險些把自己個噎住，“你把我拽下二樓，對了，我們通過的棉花糖一樣的東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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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會告訴你，你以為我真是白痴啊。”雪倩不屑的仰起腦袋。我將手機的LED燈打開，白色的光芒正好找到她的下巴上。女孩的模樣顯露在眼眸裡，她果然和雪盈長得很像，只是比那時候的雪盈成熟豐滿，帶有一絲青澀的淡淡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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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倩見我直勾勾的看著她，不由有些發窘，惡狠狠的說：“看我幹嘛，當心把你的狗眼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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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冷嗎？”我眨巴著狗眼睛。女孩穿著貼身的類似黑色蛙人服的東西，很薄，應該正是身上的這件衣服，令她完美的隱藏在黑暗中，不但我和林芷顏無法察覺到，就連非人存在的守護女也陰溝裡翻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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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見後，夢月不知道會發飆成什麼樣子，林芷顏自求多福吧！我懷著幸災樂禍的不良心態禱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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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雪倩一把將我手裡的電話搶了過去，用光芒照亮四周。附近的黑暗很壓抑，如墨水一般流動緩慢，就算被燈光切割，也恍若幻燈片，一幀一幀的顯露出模樣。這是個貌似地下室的地方，前後左右都看不到邊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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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了，明明那傢伙說跳入圈子裡，就能從直升機附近冒出來，把夜混蛋扔在飛機上就搞定了，怎麼會到了這裡來？”女孩似乎也疑惑不已，她小聲嘀咕著，完全說漏了嘴。這性格跟她的姐姐完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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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古堡外的直升機就是你家的？伏擊我的兩個歐洲人，不會是你的組織派來的吧？把我引入古堡，是為了將我逮住？”我揉了揉腦袋，不對啊，如果真是這樣，怎麼覺得很多事情都解釋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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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什麼歐洲人，什麼伏擊啊！別冤枉人！”雪倩回頭瞪了我一眼，“我從下飛機就一直跟你後面，你們被狙擊後，我就尾隨你們進了古堡裡，然後趁你們在大驚小怪的時候設了陷阱，在二樓屍體上裝了個高效擴音器，沒想到你們人傻，全都上了我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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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傻女孩，不知不覺又說漏了嘴，還真是單純。我滿腦袋黑線，趁她沒注意的時候再接再厲的套話，“你的意思是逮住我後，本應該去直升機那裡的？怪了，難道古堡外的直升機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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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的直升機砸在幾公里外呢。我家主子給了我這身衣服，還給了我兩個鐵環，一個放在直升機裡，一個我隨身攜帶。”雪倩滿臉得意，“那鐵環超級神奇，只要鑽進其中一個，就能從另一個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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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如此。”我努努嘴，“那咱們怎麼跑著鬼地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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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雪倩果然被某個勢力吸收了。或許那個勢力吸收她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我，畢竟世界上有六十多億人口，怎麼可能有那麼巧，身為我死去的初戀的妹妹，會進入這類潛伏在人類陰暗之中的勢力裡呢，用膝蓋想都覺得機率太低了。現在的問題是，她所在的組織，是我已知的，還是未知的？如果他們的目的真的是我，而又是我並不知道的勢力，那就意味著，自己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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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這裡究竟是哪？”雪倩看來看去還是沒有搞清楚，不由得抱怨道：“我就知道這類莫名其妙的東西靠不住，經常秀逗，現在好了，這該不會是異界吧，出去後不會有兩顆月亮吧。該死，我居然會和混蛋夜困在一起，真是比活吃蟑螂還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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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那麼噁！”我一邊抗議，一邊分析，“這古堡本來就有問題。你們家收集到的那個神秘鐵環估計被古堡的磁場給干擾了，所以我們還留在古堡之內的可能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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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自己能想明白，不用你呱噪，給我閉嘴，免得我聽煩了拿針線把你的嘴給縫起來。”她有些不適應周圍的冷空氣，用力抽了抽小巧可愛的鼻子，不小心將光線射在了右側，頓時一個意想不到的物體映入眼簾，毫無心理防備的雪倩被嚇得尖叫一聲，猛地躲到了我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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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孩太扯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苦笑，她姐姐那麼正常一個人，怎麼妹妹就老是少根筋呢？我應該是敵人吧，應該是那個恨不得抽筋剝皮，殺了後快的仇人吧，她躲我背後尋求保護幹嘛！自己無奈的將視線轉過去，頓時，我也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