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魚死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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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早就已經死了！」我用腳踩了踩魚身體，柔軟的像是一灘腐爛的軟肉，可是身體內部似乎有什麼在湧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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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們明明還在跳動。」趙韻含想要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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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明死了，可一大堆謎題還沒有解開。我和趙韻含走出地下室，很是無奈。 東明曾經提及過，夏琳減肥變漂亮的方法是尋找寄生蟲吃下去，其實這種方式在許多國家和地區的年輕人之間早就很流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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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吃蛔蟲卵的情況也不在少數。前段時間就報導過一個案例，說廈門某大學的畢業班女生最近就一直在嘗試購買蛔蟲卵，據說，這位減肥狂人「為了瘦不擇手段」，吃蟲卵都敢嘗試，等身體有了蛔蟲，就會變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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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輕鬆地說：「先吃幾粒試試，要是沒什麼效果，或者副作用太大，我就吃藥把蛔蟲打出來。」 透過網上搜索，除了蛔蟲卵外，許多網路商家還將這些蛔蟲卵製成膠囊或口服液，售價從幾十元到一兩百元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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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許多醫生和美容技術師對此詬病，專家也呼籲，這些減肥方式大部分沒有科學依據，有的還會對身體造成傷害，比如吃蛔蟲卵就是飲鴆止渴，體內蛔蟲引起腸道、膽管及胰臟管阻塞，蛔蟲更可入侵肺部，嚴重的會引起並發症死亡；而催吐的方式則會引發食道炎或肛門癌，有的還可能會發展為厭食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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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屢禁不止，吃寄生蟲減肥已經成為了都市傳說般，讓許多肥胖到絕望的年輕人深陷進去。每個人都決定為存在就是合理，如果不吃吃試試，誰知道有沒有效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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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東明提及的寄生蟲，從他的話中透露出，卻一定要在園嶺市某個山頭去尋找，那種寄生蟲不但能令人減肥，還是讓其變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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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李余手裡得到了夏琳兩個月前的模樣，跟趙韻含一對比，簡直是嚇了一跳。這，根本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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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夏琳幾乎重達九十公斤，粗手粗腳，人的個子也不高，五官充斥著肥肉，圓乎乎的，太不上可愛，也談不上面目可憎，但是她那副尊容會讓同學敬而遠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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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張敏要逼她說出減肥變漂亮的方法，這已經不算減肥了，乾脆稱之為整容得了。但是李余提供的資料證明，如此大面積的整容，夏琳根本就沒有那個時間，她每天都要上學，變化也是一天一天的改，看在別人眼裡，非常有震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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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明臨死前曾驚訝的指著趙韻含，說自己殺了她，這倒是能夠說明為什麼夏琳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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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張照片中，死了四人，東明死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李清和她的家人一起疑似被貓吃掉，夏琳有可能被謀殺，至於沒出現過的周燕，據說死於精神分裂，她總覺得自己有問題，然後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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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活著的，只剩下張敏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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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還剩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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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趙韻含連忙趕往三班，想將這最後一個關鍵性人物保護起來，可是一走到教學大樓樓下，就看到學生們在老師的帶領下，一窩蜂朝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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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麼事情？」我急忙拉住一個女同學問。 那同學慌慌張張的喊道：「園嶺水庫決堤了，洪水正順著河道朝這邊湧過來，老師讓我們趕緊跑出學校，朝地勢高的地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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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不躲進教學大樓？」我疑惑道，有跑出去的時間，還不如逃到教學大樓樓上更安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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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園嶺市地震過，教學大樓震裂了，許多缺口還沒有補上，被水一沖怕更危險，大樓會倒塌。」女學生匆匆忙忙丟下一句話跑開了，「同學，你也快點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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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嶺水庫決堤了，這麼巧？」趙韻含狐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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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那麼多，跟著跑就是，一邊跑一邊尋張敏的下落！」我吩咐道，努力衝入了人群裡，守護女緊緊跟在我身後，大有一副事情不對就挾著我離開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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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的路上，自己聽到了更多的訊息，總算是明白了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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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園嶺市下暴雨，致使園嶺水庫存水過多，水位壓力嚴重，而後一大堆死魚黑壓壓的流下來，又增加水庫的壓力，再加上前些日子的地震，不穩定的地方還沒有填補好，可河裡魚屍最近又有增多的趨勢，這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水庫的一個點終於不堪重負，決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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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滾洪水順著河流直衝而下，經過十多公里，直衝市區，而園嶺一中就修建在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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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啊，這裡好多人在公路上撿魚。」突然聽身旁一個學生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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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透過縫隙瞧過去，只見人潮湧動，河岸邊上黑壓壓的一群人蹲著身體，每個人都提著一個籃子和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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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圍攏在堰壩處的公路上，身前有大片的積水，不少魚從河裡游到了公路路面。那些魚掙扎著，彷彿賴以生存的水變得非常危險，一隻接一隻使勁的往外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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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不知道有多少魚，各個品種都有，它們拼命的跳到岸上，又被樂呵呵的市民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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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要命啦，快逃，水庫決堤了。」好心的學生們大聲對那些撿便宜的市民喊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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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些市民充耳不聞，撿魚撿的不亦樂乎，偶爾有人朝這邊看了一眼，又淡定的低頭繼續將不斷在路面掙扎的魚撿入袋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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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哪裡都有這種要錢不要命的傢伙。園嶺市，這種人還真不少。」趙韻含看著那群撿魚的市民很是無語，百多個人，洪水一來，非得死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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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些市民，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不覺得那些人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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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什麼問題？」趙韻含詫異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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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們的眼睛。」我跑在人潮的邊緣，有一個撿魚市民離我只有幾米遠，所以我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眸子。這個男人大約四十多歲，眼珠子有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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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眼球發紅外，他們沒什麼異樣啊。」趙韻含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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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細看！」我沉聲道，「單獨一個人眼睛紅不算什麼，可是上百人都發紅，就怪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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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說的嚴肅，女孩仔細觀察了身旁一個婦女，她總算看到了某樣東西，驚訝的摀住了嘴巴，「他們眼珠子裡似乎有什麼在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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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們被什麼東西給寄生了，寄生的狀態呈現多樣化，其中一種我們昨晚遇見過——被控制著來到貓面前，讓流浪貓吃掉！」我冷哼一聲，剛好一隻魚跳到我腳邊，自己用腳尖一挑，又道：「這些魚也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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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也有問題？」趙韻含完全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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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早就已經死了！」我用腳踩了踩魚身體，柔軟的像是一灘腐爛的軟肉，可是身體內部似乎有什麼在湧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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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們明明還在跳動。」趙韻含想要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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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裡面有東西。」我腳上一用力，魚身體立刻像爆竹似的炸開，內臟噴出來散落一地。一股難聞的腐爛味立刻散播到空氣中，催人發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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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臟中一條長約五厘米，根本分辨不出究竟是什麼物種的白色線狀蟲子在噁心的搖晃著肥碩的身體，接觸到空氣沒幾秒鐘，就徹底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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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什麼玩意！」趙韻含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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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但是匿名信的主人引誘我們來，不就是為了找到答案，順便做做漁翁嗎？」我一邊說一邊催促她往前跑，「別浪費時間了，找到張敏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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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園嶺市都在一個大漩渦中，這個漩渦猶如火藥，只需要一丁點火星就會爆發，園嶺市，包括我們，或許都無法逃脫。 只有找到張敏，去尋找源頭，問出那日他們究竟發現了什麼，或許只能這樣，才能掙扎出一絲生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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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被感染的市民，園嶺市清醒的人很快就融入了人潮裡，朝著遠離河岸的東城區跑。剛跑向高處，就聽到轟隆隆的震耳欲聾的聲音，我轉頭望去，只見巨大的洪水翻天蓋地朝著城市西南沖刷，不但將園嶺主河道充滿，更溢出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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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大家的驚呼，地上不斷掙扎的魚和撿魚的百多市民全都被洪水席捲一空，再也看不到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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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不斷蠶食著每一個位於低窪處的街道和橋樑，直到水平面不再升高，位於高處的東城區也被淹沒了一小塊地方，不過大多數人都逃離得及時，所幸沒有受到太大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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氾濫的河水流動著，從快速變得緩慢，水位最終保持在離我只剩下一百米的距離。大量汽車和建築材料漂浮在水中，伴隨著無數散發惡臭的魚屍體，顯得極為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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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未定的人們逃脫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到處都是哭泣聲，有的找不到親人在驚呼，有人因為房子車子被淹沒而沮喪，還有人幸災樂禍的笑，但更多的是對劫後餘生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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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社會很浮躁，安穩的時候大多數人唯恐天下不亂想要出些大事，但真的出了大事，每個人最終還是充滿了恐懼和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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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張敏沒有？」趙韻含跑到我身旁來問。 我搖搖頭，「太混亂了，根本不好找。全市幾萬人都集中在一起，我都塊分不清園嶺一中的學生是哪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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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敏的家就在東城區，沒有被水淹。一個人受到驚嚇，大多數都會回家尋求安全感。」趙韻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用手撥了幾下，調出張敏的資料，「我們擠過去，到她家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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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贊同的帶著守護女，在趙韻含的帶路下，一路朝東邊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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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實在太多了，每走一步都是煎熬，幸好張敏家離這兒只有幾條街遠，可就算如此，也花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才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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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住在佳麗大廈的23樓，市內電力已經停了，我們爬樓梯上去。張敏家的防盜大門緊閉，我伸手敲了敲，沒有人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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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鼻子好到莫名其妙的趙韻含抬頭聞了聞周圍的空氣，臉色一變道：「怪了，這裡面怎麼有一股古怪的臭味，像是剛剛的死魚散發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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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時緊張起來，掏出萬能鑰匙，三下五除二的將防盜門打開。開門的一瞬間，臭味撲面而來，臭的人根本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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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倒著三個人，兩個肥胖臃腫的人，他們的體內正不斷的往外排著黃色的氣，而身體還有進一步充氣的跡象。根據經驗，再過半分鐘，就會因為皮肉骨骼支撐不住而爆開。 另一個人雖然還沒面目全非，可她也只剩下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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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敏！張敏被開膛破肚，就連內臟都吃乾淨了。我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身體，還有體溫，只是早已沒有了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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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孩，死了不到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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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還在屋子裡！」我斬釘截鐵的抬頭，朝守護女和趙韻含看了一眼。屍體是半分鐘前才被吃掉的，不是因為傳染病而死，所以肯定是人為，「這裡是二十三樓，電梯停止運作，只能走樓梯。所以，他根本沒有逃走的空間，給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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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主臥的位置就傳來一陣異響。趙韻含立刻以閃電的速度跑過去，一腳將門踹開，門內頓時竄出一道灰色人影，伴隨著人影的，是大量眼睛猩紅、行動敏捷的流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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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一隻接著一隻，足足有數百隻，流水般朝我們湧過來，趙韻含追趕的路線頓時被堵截一空，甚至陷入了危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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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掉它們！」我吩咐守護女。 憂鬱沒有思維而且經受過某種改造的流浪貓太危險，李夢月不敢離我太遠，只是在周圍揮舞手臂將一隻一隻的貓全部打飛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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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殺害了張敏三人的灰色影子知道堅持不了多久，他顯然忌憚我們，乾脆使勁的撞在雙層鋼化玻璃上，整個人都隨著破碎的玻璃從二十三樓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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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守護女和趙韻含兩人才合力將流浪貓收拾乾淨，再往下望，哪裡還有人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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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客廳裡兩具疑似張敏父母的屍體，以及落在地上暈倒甚至死掉的怪貓們身上，想起了絡繹不絕的爆炸聲，每隻貓的肚子都裂開了，模糊的血液與內臟流了一地。 我們三人連忙墮入了身側的房間裡，總算僥倖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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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噁心了，被感染的人和貓都會爆炸，簡直就是肉炸彈嘛，還不知道那些肉漬噴到身上會有什麼可怕後果。」趙韻含鬱悶的說，「知情的五個人全都死了，這次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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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我搖頭，「東明死前說，他之所以會被要挾帶路，是因為他的爺爺曾經在目的地的那座山住過。而山下，有一個無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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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我一邊抽出平板電腦，調出當地地圖尋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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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在網上查查園嶺市周邊有山的無人村，而且還需要位於園嶺水庫上游，有河流連接水庫的地方，你看，範圍一下就縮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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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平板電腦展示出來，目標只剩下一個，「這個村子早就已經荒廢了，而且名字很奇怪，叫做骸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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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村？」趙韻含仍舊搖頭，「可是光知道一個村子的名字，範圍也不算小。誰知道他們走的是哪條路線。你看地圖，骸骨村周圍足足有五條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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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四周瞅了瞅，「這裡是張敏的房間，是吧？」 「應該是。」看著粉刷成淡淡粉色，裝飾物非常女性化的小房間，趙韻含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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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女性都有寫日記的習慣，我們找找看，說不定能在她的日記裡找到線索。」我拉開書桌抽屜，動手找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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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韻含嘀咕著，「張敏人雖然漂亮，但是在學校的風評非常不好，何況看她的模樣，也不是個會寫日記這種小女生習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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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還沒等她話音落地，我已經抽出一本粉紅色的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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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傢伙究竟是有多喜歡粉紅色！她完全是在打我的臉嘛！」趙韻含瞪了我一眼，「還不快翻開看看，總之這傢伙的日記，應該也是每天欺男霸女的流水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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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又被打臉了。」我翻開日記看了幾眼，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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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人不可貌相，老祖宗說的話總是很真理，張敏為人雖然真的不怎麼樣，可是骨子裡居然是個清純少女，而且她真的和自閉男張寧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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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交往了許多年，直到前些日子，東明橫插了一腳。在日記裡，張敏自己也覺得很奇怪，說自己的身體最近出了問題。她明明很厭惡東明，厭惡到看到他就想吐，可是身體卻不由自主的像是被磁鐵吸住的鐵塊，沒辦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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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張寧和她痛苦得要死，張寧顯然不相信張敏出軌是出於她自己的意願，說要挖掘出背後的真相，可是幾天後就死掉了，在學校的操場被什麼東西吃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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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敏一直懷疑是東明幹的，卻沒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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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兒，我跟趙韻含同時明白過來，都說自閉的人一定會在某一方面非常出色，張寧也許也不例外，他應該是尋找到了某些線索，卻被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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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說明，園嶺市暗地裡有人或者勢力在操縱著，那群人不希望我們得到線索，所以殺了張寧，在東明身上動了手腳，在最關鍵的時候他爆炸了，而剛才，又在我們尋到唯一的倖存者張敏前，弄死了她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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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暗地裡的勢力究竟是哪一個？我看著滿屋子的碎肉，心裡默默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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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來得及，有些資料並沒有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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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順利從張敏的日記裡，找到她們五人的郊遊路線。關於那場減肥變漂亮之旅，張敏並沒有太多的描述，甚至沒有在日記裡提及他們最終看到了什麼，但，她卻將其在以後的日子中，用紅筆在那片記錄下寫了四個字—— 死亡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