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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酷言 2007-11-2 12:16

《龍之心》作者:冷霜【完結+番外】

第一章
黑鸦鸦的群众站满齐家二十多坪大的客厅,除了坐在沙发上那名怒容满面,看来狰狞吓人的老者,不时的在发出阵阵一声声的怒骂以外,无人敢发出任何一丝声音。


“找不到?饭桶!全是一群饭桶没大脑的白痴!一个活生生的人也能在你们上百只的眼睛前失去踪影,连个人都看不好,你们还有什么用处!”



齐家主人,齐心白怒不可竭的朝着眼前的仆人咆哮着。怒眼转向跪在身前的一名女仆叱道,“我知道齐颖湖那贱货无法一个人逃出去的,一定是有人帮她的!说!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没有!没有!先生,小蓉是冤枉的,小蓉没有──”



“还说没有?你是她的下女,你会不帮她?说!小姐人在哪里?你要是再不老实招来,我就送你到警局告你诱拐。”



一听到警局,小蓉吓的直叩头,口中更是惊慌的哭出声,“先生,小蓉真的没做…真的没有……”



“还敢嘴硬?刘嫂给我报警!”



“先生──”抖颤畏惧的看着齐心白,小蓉一张小脸此刻比白纸还白。



“慢着!刘嫂。”



随着一声冷淡淡的声音传来,叫住了脚步方动的刘嫂,也在同时众人皆很有默契的让出一条路来,眼光也全落在那道颀长削瘦的男子身上,一对恍若黑夜般的双眸带着一股与那张过于苍白的俊俏脸蛋有所囊斓母找恪?



乍见到他,齐心白眼中多了股愤怒的火焰,森冷而不屑的道,“你下来做什么?难道你忘了我所说过的话了?”语气冷淡的犹如面对陌生人般,生疏而不带丝毫



的情感。



“小蓉是无辜的。”对于齐心白的反应,齐颖玥早已引以为常了,这眼中只有金钱和权势的男人,早就已经不是他父亲了。



“你凭什么说她是无辜的?”



“因为放走颖湖的人是我。”



瞿然自沙发上弹跳而起,睁着如鹰如刀般的利锐只眼,齐心白语气森冷而道,



“是你放走齐颖湖那贱人的?”



“没错!”齐颖玥丝毫不显畏惧神情的迎上齐心白的眼光,坚定的点头承认。



“为什么?”



“颖湖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能将她当做是你成功下的牺牲者。”



“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这废物来费心!说!你到底将齐颖湖那贱女人藏到哪里去了?”瞪视着齐颖玥,齐心白因着他方才的那番话而心中更加的恼怒。



望着眼前怒气腾腾的齐心白,齐颖玥此刻却感到无比的失望,无比的灰心───



这人……这人真的是他的父亲,真的是他和颖湖的亲生之父吗?为什么他能这么口口声声的“贱女人,贱女人”的叫着?



他口中的“贱女人”不也是他所生的吗?颖玥的心真的凉了───。



含着悲哀,颖玥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告诉你的,颖湖是我妹妹,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将她推入痛苦的深渊───”



啪!!



随着一声响亮的巴掌声,颖玥随着齐心白那扬起又垂下的手而跌了出去,狠狠的摔到地上,尚来不及感受右脸颊那火辣麻痹的疼痛,左额上那突及而至的剧痛和昏旋几乎让他晕厥过去。紧接着腹部硬是被狠狠的踢了一脚,痛的颖玥几乎闭过气。



“你不淮?阿?你不淮?你也不想想是谁给你吃,给你穿,今天你竟敢这样子对我说话?老子要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开口了?阿!要早知道今天你会这样子对待我,当初老子就不该养你!”



咒骂声响遍整个大厅,伴着一次又一次的欧打不停的落到齐颖玥身上,颖玥弓起了身子,痛是他目前唯一的知觉,不论是身上或是心上……但是他仍是紧咬着牙不让自己哼出声来……真可笑,不是早就已经没有心了吗?为什么此刻却又会觉得心痛呢?



“住手!”



在失去意识之前,颖玥听到了一声朗喝,施加在他身上的暴力也随之停下,之后一双强劲的手臂抱起了自己,最后的意识是那具宽大厚实的胸膛……



沁凉凉的毛巾拭过他感到灼热万分的脸,令他不由感到一丝的舒爽,勉强的睁开眼,望入的却是一张他熟悉,却又感陌生的脸。



那是一张绝对可以轻易夺去任何一名女子芳心的俊逸脸庞,深刻如天神雕刻出来的五官,显示出他那混血的血统,那蔚蓝如深海的星眸烔烔有神,亮的有点慑人心魂,而此刻那对星眸也正冷睇着自己。



高挺的鼻梁之下,是一张紧紧抿起的薄唇,唇角犹带着抹森冷的讥笑,那气势令颖玥突而想到希腊神话中的那个黑暗冥帝──黑帝斯!邪美也阴冷。



“龙慕樊!”颖玥不禁脱口叫出他所想到的,没错!就是他!他曾在齐心白的书桌上偷偷看到的照片,虽然只是惊鸿一撇,但对他来说也只须要这淡淡的一眼就足够了。



“你很聪明,但是───不该来惹我。”他一边以湿毛巾拭擦着颖玥脸上的冷汗,一旁淡若无事的说着。



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不是吗?但是他的口吻,他的态度却为何像个在与朋友谈天说地似的?



“你是指我放走颖湖之事?”颖玥直接开门见山的说。



不管这男人心中在打什么主意,颖玥却打定了不陪他玩的念头,是商业钜子又如何,说穿了还不是披着羊头卖狗肉的假道商!



齐心白若不是因为他的另一种身份,他才不会如此处心积虑的要攀上这一门的婚事,甚至不惜牺牲亲生女儿的终生幸福,也非得要和他扯上姻亲关系,这不全就是为了眼前的他不只是一个人所皆知的跨国性年轻总裁,同时还是全美黑手党的首领,他的权势之大就连美国总统也要敬畏三分,若真能与他沾上任何关系,都将犹如带着一张免死金牌似的,像他这种人齐心白怎么可能就这么白白错过。



“你想激怒我?为什么?”



他没如他所预料的大发雷霆,反而缓缓的腑下身,凑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两张脸靠的好近,大概只差五公分,两人的鼻尖就要相连了。



抿着嘴,颖玥大气喘都不敢喘一下的直瞪着那双似有无限魔力的眼眸,不发一语。



“为什么?”见他不答话,龙慕樊恶意的越发拉近了距离,这会鼻尖可碰着了,此刻只剩嘴唇了。



“颖──颖湖已经有未婚夫了──”该死的,他为何会感到心跳的如此快速?单单只是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吹在脸上,就能让他如此惊慌失措?



这……这男人……太邪了!



“齐心白说他早已经退掉这门亲事了。”龙慕樊没有多大的反应,好似这事他早知道似的。



“那是他单方面的说法,事实真象才不是这样,是齐心白硬生生的拆散他们,目的就是为了要让颖湖嫁给你。”



“所以你就见义勇为的帮她逃走?”冷淡淡的,从他的表情还是看不出他此刻想法为何。



“那是我这身为她哥哥唯一所能帮她做的事了,我决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颖湖一身的幸福就这么断送在你和齐心白的手中,你们别想拿她当利用品。”



“利用品?”龙慕樊有些好笑于他竟会用出这种字眼来,嘴角微扬,发出了一声沉沉的低笑,“你以为对我来说,我还需要拿女人来当利用品吗?甚至娶她?”



说的也是!要以龙慕樊的条件,他好像……并不需要非得和颖湖结婚不可,毕竟想和他攀上关系的是他那眼中只有权势的父亲。



“不…不管怎样,反正我是不会让颖湖嫁给你的,她和高晨才是情投意合的。”



“为了这样,宁可自己被打死也无妨?”要不是他正好来到,只怕他早已被齐心白活活打死了。



“死?要真能死,我到会感激他,帮助我得到解脱。”冷而略显哀伤的漠然一笑,一个心已死的他,还会在乎这个吗?



“不过你可想过你不会死,而我又会如何惩治你?”



“死都不在乎了,我还会怕你怎么做吗!反正不论你想怎么对待我,我都不会告诉你颖湖的下落的,我知道,要以你的力量,早晚有一天会找到颖湖和高晨的下落,不过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你们就等着明天开天窗吧。”



“不!不会开天窗的。”颀长的手指抚过颖玥那苍白的脸蛋,凝视着他,笑了,但那笑容却让颖玥心生不祥。

藍酷言 2007-11-2 12:16

“我龙慕樊是何许人,龙氏可丢不起这个脸,所以我不会让明天的婚礼开天窗,相对的明天的婚礼会照常举行,只不过……明天齐颖湖若没出现,那么……你就必须代替齐颖湖嫁给我了。”



很少有事情能让颖玥吓到的,可是在此刻,他是真的被龙慕樊的一番话给吓住了。他──他说了什么了?找不到颖湖他就得代替颖湖出嫁?!



瞪着他,颖玥刹那间有股想狂笑的冲动,“你在开什么玩笑。”



其实龙慕樊心中所受的冲击并不比颖玥来的小,他也没料到自己竟会说出这句话来,当他看到颖玥头上的伤口,看着颖玥那哀伤的容颜,他竟就这么碰出了要他代嫁的话来了。



不过他终究是龙氏的总裁,【龙焰】的首领,尽管内心受到了冲击,仍不形于色的望着一脸惊愕的颖玥,“我厌恶玩笑两字。”



望着他那副笑脸,颖玥真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将之撕烂。



“你休想。”



“要试试看吗?”



毫无预警的,龙慕樊突然袭击颖玥的唇!他双手紧紧扣住颖玥想反抗的细瘦手腕,如灵蛇般的舌尖硬是挑开了颖玥惊颤的贝齿,逗弄他生涩而柔软的唇瓣。



唇被强行占有让颖玥无法放声呼救,只能不停的发出唔唔的单音,被龙慕樊捉住的手腕微微生痛,他的上半身几乎全压在他身上,让他备感呼吸困难,这男人……这男人让他感到身平未有的恐惧…掠夺的气势令他生畏……越发深入的吻叫他惊慌……



颖玥惊颤的躲怯,而他却是步步的逼近!呼吸随着越来越稀少的空气而紧促,意识也伴随着晕旋而慢慢失去……早已停下挣扎,任他在口中肆虐着……



终于──龙慕樊结束了这一记的深吻,龙慕樊眼中竟带一缕失去控制的激情,望着怀中略显昏沉的失色脸蛋,那被他吻的红肿的双唇,一道认知闪过心头。



这是他的初吻?!这发现犹如一粒石头投入他心海之中,激起了阵阵涟漪,他并不是没和人接吻过,但是能让他失控的却是不多,而眼前的这个纤瘦的人儿却让他做到了!



他让他从方才到现在一直不对劲,不只是吻,还有对他的怜惜!除了对羽,他还不曾对谁有过怜惜之心过……而他──齐颖玥!却轻易的引起了他不易生起的怜悯。



嘴角微微扬起,“齐颖玥,你让我对你产生兴趣了。”



腑下身,气息轻吐在颖玥耳边,“好好的睡上一觉,别想有逃走的念头,齐颖湖之所以能逃走,那是齐心白太过无能了,不过若是你也将龙氏当做是同样的人,那么我可就难保你能完好如初的同我回美国去了,知道吗?”



声音惊醒了神智昏沉的颖玥,一听到龙慕樊的声音刹时让颖玥想到了方才之事,愤怒、羞愧立即的布满心田,由其是龙慕樊的那一番话,更是让他气的身子微微抖颤,别过了头,咬牙切齿的自唇缝中硬是逼出了一个字来。



“滚!”



扬了扬眉,龙慕樊是天生的王者,他是决不会容许任何人当着他的面口出不逊之语的,所以,他理当该生气的,但是事实上他却无法对他产生怒气!这又是一个破例!算了,就先依他吧,反正他是逃不掉的。



就在龙慕樊步出房门,顺道带上房门之同时,颖玥再也忍不住心头澭上的酸楚,晶莹泪珠随之夺眶而出。



而门外的龙慕樊自是听到房里颖玥的低泣之声了,但他没进去,只是心中想将颖玥带回美国的念头愈发强烈了。



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他,第一次心中有了想保护别人的念头,这是头一遭,也将会是最后一遭!



盯视了门柀许久,直到哭泣声足渐变小终而无声,他才转身而去,他没进房查看,因为他知道颖玥不会自杀,他也没命人看守,因为他知道为了齐颖湖,所以颖玥不会逃! 



颖玥终究是逃不过代妹出嫁的命运,他没问齐心白为何会答应龙慕樊这种超乎常理的要求,反正他也猜想的到。



由于从小便被医生宣告不长命的他,早就被齐心白视为废人了,若不是爱面子的他,不容许他齐心白的儿子是个现代白痴,惹人笑柄,长年聘请家教到家中教他读书识字,只怕他连这么个儿子都不屑一顾了。



而今他这位齐家的废物终于有所利用之处了,他理当是不会白白放过这次的机会了。



于是乎,他被强迫穿上连夜赶出的婚纱,被迫搭上礼车,终至目前他靠卧在礼堂新娘休息室的沙发椅上,整间休息室空汤汤的,只有他一人,宁静的房间让他几乎有种现在只是在梦中的错觉!但心中却也知道,在门的那一面正有好几名齐心白派出的“保镖”在监视着他。



不过他也太看的起他齐颖玥了,要以他目前的身子情况来说,他要能在婚礼结束前还能保有意识的话,他就该感到庆兴了,还能奢望他逃吗?



嘴角轻轻的扬起一抹淡淡的浅笑,笑中有苦,有悲,更有一股自嘲的意味。带着倦容,缓缓的合上了眼廉,静待着,这一场玩笑的开始。



“什么人?”



“你好,我是苏至华,是新娘子的家庭老师。”



“做什么?”



“喔!是齐先生让我来看看新娘子的,可以让我进去吗?”



“那你身后的人是谁?”



“她是我的女朋友,因为待会我和她有约,总不能叫她在外面等我吧?所以我就带她一起来了。”



“齐先生说过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你还是让她在外面等吧。”



“规距也是人定的嘛,保镖先生你就好心的通容一下嘛。”



“这……”



谈话中断,之后是一阵的沉寂。这叫颖玥不禁心生疑惑而睁开双眼,苏至华怎么会知道今天的新娘子是他?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时,门被打开了,领先走进的正是苏至华,但跟在他身后的人儿却叫颖玥不禁愕然的睁大双眼──



“小哥!”一声嘤叫,人已如小鸟般的飞扑至颖玥身旁,紧紧的抱住了错愕的他,“对不起──起不起──小哥,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的。”



声声句句的自责,不安,让颖玥自愕怔中回过神,“颖湖?你──你怎么会在这?你──你不是和高晨到日本去了?为什么你──”



“我担心你,所以和高晨决定在确定你安全没事之后才动身前往日本,可是──可是我没料到那男人竟会做出这种荒唐的事,他,他竟然要你代替我嫁给龙慕樊,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怎么可以。”越说越是激忿,齐颖湖越是哭的厉害。



反观当事人齐颖玥却是平静的出奇,朝着满口自责和一脸同情看着他的苏至华,浅浅的笑了,“别哭了,你现在可是当人家妻子的了,还这么爱哭,这很丢脸的哦,小心苏大哥笑你。”



“小哥──”齐颖湖实在不懂,为什么到了目前的这种情况,小哥还笑的出来,最该哭的人是他阿!



“逃走吧!”一直默不做声的苏至华突的碰出一句让颖玥和颖湖惊讶的话来。



“逃……”颖玥微怔的低喃。



而颖湖却突一脸兴奋的拉着颖玥的双手道,“对!对!小哥,苏大哥说的对,我们逃吧!走的远远的,我们离开这儿好不好?”



逃?离开?看着一脸希冀表情的颖湖,颖玥缓缓的摇头,额上隐隐做痛的伤口令他不禁蹙起双眉,“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小哥,我和高晨会照顾你的,而且──而且我和高晨都有很不错的条件,想要找一份不错的工作也不是件难事,所以…所以若是有关于钱的方面你也不用担心阿!小哥──”



“带着我,你们连这个礼堂也逃不出去的。”淡淡的口吻截断齐颖湖急切的话,看着齐颖湖哭丧的表情,颖玥又笑了,“而且我将会是你和高晨的一大负担,单不论日后是不是会被龙慕樊或是齐心白找到,就我这副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身子,对你和高晨来说也绝对会是种不小的压力,这对你,对我,对高晨来说都是种痛苦的。”



“可是──可是──”颖湖急了,但却说不出什么有力的话来反驳,颖玥说的可不正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吗!



“但是你就这么甘心受齐心白的利用?你明知他只是将你当做替代品,而且你知道龙慕樊又会如何对待你吗?难道你心底就不担心、害怕?”苏至华就是不懂为什么他好似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难道他不知道龙慕樊并不如齐心白那般好对付?搞不好他日后的日子会更加的难过阿!



乍听苏至华的话,颖玥有一丝仲怔,但随既的他露出了抹自嘲般的苦笑,“对我来说,在齐家和在龙家已经没有任何差别了,只要颖湖和高晨可以幸福,我──没有关系的。”



“可是──”



“好了,颖湖,你还是和苏大哥快走吧,不然若叫人发现你出现在这儿,那到时别说你,就连高晨也逃不了了。”若真是这样,那他的一番苦心就真的得附诸流水了。



“小哥……”猛摇着头,齐颖湖紧紧抱着颖玥,晶莹泪珠更是流个不停,她──她实在是觉得好对不起小哥。



伸手拍了拍颖湖,颖玥朝着苏至华道,“快带她走吧,再晚,我怕会来不及。”因为要来为他化装的美容师已经快来了,要真叫她发现颖湖在这,那可就惨了。



苏至华也知事情轻重,暗叹了口气,将哭泣中的颖湖扶了起,“别哭了颖湖,颖玥说的没错,这时候再不走,只怕待会就真的走不成了。”



“可是我──我──”她真该留小哥独自一去面对那个龙慕樊吗?她该吗?

藍酷言 2007-11-2 12:17

第二章

“走吧,不然我们之前帮你从齐家逃走,颖玥此时的牺牲不都成了无意义了?相信这也不是颖玥的希望是不?”


齐颖湖泪眼婆娑的看了看颖玥,而颖玥却是给予她一抹惯有的淡笑,笑容一直到苏至华和齐颖湖离开时才消逝。



而几乎同时,门外又传来阵阵的喧哗之声,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人却是有五人,为首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颖玥虽然不认识,但随后而进的却是齐家的四名女仆,也是今早为他装上婚纱的人,看来这埸大玩笑将即将要开始了。一思及,颖玥不禁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她五人朝自己走近。



全国十大财阀中排行第一的龙氏企业总裁和台湾首富齐心白的千金齐颖湖的婚礼,理所当然的引来了众多观礼的宾客和记者,礼堂内是一片人海,礼堂外更是车水马龙,如蚂蚁般的人潮记者,摄影机,镁光灯更是围挤的水泄不通,其排场,更是状观的吓人!



所以当颖玥乍然见到这一片的人山人海,倒真的有吓住他了,平时他根本就不曾看过这么壮观的场面啊,一时看到这么多人,而且每一双眼都直盯在他身上,脸上,这不禁让他怯步了,若不是齐心白搀扶着他,只怕他连走到龙慕樊面前的力量都没有了。



纵然如此,在从齐心白手上接过颖玥之时,龙慕樊仍然由他抖擞的手上,微颤的身子查觉出他内心的恐惧,望着他惊惧的神情,骇然失色的唇瓣,不忍、疼惜之心不禁掠过心头,龙慕樊手不着痕迹的环住了他纤细的腰,让他得以靠在他身上,也似乎是想给予颖玥一丝安全。



礼堂内,闷息的空气让身子纤弱的齐颖玥感到阵阵的呼吸困难,额头上方才才在隐隐做痛的伤口,此时更是叫颖玥痛苦难当,更何况那将他上半身绑的密不通风的礼服更让他晕头转向的叫他反胃想吐。



当神父在宣示着惯例的誓言之时,他整人都已差不多挂在龙慕樊的身上了,终于,就在他宣誓出那声“愿意”之后,意识完全被黑暗给掳获,颖玥再也承受不住那阵阵的窒感而晕厥在龙慕樊的怀里── 齐颖玥是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之下和龙慕樊回到美国的,想当然,以龙慕樊的身份来说,自是会有一堆记者想来摄取新闻了,不过较令他们失望的是,因为女主角身体不适,故而没有拍到女主角的面容,不过单看龙慕樊亲自抱上抱下,疼惜无比的模样,在明日报上又何尝不是一个现代情圣的佳话。



而龙慕樊也没有直接将颖玥带回龙宅,反而是将他送往在美国规模颇大的医院,也因为身份的特殊,为他疹病的还出动了医院的副院长。



他在医院待了已经有一个礼拜了,在这一个礼拜之中,龙慕樊每日会固定在早上去探望他,其余时间他全待在公司,独留颖玥一人。



不过这倒也叫颖玥暗暗的松了口气,至少这么一来可以减少俩人碰面的机会,见到他,颖玥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在台湾,他强吻他的情景──



躺靠在床头,眼光却是凝睇着窗外,此时正有二名身有残疾的孩童坐在草地上有说有笑的,脸上是一片的纯真、无邪。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之后门板立即被打开,意外的,竟是那本该在公司的龙慕樊!他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此时才三点,也不是下班时间吧?而且──而且他眼中的那种异样神采,更令人感到奇怪。



眼神的接触,龙慕樊看的出颖玥心中的那股怀疑,那对洁净瞳眸深深的触动他心灵深处,印入心底。



举步向前,不发一语的,连人带被的便将颖玥抱起,不失温柔的拥在怀中。抱着颖玥,龙慕樊不禁蹙起剑眉,真是的!怎么还是这么轻?瘦弱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你──”突来的举动让颖玥不禁错愕。



“你可以出院了。”冷淡淡的口吻,简短的一句话,算是回答了颖玥的疑问。



抱着他转过身,却看到一个身着医师才会穿的白色长衣的东方男子,此刻正依靠在门边,笑望着他们。可不正是他的主治医生,也正是此间医院的副院长杜子昴。



对于他的出现,龙慕樊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抱着齐颖玥却要离去,然而就在擦身而过之时,他忽地伸手拉住了他,在龙慕樊眼露质疑眼光之时才见他深含意味的扬起一抹邪邪轻笑,俯身向前轻而缓的细声道,“好歹人家还是个“孩子”,身子也还很虚弱,我还敢包准他还是第一次,对人家可要温柔点,别一副饿虎扑羊的姿态,这是会吓坏他的。”



他的话引来了龙慕樊的一记寒芒,而杜子昴却是耸了耸肩,带着一脸暧昧不明的笑容转身离去。

藍酷言 2007-11-2 12:17

然而他那一番话小声归小声,可也没逃过颖玥的耳朵,刹那之间他僵住身子,秉着气息,心头更是一阵狂跳,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眼角偷偷打量了下依然板着脸的龙慕樊,从他那冷俊的表情上,实在是让颖玥看不出来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也许──也许那个杜医师只是在开玩笑──也许──也许龙慕樊不会真的饥渴到男女不分的程度──这──这一定只是杜医生随便说说的废话而已,一定是的!



他──他不过是代替颖湖嫁过来的,要说是齐心白压在这儿的人质也行,他没有义务得和他──所以──所以他和龙慕樊是不可能会有那种关系的!不可能的!!



颖玥在暗中不断的对自己催眠着,却没发觉到龙慕樊那省思般的眼光。



带着一颗忑忐不安的心,齐颖玥还是与龙慕樊回到了龙家“大宅”,不是他没见过恍如城堡似的房子,在台湾虽说是寸寸土地寸寸金,但以齐心白那讲气派的个性,齐家也硬是在昴贵的台北市里盖上了间不比总统府小的豪宅来,但是若以齐家的豪宅来比眼前的这幢巨宅的话,那真的只能用小巫见大巫的字眼来说了,齐家只能说是龙家的二分之一罢了。



但是真正叫颖玥怯步的不是这幢气宇非凡的巨宅,而是那整齐的站在门前大庭的众多家仆!天!齐家的下人也不过才四、五十位,但眼前的这堆人少说也有一百吧?而且他们都知道他是以什么身份来的吗?是他们主人的妻子?还是他们主人的人质?尤其是他们会不会像齐家家仆一样,以轻视的眼光态度来对待他?



就在他胆怯之时,一只手忽地拦上了他的肩,颖玥抬头,看到了龙慕樊那俊挺的脸,他的神情依然淡然不变,但那只手却又好像知道他的胆怯而越发的紧拥住他。



“先生您回来了。”一个五十出头却看来精神亦亦的中年老人,操着一口流利的国语向前问侯。



点了下头,龙慕樊瞿然一把的将颖玥拉进自己怀里,让他面对着众人,尔后沉稳冷静的道,“他叫齐颖玥,是我的妻子,从今尔后也将是龙家的女主人,他的话就等于是我的话,我希望大家能以服侍我的心情来对待夫人,了解吗!”那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命令的话语!



妻子?女主人?错愕之余,尚来不及出声反驳的颖玥,已被众人齐声所唤的“夫人好”声中,逼的不得不予以回应。



之后在龙慕樊的介邵之下,颖玥认识了龙家的两位资深管家,是一对夫妻,方才的那位中年老人,卓约翰.达森和妻子蜜娜莎.达森。



颖玥看的出他们都是热情的好人,这番的认知倒叫他放心不少。倏地!只感脚底腾空,龙慕樊又一声不响的将他拦腰抱起,忽来的举动惹来颖玥的惊呼。“龙慕樊?”



“别动!等你把身体休养好,你要屋前屋后跑我都不会管你。”



“我──我可以自己走──”就算他身体再坏,也还不至于连走 段路也不行吧!更何况这儿还有上百双眼睛正在看这他俩,他还──这很丢脸耶!



“你很想浪费体力是不是?如果是,那么我劝你省省吧,稍待你会费很多体力的。”抱着颖玥通过两三道拱门时,龙慕樊倏低头在他耳边细语。



“什么?”颖玥不了解他话中之意,可是龙慕樊那隐带着某种异样意味的笑容叫他心头不禁“咚”的一记狂跳。



奇怪,为何他愈是看他,呼吸就愈感急速?心跳也愈加增快,几乎就要从口中跳出来一样!他──是不是又生病了?



就在门打开的刹那,颖玥原本失措的心,立既被眼前的景象给引开。



一片的花海!他看到的是一片美丽缤纷的花海!



这是一间房间没错!但地板是由特殊玻璃所铺设而成的,所以才看的见下面的奇景。



颖玥虽然不知道龙慕樊是花了多少金钱,才会有眼前的这等奇异的景象,反正有钱能使鬼推磨嘛!不过说真的,他很喜欢这间房间,感觉好像是漫步在花朵上的精灵似的,让他备感新奇有趣,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一定会出这种钱来奢侈一下的。 



他真的很好拐!



躺靠在床上的龙慕樊一直注视着颖玥脸上的表情变化,那原本苍白的脸蛋上正因为兴奋而染上一抹玫瑰般色泽的红润,那像小孩似的四处发现新奇的事物而绽放出朵朵如花般的笑靥,都是那么的动人心弦。



当初他之所以会答应齐心白那家伙的亲事,无非也是因为他也该有小孩了,而正巧齐心白的身份、地位多少也能和他称的上是名当户对,娶了齐颖湖也正好可以挡住各位大老的口舌,哪知道当他抵达台湾之时,才知道新娘子竟然跑了,而他却如着了魔般的,一眼便将那被齐心白打个半死的齐颖玥抢救了下来,更甚至还开了口要齐颖玥代嫁的话,直至目前他和他回到美国。



为了他,他生平第一次的被人取笑,挖苦!只因为当他将昏沉的颖玥交给杜子昴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连他自己都不了解的急切举动。以他的身份,他不该为了这种小事而慌了手脚的,可是他却在一到美国之时,便命人将杜子昴抓到急诊室等侯他的到来。以他堂堂一个 “龙焰”之首,他应该有泰山崩于前,仍不改其色的定力,可是他却抱着颖玥一脚将急诊室的门给踹坏!



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最后杜子昴的那句,“先天营养不良,后天又失调,身体虚弱,外加有些许的贫血,这只稍好好的静养几天就可以痊愈的病症,有需要你老大将我这”小小“的急诊室大门踹坏吗?。”



是啊!有需要吗?在事后他可以很肯定的对自己说,不需要!可是在当时他又为何会理智全失?就只为了一路昏沉的齐颖玥?可是──这又是为了什么?



他将颖玥一人丢在医院一个礼拜,就算早上有去看他,都也只是勿勿的逗留一会,在这一个礼拜内,他和颖玥所说的话绝不会比在台湾多,但是──他又为何会老是在会议上为他失神?又为何每每在和其它红粉亲热之时总会想到他,让他根本就无心在继续做下去?他的反常,甚至连环炘都察觉到了,可截至目前为止他仍是想不通──为什么?



一直到刚才,一直到刚才他看到颖玥那头一遭在他面前显露的迷人笑靥,他才恍然明白,这之前的为什么都只是他为了要颖玥活生生的在他面前,只为了要颖玥健健康康的,他不喜欢也不允许颖玥在他面前逝去,他的命是他的!



似是感受到身后那双灼热的眼神,颖玥本能的转过了身,竟撞见躺在床上的龙慕樊。



不知何时,他脱去了外套,扯下了领带,衣服上的钮扣也解至第三粒,隐隐约约的露出那古铜色且健硕的胸膛来。向来冷峻的脸上此时竟泛着一抹迷人的动人浅笑。



“过来,颖玥。”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让颖玥的心不由得漏跳一拍,方才那失措的感觉又如浪潮般的涌上全身。



这男人很危险!如果他够聪明的话,他此刻就该马上躲的远远的。可是脚却背道而驰的依言走向他。



“坐。”龙慕樊拍拍床沿,示意他坐下。



颖玥身子微动,但却未依言而做,脸上出现了迟疑之色。



龙慕樊双眸闪过了一丝异采,手一探,扣住了颖玥手腕用力的一带,惊呼声中颖玥在眨眼间落入龙慕樊的怀中,在他怀里,颖玥动也不敢动的秉住呼吸,眼中透露出一丝惊慌的直看着他。



“喜欢这里吗?”抚摸着颖玥发烫的玉容,眼中有着明显的温柔,突来的转变叫颖玥不解且心慌的直点头。



“是吗?那就好。”手指危险而轻柔的划过那白皙无瑕的容颜,在触及额上那仍未消去的伤痕,眼中刹时划过一丝冷冽寒芒,快的让颖玥不及察觉。



俯进身,轻轻的在伤痕上印下一个吻,明显的察知身下人儿僵住了身子,然这却未阻止他继续的举动。手延着额头划过秀眉、如扇的眼廉、雪似的瑶鼻、略为失色的双唇、尖细的下颚──顺着粉颈而下,来到了衣领处,解去了第一颗钮扣,第二颗钮扣──,凝望着颖玥的瞳眸逐渐变的迷蒙、深邃,蔚蓝的眼中缓缓的燃起了藏匿不住的欲望。



纵然颖玥再怎么天真,再怎么不懂世事,但他可也不是个现代白痴!这虽是没亲身体验过,好歹也曾听苏至华苏大哥说过,所以他自是十分明白龙慕樊此刻的举动代表的是什么。



荒唐!这真是太荒唐了!自古以来夫妻圆房虽是天经地义之事,但,但是他俩人是假结婚啊!更何况──更何况他和龙慕樊都是男的呀!两个大男人怎能做出这种事来?



“你做什么?”叱声中,颖玥猛然推开了龙慕樊,紧抓着半开的衣领,有如受惊狡兔般的急忙跳离龙慕樊的怀抱。



可是在下一秒内,他再次的被龙慕樊掳获,且被按倒在地板上,照了面,颖玥被他那炙红的双眼给震住,龙慕樊显然已是欲望攻心,那势在必得的表情,真的吓到颖玥了。



外表柔弱内心坚毅的他,在此刻真的不免心升恐惧,他挣扎,但挣脱不开那如钳的桎梏。声声的哀求,却只是亦发的加深龙慕樊的情欲。求饶声也往往消失在龙慕樊的索吻中──衣衫逐渐的被脱落──



“…住……住手……”



颖玥又惊又怕,在龙慕樊的抚触中僵住了身子,他的反应龙慕樊是该知道的,但他并不打算停住,反而在颖玥纤细瘦弱的身体上轻咬啃噬,在他生涩抖颤的雪白肌肤上烙下片片痕迹。



“啊──不要──”当他的手触碰到颖玥那不曾让人窥探的私密时,颖玥全身一震的弓起身子,他在做什么?他在对他做什么啊?他──他怎么可以──



“乖!别怕颖玥,放松身子,别怕。”伸手按住了想起身的颖玥,再次用唇封吻他想求饶的唇瓣,手仍未停住的继续爱抚着颖玥。“唔……”颖玥的舌被龙慕樊的紧紧缠绕着,火热的吻逐渐麻痹了他的思想,不停被触碰的私密更叫他宛似身处火焰中,全身好像就要烧了起来。



好热──好热──!为什么这么热?好难过,好难过──谁来救救他!



难耐燥热的,颖玥挣扎的越加厉害,腹中那快要迸溢的热情,让颖玥不知该如何是好,强忍迸出了他一身冷汗,泪水因不知所措的溢眶而出,白皙的身子更是痉挛了好几次。



龙慕樊知道颖玥已达界线,但因羞怯和初经人事而让他放不开自己,看着他因忍耐而失措无助的模样,龙慕樊在疼惜中也亦发的加深他想得到颖玥的决心。



“别怕颖玥,顺从自己的感受,不要逞强逼迫自己,这只会让你自己更难过。”安抚般的低语在颖玥耳边呢喃着。



“不……不行……我…我做不到……”摇着头,颖玥哭的更凶了。



“乖,别怕,我会帮你的,别怕。”疼惜的吻去他的泪,爱怜的突击他胸前粉嫩的红蕾,决定给他更大的刺激,逼他解放。



“鸣……不要……”本就已濒临崩溃的身子又怎堪受的住这甚大的刺激,“……啊……!”嘶喊一声,一道不自然的力量贯穿全身,身子像被拉直的丝线挺直,颖玥终于在龙慕樊手中得到解放。



紧蹦的身子也在过后如断了线般的瘫软,胸口因急速的喘息而上下大幅度的浮沉,通红的灵眸充满泪珠,皎美脸颊更是布满高潮后的红晕。



疼惜的,爱怜的,手指轻轻地拨开因汗湿而黏附在额前的发丝,温柔的印下了一吻。



迷乱的情欲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无比的羞怯,和慌乱。天──,天呐!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他……他竟…竟然和龙慕樊……喔!



不!他竟然还在龙慕樊手中得到解放?!这……这……怎么会这样──因为满心的羞耻,让颖玥不禁紧闭眼廉,不敢看向龙慕樊,却不知他那微颤的睫毛和泛着青涩抖擞的身子,更让他看起来多了一分娇弱,令人亦加的着迷。



才惊觉龙慕樊的手绕过他腋下和脚下,未及思考龙慕樊已抱起了他,颖玥不免又是一阵吓,“龙慕樊──”



惊叫才出口,人已被龙慕樊压在床上,张扬的檀口正好被龙慕樊趁虚而入,炽热的拥吻不停的攻陷颖玥的心防,闷息的空气令颖玥无法思考,背所触及的是柔软的床,这让颖玥感受不到任何可以支撑他身子的地方,手不禁伸过龙慕樊双肩,抱住了他。



顺着雪白的躯体抚触而下,当手指触碰到颖玥生涩的敏感处时,伸进了一根手指,惹来了颖玥的一声惊喘,和因害怕而挣动的身子。



知道颖玥的害怕,龙慕樊却不想停住,他只是不停的吻着颖玥想呼喊出声的唇瓣,手在颖玥体内缓缓的转动。



异物刺入的疼痛让颖玥紧紧的蹙起了秀眉,本是环抱着龙慕樊的手,此时却抵在他的胸前,想推开他,又无力。



刺痛在体内渐缓的形成另一种异样的感受,不断的刺激颖玥全身的感官细胞,不断的冲向脑海深处,变成了另一股狂潮般的快感。



“啊──鸣──”在知道颖玥的习惯之后,龙慕樊探进了第二根手指,起先的痛苦不适,使的颖玥不禁溢出了泪水。



而龙慕樊却含住了他胸前的红蕾,给予另一波的刺激。双重的刺激让颖玥很快的忘却了苦楚,接受了不停在他体内制造出更多狂热的手指。呻吟不禁脱口而出──



“──啊───”快感冲击着颖玥,忍不住的在龙慕樊手中渲泻了。



收回手,望着喘息不止,泪汗交织的颖玥,龙慕樊伸手挣开颖玥的双腿,直接让自己的欲望抵触在颖玥穴口前,他的举动惊醒了神智昏沉的颖玥,知道自己将面对的,颖玥骇然欲躲,但仍抵不过龙慕樊的力道。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明白自己逃不了的颖玥害怕的哭泣出声。



“不要求我,颖玥,你是我的妻子!名媒正娶的妻子!所以,不要求我。”

藍酷言 2007-11-2 12:19

第三章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只是齐心白抵押在你这里的人质,为了逼迫颖湖回来的人质,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不是啊──”摇着头,颖玥否决的说着。

  “去他的齐颖湖,她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何需你来充当人质!我要的只有你而已。”诅咒了声,龙慕樊生气他竟然如此看待他自己。人质?哈!需要吗?

  “放了我,放了我吧,龙慕樊,你有上好的条件,要女人有女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就算我是人质,你也不可以这么对我,不可以──”

  “我说可以!而且你不是人质,这话不要让我说第三次。你是我妻子,我龙慕樊的妻子!不论你是男是女也好,懂吗!”那是百分之百的宣誓,百分之百的铁证!

  颖玥惊颤的望着他,惊恐失措的看着他眼中的决定,“不……”

  心惧,泪──落的更凶了。

  “我说过,不论你要不要。”冷冷的丢下一句,抬起颖玥纤细的腰身,不顾颖玥的哀求,毫不犹豫的挺进了灼热的欲望。

  呼吸似在那一刻停止,撕皮裂肉般的巨痛叫颖玥承受不住而嘶喊出声,“好痛──鸣……龙…慕……樊……好…痛……”

  痛!好痛!身体被异物贯穿的地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疼痛,似是痛入四肢百骸的痛,紧咬着贝齿,颖玥痛白了一张皎美容颜。

  龙慕樊微微闻到了血的味道,他知道颖玥受伤了,刹白的丽容说明了他目前所承受的痛楚。自责掠过失控的双眼,疼惜压住了满心的欲望,他停下了侵略的举动,轻轻的抱起了颖玥,让他习惯着他的存在。吻不时的落在颖玥脸上,唇上,肩上,安抚着被自己的鲁莽所吓坏的颖玥。

  直至抽哽的声音渐成细细的呻吟,龙慕樊才缓缓挪动身子,随着他动作的加大,呻吟声也遂渐转急。

  龙慕樊的热波就像拍打岸边的海浪,不停的进出颖玥的身体,在强烈的撞击下,颖玥觉得体内的火焰就像要从身体各处冲出一般,好几次都想大叫好痛,可是光是要抱住龙慕樊就已经很费力了,这时哪还有力量啊。

  “唔──龙──慕樊──”颖玥不断的喘息着,强大的撞击已快使他承受不了了。

  “慕樊!──叫我慕樊!”啃咬着颖玥小巧的耳垂,龙慕樊语气嘶哑的命令着颖玥。

  “慕──樊──”陷入激情中的颖玥无法思考,被动的随着龙慕樊的话呼喊出声。

  理智再也无法控制,下体摆动的更大更急,低吼了声,终于在颖玥身体的最深处解放了自己。绵延的火热冲击,让颖玥放声叫出,身子如软泥般的晕厥摊倒在龙慕樊身上── 在龙慕樊以半强硬的手段占有颖玥之后,当晚颖玥就发起高烧,

  且热度是以足秒上升的惊人速度篡起,女管家达森太太虽曾喂他服下退烧药,却总是叫他马上呕吐出,最后才在龙慕樊以口喂食的方式下,才让他将药物服下。

  然而在这患病的三日里,他并没有让龙慕樊给送到医院去,到是医疗设备多出不少来,还有的就是杜子昴又被龙慕樊给“请”到龙宅来了!

  而那一堆多出来的“必备品”正也是出自这位的口中,那至于是否真的有需要用到───呵!三日来可也没见他去动过,这居中之用心,还不就是有钱没处花!美名上是替龙慕樊“广结善缘”,事实上还不是因为龙慕樊临时将他“请”到龙宅,他老兄在做出他“理性的报复”罢了!

  不过也因为生病的这三天,颖玥才得以有那机会和达森太太在短时间之内建立起感情来,而且──她知道他的身份!

  她知道他是男的,却仍以平常心来看待他,对他关爱呵护的就像对待自己儿子一般,姑且不论她是否是因为龙慕樊的原因才对他好,但这母亲般的呵护对至小就不曾尝过双亲温情的他来说,是一种多么奢侈的事情啊!所以就算是演戏,颖玥也是甘之如饴的接受这份关爱。

  翻了个身,半秒后他索性坐起身靠在床头,脑中却又莫名的想起龙慕樊!这个让他又惊又惧,又深感奇怪的男人!

  他真的很奇怪,别的不说就以他竟会要他代替颖湖嫁给他的这件事来看,他就已经很怪异了,更别说他竟然还对同样是男人的他做出……那件事来……其实他心中也很明白,要以龙慕樊的势力来说,要找到颖湖的下落对他来说必定不是一件困难之事,甚至也许他早该知道颖湖的下落了,可是他却总是一副不急不徐的模样──他的态度令他不解。

  还有!有关他的身份确实知道的人并不多,充其量只有五个人。管家夫妇俩,杜子昴,和龙氏的副总裁羽环炘,最后是一个叫雷傲的男人。但奇怪的是,既然他都敢讲了,却又为何不干脆一点向外发布他齐颖玥并不是真正的龙夫人?他只是齐心白抵压在这儿的人质!是为了龙氏的声威?还是为了他龙慕樊本身的面子?若是,他又为何要对他做出那件事?

  还有!最最让他感到不解的是,自从那天之后,龙慕樊就不曾再对他做出“那种事”了。

  每天,他仍然照常上班,不过下了班就一定会到房里探视他,有时他会拿着一本书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阅读,一直到深夜他才回到客房去睡。有时他会将一堆档搬到房间批阅,累了就直接爬上床不顾他的反应,拥着他倒头入睡。所以他真的很奇怪!

  几声轻敲门板之声响起,之后随着门开走入的喝然竟是他正想起的龙慕樊!他──他不是到公司去了吗?

  瞧他那充满讶异圆睁杏眼的样子,龙慕樊险些又控制不住心中想立即将颖玥拥入怀中的冲动。唉!

  近来他的自抑力真是太差了。

  “有需要这么惊讶吗?关于我的出现?”望着颖玥,龙慕樊笑有所指而问。

  又是那笑容!那天他对他───之前他就是这种笑容的!有些心慌失措的,忙转移眼光,“对──对不起──”话一出,这才发现心正跳的厉害。

  “对不起什么?”

  对啊!他在跟他道什么歉啊?就在颖玥愕怔之时,龙慕樊移身坐至床沿,俩人贴的近,身上无形中所散发出的那股灼热般的气息直逼颖玥。

  虽然心中想极力忘掉那件不愉快,令他害怕的事,但越想忘,脑海中却越是浮现出他占有他的片段……

  “想什么?”

  没有预警的,他突然凑近脸,吓了颖玥好大一跳,连忙移开了身子,以便和他保有一段的“安全距离”。

  战战兢兢的,“没想什么。”

  “是吗?”星目如炷的凝视着那张故做镇定之下的玉容,那双向来天真的眼眸在此刻正明显的说着主人惧怕的心理。

  他怕他!

  眼光一沉,龙慕樊有些动怒的直望着颖玥,他并不喜欢颖玥怕他,他要的是颖玥的信赖,要的是颖玥的心,他决不要一个怕他的颖玥。

  身子倏的向前欺进,伸手便压住了退之不及的颖玥,紧抿着嘴,颖玥神色苍白的直盯着神色异样的龙慕樊,在他那深高漠测的俊美脸庞之下,叫人猜不出他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藍酷言 2007-11-2 12:20

“你怕我?”他看的出颖玥的警戒。

  “没-有──”颖玥语气有些抖瑟。

  “没有吗?那你为何抖成这样?”

  “没…没有…”

  真是死鸭子硬嘴巴!深深的凝睇着颖玥皎美的脸蛋,反倒是颖玥忍受不住他那火焰般炙热的眼神,那双眼像具有魔力般的快将他吸入那对蔚蓝的深海中。

  “别看──”

  “为什么不看?你是我妻子是不?”

  “我不是!”窒了窒,颖玥再次的望向龙慕樊。他激怒他了,他知道的,因为他目前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我们盖过章,立过誓了,你反驳无效。”

  看着他的笑容,颖玥倒觉得他是怒极而笑了。

  “你也别忘了结婚证书上,女方名字是颖湖不是我,所以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不是你的妻子,不要再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妻子。还有,你不能在对我做出那件事,要不然我可以控告你──”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准备要大谈拓论,却又被龙慕樊给中途拦截。

  他吻了他──以他的唇堵住了颖玥那令他生气的话!

  这次的吻不似他先前的吻来的温柔,这一次他吻的既凶也狠,粗暴的犹如一只被激怒的狮子。

  他的怒吓住了颖玥,虽然说他是故意激怒他的,可是这后序的发展却不是他所预料的。苏大哥不是说往常夫妻吵架到最后,做丈夫的大都会忿而丢下妻子到外头去,独留妻子一人在家吗?可是──可是龙慕樊为何没有离去反而──反而还-还吻他?

  “龙慕樊!?你──你做什么?”颖玥拉住了那只伸入他衣内的大手,不安的低叫着。

  “你说呢?”反手握住他的手,龙慕樊笑中带着三分欲念。

  难道──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颖玥瞿然睁大了杏眼,“不……不…不会的…不会的……你…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能!”扯开了领带,龙慕樊粗鲁的扯去颖玥衣扣,强硬的脱去他的长裤,分开他的双腿将他拉向自己,身子在压上的同时道,“我想你也许没有发现,证书上的名字不是齐颖湖,而是你齐颖玥。”

  他说什么?!结婚证书上的名字不是颖湖,而是他?!

  未等颖玥从他话中的惊讶中回神,龙慕樊腰干一摆,刺穿了颖玥那未经准备的身子,直入紧涩窄道。痛!立即引起颖玥的挣扎与哀鸣,双手紧握成拳捶打着他。

  “──住-住手──求求-你──鸣──”刹白了脸,颖玥痛的冷汗直冒,莹莹泪珠更如珍珠般的撒落。

  然而他挣扎的越凶,龙慕樊却抽动的越大,他知道颖玥的痛,但心中的怒火却让他一点也不想停下对颖玥的占有,他要让颖玥知道,他齐颖玥是他龙慕樊的,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法律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唔──”剧烈的痛楚过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酸麻,慢慢的自身体结合处爬升,布及全身。

  本是捶打着龙慕樊的粉拳此时却软弱无力的贴附在他胸前,呻吟也随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击而越加转大变急,思绪完全被情欲所淹没。

  也许──也许他错了!他不该激怒这男人的!至少──至少上次还不至于这般痛苦,可这一次龙慕樊只是在处罚他,教训他,因为他惹怒他了!所以这一次他毫不留情──

  在失去意识前,颖玥再次看到了那双蔚蓝如海的眼眸──朦胧中,龙慕樊被一阵阵痛苦呻吟声所惊醒,瞿然起身,才发现呻吟之声出自于怀中的人儿,但见他神色苍白,额头上不停的泛出斗大的汗珠,一脸痛苦的模样让他不禁心疼。

  “颖玥?”俯近身,沉声的唤着,却惹来颖玥更大的哭喊。颖玥!”按住了他挥舞不停的手,龙慕樊朗喝出声。

  叱喝声见了效,颖玥瞿然惊醒,醉人的双眸此刻溢满莹莹泪珠,翦翦秋瞳中犹带无限的绝望与哀伤,乍见到他,颖玥有短暂的恍惚,散漫的眼光这才逐渐汇集而起,“龙慕樊──”

  “做恶梦了?”松开手,反身躺至他身侧,侧过身,伸出左手揽住了他纤细柳腰,将他拥搂入怀。

  “嗯。”轻轻的答应了声,颖玥眷恋着他宽拓而温软的胸膛。

  “梦到什么?”低低喃语中,温柔的吻去他额上的汗珠。

  “梦见小时候──我被关在又大又冷清的房间里,我生着病──好痛苦──好难过……我不停的呻吟求救,哭声喊叫──可是…可是没有人来……没有人来救我──没有-人来……”语气渐进的扬起,龙慕樊甚可察觉到他的颤抖。

  龙慕樊不语,手却更加的搂紧他,似是要给他力量一般。

  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鼓动的心跳,闻的是他特定的男性味道,宽广的胸膛,健硕的双臂,就像是处广拓的港口,令他那犹如海上孤舟摇摆不定的心,得以有一处安歇、停靠的地方。

  第一次,颖玥首次感到安心,有别于颖湖对他的兄妹之情的呵护,而给他安定放松的人不是他的父亲,竟是一个和他毫无半点血缘,不该有任何交集,此刻却阴错阳差的成了他丈夫的男人!他不禁感到好笑,但也觉得可悲──

  慕然,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脸,颖玥这才讶然惊觉,泪竟在他不知不觉之间溢满双颊!

  龙慕樊轻轻的吻着他的泪,渐循的落到唇上。

  “不──”别过脸,颖玥拒绝着他,一面伸手想拭去不争气的泪水,岂知眼泪就像关不住的水龙头串串撒落,止不住也停不了。怎么回事?他不是这么爱哭的,为什么现在变的这么爱哭了呢?

  “别擦了!你想让眼睛发炎吗?”握住他的手,龙慕樊蹙眉轻叱。

  可是眼泪一直掉嘛!

  颖玥心知力气比不过龙慕樊,而这时他又不想同他说话,因此只好圆睁着一双泛着薄雾的杏眼,委屈的看着龙慕樊──用那种足可让龙慕樊感到羞愧自责的那种委屈!轻喟了口气,龙慕樊投降了!

  那该死的委屈表情!探手将他再度的拥入怀中,抚着他柔顺的密发,以那难得一见的温柔口语,哄着他。

  “别哭了,睡吧!我会待在你身边保护你的,相信我,睡吧。”

  这是他讲出来的话?颖玥惊讶的抬起了头,迎入的却是那大海般蔚蓝的真情眼眸,颖玥被他那难得的柔情所迷惑,一时也愕然了。

  “龙慕樊……”终归还是抵不过睡眠之神的功力,颖玥感到眼皮越发的沉重,但他却必须说出目前他想对龙慕樊说的话才行。

  “嗯?”瞧他,明明就快一副快睡着的模样,还死撑着不肯睡。

  “谢谢你。”喃喃勉强的吐出了心口的话后,颖玥这才沉沉睡去,反到是听到他说谢谢的龙慕樊呆住了──

  他没想到颖玥竟然会向他道谢,只是──他有做什么足以令他感激的事情吗?

  望着抌在自己怀中恬静沉睡的容颜,龙慕樊陷入了苦思当中。 

  龙家大宅很大!大到令人走路都会嫌累!而早在达森太太的解说之下,颖玥纵是没有确实的“玩”过龙家大宅,但对整间豪宅中的一切设备,可也明了的十分透彻。

  这幢大豪宅里有室内网球埸,剑道馆,游乐室,更有一间小形的医疗室和一间规模不小的图书室。

  不过要以他的身体状况来说,动态方面的东西自是和他绝缘了,且拜这从小就一直活在齐家二楼,不曾下过二楼楼梯半步之赐,对龙家那座大的吓人的游泳池他更是危恐避之不及,只因为他可是一个道道地地的旱鸭子,不会游泳。这要是跌下去,难保不会被淹死,他可是宁可病死也不要被淹死的。

  因之所以,他最常出现的地方就只有三处!图书馆,花园,还有房间!而房间只有在他生病或是龙慕樊因来之时他才会回去的。

  说来他在龙家所待的时间也有半个月了,在这半个月里,他过的很自由,龙慕樊并没有限制他什么,也因为是“龙夫人”的关系,所以他的权力也大,至少他不会再像在齐家一样,说话不具任何份量。

  而且龙慕樊和他的关系也十分的微妙,他对他很好,唏寒问暖的,但从没直接问他本人,他都是问达森太太!他会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不过未曾寻问过他,他都是跑去问杜子昴!

  颖玥有时也会想,他和龙慕樊到底是怎样的关系。要说龙慕樊爱他,他除了知道龙慕樊对他很好之外,他感受不到他任何一丝的爱意。要说他不爱他,他每次回来又会抱他,且还口口声声说他齐颖玥是他的,十足的霸道口吻!

  然而就算如此,他宁愿待在他身旁,就算龙慕樊只是要他的身体,他还是宁愿选择待在他身边。

  或许是他变坏了,也或许是这里的人将他宠坏了,他们对他的好叫他感到温暖,一种被人呵护,尊敬的感受让他觉得,活着还有点尊严,像个人。所以──就算要他拿身体来换取这得来不易的尊严,他心甘情愿。

  自嘲的一笑,他变坏了是不?变的不要脸……变的堕落了……

  而本以为他和龙慕樊的关系将就如此下去,本以为以他的肉体来换得自由的“交易”好歹也能持续个一段时日,但是天神好似不愿将这幸福分给他似的,所以便在他飘浮不定的心正逐渐平静下来之时,发生了一件事一件使他和龙慕樊之间那微妙的关系出现了裂痕的事情。

  这天,颖玥看书看到有些累了,一时又让窗外和煦的日光所吸引,不由自主的便在无人相随的情况下独自一人离开书房,迎面抚来带点凉意的秋风,令他不禁感到神清气爽。

  漫步在暖暖的秋日下,心却不由想到和高晨私奔至日本的颖湖,不知他俩人这刻过得如何了?虽说颖湖和高晨本身皆具有不错的求生条件,可是他们还得一面预防被齐心白歹到,更别说还有龙氏的人……

  在这两种不利的情况之下,他俩人真能平安.顺利的过着吗?

  就在他心思完全落在颖湖和高晨的安危上,故而他忽略了他自己所面对的危机!

  原来他竟在不知觉间,漫步来到了他平日就退避三舍的游泳池畔,乍然回神就看到一大片水潾潾的池水,映着日光,竟莫名的带着一种令人想就这么跳下去的魔魅吸引力。

  不过这吸引力当然只对知水的人有效,对颖玥来说还真有点被吓了一跳呢!正想转身远离,一声熟悉的狗吠让他脚步不禁为之一顿,是丹尼!龙慕樊的爱犬,也是他的新朋友。

  然而就这么一顿,一只庞大的狼犬飞快又热情的扑向他,出于本能的张开双臂搂住丹尼温暖的身子,却没想到那股冲击力有多么的大。

  人就这么随着冲击力向后倒去,之后他像是撞开了一层薄膜般,刹那间的撞击让他猛然张大杏眼,他──他身后是──游泳池啊!

  “救──”来不及呼救,池水从他张开的口中涌入,整人刹时沉入水底。

  “…救命……咕噜……”颖玥骇然失措挥舞着双手,越想站立却越往四周倒,他怕极了,也无法呼吸,水呛的他不住咳嗽,却也叫他喝下更多的水──

  他会死吗?没有如他所想的死在齐家二楼却跑到美国来死在泳池里?难道这是老天在罚他吗?惩罚他竟然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得一时的安逸?惩罚他出卖自己的灵魂只为换来一时的幸福吗?

藍酷言 2007-11-2 12:21

第四章
  “颖玥!!”

  谁?这声音是──龙慕樊?

  天──他怎么会听到龙慕樊的声音?他以为在他死之前脑海中所想到的人应该是颖湖或是苏大哥的,毕竟他俩人是在他这一生中唯一将他当成人看的亲人.友人,也是他唯一的牵挂,可是──可是他竟然听到龙慕樊的声音了?

  “张开眼!张开眼看着我颖玥!我叫你张开眼,你听到了没有!我命令你张开眼看着我!”

  命令?颖玥突然好想放声大笑,他都死了难道他还不肯放过他吗?连他死了还要命令他?真是──真是太可恶了!

  “……唔……咳…咳……”忿忿不平的,好想回骂他,但是他的喉咙好痛、也好苦、好涩,不…不止喉咙就是鼻子也是,他好难过──

  “活了──活了!!夫人活过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好吵──那哭声是蜜娜莎──不、不止──还有肯罗──史丹──玛丽亚──他们在为他而哭吗?

  “张开眼,张开眼看着我,齐颖玥,看着我!”随着呼唤,颖玥感到有人以手掌不轻不重的拍打着自己的脸颊。

  又是他──龙慕樊!刚刚命令他现在又打他,真是越来越过份了,要底要他怎么做他才肯让他静静的死啊?!看他?看他就看他嘛,又不是不认识他!

  咦?那-那是──龙慕樊吧?可是──可是为什么他──他的脸好苍白哦──那双眼更是注满了担忧、紧张,唔──还有一丝阴郁,似乎还看到一小簇的──火焰──。

  哎∼∼他不只出现幻听,现在更是出现幻影了,此时此刻龙慕樊怎么可能会出现?

  “还好吗?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知道我是谁吗?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抚着那张失色呆滞的容颜,龙慕樊难掩忧虑的问着。

  愕愣的看着眼前那张毫不保留其关心的英俊脸庞,一时间颖玥忘了回答他,他──他这是在担心他是不是?那和颖湖,苏大哥给他的感觉不一样的关怀──感觉?!他…他不是死了吗?他怎么可能还会有感觉?突来的发现让颖玥睁大的双眸,惊异的不知所云。

  对啊!他会感到喉咙痛,龙慕樊拍打他脸颊他也能感受得到,这感觉死人应该是无法感受的吧,那──难道他没死!

  瞪大了杏眼,呼吸也有些急速,“我……我没死吗……”

  “没我的允许谁也夺不走你的性命!”

  不敢置信自己竟然真的逃离了死神的索命,死里逃生的虚无感反让颖玥有丝怀疑,而期期艾艾的支唔着,“可.可是你…我……我真的…我不是……不是掉到泳池里……”一想到险些溺死在水里,蜂涌而至的水从他口中,鼻子,耳朵淹入──

  察觉到颖玥的不对劲,心知他想起了方才溺水的情景,龙慕樊温柔的搂住了他不停抖擞的身子,抚着他瘦弱的背,一面不停的枕在他耳际细声安抚着,“没事了,乖没事了。”

  手指紧紧的抓着龙慕樊的衣裳,小脸埋进他的胸膛里,颖玥无声的哭了起来。他以为──他以为他死定了──。他以为他真的死了──

  “我……我好怕……我以…以为我死定……了,我好想站起来……可是…可是我不能……我站不起来……水…推我…水……水在推我…………鸣∼∼”

  水在推他?龙慕樊心疼之余也不免被颖玥的话给弄得哭笑不得,浮力他竟用“水在推他“来形容?看来真是吓坏他了。

  不──不只他,就连他自己也险些没被吓死,幸好他在上飞机之前突然感到心神不宁而半途折回,尤其在回到龙宅却发现颖玥没有在书房也没在房间或温室里时,愈加的感到不祥,果然在他四处找寻颖玥可能会去的地方时就听到下人慌张的嚷嚷颖玥失足落水,当他赶到泳池边看到逐渐往水底沉去的颖玥时,心猛然的像被掏空似的,痛的让他几乎难以承受,不加思索的跃进水里将他救起,却发现他已停止呼吸的那一刻他几欲发狂,那时他才知道颖玥竟已在他心底占下极重的地位了。

  在施救中他不停不停的祷告,不停的祈求,天知道他已有多少年不曾向神祷告过了,一直到颖玥吐出第一口水的刹那他还怕短暂的窒息会不会影响到他的神智──他所受到的震撼并不会比颖玥小。

  紧紧搂着失而复得的人儿,想起险些害了颖玥的凶手,俊容一沉,眼中更是闪射出令人颤栗的煞气,“卓约翰将我的猎枪拿来!”

  “主人──”

  “即知我是你主人,那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冷然怒叱,龙慕樊怒眉腾腾。没有人敢动他龙慕樊的东西,可是这只畜牲竟差险杀了他怀里的人儿?

  “但是──”

  “卓约翰.达森,别让我同样的话说第二次!”森冷无情的气势透着没得商量的决绝,纵是服侍他数十年的老管家达森,也不禁感到畏惧。无奈的正想依主子的吩咐进屋取来猎枪,却因一声虚弱的柔音而止住脚步。

  “龙慕樊你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达森伯伯去拿猎枪?”

  “没什么。”

  “不,没什么你就不会叫达森伯伯去将你的猎枪拿来,你想射杀谁?难道你想杀丹尼?”

  神色不变的瞪着此刻正乖巧无比的趴在地上,丝毫不知死神当前的丹尼,龙慕樊抿着嘴不发一语。

  这举止也等于默认了颖玥的猜测,不禁急白了一张脸,“不,你不可以这么做,它……它是你眷养多年的爱犬,你说过它是家人……即然是家人你怎忍心枪杀它?”

  “何只它,还有肯罗,他没有尽到看顾丹尼的责任而使你险些溺死在这泳池里,这等严重失职我也不会轻易饶恕他。”

  闻言一窒,随即猛摇着头,“不要!这不关他和丹尼的事──”

  “不关他和丹尼的事,那关谁的事?你吗?”

  “对!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紧紧抓着龙慕樊的手,颖玥才得以能撑住那愈感无力的身子,“若是我没跑到这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丹尼只是和往常一样的想和我玩,它根本就无法弄清当时的情况,因为它只是一只狗,它哪里能想到那样会害了我,它不知道啊。”

  “它不知道难道肯罗就不知道吗?你是这里的主人,难道身为主人想在这屋里走动还得看环境吗?到底你是主人还是它是主人?蜜娜莎你没看到夫人身体不适吗?”

  一声夹带怒火的低喝吓了一旁的蜜娜莎好大一跳,霍然一震,连忙应声中便想扶过颖玥,“夫人来,我们回房去。”

  “不要!”龙慕樊要枪杀丹尼啊,他怎能不管回房去?

  “夫人,在这里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切,主人决定的事我们是没有反驳的余地的,再说主人现在正气头上,说什么也是多余的,听话蜜娜莎的话,回房去好吗?你手好冰,也得换下这一身湿漉,免得感染风寒了。”蜜娜莎好言规劝着,主人要枪杀丹尼她怎会不心疼,可是她也深知自己主子那说一不二的脾气,谁也劝不了。

  “就因为这样所以他就可以任意决定一条生命的存在吗?如果是,那我情愿没有被救上来。”

  “夫人!”

  话吓住了在场的众人,也震怒了龙慕樊,他竟然说自己仍可没有得救?倏然抓过颖玥,冷凝着俊容,煞气满面的,“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迎上那张阴森含霜的冷酷表情,颖玥一时有些胆怯,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表情也能让人感到寒冷,虽然──他早知道龙慕樊不是平常人──

  “说啊!你敢说你情愿没有被救上来?”让他痛心欲狂才够吗?

  他竟敢这么说──龙慕樊怒气冲天的摇着颖玥,摇得本就不适的颖玥更加感到恶心欲吐。

  “说啊!”迎面又是一声怒吼,他知道颖玥难受,先天身子就不好,再加上方才溺水险些送命的惊吓,这对颖玥来说,他还能支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了,他怎会不知道他难受,可是他无法抑止他的怒火,一想到那几乎失去他的痛,再想到他的不珍惜,他就怒不可遏。

  疯狂的举止不尽吓坏一旁的达森众人,就连丹尼也吓的猛吠不以。

  “先生,先生你别这样啊。”

  “先生请你放手,夫人快晕倒了。”

  “晕倒?又如何?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区区晕倒他还会在意吗?他会吗?”

  “…唔……”闹哄哄的,被龙慕樊摇的七晕八素的颖玥只觉得耳朵旁吵得厉害,不停在胃里发酵的酸液几欲冲口而出,雪白的额上更是冷汗直冒,原本就失色的唇瓣更见灰败,苍白的小脸上布满了痛苦,叫人看了好生不忍。

  “将你刚才说的话收回去,齐颖玥我命令你收回那句话!”

  微掀眼廉的望着他,紫青色的唇瓣却是吐出叫人恼怒的话,“不……”

  “齐颖玥!”

  “我…不要拿丹尼和肯…罗来换取自己的性命……不要……”

  摇着头,颖玥固执的让蜜娜莎等人心急,也让龙慕樊的怒火一发不可收拾。

  当然了,这惹恼他的后果是十分可怕的,他被龙慕樊硬是扛回房去,龙慕樊虽是没对他动粗,不过他的怒气却如龙卷风一般的横扫整间卧室,害的门外的达森夫妻和一甘下仆全吓的犹如惊弓之鸟,心中全不免要替这一位看来不堪一击的少夫人担忧,心怕龙慕樊真会在盛怒之下,伤了少夫人了。

  而在经过一番渲泄过后的龙慕樊不发一语,面色铁青的离开了龙家大宅,待他一离开,达森太太才得以进房探看,房间内犹如狂风过境的惨状让人触目心惊,之后他们在床上找到了全身颤抖,面无血色的颖玥──

藍酷言 2007-11-2 12:21

第五章
  “杜先生──杜先生请你别为难我,总裁他尚在开会──”

  吵闹的声音随着那扇被“推开”的门,打断了站在案堂上正在发表言论之人的话,登时,会议室里鸦雀无声的看向门前那道傲然而立的男子。

  来人是他们熟悉的,可不正是他们龙大总裁的好友,那响名医界人称天才的杜子昴!

  此刻他脸上除了那抹招牌的邪笑之外,似乎还多了一股冷冽的──杀气!?

  他只笑了笑,态度尔雅至极,“抱歉,打扰大家开会了,只不过从现在开始龙总裁与我有要事商谈,烦劳各位先行退席,各回各的工作岗位如何?谢谢大家配合。”

  语气是笑的,可是那双寒芒似的“凶眼”可也吓人的紧,他冷冷的注视着龙慕樊,那气势令人不须怀疑就可确定他会杀人。

  龙慕樊虽然没让他那反常的行为神态给吓住,可到也不能说他没感到吃惊,好歹子昴会有如此骇人的表情,这可也是他们认识十年来破天荒的头一遭呢──如此明显的挑衅态度!

  “散会!”沉沉的吐出了两个字来,便马上的“清掉”了室内的 “多余人物”,此时会议室里只剩下龙慕樊,杜子昴和羽环炘三人。

  “羽,我想和他单独谈谈,谢谢。”眼光微转,面对羽环炘杜子昴说的非常的轻柔。

  “子昴──?”轻蹙眉睫,羽环炘看的出他那刻意压仰的忿怒,可是他不明白杜子昴的气,从何而来?而且显然的,他的怒是针对龙慕樊而来,这令他深感不解。

  “羽你先出去吧。”同样的,对待羽环炘,龙慕樊的语气也明显的柔和几分,但脸上的表情却也十分的坚持。

  羽环炘明白龙慕樊那说一不二的个性,一旦他决定的事就不容再做更改,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含带思忖的看了杜子昴一眼后便依言的离开会议室。

  冷晲着他,龙慕樊表情不变,“我想你该有个很合适的理由才是。”

  “你放心,我这理由绝绝对对能引起你的兴趣的。”阖上了门,子昴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龙慕樊点燃一根烟,挑挑眉,俊脸上所写的是“是吗”两字,他等着杜子昴的下一句。

  “我来和你谈一个人。”

  “谁?”

  “齐颖玥。”拉过椅子,杜子昴坐在会议桌的另一諯,淡淡的看着龙慕樊的表情变化。

  颖玥?

  忡怔了半响,龙慕樊沉下了脸,冷硬道,“他有什么好谈的?”

  “那可多了!”

  夸张似的呼喊了声,杜子昴靠在椅背上,玩着自己的手指,嘴里也没闲着数落着,“好比说他这几天过的好不好,好比说他的身子状况每况愈下,好比说他现在像个弃妇似的,天天只能待在冷清清的大宅里等着他老公回去,好比说他老公对他感到烦了、腻了,他可以卷布盖滚回台湾了,又好比说……”

  “又好比什么?你是他的主治医生,病人的健康状况你该全全负责,何需来对我说。”

  “是没错,我的确是他的主治医生,不过中国人有句谚语不知道你听过没?这话是这么说的,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要是病人本身没有任何求生意念,就算我有再高的医术,对病人来说也是枉然。”

  一想到那张含泪入梦的凄楚脸蛋,子昴就越发的对眼前那张冷酷没表示的脸,感到十分的不爽。

  颖玥没有求生的意念?

  龙慕樊眼神为之一凝,他正为了杜子昴的那句话而微惊,他知道颖玥不是那么软弱的人的,要不然他就无法在齐宅那种恶劣的环境下存活至今,他知道颖玥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自已的人的。况且龙家众人待他远比齐家之人好上数百倍,有何理由会让他失去求生意念?

  “你是他的主治医生,不去找他谈解开他心中的结,反到跑来我这吵闹,你医生是当假的吗?”

  “我当假的?”杜子昴寒下了脸,虽然他非是老爸的亲生儿子, 不过和老爸可有一个很好的共通点,那便是──都很忌讳被人怀疑自已的医术!谁要敢怀疑的话──哼!他就注定要倒大楣了!

  “姓龙叫慕樊的,我发现你这人不只自傲自大,目中无人,行径乖戾之外,还外加有眼无珠八成患有严重的白内障,我建议你不妨抽个空去检查检查,免得哪天错将大海当泳池,淹死你这只自私的猪!”

  喝!精彩!以他俩人相识的十年来,子昴可说是第一次用如此白话的言语来骂人的,而这有幸当被骂人的竟是龙氏企业的总裁,全美黑手党的首领!

  “骂完了?”面对杜子昴的出言不逊,龙慕樊只是挑了挑眉,脸上并无明显的怒意。

  “还没!本少爷只是稍做休息而已!”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可给我听清楚了,本少爷的医术是绝绝对对不会比我老爸还差,要医好颖玥这种先天不良,后天又失调的虚弱体质,在我眼里那不过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但是你明不明白我方才所说的那句谚语的意思?纵然我有再高超的医术,再好的药,也禁不起你在一旁的猛扯后腿。”

  “我扯你后腿?”蹙起剑眉,他不悦的道。

  “这与我何干来着,杜子昴你失常了是不是?”

  “你才病危了咧!姓龙的你少给我装傻假白痴,我就不信你不明白颖玥身子变差的原因。”子昴嗤之以鼻。

  龙慕樊依究一脸的漠然,深高漠测的表情叫人无法了解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病人所需要的不只是药物的治疗,另一方面病人的情绪和环境也是一大因素,而你只知道将他交给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三番两头的惹他伤心哭泣,以行动无情的伤害他,你该死的知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几十天里,你已经将他赖以生存的毅力全数磨光了?”

  心头像被棒槌重重的敲打了一记,龙慕樊不禁被子昴的言词给震愣。

  “今天我来找你最主要的目地只是想来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你到底爱不爱齐颖玥?”眼光如炬的直视着龙慕樊那错愕的俊容,子昴冷冷的扬起了嘴角。“我没有说我不喜欢他。”捻熄了烟,龙慕樊语气冷淡的让人想发火。

  “谁问你喜不喜欢来着,我是问你爱不爱!以你的IQ来说,不会不知道爱这字不同于喜欢吧。”

  够挖苦也够讽刺,对他这句句夹枪带棍的明嘲暗讽,龙慕樊也开始生气了,“我没义务告诉你吧。”

  “怎么没义务,这义务可大了。”

  子昴语意不明的邪邪笑着,然那隐含它意的笑却莫名的激怒了龙慕樊。兄弟做了十年了,不会就此翻脸吧!

  “你为何那么持着于我对颖玥的感情?若要说是医生对病人的关心,那也未免太过火了吧。”突如其来的念头闪过心头,令龙慕樊血液加速的流窜、狂跳,脸也如冰冻一般的冷了下来。

  相对的,子昴却是依究扬着浅淡笑意,对于龙慕樊的问话即不回答,也似乎不打算回答。和龙慕樊就这么僵持着──

  适时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一场僵局。

  手一按下对讲机,冷而冰的道,“何事?”

  显然的,他的语气吓到了电话那头的人了,只听对方抖索着声音,颤声道,“卢──布朗小姐到了──”

  “我马上出去,请她等我一下。”

  “是。”

  挂了线,抬眼望向笑容不变的杜子昴,看来今天他俩人有得玩了!不过──他得先去将茱莉打发走才行,要不然他和子昴之问的 “话题”可就谈不起来了。

  随着他站立的身子,子昴互合双掌,食指轻轻抵在嘴上,缓而柔的吐出惊人之语。

  “我要带颖玥离开龙宅!”

  要说刚才是五雷轰顶,那么此刻可说是火山爆发了,龙慕樊瞿然的转过身,向来冷冽无情的俊容上更是明显的带着盛怒之火,冷蛰的双眼阴寒的令人心惊,“你说什么?”

  狠冽的眼神,肃杀的语气,刹时,使的整个会议室里充满了火药味,气氛更是降到了零点。

  如果是普通人大概早叫他那慑人的冰眼给吓破胆,或是逃之夭夭了,不过这对象是以平常人来说,要是像子昴这种“非常人”而言,那又另当别论了。

  他没让龙慕樊的气势给压倒,反而依然保持着迷人至极的笑容,气定神闲的道,“你耳背啊?不然你还需要我重申一次吗?”

  “你知道,他是我的妻子。”

  “妻子?你确定?我还以为他只是你拿来发泄兽欲的玩具而已呐。”子昴讥笑的打了两声哈哈,他太了解龙慕樊的个性了,要激怒他,这比杀死他还要简单多了。

  “杜子昴!”暴吼出声,龙慕樊脸色铁青的瞪目以对。

  看着暴跳如雷的他,子昴便有种报复后的快感,哼!活该!

  面对他的怒气,子昴很不以为意的掏了掏耳朵,鄙睨着他轻描淡写的道,“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像你耳朵长茧,需要阁下展现出“铁喉功”,小小声的,我也听得到。”

  “你──”龙慕樊怒不可谒的狠瞪着他,那眼神大有立即便要将子昴大卸八块的可能,头一次!头一次他才深深查觉,原来一个人的笑容可以让人不由自主的想抓狂!

  “你别想!”谁都别想从他身旁将颖玥带走,他是他龙慕樊的!

  “何不试试?”子昴悠闲自在的噙着笑反睨着他,缓缓而道,“我杜子昴的个性想必你是十分的明白,只要是我想做的,便没有我做不到的,更何况──”

  语气顿歇,俊眼中闪过了道冷冽寒芒,“我绝不会坐视你将他当做成你阻塞外界的牺牲者。”

  原本高涨的火焰因为子昴的一句话而熄灭,他在刹那间冷静了下来,只是锐利的眼神仍旧盯着眼前的子昴不放,心却思量着子昴的话。

  对他来说,颖玥真的只是他阻绝麻烦的牺牲者而已吗?

  不!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拿颖玥来当牺牲者,从来没有!虽然他起初会答应齐心白的提亲,但是那时他并没有想到齐颖湖会逃婚,而他更没想到他竟会要颖玥来当他的妻子,只是一时的冲动,凭着那股冲动,让他将颖玥娶了回来。凭着那股冲动,他可以说是强硬的要了颖玥。而这一切都只是他把颖玥当成阻绝幽幽众口的牺牲品?

  蹙起一道浓浓的剑眉,龙慕樊深深的陷入了思考之中,没发现子昴那透着无限含意的注视,也没发现门外飘远了一朵带着怒气的火红云彩──

  “夫人。”

  叫唤声惊回了颖玥飘远的思绪,定了定神,看到达森太太端盘而立,一见到盘上的几碟小点,他忍不住的蹙眉低吟。

  “达森太太,拜托你那个“东西”请你将它端走。”

  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和甜点绝缘,颖玥从来就不知道自己原来是那么的讨厌詌食,小时候因为在齐家的地位并不明显,因此根本就不会有人想来巴结他,再加上连和他比较亲的颖湖和苏大哥也恰巧不是此道好手,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去碰到这些外观看来精致漂亮的动人甜食,也因此他才一直没有发现原来自己会对甜的东西有着甚大的排斥感,光是闻到那阵阵甜腻的味道,他就感到一股莫名的反胃。

  “那可不行哦,夫人。”

  不行?呆了呆,颖玥脸上明显写着为什么。

藍酷言 2007-11-2 12:22

第六章
  “杜医生离开的时候有交代我,他说夫人需要补充一些高热量的食物,比如蛋糕甜果之类的,不然那你的身子真是太虚弱了。”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将那些东西吃完吗?”颖玥无比惊讶低叫,看着达森太太手中的甜糕,颖玥眼露恐惧,他觉得额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又不是要你吞毒药,怎么吓成那样了!来,快!先吃这块。”

  “不要!”挪开了身子,颖玥避如蛇蝎般惊惧的直盯着那块“黑炭”蛋糕。

  达森太太一连试了好几回,他就是抵死不愿张口。

  “夫人──”无奈的瞪着颖玥,达森太太真有种被他打败的感觉,没想到外表柔弱的夫人竟也会有这么固执的时候,她就不懂了,这些东西有什么好怕的?怎他就一副见鬼的表情?

  虽然夫人明显的不愿配合,可是杜医生的交代也不能不做,更何况这还是有利于夫人的健康!挽起衣袖,她打算来“硬”的了。

  “你做什么?我告──告诉你,我──我绝不!绝对不吃那个东西的,绝对不-哇!──”惨叫了声,颖玥没料到达森太太会使出这种招式,她竟然趁人不备偷袭他,害他逃离不及的被压了满怀。

  “啊!──救命啊──”

  “夫人,那!就一口,就吃一口好不好。”

  “不要!不要啊──”

  这是什么情形啊?惊闻惨叫声而赶来的达森管家呆愕的望着眼前的奇景。

  夫人和他老婆在玩摔角战?!

  他老婆他这做老公的早就知道她的个性,粗鲁是正常的,可是向来总是沉沉静静的夫人竟也会这般的──这般像个人的笑着!

  平时的夫人是温婉娴静的,不多话也不高傲,更甚者他甚至觉得夫人有些怕他们,和他们说话总是小心翼翼,颤颤惊惊的,步步为营的让他们之间有着一层无形的围墙阻隔着,不过他们也感受的出夫人也试着在接受他们,虽然──他是那么的不习惯!然而现在他竟会这么开心的笑着?!这哪能不叫他又惊又愕。

  “啊──”又是一声惨叫,颖玥别过头,就是不肯吃下达森太太手中的那一小口的饼干,撇见了站在门口的达森管家,他如见着救星般的朝他扯声呼救。“──伯伯救我──”

  看他被蜜娜莎压的如此狼狈的模样,达森管家一时也不禁莞尔,也因这,他才想起他来找夫人的原意,前厅那个突然乍现的女人──

  朝着妻子投过一记有事来临的眼神,要她别在玩了,夫妻多年,蜜娜莎自是明白自己老公眼中的意思,“怎么了?”

  “卢布朗家的茱莉小姐来了,她想见夫人一面。”

  茱莉.卢布朗?!

  蜜娜莎和颖玥两人同时一怔。

  茱莉.卢布朗要见他?

  为什么?她不是和龙慕樊正一起在那快活着?她怎么会无端的跑来找他?

  “你去跟她说,夫人身子不适,目前不方便见她。”蜜娜莎抢先说。

  虽然不能理解茱莉.卢布朗突然乍到的本意是什么,不过她即已受命要好好照顾夫人,那么她就该做出她该做的,就算她这举动已经犯了严重的以下犯上,她也仍非做不可。

  可巧,达森管家所想的正好和她一样,点了点头,转身而去。“你说什么?齐颖湖不能下来见我?”冷眼望着眼前的男人,茱莉.卢布朗娇艳绝丽的脸蛋上有着一丝难掩的怒气。

  “实在很抱歉,夫人他实在是身子不适,不能下来见你。”面对茱莉的怒气,达森管家神色不改的回答。

  然,茱莉却突然笑了,“卓约翰你很大胆嘛,竟然能替你主人下命令了,身子不适?你当你是在骗三岁小孩吗?”

  “卓约翰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种以下犯上的举动来,夫人是真的实子不适,请茱莉小姐不要误会。”

  “是吗?既然齐颖湖真的身子不适,那我就更该见一见她了,就当我是来探病的好了。”想阻止我见齐颖湖?哼!还早呢!

  没料到茱莉竟会这么说,一时间达森管家也不禁愕怔,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难不成齐颖湖根本就没有生病,她只是不想见我是不?”茱莉一脸得意的看着面有难色的达森管家。

  “当然不是,茱莉小姐多心了。”

  “那就让我见齐颖湖,要不然──你的态度实在让我很难不多心。”

  “这──”

  “达森伯伯。”就在达森管家迟疑不定,不知该怎生才好之时,突来一声轻唤划破了呈现僵局的埸面,也让达森管家和茱莉同时转身看向声音来处。只见颖玥倚门而立,身旁跟着一脸忧色的蜜娜莎。

  “夫人?你──你怎么下来了?”达森管家满腹怀疑的踏身向上,对着颖玥焦虑的低语。

  朝着他露出了一抹安抚的笑容道,“我担心你──怕…茱莉小姐会为难你,所以就要蜜娜莎陪我下来看看。”而且由此来看,他这项决定是对的。

  “但是──”

  “别担心,当着你和蜜娜莎的面,她还不至于把我给吃了,再说她已经摆明了见不到我誓不甘休的态度,我若不出来见见她,那么你又打算要怎么应付她?”

  颖玥的话让达森管家无话可说,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茱莉是打定了非见到夫人不可的心态来到龙宅,若不让她一见夫人之面,她是绝对不会善罢干休的,但是他怎放心让他去面对骄纵任性的茱莉,这简直就像是把小鸡放到大野狼面前嘛。

  似是明白达森管家心中的焦虑,颖玥又浅浅笑道,“再说不管怎样,我好歹总是多嬴她一个龙夫人的地位是不。”【就算是假的!】

  颖玥暗暗的补上一句。

藍酷言 2007-11-2 12:22

看来是真的阻止不了了!望着颖玥平淡含笑的娇容,达森管家妥协了,一方面是为了心中也明知自己阻止不了,一方面也是让颖玥的态度给说服了,不知道夫人自己有没有发现,他此刻的神色举止是多么的坚定出色,完全一反他平日那种逆来顺受的模样。

  当然颖玥是不知道达森管家心底的想法,他只是深深的吸了口气后,慢而从容的走进厅,和茱莉正面而立。

  这也才看看清楚这个他闻名已久却不曾见过面的人,乍见之下,颖玥才明白龙慕樊为何会和她维持了一段即长不短的长女关系而不腻,只因她不只有一张美艳动人的脸蛋,更有一副惹火的完美身材,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天生浑成的一股傲人之气,一股和龙慕樊不分轩轾,气势凌人的逼人之势,宛如娥皇女英。

  他俩人身世力均,自信雷同,尤其是俩人眼神中所散发出猎鹰似的锐利寒芒,足可穿过人心一般。

  她就是齐颖湖?

  哼!不过是个黄毛小ㄚ头嘛,要身材没身材,像扁干四季豆!要气势没气势,她只稍弹弹手指,就足可让她飞到外层空间去!像她这副远看是木板,近看飞机埸的ㄚ头凭什么让龙慕樊和杜子昴在那你争我夺的几近动粗?充其量,她不过是那张脸还颇具几分姿色罢了,但要和她茱莉比起来,她又哪比上她!思及此,茱莉不禁感到一丝不悦。

  迎上茱莉审问中带着不屑的眼神,颖玥太熟悉那种眼光了,那种他已经看了不下数千次的眼神,在刹那间,眼前的茱莉竟和一张脸重迭,令他不禁微震起了防备之心。

  回首看了下面露忧色的蜜娜莎,给了她一抹安抚般的轻笑,暗嘘了口气,正面迎上茱莉那睥睨的神色。

  “请坐,卢布朗小姐。”颖玥不卑不亢神色自若的淡淡而道。

  “叫我茱莉就行了,齐小姐。”依言坐下,茱莉先给一记下马威。

  人家明明就是龙夫人,却还称呼齐小姐?要说她不是故意来捣蛋的,那还真是有鬼。

  颖玥暗暗一声冷笑,不动神色的坐到她的对面,从容不迫的缓缓轻吐,“龙夫人。”

  “什么?”

  “到底我现在已是慕樊的妻子,称呼我一声龙夫人应该比较得体合礼是不。”

  端着女仆凯莤为他准备的果茶,颖玥一边轻啜着,一边注视着茱莉那随着他的话而逐渐丕变的艳容。

  想打击我?叫龙慕樊来,你茱莉.卢布朗还不够资格!

  “好一张伶牙利齿,齐颖湖看来是我太低估你了。”

  “你是如何看待我的,我不于置评,不过你要是认为我伶牙利齿,那颖湖会觉得十分冤枉,毕竟我只是实话实说啊,是不?”

  “好一个实话实说,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龙夫人,是慕樊的妻子,哼!我是看在你我同为女人的份上不想让你太难堪,要不然你说的话我还真不敢听呢。”冷笑一声又覆道。

  “难道你一点知觉也没有?其实慕樊他一点也不爱你,要不然你想想,这世上有哪一对恩爱的夫妻在新婚期间,老公窝在另一个女人家中的。”

  “茱莉小姐请自重。”达森管家深怕茱莉会出口伤害到夫人而连忙出声制止。

  平日茱莉虽高傲,但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达森管家夫妻俩在龙家已可说是元老级的人物了,平时龙慕樊可也待他俩人如父母一般的看重,若是对他俩人太过放肆,也等于是对龙慕樊挑衅,茱莉自是不会傻的去做扑火的飞蛾了。

  “没关系的达森伯伯,就让她说吧。” “夫人──”颖玥的反应让达森管家和蜜娜莎异口同声的轻呼。

  “我不认为打断别人的话是总礼貌的行为,今日卢布朗小姐即是来了,想必是有一些内心话想说,所以就让她说吧。”

  “可是──”蜜娜莎还是颇有微词。

  “还是齐小姐有肚量,我不过是有话来忠告一下齐小姐,又不是要吃了她,你们又何必如此的大惊小怪。”看着俩人那失措的表情,茱莉得意的笑着。

  颖玥又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却仍不动声色,再啜了口果茶,冷淡的一笑,“那么颖湖就洗耳恭听卢布朗小姐的“忠告”了。”

  他那始终冷漠的一号表情还真有点激怒茱莉了,真可恶,她不该是这种表情的,她要看的不是她现在这种平静的表情!

  “想必你该有所听闻,我和慕樊之间的关系吧,这些天他一直在我那里。”

  “托先进的媒体所赐,我自是知道这项消息。”

  “那么你也该知道慕樊的心意了吧?其实我看齐小姐人长的也挺是聪明的,也该看的出慕樊他自从娶了你之后并不快乐,这是为什么呢?总归一句,还不就是慕樊他其实并不爱你娶你也不过是碍于你父亲实在是太烦人了,自以为有那么一点小钱,就妄想让自己的女儿飞上枝头当凤凰!”

  “其实在慕樊的心里,根本就有你不多没你不少,你在慕樊的心中也不过是个多余的人罢了,他真正爱的人是我,而真正应该是龙夫人的也该是我,只有我才是真正适合他,只有我才真正配的上他,所以啊,齐小姐我奉劝你一句,聪明人该懂得急流勇退,不要等到慕樊开口,要真等到那时,你可就脸上无光了啊。”

  茱莉愈说愈是得意,直视着颖玥试图想从他脸上捉到一丝受伤哭泣的表情,好更进一步的打击他,可是,她失望了,颖玥并没有如她预期中的哭泣,他那一成不变的容颜别说哭了,就连一点点凄然的反应也没有,他冷静的令人不由生气。

  “我想这大概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最终目的吧?”

  不缊不怒的凝睇着茱莉,颖玥不急不徐的道,“首先呢我必须先行谢谢你,没想到我和慕樊的夫妻关系竟叫你费思了哪么久,只不过我想有件事,卢布朗小姐大概是还没弄清楚,那便是,不知你是以何种身份来对我“忠告”呢?”

  “你说什么?”一时间茱莉并没弄清颖玥的话意,愕怔住。

  淡淡的露出一记贯有的笑,颖玥微寒而道,“姑且不论我与慕樊的感情如何交恶,姑且不论他娶我是否出自于真心,就算今日他与我分居两地,不过在离婚证书尚未签上我俩的人名字之前,我齐颖湖依旧是他龙慕樊的合法妻子,是他名媒正娶从台湾迎娶回来的龙夫人,而你──茱莉小姐,纵然你家世背景比我好,那又如何?说句不客气的话,你目前也不过是龙慕樊在外的一名情妇罢了,若要说忠告的话尚还轮不到你吧?”

  “你──”僵着粉脸,茱莉完全被颖玥的一番话给气的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而今我都没上门找你理论,你倒狐假虎威的找上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控告你妨碍别人家庭?”无视茱莉那亦发难看的脸色,颖玥气势洪伟的令人震愕。

  没料到事情会完全超出想象的茱莉,着实让颖玥的表情给震撼住了,呆了好半响,直到她回过神,满腔怒气也随之涌上心头。她竟敢如此对她说话?!

  “告我?齐颖湖你有没有搞错,我茱莉是何许人,就凭你也想告我?简直是痴人说梦。”不知觉,语调高了几阶,茱莉全然没有方才那股意气风发的样子,气急败坏的表情比达森管家方才的表情还难看。

  “我是不知道你真正的模样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只知道你目前是一个抢人丈夫,还不知廉耻的踏上门来耀武扬威的坏女人而已。”

  “齐颖湖──你──你敢这么对我说话?!”闻言,茱莉驳然色变的尖声叫着。

  “既是实话我有什么不敢说的?很抱歉我累了,达森伯伯麻烦你送客了。”冷冷的望了一副想杀人的茱莉一眼,不再理会茱莉的叫骂,颖玥在蜜娜莎的陪伴之下离开了火药味十足的大厅。

  回到房里,他知道这一战,他是打嬴了,可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他不懂,为什么自已会对茱莉说出这等尖酸苛薄的话来,就算面对齐心白他也不曾这么说过,但是他却对才第一次见面的茱莉说了如此重的话来,而且是不由自主的……

  心中似乎是知道,一道呼之欲出的答案隐隐浮现,咬着贝齿,手也揪上了胸口,紧紧的抓着,脸泛了白,吓着了一旁的蜜娜莎。

  “夫人?”

  抬起眼,妒嫉两字突地清晰的浮现眼前──不!颖玥猛然一震的甩了甩头。

  “夫人?”

  不该是这种答案!不该是这种答案的──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蜜娜莎急了。

  他妒嫉茱莉?他是因为妒嫉茱莉所以才会对她说出那般难听的话──

  【傻颖玥,你这是爱上了龙慕樊了啊。】

  杜子昂的话无预警的在脑海排旋,粉碎了他极力想否定的念头,震撼着他的心,让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茱莉的态度的确是因为妒嫉──

  呵……是啊…他是妒嫉茱莉!因为她能轻易的拥有龙慕樊──

  他是嫉妒!因为她能和龙慕樊站在同等的地位──

  他是娭妒!因为──他是真正爱上那个天之骄子的龙慕樊──

  因此他妒嫉,因此他对茱莉口出恶言,因此──他──才更觉慌乱,无助……

  他──不该爱上他的──不应该啊──

  “呵……”迎上蜜娜莎关怀的眼眸,颖玥反而吃吃的笑了起来,但也只有看到的人才知道,他的笑有多么的绝望……有多么的无助……

  看着他的反常,蜜娜莎急了,慌了,她知道颖玥情绪处于激动的状态,却又不知该如何让他冷静下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只能将颖玥紧紧的拥在怀里──

  “哈…哈……”笑声渐循上扬,转成无法停歇的狂笑,双手捂上了脸,泪却从指缝间滑落──

  拉起丝被轻轻的覆盖在沉睡人儿的身上,杜子昴满脸的疼惜之色。

  本来他是打算好好的点醒龙大笨蛋那浑噩的感情的,那里知道就是有人这么不识相,偏就打断了他的心理课程。

  一通求救电话由羽环炘带来,他和龙慕樊立即火速的赶回龙宅,一回到龙宅才知颖玥早已疲惫的沉沉睡去,而那个造成这次事因让达森管家感到棘手不已的女人,却早已夹带着满心愤怒气恼离去。

  一踏出房门,却见龙慕樊倚在门边,漠然的神色看不出他此刻心中到底做何想法,只是不发一语的抽着烟。而一旁站立的是达森夫妇,满脸的愧疚之色。

  一看到他,龙慕樊才抬起眼,静默的似乎在等他开口。

  死小孩!怎么老是教不会!有话就直接问嘛,这样一句不说的,鬼才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

  子昴心中暗暗啐骂了声,“他没事,情绪过于激动到是有,这我会好好与他谈谈,你要不要进去看看他?”

  “不用了,他就交给你了。”淡然的语气里听的出刻意压抑的冷,身一转便欲离去。

  “你去哪去?”他不进去看看他老婆吗?

  “公司。”头也不转的,龙慕樊只丢下一句让人错愕的答案。

  这时候他还要回公司去?人家可是踏上门来欺侮他老婆耶!?蜜娜莎有些看不过去了,“可是先生──”

  “蜜娜莎。”出声阻止的竟是杜子昴?

  “杜医生?”

  “你还没告诉我茱莉到底对颖玥说了什么,让他受了这般大的打击?”

  闻言达森夫妇俩是讶异的面面相观,不知所云。这时候先将先生留下来才是重点吧?虽然不知道杜医生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达森管家依然一五一十的将颖玥和茱莉两人对峙的情况详细的对子昴述说了遍。

  听毕,子昴的反应却是和龙慕樊一样的静默不语,稍后他才缓缓的开口问着,“你们也是这样告诉龙慕樊的?”

  “是啊,可是先生他…”

  “我想他自有他的打算的。”杜子昴笑的神秘。

  他可没乎略了龙慕樊方才话中的冷意那,呵∼∼还好他总算是有点开窍了,要不然他真打算要拿把大榔头直接将他敲醒了。

  噙着一丝让达森夫妇俩人不能理解的笑容,子昴颇似十分愉快的迈步而去。

藍酷言 2007-11-2 12:23

第七章
  抬手敲了敲门,在得到里头的响应之后,羽环炘才推门而入,一推开门便见龙慕樊伫立在窗边,一脸深索。

  关上了门,龙慕樊也在这时转过身,“什么事?”

  放下手中档,羽环炘轻柔柔的说,“这是我们和【波恩纺织】的签约内容,请你审核一下。”

  “先放着吧。”淡然响应中却发现羽环炘并无离去的模样,只是含着笑的盯着他看,微蹙眉,“还有事吗?”

  “有件事我想得跟总裁报备一声才好。”

  “什么事?”口问,心中却早有一答案。

  “有关我们和【波恩纺织】合作一事,董事会各个董事似乎颇有微词,他们认为我们不该如此贸然就和【波恩纺织】合作,毕竟在龙氏的企业下,并无纺织这一项,我们吃亏在对纺织一无所知,更何况还是去抢【德威】的生意,这无非是故意去招惹敌人的作法,令他们不得其解。”

  只是颇有微词而以吗?龙慕樊不已为意的冷笑一声,他又不是不了解那群老不死的会有什么反应,颇有微词?哼!

  “告诉他们,叫他们只要吃饱安心的等收钱,其余的事他们可以不要管,小心祸从口出。”

  微微的一笑,羽环炘点点头,“有总裁你这句话,环炘就放心了,因为这句话环炘在方才已经对他们说过了。”

  微愕,随即露出了他数日来第一次不带阴冷的笑容,就说嘛!以他对羽的认识,他哪有可能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敢情是“先斩后奏”啊待言的话被突来的电话声阻断,手按上内线,“什么事?”

  “龙先生,茱莉.卢布朗小姐来访──卢布朗小姐!?卢布朗小姐请你等一下…”声音转为惊呼。

  就算没看到外面的情况,两人用猜的也猜的出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龙慕樊扬起了一抹酷寒的冷笑。

  终于来了!茱莉.卢布朗!

  “需要我先退下吗?”看着老大脸上的神色,羽环炘自是知道龙慕樊心中正在想些什么。

  点了点头,未待羽环炘多做表示,门已碰然被推开,一道夹带怒火之焰曼妙身影翩然走进,可不正是她,茱莉.卢布朗。

  “龙慕樊你这是什么意思?”艳丽的娇容上尽是怒意。

  剑眉微挑,“那么你这种几乎就要破门而入的行为,又是什么意思?”声冷,眼神更冷,刀刃也似的直直射入茱莉心底。

  “我──”微顿,本来冲天也似的愤怒之火,竟在他冷鸷注视下渐缓熄灭,更糟的是原本有满腹的质问,此刻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趁着她不注意,羽环炘轻步的离去,他这一离去,辨公室里却是更添一股阴森之气,直令茱莉芳心不禁暗暗生惧。

  “怎么?”

  嘲笑般的口语激怒一时被他气势而震的茱莉,回神,一种被人羞侮的感受立即如浪潮蜂拥而上。

  开玩笑,她好歹也是堂堂【德威纺织】的副总理,她爷爷最疼爱的孙女,家中人人捧若至宝的天之娇女,她凭什么要惧于这男人的气势!论家世,论地位她茱莉并不输他龙慕樊的!

  如此一想,心中怕他的心理也消退了几分,只见她艳容一扬,气势凌人的道,“我这么做对你已经是莫大的让步,也算是给你十足的面子了。”

  “是吗?”

  “你不用在那与我装疯卖傻,龙慕樊今天你势必得给我一个合理的交待,要不然我是决不会轻易罢休的。”美目含煞,怒瞪着他。

  “交待?你要我给你什么样的交待?”点燃一根烟,全然一副无视茱莉的模样。

  “你龙慕樊一直是在商埸上称雄的,可是每个人都知道,在龙氏的企业里并无纺织这一项,可是你为何突然指示羽环炘抢走【德威】和【波恩】的生意?你明知【波恩】是我们最大的客户之一,你这么做不是摆明的找【德威】的麻烦?你知不知道【德威】因为【波恩】的解约,损失了多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越说越是生气,语气也忍不住的尖锐了起来,一双粉拳更是紧握到几近泛白,不能怪她这般气恼,姑且不论【德威】因这突来之变损失多惨,最主要的是【德威】和【波恩】的合作,是她亲自签定的,有关【波恩】的解约,她也必需负上责任的。

  相对于她的气恼,龙慕樊只是冷笑一声,“没错,在龙氏的产业里是没有纺织这一项,但──又是何人规定我不能拨出资金去投资的?只要是能赚钱的行业我就想赚,怎么?不行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龙大老板高兴,就算你想做多元化的投资都随你便,可是纺织业里有那么多家的合作对象,你哪家不选就偏选【波恩】,你明知【波恩】和【德威】已经合作快十年了,算是【德威】的老伙伴了,你还要羽环炘去抢──而且我也没同意!” 

  捻熄烟,因她的一句话而凝结唇角笑意,“我龙慕樊要做的事情还须先经过你的同意?茱莉,你是这么说的?”

  微窒,因他慑人的杀气,“我…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至少你也该念在我的份上,你这么做让我在公司实在是很下不了台,这不是摆明的叫我难堪吗?”

  不是摆明,而是本来就是要让你很难堪!龙慕樊冷笑一声,“认识你,我总得有些准备不是吗?毕竟【德威】在纺织界的影响力不算小,我不先做点事前准备怎成,我可不想龙氏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意有所指的说着,只可惜茱莉所听入耳的意思却和他所要表明的意思有所相差,她当龙慕樊是害怕一旦他俩人结了婚,龙氏会被【德威】给并吞,所以才不得不事先先将生意触角延申到纺织业来。这想法让她心花怒放,方才因生意被抢而气恼不已的火焰早已消失无踪。

  只听她娇笑一声,人也走向他,往他怀中被是一坐,“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原因啊,我还说是什么因素才会让你这么做呢,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做的,你想想,爷爷最疼的就是我了,往后的财产也一定少不了我的一份,而我的还不等于是你的,你担什么心嘛。”

  “我是我,你是你,你的又怎么会变成我的。”不动声色的暗笑在心,龙慕樊手捥上她的水腰。

  对于他的话,茱莉只当他在装傻,嗔瞪了他一眼,手指轻点胸口道,“怎不会?你想想,一旦我们结了婚,成了夫妻,【德威】的财产哪会少的了你的一份。”

  “结婚?你忘了我已经娶妻子了吗?我可不想犯重婚罪。”

  “你可以离婚啊,说到离婚,你到底何时才要和齐颖湖辨离婚?”

  一提到那个曾让她下不了台的ㄚ头片子,茱莉就不免怒火微升,有朝一日她一定会将这仇给报回来的!

  “离婚?”手顺着完美的躯体曲线抚触而上,逗的茱莉娇喘吟吟,“我不曾说过要离婚这句话吧,嗯?”

  “不离婚…我们要怎么结婚?”难耐被挑起的欲火,茱莉自动的吻着那冷峻的脸庞,未曾发觉他那缺少热情反应的举动中带着一丝的酷寒。

  “茱莉──”手指钳制住她尖滑的下颚,低缓的轻唤。

  “嗯……”

  凝睇着那张迷乱的艳容,语气一转森冷道,“我也并未说过要娶你。”

  迷乱的神智霍然清醒,美目圆睁的迎上龙慕樊阴蛰的注视,震惊,讶异让她久不成语,好半响,空白的脑细胞才又慢慢开始运转,呼吸也逐渐急促,“慕樊你在开我玩笑?”

  “我曾对颖…颖湖说过一句话,我厌恶玩笑这两个字。”对于自己不能将“玥”这个字说出来,而改上颖湖的龙慕樊有些许不悦的蹙起眉睫,他这是在逃避什么?还是说他怕茱莉知道颖玥的真实身份?

藍酷言 2007-11-2 12:23

“你的意思是,从头至尾你根本就是在玩弄我?”唬的一声,从他怀中跳起,气呼呼的瞪着他。

  从自我厌恶中回过神,却也更添心中一股莫名怒气,“无所谓谁玩谁,摊开明说,你交往的人也并非只有我龙慕樊一个,反正你我只是各取所需不是?”

  “但我对你是真心的!”茱莉几乎是尖叫着,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他该娶她的!在计划中他应该娶她的!

  “我是不是该将你的这句话传达给戴尔.佛兰知道?”无视茱莉难看至极的表情,龙慕樊一句话又让茱莉呆住了。

  戴尔.佛兰不是别人,正是【波恩纺织】的现任少东!

  茱莉满脸惊愕的直望着龙慕樊,她怎么那么笨,她怎么会这么迟钝!为什么她到现在才看清楚龙慕樊的不对劲?为什么她到现在才看清龙慕樊那不同以往的杀气?她为什么会犯下这么严重的错?

  僵着身子,茱莉贝齿暗咬不停的责备自己的疏乎,但另一道无法理解的念头也随之浮上心头,为什么龙慕樊会这么待她?难道──答案浮于脑海,直击心中,美目霍地碰出不可至信的火焰直盯着一脸漠然的他,咬牙切齿的,“你是为了齐颍湖?”

  “因为我去找她?所以你才叫羽环炘去抢【德威】的生意?所以现在你才会这么对我?你是在为齐颖湖报仇?”

  “……”龙慕樊不语,点燃了一根烟。

  面对他的沉默,茱莉却当他是承认了自己的猜想,刹那间,羞耻,愤怒,不甘,全如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直涌上身。

  不甘心!她不甘心!她绝对不甘心!这耻辱,这羞耻她几曾受过?

  “为什么?为什么?龙慕樊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要死不活的齐颖湖,你这么对我,我绝不甘心!”

  “颖湖是我的妻子,众所皆知他是龙家大宅的女主人,你这登门威胁的行为,难道不是错?”

  “她不配!她根本就不配!我才是龙家的女主人,我才配的上你。”

  “无所谓配不配,当初我即娶了他,那么他就是我龙慕樊的妻子,只要我认定了,无须你这外人来认定他配不配。”

  “外人?”茱莉几近歇斯底里,满脸的不敢至信,她的自尊,她的自信,她的自傲全因龙慕樊的这句“外人”而碎了,她开始怨恨起那张老带着病容的齐颖湖了!

  是她!是她!全是她!是她抢走了龙慕樊的心,是她对龙慕樊下了蛊,媚惑了龙慕樊的心,这一切全是她的错!

  可是她也恨这男人,她哪一点比不上那女人,她哪一点比不上那个该死的贱女人!可是他却选择了她,甚至还为了那个女人来伤害她──她好恨!

  “你会后悔的,龙慕樊你一定会后悔的,这耻辱,这耻辱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的,我不会放过你的,你记着了,有朝一日你会跪着向我求饶的,我发誓,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我的!”

  疾言厉色的,茱莉此刻脸上表情阴冷的有如鬼魅魍魉,烙下狠话后她夹带着比来时还要壮大的火焰含怒离去。

  只可惜龙慕樊未曾去多加剖析她的怒火,也未曾去在意她脸上的那股阴霾,更可惜他忽略了去揣摩茱莉的心,因为茱莉这次夹带而去的愤恨火焰几乎断送了齐颖玥一条命!

  因为抢下了【德威纺织】的生意,龙氏正式的将公司触角延申至纺织业界,也正式的和【德威纺织】正面对上,一方是纺织业界的龙头,一方是纵横商界的帝王,两方之间的斗挣自是又惹来莫大风波,鹿死谁手,奖落谁家,引起商界和纺织界的争论。

  为此,龙慕樊更忙了,一个礼拜至少有六天是待在公司,不过每天不论工作是否做完,他一定会准时在六点下班,若有档未批示完毕就带回家,每晚一定会待在颖玥身旁,跟颖玥共进晚餐,两人之间的对话仍然了了可数,不过他每晚都会将未批示完毕的档搬到房里,继续辨公。

  若见颖玥精神不错,就拉着他到书房,让他看书,看累了,不想看,就干脆拉着他到视听室去,玩电动玩具!

  起初,颖玥会有些躲他,但多次之后似乎也习惯了龙慕樊这种异于常人的关心方式,霸气的陪伴举动。渐渐的不再怕他,渐渐的能和他简短的对话,虽然──他的脸依然是冷冷淡淡的!

  书房里飘汤着轻柔柔的钢琴伴奏曲,空气中夹着一股淡淡的古书香味,端坐在书桌前腑首辨公的龙慕樊偶尔抬头看了看那靠卧在软垫上之人,看到一半的书搁在一旁,看书人儿却显然已经熟睡,纤柔的容颜隐约散发着一股无欲的纯真,看着,紧抿的嘴角不自觉得往上微扬,露出了连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温柔。

  放下了笔,望着那张恬静的睡颜,脑中却浮起了前日和杜子昴的一段对话。

  【对你来说颖玥到底算什么?】

  【他是我的妻子不是吗?】

  【废话!】瞪目。

  【既然知道是废话,那你还问?】

  【龙慕樊你真的很想打架是不是?】

  【是你想找我打吧!】

  【是你自己讨打,耶──别吹胡子瞪眼睛的,要以你对待颖玥的方式来说,说是你自已讨打这也没错啊,不信咱们叫蜜娜莎来问。】

  【……】

  【虽然颖玥的确是你从台湾娶回来的,但是除了我们这几人之外,没人知道其实你所娶的人是颖玥,而不是齐颖湖,但是──为什么?就算那时候新娘子不见了,依你的个性你也绝不会就这么随便找个人来滥竽充数,更别说你还是找了个男人,那如果说你是看上了人家这还说的过去,可是我看你对待人家的态度好似就当人家是玩具似的,兴致来时就玩玩人家,烦腻时就将人家一脚踢开,不管人家的死活。】

  【那是你在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可你的行为表现却让人不得不这么想,尤其是颖玥!你当他为什么会那么怕你?我相信最初和你见面时的颖玥一定和现在的他有所不同吧!】

  是不同,而且是大大的不同!第一次见面时,颖玥敢直视他的眼光,同他争论,但──现在他面对他别说是直视他的眼光,就连和他说话他都颤颤惊惊的──

  看着他,子昴给了他一记‘看吧!我没说错吧!’的眼神,之后又接道,【所以我说你的态度真的有需要改改,最少,别老拿那张万年寒冰的脸来吓人,好歹请你在面对颖玥的时候能稍稍解冻一下,再有,因为颖玥至出生到嫁给你为止,他所接触的环境可以说十分的无趣而且单调,对于夫妻相处的这门学问还有待适应,所以如果你真的忍不住的时候也麻烦你温柔一点,我敢说颖玥会开始怕你绝对是从他的初夜开始,是不?】

  哼了哼,心中虽是有些不是滋味,却也因为子昴说的太正确了而无言以对。

  【别哼,再哼还是改变不了颖玥怕你的事实,唯今之计就请你开始改变一下你那王者般的霸气,毕竟他是你老婆不是你的手下,还有也请你仔细认真的给我想清楚,搞清楚,颖玥对你来说到底是站在什么地位上,如果只是单纯的从台湾娶回来的老婆,那么好兄弟,我得残忍且现实的告诉你,兄弟!你将会出现一个很难缠的敌手,而那个敌手就是你兄弟──我!】

  笑着一张脸,子昴头一次明确的对他表明自已的心意,但是──在那时他却没有在公司时那种生气的感觉,相反的,他感激。

  因为子昴是用自己的情来换取他和颖玥往后的幸福,在他和颖玥都不清楚自已真实情感之时,他一一的开启了他和颖玥的心,就算要抢他也要在公平的地位上和他争取颖玥。

  沉陷的思绪因为电话铃声而中断,接起电话,却听到了一个让他颇为愕然的消息,“先生,齐老先生和一位齐小姐来访。” 因为当初的那个协议,他知道齐心白早晚会带着齐颖湖出现的,但是他没料到这一天竟会来的这么快!心中有着惊疑,但不是因为齐心白,而是为了齐颖湖!按理说…她不该会被齐心白找到的!

  其实早就知道齐颖湖的下落了,可是心中却不愿她太早出现,所以常常总会在齐心白知道她的下落而前去抓人之时,他都会早先一步的以匿名方式通知她,好让她能及时逃开齐心白的追捕,就连这一次亦是如此,所以她不该出现在这儿的──至少不该和齐心白一块出现!除非──她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呢?

  酷寒的瞳眸直盯着眼前那张与颖玥有着几分酷似,气质却迥然不同的娇丽容颜,龙慕樊暗自盘算着。

  冷然的表情和慑人般的气息令整个大厅充斥着一股肃寒之气,屋里虽因初冬天寒而开着暖气,但在他那利刃也似的注视之下,齐颖湖仍不禁感到丝丝恶寒萦绕全身。

  不是没听过龙慕樊平日的威名,但往常只从报章杂志上得知这个人,就算新闻曾大肆周章的报导台湾那埸和“她”的婚礼,但当真正和他正对正之后才知道本人──真的比传言中的他可怕多了!

  冷酷的眼神透着无情,不茍言笑的表情多了一份阴森,那王者般的霸气更是压的她几乎就要透不过气──

  这样一个骇人的男人,就是震撼商界的帝王!而小哥竟和他相处了一个月余?可想而知,小哥在他的淫威之下一定吃了不少苦,爸爸说的没错,我真是太对不起小哥了。

  一认定了龙慕樊的“坏”,自责便开始一波波如潮水般的直冲而上,掩盖了心中原本的惧意,迎上龙慕樊审视般的眼光,凤目也透出了丝丝冷意,一想到小哥为她所受的罪,芳心就愈发的讨厌起他。

  “我说慕樊啊,咱们在这说话──可方便?”厅中三人最是开心的就只有齐心白了,似乎没有查觉龙慕樊的冷,颖湖的怒,犹自关心此次的美国之行,看来他似乎还沉醉在当上龙慕樊丈人的喜悦之中。

  眼光从颖湖身上离开,转而迎上那张贪得无厌的脸,厌恶,却不形于色。

  “没什么不方便,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淡淡的语调,有着七分敷衍。

  “既是如此那爸爸就直说了,这次我来是履行当初的约定的,你就不知道这不孝女有多会躲,精的跟鬼似的,好几次都让我扑了空,不过这孙悟空终究然是翻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就算她躲到地狱去,我也能将她给逮回来,现在我就把她交给你了。”瞧他说的好不得意。

  “把她交给我?”背向后一靠,身子陷入沙发里,双手手肘闲置于扶手上,修长十指交握,眼光落在因他的话而脸上出现迷惑之色的齐颖湖身上,不着痕迹的一笑。

  “那么那个和她私奔的那男人呢?这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他们去公证结婚了,你就这么把她交给我?”

  “那小子?那小子根本就不算什么,他就交给爸爸处理就行了,你根本就不用担心那小子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齐心白拍胸脯保证着。

  “她同意?”眼神仍未从开始局促不安的颖湖脸上移开,看来他知道她之所以会同齐心白出现和方才突然瞪起他的原因了!

  “她?她本来就是你的妻子,何须她同意什么!从现在起,她就是你的妻子了。”

藍酷言 2007-11-2 12:24

第八章
  “爸爸?!”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惊疑,颖湖霍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那天你不是这么说的。”

  “我不记得我有说什么。”撇了撇嘴,齐心白佯装做傻。

  难以至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颖湖痛心疾首的,“是你跟我说龙慕樊因为气小哥在婚礼前放走了我,为了报复小哥他才故意要小哥和他举行那埸假结婚,为的是将小哥名正言顺的带回美国好折磨他,让小哥在这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你是因为不忍小哥过的那么苦,所以才要我和你一起来向龙慕樊说清楚,请求他大私善心放过小哥与我离婚──是你说过要成全我和高晨的!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面对指证历历的颖湖,齐心白非但无一丝羞愧,反而得意的笑了,“如果我不这么说,你又怎会乖乖的和我来美国。”

  “你──你好无耻,你怎能这么绝情的对待我们?你怎忍心──”

  知道自己上了当,颖湖一面痛恨自己的愚蠢,一面对齐心白的绝情心灰不已。

  “够了!你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这么对我说话,这是身为人子所该说的话吗?”当着龙慕樊的面被指责不是,这令齐心白有点挂不住脸。

  “那身为父亲的你就可以这般专横拔扈吗?”

  “你…你这不孝女……”齐心白这会可真火了,暴跳如雷的扬手便挥向颖湖。

  来不及躲,已心灰意冷的颖湖也不根本就不想躲,只是含怨的直瞪

  着一扬而落的手掌。

  “住手!”冷然的断喝让怒火攻心的齐心白硬是止住了手,只差数分,那双手便要掴上颖湖娇嫩的粉颊。

  对自己会这么简单的就因龙慕樊的一句叱喝而停手,齐心白莫由来的燃起丝丝不快,转而望向龙慕樊,本想好好的表现一下“岳父”的威严,哪知到嘴的话却因触及那慑人的表情时,而硬生生的又吞回肚子里。

  “蜜娜莎!”没理会齐心白脸上表情青白阵阵,龙慕樊沉声唤来蜜娜莎。

  “带齐老先生到客房歇息。”

  难得好心情全被这两个不速之客给破坏殆尽,更不愿在继续看齐心白那张不知满足,贪得无厌的嘴脸,龙慕樊起身站起,对着颖湖道,“你跟我来。”话落也不管颖湖是否有跟上,自伫的朝大厅门口而去。

  “去哪里?”口里问,脚步也随之跟上,想问小哥目前身在何处,想知道他到底过的好不好的唯一途径就是直接问他了,临去时还看了下一脸错愕的齐心白一眼,刹时,有一股想大笑的冲动!

  “呃…龙…龙慕樊──”思考再思考,颖湖还是口唤住了前面的男人。

  停住了脚,侧身回望,“什么事?”

  “那个…刚才…谢谢你。”她指的是他方才在大厅阻止了齐心白的粗行。

  “小事一件,没什么好谢的。”扬了扬眉,一副无须挂意的神态。之所以会阻止齐心白并非是为了救她,就在齐心白扬掌而落的时候,他看到了站在齐心白面前的人竟是颖玥!出声喝止之后才知道原来他是将颖玥和颖湖看错了,所以他并不须要他的感激。

  “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随便你。”不感兴趣的丢了句,转身又走。

  颖湖也紧忙追上,“龙慕樊我可以见见小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

  对于他的回答,颖湖着实愣住了,“你答应了?”他答允的也未免太快了吧!

  “你此刻不就在走了。”

  言下之意是说他本来就是要带她去见小哥?颖湖再次的呆住了,她以为她无法轻易的见到小哥的。

  疑惑在门被旋开之时就全部瓦解,因为她看到了那个依究靠躺在软垫上,熟睡未醒的小哥。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天谴,齐心白在龙家还没待上两天,就被一通从台湾急送而至的紧急电话给召了回去,原因是齐心白最重视的长子,齐颖方卷光了公司的财产下落不明,害的齐家企业呈现现金周转不灵,运转出现红灯的困境,公司目前是鸡飞狗跳,个个人心惶惶,就等他回去处理。

  因此齐心白带着漫天火焰和满心的不敢至信,迫不及待的飞回台湾,连要将颖湖和颖玥互换回来的事也来不及再找龙慕樊谈了。

  轻轻推开了窗,一道冷冽的寒风立即迎面拂上,叫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约纽的天气变化远比台湾要来的明显,热比台湾热,冷也比台湾冷,而且昨天还听达森太太叼念这几天大概会开始下雪,瞧这冷的刺骨的寒风不知会不会在明天就开始下呢。

  “小哥!你在做什么?”一声惊呼,颖湖紧忙的走上前,关上了窗。

  “没什么,只是想吹吹风。”相对于颖湖一副大惊小怪的神态,颖玥只是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

  “你忘了自已现在是病人吗?怎么可以吹风,要是病上加病怎么辨?快回床上躺着。”关心与责备明显的挂在颖湖的俏脸上,她实在很心疼这位心地善良的小哥,有时她真希望父亲的自私,父亲的坏能分一半给他,那么至少他就不会这么任父亲欺凌那么久了。

  “颖湖快下雪了呢。”他笑的好似天使一般。

  自从和龙慕樊的相处有所改进,和子昴不厌其烦耐心的开导后,他终于不再畏惧和龙慕樊相处,再加上颖湖的来到,手足的亲情更令他渐启心扉。

  是啊,是快下雪了。”蹙起黛眉,她并不喜欢下雪,因为一下雪,天气会变的更冷,这便代表必须更加注意小心气候的变化,免得体质向来虚弱的小哥染上了风寒。

  “我没看过雪,颖湖你看过吗?它是不是真的和书上影片上所说的白皑皑的美丽?”

  闻言,颖湖才算弄懂颖玥的心思,他在期待雪季的来临!台湾本属亚热地带,长年不下雪,虽然这些年合欢山曾下过雪,吸引了不少观雪人潮,但一直被齐心白软禁在齐家二楼的颖玥,平时要踏出二楼都难了,更别说离开齐家上山观雪了。

  “哥……”莫由来的一阵鼻酸,颖湖实在好为他叫屈。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哭了?”她突来的眼泪吓了颖玥好大一跳,忙声慰问,“是不是你也没看过雪,所以答不出我的问题?那也不用哭啊,大不了咱们这次给它看个够。”

  “哥!”颖玥故意的取笑逗笑了她。

  “别哭了,别忘了你肚子里有条小生命哦,人家说胎教、胎教的,你那么爱哭要是生出一个和你一样爱哭的小孩来,高晨会烦死的。”

  瞧他说的一本正经,却是听的颖湖频频瞪眼,但随即神色一黯的叹了口气,她的叹息引起颖玥的关注,望着颖玥,颖湖语气轻缓而忧郁道,“哥,你说我和高晨还有未来可言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颖湖……”

  “毕竟高晨的一切都比不上龙慕樊,家世也好,权势也好,若是龙慕樊不愿放手,我和高晨就永远都不会有希望的。”语落,苦涩的摇头一笑。

  “颖湖是小哥害了你,小哥明知道龙慕樊总有一日会找到你的,却仍要好和高晨私奔,若当初你直接嫁入龙家就好了。”

  “不!小哥,你不要这么说,不论我和高晨往后如何,颖湖还是很感激小哥,若不是你,颖湖无法和高晨真正的渡过何谓幸福的日子,纵然它是如此的短暂,我也心满意足了,只是苦的人是你,受难的人也是你,在颖湖和高晨过着快活日子的同时,你却在这里受苦──”愈说愈是激动,愧疚的心让她不禁泪流满面。

  “谁跟你说我在这儿受苦了?齐先生吗?”虽然颖玥是齐心白的儿子,但基本上在齐心白的心理上并不承认颖玥是他的儿子,所以他不许颖玥称他为父亲,只许他和下人一样以先生称呼。

  “难不成你要说龙慕樊待你很好?”单看这几天龙慕樊对小哥那种冷淡淡的态度,他才不相信他对小哥会有多好。

  “你误会了,事实上他对我已经够好了。”

  “小哥你还为他说话?”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误会他而已,真的!我在这儿吃的好,睡的暖,在这龙宅大家都非常照顾我,关怀我,尤其是龙慕樊,为了我这烦人的身子,他甚至还聘请子昴来照顾我,这无微不至的照顾你怎能说他待我不好?事实上在这里我还能觉得自己是个人,而不是一个只能天天数着日子好等死的废人──”

  “哥!”惊怯的呼声打断了颖玥的话,颖湖痛心疾首的捂住他的嘴,颤声道,“不要说,不要说自己是个废人……不要这么说……”

藍酷言 2007-11-2 12:24

眼中哀伤一闪而逝,拉下了颖湖双手,习惯性的一笑,“我不说,你别哭了,小心胎教。”

  “免得生出一个和我一样爱哭的宝宝是不?”不愿自己的感伤影响颖玥,她故意取笑着。

  “不!我是怕生出一个比你还要会哭的宝宝来,要知道这世上已无第二座万里长城了。”

  “哥!”他竟将他未来的外甥比喻成孟姜女?这她可不依了,举起粉拳假装要打他,颖玥也笑着伸手预挡,看着那张开怀的笑容颖湖反而看呆了,他从不曾看小哥这般真心的笑着── 别说她没看过,就是龙慕樊也是第一次看到。才到

  房门前,就听见里头传来声声清翠的笑声,令他不禁为之一怔,旋开了门就见颖玥两兄妹玩闹在一起的情形,和他想象中的一样,颖玥的笑……很美…,那是一种很纯真,很纯洁的美……。

  “唉唷,颖湖小姐,夫人!夫人不可以啦,快!快!快放手!”一声惊呼自龙慕樊身后响起,不只吓到了颖玥两兄妹,就连龙慕樊也吓一跳了。

  “呃……”乍听惊呼,颖玥和颖湖马上僵住了身子,尤其是颖玥,看着蜜娜莎急冲冲的冲向他,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了,毕竟蜜娜莎一直不曾以这种脸色待他,现在看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一定是自已哪里做错了!一这么想,人就越发紧张了起来。

  “颖湖小姐啊你现在是孕妇耶,怎么可以这样玩啊,小心胎儿啊。”向来就心直口快的蜜娜莎丝毫没查觉,自已的话犹如一把刀直直的刺入颖玥的心,白了一张脸。

  “没关系啦,蜜娜莎太太我觉得我现在很好啊。”颖湖心余惊未定的对着有些大惊小怪的蜜娜莎笑着。

  “什么没关系,这前三个月可是危险期啊,一个不好胎儿都有可能流掉的,这可是疏忽不得的。”年轻人就不懂得厉害关系,怀胎十月这规矩可多了,哪能开玩笑。

  看蜜娜莎一副严肃的表情,颖湖一时也被骇住了,顿时无语反驳。

  而听到小宝宝有可能流掉,颖玥急了,圆睁着大眼,心中甚是焦虑,宝宝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怎么辨!颖玥愈想愈怕,愈想愈慌,直觉就是如果宝宝出了什么事,那全是他害的,是他……。

  虽然蜜娜莎两人没发现颖玥的不对劲,但是龙慕樊却发现了,只见他皱起了双眉,淡然道,“蜜娜莎你带齐小姐回房歇息吧。”语气中有些许的不快。

  长年在龙宅服务,又是一手将龙慕樊拉拔长大的蜜娜莎,虽是不能完全明了龙慕樊的想法,但种也能感应到三四分,所以龙慕樊语中的不乐她自是听的出了,微怔,却不知他气些什么。一直到眼光在看到颖玥那苍白的神色时才惊觉,自已的反应是否太过急燥而吓到他了。

  “呃…夫人……”急忙想解释,却让龙慕樊止住了。

  “先带齐小姐回房吧。”有些不耐的。

  知道自己犯了错的蜜娜莎心中真是后悔极了,但见先生一副坚决的姿态,心知此刻自己在多说什么也没有用,心中的伤害若又岂是简单一句道歉就能了事的。

  “蜜娜莎……”看着蜜娜莎扶着颖湖离去,颖玥终于还是开口轻唤,直觉的便要追上前。

  熟不知一只强劲的手臂突伸而至绕上他的腰,在他来不及惊叫之时已将他扛起,下一秒他发现自己正坐在软绵绵的床上。

  愕然抬头,只见龙慕樊从柜台上取出一罐药,从里头倒出了两粒药来,同时倒了杯茶,坐到他身旁道,“先把药吃了。”

  “可是颖湖……”

  “她不会有事的,但是如果你不吃药将会变成你有事。”如果让子昴知道颖玥没按照时间服药,别说他有事,到时连他都有事,那小子绝对会对他疲劳轰炸直到他老兄高兴为止。

  “可是……”虽然他说没事,但他还是会担心啊。

  看颖玥很显然的不愿配合,龙慕樊扬了扬剑眉,之后,引唇就口的含了口茶,同时将药往口里放,在颖玥讶异于他的举动之时,杯子往床头上一搁,抱过他,低头,印上了他微启的唇瓣。

  来不及惊讶,和着水的药至两唇接触处滑进口中,迫使他不得不吞下口中之物,好不容易终于在不习惯的方式下吞下了药和茶水,龙慕樊的舌趁势而入,挑逗着他──

  吓了跳,却未反抗,本是抵在他胸前的双手绕过了他的颈项,抱住了他,在他的挑逗下生涩的回应。

  不管这埸婚约到最后会以什么方式收埸,至少在现在就容许他沉沦吧,承认自己的感情,拥有这份短暂的幸福,就算是自己的自私任性吧,至少现在他确实的拥有他,感受他。

  得到响应的惊喜让龙慕樊也失控了,双臂紧紧的环住怀中纤细的人儿,深深的吻着他,窃取他的香甜,引发出他更多的欲望。

  缓缓的闭上了眼,颖玥完全的在激情欲海中沉陷,忘了齐心白,忘了颖湖,此刻只想真正的拥有龙慕樊。

  他的吻好温柔,他的胸膛好温暖,他宽厚的手臂就像一座港口,而他就像只飘摇在汪洋大海之中的小舟,他需要一处安全的港口可做歇息。

  曾经以为自己直到老死时,足下所踏之处依旧只有齐家的二楼,只能呆在窗口边遥望着窗外的世界,但因老天的一个玩笑,在他这二十二年的岁月中找到了幸福,就算它会犹如昙花一现般的短暂,可是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只不过他不会忘记的,他会永远记住这里的一切一切,他会记得自己也曾自由,也曾快乐过,还有…他今生今世唯一的爱──他的“丈夫”龙慕樊……。 

  “不!不!我不信…我绝对不相信…不──”双手疯狂的撕着手上的调查档,娇丽的艳容因过度的气忿而忸曲,变的狰狞吓人,歇斯底里的漫骂声更是吓坏待在一旁的女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个该死的齐颖湖……那个可恨的齐颖湖竟然是个男的?他真实的身份竟然是个男的?!

  为了扳回她的面子,为了赢回龙慕樊的心,她想找出齐颖湖的弱点,哪里知道托人调查出来的结果竟是这般的令人难以置信,更令她的自尊大大的受到打击,龙慕樊所娶回来的“龙夫人”竟然是个道道地地的大男人?而且还是个名不经传的废物?一个连亲生父亲也不屑一顾的无用之人……

  但是龙慕樊却为了他来羞辱她,更甚者还不惜卯上【德威】,这一切的一切就只为了那个一无事处的痨病鬼──

  不!!!

  她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废物?她哪一处不比那个病鬼好?她哪一点输给那黄酸小子?……

  “龙慕樊……你欺人太甚了,你太过份了…就算要耍人也不是这种耍法?你竟然用这种方式来对待我茱莉.卢布朗──太过份了……太过份了!!”尖叫着,手中未撕完的纸张忿然的往墙壁丢去,一张相片自空中飘了下来,相片上的人似不知被人拍了照,因为他的眼光并没有和镜头接触,扬起的淡淡忧笑,让人心怜。

  注视着躺在地上的相片,燃着熊熊忿恨火焰的美目直直的盯着相片中的人不放,怒──蒙蔽了她的理智,恨──填满了她的整颗心,报复报复!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报仇──

  霍然转头,怨怼的眼光似刃吓的女仆往后猛退了步,她几曾看过小姐这般骇人的表情过了,那明显的杀气!

  阴森森的,冷冰冰的,茱莉缓缓的道,“你出去!”

  心猛然一跳,女仆二话不说逃命也似的夺门而出,小姐的表情好恐怖,像鬼魅,像夜叉……

  待女仆离开后,茱莉拿起了一旁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只是冷冷的吐了几句后便挂上了电话,尔后,眼光再度回到相片上,突,冷冷的笑了起来,咬牙切齿的。

  “龙慕樊,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这么对我茱莉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我说过要你回来求我的,我说过的!”

  你一定会回来求我茱莉.卢布朗的!

  “你得救我,慕樊你一定得救我啊!”

  “齐颖方那天杀的卷光了公司所有的现金,现在公司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所有的订单又因为资金周转不灵,全部卡在生产在线,我现在只能寄望你了。”

  冷眼睨视着眼前那布满希望神色的看着自己的老人,那向来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态,此刻全让憔悴给替代,看来对于亲生儿子的背叛的确让他受了不小的打击,更或许是因为齐氏企业正面临倒闭的恶运之下,才会让他在短时间内似乎老了不少。

  但面对他的龙慕樊却没多大的反应,既不转头,也没摇头,让齐心白根本就猜不出此时的他心中在打着什么主意。

  “慕樊──”

  “我,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帮你的理由。”终于,他平淡淡的开了口,却是一句让齐心白愕然的话。

  “我──我是你的丈人啊,女婿帮丈人这还要什么理由吗?人家说女婿如半子不是吗?”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需要那啥鬼捞子的理由!

  无视齐心白气恼的表情,笑了,“但,我娶的并不是你女儿,称不上半子是不?”

  闻言猛然从沙发上跳起,怒不可遏的,“你怎么这么说,我不是已经把颖湖带来交给你了,你──你怎能说娶的不是我女儿,这可是有证书为的证。”

  “是吗?那我不妨请你回去看个清楚,结婚证书上的到底是谁的名字,到时咱们再来谈女婿这问题。”俊逸的脸庞上闪过了一丝讥讽。

  “你──”他的笑,让齐心白的“丈人梦”开胎动摇了起来,他的笑让他心生不祥。

  “你一开头就没打算要将齐颖玥和颖湖换回来!?”咬牙切齿的,齐心白脸色甚是难看。

藍酷言 2007-11-2 12:25

第九章
  “当时我们说好先让齐颖玥代嫁,我会暗中找寻颖湖,到是在暗中将两人换回来,我们明明说好的──”

  “错了,说好的人只有你而已,我可是从未答应过。”截断齐心白未尽的话,龙慕樊缓缓的摇了摇头。

  齐心白呆若木鸡的瞪着龙慕樊,这打击简直比在听到齐颖方卷款而逃时还要让他惊愕,他没想到龙慕樊从头至尾,根本就没打算将齐颖玥两人换过来!

  “你这是骗婚,龙慕樊你这分明是在骗婚!”

  “又错,我龙慕樊可是正大光明的将龙夫人从台湾迎娶回来,当时可还是从你手上将人给接过来的,你不会是人老痴呆给忘了吧。”

  “你……你……”指控的瞪着龙慕樊,齐心白差点直接气死在当埸,一想到自己的美梦到头来,竟是落得一埸空,一口气就险些提不上来。

  “好!就算你娶的人不是颖湖是齐颖玥好了,那么他也是我齐心白的儿子,既然在法律上你是齐颖玥的丈夫,那么说你是我齐心白的半子也不过份。”在这个时候管他娶的是谁,反正结论他还是他齐心白的半子就对了。

  “儿子?”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般,龙慕樊吃吃的笑了起来,只是笑的让齐心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时候你就承认他是你儿子了?因为他终于也有利用价值了是吗?哼!难道你就不会感到不好意思吗?”

  面对龙慕樊的讥笑和讽刺,齐心白听的是又羞又怒,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气的额上青筋鼓鼓,刹是吓人。

  “那…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来管,一句话!你帮是不帮?”

  “那么帮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平白无故的就要我帮你……这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我龙慕樊是自认没那么大的善心的。”

  “好处?龙慕樊…你可是娶了我儿子──”

  “这是两码事,谁规定我娶了你儿子就必须帮助你的?”更何况这儿子还是他向来就不屑一顾,识为粪土的儿子!每每一想到颖玥在梦中哭着醒过来的情景,就更加觉得这男人不值得救。

  “好!好!你狠!算你狠!我齐心白算是认栽了,说吧,你要什么条件才肯出面解救齐氏企业?”忿忿然的,眼中有着一股的挫败。

  “看在你好歹也是颖玥的父亲,我这条件也就不出的太过苛薄,这样好了,我答应出面解救齐氏企业的财业危机,但是条件是,我要齐氏企业的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气急败坏的狂叫出声,“你干脆直接说把齐氏企业让给你算了。”

  “我本是想这么说啊,不过我不是说看在你是颖玥的亲生父亲上,不太苛薄你吗?所以我只要这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而已啊。”

  “这叫不太苛薄?你这根本就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齐氏企业的股份让你拿去百分之五十一,那我这董事长呢?权利反而比你这股东还要小了?这算什么?”

  “至少你还有另外的百分之十的红利可以供你花用,养老的话还绰绰有余了。”

  “百分之十?”齐心白这会叫的更加大声了,百分之十?他──他可是齐氏企业的董事长耶!董事长的股份竟然只有百分之十?!太可笑了!

  “当然是百分之十,员工和剩余的股东分红总不能要我拿出来吧。”

  “如果我宁可让齐氏企业就此倒闭,也不愿求你呢?”心中仍旧不死心。

  “那就算了!你知道,事实上我并不一定非得要你这齐氏企业,你答应与否,对我来说并没有得大的影响,不过,我也不妨告诉你,如果你放弃了,那齐氏企业还是不会倒,因为此刻我的手上就握有齐氏百分之四十的股东权,所以齐氏企业是不会倒的,只不过它将正式的纳入我龙氏来而已。”

  龙慕樊笑的好不俊美,但在齐心白眼中看来,他却像个恶魔!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这太过份了,你这等于是变相的并吞我的公司。”

  “你若真要这么想我也不反对,事实上我并没有逼你是不?选择权还是在你手上的,只不过在你下决定之前,我劝你最好是先想清楚,你答应,至少你还保有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不答应,你除了会一无所有之外,还外带要背上一大笔的债款,直到你入土为安的那天,只怕你连债款的十分之一都还不出来,哪一种选择对你才是最好的,我相信你自己也知道吧。”

  龙慕樊的话字字如刀,如刃,割的齐心白遍体鳞伤却又无可奈何,虽是不愿向他低头,但他不得不承认,龙慕樊的话并没有说错,答应,他还是有再次站起来的机会,不答应,他连这机会都没有了……

  唉∼∼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没想到最后被玩弄的人竟是他自己──

  看着齐心白一副万念俱灰的点着头,龙慕樊冷冷的笑了,想跟他斗?呵∼∼分明是找死,若不是看在颖玥的份上,这百分之十的股份他才不可能会给他,若再不知足……

  仓皇的敲门声,伴随着被猛然打开的声音,同时打破了室内刚过的火药味,而正在蕴酿的悔恨气氛,吵嚷之声让两人不禁同时望去。

  有些讶异的望着一脸苍白的羽环炘,那向来都挂着柔柔笑意的脸上,此刻却是布满着焦虑,急促,一副发生大事的表情,想那天要塌了也不过尔尔吧!

  皱皱眉,就在乍见到羽出现的头时,心头忽地闪过一丝强烈的不祥,让羽如此惊慌失措的事,势必不小。

  未让龙慕樊有开口的机会,羽环炘已然先开口吐出了句震撼消息来,“总裁,家里出事了。”

  “说清楚!”冷冷的,心中却更加不安,第一个就想到了颖玥!

  “就在十分钟前,突然有批歹徒闯进了龙宅,不只枪伤了数名仆役,蜜娜莎太太和齐颖湖也分别在手脚上中了枪,还有……他们绑走了颖玥!”

  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身体好热…好热,就像被人放在火炉上一般,几乎就要着火燃烧起来了,还有……他的头…他的头好痛……

  痛得让他无法思考,昏昏沉沉的,如千金般重的身体令他动弹不得,疺力的就像跑了几千几万公里似的,然而就那股一阵阵,一阵阵如针刺的痛,让他总是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刹那,又痛着醒过来。

  他听到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楚,那声音似乎离他很近,却又好像离的很远,飘飘忽忽的,想张开眼看,竟是发现他张不开,眼廉好像粘住了似的──意识再次沉入了无尽的黑暗里……

  商业巨豪龙慕樊的家宅遭不歹徒侵入,不只造成仆人十人死伤,就连龙慕樊的新任夫人齐颖湖也遭歹徒绑走,这不只震撼了整个美国,更是掀起了警界莫大的惊慌,不为别的,只为龙慕樊的身份太过特殊了。

  姑且不论这是的事因为何,龙氏这次造成的死伤总是实,更别说歹徒还绑走了新上任的龙夫人,可想而知,龙慕樊的火焰有多么的狂怒,他的怒让整个警政署陷入一片阴霾之中。

  因为他们都十分明白在龙慕樊背后还有一个足以让整个纽约翻过来的“龙焰”,一个控制着全美黑手党的黑道组织,若是让龙慕樊动用了“龙焰”的势力,那整个纽约势必将掀起一埸腥风血雨,而这埸风暴却未必是他们可以应付的,所以他们的紧张程度是可想而知的,也因此个个高阶长官莫不勤快的往龙宅跑,总是想顺道探探龙慕樊的口风。

  然而至今为止,他们所见到的人也只仅是龙氏的副总裁,羽环炘,他代替了龙慕樊的一切谈话,杜绝了所有人的探望,可是这举动也更加深了外界多事之人的揣测──龙慕樊决定动用“龙焰”之力,私下缉凶。

  尽管外界风雨不断,龙慕樊依旧没出面,也因此更在警界中埋下了记隐形的炸药,他们努力的找寻任何一丝可以破案的证据,另一面也同时在注意着那一触即发的大火并。

  一盆冷冰冰的水毫不留情的泼在颖玥身上,冻彻心扉的寒气硬是将他从昏睡中给冻醒过来,一稍有知觉立即的就被寒霜刺骨的冷风给吹得直打颤,湿漉的全身让他顿时觉得自己好似披了一件冰衣,那一波波直往骨子里窜的寒意在短短数秒内,硬是冻得他脸色灰白唇泛青。

  恶浑浑的脑袋叫他一时还弄不清眼前的状况,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他只记得他和颖湖厅里聊着.聊着,之后他就听到一阵骚动,紧接着一群高强马大的男人冲进厅里,而且打晕了闻声赶来的蜜娜莎……颖湖也在他们举起的手枪发出向放爆的声响中倒了下去,而他被人从身后压住,然后……然后从颈后传来一阵痛,他失去了知觉……

  蜜娜莎呢?颖湖呢?她们和其它人都没有事吧?而他……他又是在什么地方?

  “醒了就抬头起来看我,少在那里给我装白痴。”

  冷默熟悉的声音让颖玥愕然之中抬起了头,迎入眼中的人影却叫他愕然呆住,茱莉.卢布朗?

  “你───”

  “怎么?意外吗?还是怀疑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娇艳花容上透着阴森,无情的眼光直睨着他,刹那之间,颖玥猛然惊觉的看向她。

藍酷言 2007-11-2 12:25

“是你?那群歹徒是你指使的!”

  “没错,正是我。”就算让颖玥猜出事实,茱莉仍无惧色的。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不知道吗?齐颖玥?”

  她知道他?

  宛如知道颖玥心中的震惊,茱莉冷然一笑道,“怎么,你很惊讶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其实这又有什么好吃惊的?就凭我和慕樊的关系你以为有什么事他会瞒着我的?”

  心,在茱莉的冷言之下突然揪紧,微微一震的却是不语。

  然而面对他的不发一语,茱莉却不放过他的继续划开他心中的伤口,“为什么不说话?我早警告过你的不是吗?就凭龙慕樊的身份和地位,你以为他会对一个男人付出真情吗?你以为他会对你付出真心吗?哈!可笑至极!”

  为什么不会?男人………就真的不能爱男人吗?垂着眼廉,颖玥开始感到眼前阵阵晕眩,他知道他的感冒铁定又加重了。

  “今天若不是他的意思,你以为我能这般轻易的就带人闯进龙宅将你绑架出来吗?若不是他的意思,你以为又有谁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跑去惹他龙慕樊?那是因为今天的一切事件都是他指使的。”

  说着的同时,茱莉的眼光一直盯着颖玥看,试图想从他苍白的脸上看到痛若.绝望的表情,可是,从刚才她叫出他名字让他脸上出现一抹讶异之色后,他就像是一尊洋娃娃似的,没有任何表情,甚至,他连皱个眉头也不曾有过,若非那越加苍白青灰的脸色在在显示出他是个活人,她真要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这让她不禁感到生气和挫败,她不是要看这种表情,她不是要看他这种表情的!

  不甘的情绪支配了茱莉所有理智,在气吼出声的同时一脚将颖玥踢倒在地,“为什么不说话?是默认了我的话了?还是让我说中了而无言以对?”

  突来的疼痛让神智逐渐散焕的颖玥在飘渺之间得到一点感觉,抬起头,望向茱莉的眼光清灵的让她愕怔。

  “我自知自己给龙慕樊添了许多的麻烦,所以──如果我在这时候又不信任他──甚至听信你的挑拨误会他,那么我就真的是太无知了。”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不相信你所说的,支使那批歹徒的人绝对不是龙慕樊的意思,而是你是不是?”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若不是龙慕樊本身的意思你以为他们能这般容易就闯入龙宅?齐颖玥你还想坚持什么?”因为被说中事实,茱莉即愕然也气恼。

  该死的!为什么他还可以这么冷静?为什么还这么的相信龙慕樊?这和她所要的根本就不一样!

  “……因为我相信龙慕樊不会这么做,如果……如果他真的想断绝我与他的关系,只要他的一句话……只要一句话我就一定会离得他远远、远远的,因为他有那个权力这么做,所以……所以他犯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的闹出这种绑架事件,那对他并没什么好处的,不是吗?”

  他相信以龙慕樊的身份地位,龙宅的枪击绑架事件必已惊动全美,如此一来他的身份早晚都会曝光,这种愚不可及的作风绝非是龙慕樊会做得出来的。

  冷眼瞪视着那副因禁不住寒冷而抖擞的男人,茱莉脸色变了又变,没想到这个看似无用的齐颖玥竟也是有脑子的嘛,但是,那又如何!就算让他猜中了又如何,毕竟他此刻可是落在她手里,此时主宰着他那条脆弱生命的人可是她茱莉.卢布朗,龙慕樊?哼!又算得了什么!

  倨傲的抬起下巴,阴冷一笑,“原来你不是只会献出屁股来取乐男人而已嘛,但是你也无须得意,只要你在我手中一天,龙慕樊就得乖乖的任我摆布。”

  “没有人可以摆布一个高高在上的王者的。”而他,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他发过誓的,绝不再增添龙慕樊的麻烦,是的…他发过誓了!

  “是吗?哼!那我们何不试试看,试试看你齐颖玥在龙慕樊心中到底只是一个性欲填充器,还是一个可以用尽一切代价去换的至爱,而你,齐颖玥,你最好开始祷告自己对龙慕樊是重要的,要不然……我包准你会死得非常.非常难看,虽然──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太好过。”

  “是吗?很好,你们做的很好,受伤?不会死?既然不会死那有什好担心的,别管他了,就当是教训他一下,不过!可别让他真死了,他可是我重要的棋子啊,他要是死了,那我这埸戏可就唱不起来了。”残忍的冷笑闪过那漫美的艳容,看来骇人。

  “你放心,答应你的我茱莉一个子儿也不会少给你的,其余的五百万美金在事成后我会汇给你的,你现在只要将人给我好生看着就行了。”挂断电话,抬头,美目凝视着电视屏幕中的情景,好半响,又是一记冷笑。

  收回视线,再次伸手拿起了话筒,伸指按下了脑中那熟到不能在熟的电话号码。

  “你好,我是龙慕樊,请问你哪位?”话筒的那头传来一声阴沈的声音,听得出,是刻意装出的冷静。

  龙慕樊,你也知道紧张吗?只为了一个不男不女的齐颖玥?茱莉难忍怒气咬牙切齿缓缓而笑了,“是我,你不会忘了我的听音了吧。”

  “你有什么事?”

  “呵∼∼当然是有事才找你啊,谁不知你龙大老板目前可忙着了。”

  冷笑数声,语气倏地一变,媚声道,“你想不想知道龙夫人在哪儿啊?想吗?想就到我这来吧,我在家里等着你…我.等.你.哦。” 

  伫在窗口,望着龙慕樊的坐车驶进前庭,茱莉脸上的冷笑更深了,尤其在龙慕樊步出车子抬头之时,那与之接触的眼光让她心中的忿恨,犹如淋上油般,轰的声,烧的越加旺烈!

  好刺眼啊,龙慕樊,你不该是这种表情的,这时候你还想装给谁看呢?事情闹的这么大,你想你那“龙夫人”的真实身份还能隐瞒多久?一旦事实的真象被揭发,你这龙大总裁的脸又该往哪儿摆呢?

  再说此刻的齐颖玥又是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下,若你真爱他,你就不该是这副冷静宛如无事般的表情,你该慌张的──你该紧张的──我要看的不是你现在这种表情的,你该来求我的──你该来求我茱莉的!

  敲门声,让茱莉从满腔的怒火中回过神,转身,迎上龙慕樊阴寒却冷静的双眸。

  “颖玥呢?”语气是冰冷的,然而他的态度依旧是那般从容,叫茱莉实在很难在他身上找出任何一丝担心,或慌乱,而这发现让她亦发的不甘心了。

  “你到是很镇定怎样,看你这样实在叫我很难相信龙宅才刚遭逢巨变呢。”

  “不然你说我又该怎样呢?”

  “至少,你也该生生气,作作秀,好发一发你那龙大老板的威严,吓吓一些过街小老鼠,以示你龙大老板有多么的威风骇人啊。”越是冷静,就叫人越是碍眼,那表情──真让人看了生气!

  “做戏给人看并不是我的专常,或许让你来演也许会更加生动,我没兴趣当小丑,让人看笑话。”

  笑因他的那番话而凝结在唇边,美目霍地寒芒暴射,冷瞪着龙慕樊,倏仰头大笑不止,“好!好!我当小丑是不?你龙慕樊就是一直当我茱莉.卢布朗是小丑是不?好……好…你好啊,龙慕樊,你行!你厉害,原来你一直在玩我?而可笑的是我一直以为被玩的人是你…呵∼∼原来输的人是我啊……原来如此…哈∼∼哈∼原来如此……真是太可笑了……”

  看着眼前一会哭一会笑的茱莉,龙慕樊虽是不动声色,但心却暗中的往下沉了三分,茱莉的表情太异于常人了,不寻常的举动让他暗暗的担心起颖玥的安危,此刻,他才知道他龙慕樊竟是那般的没用,是商业巨子又如何?是“龙焰”的首领又如何?此刻他竟连自己的最爱也救不回──

  笑声倏敛,恶狠狠的瞪着龙慕樊,狰狞的笑了,“龙慕樊你知道吗?这世上会演戏的人又何只我一人呢?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的演技可是高出我许多、许多,他最善长用软弱的外表来魅惑别人,实际上他可是一个人尽可夫的下贱胚子,他最会的就是对人迎股送臀,使尽一堆不要脸的手段,就是为了勾引男人,你知道他是谁吗?嗯?”

  微微的皱起眉宇,茱莉的言行越来越不像个正常人该有的,这并不是个好的现象,“颖玥到底在哪里?”

  “呵∼∼你着急了吗?放心,你会知道的,不过,在你知道之前你不想先看看我所说的那个人吗?我想你会很有兴趣的。”瞅睨着他,眼中神色诡异至极。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说呢?呵∼∼∼”茱莉笑的花枝招展,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却让人望之心怯,只见她行至电话旁,拿起话筒,轻而慢的拨了个号码,望着龙慕樊,笑的甚是古怪,“是我,对,好好演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请到龙大老板来观赏,你们可别叫他失望了。”

  收了线,意示龙慕樊坐到椅上,“来,这儿坐,让我们来瞧瞧这个下贱的男妓是如何勾引男人的,这可是现埸直播的哦,这种难得的好戏可别错过了。”

  “我没──”本想说没兴趣的话在眼光看到电视屏幕里出现的画面后,愕然停顿,心,像是被狠狠的捅了一刀,身子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栗,星眸圆睁的直盯着映入眼中的景象──

  那纤弱的身影,萎靡的神色,苍白的脸蛋,失色的双唇,让人从阴暗的角落硬是拖了出来,之后被重重的摔到床上,在痛哼惊叫声中,他被四周的壮硕男子抓住手脚,衣衫也在挣扎之中被撕裂,而他只能无助的叫着,求着……

  “不要……龙…救我……”

  “颖玥?!”

藍酷言 2007-11-2 12:26

第十章
  “羽大哥找到夫人的下落了,人在T湖,总领已经先赶过去了。”稳健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

  羽环炘那对漂亮的柳眉微之一扬,语调仍不改其特有的柔媚,“很好,通知那区堂的弟兄先赶过去救人,不能让夫人出了任何差错,总裁那我会去通知他。”顺便──救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电视里的男人像是戏耍着颖玥似的,逼着他逃到墙角,之后再将之捉回,吓的他缩在床边,之后再将之粗暴摔回,每一次将颖玥自墙角捉回,颖玥身上本就破碎的衣裤,就更加残破,每一次被摔回床上,他身上的伤就多一处,每一次的痛哼就像一只箭深深的射入龙慕樊的心。

  他震忿,他狂怒,他巴不得马上将正在伤害他的男人碎尸万段,他想大吼叫那些该死的下流胚子住手,但是──他没有这么做,一切的怒在看到眼前那个可恨的女人时反而冷却了下来。

  她想看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想看他痛心疾首的表情?不!他不会如她所愿的,他龙慕樊要让她知道她到底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他决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决不让她称心如意。

  “如何?龙大老板?你喜欢我为你准备的这场戏吗?”报复的快感让茱莉失去了判断的能力,忘了因他方才的怒吼而出现,此刻手上皆拿着一把装着灭音器手枪的四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扬着一抹得意的笑走向一脸阴霾的龙慕樊。

  没有甚大的忿怒,没有骇人的狂吼,龙慕樊只是冷凝着俊容,阴森的眼神,沉而缓的道,“茱莉.卢布朗你在找死亡之路?”

  “哈!”无视龙慕樊那惧人神色,抑头一声冷笑,“只可惜到现在为止死亡之神还不敢找上我茱莉,怎么你想成全我吗?”仗着自身显赫的家世,茱莉出言挑衅着。

  “你以为我不敢?”

  “敢你就动──”

  啪!

  清亮的巴掌声截断了茱莉未尽的话,随着龙慕樊一扬而落的手臂,茱莉一声惨叫,身子倒飞了出去,撞倒了桌椅,摔破的茶杯立即割的她手臂处处鲜血淋漓。

  痛,痛白了她整张脸,也痛出了她更大的憎恨,“龙慕樊!你──你竟敢打我?!”尖声怒吼,他竟敢出手打她?他竟然真的出手打她?

  身一动,拿起电话想叫人,然而一只如钳手掌已早她一步的捉住她受伤的手臂,不顾她的伤用力一带,迫使她不得不因痛而跟着力道转过身,一转身,迎上的是龙慕樊那张靠的甚近的容颜,不禁倒吸了口气──因他脸上那抹肃杀之气。

  “你说我有什么理由不敢打你呢?还是说你一直认为我不会打你?”

  口吻是冷冽而平静的,若非不是因为那语气太过阴冷,茱莉会以为方才那一巴掌不是他打的。

  “你──”龙慕樊再来的举动让她愕愣的忘了要说什么。

  手指在她的脸颊上磨蹭着,“你太愚蠢了,我虽从未打过女人但那并不代表我不会打女人,而你非常不幸的成了我记录上的头一个。”

  “打了我你会更不幸,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忿忿不平的瞪着他,茱莉的话让龙慕樊冷冷的笑了,那笑让茱莉感到一丝丝的不安。

  眯起阴垫的星眸,轻而慑人的道,“可怜的茱莉啊,你真的以为我会怕汉斯.卢布朗?请容许我提醒你,汉斯.卢布朗的政治后台有三分之一已和我【龙氏】合作,你想在【龙氏】和你爷爷之间,他们会选谁?这么说你还认为汉斯.卢布朗护得了你吗?”

  一番话听的茱莉黛脸一变再变,青白阵阵,望着那双阴寒中带着血腥的眼眸,茱莉心中泛起了寒意,却仍不死心的强声道,“既然你不怕我爷爷,你又何必要大费周章的防【德威】,甚至还抢我【德威】的生意?”这不就代表着他还是顾忌着他们吗?

  “你还不懂吗?让【龙氏】触角延伸到纺织界这完全是为了给你一个警告。”看着因他的话而瞪起美目的茱莉,龙慕樊再次给予一记重击,“因为你去找颖玥撒野,所以这只是给你的一个处罚,并不代表我是因为顾及【德威纺织】而做的事前准备,【龙氏】几曾怕过谁了?”

  也就是说从头到尾她一直被他当成傻瓜在耍?他根本就不曾将她茱莉当成一个对手,他从来没有将她茱莉.卢布朗放在眼里──忽然间,茱莉觉得眼前的男人很可怕,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是恶魔!他根本就是恶魔的化身!

  “你──你好恐怖-好残忍──你不是人!”

  “现实本来就是残酷的,本来就是残忍的,你不也一样?对待一个无辜的人你竟能下此手段?我残忍你也不善良,不用在这时才说谁狠。”

  “那也是你逼我的,是你和那个痨病鬼逼我的,他不该不知轻重的和我抢你,是他自找死路,我没有错。”一提及那个让她输的不明不白的罪魁祸首,茱莉就妒火中烧。

  “他没有和你抢我,从头到尾我也根本未曾喜欢过你,要报复,要恨你都该针对我,因为就算没有他,我还是不会爱你,要不然我也不会答应齐心白的提亲,现在,叫他们住手。”

  “有本事你自己叫他们住手啊要不然你就等着看他被人玩吧。”注视着他,嘴角泛起了抹狞笑,“我茱莉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龙慕樊我要你一生都活在悔恨里,因为你救不了你的爱人,而且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施暴而死,我说过我会让你后悔的。”

  “是吗?”他该生气的,他该震怒的,他该求她的,然而他竟是笑了,淡淡的,浅浅的笑了。

  下一秒,她感到一股推力将她猛力一推,一时措手不及她往后倒了下去,跌到沙发上,只来的及抬头看见那把瞄准她的枪口,接着比那声异声还快的痛自她右肩膀电般的传遍全身──按着鲜血淋漓的右肩,茱莉凄厉的放声叫着。

  痛是痛彻心扉,是撕心裂肺,是穿肠刺骨,是牵动了每一条神经,每一粒细胞,叫她几乎失了短暂的意识,但却又在下一波更强大的痛楚中清醒过来。

  “再给你一个机会,叫他们住手。”举着枪,无视茱莉那迅速扩散的血液,龙慕樊面无表情森冷而道。

  “你──”咬着牙,冒着汗,抖擞不定的声音,茱莉已经痛的说不出话了。

  就在这时,屏幕里倏生异状,惨叫连连。那不是颖玥的声音!龙慕樊心头一震,转头凝视,之后,他看到那些可恨的杀胚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了下去──然后屏幕一闪而逝,想必是有人切断了线路了。

  “雷的身手还是这么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适时的,一声柔美动听的嗓音在布满肃杀、血腥的大厅内响起,是那精灵也似的羽环炘。

  只见他神色自若的缓步而进,对着冲着他皱眉头的龙慕樊露出了抹笑,“我是来告诉你已经找到夫人的下落了,方才那就是雷的杰作。”

  他向来知道先开口先赢的道理,也知道龙慕樊向来不爱他出现在这种有血腥埸面的地方,可是他若不来就救不了人了啊,他也是很委屈的呐。

  龙慕樊自然是知道他心中打着什么主意了,只是苛责般的瞪了他一眼,之后眼光从他身上转回到沙发上,几乎成了血人的茱莉身上,重新举起了手枪,冷而无情道,“那么你没有机会了。”

  正待扣下扳机,羽环炘又开口了,“总裁能否将她交给我处理?我想此刻夫人会很需要你在身旁陪他。”

  一提及颖玥,迫切想见他的心理顿时盖过了杀人的念头,于是,他举起的枪又放了下,“颖玥人在哪里?”

  “安德鲁在车上等着总裁呢。”羽环炘笑容可掬的。

  没有第二句话,龙慕樊将枪丢给近身男人,动作迅捷的转身离去,他一离去,羽环炘便举步走近茱莉身旁,端视着她的伤势,很好!还没死。

  不解羽环炘想做什么,一名【龙焰】弟兄疑声问道,“羽大哥你在做什么?”

  “看她死了没,没死就救她。”仍是笑着迷人,然而他的回答却让在场四名弟兄愕然。

  “救──救她?”

  “怎么?你有疑问?”

  “可是──可是老大不是──”老大要杀了她,而羽大哥却要救她?

  这──

  “就因为老大要杀她,所以我才要救她啊。”

  “但是──但是为什么?这女人害惨了夫人──”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要救她。”

  这是什么道理啊?不能理解羽环炘到底在想什么,四名弟兄只有面面相觑,却是不知所云。

藍酷言 2007-11-2 12:27

回头望了四人一眼,羽环炘眼中闪过一丝灵黠,反问,“你说【龙氏】对上【德威纺织】谁会赢?”

  呆怔,有些讶异羽环炘何以会这么问,“当--当然是咱们【龙氏】了,因为是这女人先来惹【龙氏】的,怎么说我们都有理,真要评理也是咱们赢……”迎上羽环炘含带着古怪笑意的眼眸,不禁一顿,“莫非不是吗?”

  嘴角轻轻的扬起一个柔柔的淡笑,语带双关的道,“死人才是最大的赢家。”

  死人?

  然而事实证明,一件事再怎么经过测画计算总也是有意外的时候,所以瞪着眼前的发展,雷傲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防备的守着,生怕眼前正疯狂叫嚣的男人会在激动下扣下他手上的扳机。

  若可以这男人要怎么死那是他家的事,问题是,这男人虽一手握枪,一手却紧紧的将齐颖玥钳制在身旁,那把枪也正不偏不移的抵在齐颖玥的脑袋瓜子上,也就是说目前的情况是龙夫人被歹徒给挟持了!

  而当龙慕樊赶到之时所见到的就是眼前这种僵持不下,令他怒气冲天也几近停止呼吸的险状。

  抓着齐颖玥的男人也看到龙慕樊的到来了,乍然看到龙慕樊的出现,男人布满戾气的脸上更见一丝得意,“龙慕樊你可来了,看来那女人说得真的一点也没错,你真的很在乎这男妓怎样?”

  眯起充眼慑人寒亡,眼露食人凶光的阴鸷星眸,龙慕樊气势凌人的瞪着眼前不停叫嚣的男人。

  “干嘛──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告诉你老子最不爽的就是你那双眼睛,那双好像天地唯你独尊像蛇也似的眼神──怎么?怎么?你真以为这世上就你最伟大吗?全世界都是以你为中心而转吗?我呸!老子现在不就让你怕得连上前一步都不敢了?”

  枪口因情绪的激动而不停的在颖玥阳穴边挥舞着,看得龙慕樊整颗心也愈加纠结,生怕那男人的手指会在一个不小心下对颖玥做下什么不可捥救的后果,但,纵然心中急得是焦头烂额,那千篇一律的表情依旧是千篇一律。

  “放开他!”唯今之计只有先引开男人的注意力,让男人将目标放在自己身上。

  “放开他?龙慕樊你以为你是在对谁讲话?要我放开我就放开吗?”怒气横生的男人扬着倒吊眉恶狠狠的瞪着他,眼神流转着疯狂,那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该有的眼神。

  “说出你的条件,怎样你才肯放开他?”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喽?哈∼∼堂堂【龙焰】的老大,闻言黑道的帝王也会和一个没没无名的我谈条件?哈∼∼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自满骄傲啊?还是我该感谢这个死人妖呢?你是看在他的份上才会愿意破天茺的和我谈条件吧?是吧?是为了这个人妖吧?你怕我伤了他?”

  双目直瞪着龙慕樊,眼中闪烁的异样寒芒让龙慕樊莫名的感到一股不详,“少说废话,开出你的条件。”

  直盯着那张冷酷俊容的眼,终于在那双漠然的眸子中捕捉到一丝难以捉摸的担忧,男人一张脸更见狰狞而冷笑着,“你很担心这人妖是不?不过──我看这人妖倒不是这么需要你呐,你瞧瞧,打从你出现为止他可连抬头看你一眼都不曾,啧∼∼可真绝情是不?”

  话才落,猛然抓住颖玥头发向后用力一扯,突如其来的痛楚让神智本以陷入浑沌不清的颖玥不禁痛叫了声,同时也随着力道而抬起头来。

  “颖玥──”  

  颖玥的痛呼声犹如一把利刃狠狠刺上他的心,气败的暴喝更在乍然见到颖玥的脸时猛然顿止,眼神直笔笔的落在那张纤瘦的脸蛋上,那布满了恐慌、惊吓和惧怕的神色,嘴角盛着血丝,脸颊上更是瘀青片片,那是施暴者所留下的恶形,更是对他没有好好保护他的指控!

  像是听到了龙慕樊的吼声,齐颖玥原来垂闭的两眼缓缓的张了开来,在眼光触及那熟悉的身影时猛然睁大。

  “…龙……”有些恍惚又有些不敢置信的。这──这是梦吗?是做梦吗?为什么他──他竟看到龙的身影──是幻觉吗?

  “龙……啊!”惊异的呢喃在后脑倏传导而至的刻痛中,化为痛苦的呼声.踏出的脚步也在手臂的扯力中倒跌回去,随之而起的晕眩令他险些直接昏倒。

  “臭玻璃你给我安份一点!”吆喝声中,再度以手枪重击颖玥头部。

  “住手!”眦目暴喝,龙慕樊简直恨不得将代颖玥受过。  

  “你才该给老子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可不敢保证老子不会送他一粒子弹吃吃。”

  “你到底想怎样?”心知以颖玥虚弱的身子,绝对无法再承受外来的虐刑,龙慕樊此刻只想尽快将他救回。

  “不怎么样,只要你乖乖的按照我的话去做,老子就放了他。”

  “说!”明知对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龙慕樊依然无畏的冷视着他。  

  可他那无惧的表情却更加使男人感到气恼,居于下风的人明明是他,可是他却反而让他感到退却,他不甘心,不甘心啊!  

  瞪视的眼中并射出谣阴狠寒芒,只见他扬手抛出一把手枪在龙慕樊身前,同时冷然笑道,“既然龙大总裁这般干脆,那我也就不再拖延,要救这死人妖可以,只要你在自己脑瓜子里送进一粒子弹,老子就二话不说立即放人如何?”

  “我听你在放屁──”一听男子所开出的条件,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雷傲终于忍不住的叱喝出声。

  “雷傲。”  

  “老大您不能答应啊,这家伙根本就不安好心,就算您真的按照他的话去做,为了保命他也绝不会放了夫人的。”  

  生平第一次,雷傲知道了什么叫着急害怕,他怕龙慕樊真的会答应了那王八的条件,虽说人质是龙氏的夫人,可是──可是在他们心中的第一考量还是他们的头头龙慕樊,他们情愿牺牲齐颖玥也绝不愿让头头受到任何一点伤害的。

  “这事我自有打算,不准多话。”

  “老大──”

  “你敢违背我的命令?”

  呼吸一窒,“雷傲不敢。”

  “那就站到一旁去。”  

  刚毅的脸庞上布满急色,雷傲欲言又止的只能依言闭上嘴巴,这时候就非常希望羽环炘能够在埸,至少他口才好,份量够,也较能说动老大。

  “你们讨论完了?”阴侧侧的,男人好不得意的等着唯一的答案,一想到名震黑白两道的龙焰首领即将死在自己面前,而自己也将因此而名声大噪之时,心中就感到雀跃不己。

  眼光依恋的落在颖玥苍白憔悴的脸上,却迎上了他那双充满哀伤的乞求眼光,“……不……不要……”

  不要为了他答应这种任何人都知道是骗人的条件……不要为了他而答应这种伤害自己的事情……不值得的……不值得的啊……他不值得他这般为他付出啊!

  打从他认识他以来,他就一直在替他制造麻烦,是他害他的婚姻失败,是他害他本该使人欣善的一埸婚姻即将成为商界的笑话,是他不知死活的惹恼茱莉.卢布朗才会害得龙宅众人遭逢劫难,而此刻,他更害他得和个匪徒妥协甚至自裁……  

  不!不,他绝对不要再增添他的麻烦了,他绝对不要再让自己成了龙的跘脚石,他不要他为他涉险,他不他为他失去性命,不要……不要!

  “不要……求你………不要……”看见他弯腰捡起地上枪支时落得更凶了,心也揪紧生痛着。  

  “我──似乎总是让你哭。”但也同样的哭痛了他的心!一生不曾动情,第一次动情却竟是这般笨拙,难怪子昂要骂他是只自大狂傲的猪了,他还真是一只名副其实的猪啊。

  “答应我,回台湾去,好好的过日子,我相信齐颖湖会好好的照顾你的。”

  “不要……不要……”摇着头,颖玥几乎是泣不成声,他为什么总是这般的没有用──为什么──

  “你们生离死别也该够了吧,老子可没多大耐心等。”生怕时间拖得愈久变量就会愈大,男人开始催促。

  手持枪支,龙慕樊俊逸的脸上仍然不见任何惧意,星子般眼眸透射慑人寒霜的射向男子,冷言道,“记住你所答应的,要不然纵使死我也必将从地狱之中爬出来向你索命。”  

  闭O他冷峻的神色和语气骇着了男子,只见他神色在刹那间连变数次,脸皮也不由得微微抖颤。

  “少…少说废话,要嘛他死,要嘛你死,快点决定!”男子几乎是焦躁咆哮。

  深吸口气,龙慕樊飞快的举枪抵住太阳穴──

  “不!──”

  比他快的是一声哀恸的悲鸣和惊讶的怒叱,齐颖玥趁着男人不备之时,奋力的将男人推了出去,却忘了两人此刻是站在湿滑的阳台边缘,未料到钳制的瘦弱人质竟敢反抗的男人,在毫无任何防备之下经颖玥一推,立即重心不稳的往后倒,本能之余的双手反打为抓,本欲勾住支撑之物被在慌乱之中反而拉住了齐颖玥。龙慕樊心碎胆裂的冲向前,伸出的手掌却来不及抓住那翻落阳台的纤纤身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落入阳台下结了一层薄冰的湖泊,没入水里。

  “颖玥!!”  

  “老大!!”  

  心魂欲裂的咆哮和惊愕的叫声如浪潮的响起,雷傲来不及阻止的看着龙慕樊不加思索的跟着耀过栏杆,跳入冰冻的湖泊里,刹时,白了一张脸。

藍酷言 2007-11-2 12:38

第十一章

  抖颤着小小身子晕晕沉沉之余,依稀中只感觉到身旁闹哄哄的,震怒而不耐烦的声音是熟悉深切脑海的同时,也是叫他感到畏惧恍如鬼魅般的嗓音,骇怕让他不禁抖擞得更加厉害而不自知。

  ‘发烧?又是发烧?我齐心白是前辈子造了什么孽了,这辈子才得让他这般拖累?这么的丢脸?成天到晚的不是发烧就是晕倒,不是挂急诊就是住医院,我今天赚三分他就急得帮我花四分,当我齐心白是在开银行,钱是垃圾随便碴来玩的吗?败家子,真是个败家子。’

  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表情,扬着浓浓鄙视冰冷的视线,像针般的扎得他好痛…好痛,我不是……我不是败家子……不是……

  ‘扫把星,扫把星,齐颖玥是扫把星来投胎的,你妈妈就是因为生你才会死掉的,我妈咪说你是恶魔,是魔鬼!’稚嫩童音却是句句口出伤人之语,只手插腰,与他神韵有几分相彷小男孩气扯高昂的对着自己骂着。  

  

  ‘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是不是有人欺侮你?不要哭了,我糖果分你吃,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红噗噗的苹果小脸上有着一对甜甜小酒涡,平伸的小手上零散几颗包装精美的零食,是颖湖!小妈的女儿,他的妹妹齐颖湖,也是一个头一次愿意对他展露笑容的可爱天使──  

  ‘你就是颖湖吗?你好,我叫苏至华,从今天起将担任你的家庭教师,不过我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

  朋友?我可以吗?没有任何用处的我真的有人愿意和这样的我做朋友吗?  

  ‘你很聪明,但是不该来惹我。’冷漠低沉的嗓音在他睁开的刹那间,如剑舨的射入他不及防备的内心深处,面无表情的俊逸脸庞上却有一双大海似的水蓝眸子,像有某种无名魔力一般,深深的刻印在他浑沌未明的脑里。  

  ‘若是婚礼当天仍未找到齐颖玥,那么你就得代替她嫁给我。’  

  荒谬而骇人听闻的话将他完全的吓傻了,这是多么侮蔑而可笑的话呀!可是──可是为什么他竟然会感到生气?他不是早就已经学会了漠视一切了吗?他不是早就已经不再乎任何事了吗?为什么他竟会在听到自己必代替颖湖嫁给他的时候而感到生气?甚至──甚至伤心──  

  我是颖玥啊──是齐颖再啊──为什么……为什么要我以颖湖的名衔嫁给他?为什么?

  ‘去他的齐颖湖,我的妻子只有一个他叫齐颖玥,这句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

  隐含忿怒,激越的性爱,欲望与痛苦一并在体内流窜骚动,却仍不及胸口的那股窒息般的痛,好痛……好痛……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了……

  ‘傻颖玥你这是爱上了龙慕樊了啊!’  

  如雷贯耳的肯定语活生生的劈入紧锁的心防,撕裂了他的心,将他撕得破破碎碎,体无完肤,恐惧也如浪潮一般的蜂拥而上,为什么他会猜中?为什么他会猜中?难道,难道自己的表现真的有这般显而易见吗?那么…那么他又会不会向龙慕樊说?如果龙慕樊知道了,那、那么他又会拿何种眼光来看待他这个临时的新娘替身?会怎么看待他呢?怎么看待……  

  ‘我希望你离开慕樊的身边,你该知道其实慕樊他并不喜欢你,我看齐小姐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急流勇退才是。’

  莫明其妙登门耍娇的举止和眼中的轻视挑衅让他就是感到好生气……好生气,就算──就算龙慕樊并不爱他,那也是他齐颖玥和龙慕樊之间的问题,她凭什么对他端出一副我才是龙慕樊正牌妻子的气势来向他示威?好生气……为什么自己不是个女人……若他是个真正的女人那……那他就能更加正义言词的对她说,他才是龙慕樊的妻子,他才是──  

  ‘知道吗颖玥?其实龙慕樊他是一个很不会表达自己感情方式的笨男人,可是事实上真正的他是一个很专情人,要不然他不会为了你而故意去招惹德威纺织,只为了茱莉跑来向你撒野,知道吗?他是为了你喔。’  

  趁着龙慕樊忙录于公文中时,子昂突一脸暧昧笑意的来敲他的门,而且还对他丢了句摸拟两可的话来。  

  是为了他吗?是为了他齐颖玥而不是为了龙夫人吗?是吗?那么他──那么这是不是代表龙慕樊并非只是将他当成替身而已?他真的可以样认为吗?可以吗?

  ‘你放心,我不会让齐心白将你带回台湾的。’温柔的拥抱,温柔的磁音安抚了他因颖湖和齐心白的出现而产生不安。

  ‘颖玥!!你到底想做什么?将你的条件开出来。’

  ‘条件很简单,我只要你捡起你脚边的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上补一枪这样就可以了。’受制于歹徒的钳制上,颖玥着实感到好怕、好怕,怕龙慕樊会为他所累,更怕龙慕樊会答应这种明知是计谋的谎言。  

  可是……可是他然真的同意了?他竟然真的做出自裁的举动,还要他回台湾去…不要!不要!我不要!没有你的地方我哪儿都不想去,你若死我就决不独活,若真要死就让我死,让我这没有任何用途的废人来替你死吧,只求你活着,只求你好好的活着,以我的命来换取你的性命,这也是我唯一能为你所做的事情了。

  龙氏附属医院

  其规模之大医师阵容之坚强,在医学界里可谓是一间数一数二的顶极医院,当然这也并非是说这间医院没死过人,哪间医师不曾有病人亡故的呢?只是在这儿的病人最少都能得到一个宁静的疗养环境,和能确实的得到医疗完整设备上的照顾。再加上龙氏附属医院里还有一个响誉全球的医界天才杜子昂坐镇院内,冲着这硕大名衔冲着那超绝的一身医术,谁不愿往这儿跑?

  急诊室里,人影幢幢,呻吟声哭声使里头显得吵杂非常,紧急送医的病患视紧急状况而定的进行手术急救或先躺在床上等待治疗,陪伴而来或闻讯赶到的家属,担心的哭骂声或祈祷声参杂其中,使得本来就吵闹无比的急诊室更加喧哗。

  但这些都仍比不过眼前这一团突来乍到,一看便知非常人也的男人。

  怀中抱着一个以着厚厚毛毯裹住,看不出其性别长像,自己却满身湿漉甚至结起了雪白霜丝的男子,一面狂怒叫嚣一面迅速冲入急诊室,身后跟着一团人数莫约在七、八个上下的精壮男子。

  这一团人一进入急诊室便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他们不知道眼前这看来甚为熟悉的男人是谁,但他们并知道此人来头绝非不小,这从那些医师护士的焦急紧张的神情中更可轻易看出。  

  男人怀中之人被迅速的送去手术室,而他们只听到那尾随而至的精壮男人一声又一声的劝阻男人。

  “老大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你全身也都湿透了,趁着夫人此刻在急救的同时,你先将这一身湿漉换下好吗?”

  火爆的震怒狂吼声尤其在听及病人存活率不达三成之时,其愤怒之火几乎烧尽这栋独立的急诊室,句句骇人的忿怒吼声和惧人的杀气更是引起了众人的注视。

  “救他!救他!!你若敢再说一句救不活或无能为力,我就让你跟着他一块陪葬!你听清楚了没有?”

  苍白了一张俊逸脸庞,向来冷静的表情此刻不只怒眉腾腾,还怖满了明确的杀气,嗜血狠绝利芒,狂炽的叫被他紧紧揪住衣领的当值医师当埸吓白了脸,全身更是难以抑止的抖颤了起来,他──非常肯定眼前正在发飙的男人话里的真实性,所以他非常、非常的骇怕待会要进急诊室的人会不会是他自己。

  这……这………这还有天理吗?他又不是神,他也只能用尽他毕身所学的去救那个虚弱危急的病人,能活是他自己福大命大,再加上那么一点点的奇迹──活不成……也合该是他命该终了,这……这又岂能怪他不尽其力啊──

  “老大!老大你冷静点,冷静一点,你全身都湿透身子也冰冷,这样你会受寒的,你先放开肯特医生,先让他为你打剂预寒针──”  

  “去他的预寒针!你最好给我闭嘴!这家伙──这家伙竟努力都不努力的就来对我说要有事先准备?我准备个屁!今天他们要是救不了颖玥我龙慕樊就毁了这间医院,叫所有人陪葬!”  

  愤怒焦急让龙慕樊痛彻心扉的失去了所有理智,每每一思及当他将颖玥救上岸时,颖玥呼吸曾经一度停止,那灰白到不见任何色彩的死灰脸蛋……他整颗心就心碎得几乎疯狂。  

  痛心疾首的他怒不择言的让在埸众人也跟着心震神汤,因为他们都深知龙慕樊那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的脾气,若齐颖玥当真就此一命呜乎,只怕原本就已隐于龙氏财阀下的【龙焰】即将随着齐颖玥的逝去而浮现,到那时将会在黑白两道上掀起一阵骚动,而这情形却是当年他们第一代总裁生前极欲跳脱的日子。  

  “说得倒是很自负吓人怎样?要想造虐你请自便,别拿无辜的颖玥当借口!”冷冽的声音冰到极点的划破血腥恐惧充斥的火爆现埸,杜子昂失去以往顽邪笑容的俊俏脸庞上隐含人寒光。

  “子──”乍然见到杜子昂,雷傲就像见到救星似的露出欣喜之色,可又在触及那略带疲惫之色的阴冷神情时而噤口。

  “杜子昂!!”怒吼一声,龙慕樊甩开手上的肯特,以着不甚灵活的动作抓上了杜子昂,气急败坏的怒吼出声,“你明明知道颖玥情况危急,为什么你到现在才来?为什么?”  

  “你当全世界就只有颖玥一个病人吗?”  

  从昨日到现在他已经连续的进行了四埸手术,方才更当他在得知有了颖玥下落之时,他已尽力的硬是加快了手术进行的时间,原本一埸还须要两个钟头的手术硬是让他缩短了一个小时,谁知道当他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之时竟然听到这家伙在那发飙,非但是阻侥了抢救颖玥的时机,还吓得众人面色如土忐忑不安!  

  “你说这是什么鬼话!你──”窒了窒,狂怒的火焰刹时攀到了最高点,忘了面对的至友,龙慕樊气煞的挥拳相向。  

  “老大!”

  “杜医师!!”  

  一旁众人骇声连连,雷傲还奔上前想为杜子昂挡拳,可是比他更快的却是杜子昂那敏捷的身手,只见他不慌不忙的挡住龙慕樊的拳头,迅速的双手反挡为抓向右一扭,同时举脚朝着龙慕樊的右脚膝踢去,脚力重心一失加上手被反扭的痛力,动作本来就因先前跳入冰湖救人而冻伤显得不灵活的龙慕樊登时就让杜子昂反压制在墙上。  

  “放开我!放开我杜子昂,该死的我叫你放开我!”挣脱不开的龙慕樊暴躁狂嚣,挫败疺力的无力感叫他气恼着自己的无能。

  “为了颖玥,你得好好的歇息一下。”他可不愿救了一个却反而又倒了一个的情况出现。

  “我不需要,你──”骇人的气焰顿消,高炽的怒潮在颈间所传达而至的酸麻疼痛之下,镇定剂让龙慕樊顿时失去了意识,晕厥在杜子昂怀里。  

  “老大──子昂老大他──”

  睡了!除了这法子你有何更好的法子让他乖乖的躺下来的?”心知雷傲的顾虑,杜子昂翻眼而道,在雷傲的哑口无言下再度瞪眼。

  “还不快来帮我将你老大扛上病床,要真救不活颖玥你们就等着过打打杀杀的日子吧。”

  “肺炎?”  

  初清醒,眼方睁,等着他的却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龙慕樊屏气凝神直笔的将眼光放在站在前方的杜子昂身上,不言也不语,但就是让人莫名的感到气氛沈闷,经神紧绷,室内刹时宁静得叫人生惧。

  “肺炎??”没有咆啸,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异常冷静的反应反而让人感到诡谲万分,这叫一旁的雷傲不禁暗起戒备之心。  

  那一旁的雷傲担忧得情绪高涨,而这一面的杜子昂却视若无睹般徐徐而道:“你也知道颖玥的身子本来就不健朗,在发生绑架事件之前他就一直高烧不退,虽然他并未遭受到什么严重的暴力相向,可是料想也不会受到什么细心的照顾,因此使得他热度越加上升不说,再加上乍然的跌入冰湖里,遽然的温度变化促使他心脏难以附和而出现衰竭甚至一度呼吸停止的现象,虽然经过抢救,但是我们仍旧然以遏止他病情的加遽,如今能否活命除了医疗上的帮助之外,也只能靠颖玥本身的求生意念了,只不过──我很担心颖玥的体力能否供他与死神抟斗。”

  “就这样?”逐渐失去情绪波动的双眸,冷蛰如冰的直瞪着他,却依旧一派异乎寻常的态度。

  “就这样。”无惧于龙慕樊那显得骇人阴暗的神情,杜子昂神色自若的点着头,只是眼中相同的没有半丝笑意。

  静默了数秒,龙慕樊知道此刻子昂对他依旧是余怒未平,他知道子昂在气他什么,正因为知道,所以无话可反驳,更没有责怪子昂用此态度来待他的理由。

  今日敢有人闯进龙宅行凶,固然是因为茱莉那笔丰硕诱人的钱财所使,但真正促成这件事,让颖玥陷入危机的主因却是他,若不是他和茱莉纠缠不清,今日情况也不至于会闹的这么大,若不是他逼急了茱莉,也不会迫使她狗急跳墙想和他硬碰硬,最后却害到了无辜的颖玥,他的确是错了。  

  不再多说第二句话,只是凝视着杜子昂的双眼依旧未曾转移半分,令人猜不透他此刻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或是预计下一步要怎么做,周遭因他而逐渐凝聚的肃杀之气直叫雷傲不得不怀疑杜子昂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让老大砍成一堆肉泥。

  就在雷傲脑中想法百转千回之时,龙慕樊倏地掀被下床,“我──”

  “老大!”乍然的一声叫喊截去了龙慕樊未尽之语,突如其来的情景同时也叫龙慕樊扬起双眉,杜子昂却嘴角轻勾,扬起一抹有趣的笑容来。

  “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现在这举动是何意思?”眯起眸子的瞪着眼前将杜子昂拉到自己背后,一副捍卫姿态的雷傲,龙慕樊语气冰冷却不激动的问着。

  “呃………”在龙慕樊话一问完之后,雷傲的反应却是面红耳赤的愕怔在当埸,不知所云的该说什么才恰当。

藍酷言 2007-11-2 12:39

第十二章
别说老大会因为他的举动而感到不悦,就连他自己都要为自己这突来的反应而吓了好大一跳,他──他怎么会以为老大要对子昂动粗咧?


“谁叫你表情要这么难看,所以他就以为某位龙大老板想对尽忠职守、无辜可爱又伟大善良的我动粗喽。”代替雷傲回答的是杜子昂那特有的雅痞音调。



“无辜可爱?”龙慕樊斥之以鼻的冷哼一声:“就算重新将你塞入你母亲的腹内再度重新活过一次,这四个字永远都不可能会出现在你身上。”



“我知道你在妒嫉我,所以本医师决定心胸宽大的不与你计较,你上哪儿去?”才醒来就要乱跑?



站在门边,回首无语的以瞪眼回复杜子昂的寻问,彷佛在说“废话”似的让杜子昂识趣的耸肩一笑道:“你想去看他我没意见,不过在那之前我劝你先给环炘一通电话,这………或许能让你心情好一点也说不定。”



环炘?龙慕樊微顿了下,尔后以轻哼一声做为回答。



回荡在房间的是轻柔悦耳的钢琴弹奏曲,充斥飘散于四周的是香而不浓的淡淡罗兰香,和煦煦的日光穿透过两扇大落地窗,阳阳洒洒的照射在纯白的羊毛地毯上。带着温柔深情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直视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儿,秀逸柔美的脸蛋上有着几处淡淡瘀青,脖子上、手腕上,在丝被未覆盖处缠着一层层的白纱布,呼吸是不稳而低缓的,让人几乎要怀疑床上之人是否还有在呼吸。



床沿边,龙慕樊静静的守在颖玥身边,紧紧相握的手掌传来暖暖的热度,这是他活着的证据,也是他没有失去他的证明。



自从颖玥在子昴的“金口”之下恰巧清醒后,晕睡了五日的他仍因身子太过虚弱,只是短暂的醒了下后又昏昏睡去,不过也好在这一次的清醒,终于让他们放下了那颗悬挂担忧的心。



在确定了颖玥已经安然的渡过危险期后,龙慕樊便将颖玥带回龙宅静养,虽然颖玥不曾说过,但是他却知道,其实颖玥并不喜欢待在医院里,在刚带他回美国之时,虽说是为了调养他的身子而将他安置在医院,不过在短短的一个礼拜里,他查觉了颖玥不愿也不想待在医院的念头,一是因为他怕生,二是因为医院里充满了太多的生离死别,那气氛会让他感到难受。



伸起另一只自由的手,小心翼翼的抚着颖玥脸上的瘀青,眼中冷芒电闪,慑人至极,杀气在刹那间凝具,脸上阴冷嗜血的神情更是令人望之心怯。



当时他真该一枪毙了那个该死的女人的,反正不论她死不死,对卢布朗一家未来的命运都不会有任何影响,顶多──减少了一个彻底打击敌人的乐趣罢了。



‘你和小哥根本就是在不同世界的人,强将小哥留在你身旁只是在扼杀他的生命!’



泣血现实的指控深深的击在心上,冷凝阴眸顿时为之一黯。



‘今天你救回来的是个丢了半条命的小哥,可是我怕哪天你救回来的却是一具尸体啊!’



不!不会的!不会的!他会保护颖玥的,他会守着他的,他绝不会让这次的绑架事件再次上演,不会的!



‘求求你,龙先生我求求你,求你施施善心,放过小哥吧,求求你…放过他让他能平平安安的过完这后半辈子──他己经够苦了,求求你别再伤害他了。’



悲恸的哀求,恳切的请求不停的在脑中排徊,令他拧起了那双斜飞的剑眉,目光紧紧揪着颖玥,心中无声的呐喊,脸上更是闪过数道痛苦之色,不禁呻吟出声……



“颖玥,你说我该怎么做?我到底该拿你怎么辨?是不是就真如齐颖湖说的,远离我你就能得到真正的幸福?你说──我该让你离去吗?我该吗……颖玥……?”



“这话你何不在他清醒时问他?”轻轻的合上房门,子昴缓步而进。



回答他的是龙慕樊一脸更为复杂的神情和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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