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于 2025-12-20 11:42
第196章 綁住了
龜甲貞宗有些忐忑,「您,不介意我和審神者相處嗎?痛。」
小烏丸猝不及防的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是主公。」
「主,主公。」
小烏丸認真的看了他一眼:「我記得你不是叫主公(阿魯金)吧,想怎麼叫都可以哦,不用太拘謹,看過直播視頻嗎?」
龜甲貞宗點點頭。
小烏丸看著遠處歡快跑過的短刀們,勾起嘴角:「你也知道,這座本丸,沒有幾振是子代親自召喚出來的刀。」
龜甲貞宗:「嗯,我知道,您也是時政召喚出來的刀。」
小烏丸端起茶杯:「沒錯,我是為了保護子代,才來到這座本丸,這座本丸的孩子們,都吃過很多苦,很努力,也很幸運,才來到這裡,所以在這裡不用太緊張,稍微放松點吧。」
「小烏丸殿下……我不一樣,我是龜甲貞宗。」
「嗯,我知道。」小烏丸眼裡寫著,然後呢?
龜甲貞宗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小烏丸:「哈哈哈,主公知道哦,關於你的事,主公有專門查詢過資料和論壇,所以不用擔心。」
別裝了,小貓已經知道你的本性。
「……小孩子,不懂吧。」
「不哦,那孩子懂的比我們想像的都多。」小烏丸闔眸道,「她不是單純的孩子,你也不用擔心教壞她,相比之下,我更擔心源氏那家伙和子代相處。」
小貓在他們面前壓根沒有掩飾,因為不需要。
所以他們在小貓面前也從不掩飾。
小烏丸揚起嘴角:「你只要知道,小貓選擇了你們就行了,在這裡你是必須的,我也是必須的,就連源氏……都是必須的,沒有誰不應該存在。」
「正常的感情,扭曲的感情亦或者負面的感情,都是子代成長過程中必要的。」
「我們是刀,要做的是保護好主公,但不能一味的保護,適當的接受這個世界的另一面,也是必要的。」
「這裡是你的家,你只要展示真實的自己就行,最終子代是接受,還是包容,亦或者排斥,都是她的選擇。」
「打著為她好的名義,無視她的意願,不是合格的長輩,合格的家臣該做的。」
小烏丸暗戳戳點某個家伙。
正如他所說,他們會為小貓擋下一切傷害,卻也會讓小貓看見危險的存在。
一味地將孩子保護在溫室,可不是個好主意呢。
這裡是時之政府,是戰場的後方。
「可是她還是個孩子,」龜甲貞宗沒想到這句話,有一天會從自己口中說出。
小烏丸捧起茶杯:「就像我說的,她不是普通孩子,如果是普通孩子,我會盯著你,不過子代不一樣,她對情緒很敏銳。」
「有機會,和她聊聊吧,不然她會擔心的。」
龜甲貞宗不太能理解,為什麼他們對一個孩子,對他,這麼信任。
這座本丸,沒有一個阻止他靠近審神者的。
連審神者自己都喜歡趴到他身上。
龜甲貞宗不明白,但他沒打算按照小烏丸的建議,和麥子敞開心扉的聊聊,初代審神者對刀劍的意義非凡。
而前任給他留下的記憶,是他這樣的性格,在人類中,是很糟糕的。
他不想在這個孩子眼中,看到同樣的厭惡。
日常被當做貓爬架的龜甲貞宗,感覺到頭頂重量的傾斜,習以為常的接住某只滑下來的小貓。
看著對方直勾勾盯著他的大眼睛,龜甲貞宗無奈道:「怎麼了?難道是在在意我什麼嗎?」
麥子認真的看著他:「龜甲,你,在害怕?」
龜甲貞宗手指一頓,「您發現了嗎?」
麥子用「當然啦」的眼神看著他。
龜甲貞宗想起小烏丸的話,隨即又在心底搖搖頭,他真是,居然把那種話放心裡了,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那您認為,我在害怕什麼?」
麥子誠實的搖搖頭,她不知道。
龜甲貞宗俯下身,湊近她耳邊,低沉而又帶著點警告的聲音道:「我在害怕,真實的我,會讓您害怕。」
麥子看著龜甲貞宗抬頭,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好似剛才,帶著點點威脅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為什麼?」
龜甲貞宗:「唔,這種東西不太好解釋呢,您長大就懂了。」
麥子眨眨眼,她可不是真的孩子哦。
「你會,傷害我,嗎?」
龜甲貞宗一愣,鄭重道:「不,我絕不會傷害您。」
可能他的言語會讓審神者害怕,但傷害審神者,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麥子點點頭:「髭切,想要,獨占我,亂,不希望,有人靠近,我,則宗,更喜歡,我變成,貓……」
她磕磕碰碰的數過來,「小烏丸……唔,小烏丸是阿爸……」
嗯,傻爸爸。
麥子露出樂呵呵的表情,小烏丸那副無論如何都會支持她,無論做出什麼選擇都會為她托底的態度,完美符合想像中的父親。
戳中了麥子那顆,沒有感受過父愛的心。
「藥研……」
麥子掰著指頭數,她在每一把刀心中,都是不同的含義,每振刀看到的都是她的一部分。
但是對她未知的部分,都報以接納和期待。
她喜歡這個游戲,不害怕在他們面前,暴露自己糟糕的一面,因為這個游戲的設計師太天使了。
雖然每振刀都有不一樣的性格,可有一點是一樣的,他們比真正的家人,更像家人。
有糟糕的一面,沒關系,鬧出大大小小的問題,沒關系,反正大家都是不完整的,正是因為不完整,他們才會聚集在這裡。
麥子現在知道自己的本丸,和其他人的本丸不同。
她的本丸是散裝的,就像一個臨時搭建的舊棚子。
大家在各自的世界,都經歷過不盡人意的過去,但是沒關系,這裡接納了我們。
這個舊棚子雖然破破爛爛,沒人破壞都會散架的樣子,但是她在這裡,將它一點點修補好。
龜甲貞宗越聽越覺得,這個本丸完蛋了吧,怎麼每振刀的小心思,都被一個孩子看得那麼清楚。
雖然,他們的小主公,並不在意。
「你呢?」麥子看著他,「你想要什麼?」
被那雙金色的眸子注視著,龜甲貞宗被蠱惑般:「我想,被您束縛著。」
束縛?麥子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壓切長谷部的項圈,不過那個項圈只有一個。
那就換一個吧。
麥子摘下自己的圍巾,掛在龜甲貞宗看起來就很冷的脖子上,笑道:「綁住了。」
第197章 狐之助被抓(上)
「主公,已經十點了,該睡覺了。」
「唔——不!」
孩子晚上不睡覺,是每個家長必經歷的痛苦。
「您想再玩一會也要穿上衣服啊!」
歌仙兼定拿著毛茸茸的睡衣,追趕只穿著保暖衣就到處跑的麥子。
「外面還在下雪,會感冒的。」
「不冷。」
「不冷也得穿!」
「啊嘁……」
「您都打噴嚏了,快點。」
最終還是被歌仙抓住,穿上毛茸茸的睡衣。
「啊~主公大人毛茸茸的樣子也好可愛~」龜甲貞宗語氣蕩漾道。
亂不語,一個勁的拍照。
鳴狐看著龜甲貞宗脖子上淺藍色的圍巾:「……」
好眼熟。
「咪醬,我不想喝牛奶……」太鼓鐘貞宗拿著杯子,不情不願道。
「小貞不是想變得帥氣嗎,每天一杯牛奶會變得更帥哦,你看主公也喝。」
燭台切光忠指著被歌仙兼定控制住的麥子,五虎退的爪子抱住杯子,正在喂她牛奶。
「牛奶味道不錯哦」物吉貞宗舔著嘴邊的奶胡子,笑道,「對吧龜甲哥。」
龜甲貞宗一愣:「誒?我就不必了吧。」
小烏丸從燭台切光忠端著的盤子裡,拿過一杯牛奶:「乖乖喝掉,要為父喂你嗎。」
麥子也跑過來了,小烏丸抱起她,麥子拿著杯子,不容置疑的看著龜甲貞宗。
「啊~我知道了。」龜甲貞宗接過杯子,一口氣喝掉。
麥子示意小烏丸靠近龜甲貞宗,拍了拍粉色短發:「龜甲,真棒。」
龜甲貞宗耳根子紅了:「啊~雖然我更想要懲罰,不過主人的誇贊也讓我興奮起來了,不不不,要忍耐,這就是主人的愛嗎~」
後面任由龜甲貞宗自己興奮一會吧,小烏丸帶麥子去睡覺了。
麥子喝牛奶是成長必須。
新來的幾振刀喝牛奶,是為了補充靈力不足時,飆升的等級,帶來的營養跟不上肉體,導致的虛弱。
牛奶中含有靈力,一杯不便宜,不過他們家主公在這方面向來不吝嗇,如果不是燭台切光忠勸阻,小貓還想不顧空空的余額,去買衣服。
「買衣服,為什麼?他們有帶內番服吧。」亂疑惑道。
小烏丸輕笑,「子代說,他們的內番服看起來太冷了。」
「是嗎?」亂回頭看了眼吵吵鬧鬧的人群,「我們對溫度,沒有人類那麼敏感。」
短刀大冬天光著腿,穿著短褲到處跑都正常。
「嗯嗯~這就是對我們的愛啊~」一文字則宗搖著扇子湊過來,「對吧,喵醬~」
膝丸眉頭一皺,擋在麥子面前:「則宗殿,請不要在這種天氣對主公扇扇子,小孩子很容易著涼。」
「是是~膝丸殿心情不好,是因為髭切殿去遠征了?」
膝丸:「那當然,作為弟弟,擔心兄長在外衣食住行,不是很正常嗎?不對,就算兄長在,也不能這樣。」
一文字則宗翹嘴:「如果是髭切殿這樣做呢?前兩天不是帶喵醬去打雪仗,結果讓喵醬有點發熱嗎。」
膝丸:「那,那是,那是意外……兄長才不會故意在主公面前……」
亂瞥了他們一眼:「啊,真是吵鬧的家伙,就不能出去嗎。」
「因為子代還不想睡覺吧,」小烏丸看著趴在被子裡看戲的麥子,捂嘴輕笑:「說起來狐之助還沒回來?」
亂聞言,眉頭微皺:「說是忘記遞交文件,現在還沒回來,應該沒事吧。」
小烏丸:「如果明天還沒回來,就讓則宗去問問。」
亂:「嗯。」
夜深後,本丸安靜下來,偶爾有夜間隊伍離開,或是遠征隊伍回來,路上遇到也是對視一眼,輕輕點頭,便擦肩而過。
在夢之間晃悠的奶牛貓,在某個不知名同事的本丸,混了一頓小吃。
每座本丸的時間,都有些許不同,大部分情況下,與審神者所在的現世時間一致。
麥子的本丸已經晚上了,但這座本丸還是白天。
時政課程上的解釋是,時空轉換器轉換的不僅是空間,還有時間,總之一大串文字說明,麥子看了一眼就沒看了。
趴在軟軟的墊子上,麥子曬著太陽,舒服的打呼,背上有一只手輕柔的拂過,是這座本丸的千代金丸。
麥子沒有這振刀,好像是某些活動才會發放的刀。
突然,面前跳出面板,一個小小的感嘆號出現。
麥子戳開。
感嘆號跳轉到了式神頁面,狐之助後面跟著鮮紅的(求助)。
狐之助遇到危險了!
麥子想起來睡之前,家裡的刀好像提到過,狐之助還沒回來。
戳開狐之助的頁面,(求助)展開後寫著:今天的油豆腐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忘記提交任務報告,啊啊啊怎麼辦,則宗殿下好不容易准時完成任務報告,不行,咱得按時上交,等等,為什麼會有人捉狐之助,救命啊——咱的任務報告還沒交!!
麥子:……其實不用按時交也沒關系啦,時政下發的時間,是正常提交時間之前一兩天
時政也清楚審神者們,是一種無論時間長短,都一定要在最後死線前狂肝的品種,所以時間上其實是有富余的。
等等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狐之助你怎麼被抓走了啊!
麥子急匆匆的跳下墊子,鑽進草叢裡。
千代金丸失落道:「啊,走了嗎,不要那麼急也可以啦。」
要脫離夢之間,需要一個不被看見的環境,麥子鑽入草叢後,跳轉鍵就亮起了。
狐之助發誓,它從沒遇到過這種事,自己只是晚上突然想起來,文件還沒提交,臨時去交個文件。
結果半路上,就被人迷暈帶走了??
開什麼玩笑,它是狐之助啊,每個本丸標配的狐之助,還是根本不值錢的基礎款,連皮膚都沒有。
抓它干什麼,詢問本丸資料嗎,不可能啊,它們身體裡是有封印的,就算嚴刑拷打,也不可能透露出一個字。
怎麼會有人抓狐之助呢,它真的不值錢啊,抓食靈魚都比抓狐之助值錢吧。
第198章 狐之助被抓(下)
狐之助想不明白,在看到一屋子的狐之助後,它更不明白了。
但不妨礙它知道一點,不只是它,還有很多狐之助也被抓了,這些人抓捕大量狐之助,不知道做什麼。
其他狐之助在昏迷,只有麥子的狐之助清醒了,因此,它很快被監視著這個籠子的人發現了。
一只機械手伸出來,將不合群的狐之助抓起來。
狐之助蹬著腿:「啊啊啊——你干什麼,你們是誰,想干什麼——」
掙扎是徒勞的,它被機械手丟進了一個矮小的籠子裡,它的體型比一般狐之助大,甚至沒法完全站起來
「這只狐之助是怎麼回事?」籠子外,看不清臉的人問道。
狐之助只能看到一點衣角,粉色鞋子的人走過:「唔,抓錯了,好像是某個有主的狐之助,誰抓的?」
「今天,是『髭切』抓的。」
「髭切?哈哈哈,不是墮落者嗎,時政取的名字還怪好聽的。」
惡意嬉笑中,一個身影走近,穿著黑鬥篷。
狐之助瞳孔緊縮,是時政下發通緝令中的「黑鬥篷」。
他身邊還有一振看似很正常的髭切,應該就是通緝令的另一位,被改造的髭切,代號「墮落者」。
啊啊啊啊啊啊——
狐之助在心裡瘋狂尖叫,它怎麼落到通緝者手裡了。
等等他們怎麼混進時政的,雖然它當時還沒進入中心,可是已經進入萬屋區域了啊,墮落者是怎麼光明正大的出現在萬屋,還沒人發現啊。
時政要完蛋了吧,絕對要完蛋了。
墮落者髭切開口道:「哈哈,順手抓的啦,誰知道它有沒有主人。」
「嘖,名單外的不要亂抓,我們只抓出去尋找審神者的狐之助,這種有主的,小心把主人引來。」
「呵呵,果然被改造的刀,腦子就是有問題。」
「喂,少說兩句。」
每年時之政府都會派出大量狐之助,去各個時空尋找審神者,這些狐之助是基礎中的簡陋款,連時政的資料都沒完全配備。
只有最簡單的引導作用。
這種狐之助,每年都有被卷入時空波動,被當地人誤殺之類的意外情況。
簡陋款有一定的損耗額度,丟了也沒人會尋找。
「隼,有可能被追查到嗎?」
「可能性比較小,能順著式神尋找到我們這裡的審神者,至少也要A級以上,這只狐之助,不在其中。」
蹲下來的女人戴著狐狸面具,看起來是高科技,面具前出現一道光屏「沒查出坐標,大概是新審,算了,不用在意。」
狐之助團成一團,毛根根炸開,從尾巴縫隙中看著外面的人。
這些人,能和通緝者混在一起的,能是什麼好東西,它不會在時間溯行軍的老巢吧。
救命啊——
「嘖,你們自己處理吧,我走了。」
「膽小鬼,不過是一只誤抓的狐之助,就這膽子,還能干點什麼?」
有人嗤笑道。
但他的話明顯沒什麼用,有人當即轉身。
「有這種不知底細的家伙在,誰知道會不會什麼時候被背刺一刀,我不玩了,再見。」
看著她離開,不少人也被說動了。
「她說的有點道理。」
「……有事再通知我。」
「大家留在這裡也沒用,你們趕緊把它處理掉,剩下的送走,拍賣會快開始了。」
「麻煩,你們抓的,自己處理。」說完,剩下沒幾個人也離開了。
改造,拍賣,狐之助?
狐之助小小的腦子有點反應不過來了,這些家伙到底在說什麼,怎麼完全聽不懂啊。
怎麼可能有人會在拍賣場買狐之助,要買怎麼不去萬屋買,而是買拐賣來的劣質狐之助?
麥子的狐之助感覺其中有大問題,可是什麼問題……它又想不到。
混亂中它只覺得自己太倒霉了,怎麼走在路上,都能被人抓走,天降橫禍啊。
屋子裡的聲音越來越少,只剩下黑鬥篷和墮落者,以及一屋子被按了暫停鍵,別說靈力運轉,連呼吸都停止的狐之助。
「呵呵,你說,她會來嗎?」屬於髭切的聲音,壓得極低,聽著十分扭曲。
「不會,」黑鬥篷冷漠道,「為了個式神涉險,你的智商一起被改造了?」
暗墮者沒說話,空氣中彌漫著殺氣,「我可以,殺了你嗎?」
黑鬥篷:「你可以試試。」
半晌,抱著尾巴縮成一團的狐之助,感覺他們的視線再次回到自己身上。
「它怎麼辦?處理掉?」
「處理掉?多浪費啊,」墮落者髭切笑道,「聽說時政可以通過狐之助追蹤?」
「……你想做什麼。」黑鬥篷聲音沉了下來。
墮落者不以為然:「直接丟進拍賣場不就好了,不知道哪位幸運的殿下,會被時政追查到。」
「拍賣會有反追蹤,如果不能在拍賣會把他們一網打盡,我們都會被懷疑,」黑鬥篷道。
「不會哦~是你,不是我們,」墮落者甜膩膩的笑道,「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看人類自相殘殺,現在也是如此……啊~多了個願望,我想要那只小貓~」
黑鬥篷冷笑:「別忘了,你是被我救出來的,我被懷疑,你也逃不掉。」
「是哦,怎麼辦呢~」墮落者血紅色的眸子不懷好意的看著狐之助,「太麻煩了,直接砍了算了,你覺得呢,小狐狸。」
狐之助渾身發寒:「大,大人,咱,我有特殊傳呼器,只要反追蹤失效,我就能保證五分鐘內,時政能追查到拍賣場,請,請給我一次機會。」
它嚇得連口癖都改了。
它不能死,它要把消息傳出去,它要告訴主公大人,有變態想抓您!!
「可是~你能讓反追蹤失效嗎?」
狐之助搖搖頭。
「還是斬了吧~」
狐之助:「不不不,您可以幫我,只要一瞬間就夠了,五秒,不對,三秒就行!」
墮落者回頭:「你怎麼看呢。」
黑鬥篷拉了一下自己的鬥篷:「三秒鐘,我能做的。」
墮落者笑眯眯道:「啊呀,你也要背叛嗎?」
黑鬥篷轉身:「呵,我和你可不一樣,人數太多太雜了,也該清理掉垃圾。」
「嗯嗯~我們去商量一下,你可以逃跑哦~」墮落者贊同的跟著離開。
周圍環境回歸黑暗,狐之助松了口氣,好歹是暫時保住小命了。
狐之助咬牙,什麼可以逃跑,這籠子靠近就渾身無力,連螞蟻都不可能跑掉。
怎麼可能……
狐之助感覺肚子下有什麼在動,嚇得它拱起身子:「什,什麼?」
一只黑白色的小貓,只有狐之助巴掌大的小貓,出現在了眼前。
好消息,不是敵人。
壞消息,敵人的目標——自己的主人自投羅網了。
「噫!!主,主公大人!!!」
第199章 迷你貓(上)
「噫!主公大人!!」狐之助失聲叫出來的瞬間,立刻把爪子塞進嘴裡,強行閉麥。
如果有人聽見,也只能聽到這只狐之助不知道發什麼瘋,突然尖叫,後面的字被它壓下去了。
麥子舉起一只爪子:「咪。」
就見龐大的狐之助,警惕的左右看看,一臉正經的把她壓在身下。
「唔……」麥子從狐之助的胸脯毛中,露出小小貓頭。
其實不重,狐之助是虛趴著的,沒有真壓下來。
「您怎麼來了,沒事吧,怎麼會變得那麼小,」狐之助把聲音含在喉嚨裡,小聲道。
麥子想了想該怎麼解釋:「咪……」濃縮……
這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她的靈力被擠壓,為了不會再次被剝奪靈力,她只能縮小身形,壓縮靈力。
勉強找到一個平衡點。
「總之,這裡很危險,」狐之助母雞趴,用爪子把貓頭戳進自己的毛裡,小聲將這裡的事和她說了一遍。
「他們知道我是您的狐之助,不對,是『暗墮者』知道,他是故意抓走我的,想把您引出來,不過黑鬥篷不覺得您會來,」狐之助急道,「您不該來,這裡太危險了。」
麥子沉吟了一會,開口道:「喵,咪……」他叫……墮落者。
不是暗墮者哦,你叫錯了。
狐之助:「……您的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現在您能不能離開。」
麥子搖搖頭,回城鍵已經灰掉了哦,冷卻時間至少一個小時。
狐之助的爪子在地上抓出一道道痕:「怎麼辦怎麼辦……」
它急得想抱頭痛哭,它怎麼就這麼大意被人抓走了,要是把主公搭上了,它死不足惜啊!!
麥子趴在毛茸茸裡,有點昏昏欲睡,太溫暖了。
「對了,」狐之助驚喜道,「您只要躲好就行,墮落者說他們要引來時政,清理掉那些人,您小小的,可以藏在我的毛裡,到時候只要不出來就行。」
「咪咪,」嗯嗯。
麥子的爪子不自覺的在毛上踩奶,絲毫沒有危機感。
外面有腳步聲,狐之助用爪子把麥子壓進肚子下,尾巴護住,輕輕壓住她,小聲道:「千萬不要說話,不要出來。」
「嗯嗯。」
「就算,就算我出了什麼事,您也不能出來,要抱緊我的肚子,千萬不能被發現……」
「唔……」這個不行。
她來這裡就是為了救狐之助,怎麼能看著它出事。
狐之助以為麥子同意了,以它對麥子的了解,知道她同意的事一定會做到,稍微放下點心。
完全沒發現最後一句話,麥子沒同意。
「小~狐狸~」髭切把籠子拎起來晃,籠子裡的狐之助狠狠撞到欄杆上,又狠狠撞回來,它蜷縮成一團,不敢動彈。
「你只有一次機會哦~如果被發現你沒有被改造,那我就沒辦法咯~」髭切嘻嘻笑道,「會被剝掉狐狸皮,丟進蛇窩一點點咬壞吧,說起來~你們狐之助有痛感嗎?」
狐之助抱住尾巴顫顫巍巍的回答:「有,有的,大人。」
「嗯~」髭切搖了搖籠子,狐之助在裡面撞得哐哐響。
黑鬥篷:「別玩了,等會玩壞了,被檢查出來就麻煩了。」
髭切:「是~是~接下來,要乖乖的,和你的同類一樣,不許動哦~」
狐之助用力點點頭,抱住尾巴閉上眼睛,軟軟的像是失去了意識。
「哈哈,裝得真不錯,」髭切又搖了搖,這一次籠子裡的狐之助軟綿綿的,真的像玩偶一樣,髭切沒了戲耍的興趣。
拎著籠子,把狐之助倒進滿滿的狐之助群中。
黑鬥篷:「我只能控制五秒,全場能源中斷,電源也會中斷,能不能成功,你自己看著辦。」
這句話是對狐之助說的。
麥子聽到這句話時,感覺狐之助的爪子緊了緊。
這種拍賣會是違法的,他們必然有防止被發現的辦法,時之政府如果沒有線索,根本就沒法察覺。
早些年甚至在時之政府中心的地下,就有一所違規拍賣會場,後來因為一場意外,把地皮掀起來了,才被發現下面有空間異點。
而黑鬥篷竟然有能力,讓全場的能源中斷,雖然只有五秒,但如果不是他獨有的技能的話,這技術,是比時政還強的。
周圍安靜下來,開始晃動,似乎在前往什麼地方。
麥子小心翼翼的想看看外面,爪子碰到旁邊的狐之助,明明是一樣的皮毛,旁邊的狐之助就像屍體般,僵硬,毛質枯燥。
她的狐之助閉著眼,動了動爪子,把麥子的爪子收回肚子下。
麥子只能從縫隙中,隱隱約約看到外面光影晃動。
漸漸的,聲音變得嘈雜。
「新抓的狐之助?全部檢查完了嗎。」
「檢查了,放心吧,是那邊的人送來的,絕對沒問題,要有問題,他們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說的也是,那些被時之政府通緝的家伙,只能從我們指甲縫裡,撈點流出來的資源了。」
哄笑聲令人惡心。
「這次的空間穩定吧,我這次帶來的東西可貴了,再丟一次我受不了。」一個聲音帶著點怒意問道。
「說起來碎葉上次的壓切長谷部,莫名其妙搞丟了,還是在場上搞丟的,後來會場賠你了嗎?」
「賠個屁,」被稱為碎葉的人憤憤不平道,「他們還怪我的東西有問題,惹來官狗……」
他罵罵咧咧的,周圍人笑起來:「好了好了,一振壓切長谷部,哪裡沒有,而且那一振你也沒怎麼調教過,本來就賣不了高價。」
碎葉更怒了:「壓切長谷部只是個添頭,重點是他脖子上的項圈,那玩意是個遏制器,戴在刀身上沒用,要戴在靈力者身上才有用,越強的靈力,它的作用越強……」
麥子瞪大了眼睛,這個人是她的長谷部的原主人?長谷部脖子上的牌子,原來是個靈力遏制器?
奶奶的,嚇到她了。
碎葉還在罵罵咧咧,遏制器原本是給某大家族准備的,結果遏制器丟了,添頭丟了,連預定好要拍下這個產品的某大家族,也被團滅了。
第200章 迷你貓(下)
現在人人自危,他好久沒開張了。
麥子:……
哇哦,聽起來,好像都是老熟人誒。
簡單猜測一下,那個原本預定要拍這個產品的某大家族,不會就是林中家吧。
小爪子不自覺的在狐之助的肚子上劃拉,墊在她背後的尾巴輕輕動了動,安撫的拍了拍。
碎葉不耐煩道:「這玩意不好做,再來一次,我就不參加拍賣會了。」
周圍人調笑道:「你干脆把制作辦法公布出來,不就好做了。」
「滾,這是老子獨門秘籍。」
「與其擔心東西搞丟,不如擔心會不會有時政再查到這裡,我們這次來的人很多,萬一被抓到就完了。」
此話一出,眾人安靜下來。
「不可能吧,上次如果不是那個什麼鬼的直播間,也不會出事。」
「……沒關系,大不了和上次一樣,趁亂逃走,他們總不可能上來就大開殺戒。」
「啊,察覺異樣,我們先跑,留外面那些雜碎當替死鬼,反正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夠時政吃飽了。」
麥子懂他們的意思,官方就是這點不好,下意識想抓活口,對方怎麼可能呆愣著被抓,當然是跑咯。
等時政想下死手震懾時,已經來不及了。
殺意不夠果決,不過也正常,行動組也是打工人,為了自保,他們也只能按照規章制度行事。
不然多做多錯,萬一上面認為自己殺錯人,還要認罰。
麥子沉思,這樣一來就算消息傳出去,這些人還是會逃掉,咋整,直播按鈕現在是灰的,按不了。
嘖,要是有錄播就好了。
放走這些家伙,感覺好不爽哦,求一個辦法,讓他們全死,挺急的。
麥子翻著背包和技能,沒注意到周圍的環境安靜下來。
「他們離開了,」狐之助輕聲道,「可以稍微放松點了,這裡沒有監控器。」
麥子從狐之助的肚子下面爬出來。
這個籠子,是滿滿的狐之助,麥子小心的跳下去。
「主,小心點,不要跑遠了,有異樣趕緊回來。」狐之助壓低聲音道。
「咪!」我知道了!
周圍很黑,不少東西都被布遮著,沒有被喚醒的刀,放在刀架上,還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甚至連基礎物資都有賣。
不過像壓切長谷部那樣的人形刀,好像沒……啊,有。
麥子走到金色的籠子邊,裡面躺著一個人,粉色的發色,安靜的躺在籠子中間,仿佛困在籠中的寵物。
宗三左文字,經常稱自己是籠中鳥,很討厭被困在某處。
這振,真成籠中鳥了。
還是金籠子。
麥子的爪子勾了勾籠子,金粉鑲嵌在爪子縫裡,不知道是真金還是鍍金。
這振宗三的狀態不太好的樣子,身上的傷勢幾乎是中傷偏重傷,衣服破破爛爛,明明籠子搞得那麼豪華,怎麼不給刀治療一下。
麥子看得有些心疼,又隱隱的憤怒。
火鳥家的宗三和她關系不錯,家裡的小夜和江雪,更是經常念叨著宗三,麥子也想過撈一把宗三回家。
奈何沒遇到合適的。
而這一振宗三,竟然被這樣對待,這些家伙,把刀當做什麼了,玩具嗎?
簡直火大,這些人比玩家還糟糕怎麼回事。
玩家雖然無法無天,但對於這些反饋性質比較強的角色,起碼的同理心是有的吧,怎麼會有人,對這些成天對自己噓寒問暖的刀,下得了手的。
緊閉著眼睛突然睜開,異色的眸子犀利如箭,看見眼前半個巴掌大的小貓,有些呆愣。
「咪,」麥子的爪子搭在宗三的臉上,「沒,事吧。」
貓的身體,比人身更難說人話。
宗三聲音嘶啞:「你,是誰?」
「主公,主公,太遠了,快回來……」不遠處,在一堆狐之助山上的狐之助炸毛了,它撐著頭努力呼喚。
宗三看了它一眼,又看向眼前的小貓:「審神者?」
麥子點點頭,小心的收起爪子,心疼的擦掉他臉上滑落的血珠。
宗三眼裡放空,出現了一絲血色和憎恨,但再次聚焦時,看著眼前的小東西,他莫名的無法將這小東西,和審神者這種生物聯系起來。
或許是小貓沒個人樣,或許是她的眼神清澈,除了難過只有心疼,或許是她的動作太小心,太輕柔,讓宗三感覺不到惡意……
小爪子拂過臉龐,痛到麻木的肌膚,像是被一根羽毛拂過,細癢又難受。
「別摸了,」他冷冷道。
「咪,」小貓收回爪子,乖乖站好,尾巴盤在爪子上,她不在意宗三的冷漠,只覺得是自己按到了宗三的傷口。
狐之助還在努力呼喚她,麥子正准備回去,突然一陣大力,將她掀進宗三散開的衣服裡,狐之助的聲音戛然而止。
門被打開。
「首先把最基礎的資源送上去。」
「嘖~在時政用小判都能買的資源,在這裡居然能賣出高價,真是可怕。」
「別廢話了,趕緊的,今天時間很緊……」
有人進來了,在理貨,麥子悄悄露出眼睛,耳朵抖了抖,一只纖細的手指將她的頭摁了回去。
「別動……嘶……」宗三清冷的聲音響起,還有淡淡的吸氣聲。
麥子感覺後爪碰到什麼東西,還踩破了,溫熱的液體沾到她的爪子上。
啊,她把宗三的血痂踩破了,流血了!
瞬間,麥子不敢動。
直到聲音消失,麥子才小心的爬出來,這一次,宗三沒有攔她。
回頭看了眼宗三,輕輕蹭了蹭他的臉:「等等,我,會,救你。」
宗三感覺到臉側的毛茸茸,半眯著眼,看著小家伙離開,面前出現了幾個紅色的貓爪印。
「……」他沉默了一會,忍著劇痛翻了個身,壓住了淺淺的爪子印。
麥子跑回狐之助身邊,狐之助松了口氣,把小貓扒拉扒拉,塞回自己肚子下,順嘴舔了舔麥子後爪上沾的血漬。
唔,一股鐵鏽味。
後悔了,不該舔的。
狐之助用鼻子蹭了蹭小貓,把她團成一團,用尾巴遮住。
眼睛半眯半睜,像極了關機的狐之助。
只要等到全場停電,就能把求救信號傳出去。
沒關系,不要急,主公會沒事的。
悠于 2025-12-20 11:42
第201章 商品(上)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狐之助焦急不安的等著它們籠被推上去。
房間裡的燈光突然消失,一直壓抑的空氣似乎也掙脫了什麼束縛。
狐之助也不清楚是不是那兩個家伙行動了,瘋狂向時政發送消息。
「應該,成功了吧,」狐之助不安的自言自語,「只要五分鐘,五分鐘就能得救了。」
但半分鐘後,拍賣場好像也察覺了不對勁。
幾個人匆匆跑進來:「剩下的還有多少,剛才停電是怎麼回事,上面開始催了,全部送上去,以最快的速度結束。」
「還有一籠狐之助和一振宗三左文字,嘖,一起推上去吧。」
狐之助心一緊,他們怎麼那麼敏銳,才半分鐘,時政就算第一時間出動,也不可能那麼快到。
籠子下方的晃動,往下陷,幾十只狐之助裝一籠,總不可能一只只拎上去,還有宗三那個大金籠子。
短暫的移動後。
他們出現在拍賣台上,主持人和台下的客人們都戴著面具,遮得嚴嚴實實。
主持人語速飛快,簡單講解了一下狐之助。
重點放在這些狐之助已經被洗腦,不用擔心它們向時政反饋什麼信息,但基礎彙報沒問題,是完全空白的狐之助,只要將自己的狐之助帶來,就能免費轉移契約印記,可以說是居家必備的擋箭牌。
「售價十萬甲州金,加價一次一千,請各位自行叫號,由於時間緊迫,我們現在展示最後一件商品。」
蓋在籠子外的罩子被掀開,金燦燦的籠子,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籠子裡的宗三在刺眼的光芒下,慢慢睜開眼睛。
如同被喚醒的睡美人。
這一幕被鏡頭放大。
即使是在台上,麥子也能聽見此起彼伏吞咽口水的聲音。
虛弱的美人,身上的傷痕恰到好處,比起保護欲,破壞欲更容易肆虐大腦。
反正都破破爛爛的,干脆弄壞算了……
大屏幕上的宗三仿佛被腌臜的眼神刺到,厭惡的閉上眼。
而這種不願直視現實的反應,更讓人興奮。
機械的叫號聲熱烈起來,主持人的情緒也激動起來,不斷調動大家的情緒。
麥子都覺得刺耳,更何況作為「商品」的宗三。
「咪……」救援什麼時候到……
狐之助控制不住的伸出爪子,咬牙切齒道:「不清楚,我沒辦法接到時政的消息。」
它連消息有沒有傳出去都不知道啊啊啊……
最後的拍賣也即將落下帷幕,籠子下方出現聲響,只差拍賣會落幕,就立刻陷下去。
突然狐之助被抓起來,一只只機械手從籠子上方伸出。
麥子手忙腳亂的抱住狐之助。
與要送往後台的宗三不同,狐之助竟然是當場拍,當場交易。
麥子從縫隙中看見一只只狐之助,被機械手臂送到工作人員手上,簡單展示後,再交到客人手上,而宗三的籠子已經開始移動了。
急得她伸出爪子,如果時政救援,現在分開的話,宗三很可能會趁亂被其他人帶走。
另一邊,正准備接狐之助的客人突然問道:「這只狐之助的尾巴呢?」
檢查員:「它的尾巴被抱住了,請稍等。」
狐之助心道不妙,另一只機械手抓住了它方尾巴,劇痛讓它忍不住驚叫,尾巴被強行扯開,麥子從中掉下去。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麥子摔在檢查員身上。
檢查員一驚,沒看見是什麼東西,先跳開:「襲擊!!」
麥子:!!!
襲你個大頭鬼,我只是只小貓咪,襲擊還沒來呢!!
然而對方喊出後,周圍一片混亂,有人要往外跑,拍賣會的警衛迅速圍住了現場,不許任何人離開。
麥子見狀松了口氣,還好沒跑成,救援還沒到呢,先把敵人驚動了。
都怪眼前這個大驚小怪的家伙。
檢查員抱住頭看清了砸在她身上的是只貓。
主持人怒不可遏:「抓住它!」
麥子看著朝自己衝過來的警衛,狐之助還在機械手裡掙扎。
她想起了背包裡,之前意外得到的靈喚石,一個勁的猛戳:「咪,太則——!!」
這一聲貓說人話,讓現場安靜了一瞬。
「這個名字……」主持人瞪大眼睛。
下一秒,空間扭曲,一個在場所有人都認識,但都不想在這裡看到的臉出現在貓身後。
「什麼鬼……」
「我在做夢吧……」
「啊——真的是太則,快跑啊——」
太則突然被叫出來,也不意外,掃視全場,瞬間明白了是什麼情況,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彎腰抱起跳到他鞋面上,狐假虎威哈氣的小貓。
主持人被嚇得差點跪下去,但看到出現的太則沒有動作,立刻非常聰明的表示,他們被騙了,拿起話筒,「別,別被騙了,那是假……」
話還沒說完,頭咕嚕嚕的滾落地面,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啊——」尖叫聲幾乎要把頂掀開,這個會場沒辦法直接傳送出去,必須要先離開。
客人們往外跑,而會場的工作人員見跑不掉,干脆朝太則衝過來。
「太則在這裡,外面肯定有人守著,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我就不信了,就算他是真的,就一個人,還能把我們全都殺了?」
嗯,能。
凡是靠近的,頭都掉了。
太則一手抱住貓,把貓頭捂在自己胸口,另一只手持太刀,一刀好幾個小可愛。
「哈哈哈,原來我是假的嗎~」
會場的人都驚呆了,太則不僅斬殺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
他走到哪,砍到哪,神情輕松得像是在切菜。
麥子不肯被捂著眼睛,掙扎開,順著太則的衣服往他肩上爬。
太則無奈:「小朋友不能看血腥場面,髒髒。」
麥子不理,小爪子拍了拍他衣服上的肩章,示意他別管她。
太則縱容的摸摸貓頭:「行吧行吧,抓穩了。」
「咪~」
隨後太則跟開了倍速似的,讓在場所有人明白,什麼叫殺人如切瓜。
「啊啊啊啊啊快跑啊,只是個地下拍賣場,時政沒必要派出殺神吧——」
「我,我就只是想,買些刀,我什麼都沒干啊啊啊。」
「跑不了,外面也有……啊——」
第202章 商品(下)
會場內湧入不少穿著時政衣服的人,堵住出口,面對衝過來的人,不客氣的動手。
不過他們的攻擊比起太則來說,還算溫柔,只是讓對方失去行動能力,一時間哀嚎聲此起彼伏。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跑不掉了。
「太則先生,您下次行動的時候,能不能說一聲,」行動組的人無奈道,「獨自行動很危險的。」
「危險嗎?啊哈哈,抱歉抱歉,」太則嘻嘻哈哈道。
嚇得癱軟在地人們,看著太則滿臉血漬,笑容格外燦爛的臉,忍不住想大喊,到底是誰危險啊。
「啊,太則先生,請不要那麼干脆的砍死……要錄口供……」
「行吧行吧,啊,他們主動往我刀上撞,不關我事哦~」太則摸著貓,無辜的眨眨眼,「真是的,死在我手上干什麼,嚇壞小貓咪多不好~」
「……」你肩上那只貓不僅沒被嚇到,眼睛還在興奮的放光啊。
行動組組長只能高喊:
「所有人,抱頭蹲下者不殺!」
幸運活下來的人,齊刷刷蹲下抱住頭。
雖然被抓後,肯定要被判刑,但是比起直接被太則砍死,坐牢至少能保住一命吧。
「誒~好吧~」太則遺憾道,「亂動的人,腦袋會掉下來哦~」
眾人抱頭,十分乖巧的眼睛都不敢亂動。
不敢動不敢動。
麥子掃過會場,嗯嗯,很好,她見過那幾個人,都在,哦,有些分成兩半了,沒關系,沒跑掉就好。
回頭看到籠子裡的宗三,剛才還柔弱無力的虛弱美人,現在坐在籠邊,興奮的看著太則,好似身上的傷口只是裝飾。
奶牛小貓如遭雷劈,總感覺自己……好像輸了。
不過也是正常的吧,太則大殺四方,她蹲在肩上當裝飾品。
唔……早知道她應該變回人形。
不對,就算變回人形,她也是個三頭身,別說大殺四方了,不被抓起來當擋箭牌就不錯了。
太則感覺到肩上小東西的失落,有些疑惑的把她撈下來:「真嚇到了?」
麥子趴在太則的手心,低垂著頭搖了搖。
她沒被嚇到,只是本來想撈回去的宗三,好像更喜歡太則,阿媽有些失落。
但換位一想,要是她是宗三,她也喜歡逆境中殺出重圍的太則啊。
多帥啊,一刀好幾個。
唔,她這副身體,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小爪子在太則手心劃拉。
太則失笑,把手裡的刀化為人形,專心逗貓:「吶吶,小貓你怎麼變成真的小貓了。」
「咪,」因為要救狐之助。
「我聽不懂哦。」把小貓戳翻,手指揉搓著圓滾滾的肚子。
麥子兩只爪子抱住作亂的手指:「因,為,狐……」
狐之助呢?!
麥子突然想起來狐之助,抬頭看去。
太則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狐之助在努力拆機械手臂。
機械手有四個爪子,目前已經被狐之助咬斷一根了,前爪成功脫離困境,現在在咬抓住它腿的另外兩根。
「哇哦,狐之助的牙……有這麼硬嗎?」一文字則宗驚嘆道,「還召喚我們干什麼,直接讓狐之助衝上去咬人得了。」
太則:「……則宗,把狐之助放下來。」
「是~是~」一文字則宗一躍而起,斬斷了機械手臂。
在狐之助的哀嚎中,拎住了它。
「謝,謝謝……」狐之助還在發抖,「嗚嗚嗚,主公大人,您沒事吧。」
麥子躺在太則的手心,「咪~」
她沒事,她好著呢,第一視角見證了馬賽克亂飛。
「隊長,人抓完了,商品也核對完了,」一個隊員走了過來,手裡拿著筆記本,「這些人還挺有本事,粗略算了一下,金額達到三億甲州金以上。」
「所有東西帶走,那是我們的戰利品呢~接下來,該你們說明一下,怎麼會在這裡了。」太則看向麥子。
麥子點點頭,爪子指向籠子裡的宗三。
在說明之前,先把他放出來吧。
「嗯?」太則漫步到籠前,「宗三左文字?你的籠子,還挺華麗,不介意我拆了吧。」
宗三當然不介意,他巴不得把這籠子粉碎。
「等……」手持記賬本的隊員來不及阻止。
太則手下一用力,生生將籠子掰斷。
「啊——」她絕望的叫道,「隊長,不要那麼粗暴,這籠子是純金打造的,按照拍賣會價格,足夠抵消你上次破壞場地,欠下的三分之一巨額賠償了。」
太則瞪大眼睛,看著手裡的斷金,「這麼貴,膠水粘回去能行嗎?」
隊員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行。」
「咪?」欠了很多錢?
麥子拍拍太則,她也有點錢,可以幫忙還一還哦。
太則扶額:「啊,上次沒注意,把研究所劈了,欠了十個億。」
麥子收回爪子,揣手手,當她沒說。
十個億……emm……
太則:「這玩意融了夠嗎。」
隊員嘆息:「能補回一點,不過肯定沒有原來那麼值錢,畢竟工藝才是暴利。」
麥子看著金欄杆上雕刻的浮誇花紋,確實,一看就是定做的,從頭到尾寫著豪。
太則看了眼宗三,把手裡的東西隨手一丟:「拆都拆了,全拆了去融。」
說著,籠子被拆得七零八碎。
「站得起來嗎。」
宗三抬手拂過毫無知覺的雙腿:「抱歉,我的腿動不了。」
麥子站起來,從太則的肩上跳下來,這個高度活像能把她摔死。
太則從來到這裡第一次變臉,他伸手險險抓住她:「喂喂,小不點,你別急啊。」
「咪?」麥子回頭,疑惑。
這裡摔不死她的啦,前不久她還徒爪爬上天守閣的三層呢。
太則以兩只手抓住她的姿勢,走到宗三身邊,放下麥子,拍了拍貓頭:「我說你啊,不要把危險當做日常啊。」
麥子看向他,太則這句話是對她說的嗎?
怎麼感覺他嘴角的笑容,有點苦澀。
麥子試探的抬起爪子,見太則沒有阻止,走向宗三。
「咪,」麥子非常自然的,走上宗三的手心,踩了踩,一屁股坐下了,示意他抬起來。
只是把手放在地上的宗三:「……?」
小貓,你是不是有點太自來熟了點。
「咪~」仰著頭說話太累了啦~
第203章 項圈(上)
見宗三不動,麥子抬起爪子,示意宗三抬起手。
宗三不明所以,但還是抬起來了,麥子跳到宗三的肩上,爪子扒拉他脖子上的項圈。
項圈的信息浮現。
籠之鳥的束縛:還在為你的刀不乖而煩心嗎,帶上後,就算想手撕鳥籠,也會被你抓回來哦。(如果用在審神者身上,能觸發特殊效果,相信您已經知道了。)
是啊,已經知道了。
麥子無語。
之前壓切長谷部的項圈,寫得那麼溫馨,什麼忠犬的引導牌,什麼給予安全感,還必要的時候帶他回家,這是妥妥的詐騙啊。
麥子翻了一遍道具信息,沒看出怎麼解開,用爪子撓了撓,嗯,是不知名皮革制造,有靈力,目測刀砍不動。
麥子沉吟了一會,張嘴,咬。
看著她的行動組成員一驚。
小貓雖然被叫小貓,但不是真的貓啊。
「等等,小朋友,這東西很髒,快松嘴,把口水吐掉。」
「貓會吐口水嗎?」
「嘶,這個不是問題,重點是松——嘴——啊。」
太則抱住麥子,嘗試拔下來,麥子四肢懸空,不松嘴。
太則:「小貓乖哈,松嘴,這東西髒。」
「咕咕咕……」麥子喉嚨裡冒出不情願的聲音。
太則額角暴起青筋:「松!嘴!」
麥子不聽。
行動組成員圍著宗三,想掰開貓嘴。
「小貓,項圈回頭我們會為宗三解開,先不用著急。」
「老大生氣了,小心他等會把宗三脖子砍下來。」威脅,試圖讓麥子松嘴。
麥子看了眼板著臉,眼中毫無殺意的太則,不松嘴。
宗三:「……」
眼神死。
麻煩都離我遠點。
太則無奈了:「不過是個項圈,雖然不好看,但是不用急著現在摘下來吧,你家壓切長谷部不是也有個一樣的項圈。」
宗三瞳孔緊縮,這個項圈雖然看似和普通項圈一樣,實則他清楚,是審神者制作的特殊項圈,不對,他已經落網了,是前任審神者,呵呵。
和他戴著一樣的項圈,也就是說,那振壓切長谷部,是他們本丸之前失蹤的壓切長谷部?
麥子不聽,嘴下咬得更用力了,數獨圖片出現了,在她咬住的時候。
這個項圈的靈力,竟然構成一個小型結界,麥子往空格裡填數字,嘴裡就是不松。
太則松開手,硬扯他擔心把貓的小米牙扯壞。
「一個兩個都那麼倔……」語氣中卻沒多少生氣,反倒有些妥協的意味。
身後行動組的成員對視,看到對方眼中的驚訝,那個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完全不過大腦,連會長都管不住的太則,居然妥協了?
「老大,要不要試試拎她後脖子,聽說貓拎這個位置會松嘴,」有成員提議道。
太則正想試試,手一頓,他感覺到了微弱的靈力,在項圈上,再看看不斷換方向咬項圈的麥子。
他蹙眉。
「老大?」
太則:「這個項圈是怎麼回事。」
「老大,這是那些家伙的特殊癖好,之前送去研究所檢查過,就是個裝飾,」說話的成員語氣中帶著點厭惡。
於公於私,他們對這些打不死的蟑螂,滅不完的地溝鼠,都有夠討厭的。
想想看,辛辛苦苦奔波在戰場第一線,還要在處理各個本丸和審神者之間的問題,忙得腳不沾地,最近一個月睡眠時間嚴重下降。
結果時不時竄出這麼些個東西。
可想而知又要加班了。
真想把這些家伙的脖子割掉,倒出腦子裡的水,就不能安分一點,乖乖不要搞事嗎。
「普通裝飾品,會有靈力波動?」太則手指摸過被麥子咬出來的牙印。
「老大——」一個成員抱著狐之助跑過來,「小貓的狐之助說,那個項圈不對勁,是能遏制審神者的特殊項圈!」
太則的目光瞬間變得恐怖。
離太則最近的幾個成員默契的後退。
「遏制審神者靈力……」太則抬手,勾住宗三的項圈,手下用力,沒有掰斷。
他的靈力被吞掉了。
宗三脖子上的項圈被太則扯著,撐著地的手微微懸空,臉色發白,卻一聲不吭。
如果這點難受,能把脖子上這東西給去掉,那不值一提。
宗三看見太則眼中的危險,這一刻,他感覺眼前這個男人,真的想把他的頭砍下來,強行取下項圈……
不過這樣也不錯。
宗三迎著危險的目光,閉上眼睛,放棄抵抗。
淪落到這一步,他的求生欲本身就沒多強,除了脖子上這東西,他的雙腿還有封印,解除後能不能正常行動,尚且不知。
太則:「……」
殺氣拋給想死者看。
另一邊專心解數獨的麥子,解著解著,突然順序被打亂,還冒出了亂七八糟的數字,剛才的努力全付之一炬。
氣得她抬起頭,爪子邦邦邦的拍太則的手,嘴裡喵喵叫,罵得很難聽。
擾亂她的解題思路,還扯宗三的脖子,幫不上忙就別添亂啊!
太則眼中的殺氣被打斷,此時他也明白麥子想做什麼,松開手示弱:「好好好,你來你來,我不動。」
麥子氣呼呼的那屁股對著他,專心咬宗三脖子上的項圈。
這個數獨不算難,但很麻煩,空格小,數字小,她光是看清楚每個格子裡是什麼數字,都要費一番功夫。
更別說控制靈力,在小方格裡寫數字。
好在後來太則沒有再搗亂,還示意讓其他人去做別的事,安靜的等待小貓啃咬。
麥子的狐之助被帶走治療了,順便錄口供。
一份狐之助敘述的前因後果,被行動組成員,遞交到太則手上。
記錄中,小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是因為她通過靈力,感覺到狐之助有危險,於是直接跑過來了。
但她的身體,還在本丸睡覺,也就是她已經學會了自行控制靈力。
太則的表情不算好看,尤其是看到小貓察覺到狐之助有危險,第一時間不是求助,而是自行解決時。
他煩躁的捏了捏眉宇。
這算是天才的通病嗎,遇到麻煩第一時間不是求助,而是自己處理。
第204章 項圈(下)
不過至少有一點是好的,麥子察覺事情解決不了時,會躲起來,會及時求助。
嗯嗯,這還是不錯的,孩子雖然莽,但至少能分辨能不能處理。
太則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起碼小貓知道找人兜底,不會逞強,還是好的。
一股許久未有的擔憂浮現心頭,那麼的熟悉和無奈。
察覺到這股感覺時,太則一愣,莫名的有點開心。
是啊,天才總是喜歡嘗試危險的,他自己不也是這樣的嗎。
既然如此,就大膽讓他們嘗試,一帆風順不一定是好事,只要知道找人兜底,讓她自己去摸一摸南牆,也是好事。
總歸有他們在呢。
麥子疑惑的抬起頭,太則的表情怎麼豐富,一會糾結,一會扭曲,一會欣慰的。
都能組成扇形統計圖了。
但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她要專心把項圈上的結界解開,不然隔一段時間,數字還會移動。
嘎嘣一聲脆響,堅硬無比的結界被咬碎,項圈還保持著連接狀態,但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來,上面的靈力已經被中斷。
現在只是個普通的皮圈。
太則在宗三的配合下,將項圈取下。
麥子大氣一松,往後栽倒,宗三趕緊接住她,失了平衡差點摔在地上,被太則單手接住。
宗三還沒松一口氣,手裡的貓就被太則搶走了。
人也被無情的松開,不輕不重的摔在地上。
宗三:「……」
一文字則宗笑出聲,把人扶起來:「啊哈哈,別在意,大人只是擔心小貓大人受傷。」
「……」
原來不是為了扶他,是擔心他摔著貓。
感動還是錯付了。
麥子躺在一文字則宗手上,張著嘴喘氣,小爪子揮開在她肚子作亂的手指,別煩,累壞她了。
「小家伙,想好怎麼和你家刀解釋了嗎?」
麥子撐起頭,緩緩打了個問號,她身體還在家裡,這事你不說我不說狐之助不說,誰會知道。
這種任務又不可能把詳細人員名單放出來。
太則看透小貓的想法,露出了笑容:「天已經亮了哦,你家刀,昨天晚上,就聯系了時政,這次行動,在得到消息前,我們就連夜准備好隨時出動了呢。」
小貓僵硬。
不對啊,今天早上叫不醒她,被發現還好說,昨天晚上怎麼就發現了,還直接聯系時政。
哪一步出錯了。
太則笑容更大了:「式神之間,是隱約有聯系的,尤其是關系好的式神,你的本丸,是不是還留有一只式神。」
麥子絞盡腦汁,沒有啊,食靈魚在背包裡,狐之助被抓走,還有……哦,刀匠。
完了。
現場處理完畢,封鎖解除。
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來,肉眼可見的焦急,麥子有點想跑。
「主公,您沒事太好了……」
壓切長谷部一個箭步衝到麥子面前,捧著她,仿佛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小心翼翼,激動得傾訴自己的擔憂。
「咪,咪……」
麥子看著擔心的壓切長谷部,和沉著臉的小烏丸,心虛的埋頭。
小烏丸和太則打了個招呼,看向就差把頭埋進肚子裡的小貓。
「子代,有什麼想和為父說的嗎。」
「咪,咪……」
踩爪爪。
小烏丸其實松了口氣,沒有受傷,也很精神,嗯……太精神了。
看到小貓抱著腦袋的模樣,雖然心虛,但更多是懊惱被發現了。
渾身寫著「我錯了,下次還敢」。
積極認錯,死活不改。
小烏丸有些氣笑了。
他倒是不生氣小貓救狐之助,或者說比起生氣,他更擔心小貓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受傷。
以及自我反省,小貓在遇到困難,竟然沒想到先求助他們,是不是他們給小貓的安全感不夠什麼的。
但看到小貓這副心虛的小模樣,他斂下了話到嘴邊的擔憂,這份擔憂壓切長谷部說就夠了。
而他需要告訴小貓,不要隨意將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
沒給足安全感是一回事,更多是小貓習慣了冒險,沒給自己留條退路。
簡單來說,小貓壓根沒想讓他們幫忙。
小主公膽大是好事,但也要學會保護自己,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資源。
不然,未長成的天才,終究是脆弱的。
他斂了斂嘴角:「是為父的錯,沒發現子代如此缺乏安全感……」
麥子猛地抬起頭,哈?
怎麼突然說到安全感上去了。
「……子代擔憂狐之助,吾知曉,只是為何沒有先與吾等說一聲,是覺得吾等幫不上忙嗎?」
麥子搖頭搖頭,她沒有覺得大家幫不上忙,只是玩家習慣了一個人莽,先召集團隊……呃,沒想過。
但看著小烏丸這副落寞自責的表情,她驚得炸毛,阿爸什麼時候會露出這種愧疚的表情,等等你別愧疚啊,錯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跳到小烏丸身上,順著衣服爬上去,用爪子拍他的臉。
「咪,咪咪——」我錯了我錯了,我下次先搖人再行動好吧——
小烏丸不是狐之助,聽不懂麥子在叫些什麼,不過他大概能猜到。
太則抱手,看著小烏丸引誘麥子承諾以後絕不莽撞,有事先叫人,遇到危險先跑等一二三。
心中有些不爽,但也知道小烏丸這樣是對的,眼前的小不點不是他妹妹,而是與他並無血緣關系的審神者。
於情於理,他都不該插手對方本丸,只是把自己放在保護者角色的他,看到插不進嘴的這一幕,多少有點不爽。
「好了,既然小不點你的刀來了,我先走了,下次遇到好玩的,記得再叫我~」太則擦肩而過,順手擼了把貓。
「咪~」好呀~
小烏丸微微行禮:「多謝大人相助。」
再回頭,和他對視的麥子,順勢倒了下去,蹭蹭小烏丸的手心:「咪,啊,阿爸,別,生氣。」
小貓趴在他的手心,眼睛瞪大,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尾巴輕輕掃過。
這讓他怎麼生氣,本來也沒多少氣。
「咪~」
「為父沒生氣。」
無奈嘆氣,小主公真是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麥子聽到小烏丸語氣軟和,開心的在他手心打滾,然後扒拉在手的邊緣,看向宗三。
小烏丸看了眼壓切長谷部,以及側坐在鳥籠廢墟中間的宗三。
「長谷部,宗三拜托你了,我先帶主公回去。」
壓切長谷部眼巴巴看著貓被抱走,不舍,「沒問題,請趕緊讓主回去休息吧。」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後,壓切長谷部才看向宗三:「……」
靈力,氣息,以及身上錯落的痕跡,都那麼熟悉。
讓壓切長谷部表情冷得可以滴水。
宗三卻勾起了嘴角:「好久不見,壓切~」
「……不要叫我壓切。」
第205章 刀匠的求助(上)
刀匠是時政統一發放的基礎刀匠,本來是與本丸配套的。
不同的是,他來到這座本丸時,這裡已經有一定數額的刀,卻還沒有刀匠和狐之助。
後來,刀匠知道了,這座本丸很特殊,無論從刀到審,都不太一樣。
而對於他來說,最特殊的一點就是,鍛刀爐裡面永遠出不了新刀。
簡直是對他本職的挑釁!
鍛刀爐裡面怎麼可能出不了新刀。
再非的審神者大人,都不可能出不了新刀吧。
在經歷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鍛刀後,本丸的刀們都達到了合成最高點。
他的小審神者大人,在了解「刀解與碎刀」是兩回事後,終於願意將沒召喚出來的刀,刀解掉,讓爆滿的倉庫恢復原樣。
而這麼多天,刀匠認識到了,他的審神者大人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非洲人」,相反,許多審神者鍛不出來的刀,她隔三差五就能鍛出來。
前提是這把刀,她有。
這不就完全沒有鍛刀的意義了嘛摔!
刀匠在明白這一點後,哭唧唧的縮在鍛刀爐身邊,他的職業,他生存的意義,他得到誇贊的唯一途徑,沒了,嗚嗚嗚零食真好吃……
刀匠哭完後,又振作起來,算了,審神者大人不在乎他有沒有鍛出新刀,還定額給他發零食,狐之助和他關系好,經常給他帶小吃。
有這樣的本丸,似乎也挺好的。
只可惜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刀匠嘆氣,守著正在倒計時的爐子,一個半小時,不知道是哪把打刀。
小審神者忘記了今天的日課,睡前才想起來,丟了點材料進去,等這一爐結束,他也要去休息了。
刀匠打了個哈欠,揉了揉不存在的眼淚,不知道狐之助什麼時候回來。
隱約間,他感覺到心中湧起一股恐懼,猛地跳起來,左右看看。
熟悉的環境,沒有異常情況,可是恐懼還在心底,不對,這是狐之助的恐懼,它出事了,被抓了?!
天啦嚕,怎麼會有人抓狐之助,要趕緊找人,可是沒有允許,他不能離開鍛刀室。
又過了一會,刀匠感覺狐之助和審神者的靈力重合了。
頓時呆滯了,審神者去救狐之助了??
不行,他必須得去求援。
刀匠看了眼還有一小時左右的爐子,堅定的走向大門。
外面的夜深人靜,刀匠聽到腳步聲,忙追過去,擋在眾人面前,然而剛下戰場,說說笑笑的打刀和短刀們,沒注意到腳邊的小東西,一腳踩了下去。
「嗯?剛才好像踩到什麼。」
「好像是一張紙?算了明天再收拾吧,趕緊回去休息了,藥研尼該擔心了。」
「說的也是,太鼓鐘,你還記得自己房間在哪嗎,要不要我帶……」
聲音漸漸走遠。
留下地上一張薄薄的紙。
刀匠,被踩扁了。
好在他本體是一張紙,隔了一會,努力把自己從地上撕下來。
刀匠看了眼右邊的房間,干脆鑽了進去。
不知道這是誰的房間,總之隨便找一個人就行了。
他聽見屋子裡有聲音,這屋子裡有人還沒睡。
正在講鬼故事的加州清光:「……就在這時,房門外傳來腳步聲,一道白影……」
大和守安定:「說起來剛才是有過去一陣腳步聲。」
「噫——別,別開玩笑,剛才是夜戰的短刀回來了,對,對吧,國廣。」心裡有些發毛的和泉守兼定尋找搭檔的安慰。
堀川國廣笑著點點頭:「對哦兼桑,今天有夜戰。」
和泉守兼定笑容有些勉強:「對嘛,我就說。」
大和守安定的表情突然一變:「和泉守,你頭上是什麼!」
和泉守兼定:「喂,喂!安定你別想騙我,堀……」
堀川國廣的猛地從枕頭下抽出脅差,滿是殺意的和泉守兼定頭上劃過。
「國廣……」和泉守兼定的聲音裡都帶上了顫抖,「你,你砍中了什麼……」
堀川國廣犀利的目光變得柔和:「消失了?不對,剛才感覺砍中了什麼,好像是紙人?」
「……」
大和守安定:「堀川,你再不安慰和泉守,他要哭了哦。」
加州清光趴在枕頭上:「啊~就算有鬼,我們本丸可是有很多斬妖刀和神刀的,你也沒必要這麼害怕吧。」
和泉守兼定帶著點哭腔,把頭埋進被子裡:「……就你們話多。」
堀川國廣握著自己的本體,抱住拱起來的被子:「好哦好哦~」
「……」和泉守兼定努力穩住聲音,「國廣,我沒有害怕。」
「嗯嗯,兼桑真厲害。」
被利落的斬成兩半的刀匠:「……」
我才應該害怕好吧!!
幸好他是式神,不然就沒命了啊喂,不知道斬斷的身體能不能用透明膠黏上去。
刀匠抱著被斬斷的一只腿,一蹦一跳的去尋找下一個刀。
這些年輕刀都太不靠譜了!
還是要年齡大一點的。
刀匠抱著自己的腿,努力爬到被子上,用盡全力拍床上人的臉。
三日月睡得不太安穩,最近鶴丸太老實了,沒搞出什麼么蛾子,讓他有些擔憂。
感覺到身邊有聲響,他無奈中帶著點,「啊~終於來了」的味道,鶴今天又想做什麼?
臉上被什麼東西輕輕拍過,三日月本想不理,但耐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拍打,頗感無奈:「鶴,你又要做什麼。」
不遠處傳來了回答聲:「嗯……?三日月,你在叫我?」
雖然距離不遠,但能聽出聲音的主人絕對不在他身邊。
三日月猛地睜開眼,然後看到一只巴掌大的小人,抱著一只斷腿,面帶驚喜的看著他醒來。
瞳孔地震!!
這是什麼新型惡作劇。
三日月懷疑是自己看錯了,有可能啊,他可是太刀誒,在晚上看錯點東西,多正常的事哈哈哈……
然後被他懷疑是不是幻覺的刀匠等不了了,他抬手繼續拍。
三日月猛地起身。
「三日月?」
鶴丸國永迷迷糊糊的聲音坐起來。
三日月跳開的距離,離開關有點遠,「鶴,把燈打開,屋裡有東西。」
鶴丸國永瞬間沒了睡意,憑借記憶,翻身打開開關。
燈亮起。
三日月也看清了拍自己的,是什麼東西。
「刀匠?」
悠于 2025-12-20 11:42
第206章 刀匠的求助(下)
而且還是不知為何斷了一條腿的刀匠。
刀匠用力點點頭,終於啊,終於有人看到他了,不容易啊。
總之現在要快點救人,他們現在……現在不知道在哪裡,趕緊聯系時政啊。
刀匠手舞足蹈,連自己的腿都丟到地上,迫切的想告訴三日月和鶴丸國永什麼。
然而,他們聽不懂。
鶴丸國永抱手蹲下:「他在跳舞嗎?」
刀匠失去平衡,摔在被子上:「……」不是,誰在跳舞啊,你是蠢貨嗎!!就算聽不懂,用腦子也能想到我這麼晚,這麼辛苦來找你們,肯定是出事了啊!!!
鶴丸國永:「?」
感覺這小東西在用臉罵他,有點不爽。
鶴丸國永用尾骨卷起刀匠,刀匠跟絕望了似的,毫不掙扎的被他卷起來。
三日月沉吟片刻:「不對,他好像是要告訴我們什麼。」
他隨手扯過自己的外套,來不及穿整齊,「走,鶴,去找能看懂他意思的人。」
「喔!」鶴丸國永也扯來外套,尾骨卷著刀匠就往外跑。
正好被出門洗漱的夜戰部隊看到,他們驚得瞪大了眼睛。
夜晚,兩振太刀違反刀種常識,大半夜的打著手電筒到處跑。
這對嗎,這不對勁啊。
「發生了什麼事?」
「三日月和鶴丸為什麼晚上出來,三日月終於被鶴丸煩得受不了了嗎?」
「可是那邊也不是三條派的部屋啊,跟上去看看。」
一群人跟了上去。
旁邊的門打開,穿著睡衣的燭台切光忠疑惑的探出頭:「怎麼了?」
「好像是出了什麼事,三日月急匆匆的走了,鶴丸追上去了。」
燭台切光忠:「誒?鶴先生?」
太鼓鐘貞宗:「什麼什麼,鶴先生讓三日月殿生氣了嗎?」
燭台切光忠准備追出去:「這可不太好。」
太鼓鐘貞宗:「等等我咪醬,你是太刀啊。」
晚上視力不比三日月他們好啊。
大俱利伽羅:「嘖。」
還是跟了上去。
「所以……」小烏丸看著眾刀聚集在自己房間,「到底是什麼事?」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看到大家都在就跟過來了。」這是不明所以的。
「鶴先生你快道歉啊。」這是誤會的。
「三日月殿,請冷靜點。」這是不知道什麼情況,但先安慰的。
「……」×2。
鶴丸國永茫然:「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對不起。」
難道是他今天還沒來得及填上的洞,有人摔進去了嗎。
誰啊誰啊。
三日月:「……我覺得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小烏丸嘆氣:「所以,誰能和為父說明,到底發生了何事,三日月?」
三日月正色:「我是被這個小家伙叫醒的,鶴。」
鶴丸國永寬松的羽織下面,骨尾卷著奄奄一息的刀匠。
「刀匠?」
「你怎麼了,還斷了一條腿?誰欺負你了,我們給你找場子!」和泉守兼定撩起袖子,憤怒不已。
「等等,我們剛才講鬼故事的時候,看到的不會就是……」
加州清光臉色大變。
「是,是我?」堀川國廣指著自己,雙手合十愧疚道,「小匠,對不起——」
你一言我一語的解釋了一番。
「所以刀匠是誤入部屋,然後被誤斬了,所以來求助三日月?」有刀總結道。
刀匠用力搖搖頭,嘰裡咕嚕的說了一番,刀們認真的聽說。
刀匠期待的看著他們,聽懂了嗎。
和泉守兼定認真的回答:「抱歉,完全聽不懂。」
刀匠絕望的攤成一張紙,完了,狐之助,主公,小匠救不了你們……
小烏丸看著刀匠,沉吟了一會,「主公出事了?」
「誒?小烏丸殿,不管怎麼說這個不太可……」
他的話止在刀匠瘋狂的點頭中。
「開,開什麼玩笑,主公不是在天守閣嗎?」
「我去看看。」
「平野去,他速度最快,其他人留下來,」小烏丸雙手交叉,「現在擠過去有什麼用,則宗,先聯系時政,如果真的出事,我們等會直接去時政。」
「啊~沒問題。」一文字則宗起身。
加州清光跟著起來:「老頭子,我和你去。」
他是打刀,在晚上不太受限制,再加上是初始刀之一。
初始刀在時政有默認跳過審核,直達行動組的特權。
眾刀們焦急不安的坐在原地,主公睡在天守閣,他們知道的,但是小貓有身體在原地,靈魂被拉走的先例。
沒幾分鐘,平野回來了,表情驚恐:「主公,叫不醒。」
小烏丸直接起身:「走,長谷部,帶上刀匠,跟我去時政。」
他隨口點了兩個人,「歌仙,去天守閣,隨時和我聯系,山姥切,如果我們沒回來,明天你安排工作。」
等他們急匆匆到時政,接應他們的是禪木。
「怎麼回事?」禪木接到他們,轉身就往回跑。
「刀匠突然來找我們,主公出事了,身體還在天守閣。」小烏丸言簡意賅。
「怎麼會,」禪木咬牙,「按理來說小貓的靈力已經穩固,不可能再發生突然被喚走的情況。」
小烏丸想到什麼:「今晚,我們的狐之助來遞交報告,尚未歸來。」
「狐之助?」禪木驚道,「不可能,今天我一直在加班,沒見到狐之助。」
「……狐之助出事了。」
禪木隨即跟上:「小貓很可能是去救狐之助了。」
刀匠的語言翻譯後,果然,是狐之助出事,小貓去救援。
禪木扶額:「果然,監控顯示狐之助在進入萬屋時,與一振髭切擦肩,隨後就消失了。」
「那振髭切,是墮落者,」太則看著放大的圖片,抿唇道,「他的動作和正常髭切,有細微的不一樣。」
墮落者,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出現。
最壞的可能出現了。
「隊長——狐之助傳來求援信號,在……」
太則操起身邊的太刀,羽織瀟灑翻飛:「行動組,走!」
禪木拉著小烏丸他們讓開通道,「別急,有太則先生在,小貓不會出事的。」
話是這麼說,但是擔心還是會擔心。
直到行動組傳來突襲成功,特殊審神者小貓安全救出的消息。
眾人心中的大石頭終於卸下,長長舒了一口氣。
半個小時後,現場解封。
小烏丸起身:「走吧,長谷部,去接我們的主公。」
壓切長谷部已經衝出去了。
第207章 宗三左文字(上)
家裡的刀焦急的等待他們回來。
這一夜大家都不肯回去休息,本來做好了要等一宿的准備,沒想到一個小時後,時空轉換器亮起。
小烏丸從中走出,不等大家驚喜,他抬手示意大家,不要太大聲。
他手上,一只仰躺的小貓,圓滾滾的肚子起起伏伏,睡得正踏實。
「主,主公……?」
這下真要把尖叫捂在嘴裡了。
「主……要怎麼回去身體裡,」小小聲。
小烏丸:「沒關系,時政說只要睡醒了,就會回到身體裡。」
眾人松了口氣,雖然貓狀的主公也很可愛,但還是回到人類身體更方便吧。
眾人跟著小烏丸走到天守閣,目送著他將小貓送上去。
壓抑的激動終於可以表達出來。
「太太太可愛了。」
「之前沒看仔細,主公~真是太棒了,變成貓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貓~」
「嗯嗯嗯!還有小鼻涕泡也好可愛~」
現場仿佛粉絲交流會,沒人注意到時空轉換器中走出來的人。
背著狐之助,頭頂著斷了腿,剛接好的刀匠,抱著宗三的壓切長谷部:「……喂,能不能來個人幫忙。」
不動行光回頭,眼睛噔一下亮了:「宗三宗三宗三,是宗三對吧,活著的宗三對吧……」
他跟看到肉的小狗似的,在壓切長谷部身邊打轉。
宗三睜開鴛鴦眼,被他逗得臉上帶上了一抹笑意:「嗯,雖然糟糕了點,不過是活著的哦。」
不動行光:「宗三宗三宗三……」
壓切長谷部不爽:「與其跟著我打轉,不如先把狐之助抱下去,它剛治療,現在還沒醒。」
他的背直不起來,因為狐之助在他肩上,快滑下去了。
不動行光:「我來抱宗三——」
壓切長谷部:「你別鬧!」
給不動行光抱著,宗三腳得拖地啊。
不動行光不滿的嘟著嘴,抱走了狐之助和刀匠:「壓切,小氣鬼。」
「你說什麼,」壓切長谷部目光危險。
不動行光拔腿就跑:「壓切小氣鬼!」
「不動!你的酒沒了!!」
江雪走上前,接過了自己的弟弟:「宗三。」
「兄長,」宗三看到兄長,眼中閃過一絲悲傷,盡管他藏得很快,還是被江雪捕捉到了。
江雪抱緊宗三,看來這個弟弟,也經歷了不少苦難。
「這個世界充滿悲傷……但是能再見到你們,真是太好了。」江雪嘴角帶笑。
宗三嘴角輕抿,他認識的江雪左文字,身上總是帶著痛苦的氣息,對他雖然關照,但從沒說過類似的話。
確實,降臨在那個本丸,根本不是什麼開心的事,直到江雪離開的那天,他都沒從兄長眼中看到過笑意。
這座本丸的江雪哥,過得挺好的,真好。
腳踝被什麼東西觸摸,宗三下意識想縮回,卻在看到是誰時,頓住了動作。
小夜拂過宗三腳踝上繁瑣復雜的咒文,眼中閃過仇恨:「是誰,宗三哥。」
「小夜……」比起弟弟眼中的殺意,宗三更緊張小夜為什麼會認識這咒文,是見過,還是……接觸過。
小夜:「?」
貓貓歪頭,為什麼宗三哥不說話,似乎還在擔心他?
江雪看出宗三沒有要說的意思,反而是擔憂小夜為什麼會知道,無奈的輕笑,他的兩個弟弟啊。
「回我們的房間吧,等會要不要去泡澡?」
雖然現在很晚了,但宗三看起來剛從很糟糕的地方出來,再聯想一下他們家主公的特殊體質,不難想像是什麼情況了。
宗三靠在江雪懷裡,微微點頭:「拜托了,江雪哥。」
江雪:「小夜呢,要不要一起去。」
小夜:「嗯。」
他已經洗過了,不過他現在不想離開兩位兄長身邊。
麥子這一覺睡得很沉,醒來後神清氣爽,伸了個懶腰,和枕頭邊的狐之助,以及狐之助頭頂的刀匠對上視線,刀匠的左腿好像受傷了,綁著一圈圈的繃帶。
小烏丸:「啊呀~子代醒了,睡得好嗎?」
麥子把頭埋在小烏丸懷裡蹭了蹭:「嗯!」
睡得超級好哦。
小烏丸:「哈哈,甚好,乖哦乖哦。」
狐之助淚眼婆娑:「主公大人,對不起,咱沒及時交上報告,時間……超過了。」
「不重要」麥子摸摸狐之助的腦袋,「沒事吧。」
狐之助哽咽道:「是,狐之助沒事,主公大人,下次請不要為狐之助冒險,咱,咱嗚嗚嗚……」
刀匠頭頂冒出小花花,安慰的拍拍狐之助的腦袋。
麥子指著他的腿:「怎,麼了?」
刀匠甩了甩自己的腿,跳了起來,驕傲的挺起胸脯,嘰裡咕嚕說著什麼。
狐之助吸了吸鼻子,翻譯刀匠的話,「昨天小匠發現咱遇到危險,又感覺到您去救我,所以就去求助,結果不小心受傷了……誒——你受傷了嗎,嚴不嚴重,我還以為是裝飾……」
它的耳朵耷拉下來,埋頭痛哭:「哇——咱是笨蛋,咱連你受傷了都沒發現,還以為是裝飾,笨蛋笨蛋笨蛋……」
刀匠手足無措,笨拙的趴在狐之助頭頂,抱住大腦袋蹭蹭。
「唔……真的不怪我?」
刀匠點點頭。
麥子看向小烏丸。
小烏丸:「嗯~這是個意外,時政已經治療過了,大概三四天就能恢復。」
麥子點點頭,從背包裡掏出式神小零食。
刀匠歡喜的撲到零食上。
狐之助把自己的份推給刀匠,「咱,咱的也給你,多吃點,補補。」
刀匠開心的抱住狐之助的大脖子,頭頂的小花花更多了。
麥子一臉慈祥的看著它們。
真好啊~
小烏丸:「對了,子代今天要帶宗三去登記嗎?」
麥子一僵,有些扭扭捏捏。
小烏丸一看,嗯?這個反應不太對啊。
麥子:「他……不一定,會留下。」
宗三感覺更喜歡太則先生一點,她雖然希望宗三留下,但總不能強求吧。
小烏丸聽完後,倒不覺得宗三更想跟太則走,不過還是道:「不如,問一下火鳥大人?」
麥子恍然大悟,對啊,火鳥和她家宗三關系好,雖然經歷不太一樣,不過性格上有共通點吧。
第208章 宗三左文字(下)
火鳥接到電話沒多久,就從時空轉換器中殺了出來。
「喲小貓,聽說你大半夜還端了一個拍賣場?干得不錯嘛~」
她的山姥切長義手握成拳放在嘴邊:「咳咳。」
火鳥絲滑的轉換語氣:「不過下次不要一個人,一個貓衝了,記得叫上我,這麼好的立功機會,帶上我呀~」
麥子舉手擊掌:「好呀~」
下次一起組隊呀~
山姥切長義扶額:「總感覺很抱歉,小烏丸殿。」
小烏丸非常淡定:「沒事,長義君,有火鳥大人在身邊,我更放心點。」
反正他們家小貓,無論有沒有人跟著,都會衝。
有可以信任的審神者照顧著,也算讓他放心點。
小烏丸臉上的淡然,平靜得讓人心疼。
山姥切長義:「……小烏丸殿下,辛苦了。」
雖然火鳥沒在家提起過,不過他從時政那邊,或多或少會聽到麥子的精彩事跡,作為刀劍,主公如此強大,自然該自豪。
但如果主公年紀尚小,這份自豪中,又添了些許擔憂和警惕。
火鳥:「對了,你說宗三不想待在你的本丸?」
麥子落寞的點點頭,把太則大殺四方的過程,詳細的描述了一遍。
火鳥理解的點點頭:「英雄救美很老套,不過勝在美好,我要是宗三,估計遇到這麼個帥哥,手起刀落一片狗頭滾,我也會心生憧憬吧。」
麥子嘆了口氣,好巧,她也這樣想。
和太則相比,以小奶貓,還被抓的狼狽形像,出現在拍賣場上,相差太遠了。
火鳥:「所以,你想讓我勸勸宗三?先說好,我家宗三我都搞不定,別的宗三,我也不一定能行。」
麥子搖搖頭,憐憫的拍了拍她的肩。
火鳥:「……你一臉『放心吧,我沒期待過你』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好傷人自尊啊。」
麥子無辜眨眼,「不用,勸……」
她只是想讓火鳥去問問,如果宗三想追隨太則,就送他去時政。
她倒是想親自去問,不過宗三在她面前,不好直言吧。
「你啊,也太溫柔過頭了,」火鳥抱著麥子的頭,瘋狂揉搓,「行吧,等著,我去打聽一下。」
「唔,」麥子被揉得迷迷糊糊,摔在小烏丸懷裡。
半晌後,火鳥一臉古怪的走出來,「抱歉,我好像說錯話了,宗三沒想追隨太則,而且他說如果你覺得為難,他可以自行刀解,不用麻煩,他好像誤會了,不過……」
一陣風刮過,麥子衝了進去。
咩啊——什麼刀解,不許刀解,你們這些刀怎麼回事,一言不合就刀解,別好的不學學壞的啊——!
火鳥後面的話慢悠悠的吐了出來:「……不過我和他解釋清楚了。」
看著麥子消失不見的身影。
小烏丸淡笑道:「火鳥大人,請不用在意,主公只是太心急了。」
火鳥撓頭:「……不,是我把重點放得太後面了。」
雖然她家也有小烏丸,不過面對麥子家的小烏丸,真的有種源於長輩的壓制,讓她不自覺的想開溜。
宗三坐在被褥上,身後靠著一個軟枕,他的雙腿無法站立,但坐起來還是可以的。
剛才火鳥的詢問,讓他眉宇間帶上了點陰霾。
小夜握住他的手:「宗三哥,火鳥大人說了,只是誤會,你不要胡思亂想。」
宗三苦笑:「小夜,我沒有責怪大人的意思,只是我是一把刀,我的宿命在戰場,如今被困住,連自由行動都沒法做到,更別提上戰場,小貓大人又何必養著我這樣的廢刀……」
小夜總感覺這樣說好像哪裡不對,想反駁,但他不知道該怎麼說,換做是他,也不會比宗三哥做得更好。
對於他們來說,失去戰鬥能力,失去生存的意義,比被折斷更可怕。
「……我不過是籠中鳥罷了,如此,還不如……」
「不許——!!」麥子一臉慌張的衝了進來,撲到被子上,「不可,以!」
宗三垂眸,搭在被子上的手攥緊。
麥子驚恐,就這麼不情願嗎,連睜開眼,看著她都不願意?
小夜慌忙解釋:「主,兄長的腿是有知覺的。」
而且比正常的身體更敏感。
麥子一愣,哦,她一著急,踩在了被子上,嗯……穿著木屐。
她默默爬下來,低頭:「對不起。」
很痛吧……
宗三松了口氣:「不,請不必道歉,您是來詢問我去向的嗎,請不用煩心,我今天就……」
麥子抓住了他的手,堅定的看著他:「留下來。」
宗三:「……小貓大人,我沒辦法給您帶來幫助,我已經,沒辦法上戰場了。」
麥子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轉身跑出去,沒多久,抱著一沓文書過來,期待的看著宗三。
小夜主動放上矮桌,貼心的拿來筆,以及一杯溫水。
宗三:「……」
雖然戰後報告不是什麼重要文件,但是他來這個本丸,不到一天吧,就能接觸到這些東西了?這對嗎,這不對啊。
「……這,可以嗎?」
麥子點頭如搗蒜,可以可以太可以了。
如果不知道怎麼寫,沒關系,這邊有範本,沒在隊伍中不清楚?沒關系沒關系,這邊有隊長的出陣記錄。
只是有些帶隊的隊長,無論怎麼改,戰後報告都寫得一塌糊塗。
宗三看著一桌的東西,拿起之前的戰後報告,再看了看凌亂的筆記。
不好,這東西他還真會寫。
麥子期待的看著他:「可以,留下來,嗎?」
宗三嘆了口氣,勾起一抹無奈的笑容:「除了您身邊,我無處可去吧。」
麥子和小夜對視一眼,默契擊掌,耶~
宗三看著兩個孩子玩鬧的樣子,心中實際也是松了口氣,至少他還有點用處,還不是廢人吧。
至於腿上的咒文,他就沒想過能解開,昨天在時政,檢查的結果並不好。
連醫生都感嘆,能不惡化,就是最好的結果。
畢竟有些咒文需要定期加強,不然就會崩潰。
麥子把工作丟給了宗三,與小夜圍坐在宗三的腿部,仔細研究腿上的咒文。
這東西,好像有點眼熟嘞。
第209章 勸說
風和日麗的一天,宗三坐在軟墊上,矮桌上文件堆成小山。
上半身在努力工作,下半身在玩奇跡暖暖。
嗯……在被玩。
聽起來有點虎狼之詞,但現實就是如此。
麥子從本丸的好心刀手裡,拿到了不少護膝,軟墊,和腿部的護膚品。
與小夜正在討論哪一款更適合宗三。
無論是溫暖的橙色毛絨墊子,還是冷色調的毛線護膝,亦或者科技感十足的機械護腿,應有盡有哦~
宗三不僅要專注於內容,還有無視腿上細細癢癢的觸感。
「……主,您和小夜去別的地方玩好嗎?」宗三扶額。
小夜動作一僵,眼睛裡寫著不安,宗三哥不喜歡嗎。
麥子抹完護膚品,細細揉捏,讓護膚品滲入,再給宗三看著就有點冷的腿上,套上一層軟乎乎的兔絨,聞言看向宗三:「?」
拍拍宗三的腿:「不暖,嗎?」
「……」宗三嘆道,「不,挺暖的,謝謝你們。」
確實挺暖的,只是他的腿,非常敏感啊,一次兩次就算了,反反復復的觸摸,是折磨啊。
偏生這是生理反應,他控制不了,一時自我厭棄感湧上心頭,宗三修長的手指抵住額頭。
不過確實,兔絨很保暖,雙腿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容易難受,套上兔絨後,就沒有這麼難受了。
「主公,請問,您在做什麼。」宗三看向拿著一張紙,比著自己腳上的咒文正在塗塗畫畫的麥子。
麥子拿起筆:「畫。」
「……」他看得出來。
宗三看著藥研,藥研攤手:「主公最近沒什麼好玩的。」
所以來玩他嗎。
無奈的嘆了口氣,小孩子嘛,想一出是一出,沒關系,他忍忍,就他最近聽到的「主公的英勇事跡」,每一件都讓人心驚肉跳。
比起那些,只是比著他的腳畫畫,已經很好了,只不過是有點癢,沒關系沒關系。
小夜左右看看,「宗三哥,吃柿子。」
宗三在自我催眠,小夜在安慰宗三,藥研看著認真的麥子,眼中閃過了然。
不過他沒說什麼,畢竟這東西還沒有結果之前,告訴宗三不過是白高興一場。
麥子:琢磨中……
這個咒文很眼熟,但由於咒文方面,麥子並不熟悉,於是只能畫下來,對著書本找。
為什麼不在宗三面前找?因為她想給宗三一個驚喜。
翻遍了厚厚的一本書,麥子咚的一聲,趴在桌子上。
嚇得旁邊打掃的螢丸一個激靈:「主,主公,沒事吧。」
麥子沉默許久,在螢丸糾結要不要去叫人前,緩慢的搖搖頭:「找,不到。」
離譜,整本書,沒有相似的,可是她總感覺這個咒文很熟悉啊,如果書上沒有,那她是在哪裡看到的。
一只手輕輕的拂過她的額頭,麥子抬頭一看。
螢丸緊張又不安的,摸摸她的額頭:「痛不痛。」
麥子摸摸額頭,哦,敲太用力,腫了,用力一摁……好痛,她為什麼要用力啊。
螢丸看著麥子眼淚大顆大顆掉下,手足無措,模仿著明石國行安慰他的樣子,抱著麥子拍拍背:「痛痛飛。」
「唔……」麥子捂著頭,她是蠢貨嗎,敲腫了還用力摁,生怕不夠痛是吧。
螢丸見麥子眼淚不止,急得抱著她去找人。
正在做飯的眾人,突然聽到門被大力撞開,警惕的回頭。
鶴丸國永的尾巴崩成一條直線。
正在偷閑的三日月握住了手裡的擀面杖。
愛染國俊握住了刀:「誰,螢,主公?這是怎麼了?」
螢丸結結巴巴:「愛染,主,主……」
離得最近的三日月趕緊站起來,熟練的抱過麥子拍拍背:「啊呀啊呀怎麼哭了呀,哈哈哈小哭包,不哭哦~和爺爺說說怎麼啦。」
這段話一出口,他渾身一僵。
麥子沒注意到,松開捂住額頭的手,額頭處微微隆起的包,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這是怎麼弄的?」
螢丸:「主,主坐著,突然……」
「找,沒找到……」麥子比劃著自己翻書的動作,然後咚的一下砸在三日月肩頭。
三日月被頭錘了一下:「哈哈哈,原來是這樣啊。」
鶴丸國永的尾骨抵住麥子的額頭:「主公,找不到也不能把頭砸在桌上哦,您的身體是最重要的。」
麥子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唔……」
她已經知道了,好痛啊。
一連好幾天,麥子都惦記著這事,所有能翻閱的書籍都被她搜了一遍,時政那邊也跑了好幾次。
得到的消息都一樣,完全沒見過的咒文,至於制造這個咒文的人,壓切長谷部原來的審神者,在拍賣會被端的那天,被太則斬於刀下。
麥子嘆氣,這下,不就無從下手了,看來只能認真學習咒文了,但是這玩意,字好多。
之前翻找資料,全靠游戲的搜索,可以自動分辨出每一頁中有沒有類似消息。
但要讓她仔細看……嗯……有點為難玩家了。
趴在桌上發呆。
在她身邊喝茶的刀們對視一眼。
「主公,這個巧克力瑞士卷很好吃哦,要不要嘗嘗。」
麥子張開嘴,咬了一口:「唔,好吃。」
再張嘴,又咬了一口。
鶴丸攤手,沒辦法,連好吃的都沒辦法讓她打起精神,看來這次確實有點嚴重。
連向來風輕雲淡的江雪左文字都來勸她:「主君,這世界充滿悲傷,許多事是強求不來的。」
正在邊學咒文,邊啃筆帽的麥子抬起頭,死魚眼的看著江雪,這家伙,是來嘲笑她的嗎。
可惡,其他技能都能一鍵學會,為什麼偏偏咒文不行,難道是她還沒達到前置條件嗎。
嘎嘣一聲,筆帽被啃斷了,不等江雪心驚,麥子吐出筆帽,把筆的殘肢往桌上一拍。
「不要,我就要,強求!」麥子堅定的看著他,「可不可以,做了再說。」
哼,就算沒有達到前置條件,那又怎麼樣,這個游戲都那麼自由了,再多個跳級也沒事吧。
強扭的瓜不甜,甜不甜玩家自有分寸,先扭了再說。
實在不行……那就不行唄,策劃的錯,怎麼能怪在玩家身上。
麥子氣呼呼的走遠了。
第210章 氣呼呼
「啊呀呀,被凶了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小貓那麼生氣,」髭切拉了一下肩上的披肩。
膝丸:「阿尼甲,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主公生氣了。」
剛才還空無一人的轉角,陸續走出看熱鬧的刀。
「哢哢哢,主公殿下乃性情中人。」仰天大笑的山伏國廣。
「江雪哥,別難過,主公第一次凶人。」安慰兄長的小夜,露出了一絲羨慕?
「啊~苟修金sama的第一次~好想……」這是把自己扭成麻繩的龜甲貞宗。
歌仙兼定:「你們啊,主殿可不是隨便發脾氣的主公哦,這次會發那麼大的火,是因為江雪殿是宗三殿的兄長吧,主殿認為,於情於理,放棄這種話,都不該從兄長口中說出。」
不,麥子並沒有想那麼多。
但歌仙兼定的分析,得到了眾刀的一致認可,沒錯,他們的主公就是那麼溫柔且堅定的人。
堀川國廣:「嘛,江雪殿也是因為看到主公最近的努力,不希望主公壓力太大吧。」
鶴丸國永撓撓頭:「不過主公第一次用那麼凶的語氣,江雪,你沒生氣吧。」
此話一出,氣氛莫名有點沉。
小夜:「江雪哥不會因為這種事生氣。」
江雪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作為宗三的兄長,主公的話讓我覺得溫暖,以及麻煩主公的愧疚,能有如此主君,是我等之幸。」
「哈哈哈說得也是。」
「能遇到主公真是太好了~」
麥子氣呼呼的離開後,腦子裡對咒文還是沒有半點思緒,這東西太復雜了,每個字都看得懂,但是一句話怎麼就那麼難理解。
想不通,麥子干脆不想了,按動時空轉換器,她要出去玩,適當的放松,也是學習的辦法。
現世,竹內老師家。
山姥切長義正在洗菜做飯,還沒他小腿高的小寶,正努力拌納豆,成果並不好,弄到了手上和衣服上。
山姥切長義時不時看她一眼,納豆並不是必須現在拌,只是他做飯的時候沒辦法看著小寶,這個年紀的孩子,不看著又不行,於是單純找點事給她做。
門鈴聲響了,山姥切長義有些疑惑,這個時間誰會來,關掉火,小跑著去開門。
「來了……嗯?」門口沒有人,往旁邊一看,一只騎在食靈魚身上的麥子,朝她揮揮手。
山姥切長義嚇得面部扭曲,一把把魚薅進來:「大人,在外面請不要用式神,普通人看不見食靈魚。」
只能看到一個孩子懸浮在空中按門鈴。
麥子舉起手:「別擔心,我,屏蔽了。」
小寶聽到聲音,噔噔噔跑出來:「小貓姐姐。」
麥子從山姥切長義懷裡滑下去:「小寶~」
兩個小孩貼貼,山姥切長義看了眼食靈魚,拍了拍魚頭:「她們交給你了。」
小貓平時挺靠譜的,有她帶著小寶玩,應該沒事吧。
食靈魚搖了搖尾巴,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圍著倆孩子轉。
有食靈魚在,山姥切長義准備晚飯的速度快了不少。
小寶拿出繪本,和麥子講她剛學會的故事,和畫的畫。
其實就是好幾個三角形折疊,形成類似地面和樓梯的圖畫。
麥子看到這幅畫愣了一下,翻出放在背包裡的咒文。
咒文是刻在宗三腳上的,因此是一圈圈環繞。
麥子當時畫下來的時候,因為要看得更清楚,就將咒文拆分開了,看得是更清楚了,但卻無意間破壞了咒文的完整性。
在將完整的咒文畫在紙面上時,麥子思索一會,調換咒文順序,注入靈力,熟悉的數獨出現了。
原來如此,她說怎麼那麼熟悉,原來是咒文和結界的復合型,拆開她就能看懂了。
麥子眼睛一亮,但看到旁邊的小寶,她遲疑了一下,如果要沉浸解開,小寶一個人會很無聊吧。
「小寶,」麥子拍拍她,「我教你,在空中,畫畫。」
小寶鼓掌:「好,在空中畫畫。」
竹內老師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上樓梯,雖然工作還是很累,但現在的日子已經比以前好多了。
小寶有人照顧,回家有熱騰騰的飯等著她,甚至打掃和一些瑣碎的事都不用她操心。
她只需要專心上班,然後回家就能休息。
簡直就跟結婚了似的,不對,這樣的日子,比結婚幸福多了。
她又不是沒結過婚,以前除了上班,照顧孩子以外,還要洗衣做飯,後來熬不住,家裡沒顧好,工作也沒做好。
還因此被丈夫指責,她只好把工作辭了,專心照顧家庭,然而她想像中的美好生活並沒有來臨。
沒有工作,全靠丈夫養活,但她丈夫,小寶的父親,卻不是一位合格的父親,只肯給她一部分生活費,但這點錢遠遠不夠開支。
為了小寶必要的營養所需,只好搭上她的存款。
伸手要錢的日子不好過,丈夫最終還出軌了,絕望之下,她同意了離婚,雖說按理來說,每個月有撫養費。
不過目前為止,她一分錢沒看到。
她也不想去找那個男人,太累了,那人只會擺出一副打發要飯的樣子,與其如此不如自己撐著。
她們這一家,在看男人方面,眼光都不怎麼好呢,她母親,母親的母親都是如此。
竹內老師在心裡嘆息,希望小寶以後不要繼承這種糟糕的基因。
走到家門口,聞到濃郁的飯香,她用力拍拍臉,把心中的負面情緒打散,不能把糟糕的情緒帶給家裡。
現在她的生活幸福多了,這一切多虧了小貓和監察官先生。
「我回來了~」
「媽媽,歡迎回來,你看你看,姐姐教我畫畫,」小寶舉起手裡透明的菱形,在她手上懸浮著。
竹內老師恍惚了一下,但隨即反應過來,小貓是審神者,會這些能力不足為奇,說起來她們母女現在也算半個審神者吧。
「哇,好漂亮的圖案,小寶真棒,誒?」竹內老師戳了一下菱形,下一秒就被菱形包裹在其中,她摸著眼前的淡藍色屏障,有些不知所措。
「這是,什麼?」
小寶看到媽媽突然被奇怪東西包裹,嚇了一跳,想衝進去,卻發現這個怪東西將她擋在外面。
看著近在咫尺卻碰不到的媽媽。
小寶的眼淚大顆大顆掉落下來:「媽,媽媽——!」
沉浸在數獨中的麥子被嚇得一個激靈,身邊的食靈魚不小心砸在桌上,砰的一聲響,好在沒使用技能,沒爆炸。
竹內老師急了:「等等小寶,媽媽沒事,別哭別哭。」
正在做飯的山姥切長義聽到聲響,趕緊出來:「怎麼……了?」
悠于 2025-12-20 11:43
第211章 到底是誰
麥子一臉呆滯,還沒從數獨中把不多的腦子緩存出來,在外人看來就是嚇傻了。
食靈魚縮著尾巴,似乎有點心虛。
小寶趴在淡藍色的結界前哇哇大哭。
竹內老師被困在結界中半蹲著,焦急還留在臉上,求助的看向山姥切長義。
論哪把刀接到主人求助的目光會不瘋,山姥切長義一瞬間怒火衝上頭,手放在了腰間的刀柄上,但很快,監察官的本能讓他察覺了現場的不對勁。
有敵襲?不對,這個結界看起來沒有危害,更像是防護性結界。
短短的三秒鐘,看似現場靜止了,實際山姥切長義腦中思緒翻飛。
「……小貓大人?」
麥子緩存結束了,起身抱住撲過來的小寶。
小寶指著媽媽,哽咽得說不出話。
麥子拍拍她的腦袋,握住她的手,引導她的靈力解開結界。
失去結界束縛,竹內老師癱坐在地上:「哈,哈哈,這也是審神者能力的一種嗎?」
她的笑容有些虛弱,驚嚇有點大,對於她這種前半生都活在現實社會的人來說,接受起來有點點困難。
「結界,」山姥切長義察覺自己的表情可能有點繃不住,抬手捂住了抽搐的嘴角,「一般來說,並不常見,小貓大人,是您教小寶的嗎?」
麥子點點頭:「畫。」
小寶聞言,怯生生的看了眼麥子,得到鼓勵後,在空氣中畫出三角形。
這一次,竹內老師沒有貿然觸摸,而是驚奇的看著這一幕:「哇,小寶真厲害,以後不當審神者,也可以變魔術了。」
麥子贊同點頭,小小年紀就掌握一門技術,好樣的。
小寶笑得眯眼。
山姥切長義有點看不懂了,「……不,其實沒有靈力的人,看不見的。」
所以不要想從審神者辭職,去表演什麼魔術。
「誒~好可惜。」
「好,可惜。」
「嗯嗯,可惜。」
一大兩小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山姥切長義:「……」
你們都會制造結界了,表演什麼魔術,直接去裝神弄鬼不好嗎,呸呸呸,什麼裝神弄鬼,審神者才是正途。
他深吸一口氣,和竹內母女講解結界,並且叮囑小寶,有外人的情況下,不要使用這個,不然容易出現剛才把媽媽困住的情況。
實際是擔心小寶在外表現出來,會被某些心懷不軌的人盯上。
小寶連連點頭,抱住山姥切長義:「不給別人看。」
剛才那一出嚇到她了,如果不是麥子帶她解除了結界,她恐怕會對空氣中畫畫這個技能,產生陰影。
山姥切長義欣慰抱住小寶,孩子雖小,但只要叮囑了,就會記在心裡。
之前說不要告訴陌生人自己的名字,小寶記住了,在時政學習的時候,只說自己叫小寶,沒有說全名。
突然,山姥切長義感覺到一股不容忽視的視線,他下意識把小寶推到竹內老師懷裡,拔出刀擋住眾人:「誰!」
竹內老師立刻把兩個孩子抱在懷裡,往後退,離窗戶越遠越好,食靈魚圍著她們,慢悠悠的打轉。
窗戶半開著,外面空無一人,山姥切長義卻能感覺到,有人在看著他們。
他憑本能揮出一刀,空氣短暫的扭曲後,恢復平靜。
樹影間有人影竄動,亂出現在窗台,眼神冰冷:「隊長。」
「亂,你們有感覺到嗎?」
亂搖搖頭:「完全沒有,測靈儀只有您將他逼退的時候,稍微撥動了一下,幅度很輕。」
山姥切長義握緊了本體:「……上報。」
亂:「是。」
緊緊抱著兩個孩子的竹內老師,緊張道:「監察官先生,是敵人嗎?」
山姥切長義:「還不確定,目前他沒有敵意。」
但不保證以後都沒有敵意。
竹內老師微微松了口氣,對方神出鬼沒,連保護她們的監察官先生都抓不住對方,唯一的安慰只有對方沒有敵意這一點。
雖然剛才只看見一道影子,但山姥切長義已經認出那個人。
被時政通緝的,救走「墮落者髭切」的黑鬥篷,這不是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看見他。
每一次,都是在小貓附近……不對,應該說,都是在小貓和主公見面的時候。
他的目標到底是誰。
雖然和竹內說的是,對方目前沒有敵意,但山姥切長義心裡,已經對那家伙判了死刑。
他看著那家伙消失的地方,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無論對方的意圖是什麼。
不重要,只要敢靠近他要保護的人,就是他的敵人。
只有死掉的敵人,才能讓他安心。
麥子看著圍著她們打轉的食靈魚,眨了眨眼,食靈魚第一時間就察覺到敵人的出現,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食靈魚沒有觸發警惕。
食靈魚不覺得那個人是敵人?
不可能啊。
山姥切長義認出了黑鬥篷,麥子自然也認出來了,她好歹算是和黑鬥篷打了兩次照面的貓,呸,人。
對方毫無疑問是敵人。
但為什麼食靈魚不認為對方是敵人?
食靈魚有一定的護主性,別說是敵人,就是沒有標記過靈力的陌生人,靠近主人的第一時間,它都會產生警惕。
沒有反應,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對方有屏蔽食靈魚的能力。
另一個食靈魚見過黑鬥篷的真正模樣,並且是麥子標記的自己人。
麥子沉默不語,所以,黑鬥篷到底是誰,她什麼時候見過黑鬥篷的真面目?
她抬頭看了眼正在說話的山姥切長義和竹內老師,不是這兩位,他們和黑鬥篷同一時間出現,不可能是。
排除這個小插曲,雙方今天都蠻開心的。
小寶學會了新技能,愉快的在空氣中畫畫。
麥子找到了解開復合咒文的思路。
竹內老師從山姥切長義口中得知,能掌握結界的審神者也是少數中的少數,為女兒的天賦高興不已。
而山姥切長義在看到小寶的天賦後,心中驕傲不已,同時也堅定了心中某些想法。
有天賦者,總會引來一些豺狼鬣狗,不過沒關系。
他會保護好她們。
「臨時審神者竹內,初始刀山姥切長義申請修行,請求時政臨時接管保護。」
第212章
麥子不知道自己只是跑出來玩一趟,就刺激山姥切長義要去修行。
撒歡回家後,她拉著小夜,還有加州清光,給宗三塗指甲油。
「主公,腳指甲,就不必了吧。」宗三看著手指上淡淡的粉色,挺好看的,讓他慘白的指甲都多了點血色。
不過腳就不用了吧,反正平時用不著,在被子裡看不見。
「要,整整齊齊,」麥子堅定道。
加州清光:「有什麼關系嘛,主公和小夜,將指甲油塗得不錯對吧~」
宗三看著兩個孩子期待的目光,無奈笑道:「麻煩你們了。」
「耶~」麥子歡呼,撩開被子一角,拿來准備好的軟墊,將宗三的腳踝墊高。
小夜取來指甲油,思索著要塗什麼顏色。
宗三掃了一眼,繼續處理手上的文件,這座本丸刀數不多,但任務卻不少。
而且似乎是擔心他想多,各個都把任務報告交給他寫,就連靠譜的小烏丸殿下都這樣。
宗三很想嘆氣,雖然他想幫上忙,但也不用那麼忙吧。
小夜和加州清光討論適合的顏色,麥子看了眼沒注意到這邊的宗三,靈力在腿部流轉。
宗三能感覺到,但他沒在意,麥子得知腿部長期不按摩會萎縮後,就不知道哪學來的,用靈力滋養腿部的辦法。
實際上宗三作為刀劍男士,不存在肌肉萎縮這種煩惱。
但麥子一番好意,他實在不願拒絕,只好催眠自己習慣就好。
確實也習慣了,即使感覺今天的靈力流通哪裡不對勁,他也沒想到,麥子不是在滋養,而是在解咒文。
小夜倒是看懂了一點,最近他和江雪,也跟麥子一樣,翻遍了書籍,他們雖然沒法使用靈力,但對咒文的理解,比閱讀都困難的麥子稍微好一點。
他瞪大了眼睛,回頭看向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垂眸,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小夜閉上嘴,一臉嚴肅的點頭。
這時候宗三就算抬起頭,也只能看到這兩刀非常認真的在調配顏色。
只調一個顏色,顯然是不夠拖延時間的,於是兩人就宗三適合的顏色,展開了討論,從發色到經歷進行了全面的分析。
顏色越調越豐富。
由於他們用力過猛,宗三察覺了哪裡不對勁。
「……加州,雖然我經歷過重鍛,但這麼刺眼的紅色,還是……」
加州清光:「宗三,別看它這麼紅,這可是像征著涅槃重生,代表著你的新生,你看我被折斷過,紅色在我身上很適合吧。」
宗三遲疑,好像是有點道理,「那綠色……」
綠色中間還有白色的四葉草,單看的話還挺可愛的。
小夜:「宗三哥,這是我和江雪哥種下的三葉草,雖然現在還沒找到四葉,但是我想先送給你。」
宗三暖心一笑:「謝謝小夜。」
十根腳指頭,配上十種不同色彩,不同款式的美甲,做得比手指還華麗。
「……果然,還是太誇張了吧。」
麥子收回手,贊同:「誇張。」
兩把刀心虛的挪開視線,沒辦法,為了吸引宗三的注意,他們一不小心,太認真(玩上頭)了。
宗三幽怨的看著他們:「果然籠中鳥,就那麼適合浮誇的裝飾嗎。」
加州清光冷汗滴下來了:「不不不我們沒有這個意思,對不起,宗三的腳實在太適合了,一不小心把想要的都畫上去。」
小夜低頭:「想把所有好看的顏色,都給宗三哥,對不起,我們太過分了。」
宗三噗嗤一笑:「好啦,我知道的,沒有生氣。」
「宗三/宗三哥,你太好了……」
在兩刀感動的時候,麥子問道:「宗三,要不要,去散心,現世,櫻花開了。」
宗三嘴唇微抿:「櫻花啊,挺不錯的,等江雪哥回來,我們一起去看櫻花吧。」
麥子點點頭:「現在,去。」
「現在?」宗三遲疑的看了加州清光一眼,雖然是付喪神,但一直抱著他,不太好吧,還是家裡有輪椅了?
「大家在忙吧,還是等大家忙完,一起……」
麥子站起來,伸出手:「宗三,站起來。」
「我……」我站不起來。
但意識到什麼,宗三眼睛慢慢睜大。
他看向身邊,加州清光和小夜微笑著,鼓勵道:「宗三哥,試試吧。」
「宗三,別擔心,我會扶著你的。」
宗三想說,他的腿被下了咒文,不是扶著就能站起來的,除非咒文解除……
但麥子肯定的語氣,以及剛才好像哪裡怪怪的腿部滋養。
一個猜測在宗三心裡成型。
他嘗試著挪動腿部,腿在他的目光下,緩慢的動了。
曾經無論他如何絕望而痛苦的掙扎,都無法挪動的腿部,現在能動了。
腳踝上的咒文依舊在,只是中間截斷,少了一部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腿能動了。
宗三胸口狂跳,他扶著矮桌,一點點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腳下沒有實感,仿佛踩在雲端,軟綿綿的。
他險些摔倒,加州清光及時扶住了他:「沒關系喲~太久沒動,慢慢就會適應了,去現世參觀櫻花前,要不要試試,走去食堂吃飯?」
小夜點頭:「大家都在食堂,很熱鬧。」
麥子咧嘴笑道:「還沒,全部解開,但是可,以走。」
走去食堂。
這話對於宗三來說太陌生,他感覺耳邊一陣嗡鳴,世界都不太真實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的回應:「好。」
趴在旁邊的狐之助耳朵抖了抖,機靈的跑出去。
這一路走得很慢,也很艱辛,幾乎是一步一步挪動,宗三走得汗都出來了,卻沒有說一句停下。
麥子已經在竹內家蹭過晚飯了,沒有她在家,刀們開飯比較晚,幾乎是等所有出陣隊伍回來才一起吃。
短短一段路,宗三走了半個小時,等他第一次踏入這座本丸的食堂大門,發現大家笑容燦爛,在等他們。
「喲~就等你們了,快坐下吧。」
「今天吃咖喱豬排~好香啊。」
「吶吶,等會吃完去賞櫻嗎,晚上賞櫻啊,聽起來不錯∼」
「宗三,小夜,坐到我身邊吧。」
「宗三第一次來食堂吧,怎麼樣,是不是超~級棒,甘酒也很棒哦~」
「不動,少喝點,等會醉了我可不管你,宗三,快坐下吧。」
平心而論,這個食堂其實和所有基礎本丸的食堂一樣,沒有任何特別的。
宗三累得臉色慘白,卻前所未有的輕松,笑道:「嗯,很棒。」
這是最棒的本丸。
第213章 委托
當天晚上還是沒有去賞夜櫻,宗三剛站起來,就走了那麼久,實在是太累了。
還有大家一時興奮,喝得太猛,倒下一大半,連三日月和江雪都被灌了酒。
「真是的,喝得太急了啦。」
「哈哈哈大家今天開心。」
坐在旁邊的麥子啃著地瓜干,拿著自己裝著牛奶的小貓杯:「唔,開心,喝。」
「喔!喝——干杯~」
壓切長谷部看著賬單,手有些顫抖:「一,一……只剩一百個小判,不動!!」
之前還慶幸家裡現在酒鬼不多,結果酒鬼不多消耗也那麼大嗎。
「唔哇——干嘛只抓我,歌仙和後藤他們也買了啊。」
「哈哈哈小子們,喝起來,髭切君~你不會不能喝吧~」
「哈~挑釁我?膽子不小嘛,鸚鵡丸。」
「……鸚鵡丸叫誰啊,叫我嗎,什麼鬼,好難聽的名字。」
三日月臉上多了一抹緋紅,「亂醬沒能逃掉啊。」
亂扶著額頭:「都說了我要照顧主公。」
「嘛~主公不是說了嗎,氣氛都到這了,多少喝一點,而且退不是亂醬交換了近侍時間嘛。」
五虎退由於半身虎化問題,滴酒不能沾。
正好有人帶麥子。
但他們忘了,五虎退對麥子,完全沒有辦法。
包括現在。
「主,主公?」五虎退看著麥子放下小貓杯,走向倒下的不動行光。
好奇的看著杯中的甘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端著,喝了一大口。
「主公——」退炸毛了。
一聲尖叫叫醒了周圍睡著的酒鬼。
「唔?」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麥子喝完,打了個嗝。
唔,不好喝。
簡單來說就是有點酒的味道,有點刺激,但更多是甜味,入口帶著點微苦,後面的甜味隨之而來。
麥子不是很喜歡這個味道,不過還能接受。
她打了個嗝,准備再來一口,手裡的杯子被五虎退一把奪下。
「沒事吧,要不要緊,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五虎退圍著麥子打轉。
一只手抱住了麥子,撞進熟悉的氣息中,麥子抬頭看見髭切笑眯眯的表情。
「啊呀~小貓也想喝酒嗎?」
麥子抬手抵住髭切的臉:「髭切,難聞。」
一身酒味。
「唔~」髭切故意把臉埋進麥子手上,「喵醬,我喝醉了,怎麼辦。」
麥子:「睡覺。」
髭切:「那~喵醬我們去睡……」
小烏丸優雅的端著酒杯,一手拉住了抱著貓准備走的髭切:「源氏,放下。」
「唔~你在說什麼,鳥丸。」
「阿尼甲,是小烏丸。」
趁兩人對峙之時,麥子抓著髭切的衣服,掙脫了他的懷抱,呲溜一下跳到地上,頭有點暈乎乎,腳一軟,坐在了旁邊睡著的人肚子上。
信濃被重擊,猛地驚醒:「什麼,敵人?啊~是主公啊~抱抱~」
麥子感覺眼前暈乎乎的,打了個嗝,戳開個人面板,多了個(醉酒)。
原來這就是喝醉的感覺啊。
「嗝。」
干脆往後一躺,窩在信濃懷裡睡著了。
事情發生到結束不過三分鐘。
五虎退急得打轉:「怎,怎麼辦。」
「睡著了,睡得好香。」
一期一振苦笑:「沒想到主公喝得那麼干脆,不動的甘酒怎麼說都是帶酒精的,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藥研查看了一下:「沒關系,靈力很平穩,不動的甘酒酒精含量只有一度,只會讓主公睡得更踏實點,不過不管怎麼說都是有點酒精的,下次要小心,不能讓主公再喝了。」
小孩子身體還沒發育完全,喝酒容易傷身。
「退,麻煩你帶他們回去休息吧,在這裡睡著的話,明天會感冒的。」
五虎退兩只爪子不安的交叉揉搓,聽到麥子沒事後,才放松下來,「好的,藥研哥。」
第二天,麥子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這裡不是她熟悉的房間。
穿著白大褂的藥研:「醒了嗎主公,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唔,」麥子開口道,「口渴。」
除了口渴以外,沒有哪裡不舒服。
「呵呵呵,已經准備好了,喝吧,」藥研從保溫杯裡倒出一杯溫水,「下次不要喝酒了哦,酒這東西,對於主公來說,還太早了。」
麥子點頭,口中干澀,水到嘴邊都變得甘甜了。
果然比起甘酒那種甜,她更喜歡純粹一點的甜。
「對了,火鳥大人來了。」
麥子:「!」
藥研熟練的撈起,跳下去准備往外跑的麥子,「首先先把衣服換掉,鞋子穿好,見客可不能這麼隨便哦。」
火鳥坐在會客廳,悠閑地喝著茶吃著點心:「喲~小貓,我又來了,有沒有興趣接個委托?」
「委托?」麥子跑過來,看著桌上的文件。
山姥切長義下的委托,由於他是竹內身邊唯一的刀,去修行期間,竹內的安危是個大問題。
考慮到和麥子在同一個世界,山姥切長義請求火鳥,將這份委托帶到麥子面前。
「幾乎沒有危險性,大概就住個三四天吧。」火鳥嘎嘣嘎嘣咬著脆米花,「委托金也挺豐富的,時政出了三分之二,山姥切長義出了三分之一,(嚼嚼嚼)時政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可以,」麥子在現世的房子,雖然屬於一戶建,但規模還算大,有七個房間,平時跟著去照顧麥子的刀,為了方便,實際上沒有一刀一個房間。
所以還有幾個是長期空著的。
「為什麼,下,委托?」麥子疑惑道,「直接,說,不好嗎?」
她昨天還在竹內老師家蹭飯來著呢,那時候為什麼沒說。
「這個嘛~監察官的智慧吧,」火鳥笑道,「走流程可以拿到時政的補貼,必要的時候還能更快申請援助。」
畢竟已經按照規矩走流程,多少要給點優待。
時政無論內部多復雜,在這方面不至於弄虛作假。
麥子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總之這個委托她接下來了,沒錢賺都要接,有錢賺那更好咯。
新選組的刀去接的母女。
竹內老師帶著小寶過來時,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打擾了。」
「小貓姐姐。」
麥子接住小寶,搖搖頭:「不打擾。」
房間那麼多,而且白天多半是在學校,也就晚上住一會。
第214章 修行歸來
麥子牽著小寶,拉住竹內老師:「老師,賞櫻。」
「賞櫻?」竹內老師看向不遠處山的方向,「最近是賞櫻的季節啊。」
小寶歪歪頭:「賞櫻?」
竹內老師笑道:「對,賞櫻,說起來小寶還不知道什麼叫賞櫻啊。」
之前光是生活,就讓她手忙腳亂了,更別說有閑心去賞櫻。
堀川國廣笑道:「我們在准備點心,下午一起去賞櫻吧。」
竹內老師撩起袖口:「我來幫忙。」
麥子:「嗯嗯,正好,被被,回來了。」
竹內老師:「被被?」
加州清光解釋:「被被是山姥切國廣的昵稱,論壇上很多審神者會這樣稱呼,不少刀都有別稱哦,這種稱呼,也是審神者大人對我們的愛。」
大和守安定悠悠飄過:「一口一個愛,清光,你被菊花老爺子傳染了。」
加州清光打了個寒噤,大聲道:「安定,不要說這麼恐怖的話!」
竹內老師小聲詢問:「刀之間,關系也會不好嗎?」
麥子想了想,搖搖頭:「都,挺好。」
「請放心,我們不管怎麼說,都是活了幾百年上千年的刀,就算有一點矛盾,也會很快解決,很多情況下,爭吵反而是關系好的像征。」
堀川國廣笑道,「不過兄弟是今天回來啊,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麥子:「嗯,第三封,信到了。」
她沒說過嗎,麥子想了想,好像是忘了。
「修行的時候也能寄信回來啊,」竹內老師像是松了口氣。
麥子拍拍她:「別擔心,長義,很厲害。」
竹內老師被孩子看出心中的不安,有些窘迫的捏了捏發鬢:「嗯,不過還是有些擔心,一般修行,會去哪裡呢?只有三四天。」
堀川國廣:「修行會回去對於我們來說很重要的時間點,比如我們新選組的刀修行,就是去到新選組,具體時間和地點不一定,不過會待上一段時間,有時間轉換器,才會只過去三四天。」
一般不急的話,可以晚一點回來,把時間壓縮在三四天已經是極限了,所需要的靈力更大,當然,也可以氪金。
山姥切長義常年積蓄,足夠他支付這筆金額。
實際上他們會在那個時空,待上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
這次空氣中傳來一陣波動,像是身處水中,掀起的漣漪。
麥子眼睛亮了,跳起來,「被被,回來,了。」
堀川國廣:「這種空氣中有波動的感覺,是時空轉換器外有人在敲門,詢問是否可以入內,一般來說,提示會由時空轉換器發出,能不能看見要看運氣,不過如果審神者在本丸,就會轉化為靈力波動提醒。」
現世的屋子,也通過時政的特殊結界,包含在本丸內,方便隨時來往。
竹內老師禮貌道謝:「好神奇,謝謝您的介紹。」
堀川國廣趕緊避開竹內老師的鞠躬:「不用客氣,您是主公大人的老師,請不用太拘謹,這段時間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告訴任何一把刀。」
他們過去時,麥子已經同意了進入申請,一陣光芒閃過,金發穿著甲胄的男人走了出來。
麥子撲了上去:「被被。」
山姥切國廣笑著把麥子抱起來:「我是修行歸來的山姥切國廣,關於仿制品的事,我不會去再想了,我是你的刀,這就夠了。」
麥子:「嗯嗯。」
對啊對啊,仿不仿制品無所謂,反正真品仿品,她都不認識,只要是她的刀就夠了。
竹內老師感嘆,長得好像,除了頭發顏色不一樣,第一眼看過去好像監察官先生。
雖然之前見過,不過每見一次,都會感嘆一次。
不過一開口就能察覺不同了,監察官先生不會說那麼直接的話,或者說,不會對她說那麼直接的話。
保護者,和審神者,終究是不一樣的吧。
竹內老師壓住了驚訝,而小寶是個孩子,看到山姥切國廣,她小小的腦子裡,還分不清楚眼前這人不是她熟悉的山姥切長義。
小貓又在山姥切國廣懷裡,小寶邁著小短腿跑上前,停在一步距離,盯著山姥切國廣。
山姥切國廣:「?」
竹內老師:「小,小寶。」
小寶噔噔噔的又跑回來:「媽媽,不是叔叔。」
竹內老師哭笑不得:「是哦,不是叔叔。」
之前小寶和山姥切國廣見過面,只是當時處於驚嚇中,孩子記憶也沒那麼好。
山姥切國廣:「??」
叔叔?是另一振山姥切國廣嗎?
麥子:「是,長義。」
山姥切國廣恍然,他說這兩位怎麼有點眼熟,是之前在現世中救下來的人,小貓的老師,後來成為了兼職審神者。
麥子見山姥切國廣想起來,補充道:「長義,去,修行了。」
「原來是這樣啊,本歌一定會變得更強回來的,」山姥切國廣笑道。
「……啊,是的,我也這樣相信著,之前一直想問,請問本歌是指,監察官先生嗎?」竹內老師慢了一拍回答道。
她記得眼前這位,好像和監察官先生,有矛盾吧,但現在好像沒有這種感覺?
山姥切國廣大方點頭:「我的刀匠堀川國廣,受足利城主所托,以山姥切長義此刀,打造了我,所以山姥切長義,是我的本歌,而我是他的仿品。」
「這樣啊,雖然我不太懂刀劍,不過山姥切國廣先生,看起來就是把很厲害的刀。」
山姥切國廣爽朗的笑道:「當然,我是堀川國廣的第一傑作。」
加州清光:「說起來雖然人形長得很像,但本體完~全不一樣,就算是不了解刀的人,也不會把兩振刀認錯。」
麥子:「嗯~完全,不一樣。」
竹內老師反省:「我好像,完全不了解監察官先生,明明監察官先生幫了我那麼多忙,真是不好意思。」
沒想到的時候不覺得,但聊到這方面話題,就會發現如果她想了解山姥切長義,在現世也是有辦法的,各方面的記錄和文獻,都可以了解山姥切長義這振刀的過去。
雖然是了解刀的歷史。
但正是因為種種過去,才組成的山姥切長義。
之前忙東忙西,沒想到這一點,現在想起來,總感覺有些愧疚。
麥子從山姥切國廣身上爬下來,安慰的拍拍竹內老師:「現在,不遲。」
只要想了解,什麼時候都可以。
因為你可是,山姥切長義認定要保護的主人。
第215章 不良
現在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雖然本丸前不久還在下雪。
不過那是因為審神者的靈力,和萬屋買的景趣,與現世不同。
屋子的後面有一處公園,白天人很多,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而一到晚上這塊地方就不屬於普通人。
原因還是這個小鎮治安有限,晚上有不少不良在這裡聚集。
之前麥子剛來的時候,刀們驅逐過一次,不過發現麥子在現世,不喜歡夜晚外出後,他們就與這些不良保持和平共處了。
前提是某些危險的違法違紀的事,不許在附近開展。
只是單純給某些叛逆的孩子,一個晚上打發時間的地方。
「這樣在公園裡打牌有什麼意思——」一個黃毛小伙看著圍坐在一起打牌的同伴,頭發不知道打了多少發膠,跟雞冠似的豎著。
「噓——」同伴們齊刷刷比了個安靜的動作,「沒辦法,要想繼續待下去,就要遵守規定。」
「大哥你生氣也沒用啊,誰讓我們一起上都打不過那個娘娘腔。」
黃毛大哥揉亂頭發:「啊——打不過要遵守新老大的規矩我清楚,但是,但是他根本就沒有要當老大的意思,而且那些規矩什麼鬼。」
「不能騎車暴走,不能大聲喧嘩,不能……啊——我們在這裡干什麼,當個乖寶寶嗎。」
不良們放下手裡的牌:「雖然這麼說沒錯啦。」
「可是我們本來只是想找個地方待著吧,反正我不想回家,在哪裡都一樣。」化著濃妝的少女丟下手裡的牌。
「去飆車是刺激,不過很危險誒,前任老大不就是出車禍,現在還在醫院當植物人~」
「雖然不是害怕啦,但是我們能找個地方待著就不錯了,他還給我們做了個擋雨的地方,挺不錯啊。」
其他人贊同的點頭。
公園的一角搭起了一個棚子,經過公園管理人員同意的,給這些晚上不回家的小孩,一個休息的地方。
這個鎮子雖然安保有限,但氛圍還是挺好的,就算有些不良,也不會壞到哪裡去,多半是和家庭鬧矛盾,不肯回家,以叛逆,對父母表達反抗的孩子。
再怎麼說,這座小鎮可是時政和這個世界合作的地方,從安全度來說,說不定比首都還安全。
也因此,刀們再了解後,就沒再驅趕這些按年齡來說,應該還在讀書的小孩。
「你——們——不要被這點小恩小惠收買啊,太沒出息了,」黃毛大哥憤怒道,雖然他心裡也覺得手下說得沒錯,但就是不想承認。
「那個娘娘腔不就一個人,我們一起上,還打不過嗎!把他趕出去,這裡就是我們的天下,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黃毛大哥的登高一呼,沒有得到同伴的回應。
半晌後,才依稀的得到一兩句回答。
「打不過哦,大哥,之前被揍得很慘。」
「我從來沒嘗過這麼重的拳頭。」
「而且群毆,我們也勝之不武吧,就算搶回來,車被收了,沒錢贖出來,還是只能打牌。」
所以何必去討揍呢,乖乖待著不好嗎,橫豎都是打牌。
黃毛大哥看到小弟們這麼沒氣性,氣得直咬牙:「那個該死的娘娘腔。」
「我說,娘娘腔不會是在說我吧,」一個記憶中恐怖的聲音響起。
不良們倒吸一口涼氣,丟下牌跳了起來。
「大哥,都說了你太大聲了,把人叫出來了。」
「我我們,很安靜哦,什麼都沒干,乖乖的在打牌。」
「少,少少廢話,聽到又怎麼樣,我要挑戰你,」黃毛大哥不客氣的指著眼前的男人,「我要是打敗你,就不許來管我們,你以為你是我們爸媽嗎!管得那麼多。」
「哈?」
「噗,和泉守,你的清掃工作是不是沒做到位啊,要我幫你嗎~」大和守安定甩著手裡的木刀,對付這些小孩,他覺得不用木刀都沒問題。
「啰嗦,你和一群小孩子認真什麼,」和泉守兼定白眼道,隨後看向黃毛,「很有膽嘛小鬼,我輸了不管你,你輸了呢?」
黃毛大哥的腿在抖,但身後的視線讓他不能後退:「我輸了……我輸了我們就認你做老大。」
和泉守兼定伸出小指頭,掏掏耳朵:「老大什麼的誰在乎啊,這樣,你們一起上,輸了就不許給我吵吵鬧鬧的,明白嗎。」
說到後面,和泉守兼定的聲音大起來,比起前面的溫聲細語,最後的話簡直就像在咆哮。
不良們被嚇得一個激靈,不由自主的回應:「是!」
麥子牽著小寶,在刀中間跑來跑去,時不時得到一兩個零食。
「主~公~我們要出發了哦。」
「昂~」麥子拉著加州清光的衣角,「安定,和泉守?」
加州清光拿起便當盒:「他們先去清理現場了,等會我們要鋪上墊子。」
鋪上墊子,還要帶上軟墊,幾張桌子,以及各色點心茶水,酒就算了,昨天剛喝得不省人事。
竹內老師看著螢丸搬著七八張矮桌,疊成高高的小山,緊張的追上去:「我來幫忙吧,這麼多太重了。」
螢丸驚恐的看著快步走來的竹內老師,轉身就跑。
「螢,等等我們。」
「啊~好困啊~」
竹內老師伸出爾康手:「等……」
她僵硬的回頭,「那個,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怎麼一看到她跟見鬼了似的。
堀川國廣安慰的笑道:「不是您的問題,螢丸比較內向。」
比較社恐。
就連家裡的刀靠近,都會讓他退避三舍,更別說沒見過幾次的竹內老師。
竹內老師若有所思:「這樣啊,說起來那個公園,聽說有不良聚集,我們晚上去賞櫻,沒事嗎。」
堀川國廣笑道:「請放心,已經有人提前去清理了。」
竹內老師:「?」
清理,打掃衛生嗎?
大部隊出發了,幸好他們住的地方人少,加上附近基本沒有娛樂,所以大家睡得早。
不然這麼多人一起行動,多少會引起不安。
麥子和小寶跑在最前面,也是最早來到公園的。
看到一地躺著的年輕人。
大和守安定最先注意到她們:「啊,主公你們好快啊,和泉守~趕緊的,主公已經來了。」
和泉守兼定咂舌:「知道了,喂,你差不多該認輸了吧。」
最後站著的黃毛低垂著頭:「……」
悠于 2025-12-20 11:44
第216章 處理傷勢
黃毛張開嘴,一口混著鮮血的唾沫滴落,嘴裡含糊不清的說著什麼。
和泉守兼定煩躁道:「哈,你在說什麼,算了,直接打趴下吧。」
黃毛眼睛瞪大,干脆利落的躺下。
准備動手的和泉守兼定:「?」
加州清光:「我想,他說的是,『我認輸』。」
和泉守兼定甩了甩手:「真是的,早說不就好了。」
其他人緩緩爬起來,委屈道:「……大,大哥剛開始就想說了,您一直沒停。」
大和守安定陰陽怪氣:「和一群小孩子認真什麼~」
和泉守兼定心虛,好像是有說什麼,他沒聽見,也懶得問,見同伴看著自己,大聲道:「那怪我?誰讓他不說大聲點。」
黃毛被扶著,臉已經腫得跟豬頭似的。
「不不不怎麼能怪您,是我們的錯,我們不好,以後絕對不會再挑釁您了!」
「真是萬分抱歉!」
眾人被和泉守兼定這句話,嚇得一身冷汗,這人下手一點都不留情,無論年齡性別,照打無誤。
整齊的土下座,剛被攙扶著的黃毛,咚的一聲被拖著砸在地上。
全場就他的聲音最響。
麥子拉拉加州清光的袖子:「他還,活著嗎?」
加州清光:「還活著,和泉守下手有分寸……大概。」
其他人的傷勢都是輕傷,唯獨黃毛,應該是被重點打擊了,不僅臉腫成豬頭,身上還有多處擦傷。
加州清光忍不住抱怨:「和泉守,你下手太重了,這下不處理傷口都不行了。」
萬一豬頭(劃掉),黃毛體質弱一點,被打沒了怎麼辦,這個年代可不是新選組時期,就算是不良,也不能鬧出人命。
和泉守兼定接過堀川國廣遞來的濕巾,「誰讓他一直站起來,乖乖躺下去不就好了,不過挨了那麼多拳,還站得起來,是個爺們。」
雖然他有放水。
黃毛剛想說,他爬起來是為了說他認輸,不打了。
不是不放棄啊。
但聽到和泉守誇他是個爺們。
他話到嘴邊的解釋,又默默咽了回去,挨都挨打了,誇他兩句也是應該的吧。
周圍小弟看他的眼光都變成了敬佩。
雖然輸了,但能撐到最後,不愧是大哥。
竹內老師職業心作祟,看到這些年紀不大的孩子,就算知道他們就是這個鎮上流傳的不良,以前驚擾鎮民的事經常干,但看到他們那麼慘,還是不忍心。
「要不先讓他們去醫院吧。」
傷口還在流血呢。
麥子想了想:「藥研。」
「是是,這就來,」藥研走了出來,他今天忙著實驗新藥,知道要出來賞櫻,也懶得換衣服,直接穿出來了。
不良們看著這個小學生般的少年,穿著白大褂像極了角色扮演,雖然看起來很靠譜的樣子,但是外表太年輕,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他有什麼醫術。
對方取出了看起來很專業的急救箱,裡面甚至還有幾把型號不同,泛著寒光的手術刀,看起來就很鋒利。
「我我我……」
不良們雙腿發顫,頂著恐怖大魔王的目光,十分不堅定道:「我我們可以自己去,就,就不麻煩您了吧。」
堀川國廣:「這個樣子去醫院,會嚇壞醫生們,放心吧,作為兼桑的助手,處理外傷,我經驗很足。」
和泉守兼定豎起大拇指:「喔!很可靠嘛國廣。」
處理外傷經驗充足,到底是什麼家庭,處理外傷才能經驗充足。
不良們抖成篩糠,他們不會,真的惹到了道上的家伙吧。
「藥研你下手輕點,這些人是人……很弱哦。」
和泉守兼定剛想提醒藥研,這些人是人類,不是他們這些皮糙肉厚的付喪神,但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
「是啊是啊,隨便清理一下傷口,包扎一下就行了,不小心惡化了就麻煩了。」
「放心吧,藥研的手很穩的,以前銃兵留下的子彈,都是藥研給我們挑出來的,哦,是我們之前本丸的藥研。」
不良們已經快哭了。
「大,大哥,你不是說,只有一個人嗎……怎麼來了那麼多人。」
「我們不會真的惹到不該惹的人物了吧。」
「什,什麼本丸,什麼槍,是槍吧,他們手上絕對有人命。」
「好帥,不對,好可怕……」
不良們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
黃毛比他們也好不到哪去,口齒不清的表示,他也不知道啊。
這些人到底在說什麼啊,是現代語言嗎,而且人為什麼越來越多了,大半夜的,他們想干什麼啊。
他們很想跑,但是又不敢跑,於是像小雞仔似的縮成一團,顫巍巍的等著幾振短刀處理傷口。
看著他們發抖的樣子,藥研無奈的掃過這些故意說這話的刀們,果然是遷怒這些人打擾了賞櫻吧。
比起傷勢,患者渾身顫抖,停不下來更麻煩點。
「好痛——」黃毛的臉被戳了一下,他眯著眼,還沒看清是誰,痛得他下意識大叫。
回頭看到是個小孩,他一愣。
麥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痛嗎?」
黃毛痛得眼淚都出來了:「當然痛,你試試被打成這樣,再被戳一下痛不痛!」
喊完後,看到麥子身後露出核善笑容的男人做出口型:好好說話。
黃毛渾身僵硬:是!
麥子認真思考了一會:「對不起。」
家裡的刀經常帶著更嚴重的傷回來,鮮血淋漓的樣子都很常見,她還以為這個游戲,沒有痛覺。
原來是有的。
黃毛結結巴巴道:「沒,沒事,其實,也還好,就是有點點痛。」
騙人的,超級痛。
竹內老師知道麥子生活環境特殊,接觸普通人,也是成長的一部分,歉意的笑了笑,拿起消毒濕巾,「臉湊過來點,有點疼,稍微忍耐一下。」
看著竹內老師的笑容,黃毛以及他身後的不良們,莫名臉紅了。
黃毛瞬間支棱起來了:「這算什麼,更用力點都沒事,我不怕疼。」
濕巾碰到傷口時,刺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但想起自己剛剛說的話,又咬緊了牙關,愣是一聲不吭。
麥子看到思索什麼的山姥切國廣:「在想,什麼?」
山姥切國廣沉思:「我在想,本歌要是不早點回來,一定會後悔的。」
麥子:「?」
第217章 碰撞(上)
對付這點輕傷,刀們確實很熟練,清理傷口,傷勢輕的塗個碘伏,重的纏上繃帶,速度快且動作輕。
小寶和麥子游走在不良中,這些幼稚的家伙,居然能和兩個小孩炫耀他們的英勇事跡。
有且不限於,爬到樹上掏鳥蛋(麥子:我也會),一個人對付一頭野豬崽,然後被母豬追了三座山,以及爸媽離婚,沒人管,於是干脆十二歲出道的不良少女……
和泉守兼定嘴角抽搐:「讓小孩子聽這些好嗎?」
他詢問的對像,小烏丸抿了口茶:「無礙,兼聽則明。」
和泉守兼定無奈道:「這個詞不能用在這裡吧,算了。」
十分鐘後這些不良已經煥然一新。
「好厲害,比醫院還快。」
「那個,這是我們身上帶的全部錢,多謝指教。」
看著不良九十度彎腰,並且遞上來零零碎碎的現金。
藥研眨眨眼,和同伴交換了個眼神。
「好,我收下了,」不收下,這些不良會一直擔驚受怕。
被打敗者要付出代價,這是他們習慣的規矩。
他們比普通人更相信,所有事都是有代價的,現在不收取,早晚會被拿走更多。
麥子看著他們像完成了一件大事,輕松了許多,有要離開的意思。
拉了拉黃毛的褲子,問道:「要不要,一起。」
故事還沒講完呢,人性的衝動和家庭矛盾,無論放在哪個時代,都是吸引人注意的。
黃毛拽著褲頭:「等等別拽別拽,要掉了。」
不良們沒聽懂,疑惑的對視。
髭切笑著抱起麥子:「主公的意思是,要不要一起賞櫻?」
「我,我們,可以嗎?」
剛才還想著趕緊跑的不良們,或許是接受了治療,有一段時間的緩衝,恐懼感沒那麼強了。
以及屬於不良的慕強心理,讓他們被揍得那麼慘,還是想靠近更強者。
眾人看向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一僵:「看,看我干什麼,主公說什麼就是什麼,你們要拒絕也可以。」
「是!非常抱歉,麻煩你們了!!」
語氣完全不像是允許拒絕的樣子啊,兼桑。
完全被當做頭領了。
「喲喲~鬼之副長出現了。」
「哈哈哈要好好引導他們哦,副長。」
和泉守兼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了起來:「哈?為什麼是我……」
路過的歌仙兼定被撞了一下,手裡的便當盒差點摔了:「和泉守,一驚一乍的太不風雅了!」
「好痛,我不是故意的。」
歌仙兼定制裁了和泉守兼定,抱手道:「為首者,不要讓追隨你的人不安啊。」
和泉守兼定想說他什麼時候有追隨者了。
回頭一看不良們,瞪著一點都不和善的大眼睛,看起來莫名有點可憐。
心軟了。
「我知道了,真是沒辦法。」和泉守兼定凶巴巴的看著他們,「既然如此,以後不許亂來。」
「是,老大——!」
不良們頓時精神起來了。
堀川國廣在旁邊鼓掌:「不愧是兼桑~」
小夜搬過桌子:「這樣,可以嗎?」
江雪默念經文。
宗三已經被眾刃安排坐下來,什麼都不許做,優雅的靠在桌邊,面前放著茶點。
「小夜,迷途的羔羊,需要頭領,雖然起不了波瀾,但任由他們亂撞,撞得一頭血又到處搞破壞,不如給他們一只頭羊。」
「不管怎麼說,主公身邊的不定因素,能在控制內最好。」
「是啊~以後主公還要讀中學,大學,說不定還要在這個世界結婚生子,」不動行光喝了一大口甘酒,長長的吐出一口酒氣,「哢——爽~誒,你們怎麼不說話。」
周圍忙碌的人仿佛按下了暫停鍵,幫忙分開菜品的竹內老師一頓,職場人已經感覺到了氣氛不妙,默默減少存在感。
就連剛來沒兩天的宗三,都意味不明道:「不動,說話注意點,小心被人套麻袋。」
不動行光:「?」
壓切長谷部壓根不掩飾眼中的凶光:「結婚生子嗎,我很期待,但首先得有配得上主的男人吧。」
他加重了男人的讀音。
「哈哈哈,世間多有寡情人~」三日月已經喝上了茶,眼神卻不似語氣那麼輕松,「恰當的時間,遇到正確的人……又有多少呢。」
「嘖,一想到主公以後會為一個陌生的,不值一提的男人流眼淚,我就……」
亂淡然走過:「殺了。」
歌仙兼定繼續剛才停下的動作:「是啊,若是有那一天,就履行作為刀的職責吧,為主斬殺欠缺風雅之人。」
竹內老師:「……」安靜,不敢說話。
這時麥子跑了過來:「渴了。」
壓切長谷部動作迅速的倒了一杯溫熱的水:「來,主~慢點喝哦。」
「昂,」麥子喝了兩口,疑惑看向不知為何盯著她不語的眾人。
小夜:「之定,那邊的桌子沒放好。」
他一動,帶動了沉重的空氣。
麥子看向表情怪異的竹內老師:「老師?」
「老師沒事,」竹內老師下意識回答。
麥子點點頭,跑遠了。
竹內老師扶額沉默,詢問的看向小烏丸:「小烏丸殿下,剛才的對話,沒問題嗎?」
這份感情,對於小貓來說,會不會太沉重了點。
小烏丸:「唔……若是說哪裡有問題,大概就是說得太早了吧。」
主公才多大啊,就想那麼遠去了。
「如果你是問處理方式,沒什麼問題哦,畢竟我們是刀嘛,為主公清除煩惱是我們的本職,放心,在現世殺人是違反規定的,不會做得那麼粗暴。」
不過如果真遇上那麼幾個傷害主公真心的人,想必為了主,還是會有不少不在乎性命的刀吧。
「……」竹內老師糾結,她經歷過糟糕的婚姻,對於刀們的說法從心底贊同。
但從小接受的價值觀,和贊同的想法發生了碰撞,她既覺得有這樣的保護,對小貓來說很好,又覺得這麼直接,是不是太過了。
按照從小到大身邊人告訴她的,這個時候的回答應該是互相體諒寬慰,現實總是殘酷的,所以需要磨合……
她不相信愛情,也沒見過幸福的婚姻。
多是需要雙方退一步,亦或者一方退無可退。
第218章 碰撞(下)
「話說回來,大人現在的工作不能滿足生活所需吧,有考慮換份工作嗎?」
「誒?嗯,我也在物色,暫時沒有合適的。」
小烏丸看出竹內老師內心的糾結,輕笑道:「大人,作為刀劍,讓主公成長為優秀的主君,是吾等最大的夙願,在此前提下,主公心中所指,即為吾等刀尖所向。」
優先考慮小貓的想法,其次選出最好的方向,最後再下決定。
人生,也是另類的戰場。
「……聽起來,很幸運,小貓能擁有你們,」竹內老師道。
「要說的話,是吾等幸運,能夠遇到主君,」小烏丸笑道,「竹內大人,您似乎對審神者這個職位還不太了解,需要我為你講解嗎。」
「……如果不麻煩的話。」
小烏丸:「請稍等片刻,關於這方面,我想有兩個人比我更了解。」
「?」
小烏丸走向正在和大和守安定,為了一串烤肉爭執的加州清光,以及正在和小夜說話的歌仙兼定。
「加州,歌仙。」
加州清光一晃神,烤肉就被搶走了:「啊——我的肉,安定你這家伙要吃自己烤啊,過分,小烏丸殿,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啊?關於對審神者的看法?」
看到加州清光投來的目光,竹內老師慌忙行禮,沒注意到加州清光古怪的表情。
歌仙兼定放下茶杯:「確實該聊一聊。」
竹內老師與其他審神者不同,她不是被狐之助發現的,也不是內推進入的時政,而是因為被時間溯行軍盯上,被小貓救下,因此進入了時政的視線。
因此沒受過正統培訓,從理智上來說,時之政府在她眼裡,有一層光環在。
無論是行為舉止,她都自動退讓,表現得謙卑。
會有這種情況也不奇怪,她的出現太過巧合。
正好是小貓的老師,正好她遭遇的事情,被小貓放在了心上,正好小貓給她的,那個粗制濫造的護身符,起到了一定的拖延作用。
但凡少了一個條件,竹內都必死無疑。
就算山姥切長義當時趕到,最多只能救下竹內的女兒小草。
後面竹內放心不下年幼的女兒,拒絕了審神者一職,但因為她的處境並不好,之前被時間溯行軍盯上過,又是小貓救下的人。
所以時政多番討論後,決定特別聘請她為特殊兼職審神者,任職時間延後到小貓畢業。
因此竹內雖然知道這個工作的大概,但對審神者這個職位,恐怕還是沒概念。
這種情況如果延續到任職期,山姥切長義作為長期陪伴她的刀,有絕對話語權,她自身又沒有對身份正確的認識。
在她有自己的本丸後,恐怕不是個好事。
竹內老師的女兒天賦不俗,未來是板上釘釘的審神者,又是主公的好友。
總之先讓竹內老師了解一下,順便接觸一下審神者這個群體比較好。
至少不能入職三年,歸來仍是一無所知吧。
加州清光:「審神者?審神者是我們的中心,我剛被召喚出來的時候,最大的願望是被審神者愛著啊~嘛,我們的職責是保護歷史,這點也沒錯啦。」
歌仙兼定更直接:「主公的命令就是一切,若是忘了這一點,實在是欠缺風雅。」
兩振刀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竹內老師啞口無言。
小寶端著點心跑過來:「媽媽,點心,媽媽?」
麥子奇怪的看著僵住的老師,卡機了?
竹內老師:「……啊,媽媽沒事。」
她只是,有點驚訝。
麥子跑到了加州清光身邊要吃的,竹內老師抱住撲過來的小寶。
「我以為,審神者是為了保護歷史。」
在她看來,審神者這份工作,和其他工作沒什麼區別。
加州清光看著啃點心的倉鼠麥子,抱住蹭了蹭:「這樣說也沒錯。」
歌仙兼定:「保護歷史確實是我們被召喚出來的目的,但主公的命令,往往會凌駕於這一點上。」
因為他們是刀啊,服從命令是本能。
但也因為有了感情,不再是純粹的武器。
「刀……」竹內老師陷入了深思,之前她也在山姥切長義口中聽過類似的說法。
「山姥切長義沒有對你說過嗎,他是你的刀之類的話。」
竹內老師:「……不,監察官先生說過,只是我以為……」
被使用或者屬於她,類似的話,是說過的,而且時不時就會對她說。
只是她沒往心裡去,只認為是口頭禪之類的話。
畢竟使用一個人,聽起來很像侮辱。
但竹內現在終於察覺,刀和人的想法不同,若是,那是監察官先生真心的呢。
那她的不當回事,是不是傷害了監察官先生。
「我好像做了不好的事,」竹內老師臉上浮現不安,「我是不是應該和監察官先生道歉。」
加州清光和歌仙兼定對視一眼,「不,您千萬別這麼想。」
「那家伙絕對會趁機順杆子爬。」
「是啊,本歌要是知道你這麼想,會高興得不行的吧,」山姥切國廣端著茶坐下,「畢竟他那麼喜歡你。」
「喜,喜歡?」竹內老師臉爆紅,「不不不,是不是哪裡誤會了。」
麥子肯定的點頭:「長義,喜歡。」
山姥切國廣:「肯定喜歡啊,要是不認可,本歌不會去修行,修行前,我們還可能更換主公,修行後,只可能有一個主公。」
歌仙兼定:「啊~說起來,我記得山姥切長義說過『只有軟弱的刀需要去修行』吧。」
加州清光靠在麥子頭頂:「能讓那個心高氣傲的家伙自願去修行,還不算喜歡嗎。」
「這,這個……可能,只是我們身邊危險太多?」
加州清光不明白,竹內為什麼要三番五次否定:「喜歡自己的主人,是很正常的事吧,對吧主公,清光超喜歡你~」
麥子抬頭:「清光,最可愛。」
「哼哼~謝謝主公~」
歌仙兼定:「我呢,主公。」
麥子:「歌仙,風雅。」
「當然,我可是風雅之士。」
「還有我還有我——」
這下捅了馬蜂窩,麥子被一群故作不在意的刀包圍,簡直是絞盡腦汁,翻盡此生所有詞彙量,力求每一個都是不同的,都是玩家心尖尖上的寶。
小烏丸淡笑著,「怎麼樣,對吾等,稍微有點了解嗎?」
竹內老師遲疑的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不知道對不對,監察官先生做事很認真,或許只是職責所在。」
她一直將山姥切長義當做同事相處,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保持距離,以免給對方增添無謂的煩惱。
但是同處一個屋檐下,多少會有幾分親近,想要關心對方,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不用想那麼復雜,只要表達出你真實的感情就夠了,比如,對他說句歡迎回來。」
「這樣夠嗎,可是……」可是這話會不會太普通了。
「大人,」小烏丸打斷她的不安,「您的存在,就是歸宿。」
第219章 店鋪
一振髭切坐在池塘邊的石頭上,將手裡的面包一點點捏碎,丟進池塘裡。
池面翻湧,魚群爭搶面包屑。
「好孩子~搶不到就沒有咯~」髭切笑得十分燦爛,另一只手摩挲著一塊像是被生生扣下來的石塊。
「阿尼甲。」
「是弟弟丸啊~」髭切回頭,看到渾身是血的膝丸,臉上毫不意外,「還活著嗎?」
膝丸:「還活著,在歌仙手上,暫時還需要她提供靈力。」
「是嗎,」髭切不以為然,將手裡還剩半塊的面包丟入水中,起身。」
「兄長接下來要去哪?」膝丸忙問。
髭切:「去哪呢~不知道啊,走到哪裡算哪裡吧。」
「我能不能和兄長一起離開。」
髭切看向期待的膝丸:「蛇丸要跟我走嗎,唔~可以嗎?」
他看向空無一人的草坪上,空氣中突然劃開一道口子,一個黑鬥篷的男人站在其中,「隨便你,玩夠了就走吧。」
膝丸的神經瞬間繃緊,他們之前披著正常本丸的皮,是能接收時政通知的,關於黑鬥篷的通緝令,他也看到過。
所以身邊這振髭切,就是通緝令上的墮落者髭切?
膝丸腦中混亂,下意識把手放在了刀柄上,隨後他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叛主的他們,無疑是站在了時政對面,通緝者,反而是天然的同盟了吧,他壓下心底的古怪。
「是是~」髭切回過頭,「怎麼樣,還要和我一起走嗎。」
膝丸沉默了幾秒,堅定點頭。
比起留下,他寧願和兄長離開。
「哈哈,好孩子~」說完,髭切大步走入扭曲的縫隙中。
膝丸趕緊追上:「不用,和大家說一聲嗎,我想願意跟著兄長走的刀,不在少數。」
「不用哦~」髭切笑道,「除了笨蛋丸,其他人多少對自己的下場,已經有了心理准備吧,如果沒有,一無所知的死掉也是好事。」
「誒?」膝丸有些呆愣。
黑鬥篷開口道:「你們的審神者是靈能家族的人,從她被禁錮開始,她的家族,已經上報時政了。」
「嗯嗯~現在執行部隊已經在本丸外等著了吧~如果一開始直接殺了,說不定沒那麼快定位。」髭切的笑容沒變。
膝丸卻感覺背脊一陣陰冷。
黑鬥篷:「讓你調查的事查到了嗎?」
髭切用手指抵著下巴:「唔~完全沒有哦,一點資料都沒有,她真的在做刀體實驗嗎?吶,笨笨丸知道嗎?」
在聽到刀體實驗幾個字的時候,膝丸已經傻眼了,聽到髭切的詢問,他下意識搖搖頭:「我,完全不知道。」
「是吧~我猜也是,笨笨丸是笨蛋呢。」
膝丸其實很想反駁,他不叫這些亂七八糟的名字,但見過髭切的手段,他不敢開口反駁。
黑鬥篷似乎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消息你還玩那麼久。」
「哈哈~因為人類真的太有趣了。」
髭切笑得燦爛,一點陰霾都沒有,「明明剛剛還高高在上,在發現能力對我完全沒用,馬上就換了個面孔,你說~人類都是這麼好玩的嗎,要不要養一個人類呢~」
黑鬥篷轉身,鬥篷甩得嘩嘩作響:「要玩等結束再玩,別耽誤時間。」
「誒~~好正經的一個人,明明是通緝犯,好無聊哦~」髭切的手指摸索著腰間的小袋子,「算了,要養的話,我還是比較傾心那只小貓~如果不是她的話,就沒有意義了呢~」
麥子打了個噴嚏,仰起頭,亂用手帕擦了擦她的鼻子,擔憂道:「感冒了嗎?」
麥子搖搖頭:「感覺像,有人,在想我。」
亂勾起一抹笑:「是嗎。」
那沒事了,家裡一堆主公去上學,就開始嗯嗯唧唧的刀呢,想念主公不是正常的事嗎。
小寶認認真真畫了個貓頭:「畫好了,是姐姐。」
麥子畫了個竹子,竹子邊冒出幾根小草:「我也畫,好了。」
歌仙走過來:「嗯嗯~畫得不錯,頗有童趣,接下來,交給我們吧。」
「昂~/好。」
她們的畫在正中間,周圍空白的地方交給歌仙和三日月填補,這塊帆布要掛在門口,作為店名。
不知道什麼時候,小烏丸將不遠處的這家小店盤下來了,甚至裝修都做好了。
「附近的店鋪不算貴,時政提供小判折換成現世金額,是大家攢下來的零花錢哦,」小烏丸當時笑道,「想給子代一個驚喜。」
除了零花錢,或多或少還有些曾經的私房錢,以及悄悄在日常任務之余,接的一些任務。
店鋪的主人是麥子,至於這家店鋪要做什麼,盤下來之前一直爭執不休,直到麥子知道後才確定。
「鯛魚燒。」麥子哧溜了一下口水。
小烏丸失笑:「好,那就做鯛魚燒,竹內大人願不願意技術投資?」
竹內老師:「誒?我?我不行的,我沒開過店。」
小烏丸:「沒關系,吾等也沒開過店,就當玩玩吧。」
竹內老師啞然。
開家店給孩子玩玩?
這個玩具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她以前也聽說過有錢人家,會從小培養孩子的各種技能,包括理財這方面。
「不用有太大壓力,我們都是新手,」刀們露出爽朗的笑容,「虧了就虧了吧。」
「是啊,小判折算成現金,其實換率還蠻高的,這點小錢我們虧得起。」
「而且自己的房子不用租金,大不了虧點裝修費。」
「不用起來的話,放在那裡不就可惜了。」
說的也是,不用的話把屋子空著,也挺可惜。
竹內老師被他們說服了,成為了這個暫定賣鯛魚燒的小店的店長。
店鋪的名字就叫鯛魚燒,由歌仙兼定題字,三日月將空白的地方填上幾筆,別有一番風味,雖然麥子和小寶的畫在其中有些突兀。
但莫名的又有點和諧童趣。
開一家店,前期最麻煩的是清理裝修材料,這一點不用擔心,有不少人手供他們使用呢。
和泉守兼定帶著一眾不良,成天忙裡忙外,消耗年輕人旺盛的精力。
店鋪很快煥然一新,而不良們也拿到了應有的報酬,雖然相比市面上的工資來說,並不算高,只能算兼職工資。
第220章 作為老大
「都過來,」和泉守兼定一聲高呼,正在忙活的不良們迅速聚集,他們早習慣了聽從老大命令。
只不過現在老大不是帶著他們打架,而是帶著他們做事。
這個鎮上的混混,與其說是混混,更像是一群無家可歸的小孩抱團取暖。
沒達到可以工作的年齡,與家裡鬧矛盾,或者因為某些特殊情況不願意待在家裡,以變成不良來消磨時間,尋找可以接納自己的群體。
甚至他們中還有些成績相當不錯的學生,不過待久了,基本也抱著初中畢業就出去工作的想法。
初中畢業基本就到了可以兼職的年紀,稍微隱瞞一下,某些不正規的工作地方,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拿著,這是給你們的,」和泉守兼定把信封一個個遞給他們。
「老大,這是……錢?」
「誒??」
拿到信封的人打開,不出意外的看到嶄新的現金。
興奮的將和泉守兼定圍起來嘰嘰喳喳。
和泉守兼定皺眉:「吵死了,一個個說,這樣吵我什麼都聽不見。」
黃毛大哥被推出來發言,他小心的拿著信封:「老大,這是,給我們的嗎?」
和泉守兼定:「當然,給你們的就收著,這可不是工資,出去不要亂說話,這是我,作為老大,給小弟發的零花錢,明白嗎?」
「明白!」聲音前所未有的有精神,以及臉上藏不住的笑容。
和泉守兼定勾起了嘴角:「行了行了,該做什麼去做什麼。」
「老大~」
「謝謝老大。」
「老大我要跟你一輩子。」
「那就給我好好讀書,」和泉守兼定看著聽到讀書就低下頭的不良。
黃毛顫巍巍道:「可是老大,我們都是不良了,哪有不良好好學習。」
和泉守兼定冷哼一聲:「難不成你們想一輩子都在街上混日子,老了找個地方乞討嗎,沒出息,光靠拳頭只能成打手,能讀書的都給我好好讀書,出去都是初中學歷,我的臉往哪擱。」
黃毛目光左右飄忽:「這個……對,老大說得對,學習好的都好好念書,別看了,就是在說你,你,還有小美,你們幾個成績好的好好念,靠你們了。」
他反正考個位數的,就不浪費這個時間折磨自己了,老大盯得那麼緊,先推幾個出來吸引注意。
被他點名的幾個人,茫然的指著自己。
「啊?我?」
「可是老大,考上我也沒錢念書啊。」
「是啊,我家死老頭怎麼可能給我錢念書,他寧願拿去賭。」
和泉守兼定抱手:「別啰嗦,考上後讀不讀是另一回事,我會想辦法,叫我一聲老大,就信我。」
「老大~」
「老大你真好,這輩子沒人對我那麼好過。」
「老大,就算考上東大,我也要追隨你一輩子!」
和泉守兼定:「……你先考上再說吧。」
東大,那是普通人能考上的?就當過不良的這份經歷,就不可能進去。
不良們感動的看著他,麥子混在其中。
和泉守兼定看到她的時候眼睛都直了:「主公誒,您在這裡起什麼哄。」
不良們齊刷刷讓開,留出一個空,和泉守兼定三步做兩步上前,抱起麥子。
麥子:「老大~」
和泉守兼定臉紅了:「主公,請不要跟著喊啊。」
他抱著貓跑了。
留下一群不良好奇的打聽:「黃哥,老大是不是很厲害,他家人好帥哦,一個個跟以前的武士一樣。」
「而且老大在家裡好像不是最厲害的。」
「現在還有『主公』這種稱呼嗎,好古老哦,我只在大河劇裡看見過。」
黃毛想說,他知道個屁,他們不是一起認識老大的嗎,但在倍加信任的目光中,他只能咬牙肯定。
「那當然,那可是老大誒,不是最厲害的又怎麼樣,打敗我們的是老大,給我們飯吃的是老大,我這輩子只跟老大!以後面對老大的主公大人還有家人,都給我放尊敬點。」
「我們懂我們懂。」
「嘿嘿嘿,我第一次靠自己賺到錢誒。」
對於這些還在上學的年輕人來說,這是第一次拿到自己工作的薪水,讓他們倍加珍惜。
另一邊,竹內老師將調料配好後,拿出了山姥切長義寄來的第三封信,她已經看過一次了。
剛打開後時,看到長長的文字,她還有些驚訝,因為前兩封都比較簡短,而且第二封似乎還有點失落。
而第三封信,竟然寫了那麼多。
再次閱讀這封信,心中還是湧起一股暖意。
山姥切長義在信裡寫著,他回到了最開始誕生的地方,也去小田原見證了仿刀的誕生,確定了他被人們愛著這個事實。
以及來到竹內身邊後,他認為竹內雖然還不是審神者,卻已經具備了優秀審神者的潛力,因此他會一直陪伴在竹內身邊,作為最強大的刀,保護主人。
如果有一天他變鈍了,不再鋒利,就請主人將他折斷吧。
在這封信中,山姥切長義用的稱呼不再是大人,而是很直白的主人。
也符合了麥子的刀對竹內說的話,你早就是山姥切長義的主人了。
竹內反復看著這幾行字,眼眶有些微熱,明明只是幾行字,卻讓她久違的,從除了女兒以外的人身上,感覺到了幸福。
有一把刀,為了她,選擇去變強,以及最後寫著的如果他變鈍了,就折斷他吧,能將一切獻給你的刀,只有他。
這種一如既往的自信和驕傲,真是,讓人心疼又滿足。
竹內自我唾棄著心中的感動,監察官先生說著他性命關憂的事,而她竟然覺得感動和滿足,真是太可恥了。
心中不免期待著山姥切長義的歸來。
由於山姥切長義是以兼職保護的身份,到竹內身邊的,因此回來是直接到時政,這讓他有些遺憾,可惜了,第一眼不是她。
時政工作人員登記完後,還友善的提醒了一下,竹內現在的位置。
是一家名叫鯛魚燒的新店。
鯛魚燒?他的主人不是會做嗎,怎麼會去這家店。
抱著疑惑,山姥切長義來到現世。
他掛念著的主人,被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年輕人們簇擁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啊~竹內小姐好溫柔~小寶也好可愛。」
「嗯嗯又溫柔又厲害~簡直就是我夢中的女神,好想當小寶的爸爸~開玩……誒,你誰啊。」
山姥切長義嘴角的笑意變得冷冰冰。
論出去修行回來,自家主人身邊多了些妄想的野狗怎麼辦。
山姥切長義:(微笑)。
悠于 2025-12-20 11:44
第221章 歸來
「讓開,」山姥切長義的語氣絕對稱不上好,他勉強控制成屬於監察官公事公辦。
他出去才不過三四天吧,自家主人身邊,哪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蒼蠅。
壓抑的火氣讓空氣都帶上了幾分壓抑。
眼前兩個「小孩」忍不住後退。
山姥切長義已經不去想,自己何必在意兩個人類「小孩」的戲言,他現在只想去到該去的人身邊。
「喂,你那是什麼眼神!」
「穿得人模人樣的,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我們的地盤,要耍威風找錯地方了!」
兩個年輕人控制住了想跑的心,大聲嚷嚷,既是對山姥切長義眼神的不滿,也是在提醒屋內的其他人。
沒幾秒,屋內跑出不少人。
「哈?找茬嗎。」
「喂,你找錯地方了吧。」
最後這句質疑,倒不是單純的不爽,只是眼前這個年輕人,穿著一身制服,屬於成功人士高高在上的氣勢。
完全不像會出現老年人區域的人,難道是老家在附近?覺得他們這些人聚集太危險想要驅散?
哢——那真是太過分了,他們什麼都沒做呢。
氣氛愈演愈烈,不怪他們亂想,實在是經歷過,曾經他們也不在這裡,是被覺得他們是隱患的大人們,趕到這個老破小區域來的。
「要動手嗎?」山姥切長義問道。
他淡然的表情更讓人不滿。
於是以一人群毆一群人的,無論從哪方面看都不公平的打架開始了。
山姥切長義還沒有適應修行後,極速增長的力量,但對付這些年輕人,只要收住力,不把人打死就行。
屋內衝出源源不斷的人,難以想像一個小破屋子居然能藏那麼多人。
然而來再多,都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最後一個站著的人雙腿打顫,跑回屋內,應該是去叫人。
一個山姥切長義很熟悉的聲音響起。
「哈?有人找場子,你們還打不贏,我去看看,誰——喔,山姥切,是你啊。」
和泉守兼定氣勢洶洶的衝出來,然後發現是老熟刀。
「你修行回來啦。」
「和泉守,你在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哪怕是因為各種原因,心中焦躁的山姥切長義,此時也察覺了自己大概是誤會了什麼。
「監察官先生,歡迎回來,你們這是怎麼了。」
心心念念的主人出現了,雖然關心不相干的人有些不爽,但那在他心中模擬了無數遍的笑容,還是撫平了他心中的不安。
「我回來了,」山姥切長義身邊的寒意融化,笑著跨過一地「屍體」。
地上躺著的人再一根筋,也發現了他們誤會了什麼。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敵人嗎?」
「老,老大,是認識的嗎?」
和泉守兼定抱手:「認識啊,還沒問你們呢,怎麼會打起來。」
山姥切長義不是隨便會對普通人動手的刀啊。
「我,我們,誰讓那家伙一上來就凶巴巴的。」
「是啊,我們只是在說竹內小姐很好看……等等,他和竹內小姐什麼關系。」
「不會吧……」
眾人的目光看向最開始挨揍的幾個人,只見他們理直氣壯的解釋變成了目光飄忽,立刻明白這些家伙絕對不止是說竹內小姐好看。
「喂……我們這頓打,不會白挨了吧。」
「大概是的。」
和泉守兼定皮笑肉不笑:「你們這幾個,皮癢了是吧,我有沒有說過在外不要亂說話。」
「啊——老大我們知道錯了!!」
外面的喧鬧和屋內沒關系,山姥切長義很快從竹內口中,簡單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
「這樣啊,是我誤會了,你們沒事就好。」
竹內:「監察官先生呢,修行怎麼樣?」
山姥切長義停住腳步,竹內看到他表情的變化,不由得認真起來。
「我是修行歸來的山姥切長義,是長義打造的傑作,只要你繼續選擇成為審神者,我就會將你所有的敵人斬殺。」
竹內揚起真切的笑容:「那請多指教,監察官先生,雖然我還是個不成熟的半吊子。」
「啊,無論什麼都可以,只要是你就夠了,我的生死,都完全取決於你。」山姥切長義坦然的將生命交於對方。
竹內老師沉默了一會,嘆了口氣,苦笑道:「監察官先生這麼信任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做好。」
山姥切長義揚起笑容:「無妨,只要是你的決定就好,我相信你,也請相信我的選擇。」
主人還不是一名,可以獨當一面的審神者,沒關系,有他在呢。
兩個小腦袋探了出來。
竹內招招手,示意她們過來。
兩個孩子歡天喜地的蹦了過來。
「長義。」
「叔叔,歡迎回來。」
竹內抱住兩個孩子:「最近發生了很多事,你才剛回來,吃點東西吧。」
山姥切長義輕笑:「我明白了,說給我聽聽吧。」
午飯時間還沒到,竹內先給山姥切長義盛出一份豬排飯,看著山姥切長義吃,邊說著最近發生的事,兩個孩子時不時補充。
「……總感覺,監察官先生離開還沒有四天,卻好像過去了很久一樣,我是不是太依賴監察官先生了。」
竹內開玩笑道。
山姥切長義咬住雞排的動作一頓,笑道:「是嗎,我很高興,因為我是你的刀嘛。」
「……小貓,小寶,要不要吃點心?」
小寶眨眨眼:「可……」
麥子則是看到了竹內碎發下的耳朵通紅,打斷小寶的疑惑:「要,餓了。」
小寶眼睛亮了:「我也要。」
山姥切長義吃完回來後的第一頓飯,竹內准備收走盤子,被山姥切長義躲開了。
「我來吧。」
小朋友們吃著點心,發呆的竹內老師,突然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
「媽媽?」
「媽媽沒事。」媽媽只是被一句話弄得有點臉紅了。
她把臉埋在臂彎,監察官先生回來後,感覺好像說話更直接了。
以前和她說話時,還會禮貌的避開目光,保持相對正常的社交距離。
而現在,別說避開了,他的目光就沒從自己身上挪開過。
連說話的時候,眼裡都只有她。
這讓人怎麼劃開距離啊啊啊。
第222章 貓玩具
麥子吃完點心,無聊的刷新著後台,最近的臨時任務都感覺可有可無,沒什麼好玩的。
好久沒有遇到刀的任務了。
剛這樣想著,一條任務欄跳出來了。
主線任務:貓的報恩。(貓曾經被鳥照顧過,現在鳥的處境很危險,他希望鳥能飛出這個籠子,但是他無能為力,因為他不知道該向誰伸出爪子。)
獎勵:南泉一文字(被改造·一振)。
麥子還沒來得及驚喜,就發現主線雖然觸發了,但沒有詳細任務,根據經驗來說,這個任務還需要前置條件。
看來還需要再等等啊,麥子暗自嘆氣,真是的,沒有完全觸發,就不要放出來給她看到嘛。
讓她心癢癢。
南泉一文字,是她心心念念的貓誒~
回到家中,麥子就開始在網上搜羅關於貓的用品。
可以養貓了嘻嘻,要先准備貓用品,貓爬架,貓抓板還有貓砂……等等,好像不用這些,南泉一文字雖然有貓的特征,但不是真的貓。
「主公買了很多東西,」這是山姥切國廣今天拿到的第十七個包裹,「好大,是什麼。」
包裹大得他兩只手都有點抱不下。
「我看看,」前田看著快遞單,「超大號貓窩?主公想養貓嗎?」
歌仙兼定沉思:「育兒書上說,當孩子在准備寵物用品時,往往已經在養了。」
山姥切國廣恍然大悟:「所以,現在是孩子想養寵物,大人不准養的劇本嗎?」
前田無奈:「不可能啦山姥切殿,主公想養貓的話,家裡沒人會阻止吧。」
不僅不阻止,大家估計會先一步開始准備。
主公負責玩就行了,剩下的交給他們。
山姥切國廣:「養貓的話,主公會不會和貓打起來,要不要把貓先隔離……」
歌仙兼定:「皮皮醬,主公不是真的貓哦~」
山姥切國廣:「……我不是被被嗎,怎麼又改名了。」
前田舉了舉手裡的快遞盒:「我知道,因為被被先生脫掉了被單,所以變成了皮皮先生,論壇上是這樣說的。」
歌仙兼定:「你不喜歡這個名字?」
山姥切國廣搖搖頭:「一個名字,怎麼樣都行。」
三人拿著成堆的快遞,來到新的房間,麥子正在琢磨貓爬架。
她開著直播,現在直播正在討論怎麼快速組建貓爬架。
按理來說需要一些機器,比如把螺絲在牆上擰緊之類的。
不過靈力的妙處就在這裡,麥子完全可以控制螺絲,用靈力模擬機器,把螺絲擰進去,一個螺絲一個孔。
「主公,新的快遞來了。」
「喔!」麥子把擰進去的螺絲又擰出來,忘記把木板放進去了。
【還有快遞啊,哇哦,這一屋子貓用的東西,小貓真的要養貓?】
【……】×N
【……這種型號的貓爬架,你確定小貓是想養貓,不是想養老虎?】
【我懷疑小貓只是想給自己做個貓爬架玩。】
【嘶,靈力在小貓手上怎麼跟玩具似的,難不成我學了假的靈力控制?】
【我剛剛試著用靈力拿水杯,你們猜怎麼著,水撒了一地,剩下的一點沒控制好,倒在了鶯丸頭上。】
【鶯丸還好嗎,沒被燙熟吧。】
【真·茶丸。】
【這種技能看似不簡單,實際也不簡單,屬於一看就會,一用就廢。】
不怪彈幕懷疑是麥子買來自用的,實在是因為她買的型號太大,貓爬架的台階跟樓梯似的,十分穩定,至少她在上面蹦蹦跳跳,完全不帶晃動的。
半透明的貓倉足夠她在裡面打滾。
本來只是准備測試一下穩定度的麥子,在裡面玩了起來。
正在拆快遞的三把刀:「……」
「或許我們都猜錯了,主公只是想買玩具吧。」
「啊,只是這個玩具稍微別致了點。」
「嗯~其實,挺實用的,看起來很有趣,說起來咱家主公好像確實沒多少玩具。」
「不,也不是沒有吧,倉庫裡很多呢。」
三人回憶了一下堆滿倉庫的玩具,非常嶄新,基本沒用過,一開始大家還興致勃勃的買各式各樣的玩具。
但發現麥子完全不感興趣後,就不怎麼買了。
誰知道主公不是不玩,是沒買到她心儀的玩具啊。
前田:「這樣的話,其實可以不用買,我們可以給主公做玩具啊。」
歌仙兼定:「說起來,粟田口好像很擅長手工。」
前田用力點頭:「我們訓練用的東西,都是一期尼和大家一起做的,主公大人,我們一起做個超級大的樹屋吧。」
麥子從貓倉裡探出頭,點了點,好像很有趣的樣子。
【粟田口的玩具……】
【啊……玩過一次,不想再玩。】
【誒?不好玩嗎?】
【不是好不好玩,是要不要命,呵呵呵。】
【懸崖邊的秋千,瀑布上的漂流,還有蹦極,滑傘和獨木橋,沒點想死的心別玩。】
【順便一提,不要隨便答應小短褲們玩游戲,不然大概率是你被玩到失去意識,或者他們讓著你。】
【耶?不會吧不會吧,真有人敢和短刀們玩游戲啊,他們可是出了名的精力旺盛,加敏銳度點滿,打刀太刀都不敢和他們玩。】
【但不參加,光是看看的話,還是挺有趣的,各個都是極限運動愛好者~】
知道麥子喜歡這種大型玩具後,家裡的刀出動了,一時間各種自制玩具填滿了本丸大大小小的地方。
能供二十人一起玩的蹺蹺板,從山頂蔓延到山腳的滑滑梯,還有水上木舟和樹屋。
「哇——」麥子呲溜爬到了樹上,五虎退緊隨其後。
這個樹屋大小,太郎太刀上來都能躺下,對於她和五虎退的體型來說,足夠打滾玩鬧。
好大個貓屋,她家刀真是心靈手巧啊。
從樹屋上能看到大半個部屋,大家在做什麼一目了然。
同樣的,在本丸的刀,也能第一時間注意到樹屋的情況。
麥子滿意的點點頭,專門的活動室准備好了,貓屋也有了。
根據論壇上的資料,南泉一文字雖然不喜歡貓的詛咒,但實際還是會被貓的習慣影響。
如果不喜歡,那屋子就是麥子的玩具室。
如果喜歡,那更好了,待在會讓自己覺得舒適的環境更好吧。
雖然主線任務還沒有開始,南泉一文字還沒影,麥子已經摩拳擦掌,准備好養貓了。
接下來就等貓出現~
第223章 憂愁
火鳥看著任務,眉頭不自覺的緊蹙。
「南泉一文字?叛逃?」
「這個本丸的審神者做了什麼,居然讓南泉一文字叛逃,」身邊有人質問道。
「誰知道,總歸是那點子事,嘖,麻煩。」
「不過能讓我們出任務,應該違規不嚴重吧,怎麼沒個詳細記錄,不想給那些垃圾賣命……」
坐在石頭上,身著時政鬥篷的年輕人跳下來,「別廢話了,出發。」
他帶著人,零零碎碎的離開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捜查組出動了,我們怎麼辦,要去嗎?」
火鳥關掉任務欄:「任務沒有要求清除,只是抓捕,和我們沒關系。」
「是啊,捜查關我們行動組什麼事。」
「但是沒關系嗎,我們能看見任務,證明是可以接的吧。」
「沒有強制要求,我們手頭還有事,不接第二任務。」火鳥翻了個白眼,「搜查組精力旺盛唄,手上有一個任務還要接一個。」
「對啊對啊。」
「任務,我們手上有任務嗎?」
「笨蛋,保護小貓啊,這可是現在最大的任務。」
「對哦。」那人面露喜色。
「又不是A那種死忠黨,拿著五千工資賣什麼命。」有人小聲吐槽
「散了散了,隊長……」
隊員們一個個離開,火鳥原地駐足了一會,抬腿往研究所走。
她沒從大門進去,而是繞到了後面的一個院子,正對著一個房間,她爬到了樹上,准備翻牆。
哢噠一聲,窗戶從裡面打開。
「你,能不能有一次不是偷偷摸摸進來。」禪木無奈道。
火鳥嘻嘻一笑,跳進院內。
「你知道的,我在研究所算是稀有材料,萬一被發現,不抽點血掉塊肉,輕易走不掉。」
火鳥正色道:「不說那個,有一振南泉一文字叛逃,你們這裡有消息嗎。」
「南泉一文字?」禪木一愣,「居然讓南泉一文字忍無可忍叛逃,那家伙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是吧,我們也這樣想,」火鳥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干淨的茶具,熟練的給自己倒上茶,「能下任務,時政那邊沒有詳細資料,大概是有觸犯規則,但不嚴重。」
禪木沉思一會,「研究所沒有得到消息,但也不確定,不少家族私底下在培養研究型人才,會長那邊怎麼說?」
火鳥搖搖頭:「會長說,那邊的解釋是相性不合,硬說也能說得過去,對方的任務是捜查,就算抓捕失敗,只要有線索,就算任務完成。」
「……感覺問題更大了。」
火鳥把杯子往桌上一磕:「對吧,我也這樣認為,反正我們現在優先保護小貓,其他的不摻和。」
禪木點點頭:「你說得對,靈能家族最近又活躍起來,我們先不要當這個出頭鳥,小貓身邊有什麼變化嗎。」
火鳥打開聯絡器:「沒有吧,小貓最近喜歡上手工,都不怎麼出門,今早約我去萬屋,早知道是這種會議,我就不來了。」
萬屋——相模國區域。
麥子走進一家寵物用品店,這裡是相模區最大的寵物店,從飛禽到蛇類都有,還有各種貓貓狗狗。
她趴在一個展示櫃前,一只金虎斑大緬因帶著一窩小緬因。
母貓悠閑地洗臉,小貓窩在它身邊,一只只小小的,跟瓜子似的。
「主公,要不要買一只?」堀川國廣彎下腰問道。
麥子搖搖頭。
她不是想養貓,只是在憂愁,她等的那只大貓,到底在哪。
都過去三天了,任務還沒開始。
貓屋布置好了,貓玩具她都玩了一遍,挺好玩的。
但最重要的貓,至今沒有下落。
堀川國廣見她興致不高,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情緒低落,沒辦法勸解,問又問不出來,只能陪伴在身邊。
一直到中午,麥子還是一副在想什麼的樣子,沒什麼精神,在貓櫃子前站了一個多小時了。
店員都拿來椅子給她坐著看。
萬屋的店鋪,基本是審神者開的,鮮少是為了賺錢,大部分都是熱愛。
畢竟缺錢的一般缺靈力,完成日常任務都要死要活,沒工夫開店,就算要賺錢也是去打工。
不缺靈力的也不缺錢,開店純粹是好玩。
和泉守兼定撓頭:「主公到底在想什麼,怎麼悶悶不樂的。」
堀川國廣搖搖頭:「不知道,昨天開始就有心事了,問也不說。」
和泉守兼定嚴肅:「難道,是三日月說的叛逆期。」
堀川國廣:「這個,稍微還有點早了吧。」
他們家主公今年才五歲,叛逆期……還早吧。
「五歲,五歲的行為發展……」和泉守兼定翻著隨身帶的小本子。
堀川國廣笑道:「兼桑,先不用著急,回去再問問主……主公?」
就他們說這幾句話的時間,一直坐在貓籠前的人突然起身往外跑。
一分鐘前,麥子看著眼前的小貓們互相打鬧,嘆息著她的貓到底在哪。
這時,屋外一個名字,穿過牆壁,慢悠悠飄過,南泉一文字。
主線任務的進度條推進了百分之一。
生怕麥子沒注意到,名字的上方還有箭頭一直指著。
在外面!
麥子一溜煙跑到了門口。
原本名字飄過的牆外面,空無一人。
已經走了嗎?
身後的刀追了過來。
「主公?」
兩振刀跑到她身邊。
麥子:「走了……」
堀川國廣試探的問道:「您發現了什麼?」
她發現了貓,但是追出來,貓就不見了。
暗自嘆了口氣,搖搖頭,走回寵物店,還沒等她坐下,她瞪大了眼睛,那個名字分明還在,透過牆顯示在她眼前。
麥子再次跑了出去。
牆的後面是一排排水道。
麥子走近,那個鮮紅的名字再次出現在她眼前。
南泉一文字。
而出現名字的地方,是封閉的下水道處。
名字停在這裡,南泉一文字沒離開,麥子走近,箭頭更明顯了,指著排水道。
麥子拉了拉和泉守兼定的衣服,「兼桑,拆開。」
和泉守兼定咂舌:「也就這時候會叫兼桑,拆開是吧,等著。」
他撩起袖子蹲下去。
第224章 撿了個貓
這種蓋子比較重,但是可以拆開的。
重量對於刀劍來說不是問題。
掀開蓋子後,下面渾濁的氣味衝出來,和泉守兼定一愣,不是因為氣味,而是一只巴掌大的貓,蜷縮在一個易拉罐上面,沒了意識。
「……有只貓。」和泉守兼定將貓抱出來,身上髒兮兮的,隱約能看出是奶茶色的毛,「還活著。」
堀川國廣:「這麼小的貓,掉進去的嗎。」
「有可能,應該是和母貓走散了。」下水道的縫隙,是能讓這麼小的貓掉進去的。
「要養,」麥子道。
貓頭頂寫著南泉一文字。
刀劍也能變成貓嗎?
麥子學了靈力課程後知道,她變成貓,嚴格意義上來說,是靈力化作貓的形態,不是身體變化。
「喔!了解。」
麥子說要養,正好旁邊就是寵物店,和泉守兼定捧著貓,走進寵物店。
店員水平有限,臨時把老板叫過來了。
老板是個壯漢,滿臉胡須,手指碰了碰小貓,松了口氣:「活著,看這樣子我還以為死了呢。」
這麼小的貓,狀態還不好,不能下水,老板用溫熱的毛巾,擦掉貓表面的髒東西,摸了摸它的肚子。
讓店員開了一杯羊奶,挖了一點幼貓罐頭,剁成泥,放在貓身邊。
貓緩慢睜開眼睛,看到食物眼睛一亮,跌跌撞撞撲了上去,吃得渾身都是奶也不顧。
老板松了口氣:「還好,能吃,如果醒不過來就只能先打葡萄糖了。」
後面做了個體檢,確定只是餓暈了,沒有其他毛病。
吃飽喝足後,貓就站起來了。
老板感嘆:「我從沒見過恢復能力如此強的貓,不會是貓妖吧。」
麥子看到貓心虛的趴了下去,裝作一副其實也沒完全好的樣子。
「既然精神這麼好,」老板趁其不備,扎了一針,「時政新出品的貓一針,一針打齊所有疫苗。」
南泉只覺得脖子一陣刺痛,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嘴裡喵嗚喵嗚的罵人,瘋狂舔毛。
痛死了啊——
當天就把貓帶回家了。
路上,南泉睡著了,等他睜開眼,面前好幾張大臉,嚇得他跳了起來。
「啊,大家散開點,嚇到它了。」
「好小一只啊,我還沒見過那麼小的貓,它斷奶了嗎?」
「老板有沒有說要吃什麼。」
和泉守兼定:「老板說它只是看著小,牙齒已經長全了,可以吃貓飯,如果嫌麻煩可以倒貓糧。」
「貓糧?它看起來很嫌棄的樣子,」後藤指著聽到貓糧齜牙咧嘴的貓。
貓一驚,收回了牙齒。
「它能聽懂?」加州清光審視的看著他,「這貓,是不是有點太聰明了。」
南泉嚇得毛都要炸開了。
「小子們~在看什麼~」
南泉眼睛一亮,撲到一文字則宗身上。
一文字則宗把小東西撕下來:「貓?主公養的?」
「是哦,剛撿來的,疫苗打了。」
「哦哦~叫什麼名字?」一文字則宗托著貓,「好小一只,比主公還小。」
「叫什麼名字……」和泉守兼定撓撓頭,「主公好像還沒起,等會去問問吧。」
麥子正在聽火鳥吐黑泥。
「任務一大堆,以為我們像他們那麼閑呢,沒事干喝點硫酸,安息得了,一會找人,一會投訴的,煩死了,我是行動組誒,又不是……」
火鳥今天很暴躁,莫名其妙的任務,拒絕了還被陰陽怪氣一番,明明不是他們的任務,結果他們順道被罵了。
「A不知道什麼破毛病,閑著沒事做我給他找事做啊,非要接什麼亂七八糟的任務,靈能家族的事讓他們找自己人去啊。」
火鳥的宗三無奈,給她倒杯水,「喝點水吧,A大人如果不接任務,會被質疑聯盟有分裂時政的嫌疑。」
「讓上面質疑去,好事想不到我們,壞事就要人做,哪有那麼好的事!」火鳥一口干了茶,氣憤道,「搜查組又不是閑得很,他們手上還有個刀劍報上來的審神者失蹤案呢。」
麥子啃點心:「失蹤?」
火鳥托腮:「啊~也是靈能家族那邊的人,按理來說不用報到捜查組,但是他的刀劍堅持上報,說人被家族控制了,但那邊說自己沒見過,最後只能報失蹤。」
麥子捋了捋,也就是,刀認為人在家族手裡,而且被控制了,家族那邊說沒見到,所以人在哪呢。
這是什麼繞口令。
火鳥咬了口點心:「他們的審神者我見過,一個不苟言笑的男生,長得挺好看的,就是眉宇間有些陰霾,整個人陰沉沉的。」
宗三闔眸:「不過是籠中鳥罷了。」
聽起來他家族那邊好像也有問題。
火鳥揮揮手:「不用管那個啦,反正肉爛了都在他們鍋裡,我只是被無緣無故罵了一頓不爽。」
宗三:「您不是也把他們揍了一頓,還把A大人也揍了。」
火鳥叼著點心,冷哼一聲:「順手的事。」
看著她氣不順的樣子,麥子問道:「要不要,摸貓。」
火鳥上下打量了一下麥子,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謝謝。」
麥子:「……不是我。」
雖然她的代號是小貓,靈力擬態也是貓,但她沒有安慰人的本事。
麥子領著他們去看貓。
「啊~主公,火鳥大人。」
趴著的南泉猛地站起來,對上了一雙大眼睛。
火鳥戳了戳貓頭,貓頭後仰。
南泉:?
宗三無奈:「主公,你再用力一點,它就要倒了。」
火鳥:「啊~抱歉,這貓真小,怎麼不撿個大只點的好養。」
麥子摸摸貓肚子:「大一點的,不是他。」
「這樣啊,」火鳥笑道,「有取名字嗎,寵物啊,取了名字才算家人。」
「有名字,」麥子點點頭,「南泉。」
這個名字讓眾人立刻聯想到,與貓有關的刀劍男士,南泉一文字。
「這個名字……」
「好名字~和南泉的發色也像,以後就是我們的小南泉啦~」
「哈哈哈南泉來會生氣的吧。」
「等那時候再說~」
南泉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被認出來了,整只貓都嚇傻了,隨後聽到大家的笑聲,才反應過來,只是根據他的名字,給貓起的名字。
這個本丸沒有南泉,但是大家在等南泉到來。
南泉感覺有些奇妙。
一文字則宗用手指揉了揉貓頭:「真好運啊~小東西,比貓小子來得早~」
南泉抬起頭,金黃色的眸子裡,倒映的滿是笑容。
第225章 真變貓的南泉一文字(上)
「好像,太大了,」麥子和南泉對視。
「咪——」這不是當然的嗎——
叫出聲後,南泉像是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他的聲音怎麼會,那麼……
「好可愛,」麥子認真道,這就是她變成貓,別人看她的感覺嗎。
麥子把自己的毛色代入小南泉的樣子,太可愛了,被自己可愛到。
南泉受重擊,他這麼英勇帥氣的刀劍男士,竟然有一天會變成小奶貓,要變為什麼不變成大貓。
一團貓縮在木板上,萎靡的情緒都蔓延出來了。
貓爬架的平板,足有幾十個南泉那麼大,爬架與爬架之間更是差了十個南泉那麼高。
別說跳到下一層,南泉都能在貓爬架上奔跑打滾了。
麥子苦惱的撓撓頭,她是按照成年體型的南泉一文字買的貓爬架,沒想到他竟然會變成一只小奶貓。
如果硬是把它放進貓倉裡……會被嚇死的吧,一覺醒來在「萬米」高空。
麥子把他捧起,放在軟和的墊子上。
平野:「在它長大前,先待在地上吧,我們可能需要買個貓籠。」
不是擔心這麼小的貓搞破壞,而是擔心他受傷。
「是啊,這麼小一點,萬一路過會被踩到吧,好歹等它長大一點再放出來。」和泉守兼定手握成拳,放在貓身邊,「它比我的拳頭還小。」
鶴丸國永用自己的骨尾卷起墊子,把南泉托起,「明天去買籠子,今天先睡哪?」
麥子:「和我睡。」
歌仙兼定皺眉:「主公,先把貓放這個房間吧,等熟悉一點……」
麥子搖搖頭:「和我睡。」
「可是……」
髭切笑著抱起麥子:「小貓那麼喜歡貓嗎,我也是貓科哦~嗷嗚~」
麥子用手擋住他的貼貼,倔強道:「和我睡。」
髭切攤手,他盡力了。
刀們嘆息,連髭切轉移話題都沒用了。
小烏丸:「那就一起睡吧,子代睡覺很安靜,不會壓到貓。」
他看向被鶴丸國永的骨尾,卷著的毛墊子:「把它的指甲稍微剪一下吧。」
「是呢,是該剪一下,」鶴丸看著從墊子裡伸出爪子,努力掙扎的南泉,「爪子不長但是很尖。」
幼貓的爪子雖然傷害力有限,但它們還不會控制爪子,經常誤傷。
骨尾轉了個方向,被晃得頭暈的南泉一口咬在骨尾上。
三日月用袖子捂住嘴:「牙齒呢,要不要修剪一下。」
「……貓的牙齒也能像指甲一樣修剪?」
「哈哈哈不能,」三日月笑道,「如果喜歡咬人,就拔掉吧。」
「……」
「……三日月,你笑著說出了好恐怖的話。」
「哈哈哈現在好像不是笑的時候。」
本來氣不過抱著骨尾啃的南泉,默默松開了嘴,看著自己留下的淺淺牙印,心虛的扭過頭。
鶴丸國永看著它非常聰明的反應,和其他人對視了一眼。
「哦呀~歪曲之物,孕育出來的美啊~」一文字則宗笑著,笑容裡卻沒有多少溫度。
髭切從骨尾上拎過貓,亂抱起麥子,小烏丸拂袖:「該就寢了,子代們,早些休息。」
南泉可憐兮兮的抱著短尾巴,看向一文字則宗:「咪——」御前——
一文字則宗托住懸空的貓:「髭切,貓不是這樣拎的哦~南泉小子被拎得不舒服對吧~」
南泉一陣貓叫,對啊對啊不舒服啊,不僅拎著不舒服,身後這人殺氣都出來了,他做錯什麼了,為什麼對一只小貓咪那麼大惡意。
髭切冷漠的松手,南泉跌入一文字則宗手中。
「既然如此,就由你抱著吧,鸚鵡丸。」
「髭切桑,我叫一文字則宗哦~你要是想叫我御前我也不會介意的。」
「你太吵了,菊花宗。」
「……啊~真是過分,越來越過分啊~現在的年輕人,不知道尊老愛幼。」
一文字則宗習慣性的說出來後,都不用別人吐槽,他自己停住了。
看著小烏丸和髭切的目光,他笑著,轉移了話題。
說順口了,忘了如果要算年齡,小烏丸和髭切比他大,不僅如此,這個本丸比這兩振刀年齡大的,總共也沒幾振。
南泉安靜的縮在一文字則宗的手裡,不敢吱聲。
走回房間,關上門。
麥子被亂放在椅子上,其他人坐在桌邊,膝丸端來茶水和點心,南泉被放在桌上,一副要開三堂會審的樣子。
「所以,南泉小子,你是怎麼回事,遇到糟糕的審神者了嗎?」
南泉一文字僵住,他被認出來了?隨後激動的一陣輸出。
一文字則宗時不時點頭。
麥子翻看南泉頭上的翻譯。
激動完後,南泉吐著舌頭,累得不行,麥子拿了個裝點心的小碟子,加了點溫水,南泉趕緊趴在碟子前。
「則宗,他在說什麼。」小烏丸端起茶杯抿了口。
「?」一文字則宗搖著扇子,「不,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他又不是貓,怎麼可能聽得懂。
正在舔水的南泉如遭雷劈,不敢相信的回頭,質問的小眼神看著一文字則宗,聽不懂你還點頭,讓他說了那麼久。
「呀~南泉小子說得太激動,我不好打斷,說出來後有沒有好一點?」
南泉麻木的縮成一團,把頭埋進肚子裡。
啊,是有好一點,在知道你完全聽不懂之前。
現在更難受了。
其他三振刀譴責的看向一文字則宗,看把貓氣得自閉了。
一文字則宗揉著南泉的身子,「啊哈哈抱歉抱歉,南泉小子太可愛了,一不小心沒忍住。」
麥子:「他說,要救一個,人。」
亂瞪大眼睛:「主公,能聽懂嗎?」
麥子點頭。
髭切伸出手揉揉麥子的頭,露出虎牙,甜甜的笑道:「原來如此,不愧是小貓,很棒很棒。」
趁機擼貓。
小烏丸看向南泉:「是這樣嗎。」
震驚的南泉趕緊點頭,沒錯沒錯就是這樣的。
他激動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還以為自己白開心了,沒想到大起大落後,又有了希望。
麥子將南泉的話簡單總結了一下。
審神者有問題。
他誕生很久了,卻是唯一一把活下來的實驗刀,很多刀來了又消失了,時政檢查嚴格後,實驗停止了很久,最近不知道受什麼刺激了,又開始,而且速度更快了。
「其他的呢?」一文字則宗將扇子抵在唇邊,「不止這些吧。」
悠于 2025-12-20 11:44
第226章 真變貓的南泉一文字(下)
麥子看向南泉一文字。
南泉張開嘴,但想不到還有什麼沒說的。
他剛才叫了半天,更多是像報菜名似的,報著他記得的刀死去的慘狀。
落水,投入火堆自焚,還有摔死等等……
而且都是他們自己想死,非常符合一般人死去的方式。
但放在刀劍身上,就不太對勁了。
刀劍是能通過刀解池,無痛刀解的,為什麼要用這麼痛苦,且漫長的死亡方式。
一文字則宗:「刀解池吶,是能查出刀解信息,一旦有高等級刀劍被刀解,會自動上傳時政,並且被本靈發現的概率會更高,你的審神者,不可能允許有異常刀劍自行刀解。」
畢竟是通過正確途徑嘛,痛苦大部分能傳達給本靈。
「還有一點,你的審神者的代號,本丸坐標,你還記得嗎?」
南泉沉默了一會,搖搖頭。
麥子看著他茫然的眼睛,問道:「是,說不出,還是,想不到。」
他喵了兩聲,是第二個。
想不到。
一文字則宗:「果然,嘛~這是最基本的禁言吧,起碼表面上,這是個正常本丸,輕易檢查不出問題。」
南泉大聲反駁。
他是親身經歷者,本丸肯定是不對勁的,畢竟哪有正常本丸改造刀劍,他就是活生生的罪證。
但是其他地方,看起來好像又很正常的樣子。
「這就麻煩了,就算我們帶你去時政,找到不被你的審神者收買,還能處理這件事的人也沒用,你說的這些,沒法定罪。」
一文字則宗用折扇敲著桌面,「你的身上,沒有審神者的靈力。」
眾刀的目光看向麥子,麥子點點頭,她在南泉身上,看不到被賦予的的靈力線。
刀劍分靈都長得一樣,分辨不同的方式,最直接的,就是靈力線。
靈力線相當於標簽。
除非更換審神者,否則靈力線不可能變。
也就是說,作為受害者去時政,根本沒法指認審神者。
因為南泉甚至沒法證明,他就是這個本丸的刀劍。
南泉震驚的看著他們,證明他是這個本丸的刀劍,這個還需要證明嗎。
「需要哦~」髭切托著下巴道,伸出一根指頭,戳南泉的額頭,「而且在有把握之前,你不能暴露,不然你的處境,不一定會比在本丸好,不要小看人類的瘋狂。」
南泉茫然的倒在桌上,那他該怎麼辦。
「這個,還真沒辦法,」一文字則宗道,「你的審神者顯然已經做了後手,就算你去時政,這件事估計也會輕飄飄放下,南泉小子,你知道最近有個『搜捕叛逃南泉一文字』的任務嗎。」
南泉大聲反駁。
麥子:「他說,他從來沒有背叛時政。」
一文字則宗嘆息:「可是任務已經下發,如果不是證實有其事,時政不會用上『叛逃』這個詞,但火鳥大人說任務沒有說明,證明你的審神者,用自己的一部分罪證,換取了時政相信你叛逃。」
小烏丸:「這樣一來,去時政也無濟於事,說不定會連累子代。」
南泉只覺世界好像崩塌了,原本想的,只要去時政,就有辦法,現在發現去時政,不過是自投羅網。
那他還活著干什麼,給好心幫助他的審神者添亂嗎。
「最好的方法,不要離開這裡,避開風頭,」小烏丸看著他,「不過這樣一來,你想救的人,等不了那麼久吧。」
南泉從天旋地轉中回過神,對啊,他還要救人。
「你要救誰?」
南泉頭頂的對話,讓麥子一陣沉默:「他說,不知道,名字,沒見過長相,只記得,聲音。」
眾刀:「……」
這個找人的難度有點大了吧。
審神者代號,本丸坐標的記憶都被控制了,要救的人姓名長相都不知道。
怎麼救,路過都不知道誰是誰吧。
一文字則宗這麼說,南泉激動的站起來反駁。
「被困住了,在,地下室,找得到。」麥子同步翻譯。
南泉叫完後站不穩,往後一仰,摔在一文字則宗的手心。
雖然說了那麼多,但決定插不插手,還是要看麥子。
大家看向她。
「怎麼辦,主公?」
南泉貓貓也爬起來,緊張的看著她。
麥子思考:「總之,先,找禪木。」
南泉怎麼會變成貓,總得知道吧。
就算是刀體實驗,也太不合常理了,
刀體實驗他們見過很多,最鮮明的例子就是麥子身邊的亂,還有同樣獸化的五虎退。
但哪怕是半身化虎的五虎退,體型也是沒變的,還是短刀的身高。
而南泉作為一振打刀,就算用某種方式進行改造,也不可能變成幼年貓啊。
現在已經九點了,麥子試探性的敲門,沒想到禪木那邊竟然秒回。
麥子只帶著一文字則宗和髭切,到禪木本丸時,火鳥也在。
「喲,小貓,這麼晚了還不睡啊,小孩子不睡覺會長不高哦,」火鳥揮揮手。
「火鳥,剛來?」麥子問道,火鳥剛從她本丸離開,原來沒回家啊。
火鳥手往後撐在榻榻米上:「唔~來找禪木聊天。」
「你是來給我沒事找事的。」禪木摘下眼鏡,「小貓這麼晚過來,有事嗎?」
一文字則宗將南泉放在桌上:「這是南泉小子。」
火鳥疑惑:「是啊,你們取名字的時候我也在,哈哈哈你不會要說這是真的南泉一文字吧……不會吧。」
火鳥的笑容,在麥子的點頭下,逐漸僵硬。
兩個審神者同時扶額。
火鳥:「一振變成貓的南泉一文字,還有最近的搜捕令……」
禪木:「是刀體改造,沒跑了。」
火鳥招手:「宗三,聯絡器在你手上吧,幫我把搜查任務接下來。」
禪木拿出聯絡器:「宗三你先別接,火鳥今天剛因為這件事和A大打出手,現在接太突兀了,我來接吧。」
火鳥手法嫻熟的揉搓貓耳根,南泉舒服得耳朵往下塌。
手指慢慢往下滑,南泉忍不住順著手指的力度躺下,翻出肚子。
「所以這個小不點,其實是南泉一文字?吼~還挺可愛,他身上的靈力線呢,怎麼做的,完全沒有。」
「咪~」
「這麼大一點,正好可以隨身放在兜裡帶走呢。」
宗三握住她的手:「主公,陪侍的話,人比貓更好點,不是嗎。」
輕描淡寫的說著,眼神略帶犀利的掃過南泉,嚇得貓趴住不敢動。
「誒?怎麼突然說這個。」經過千錘百煉,火鳥已經不是以前隨隨便便會臉紅的單純鳥,聽到這話,只是疑惑為什麼這麼說。
禪木起身:「總之先來做個檢查吧,小貓,你覺得呢。」
麥子點點頭,抱起被擼成一灘的南泉。
南泉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做了什麼,自欺欺人的把頭埋進麥子的袖子裡。
羞恥,沒臉見人了!
第227章 真正的目的
不不不,這可不是他自願的,這是這具身體的本能,嗯沒錯就是這樣的。
麥子:?
南泉不舒服嗎,怎麼在顫抖,貓頭都在晃。
檢查的時間很漫長,麥子趴在髭切懷裡睡了一覺,醒來火鳥和禪木還在忙,禪木家的藥研,火鳥家的宗三,還有一文字則宗在整理什麼。
「小貓,醒了啊,要不要再睡會,結果沒有那麼快出來。」火鳥正在記錄數據。
麥子搖搖頭,在髭切懷裡蹭了蹭,伸了個懶腰,清醒了。
禪木家的刀,將早餐放到外面的桌上。
火鳥:「先吃早餐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
禪木正專心,揮揮手:「你們先吃,我把這點弄完,南泉可以抱走了。」
一文字則宗上前將縮成一團,呼呼大睡的南泉抱走。
「睡得真香啊~」他拿來一塊面包,在南泉鼻子前晃了晃。
南泉的頭順著香味抬起,眼睛還沒睜開,就憑借本能咬住面包。
「早~上好~南泉小子,醒了就自己吃吧。」一文字則宗將面包放在桌上。
南泉兩只爪子摁著面包啃,面包太大,很有勁道,對他的小牙齒來說不太友好,整只貓都在用力,連尾巴尖尖都繃緊了。
髭切給麥子擦了擦手,脫下自己的手甲,戴上一次性手套,取一塊面包,塗上黃油,喂貓。
「髭切,我可以自己,吃,」麥子咬住面包。
髭切:「誒~小貓真厲害~」
這麼說著,完全沒有要松開手的意思。
「……」算了,隨他吧,滿足一下自家崽想喂她的心。
禪木姍姍來遲,將手裡的資料放在桌上:「報告出來了,你們自己看吧。」
他拿起面包,猛塞了幾口。
麥子和火鳥湊過去,左右兩邊是不同的報告。
「左邊,是正常刀劍男士的數據,右邊是南泉的。」禪木咀嚼著面包,含糊道,「不能說不一樣吧,只能說沒有相似的。」
「完全是兩種生物。」火鳥對比著兩份報告。
「沒錯,就算是把報告放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猜到右邊的,竟然是刀劍男士,」禪木接過藥研遞來的牛奶,將嘴裡的面包咽下去。
「並且南泉的靈力這一欄,不是由他人提供靈力,而是從自身萌發的靈力,」禪木目光嚴肅,「也就是說,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南泉已經不是刀劍分靈,而是變成了新的個體。」
火鳥的呼吸突然一窒。
禪木又補充道:「不過雖然是由自身萌發的靈力,但靈力在減少並且沒有恢復的傾向,靈力消耗越多,他會變得越小,這也是南泉會變成幼貓的原因。」
麥子:「因為,靈力不足。」
她去救狐之助的時候,就因為靈力被壓制,將體型變小,壓縮靈力。
麥子看向目瞪口呆的南泉:「那南泉,怎麼恢復,重新契約,嗎?」
禪木搖搖頭:「他身上的靈力很特殊,不像刀劍本靈的靈力,更傾向我們的靈力,所以沒辦法契約。」
「所以,只能等南泉,變回刀劍後,才能契約,對吧。」麥子問道。
禪木遲疑的點點頭:「……除了找到他的審神者以外,這是唯一的辦法。」
火鳥:「之前發布任務的,能聯系會長查到是誰嗎?」
禪木搖搖頭:「會長也在查,不過目前被卡住了,應該是靈能家族那邊的人,具體是誰不清楚,你知道的,一涉及到這種事,他們就前所未有的團結。」
火鳥咂舌。
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也無濟於事,麥子帶著南泉先回去了。
南泉的精神不太好,可能是擔心他想救的人的安危吧。
麥子摸摸枕頭邊的南泉:「會,好的。」
南泉蹭了蹭麥子的手心。
旁邊的亂溫柔的摸摸麥子的頭發:「睡會吧,昨天沒好好休息。」
麥子躺下,和枕頭旁邊,放在圓墊子裡的南泉頭碰頭,昨天想要的,和貓一起睡,沒想到今天才達成。
另一邊禪木關掉正在運行的儀器,「你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吧,一晚沒回家,家裡的刀該擔心了。」
火鳥抱手:「……你剛才的話,沒說完吧。」
禪木動作一頓。
火鳥:「除了找到審神者,唯一的辦法是變回刀再契約,如果對這個辦法有信心,你不會說要找到審神者。」
禪木嘆了口氣:「一般刀劍,靈力用完後會變回本體,這個時候本體其實還有一部分靈力的,直到靈力完全消耗殆盡,本體也會消失。」
火鳥緩緩瞪大了眼睛,她也想到了。
禪木:「南泉靈力不足的表現,是變小,如果真的一絲靈力都沒有了,他會變成刀劍,還是……」
還是會直接消失。
「……不會吧,」火鳥道,「小貓,很喜歡南泉。」
一想到某個倔強的小貓流眼淚,她就一陣頭疼,就算是運氣極好的小貓,也沒辦法阻攔靈力潰散帶來的死亡吧。
這振南泉一文字,還不一定能回歸本靈。
「沒有別的辦法嗎?」
「或許有吧,如果拿到實驗報告,但你覺得他們肯交出來嗎,」禪木搖搖頭,「火鳥,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是天才,南泉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看著失落的禪木,火鳥聳了聳肩:「至少你現在和天才站在一起。」
禪木失笑:「什麼地獄笑話。」
火鳥:「地獄嗎,還好吧,我現在只想保護好小貓……我,雲耀,還有我弟弟,我們那個時代的悲劇,不能再上演了。」
禪木的笑容逐漸消失,長長嘆了口氣:「是啊,這就是審神者聯盟存在的意義。」
保護每個審神者,至少不會被卷入陰謀詭計中,白白喪命。
火鳥:「這件事我會和會長詳細說明,報告給我一份。」
禪木將資料遞給她:「讓刀劍男士擁有靈力,不是他們的目的,大概率最終目的是用在人身上。」
火鳥手指一緊。
刀劍男士作為分靈,沒辦法使用靈力,而審神者擁有靈力,卻沒法擁有刀劍男士那屬於神明的軀體。
擁有刀劍男士的強悍體魄,以及靈力,那不就是本靈?
「他們,想造神?」火鳥不敢置信的說出答案,但又覺得這是最可能的結果。
所謂的要讓神明真正尊貴,都是虛假的借口,讓人身成神,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第228章 他想死
麥子閉上眼睛後,黑暗中,看見了一點奶茶色的身影。
南泉?為什麼會在她的夢裡。
南泉站起來,慢慢往前走,麥子跟在他後面,雖然很想靠近,不過夢裡好像不許她靠太近,最近也有十米距離。
白光閃過,周圍變成了正常景色,左邊是小池塘,和她本丸的小池塘有點像,不過這個小池塘更華麗,不僅有假山和噴泉,裡面游的魚都五顏六色,胖嘟嘟的。
看起來有點好吃,麥子舔了舔嘴,一愣,低頭看到了自己的爪子,她變成貓了,也就是說,這裡是夢之間?
麥子踩在地上,爪子被什麼東西割了一下,她小心的扒拉開草,草叢裡是一小塊刀的碎片,抬頭,前面一片是茂密的草叢。
她有預感,這一片裡面,還有刀的碎片。
這裡讓她很不舒服,麥子心中湧起一股緊張,這座本丸很危險。
要趕緊找到南泉,不然會出事。
麥子跳起,從柱子上爬到屋檐上,高一點看得清楚一點,矯健的身軀在並不熟悉的本丸穿梭。
五分鐘過去了,她還沒找到南泉,不過運氣很好的是,她找到了天守閣。
窗戶留有一條縫,她小心的鑽進去,卻不想進去的一瞬間,一陣靈力波動擴散開,麥子心驚,這裡有結界,不攔人,但會提醒結界的主人,這裡有人闖入。
耳邊沒有腳步聲,麥子看著桌上擺放的東西,徑直跳上去,眼睛快速的掃過表面的文件,一些看不懂的名詞,麥子不懂,但不妨礙她截圖。
爪子不小心踩到印泥上,她抖了抖爪子,想了想,讓兩個爪子都踩上印泥,把桌面搞得一團亂。
既然知道有闖入者,那就讓你知道闖入者是只貓。
干完壞事後,麥子順著窗戶跑出去。
趴在屋檐上,她聽見有人對話。
「主公說有人進入屋內。」
「我一直守在門口,沒有人靠近。」
「先進去看看……啊怎麼搞得亂七八糟的,是野貓進來了,別動文件,派人通知主公。」
麥子得到兩條信息,審神者在本丸,以及這個本丸的刀,輕易不會進入審神者房間。
要麼平時就不能亂動審神者的東西,要麼桌上的東西比較重要,不能讓刀劍看見。
大大咧咧的擺在桌上,麥子更傾向前者,不能亂動。
這種緊張的氣氛,草叢裡的刀劍碎片,還有南泉一起出現在她的副本裡。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這裡是南泉一文字的本丸。
麥子沿著屋檐邊緣走,尋找南泉。
這次運氣很好,她看到了草叢裡的小黃點,但他的動作,讓麥子瞳孔緊縮。
這是貓伏擊的動作。
而他對面,是走過來的一期一振,和審神者。
這座本丸的審神者是個中年男性,看不清長相,但看他大腹便便和頭上不剩幾根毛的樣子,年齡應該不下四十。
但這不意味著南泉的攻擊能成功。
這家伙就鼻嘎大小,還想攻擊審神者?尤其是刀劍在身邊的審神者?
瘋了吧。
麥子已經來不及阻止了。
奶茶色小鼻嘎撲了上去,直衝審神者的腿,然後被偵查一般般的一期一振拎住。
「貓?」審神者意味不明的看著掙扎的南泉,「本丸裡還有野貓啊~」
一期一振臉色刷一下變白了,單膝跪地,「萬分抱歉,我會盡快清理干淨。」
中年審神者把手放在一期一振頭上,意味不明滑到脖子上:「別緊張一期,不是什麼大事,最近巡視的是誰來著,前田對吧。」
一期一振的表情更糟糕了。
他的表情,讓審神者更開心了,不等他說出下一句,一道影子衝他臉撲來,他大驚失色,摔在地上。
那道影子在地上一彈,咬住一期一振的手腕,趁一期一振松手,叼著南泉拔腿就跑。
「畜生,抓住它!」
「是,」一期一振拔腿追了上去。
陸續有刀加入追捕。
麥子就四條腿,還叼著南泉,不能使用靈力,會留下印記。
很快就被刀們封住困住。
藏在草叢裡,麥子把南泉放下,用爪子壓住,不讓他亂跑,嘴裡大口喘氣。
南泉:「咪……」你誰……
麥子的回答是把他的頭一摁,閉嘴。
南泉啃了一口土。
麥子趕緊恢復體力,這裡躲不了太久,很快就會被……
草叢被扒開,麥子和前田大眼瞪小眼。
知道很快,但也不用那麼快吧!!
麥子把南泉護在身下,呲牙,四肢用力,准備衝出去。
誰知前田將草叢合攏:「這裡也沒有。」
她被放過了,回想起剛才審神者沒說完的話,無論找不找到她,前田的下場都不會好。
麥子的尾巴耷拉下來,她好像給這振前田惹麻煩了。
南泉吐掉嘴裡的泥:「喵,咪——」你放開,我要去救他們——
「別亂動,現在過去只能白白送死,你要救的人在哪知道嗎?」貓嘴吐出人言有點驚駭。
南泉嚇得瞳孔張開,隨後他張開嘴:「喵,喵……」知,知道。
「走。」
南泉帶著她,鑽進復雜的管道,往上爬,爬到屋頂,又沿著一個不起眼的小洞口,鑽進通水管道,往下……
拐七拐八,麥子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哪裡,終於走到一個烏漆嘛黑的地方。
管道裡氣味不好,一出來,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在貓鼻子裡有點刺鼻。
麥子皺眉,適應了黑暗,環視周圍。
這個房間顯得非常奢華,柔軟的地毯鋪滿整個房間,牆上看起來很醜的迷之壁畫,唯一的效果是看起來很貴。
桌邊一圈都包裹著軟墊,尖角的位置都被處理得圓潤,在這個房間內顯得有些突兀。
房間裡還有一道呼吸聲。
南泉一個勁的往前衝,麥子跟在他後面,邊走邊打量房間。
障子後面,是個趴在軟墊上的少年,四肢被鐵鏈鎖住,聽到聲響,他渾身一抽,半晌沒感覺有人靠近,他聲音嘶啞道:「誰?」
臉上戴著面具,華服松松垮垮的搭在他身上,一動就能看到大片肌膚,說實話比全脫了還讓人浮想翩翩。
麥子沒想到自己在這個游戲裡,第一次看到擦邊,竟然是在任務NPC上。
偏偏這會她沒心情想這些,NPC露出來的肌膚布滿紅痕,脖子上還有烏青的手印。
掐住他的人,絕對是想致他於死地,不知為何又放過他,而他大概率沒掙扎。
雖然看不到表情,但少年周身散發的氣息,充滿絕望。
外面房間不合適的布置,自然也有了原因。
他想死,卻無能為力。
第229章 告到中央
「貓?」男孩年紀不大,估計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
刑啊,真刑啊。
麥子冷著貓臉,在星際,這種猥褻幼童行為,是要被處以極刑的,死掉後,靈魂還要被投入全息世界凌遲,也是少數會被處極刑的罪行。
但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時政除特殊情況外,不招收十五歲以下的孩子。
少數特殊情況,也會備案,時不時檢查,不可能出現在這,這個人,是被這座本丸審神者違規帶進來的嗎。
但是他身上,有靈力,而且還有點熟悉,她在哪裡見過嗎。
南泉已經撲到他衣服上了,喵喵叫得很大聲。
「南,泉?」男生試探道,得到南泉的回應後,他瞪大了眼睛,「實驗,成功了?」
實驗?
麥子:「你知道,實驗?」
男生猛地回頭,看向旁邊奶牛貓,比南泉大一點,但存在感卻很低,如果不是開口說話,他都沒注意到。
「你是誰?」
麥子沒回答,而是直接切入正題:「南泉想救你。」
男生恍惚了一會:「你逃出去了,逃出去了為什麼還要回來。」
南泉抓住他的衣服不松手。
男生艱難的抬起手,將它從衣服上撕下去,放在麥子面前:「帶著他,走吧,如果你們被發現了,就走不了了。」
「你不走嗎?」
男生搖搖頭:「我走不了。」
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雙腿,麥子瞳孔緊縮,和宗三腿上一模一樣的咒文,只不過宗三只是不能動。
而男生的腿,被牢牢的鎖在這個地方。
男生:「下咒的人已經死了,沒人能解開,我就算逃出去,也會被他抓回來,反倒會連累你們,南泉的尾巴上有解除這個狀態的方法,帶他去時政,找能信得過的研究員,如果找不到,就去……」
他在安排後事,南泉不滿的叫喚,被麥子一只爪子摁在地上,說正事呢別吵。
「你想出去嗎?」麥子再次問道。
男生想說,你是不是沒聽他剛才說的話,但看到麥子認真的眼睛,他張了張嘴,吐出一個字:「想。」
但想又如何,這世界上太多事不是想就能做到的。
「咒文一旦被觸碰,另一端就會發現,」麥子看著他,「敢賭嗎?」
如果失敗,麥子直接跑就行,反正南泉都在她身邊了,這個本丸沒有張開結界,她能直接轉移走。
但男生跑不掉,他被鎖住了,被發現,對方必然會把怒火發泄在他身上。
男生只覺口中干澀,堅定道,「賭!」
反正橫豎不過如此,再絕望能比毫無希望的活著更絕望嗎。
男生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放心,他不敢殺我。」
或者說,如果對方氣得殺了他,對他來說反而是個解脫。
麥子叼著南泉,放在腳邊:「別亂跑,只有一次機會,我們必須抓緊時間。」
在男生壓抑的期待中,麥子用爪子摁在了他的雙腿上,尖銳的指尖,還有肉墊的觸感。
無視爪下隱隱的顫抖,麥子把注意放在咒文上。
幸好之前在宗三身上練過手,現在也算熟練,蔓延地上的咒文緩慢的消失。
麥子感覺到咒文連接的另一端已經發現了,正在往這邊趕。
正如麥子所料,中年男人正在大發雷霆,「連個畜生都抓不到,你們……」
突然臉色大變,有人闖入了密室,而且在觸碰咒文?
他匆匆丟下一句:「有入侵者,全員警戒,一隊跟我來。」
隨後甩手趕往密室。
留下不明所以,但依照他的命令,開始巡邏的刀。
「主公,貓……」
「滾開,」中年男人怒道,一把推開了彙報的刀,他現在沒心情管貓不貓的,有人發現了,他心裡只剩驚恐,不能讓入侵者離開!
他飛奔回書房,礙於有入侵者,他沒有遣散身邊的刀,而是帶他們進入了密室,反正這個密室已經被發現,以後也用不上了。
刀們看著突然出現的通道,並不震驚,反正書房附近從來不許打掃,沒點秘密才奇怪。
麥子看著緩慢消失的咒文,心中焦急,又只能耐下性子解除,不遠處的氣息正在靠近,就差一點點。
「成功,走!」麥子把南泉丟進男生懷裡,爪子摁在他身上,直接帶著一人一貓消失在密室。
下一秒,腳步聲出現在通道中,粗暴的踹開門,看著安靜的密室,中年男人十分謹慎,「去,把人抓出來。」
刀們一腳踹開障子,障子傾倒在地上發生巨響,男人心疼的看著摔壞的障子,但心疼很快被刀們的彙報覆蓋了。
「沒有人。」
「沒有人?!」中年男人快步走過來,障子後什麼都沒有,原本在這裡的人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救走了,完了。
另一邊,麥子沒帶鑰匙,只能敲列表上,所有能敲響的門,現在夜深,大部分人都睡了,被敲醒一時半會也反應不過來是什麼事,火鳥第一個給出回應。
傳送到火鳥的本丸。
「小貓,怎麼……」火鳥穿著睡衣,看到陌生的男生趴在地上,衣衫不整還有些不和諧的痕跡,以及站在他身上的奶牛貓。
男生臉上的面具滑落。
火鳥立刻認出來了:「D134號本丸審神者海鷗?」
男生看了她一眼,承認了:「是我。」
火鳥倒吸一口涼氣,「宗三。」
宗三手持聯絡器:「已經接下任務,正在聯系D134號本丸刀劍。」
火鳥回頭看向麥子:「小貓,怎麼回事。」
麥子左右為難,很想一口氣把話全部說完,奈何說一段卡一下,現在她說話已經流利很多了,不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吐,但還是有些費勁。
而且這件事從頭說起有點長了。
海鷗言簡意賅:「我舉報,賀村家違規進行刀體實驗,賀村家長子的本丸地下有密室和實驗室,只要帶人去搜,立刻能搜到證據。」
火鳥臉色一沉,把麥子抱在懷裡,看向海鷗,「抱歉,你暫時委屈一下,宗三,帶他去審訊室,二隊,三隊看守,在我回來之前,不許任何人帶走他,包括時政來人也不行,讓山姥切長義准備好隨時出陣,要加班了。」
「是。」
被刀包圍,海鷗反而松了口氣:「謝謝。」
火鳥轉身離開:「別謝我,如果你說的不屬實,我也沒辦法。」
海鷗看著她離去的身影,低下頭:「我明白。」
第230章 獎金先生
火鳥單手夾著麥子,邊聯系人手,邊問麥子情況。
麥子短短幾句,證實了海鷗說的真實性。
火鳥臉色更嚴肅了,直接聯系會長。
「會長,緊急情況……」
等他們到會長辦公室時,行動組已經緊急集合完成。
「喲~小貓醬,又給我們送政績來啦。」太則嬉笑道。
麥子舉起手:「來了。」
眾人一陣哄笑,火鳥拎著麥子沿著讓開的通道,走到前方。
會長開口:「來不及細說,先出動,隊長火鳥,副隊長太則,不能聽從安排的現在出列。」
三秒後,沒人動彈。
「出發,目標B732號本丸,結界已經張開,不許任何人離開,所有人到達目的地後立刻召喚刀劍,抵抗者允許武力鎮壓……」
另一邊,B732號本丸的審神者,目前四十七歲還是繼承人,至今未成家主的賀村,在發現密室裡的秘密被帶走了,頓感事情不妙。
面如土色,把密室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半個人影,形似癲狂的喃喃:「怎麼可能,不可能啊,怎麼會發現……」
身後的刀劍不語,太刀和打刀默默將短刀們藏在身後,審神者有問題,這一點他們早就知道了。
本丸經常有刀失蹤,演練場上明目張膽針對他們的本丸,以及和審神者密切聯系的,某些會讓刀神經緊繃的氣息。
雖說刀被召喚出來,會對審神者有天然的好感,但一來他們的審神者太過分,二來他們記憶中,對自己的職責有清醒的認識,讓他們通敵,與時間溯行軍合作,不可能。
但這些他們無法說出口,每一振刀都被下了束縛,離開本丸後,就會將這些記憶忘得一干二淨。
就算在本丸內,想討論,都說不出來,只能隱晦提醒彼此。
他們不知道審神者為什麼這麼著急,也不在乎,唯一在意的是身邊的同僚,會不會因此受到處罰。
已經不想再失去同伴了。
賀村原地轉了幾圈,腦子終於冷靜下來了,「立刻進入高度警戒狀態,只要有人進入,殺無赦。」
說完,不等身後回答,他快步離開。
「一期尼,我們怎麼辦……」
「難道時政……可是如果和上次一樣……」有刀小聲道。
某一次時政突襲本丸,正當他們以為時政終於察覺了,結果只是臨時檢查,在他們失望的目光中,時政離開了。
好在他們當時不清楚什麼情況,做了部分反抗,即使如此,審神者還是認為,是他們值守不當。
笑話,時政直接定位,他們怎麼阻攔,要阻攔也是審神者張開結界阻攔啊。
但不可能的,他們的審神者沒有張開結界的能力。
在審神者的遷怒下,那一次是同伴失蹤最多的一次,幾乎大半個本丸的刀,都被換了一遍,包括所有刀中,還算忠誠於審神者的壓切長谷部。
至今沒有新的壓切長谷部誕生。
那一次也讓他們徹底心寒,如果不是審神者在他們身上下了束縛,他們寧願刀解,也不願留在這個本丸。
一期一振:「……走,先出去。」
還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如果和上次一樣,他們不聽命,結果不會好過。
還是得防御,至少表面要有。
「大家,見機行事。」
賀村已經沒功夫理會身後的刀,他現在只想跑,不對,不能現在就跑,至少要把重要的東西帶上。
實驗室應該不會被發現,雖然不知道時政怎麼發現不對的,但如果干脆認定他叛逃,直接把本丸毀了更好。
只要他躲一陣子,總有辦法回來的。
快步進入天守閣,打開自己的房門,看到裡面凌亂的痕跡。
「這裡……也被發現了,」賀村拿出時空轉換器,按了好幾下,沒反應,他一氣之下砸在地上,「該死的。」
現在唯一能離開的地方,只有固定時空轉換器。
感受著胸口怦怦亂跳,不常運動的賀村跑得氣喘吁吁,口腔裡一股血腥味,但他不敢停下,這段路程,從沒感覺這麼遙遠過。
看到固定時空轉換器,他眼睛一亮。
「終於……」
一道白光閃過,他猛地剎住腳步,轉身就跑,本丸的通道已經被封鎖,這時候來的,只能是敵非友。
火鳥大步踏出白光,「行動,刀數共計五十七振,先控制所有刀,捕捉審神者。」
「喵嗷!」麥子在她肩上耀武揚威。
身後成員快步越過火鳥,召喚出自己的刀,如果不是在他人本丸內,靈力被限制,一個人只能召喚一振刀,他們恨不得把所有刀都叫出來。
太則拔出太刀,耍了個花刀:「喵醬~待會見。」
火鳥叫出山姥切長義。
麥子見一個個離開,拍拍火鳥的臉:「我們,不去嗎?」
火鳥握住她的爪子,趁機捏了捏:「小貓,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作為隊長,要掌控全局,如果隊長出事,整個隊伍會亂掉,所以首先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這是對隊伍負責。」
麥子眨巴眨巴眼,這樣啊,那她去找太則,正准備往下跳,被火鳥拎住了脖子。
火鳥笑得十分險惡:「你是唯一一個來過本丸的,不能亂跑哦,我們需要你帶路。」
「……」騙人,你們都衝出去了,還需要我帶什麼路。
「總之待在我身邊,不許亂跑。」
「咪……」麥子蔫耷耷的趴下了。
火鳥無奈搖頭,貓不大,倒是有一顆衝鋒的心。
手指揉了揉麥子的腦袋:「放心,很快需要你幫忙的。」
「嗷~」
她們出來時,庭院裡滿滿當當的蹲坐下,乖乖被控制的刀。
麥子驚訝,這麼快嗎,行動組共計十四人,隊長火鳥和近侍山姥切長義沒行動,加上召喚出來的刀,總共戰力也就二十六人。
對面五十七振,是他們人數的一倍多,雖然都沒極化,但也有高等級刀劍啊,這才三分鐘,怎麼結束戰局的。
「這麼快,」火鳥也疑惑。
太則咂舌:「他們沒抵抗,在喊出我們是行動組後,一期一振帶頭放棄抵抗。」
他們的眼神,與其說是看到敵人,不如說是看到了救星,真是失敗啊賀村,連自己的刀都不承認你。
太則扛著太刀:「你們幾個跟我去抓人,別讓我們的獎金跑了~」
「喔!」
悠于 2025-12-20 11:44
第231章 抓人
這個本丸審神者能力不強,但躲是真能躲。
相比之下,尋常任務最為困難的制服刀劍,在這裡過於迅速。
找了半天,連刀劍們說的密室都找過了,地都被翻了兩遍,搜出來的刀劍碎片堆積成山,受害者口中的實驗室都被找出來了,罪證資料一應俱全。
連行動組成員都吐槽,哪有保留自己罪證的,順利得他們不禁加強了資料審核。
最後找審神者這一環節,遲遲沒結果,反而讓大家莫名心安了不少,沒錯,這才對,死活找不到人。
要是連躲都不會躲,就讓人懷疑這一切,他真的有腦子干出來嗎。
「不過不說別的,就這些研究,他做不到,」太則看著實驗信息,嗤笑道,「他要是有這個腦子,早就成為家主了。」
趴在火鳥頭上的麥子:「為什麼?他不是長子嗎?」
她記得很多家族是立嫡不立賢。
太則將資料拍在手上:「小貓,首先你要知道,一個人廢物到極點,就算是長子,繼承權也會受到威脅,尤其是他的弟弟妹妹還很多。」
火鳥補充道:「據這個本丸刀劍所說,雖然更換速度很快,但數量從未超過六十振,大部分場景不能正常運行,包括河流。」
麥子指著池子裡的魚:「可是魚很胖。」
火鳥:「魚很胖是吃的,不是靈力作用,我是B級,本丸刀數極限是一百五十振,不足六十振,在D級左右。」
身邊正在奮筆疾書的成員手下一頓:「隊長,請不要誤導小朋友,正常B級的極限是一百三十振。」
「差二十振,沒多大差別啦。」
「差遠了,D級七十振,E級五十振,中間也才差二十振。」
但是等級就直接差了一級。
「您要算普通B級,我們算什麼,廢物嗎。」
「別廢話了,人找到了沒。」火鳥笑罵。
「很遺憾,沒有,再找不到就只能申請搜查組,他們是專業的。」
「搜查組,」火鳥撇嘴,「最好不要,他們隊長現在還在醫院。」
「?」成員一臉茫然,「可是昨天下午我還看到他。」
太則:「是喲~晚上就被你們隊長揍進醫院了。」
火鳥:「那是他欠揍,對吧小貓。」
「火鳥,說得對。」
小貓不清楚,但小貓拉偏架。
樂得火鳥呲拉個大牙。
大家在忙,麥子無聊的盯著水裡的魚。
肥嘟嘟,黃澄澄的魚在面前飄動,一會紅色的魚游了過來,一會淺藍色的魚又游了過來,像是誘惑麥子似的,故意在面前逗留。
「我,餓了。」
太則:「餓了?等會哦~回去讓火鳥請你吃大餐。」
「沒關系,我自己來。」
火鳥聞言,萌生一股不祥的預感,「等等小貓……」
下一秒撲騰一聲,貓從她頭上跳了下去。
沒事,不用麻煩,貓會自助。
水隔絕了外面的聲音,麥子用靈力附在身邊表面,防止耳朵鼻子進水。
跳下來後,感覺這些魚更肥了,噫?怎麼都在這裡聚集。
麥子看著環繞周圍的魚群,明明不遠處就有那麼大的空間,偏偏擠在一起。
腳下踩到了什麼,麥子一低頭,離河底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她懸空了?
突然一只無形的手抓住了她的脖子,麥子下意識伸出爪子撓。
一絲鮮血出現在水中,不遠處出現了一串氣泡,有人在水底!
麥子憑本能咬住了無形的手,一串氣泡又冒了出來。
麥子迅速往上游,被一只手抄出水面:「他,在水底!」
「水底?!」火鳥眼睛一瞪,「把河面封住,水抽干!」
直接下水是不明智的,畢竟不知道他身邊還有什麼底牌。
還好池塘不算太大,封住抽干還是可以的。
麥子抖了抖毛,太則用手帕包裹住它,感覺到手裡的「紫菜卷」在發抖,太則把貓遞給火鳥。
脫掉外套徑直跳進池塘。
「喂太則!」
「太則老大,也不用這麼拼吧,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啊。」
「嘶,藥研,誰家藥研,快過來一下,准備等會上來換繃帶。」
池塘的水抽到一半,太則浮現在水面上,比了個手勢,靈力網立刻散開,讓他上來。
太則的手半握,似乎拎著什麼東西,衣服上滲出一片紅色,傷口裂開了。
「拿個繩子來。」
繩子將看不見的人綁得結結實實,沒多久,賀村出現在空地上,翻著白眼意識不清。
「嘶,老大,你下手太狠了,人直接昏死過去了。」
太則:「這不很好,帶回去,我親自審。」
這下所有人安靜了,半晌,有隊員小心翼翼道:「不了吧老大,這種小人物輪不到您出手。」
太則瞪了他一眼:「地下翻出來的實驗室和碎刀,算小嗎?」
說話的成員趕忙搖頭,不小不小。
麥子趴在火鳥肩上曬毛,本想跳到石板上的,但火鳥死活不肯讓她下去。
火鳥:別下,衣服濕了就濕了吧,貓再來一次跳水,我心髒受不住。
不僅如此,所有成員搜刮完身上的東西,找出一塊巧克力,一片壓縮餅干,和一小瓶牛奶。
生怕麥子餓急抓魚,這些魚都是觀賞魚,別給孩子亂吃啊。
火鳥撕開巧克力,頓了一下:「貓,能吃巧克力嗎?」
山姥切長義:「……主公,小貓大人不是真的貓。」
麥子:「我吃過。」
那就好,火鳥放心的掰了一小塊喂貓。
麥子咬著巧克力:「那些刀,怎麼辦?」
火鳥也咬了一口巧克力:「嗯?這個本丸的刀嗎,應該會接受檢查,剝除控制,然後看他們自己願不願意申請再分配吧。」
當然,申請了分配,也要看有沒有審神者願意接收。
「小貓……你不會想要他們吧,」火鳥懷疑的看向麥子,這只貓不會又看中了哪把刀。
麥子啃著巧克力,嘴邊糊了一圈黑,抬頭:「沒有。」
她沒看到心儀的刀,雖然有她沒有的,不過沒有那種一見鐘情的感覺。
火鳥放心了,小貓的本丸已經很復雜了,不需要再增添些風味。
「就算要分配,也是很久以後了,光是除掉控制都需要一段時間。」
第232章 麥子:?
犯人被捕,證據確鑿,實驗室被翻了個底朝天。
火鳥看不太懂記錄,但看到「刀劍靈力融合」幾個字,她就感覺不太妙,太則也看不懂,不過聯盟有的是可以信任的研究員。
太則非常沒有憐憫心的,把正在火鳥本丸,名義上監管,實則保護加養傷的海鷗拎來。
海鷗看到空蕩蕩的研究室,冷汗下來了:「資料呢,資料不能流出去……」
「放心,資料在可以信任的人手上,這個實驗,不能再繼續下去,」禪木眼中帶上了審視。
海鷗喃喃點頭:「我明白,再繼續下去是深淵。」
確定研究所除了那些笨重的儀器以外,沒有有價值的殘留物以後,太則摸了摸趴在他肩上的麥子。
「總感覺這個地方留著是個禍害啊~」太則摸著下巴,「真的不能申請崩潰計劃嗎。」
禪木嘆道:「太則先生,最近端了好幾個被污染的本丸,這種只是審神者出問題,刀劍沒有被污染的本丸,不可能被廢棄。」
「那就沒辦法了,」太則摸著下巴。
「真的不能嗎,」麥子趴在太則的肩上,耳朵耷拉下來,「我總感覺這裡很不舒服。」
太則沉默的看了會麥子,手指輕輕揉了揉貓耳。
「小貓,教你個辦法,以後遇到不確定,但又覺得不能留下來的東西,不要考慮如何費勁的得到同意處理,用最簡單的辦法……」
「先砸了。」
「等等,這些儀器很難得,至少……」禪木試圖發揚一下研究員的節儉精神,他家藥研直接把他打橫抱走。
火鳥家的笑面青江推著海鷗的輪椅,飛奔在藥研身後。
下一秒,爆炸的火焰衝天,整個天守閣被炸飛。
禪木捂著胸口,悲痛欲絕的趴在藥研肩頭:「都是錢啊。」
藥研無奈:「主公,您知道太則閣下向來果決,這時候先保住自身安全吧。」
笑面青江看向輪椅上的少年,望著滿天火光,少年繃緊的嘴角隱隱浮現一絲笑意和痛快。
逆著火光走來的太則肆意笑道:「爽了。」
衣角微髒~
麥子用爪子,擦了擦臉上的灰塵:「痛快~」
貓毛沾灰。
這一炸,別說是擔心有殘留物,大半個本丸要重新維修。
禪木:「……太則先生,您准備怎麼解釋。」
「怎麼解釋,」太則想了想,「敵人太狡猾,此戰過於凶險,雖然損失慘重,但成功將敵人拿下。」
「……」睜著眼睛說瞎話是吧。
太則:「哈哈哈放心,咱們行動組口風可嚴實了,只會往大了吹,說不定過兩天你就能聽到行動組為了此次任務,負傷數人。」
麥子:「為什麼?」
不是沒人受傷嗎。
太則用手擋住嘴,用所有人都聽到的悄悄話道:「因為有補貼有假期啊,規則內的羊毛,不薅也是便宜了某些人,靈能家族家大業大不需要拼命。」
他聳了聳肩,「我們不一樣,我們這些牛馬沒人心疼,要學會找時機休息,自己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越勤勞的人,任務越多。」
麥子的尾巴翹起來了,懂了。
禪木抱手:「太則先生,這句話教小貓前,希望您能做好榜樣,您多久沒休息了,這次任務不危險,您傷口沒好……」
「啊哈哈沒辦法,我負債過億,需要賺錢養家嘛,」太則打著哈哈,目光看向輪椅上的少年,盯著他看了數秒。
看得海鷗忍不住渾身緊繃。
太則:「少年,你多大了,時政非特殊情況,不允許未成年擔任審神者,需要法律援助嗎,我能提供哦。」
麥子連連點頭:「太則,很厲害。」
海鷗聽到這個問題,莫名松了口氣:「太則先生,我已經成年了,今年二十四,我的身體意外停在了十四歲,除了外表,沒有別的特殊。」
「這~樣啊~什麼實驗,還怪好的咧,保持年輕,」太則嬉笑道。
「是我們年少輕狂,自以為能改變世界,不知天高地厚的,嘗試改變多年來的靈力模式,」海鷗慢慢闔眸。
「……靈力轉換實驗,最初目的,是用於幫助因意外靈力受損,不可修復的審神者恢復靈力,十年前,我們被控制,我的同伴不肯聽命於賀村家被害,我妥協了……我對不起他。」
剛傳送回來的火鳥,手裡的轉換器摔在地上,「……靈力轉換實驗,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
海鷗愧疚的低下頭。
禪木:「……」
麥子小腦袋在兩人中間轉,感覺中間有故事,但是故事沒被觸發,好奇。
太則伸出一根指頭,摁住好奇的貓頭。
氣氛沉默了一會,火鳥慢慢開口:「太則,賀村家的事情,能不能全權交給我處理……十年前的懸案,需要聯合處理。」
「請便,」太則似乎不在意沉默的氣氛,依舊嬉笑道,「不過先回去吧,先把這次任務遞交了,才能繼續下一個環節。」
火鳥深深地看了眼海鷗:「你說得對。」
沉默的回到聯盟,火鳥和海鷗去見會長,太則和禪木,還有麥子坐在會議室,等待送餐。
「啊~好想吃烤肉,好想吃大餐……」
禪木:「忍忍吧,先把這次任務結束。」
「我知道啊~」太則嘟囔道,「但是現在又不關我的事,問完讓我出手不就好了。」
麥子拍拍太則的手,眼神裡滿是詢問。
太則沉默的看了她一會,然後把手抬起,摁在她的小爪子上。
麥子:?
抬爪,摁了上去,然後又被摁住。
一人一貓玩起了貓爪在上的游戲。
麥子:「……不是,玩這個!是實驗!」
太則失笑,抱住貓摸摸氣鼓鼓的肚子:「我知道我知道,不過這件事要火鳥願意說才能告訴你哦,我只能說,這件事關系到火鳥弟弟的死因。」
火鳥還有弟弟啊。
麥子氣消了,好吧,看來這是另一個任務了。
說起任務,南泉的任務完成了吧。
麥子晃著尾巴:「南泉呢,南泉,我要帶回家。」
禪木:「南泉的話,根據尾巴上的記錄,轉換已經解除,可以帶他去簽訂靈力了。」
「好耶,」麥子從桌上往下跳。
被太則拎住,放回桌上。
麥子:??
再跳,再被拎住。
麥子:???
第233章 夜宵
干嘛啊,我問你干嘛啊。
氣得麥子喵喵叫,邦邦邦的把太則作亂的手敲紅了。
圓鼓鼓的跳走了。
禪木用捧讀的語氣,喜聞樂見:「啊——把小貓玩炸毛了。」
太則看著雖紅,但沒有傷口的手掌,笑道:「氣歸氣,但小貓舍不得傷我哦~」
禪木用一種「你在得意什麼」的迷惑表情看著他,太則哼著歌起身,追上逃走的貓。
「不吃飯?」
太則揮揮手,「我帶小貓去外面吃,有事叫我。」
麥子跑到一半,反應過來,自己不知道南泉在哪。
南泉身上還沒有她的靈力。
失策,應該先問清楚再去。
爪下一空,她被抱了起來。
太則:「哈哈所以說不要急嘛,我帶你去。」
小眼睛一鼓,還以為太則又要玩她的麥子,頓時跟放了氣的皮球似的,癟了,在太則肩上趴了下來。
走到一個病房前,床上鼓起一個小包,太則掀起一角,露出一個熟睡的孩子,抱著一把比他還長的刀,睡得正香,口水都流出來了。
「這誰?」
「好過分呀喵醬,這是你心心念念的南泉君哦~」
你確定?
麥子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准備,大概率看不到貓,因為已經恢復了,南泉一文字是打刀,所以是成年模樣。
但是既不是貓,又不是成年模樣,而是個孩子,這還真是,稍微有點超出預料。
「身體,沒問題嗎?」麥子問道。
「沒問題哦~」太則拎起小孩,「只是靈力消耗太猛,被迫變成小孩子,需要調養一段時間,喂~小鬼,醒醒,你家大人來接了。」
南泉被拎起來,還死死的抱住自己的本體,迷糊的揉揉眼睛:「老大?日光大哥喵?」
「都~不是哦~」太則險惡的笑道,「你家大人不要你啦~」
南泉死魚眼:「太則先生,我只是沒睡醒,不是真變回小孩子了,請放我下來。」
「太可惜了~」太則手一松。
南泉靈活的後空翻,踩在被子上。
「南泉,」麥子伸出爪子。
「主公喵,」南泉捏住了麥子的小爪子,「您來接我了喵~」
「南泉~」
「主公~~」
被肉麻到的太則分開了兩只手,「還沒簽訂契約,先別叫的那麼歡騰。」
南泉:「誒~不差這一會,對吧主公。」
麥子:「嗯嗯嗯。」
「不差這一會,那我們先去吃東西,」太則面無表情的一手拎著南泉,一手抓住想順著他的手,爬過去的麥子。
他們找到一家露天夜宵攤,所有視線都聚焦在他們身上。
嚴格來說,是聚焦在太則肩上。
角落的一個審神者忍不住站起來,被她身邊的姬鶴一文字壓了下去。
「姬鶴,那個南泉……」
姬鶴:「等等主公,如果是真的,不會這麼光明正大的帶出來,應該是誤會。」
姬鶴說得有道理,但是審神者還是擔心。
「真的嗎?可是他的臉看起來好臭。」
太則的表情緊繃著,他一點都不想背著這個小鬼走。
由於麥子的撒嬌,南泉的嗷嗷亂叫,太則只好左肩一個南泉,右肩一個麥子。
以他的頭作為中心,兩只交流得很是順利。
麥子發現她喵喵叫,南泉也聽得懂後,干脆就不說話了。
貓叫多方便啊,一個喵就能蘊含一句話呢。
太則本想抗議,他一個人背著兩個走路,太過分了。
結果麥子頭貼貼太則的下巴:「太則的肩很寬厚,很有安全感哦。」
南泉眼睛一轉:「嗯嗯,我以前也聽說,太則先生任務完成率百分之九十,剩下百分之十是不想完成喵。」
麥子:「哦哦哦,太則好厲害。」
即使是知道這兩只故意捧自己,太則的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這副合家歡的畫面,讓周圍懷疑這個黑著臉的審神者是渣審的人遲疑了。
不會吧,這麼寵,應該是有什麼誤會。
比如接手了受害刀劍,或者靈力紊亂導致刀劍變小?
角落的姬鶴笑道:「應該是誤會。」
審神者:「說的也是,是我誤會了。」
姬鶴:「主公下次要冷靜,萬一真衝上去,就不好收場了。」
太則把南泉放在椅子上,「坐好,我去上廁所。」
「!」南泉拍桌,「啊,你先把主公放下,主公是女孩子!」
怎麼能進男廁所!!
太則沒好氣的彈了他一個腦瓜崩,又把他摁回椅子上:「廢話,我當然知道。」
動作輕柔的把麥子放進南泉懷裡。
「南泉,看好小貓,要是丟了,你也一起丟了吧。「
兩者簡直是差別待遇,本來覺得是誤會的圍觀群眾,又遲疑了。
看到南泉被敲得仰頭倒,這次姬鶴坐不住了:「怎麼能欺負小孩子。」
審神者下意識抱住姬鶴:「等等等等等等,他是笑著的,說不定是誤會……」
然後又看到他用力的把小南泉摁回椅子上。
如果南泉是成年體型,誰都不會覺得有什麼。
可惜小孩子的外表,太具有迷惑了。
把一孩子一貓丟在座位上人走了,周圍人暗罵,不知道現在時政局勢復雜嗎,他們出門至少要帶上一個戰力不俗的刀劍男士。
怎麼能把明顯異常的刀劍男士丟在這裡,而且現在是晚上誒。
雖然凌晨三四點,萬屋還很熱鬧,不過那是他們這些夜貓子,剛開完會出來喝酒的問題,不能否認晚上確實比白天危險。
小南泉站起來還沒有他本體高,遇到危險怎麼拔刀防身,至於他懷裡那只小貓,可以忽略了。
貓能做什麼,摳眼珠子,蹦起來打膝蓋骨嗎。
由於是晚上,不少審神者帶著的,都是看起來不太好惹的刀,比如表情緊繃的大典太光世,一臉凶相的鬼丸國綱。
就連帶著的短刀,都是厚藤四郎,小夜左文字,或者藥研藤四郎,這些在戰場上長大,或者經歷豐富的短刀。
其中臉上寫著「我們一家涉黑」的一文字家,出現得最多。
萬屋的光線非常足,太刀也不受環境限制,所以帶上太刀的審神者還挺多。
第234章 誤會
氣氛有些微妙,如果按照一般情況來說,大家最多是幫忙報個監察組。
不可能直接上前詢問,畢竟萬一真遇到窮凶極惡的人,先不說動手,隨便下點什麼難解開的咒就麻煩了。
但眼下只有南泉在椅子上,那個審神者離開了。
某振山鳥毛和審神者對視一眼,摘下自己的墨鏡,走上前:「呀~小貓,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
麥子下意識抬頭。
南泉驚喜道:「老大。」
山鳥毛摸了摸南泉的頭發:「哦呀,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發生什麼事了嗎。」
南泉搖搖頭:「之前是發生了一些事,不過已經解決了喵~」
「這樣啊,」山鳥毛聽到已經解決了,眼神溫和了不少,「即使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要肆意的舒展貓爪哦~如果遇到危險的話,不妨呼喚一下我吧。」
山鳥毛將一張折好的紙條,放在南泉的上衣口袋裡,「就算不是一個本丸,我也是一文字的一家之長。」
「老大……」南泉眼中含著淚,感動的看著他,「我,以前沒見過老大,一直,一直很想見到大家。」
一文字一家是顯形比較晚的刀派,就前任審神者那靈力不足的模樣,能有一振南泉,已經是運氣很好了。
更別說是南泉剛化形不久,就被召喚出來,難得的運氣爆棚。
然而兜兜轉轉的,南泉竟然成了那個本丸活得最久的刀之一,畢竟難得的刀,不可能當做消耗品。
同時也是被實驗次數最多的刀。
別的刀還能解脫,他不行,跟慢刀子割肉似的,一刀接一刀。
難為南泉還這麼樂天派的樣子,麥子感嘆道,「太好了,南泉。」
山鳥毛猛地聽見南泉懷裡的貓開口說話,笑容有些僵硬。
貓會說話,證明什麼,證明這不是一只普通的貓。
那他特意挑選審神者不在的時候過來,有什麼意義。
「嗯!」南泉沒注意到老大的尷尬,用力點頭,「不過老大為什麼要給我本丸號,邀請我去玩喵?」
麥子心道,因為他懷疑你被虐待了呀~
不過嘴上還是說,「有機會,去唄。」
山鳥毛:「……姑且問一下,這位是……」
南泉:「啊,這是我的主公。」
山鳥毛:「……」好像是誤會了什麼。
穿著監察組披風的成員到達了現場,山鳥毛的審神者站起來,山鳥毛默默捂臉。
南泉晃著腿,監察組隊長走到了他面前,「你好,接到舉報,請報一下你的本丸號。」
「喵?」南泉茫然的炸毛,「為,為什麼……」
山鳥毛:「沒事的小貓,只是誤會,你報一下本丸號,自然會查。」
南泉:「可,可是,我還沒有本丸誒,查不出來。」
「沒有本丸?」監察組隊長的眼神變得犀利,「你是流浪刀劍嗎?」
南泉搖頭。
不是流浪刀劍,卻沒有本丸。
隊長嚴肅道:「那麻煩你和我們先走一趟吧,我們需要確定一下。」
南泉冷汗直冒。
「你們,要帶我的人去哪裡。」太則的聲音慢悠悠響起。
監察組成員的身體一僵,隊長心裡罵娘,還是逼迫自己轉過身:「太則先生,不好意思,應該是誤會了,我們不知道這是您的刀。」
太則拿著兩個冰淇淋:「不哦,他不是我的刀。」
隊長松了口氣,不是就好。
「不過他是小貓的刀。」太則舔了口冰淇淋,把另一個遞給南泉,又拿了個小碗,撈了一部分放在碗裡。
隊長:「小,小貓是指,南泉?」
太則手指往下,指了指正在舔冰淇淋的奶牛貓。
麥子舔舔嘴角:「太則,你被懷疑,虐刀了。」
太則手指揉了揉麥子,「小沒良心的,我還給你們去買冰淇淋,這麼幸災樂禍。」
麥子抬頭,蹭了蹭太則:「哪有~」
雖然看戲是挺開心的。
不是太則的刀就好,好個鬼啊!
監察組隊長掩面長嘆,現在誰不知道小貓背後站著整個審神者聯盟,太則更是在時政會議上直言,小貓想要誰的頭,他隨時送上。
最近的幾次任務,太則都要成小貓的召喚獸了,小貓就跟福利似的,時不時給審神者聯盟送點功勞政績。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小貓的刀,反而比是太則的刀更麻煩。
隊長勉強揚起一個笑容:「只是例行詢問,稍微耽誤您一點時間……」
這次他找對目標,對著正在舔冰淇淋的麥子問話。
麥子舔了舔爪子,看向太則。
太則翹著二郎腿,臉上寫著看戲,「沒事,說吧,不能說的我會打斷你。」
隊長放心了……放心個鬼咯!
除了本丸和審神者名字問出來,其他的全被太則打斷了,問南泉的情況,回答是意外。
問為什麼這麼晚在這裡,回答還是意外。
總是十個不能說的問題,八個是意外。
問到後面,隊長都不想問了,礙於職責,勉強問完了。
「……謝謝您的配合,若有問題,我們會隨時聯系,敬請諒解……」
麥子看著他們行禮離開:「就這樣,走了啊。」
太則:「不然呢,去吃個豬排飯嗎。」
麥子低頭舔融化的冰淇淋,有大餐還是不吃豬排飯了,豬排飯可以叫歌仙做……
歌仙……
等等,她這次出來好像又沒告訴她家刀。
麥子猛地抬起頭:「……我好像,忘記,和大家,說了。」
太則:「啊?你什麼時候有說過。」
麥子把臉埋進爪子裡:「上次約好,以後一定要提前說的。」
見麥子把自己團成球,太則戳了戳她:「這次是意外啦,你又不是自己主動的。」
事實上,跟上南泉,還真是她主動的,但,但是那是擔心南泉受傷啊,嗯嗯沒錯,從根本上來說,南泉會出現夢裡,確實不是她主動的。
麥子支棱起來了:「說的,也是。」
南泉拍拍自己:「沒事的主公,如果大家生氣,我南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對大家土下座謝罪!」
麥子:「南泉~你真好~」
南泉抬起下巴:「那當然,我可是英勇無畏的刀劍男士,不能讓主公挨罵。」
麥子:「其實,大家也不會,罵我。」
反正她是慣犯,不過對南泉就不一定了。
「啊~真是一副主從好感情的畫面,你說呢,趁我不在來套話的山鳥毛桑,」太則撐著下巴,悠悠地回頭,「不准備道個別?」
山鳥毛:「……」
雖然他趁大人不在來套話,還塞了紙條暗示南泉遇到危險來找他,以及他的審神者還叫來了監察組。
但其實這些是誤會,都是誤會。
第235章 拉攏(上)
「啊~別緊張,我知道你們是好意,這種誤會也很常見~我不會為了這點小事為難你們。」
山鳥毛:「……」你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不為難他們的樣子。
山鳥毛回頭看向審神者,小鳥,小鳥你看看他啊。
小鳥移開視線了?!
他的審神者是個年輕的男性,抱頭自我逃避了一會,還是起身走過來。
雖然很想找個縫鑽進去,但總不能丟下自家刀逃跑。
「太則先生,好久不見。」他的笑容略微有些僵。
「我們認識嗎?」雖然聽起來像找茬,但太則真不記得自己認識他。
「我叫無鳥,之前在時政會議上見過您,不過太遠了,一時半會沒想起來是您,實在不好意思。」
太則冥思苦想,「唔~我沒在聯盟見過你,你是靈能家族那邊的人?」
無鳥苦笑:「是的,年輕時受源氏諸多幫助,後來加入了時政糾察組。」
時政糾察組,大部分是靈能家族的人,所以只要進這個組,基本就是偏向靈能家族的。
其任務名義上是監督各部門,實則大部分任務是幫忙各大家族吵架,周轉。
太則不客氣道:「哦,那邊的看門狗啊。」
麥子疑惑的抬頭。
太則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什麼,不用在意。」
無鳥苦笑,說是看門狗也沒錯啦,雖然他也很討厭這份職業,但是想脫身又不容易。
以時政為中心,除了少部分臨時審神者外,長期審神者中,基本都加入二者之一,為資源也為保自身安全。
審神者聯盟和靈能家族互看對方不爽,大事上不馬虎,小事上吵個不停。
其中太則為首,對靈能家族的態度惡劣,沒抓住漏洞前都陰陽怪氣,抓住漏洞更是二話不說,痛打落水狗。
無鳥剛剛還鬧了個烏龍,把監察組叫來了。
他低著頭,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太則遲遲不開口,他總感覺自己要回不去了呢。
「走吧。」
「去哪?」無鳥一個激靈,殺人滅屍?
太則從南泉兜裡拿出紙條:「不是邀請小貓去你們本丸做客嗎,既然如此,先來小貓本丸做客吧。」
無鳥腦子暈乎乎,耳邊全是小貓小貓小貓,您說的小貓是哪個小貓。
好像哪個沒區別,都是一個本丸的。
太則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年輕人,我看你還不錯哦,有沒有興趣換個狗窩。」
「那,那個,您的邀請,是我的榮幸,只是……」無鳥艱難的笑著,一個字一個字往外吐,心中忍不住吐槽,太則先生這是把自己的陣營也罵進去了吧。
山鳥毛伏在無鳥耳邊:「大人,半夜上門拜訪太失禮了,我們先回去准備一下禮物吧。」
「對,對對,現在太晚了。」
太則摸摸下巴:「說的也是,那明天吧,明天去小貓本丸做客怎麼樣?」
麥子:「好呀。」
她聽出來了,太則是想打消無鳥的誤會,同時試圖拉攏他一把,無鳥雖然是靈能家族那邊的人,但看起來立場不是很堅定。
更偏向於打工人的心理。
不過這麼含糊不清的說法,無鳥看起來沒聽懂,認為是太則在為難他,把他嚇得臉色一會白一會青的,倒是他身邊的山鳥毛聽懂了,對著她露出了個禮貌的笑容。
太則:「那~小貓,我們也該回去咯~正好去登記。」
「好耶~」
麥子什麼時候睡著的,她不太清楚,總之醒來就是在房間裡了。
屋裡還有好幾把短刀,看到她笑容有些僵硬。
「主公,你醒啦,早上好。」
「早嗷~」麥子看了眼身邊的貓窩,南泉不見了。
前田連忙道:「主公大人,南泉可能是出去玩了,我們正在找它。」
「沒,關系,南泉等會,過來。」麥子爬起來,亂給她披上了外套。
生怕麥子難過,找了半天貓的短刀們面面相覷。
亂理了理麥子的衣服:「看起來,主公昨晚有個神奇的冒險?」
麥子心虛的轉移視線:「是,意外。」
意外,不是她故意的,雖然她後來也忘了聯系。
亂失笑:「這件事,小烏丸殿很樂意聽您解釋。」
南泉是被太則拎來的。
太則:「喵醬,我來做客了喲~順便帶來了你家的小野貓。」
南泉生無可戀的耷拉四肢:「太則先生,我能自己走。」
太則:「你腿太短了。」
南泉:「我,我遲早會變回原來的身材高大的刀劍男士,喵!」
太則:「對對~喏,一文字則宗,把你家野貓拎走。」
一文字則宗抬手,接住自家小孩。
南泉:「御前~~」
一文字則宗:「啊呀,南泉小子怎麼變成小孩子了。」
南泉連忙解釋:「才不是,這是靈力不足,只要過段時間,我就能恢復了,喵!」
太則:「喵醬呢,她說了嗎,今天有客人到訪。」
小烏丸掛上了禮貌的笑:「嗯,主公有說,不過現在主公在吃早飯,太則先生吃過了嗎。」
太則咂咂嘴:「還沒,讓小貓吃吧,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客人,好好吃飯更重要。」
剛說完,遠處傳來了麥子的聲音:「太則——」
麥子被五虎退抱著,掙扎著下來,跑到太則身邊。
太則蹲下身抱起麥子:「來了小貓。」
正好,時空轉換器亮起,穿得很是鄭重的無鳥和山鳥毛走出來。
一出來就看到一院子的人,無鳥僵硬的打了個招呼:「太則先生,小貓,感謝你的邀請。」
雖然他很不情願的接受就是了。
「喲~無鳥小子,還以為你會找借口不來呢,」太則笑道,「禪木說你遇到不想去的任務,就會因為各種意外受傷。」
無鳥假笑得都快哭了:「哈哈,怎麼會。」
心裡抱著某個木頭啃。
禪木!!!
山鳥毛無聲嘆息,完全被太則先生看透了,主公確實是想找借口不來,不過他和本丸其他幾個老刀一說,大家一致認為這是個好機會。
說不定能順理成章脫離糾察組這個爛泥潭,紛紛勸說無鳥來。
如果不來,得罪了太則,到時候對方找個借口找事,無鳥肯定會被某些靈能家族遷怒,本來他這些年就各種找理由,不肯徹底融入靈能家族。
多虧他在糾察組人緣不錯,沒人舉報他,而且大部分時間,還是肯乖乖做事,雖然經常偷奸耍滑。
上面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萬一真被抓出來,到時候就給他們清算他的機會了。
悠于 2025-12-20 11:45
第236章 拉攏(下)
麥子的早餐還沒吃完,只是中途感覺到太則來了,跑出來迎接的。
太則抱起麥子:「走走走吃飯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聊天等會再說,我們先去吃飯。」
「太則,客人,」麥子指著無鳥。
無鳥:「我,我沒事,不用在意我。」
太則拽著他走:「既然如此一起去吃吧。」
無鳥:「……」
真的,沒關系!他當透明人當久了,不介意被無視。
餐桌上太則搶了五虎退的工作,拿個勺子喂麥子。
無鳥看著面前精致的早餐,咽了口唾沫,肚子咕嚕叫,昨晚到現在,開了一晚上的會,什麼都沒吃。
好在麥子擔心無鳥那麼緊繃著,等會神經受不了。
把准備去其他房間吃飯的一文字則宗叫住,山鳥毛面前也准備了一份早餐。
「謝謝,真是精致的西式餐點,」山鳥毛道。
燭台切光忠笑道:「主公最近喜歡西式,如果吃不慣,也有日式的,需要換嗎。」
山鳥毛:「不用,非常感謝,這份就夠了。」
「請慢用。」
一文字則宗選的是日式早餐,拿了個飯團遞給南泉,喝了口味增湯:「嗯~老頭子還是喜歡傳統料理,山鳥毛,你那邊一文字家的小子們都到了嗎。」
「是,小鳥們已經聚集起來了,不過御前還沒來。」山鳥毛道。
「我啊~」一文字則宗笑道,「哈哈,作為監察官,遲早會到你們本丸的,不用著急,我們這就比較少了,南泉小子是除了我之外的第一振吶。」
啃飯團的南泉抬頭,「老大那邊,日光大哥也在嗎?」
山鳥毛:「嗯,大家都在,姬鶴也在。」
無鳥左右看看,湊到山鳥毛這邊沒話找話,「說起來姬鶴剛來不久,相處得怎麼樣,他好像不喜歡一文字的樣子。」
「姬鶴一直是老樣子,不過不管他怎麼想,他永遠是一文字家的一員,」山鳥毛笑道。
無鳥莫名抖了抖,「山鳥毛,你笑得像封建家主,不認可孩子自由婚姻一樣。」
「哈哈,數百年來沒怎麼見人,我的思想還是比較過時的,還請諒解一二。」
無鳥將面包折疊,塞進嘴裡,含糊道:「唔,你們一文字家感覺等級很森嚴的樣子,姬鶴就是不喜歡這一點吧。」
「或許吧,展翅高飛的小鳥,總會回歸巢穴,不必著急。」
無鳥不語,他總感覺姬鶴已經飛到上杉家的巢穴去了,不過每個刀派都有自己的個性,他也不好多說,雖然有點擔心。
一文字則宗笑道:「唔哈哈,安心吧,姬鶴沒有表面上那麼討厭一文字,說到討厭,他最討厭的,應該是老頭子我吧,畢竟我是一文字家的始祖嘛~」
山鳥毛不置可否,「不過姬鶴對南泉還是挺好的。」
南泉化形後,還沒和姬鶴相處過:「誒?為什麼?」
山鳥毛輕笑:「因為南泉是我們中最小的吧。」
無鳥:「啊~這個我知道,姬鶴會叫南寶。」
南泉翻找著腦子裡,在歷史上和姬鶴相處的畫面:「是,是嗎,好像是哦。」
無鳥:「可是這樣不會更奇怪嗎,明明不討厭你們,為什麼那麼排斥……」
「這個嘛……」山鳥毛想了想,「姬鶴不太喜歡一文字家的氣氛,是覺得太嚴肅了吧。」
「是上下級分明吧,」無鳥吐槽道,「明明是一家人,整得跟黑道似的,總感覺犯了錯要被你命令切小拇指。」
「哈哈哈小鳥,哪有那麼誇張,就算犯錯,也不會切小拇指的,雖然我現在是一文字家的家長,不過我也是你的刀,從這點來說,我們都一樣,是你的部下。」山鳥毛笑道。
無鳥:「啊……真是受寵若驚。」
一文字則宗撐著下巴:「無論是討厭也好,遠離也罷,正是自己沒有的,才會覺得美,愛這種東西,即是力量,也是束縛,我們給予的愛,不一定是對方想要的,愛本身,就是扭曲之物。」
他笑道,「但世間的美好就在於此,身處一個團體,就是在一個圈子裡,即使不喜歡最開始的圈子,也會在漫長的歲月旅途,結識另一群人,被另一個圈子接納,如此也好,所以,不必過多擔心。」
無鳥一愣,心中有些憋悶的感覺隱隱消散,「即使,一開始選錯了路?」
「唔哼~不是什麼大問題,人生就是一次次選擇和前進。」
太則目光往他們這邊掃了一眼,擦了擦麥子的嘴。
麥子眯著眼:「還要,聊嗎?」
看無鳥那副沉思的模樣,感覺她家則宗老爺子,已經說服了對方。
太則失笑:「小機靈鬼,聊啊,總不能什麼都不說就趕人走吧。」
而聊天的內容,直接越過「挖牆腳」,跳到福利。
總歸大家是審神者,為了理想和信念戰鬥是一回事,但也需要資源和小判養活這一大家子。
談那些虛的,不如聊些真實的。
在一番友好的交流後,無鳥迷迷瞪瞪的走出麥子的本丸,在太則的指導下,連辭職申請都寫好提交了。
回到本丸,坐立不安的刀劍們一擁而上,「怎麼樣主公,山鳥毛,太則先生有為難你們嗎?」
山鳥毛:「沒有,太則先生挺好說話的。」
「啊……我也不知道說了什麼,總之,換了個狗窩看門……」無鳥一臉難以置信,「真的只要遞交辭職申請,就能脫離糾察組?」
山鳥毛無奈:「小鳥,你昨晚被太則先生邀請,今天已經被所有人知道了,就算不提出來,要不了多久也會被辭退。」
沒有任何家族,會放心太則私聊過的人,在自己手下工作,萬一被策反了怎麼辦,直接處理掉又不行。
被太則注意到,他們把人處理了,到時候太則直接來處理他們。
無鳥後知後覺的湧上一股驚喜,那真是,太好了。
吃完早餐,太則也起身離開,他的事還很多。
送完客,麥子拉著南泉去裝飾好的貓屋。
南泉看著一屋子的大型貓爬架,還有屋子中間的通天柱,之前是貓的視角有限,看不到全部,而且心裡裝著事,沒好好看。
現在好好看後,真是……震撼啊。
麥子看著南泉驚嘆的表情,驕傲的叉腰:「看,我給你,准備的,江山!」
第237章 探望
每一枚螺絲都是麥子親手釘的哦。
南泉很感動,但表情有些糾結:「可是主公,我不是貓誒,我是因為貓的詛咒才會有貓的習性。」
「我知道,」麥子點頭,「但是,詛咒還沒,辦法解除,既然,有貓的習性,那,生活在喜歡的,環境裡,會更舒適,吧。」
一文字則宗搖著扇子:「是喲,反正詛咒都已經存在了,暫時不能解決的話,就先讓自己過得開心點怎麼樣。」
南泉恍然大悟,「有道理。」
麥子指著高處的貓倉,「在,高處,很棒。」
南泉想像了一下從高處往下看,把所有東西收於眼底的暢快,還不用擔心會被人驚擾,簡直安全感爆炸!
「嗯嗯!」
他開始期待爬上去的感覺了。
「不過,今天有,一件事,」麥子道,「要去看,他。」
南泉眼睛亮了,「去看嗎,今天。」
麥子點點頭,「他在,醫院,太則說,讓我們去,看看,中午吃完飯,就去。」
聽太則的意思,海鷗的狀態不是很好,去看看也行,了結南泉的心願,但是……
髭切注意到大家時不時看過來的視線,放下筷子,捏了捏麥子的臉:「怎麼了小貓,今天的飯不合胃口嗎。」
麥子搖搖頭,「很好吃。」
吃完飯,髭切抱著麥子去選出門的衣服。
「怎麼了,今天心不在焉哦~啊~小貓也到了有心事的年紀,」髭切問道。
麥子遲疑了一下:「髭切,我想起來了,海鷗,是龜甲,的前主,靈力,見過。」
她也是回來後,看到太鼓鐘貞宗,才想起來她為什麼會感覺從海鷗身上,感覺到熟悉。
「怎,麼辦,今天是龜甲,近侍。」麥子小臉糾結。
髭切張嘴剛想說什麼,聽到門口有聲響,他側眸,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
隨後就聽見麥子道:「龜甲,會不會,不想見啊,那,要不要換個人,但是,龜甲會,難過。」
髭切:「所以,小貓是擔心龜甲會不開心?阿拉,我還以為小貓是擔心那位前主不開心。」
「?」麥子疑惑,「他不開心,關我,什麼事。」
他又不是她的誰,龜甲才是她的刀吧,她當然關心龜甲。
去看望是覺得南泉會想見他,畢竟南泉之前好像受過他的幫助,除此之外,他們好像沒有更多交集吧。
要算起來,她還是海鷗的救命恩人呢。
如果不開心,麻煩他讓自己開心一下謝謝,實在不行就偽裝一下,不要在她面前表現出來。
不然她會為龜甲打抱不平。
髭切:「唔~因為他身體不好,所以盡量不刺激他?」
「可是,萬屋很多。」
總不能讓所有龜甲貞宗消失,醫院還有護士是龜甲呢,走在路上總會遇到吧,這麼一來,她的近侍是不是龜甲,有關系嗎。
「他不開心,不是,龜甲做的,龜甲不開心,是因為,他,」麥子一臉嚴肅,「要是龜甲,不想見,就不見。」
「哈哈小貓說得對,」髭切失笑,抱著麥子蹭蹭,「不如問一下他本人,對吧龜甲貞宗。」
龜甲貞宗從門口走進來,臉上帶著迷之緋紅,「主公的關懷,真是讓我倍加珍惜,沒關系哦主,只要是主的命令,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是跟著主去見前主根本不算什麼,啊~這就是傳說中的NTR嗎,讓我渾身興奮起來了呢,啊~不行不行……」
龜甲貞宗已經扭成麻花了。
麥子抬頭:「NTR是什麼?」
髭切笑道:「唔~是什麼呢~」
好吧,他不肯說。
不過結合一下上下文,麥子猜,大概是某種禁忌感?
既然龜甲貞宗沒關系,還很樂意陪她去,那就不用換近侍了,對此,髭切表示很遺憾。
龜甲穿上了出陣服。
南泉看著自己一身毛茸茸:「……為什麼我是這樣的衣服。」
一文字則宗:「嗯嗯~很可愛,不愧是我選的。」
南泉譴責:「御前!我這樣怎麼能見人喵。」
一文字則宗用扇子敲了敲南泉的腦袋:「好啦好啦,這是主公之前買的衣服,你那一套不知道穿了多久,先將就著吧,回頭老爺子用私房錢帶你去買新的。」
變小後,南泉只有身上的一套衣服能穿,輕裝暫時穿不了,只能借麥子的衣服先穿著。
當然還有別的衣服,只是一文字則宗惡趣味的挑了一件帽子上帶耳朵,屁股後面還有一條尾巴的毛茸茸衣服。
麥子僅穿過一次,九成新,由於毛茸茸的太容易髒,不方便摸爬打滾,就沒再穿過了。
南泉:「……新衣服不要這種可愛的。」
「噗,好好好,要帥氣的,」一文字則宗用扇子捂住嘴,不能笑,笑了以後不好逗。
南泉小子委屈的樣子真是太有趣了。
「啊呀~蛇丸穿上蛇紋套裝也很好看吧,算了,哭哭丸會委屈哭的,」坐在旁邊喝茶的髭切眯著眼笑道,「我真是個好兄長。」
三日月宗近:「……」
你對自己有什麼誤解,分明和一文字則宗半斤八兩。
麥子牽著南泉大步往前走,龜甲貞宗跟著他們後面。
「在這裡,」麥子找到了病房。
禪木正好推門出來。
「小貓,」禪木的笑容有些疲憊,「你來啦。」
麥子:「昂,太則說,讓南泉看看。」
「是嗎,」禪木看了眼小南泉,他也聽說了,麥子撿到的南泉,雖然是實驗品之一,但是對研究員並沒有惡意,相反,他想救讓他變成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
禪木不能理解南泉的選擇,但他也不會說什麼,讓開了位置,「你去吧,不用想太多,無論發生什麼,都是他的選擇。」
他語氣淡淡的。
麥子:「?」
看到海鷗,麥子才明白禪木為什麼這麼說。
只是一天不見,海鷗消瘦得可怕,不僅如此,他周身的氣息都變得虛弱,隨時會消散的感覺,整個人跟一張皮披在骨架子上似的。
像極了生命將近的老樹,只剩一口氣還提著。
眼中已存死意,勉強殘喘著,不過是等待死神到來的那一刻。
坐在病床前的獅子王,眼中掩飾不住的痛苦和焦急,看到麥子進來,勉強用輕快的語氣提醒:「主公,小貓大人來咯。」
第238章 贖罪
海鷗似乎反應不過來,過了半分鐘才轉過頭來,牽動嘴角試圖扯出個笑容。
失敗了。
「抱歉……我稍微有一點,累了。」
麥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第一次見他雖然狼狽,但也沒這麼可怕,感覺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被抽走了。
雖然知道這個游戲是想表達心如死灰,但這樣也太離譜了吧。
哪有人一天時間,就變成這樣了,不應該是覺得大仇得報,人生從此充滿希望嗎。
麥子不太理解,只能把這種恐怖的變化,推給策劃的表達誇張。
南泉走到他的床前:「……我知道你的代號了,你叫海鷗對嗎。」
海鷗看著南泉,似乎是才反應過來:「對。」
南泉擔憂的看著他:「你還好嗎?」
海鷗:「……不是很好,我快死了。」
南泉放在床上的手握緊,不解道:「為什麼,你不是已經脫離苦海了。」
海鷗目光渙散:「對啊,所以我要解脫了。」
南泉有些難過,海鷗語氣裡的釋然,好像說的不是死亡將至,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南泉……對不起,讓你,變成這樣。」
南泉搖搖頭。
「如果不是你隱瞞,拖延進度,我早就死了,不是你的錯喵,」南泉看著他,有些茫然,「我想救你,我做錯了嗎?」
人被救出來了,可是好像比被困住的時候更糟。
「不……你沒做錯,我只是,該走上我原本的命運……」
「差不多得了,」火鳥一腳踹開門,抱著一沓資料走進來,不客氣的打斷這種憂傷的氣氛,「給我惹了那麼多亂子,至少給我把尾巴處理掉再死。」
「火鳥,別給我搞破壞啊,」禪木扶住搖搖欲墜的門。
火鳥把資料塞給獅子王:「喏,都是你家主公搞出來的,全是半成品,現在所有研究員手裡都有一份。」
海鷗瞪大眼睛,虛弱的氣息從他身上脫離,他干枯得不像話的手,顫抖的拿走最上面的資料:「怎麼會,明明……」
火鳥撈起麥子,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沒好氣道:「賀村家長子被抓,他們第一時間得到消息,發現人保不出來,家族還要受到牽連,賀村家長老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現在圍攻家主,家主一氣之下,自爆了。」
麥子抬頭:「自爆?」
是她想的那個自爆嗎,爆出裝備?
火鳥煩躁道:「沒錯,他直接把賀村家研究十載的資料,發給所有認識的研究員,研究員之間又互相傳播,到現在簡直是人手一份。」
「怎麼可以……」海鷗的手在顫抖,「這種東西傳出去……」
火鳥看他要死不活的樣子就來氣,「好消息是最核心的資料被攔住了,壞消息是目前傳出去的資料,只要時間足夠,還是有人能研究出點東西。」
修門的禪木沒回頭:「數量太大,根本沒法全部控制。」
「時政剛開完會,解決辦法只有一個……」火鳥看向海鷗,「只要把結果研究出來,所有的過程就報廢了,也不用擔心其他人會走偏方向,搞出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麥子了然,拍拍被子:「所以,還不能,死。」
海鷗緩慢的抬起頭,苦笑道:「看來我的罪行沒消除,還沒到可以死的時候。」
火鳥:「嗯哼~雖然這些東西我弟弟也有一份,不過沒辦法,那個膽小鬼先跑了,只能留你收尾了。」
海鷗捏緊了資料:「他不是,膽小鬼。」
火鳥撐在靠背上:「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說話,連真相都不敢告訴我的小子,等我百年歸天再去收拾他,在那之前給我老老實實等著,你也是,敢偷跑就等著挨揍吧。」
海鷗:「……」
麥子非常不合時宜的問道:「死了,怎麼挨揍。」
火鳥捏了捏麥子的臉:「小貓啊,你要知道這個世界是有鬼修存在的,雖然條件很苛刻,但總有辦法,說起來死了好像更方便,可以二十四小時工作。」
海鷗:「……」
獅子王緊張的擋在海鷗面前,擋住火鳥蠢蠢欲動的眼神。
「哦哦,」麥子憐憫的看向海鷗,「先別死,死了也會,被拉回來,工作。」
還要挨揍。
海鷗低著頭,眼淚滴在被子上:「姐姐,暴力狂。」
「他連這個都和你說,小混蛋,」火鳥哼笑一聲,抬頭看天花板。
麥子看到了她眼裡含著淚光。
這段對話,遲了十年。
海鷗短時間是不想死了,他們也該離開了,獅子王感激的幫他們開門,嗯~禪木剛修好的門。
「餓死了,我要去吃一頭牛,小貓,我們開完會,晚上吃火鍋~」
「昂,禪木,一起?」
「不了,我要回去寫報告,南泉,過段時間記得來我這裡檢查身體。」
「好的,謝謝大人喵~」
龜甲貞宗走在最後,禮貌的和獅子王點點頭,准備帶上門前,聽到海鷗開口了。
「龜甲貞宗,抱歉,因為我的偏見,才讓你流浪,能再次看到你,我很開心。」
龜甲貞宗沒有回頭,語氣輕快道:「大人,無需道歉,不是所有相遇都是愉快的,我現在過得很好,您的未來也會更好的。」
龜甲貞宗關上門,看到麥子從火鳥身邊跑回來,站在自己面前,驚喜的蹲下身:「怎麼了主。」
麥子伸出手:「抱。」
「好的主~」龜甲貞宗的語氣都蕩漾了,動作輕柔的抱起麥子。
火鳥被麥子掙脫,順手抱起南泉,回頭看了眼:「龜甲明明說話那麼黃暴,動作卻很老實。」
禪木輕笑:「龜甲貞宗只是對愛的需求直接了點,不要想太復雜,喜歡束縛,和他的前主有關系。」
「前主?德川啊,龜甲喜歡束縛,是指德川綱吉殺了堀田後,弊政頻出有關?」
禪木點點頭:「所以,與其說龜甲貞宗追求身體上的束縛,不如說他追求的是精神上的臣服和統治,見證前主從盛轉衰,給他的感覺就是,人也好,刀也好,失去控制就會變得糟糕,因此不安吧。」
「這樣啊……」
被她當孩子抱的南泉:「……火鳥大人,能不能把我放下來,我不是真的小孩子。」
「有什麼關系嘛,南泉很可……很帥氣哦~」火鳥笑著揉亂南泉的頭發。
「火鳥大人……」剛才是想說可愛吧,絕對是可愛吧。
他絕對,要恢復身體,變回那個帥氣的,小孩子看到都會被嚇哭的刀劍男士,喵!
第239章 道別
「唔,我們好像來晚了,」一振髭切站在廢墟上,「看這個破壞程度,已經什麼都不剩了吧。」
站在他身後的膝丸小心翼翼的問道:「兄長,我們是來抓審神者的?」
「嗯,也不算是吧,吶~資料已經沒咯,下一個要去哪?」髭切看向坐在石頭上的黑鬥篷。
看不見臉,卻能感覺他異常煩躁的氣息。
黑鬥篷拿著不知道是誰的聯絡器,查詢最近的時政消息:「……賀村家已經報廢了,資料竟然全部外流,廢物。」
他語氣裡隱隱有些憤怒,「為了點蠅頭小利,找的都是什麼垃圾,這是下一個任務目標,髭切,不要貪玩。」
膝丸蹙眉,對黑鬥篷的語氣有些不滿,「兄長才沒有玩鬧,這些天已經端了七個本丸……」
髭切看著任務目標,語氣遺憾道:「誒~不能玩嗎,不過你真的是時間溯行軍?我怎麼感覺你像是時政的臥底,目標全是失格本丸。」
在他審視的目光下,黑鬥篷不為所動,「只有失格本丸,才會研究這種恐怖的東西。」
「唔~說得也是,」髭切笑道,「人類,真是可怕的生物,光是這些資料,讓我都感覺害怕呢。」
他收起資料,看向黑鬥篷:「所以小黑君~還有什麼事嗎~」
黑鬥篷撕開空間,離開了。
膝丸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兄長,這個人是人類嗎?」
「撒~是不是呢,」髭切看著資料上的審神者,眼中露出興奮,「那種東西,無所謂啦~」
時之政府,一場會議剛結束。
火鳥趴在桌上,禪木推了推她:「喂,走了。」
「我,不行了,行動組的任務就算了,莫名其妙被毀的本丸,我怎麼寫報告,又不是我干的,」火鳥瞪著一雙死魚眼,「你說對吧,小貓。」
麥子坐在旁邊的寶寶椅上,玩結界中,會議內容不是任務就是通報,她又不參與發言,耳朵聽就行了。
聽到火鳥的問題,抬頭:「昂,火鳥說的,對。」
禪木無奈:「小貓,不用附和她沒關系哦,火鳥也不要亂說話,誰讓現在只有你還閑著。」
「……除非,我現在接個任務,沒錯,好主意,」火鳥抬起頭。
禪木整理著資料:「首先要找到個合適的任務吧,要是能找到,你現在也不會坐在這裡。」
火鳥癟嘴,她翻著現在的任務,都是些不大不小的任務,肯定脫不了身。
除非……
火鳥看向把結界玩出花的麥子,眼睛發光:「這不是有很好的借口嗎,對吧,小貓。」
「?」麥子疑惑抬頭。
禪木:「你想做什麼。」
火鳥從腋下舉起麥子:「小貓可是未來的中流砥柱,從小培養感情很重要,我們去參加過世審神者的葬禮吧。」
麥子面前彈出臨時任務:最後的道別(獎勵:遲來的白山吉光。)
任務獎勵居然是刀嗎,白山吉光,好陌生的名字。
麥子看向任務介紹。
簡單來說就是審神者綠葉壽終正寢,最後的願望是落葉歸根,因此她的骨灰將送往現世,由時政主持葬禮,初始刀山姥切國廣申請參加。
刀劍要進入現世,需要審神者引導,本來是由時政負責,但是最近出現意外的本丸太多,時政忙不過來,就暫時擱置了。
但是葬禮的時間已定,沒辦法停下,如果錯過了……就真的錯過了。
過世的審神者,麥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個審神者應該不是玩家,而是NPC吧。
畢竟玩家死了,就原地消失,沒有骨灰。
過世審神者的初始刀,一振已經極化過的山姥切國廣。
見她們進來,山姥切國廣起身:「您好,我是審神者綠葉的初始刀,感謝兩位幫助。」
火鳥禮貌的行禮:「你好,我是審神者火鳥,這位是小貓,山姥切君,你們本丸申請了『回歸計劃』對嗎。」
回歸計劃,其實就是刀劍不准備接受下一任審神者,與本丸一同崩潰,刀劍回歸本靈。
「是的,」山姥切國廣坦然道,「現在還醒著的只有我一個人,無論如何,我想送她最後一程,本來以為沒辦法實現了,多謝兩位幫助。」
火鳥:「是我們該道歉,時政最近遇到太多事,一時半會竟然分不出人手,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是。」
根據審神者綠葉的請求,已經在本丸進行火化,時政送往現世的,只是一盒骨灰。
山姥切國廣正在填報要帶往現世的物品。
麥子在火鳥懷裡,翻看審神者資料。
綠葉是時政的終身審神者,從十六歲成為審神者,一直到八十九歲壽終正寢,期間有一段時間脫離本丸,但靈力一直遠程供給本丸。
「八十九歲,她走得很早,」火鳥輕聲道,「我曾經見過綠葉前輩,是一位很瘦小的老人,靈力有限,但是她非常認真,臨走前將願意離開的刀劍都送走了,她也有想過申請下一任審神者接任本丸,不過被留下來的刀拒絕了。」
「待了,七十三年,」麥子不解道,「家庭,不太和睦,她,為什麼,還要回現世。」
火鳥:「因為,思念故土吧,按照前輩的遺願,她的資產都分配給兩個子女。」
她的子女已經成家了。
「大人,久等了,」山姥切國廣走了過來。
火鳥合上資料:「山姥切,就只帶一束花嗎?」
是一束超大的花束,什麼花都有,顯得非常絢麗。
山姥切國廣笑道:「是的,這是本丸種下的花,大家選了自己最喜歡的,希望能陪伴在主公身邊,直到彼岸。」
說是葬禮,其實是個告別儀式,雖然審神者在現世的關系很淡,但是還是對她曾經比較熟悉的親友發了通知。
包括她的子女。
「不過,好像是不准備來了,」負責告別儀式的時政工作人員道,「小女兒說會考慮,大兒子聽到就掛了,可能覺得我們是騙子。」
火鳥淡淡點頭,不怎麼意外。
審神者注定沒法長期在家,最多一月回一次,因此感情淡薄也是正常。
一年到頭年假也就一個月,見家人的時候,還不如見時間溯行軍來得多。
第240章 道別儀式
「她的孩子都沒有靈力嗎,」火鳥問道,這種情況下有靈力的話,見面會方便很多,親屬也能知道她的工作。
「有,但是無法與刀劍共鳴,長大後就逐漸消失了。」
工作人員搖搖頭,「審神者綠葉二十三歲簽的契約是兼職,試圖回歸家庭,但不到一年,發現丈夫私生子和自己長子同歲,五年後離婚,子女被送回老家撫養。」
火鳥扶額,真是糟心啊,放下自己一手經營的本丸回歸家庭,結果發現在自己懷孕時,丈夫早就出軌了。
她還硬是撐了五年才離婚。
麥子拍拍火鳥:「火鳥,不要為了,感情,離職。」
火鳥:「啊?我怎麼可能為了感情離職……」
要真被荷爾蒙衝暈頭腦,她家刀不得給她綁回來,等等,和這麼多刀劍男士相處那麼久,她的荷爾蒙真的還正常嗎。
麥子戳著她的臉:「之前說,過。」
火鳥想起來了,之前本丸鬧騰,她被搞得頭暈眼花,好像是說過要壽退社來著。
」……那個是戲言啦,放心吧,我這輩子是不打算結婚生子了,生了孩子也不一定能繼承我的靈力,」火鳥揉了揉麥子的頭,「要想養孩子,領養一個得了。」
時政多的是孤兒,還不用遭罪,生哪有要來得快。
「總之先進去吧,因為只是個名義上的道別儀式,所以只舉辦兩天,今天就結束了。」時政工作人員在前面引路。
山姥切國廣的目光掃過來賓,有一些他見過一兩面的客人在擦眼淚,三三兩兩的聚集聊天,而更多的他不認識的人,只是放下一束花就離開了。
「……」他感覺胸口有點空空的。
「山姥切,你還,好嗎?」麥子問道,她感覺這振刀快哭了。
山姥切國廣嘴角動了動:「大人,我沒事。」
他們早就接受了審神者離世的事實,能夠陪伴她合上眼眸,親眼目睹她的身體化為灰燼,對他們來說,已經夠了。
山腳下。
一個男人從出租車上下來,牽著他的妻子和一個小女孩,同時,後面的出租車正好停下,下來一個女人。
「安,你也來了。」男人開口道,他是綠葉的長子山上平,如今已是中年男人。
「哥,嫂子,還有小南小朋友,」山上安笑道,身後的丈夫微笑點頭。
山上平撓撓頭:「真是,你們還特地請假過來,我剛接到電話的時候,還覺得是詐騙電話。」
山上安嘴角的笑意消失了,「是啊,誰不是呢,二十多年來,完全沒和我們聯系,每個月生活費倒是准時打來,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忘了我們兩個都五十多歲了。」
山上平嬉笑一聲:「或許是吧,多虧了額外的生活費,我們家輕松多了,這算什麼,對我們的愧疚嗎,真是幫大忙了,以後沒了,還有點遺憾,要不是感謝錢,我都不來了。」
妻子蹙眉:「老公,不要說這種會讓自己難過的話,知道媽不在的那天晚上,你還哭了一晚上沒睡。」
「爺爺,難過。」
山上平:「……那,那是人之常情,我已經接受了,才不會難過,別小看爺爺。」
山上安看著山上,嘴角緊繃。
丈夫擔憂的摟著妻子:「還好吧。」
山上安搖搖頭:「走吧。」
一路上,只聽見山上平絮絮叨叨抱怨父親的混賬,母親的不負責,還有照顧他們的爺爺奶奶離世時,母親都只來一天就走了……
都是些陳年舊事,山上安不太想回憶:「說起來,沒想到來的人那麼多。」
山上平:「是啊,她這些年去了哪,做了什麼,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難不成是像電視裡那種特殊任務……哈哈哈開玩笑的。」
妻子無奈的搖搖頭,多大年紀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怎麼可能……
走到山頂,看到一群穿著古怪服飾的人,眾人愣了,雖然看不懂,但看衣服的材質就感覺不便宜,更像是某些家族的古老款式。
他們形成一個小圈子,正在聊什麼。
身後還有長得異常好看,好看得不像人類,卻又以護著身前人的姿勢站在旁邊的男人,等等,腰間帶的是裝飾吧,不可能是真刀吧……
眾人腦海裡浮現山上平剛才的戲言。
「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真是亂說的,我們小時候一直待在一起,我知道的你能不知道?」
他們這位常年神龍見頭不見尾,卻一直把他們當孩子,定期打足夠普通人一家生活的生活費的母親,不會真的是執行什麼秘密任務的大人物吧。
山上平嘴角抽搐:「不,不可能的,如果那個女人……媽這麼厲害,以前怎麼可能被那個男人逼得離婚,除了我們兩個拖油瓶什麼都沒有。」
山上安:「……可是如果是一般女人,也不可能把孩子送給父母養後,每個月還給家裡,打一大筆足夠一家人衣食無憂,還能旅游的生活費吧。」
「……」
「哎呀,這不是平平和安安嘛,」一位熟悉的阿婆,在女兒的攙扶下走了過來,「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你媽媽啊,太絕情了,連走了都不肯和我們這些老友見一面……」
阿婆眼角劃過一行淚,「我們都猜測她是不是早就死在哪個不知名的角落,還准備給她辦個衣冠塚,誰知道再得到消息,她真的……」
兩兄妹趕緊安慰,都九十多歲的老人了,能行走就已經謝天謝地,還是不要大喜大悲的好。
兄妹倆試探的詢問阿婆,知不知道母親這些年在干什麼。
阿婆緩了會,「不知道,只知道她身邊經常跟著人照顧。」
兄妹對視一眼,越聽越覺得不一般,退休老人身邊還時常有人照顧,如果不是知道母親真的很有錢,他們都懷疑是不是母親的私生子女什麼的。
哦,不算私生,畢竟他們母親早就離婚了。
「對了,那個帥小伙,就經常跟著你媽媽,他很照顧你媽媽哦,要好好感謝,」阿婆指著走過來的年輕人。
兩人扭頭,眼睛頓時瞪大,這麼帥氣年輕的男人,一直跟在母親身邊?真不是被包養的……咳咳咳,不可能不可能,有這張臉去娛樂圈不是更好。
「梔子小姐。」
阿婆捂嘴,嬌羞的笑道:「討厭啦,都老太婆了,還什麼小姐啊,哎呀,小綠走的時候,是你們陪著她吧,謝謝你們了。」
山姥切國廣一本正經道:「這是我們的職責,能陪伴主……綠大人最後一程,是我們的榮幸。」
阿婆注意到火鳥,或者說注意到火鳥肩上的麥子,上了年紀的老人,總會比較在意孩子,更何況麥子長得挺好看。
和一期一振有幾分相似的面容,在審神者們眼裡並不出奇,但在現世,卻是很引人注目的,像個優雅的小殿下。
麥子和阿婆對上視線,伸出手:「您好。」
阿婆握住麥子的小手,慈祥的笑道:「你好小朋友,這位是……」
火鳥略微點頭笑道:「我們是來參加前輩的道別儀式,算是綠葉前輩的同事吧。」
「這樣啊,真是年輕有為啊。」
山上平的妻子戳了戳丈夫的背,輕聲道:「媽,真的是普通人嗎。」
山上平遲疑道:「是,是的吧……我怎麼知道,成年後,媽都不怎麼聯系我們。」
說實話,他們做子女的,對母親的了解,恐怕沒有眼前這位年輕的同事多。
悠于 2025-12-20 11:45
第241章 白山吉光
山姥切國廣的目光看向山上平和山上安,輕輕點了個頭。
兩兄妹莫名挺直了背。
山姥切國廣:「……」
他們有段時間是有監督主公脊背挺直,順便督促兩個孩子不要駝背,但沒想到這麼多年,他們看到他還會下意識的挺直背。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目光給他們帶來壓力,山姥切國廣轉移了視線,看向火鳥和阿婆。
山上安小聲道:「哥,我怎麼有種被教導主任盯上的感覺。」
山上平:「啊,而且這種感覺,莫名有點懷念?」
一直沉默著也不行,山上安看了眼丈夫,丈夫指了指手表,他們只請到一天假,今天不回去就來不及了。
山上安看著表情平淡,有些不怒自威的山姥切國廣:「說,說起來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叫我國廣就行。」
阿婆:「國廣先生今年也有五十多歲了吧,保養得真好呀。」
「五十多歲——」
「怎麼可能……」
阿婆:「是哦,你媽媽三四十歲時,這位先生就在身邊了吧。」
山姥切國廣點頭:「我是最早跟隨大人的……人。」
兩兄妹震驚,這個年輕人說是他們子女輩都行,怎麼可能五十多歲。
時政工作人員冷汗下來了:「哈哈,沒有那麼誇張啦。」
事實上比這個誇張多了,不是五十歲,而是五十歲的十來倍。
話題聊到這,就不能再繼續,工作人員只能借道別儀式的時間快結束了,催促兩兄妹進去看看。
看著阿婆下山的身影,麥子看向工作人員:「辛苦,了。」
火鳥:「沒清除記憶嗎,那位好像記得挺清楚的,五十多年前的事都記得。」
工作人員苦笑:「綠葉大人在現世熟悉的人就那麼幾個,因此沒有清除他們的記憶,不過最好不要讓他們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說是見母親最後一面,實際上也只能見到照片,以及桌前擺滿的鮮花。
照片裡歲月斑白了她的發絲,臉上也刻上了皺紋,明顯已經不再年輕的母親,卻是他們第一次見。
記憶中的母親,永遠是朝氣蓬勃的。
「……這樣的媽,從來沒見過。」
「我也是,記憶中她哭完,就毅然決然的拿出了離婚協議,然後帶我們走了,就算放在現在這個年代,也是個風風火火的女人啊。」
「媽,最後,有想過我們嗎,有後悔嗎。」
「誰知道,不過我希望她最後是笑著走的,一生都為自己的事業努力,沒什麼好後悔的。」
「笨蛋女人,那麼要強干什麼,以前我們是拖油瓶,不帶我們就算了,我們都長大工作了,為什麼還是不肯見我們,簡直冷血,殘忍,我一輩子都討厭她。」
「……哥,你哭得好難看。」
「要你管……」
哥哥哭得太狠,是被他妻子扶走的。
妹妹在和工作人員道謝。
臨走前,她問道:「國廣先生,我小時候是不是見過您。」
山姥切國廣遲疑的點點頭。
在很小的時候吧。
山上安釋然的笑道:「太好了,我一直以為是個夢,巨大的櫻花樹,母親抱著我們講名刀的故事,還有很多人……但每次我說起來,哥都說我在做夢。」
山姥切國廣一愣,那段記憶,應該已經刪除了才對。
綠葉的兩個孩子,並不是在母親離婚後,直接送往老家的,而是在本丸待了一段時間。
確認兩個孩子沒辦法與刀劍共鳴後,才被送往老家,記憶刪除。
「……沒人記得,我漸漸的,也覺得是自己太想媽才做的夢,」山上安擦了擦眼角的淚花,「總之,不是夢,太好了。」
目送他們遠去後,工作人員開口道:「山上安的靈力其實很強,只是沒法與刀劍共鳴,如果從小在本丸長大,或許會不一樣。」
「……」
山姥切國廣親手將骨灰盒下墓,坑底布滿鮮花,本丸的花束被拆開,將小盒子團團圍住。
分別前,山姥切國廣鄭重的感謝了火鳥的幫助,並遞上一把沒有被喚醒的白山吉光。
「這是主公最後那些時日,我們病急亂投醫,全力在地下城挖掘白山吉光,最後雖然找到他,不過已經來不及了,」山姥切國廣輕嘆道,「不過就算來得及,也沒用吧。」
畢竟傳聞中,能驅除病痛的刀,他們本丸也有。
對壽命將盡的主公,也只能起到無病無痛的作用,沒法延緩壽命。
「主公讓我,將他送給可以信任的審神者,兩位大人都是可以信任的人,能不能將白山托付給你們。」
山姥切國廣雙手平舉,「雖然是我們找到的,不過沒被召喚出來,應該不算二手刀吧。」
「當然不算,」火鳥接過白山,「小貓,你的本丸還沒有白山吧。」
麥子點點頭:「火鳥呢?」
火鳥嘴角浮現一絲奸笑:「我讓本歌去挖了,不挖到休想回來煩我。」
麥子同情一秒遠在地下城的山姥切長義,聽起來就不是好挖的,握住白山吉光的刀柄,白光閃過。
「我是白山吉光,吉光所做的劍,是嫁妝,也是祈禱冥福的道具,但沒有延續壽命的能力,還請多多指教。」
火鳥和山姥切國廣對視一眼,這振白山吉光,好像有還沒召喚出來時的記憶
「白山,我是小貓,」麥子從火鳥肩上探出身子,摸了摸白山肩上,色彩漂亮的小狐狸,順手摸了摸白山的頭發。
「白山的頭發,很舒服,小狐狸,好看。」
「已確認主公喜歡,白山很高興,小狐狸,是通訊器。」白山吉光的目光和肩上的小狐狸對上。
白色加淺藍色的狐狸甩了甩尾巴。
「白山,不是刀,嗎?」
「我是吉光所鑄之劍,劍身沒有彎曲,是筆直的,也是最後的守護之壁。」白山吉光一板一眼的回答。
「哦哦,白山是,我們本丸,第一振劍誒。」麥子自來熟的從火鳥肩上,爬到白山吉光懷裡,和小狐狸貼貼,「劍化形和,刀化形,不一樣嗎?」
白山吉光歪著頭想了想:「不知道,但,劍是更接近神之物,所以,我和其他刀不太一樣。」
麥子坐在白山吉光手臂上,拍拍他的肩:「沒關系,咱家都,不太一樣。」
白山吉光:……
怎麼回答,查詢中……查詢失敗。
麥子:驕傲,咱家獨一無二。
第242章 小判箱
主公出去一趟,回來帶了把劍回來。
還是出了名的挖穿地下城,不一定能挖出來的粟田口家限量版之一。
要知道時政審神者雖然多,但想擁有白山吉光,需要三個條件。
有足夠靈力召喚劍。
除了日課外,還有余力參加地下城活動。
並且最重要的一點,運氣要非常好。
滿足前兩點,才是有了參加地下城活動的資格。
光是這兩點,就能刷下去一半的審神者。
而且不是參加就能挖到,大部分參加的審神者,是奔著小判箱去的,主要目的挖小判,次要目的才是找刀。
之所以把目標定的那麼低,除了一部分是真缺錢,想挖小判,更多是怕自己在地下城住兩星期,啥都沒挖到破防。
起碼目標定成小判箱,還能說自己目標達到了,只是沒有驚喜罷了。
如今地下城已經開了一個星期,麥子之前看到過通知,但是由於沒有接到相關任務,她就沒參與。
畢竟沒有任務,就算參加了,也挖不到刀。
麥子刷著論壇,看到一群人討論今年的小判箱真好看,樣式還變了誒,還有無聊數小判箱的表示,小判箱今年比去年多了一些……
「小判箱,是什麼……」麥子疑惑。
是類似存錢罐之類的嗎。
火鳥張嘴剛准備回答。
白山吉光開口了:「已確認問題,正在搜索答案,答案確認,小判箱是時政投放在各個時空,對出陣隊伍的鼓勵,根據投放規模,小型有兩百枚小判,中型四百枚小判,大型七百枚小判,地下城活動小判箱共計萬余以上。」
麥子震驚:「小判箱,真的有,小判!」
她還以為只是個名字,誰知道時政這麼清新脫俗,真的埋錢。
天啦嚕,挖錢啊,她怎麼錯過了一個星期,得損失多少啊。
一期一振道:「是的主公,小判箱之所以叫小判箱,是因為裡面裝有小判,不過大部分審神者不是為了挖小判箱……」
實則是為了挖刀,之所以各個都說自己是為了挖小判箱,不過是審神者們維持自尊的小花招罷了。
畢竟真挖到刀的是少數。
火鳥震驚:「什麼,小判箱居然是時政埋的?」
她一直以為是歷史遺留的。
火鳥的宗三扶額:「主公,如果不是時政埋下的,地下城不是早就被挖空了嗎。」
也是哦,歷史上的人哪會埋那麼多小判箱,而且還帶刷新的。
「啊哈,哈哈哈,我當然知道,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嘛,對吧?」火鳥目光飄忽。
她絕對不知道。
眾刀心裡飄過這句話。
「檢測到問題……」
白山吉光的嘴被一期一振捂住,「白山,不是每個問題都需要回答。」
尤其是這種大家都知道答案的問題。
白山吉光和小狐狸同步歪頭:「了解。」
麥子看著白山吉光仿佛AI般的運轉模式,跟剛出產的機器人似的,怎麼都不放心。
果然還是需要同派系的刀照顧一下吧。
正好本丸是按照派系分屋子的,如果有其他想法可以再自行分房,不過白山吉光是什麼派系?
這個名字出現次數太少,麥子沒在課程上了解過這把刀……這把劍,吉光是什麼派系來著,家裡有這個派系嗎。
麥子:「白山,有熟悉的,刀嗎?」
白山吉光眨眨眼,指著一期一振:「有,兄長。」
耶?
麥子回頭看向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哭笑不得:「主公,白山是我們粟田口的劍。」
不然他為什麼能越過髭切和小烏丸,坐在這裡。
麥子:耶?我不造呀。
白山吉光重復:「主公,我是吉光所鍛之劍,白山吉光。」
火鳥解釋:「小貓,吉光是指刀工粟田口吉光,目前實裝的藤四郎家短刀,基本都是他所鍛。」
「順便一提,一期一振也被稱為一期一振吉光,和藤四郎一樣,都是粟田口吉光所鍛,所以是兄弟,鳴狐也是粟田口家的,不過是粟田口國吉鍛造,粟田口國吉是吉光的叔叔輩,所以鳴狐是藤四郎家的小叔叔,還有……」
麥子雙眼無神,大腦無反應。
吉光,一期一振,粟田口……
麥子直挺挺倒在一期一振懷裡,安詳的閉上眼睛。
火鳥:「啊啦,繞暈了。」
「主殿,不用深究,知道我們是一個派系就可以了,」一期一振抱住麥子輕哄。
「唔,」不愧是一期尼。
麥子抱著一期一振的腰蹭蹭,柔軟的肌肉緊繃了,他在害羞?
抬頭,看到笑得如沐春風的一期一振,完全看不出這人私底下,肌肉都繃緊了。
有趣,戳戳腹肌。
一期一振:「……」
怎麼感覺像被主公調戲了,錯覺吧。
宗三憐憫的看向,笑容固定在臉上的一期一振,主公還小,躲一躲會顯得太刻意,反而會引起小孩子的興趣,正常反應一下又顯得他這個老刀很變態。
所以只能裝作不在乎。
一期一振,辛苦了。
火鳥:「所以小貓,要去挖地下城嗎。」
麥子終於放過了硬邦邦的腹肌,「去!」
挖小判,怎麼能不去!
一期一振暗自松了口氣:「那主公,稍後我去整理隊伍。」
「昂!」
火鳥摸摸下巴:「我也去吧。」
宗三挑眉:「主,您的報告寫完了嗎?」
火鳥眨眨眼:「宗三~幫我寫唄,不用全部寫,寫一丟丟就可以了。」
她伸出一個小拇指,「一半可以嗎~宗三最好啦~」
宗三本來想拒絕一下,不然答應太快,以後主公都不寫。
但火鳥靠在他肩上,輕輕蹭了蹭,力道微不可察,偏偏在宗三的感知裡放大了無數倍,鼻尖飄過洗發水的淡淡桃香。
思緒不可控制的飄遠了,主公喜歡用孩子用的洗發水,說懶得看洗發水的配方,所以干脆用小孩子的,添加物少。
以前和主公爭吵時,他還用這件事嘲諷過,把火鳥氣得跳腳。
而現在,他竟然覺得這股甜膩膩的氣味,還挺好聞的。
嘴不由自主的答應了:「好。」
火鳥也沒想到宗三答應那麼快,蹦起來,生怕宗三反悔:「好耶,小貓,快快快,去准備隊伍,我們一起下地下城。」
「昂!」
兩人跑遠了,一期一振看著扶額的宗三,憐憫道:「宗三殿,辛苦了。」
他還能偽裝一下,裝無事發生。
相比之下,被抓住弱點的宗三,完全不是對手啊。
第243章 地下城(上)
地下城,全名是「沉眠於地下的千兩箱」。
地圖共有九十九層,符合條件的,參加不需要門票,越往下難度越高,如果只是挖小判箱,在前五十層就可以了。
五十層以後,難度激增,如果等級不夠容易出現重傷。
雖然是在黑漆漆的地下城,不過並沒有刀種限制,也就是說太刀和大太刀,也能在地下城發揮應有的實力。
如果帶上博多藤四郎,有概率發現更多的小判箱,遺憾的是,麥子家還沒有博多。
由於歷史上大阪地下城埋藏了不少刀,其中藤四郎家占大多數,因此地下城很容易掉落藤四郎家的刀。
其中讓眾多審神者愛而不得的劍——白山吉光,和太刀——鬼丸國綱,就在地下城。
這兩振都是粟田口家的刀。
「鬼丸國綱也是粟田口家的,不過輩分不太一樣,」火鳥皺眉思索一陣後,看向麥子家的一期一振,「鬼丸應該算是你們的叔祖吧。」
一期一振:「是的,鬼丸國綱是粟田口國綱所鍛,雖然同屬粟田口,不過不是同一代。」
火鳥:「鬼丸國綱被稱為天下五劍之一,明明天下五劍都是刀,偏偏要叫天下五劍,是因為劍更好聽嗎……」
藥研:「咳咳,順便一提,粟田口國綱的孫子輩,是長谷部國重,而長谷部國重,就是壓切長谷部的刀工哦,嚴格算起來,長谷部是粟田口家的遠親。」
麥子雙眼無神:……啊,好復雜。
火鳥摸了摸麥子的頭:「歷史上的刀工其實或多或少都能扯上一點關系,畢竟鍛刀這種工藝,是家傳嘛,不用想那麼多,反正長谷部是不會叫鬼丸爺爺的。」
「噗——」不知道是誰偷笑了。
麥子打開了直播。
【貓貓神教在此……啊,地下城啊。】
【剛在想怎麼那麼黑,原來是地下城了。】
【一看到這背景,我的肝就在疼】
【(微笑.JPG)。】
【貓,你怎麼那麼想不開啊貓,沾上地下城,你完了貓。】
【白山我都挖不到,鬼丸更是別肖想,沒事的小貓,挖不到就挖不到,咱至少能挖到小判箱。】
【地下城有白山和鬼丸,是最大的謊言~】
【地下城與不存在的白山,呵呵呵。】
【煩死了,同樣是槍,地下城的槍怎麼那麼快,下手還那麼黑,我要投訴我要舉報!】
白山吉光?有這麼難挖嗎,怎麼感覺大家好像有點癲狂。
隨著麥子的回頭,鏡頭也看到了在隊伍中的白毛少年。
彈幕剛才還在安慰麥子,挖不到沒關系,這一下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瞬間破防。
【啊——白山,白山你怎麼在這,貓什麼時候有白山的,白山你怎麼能在這,你在這,那我在地下城住了一個星期算什麼,啊——!】
【扣扣扣,白山在嗎~哦,白山不在(微笑.JPG)白山不!在!】
【騙人,你們都在騙我,沒有白山,沒有鬼丸,哇的一聲爆哭出來,憑什麼我挖不出來。】
【到底是誰挖到了白山和鬼丸啊啊啊(絕望)(扭曲)(陰暗爬行)(閃到腰了)(被藥研帶走)。】
【我都不奢望鬼丸了,只求一振白山吉光……白山你在哪啊,阿媽這裡有瓜,還有油豆腐,只要你來都給你QAQ。】
【吧唧吧唧吧唧(吃瓜中),我們這些下不了地下城的審,每年看挖地下城,都覺得大佬們好厲害啊。】
【是啊,豈止是肝,簡直就是肝上長了個人,我見過最肝的大佬,一天二十四小時輪流出陣,從第一天挖到最後一天,然而沒用,還是沒挖到。】
【佩服,你們能挖到白山,我一點都不意外。】
【謝謝,感覺被罵,挖了一百七十個小時,一期一振都升滿格了,白山連根狐狸毛都沒看見,鬼丸更是看不見半個鬼影。】
【嗚嗚嗚家裡沒丙子,已經被高速槍一戳一個小可愛,手入室都排滿了隊伍。】
【呵呵呵,一百二十八個小時,一百……看得我眼前一黑又一黑啊,只能買加速符了。】
看得出來,彈幕為了挖白山,已經瘋了。
麥子和火鳥被圍在隊伍中間,前面五十層並不難,家裡的刀完全能無傷通關。
刀撿了好幾把,小判箱堆滿了拉車。
挖了半天,麥子滿臉笑容的坐在拉車裡,被小判箱包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是真為了小判挖地。
火鳥好笑道:「這樣就滿足了嗎,你也太好滿足了吧。」
麥子嘻嘻笑道:「夠了,回去買,輕裝,茶點和,零食,茶也要買,還有……」
【啊……聽到小貓數過來,確實,就算挖不到白山和鬼丸,有那麼多小判,也能買很多東西了。】
【噫嗚嗚噫,小貓你怎麼那麼容易滿足啊小貓~阿爸親親~】
【算了算了,挖不到算了,我家刀也該休息了,有時候真的很看緣分吧,莫強求。】
一期一振:「主公,已經到五十一層了,還要繼續下去嗎?」
再下去,他們沒法完全護住主公。
畢竟下面的敵人越來越強。
麥子搖搖頭:「不下了,大家,累了,回家。」
「好的,大家,打完這一輪就不下去了。」
「好~」
藥研斬斷一振大太刀的腦袋,對方化作煙霧消失時,掉落了一把刀。
「嗯?」藥研拿起來一看,「主公,掉了一把白山。」
【什麼——】
【藥總,你說掉了什麼藥總,我沒聽錯吧,這才五十一層,掉了什麼?!】
【白白白山不是七十層以上掉落概率更大嗎,這才五十一層……我不信!!】
【呃,按照概率來說,只要是五十層以上,其實都能掉落,只是大家基本是在七十層以上才撿到,只能說小貓運氣太好……唉不說了,心好痛。】
【果然,是看緣分的吧,算了……算個球,老子不信了,不挖到白山鬼丸,我就不回家!!】
【五十一層對吧,說不定今年五十一層容易出,而且五十一層也好打一點,嗯嗯嗯,懂了謝謝小貓,我現在就從八十九層回五十一層。】
【嘶~別當真啊你們,小貓是小貓,我們是我們……算了,八十八層挖了五天了,連根毛都沒有,我也去五十一層試試。】
【五十一層沒有槍吧……等我打完這一輪就回五十一層!死槍,老娘不陪你們玩了。】
麥子撿起掉落的劍,遞給白山吉光:「白山,吸收。」
白山吉光:「是,確認神格上升。」
麥子看著一車的小判和刀,滿意的點點頭,接下來每天派一個隊伍來挖一趟。
就算活動只剩下一半時間,也能攢下不少小判呢。
第244章 地下城(下)
「五十一層就掉落白山?」火鳥皺眉,「這次白山的掉率這麼高?」
她拿出通訊器,撥通了自家隊伍的電話:「本歌啊,挖得怎麼樣了,沒挖到啊,那沒事了,你繼續,累了就回來吧。」
掛斷電話,火鳥笑道:「看來是小貓運氣太好了,嚇到我了,我家本歌完全沒挖到,太遺憾了。」
【火鳥大大,你滿臉笑容的哪裡有遺憾了。】
【盲猜一下,估計是鳥和山姥切長義有什麼對賭協議,不然不會這麼開心,又或者挖瘋了。】
【反正我已經在地下城煮火鍋了,愛來不來,除了白山和鬼丸,粟田口的刀來了一遍又一遍,整得像白山和鬼丸被開除了似的。】
【啊……累了,挖了一百五十個小時,家裡陳年老丸子都給干空了,終究是有緣無分。】
【他***,高速槍我和你拼了!】
【前面的,別衝動啊,刀被戳一下還能鎖血保命,你被戳一下就真沒了,刀在高速槍手裡保不住你的!】
【放心吧,說是這麼說,我不敢衝上去,乖乖回五十一層刷白山了(慫成一團)。】
麥子收拾著回本丸了,前五十層挖到的小判,已經夠買東西,以後每天走一趟就行。
像直播間的各位肝帝,一天二十四小時干個十五六個小時,或者干脆不回去了,她也不是不行。
以前靠游戲吃飯那段時間,最猛的時候,為了蹲一條龍,不眠不休肝了一個星期,期間恢復精力全靠藥劑。
雖然如此,長期不睡覺給大腦帶來的傷害,還是有夠難受的。
現在沒必要,她只是為了挖小判,買零食,適當挖一挖就行了。
火鳥表示贊同:「雖然花的時間越長,越容易找到,但是太傷身了,適當最好,本歌也是,如果不是限制他一天只能肝六小時,他恨不得就在地下城打地鋪。」
麥子睿智的目光看向她:「長義,約定了,什麼?」
火鳥手一頓:「也,沒什麼啦,就是隨口說了句,如果他帶回來白山或者鬼丸,我下次回現世就帶上他,誰知道他這麼認真……」
麥子:「火鳥,愧疚了。」
火鳥沉默了一會:「……小貓,這種時候就不要點出來,直播間還有那麼多人在呢,這些家伙對這種事很感興趣。」
她不要面子嗎!
「哦哦,」麥子看向直播間迷之興奮的彈幕,不得不說火鳥確實很了解這些人。
【喲喲喲~愧疚了~】
【鳥啊,你完了,對一個男人愧疚就是愛情的開始。】
【可憐~的長義~被火鳥玩弄於爪間~】
火鳥看著麥子的沉默,嘴角抽了抽:「他們說了什麼。」
麥子:「……」
你問哪一句?
火鳥預感不妙,進入直播間,嘴角狂抽,「你們這些家伙,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誰嗎,再吵吵我把你們的馬甲爆出來,那個『一期一振你弟弟真香』,『傻包包,你真好玩』,還有『想吃兄弟丼』,真不怕你們家刀知道你們的名字啊。」
彈幕空白了幾秒,然後大量彈幕湧出。
【鳥你玩不起是不是!】
【呔,審之間的事,別讓刀插嘴。】
【我怕你不成,等等我去改個名。】
火鳥:「呵呵,別改了,我截圖了。」
【姐,我錯了,別醬紫,我害怕。】
【別啊,不說了不說了。】
火鳥冷哼一聲,她也只是說說而已,雖然都知道誰是誰,但怎麼可能爆馬甲,沒想到這些家伙比她更慫。
一個個名字起得不忍細思,現實中一個比一個慫。
就這還敢笑她,起碼她直面各種修羅場吧。
麥子聳了聳肩,「下了。」
戳掉直播。
火鳥帶上自己宗三,和麥子道別,玩了那麼久也該回去處理公文了。
「啊……為什麼筆不能自覺點,自己寫……」火鳥嚎著按了時空轉換器。
刀們將戰利品整理,收入倉庫。
「小貓,歡迎回來,要不要吃點心~」髭切坐在廊邊喝茶。
麥子撲了上去:「要——」
髭切熟練的抬手一抄,把貓抱在腿上,遞給她一個小碟子,裡面裝著小小一個松餅。
麥子握住叉子,戳了一口放在嘴裡,軟綿綿的口感,恰到好處的甜度,以及香濃的奶油。
幸福的眯眼:「髭切,在等我?」
髭切抿了口茶:「是喲~玩得開心嗎?」
麥子:「開心。」
挖了好多小判呢。
「明天去買……」
麥子掰著手,數明天要買的東西,髭切笑眯眯的伸出食指,對上麥子的指頭。
抱著小判箱的白山吉光:「……」
「白,白山尼,怎麼了?」
白山吉光看向四肢是虎爪的五虎退,歪了歪頭:「搜索失敗……我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五虎退靦腆的笑道:「沒關系,大家剛到現世都是這樣的……這個本丸很好,你能來,大家很高興。」
白山吉光:「……不會覺得我很奇怪嗎?」
五虎退搖搖頭:「我們在別的本丸看來也很奇怪吧。」
白山吉光誠實的點點頭,好多刀和資料上不一樣。
五虎退道:「所以,奇不奇怪沒關系,只要大家在一起就行了。」
白山吉光:「可是,我是劍,沒辦法像人一樣正常溝通。」
一期一振笑道:「這麼說的話我還是唯一的太刀,弟弟們都是脅差和短刀,大家都是不同的,而且有個不善言辭的弟弟沒什麼不好的,我是這樣認為的哦。」
「白山,鳴狐做了油豆腐,很好吃哦,要一起吃嗎,」鳴狐的小狐狸舔了舔嘴巴,笑道。
淺藍色的小狐狸蹭蹭白山吉光,白山看向一期一振。
「去吧,剩下這一點我們來搬就可以了,」一期一振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笑容。
白山吉光:「確認得到邀請,謝謝。」
看著白山吉光遠去,五虎退後知後覺的想起來:「白山,剛才說什麼搜索失敗?」
一期一振茫然道:「撒~不清楚,下次再問吧。」
第245章 內番
壓切長谷部整理完麥子的房間,將被擺得亂七八糟的文件,書籍和工具放回原位。
日常感嘆了一句「主真用功」後,翻開筆記,查看今日內番。
廚房不用擔心,今天是歌仙兼定,小夜和江雪,都是很認真的刀。
馬廄目前三匹馬,不算難照顧,今天是鶴丸國永和三日月,還有南泉一文字。
前兩人得重點監督,雖然會做,但總能搞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而且今天似乎是他們在這本丸,第一次輪到馬當番。
南泉體型還沒恢復,內番是他強烈要求的,說想提前先學習。
嗯嗯,有提前學習的意識是好事。
手合那邊不用擔心,今天有小烏丸在,大部分刀會逃內番,但是不會逃手合。
至於田地那邊……啊,膝丸和髭切,後面那個不用看都知道,絕對逃了,可憐的膝丸,有這樣的哥哥真是沒辦法。
壓切長谷部蹙眉,檢查了一下自己接下來的行程,沒什麼事了。
如果是其他刀,估計就去休息了。
可他是誰,他是壓切長谷部啊。
腳下一轉,准備去到處轉一圈,給自己找點事做。
廚房非常和諧,隱隱有菜香飄出來,壓切長谷部掃了一眼,三人很認真的在准備晚餐。
路過手合室,木刀撞擊的清脆聲,還有時不時夾雜的指導,聽得刀熱血沸騰。
馬廄,還沒靠近就聽到了鶴丸國永的聲音:「等,等等,別靠近,唔啊——三日月!」
「哈哈哈,總是離不開我呢。」
壓切長谷部加快了腳步,「喂,你們兩個在干什麼啊。」
三日月身邊,一匹馬正在用鼻子頂他的手,「嗯?干什麼……照顧馬呀,微妙的很受動物歡迎呢。」
「這麼熱情,鶴有些嚇到了,」鶴丸國永扒拉在牆上苦笑,褲腳被馬咬著往下拽
見拽不下來,馬轉頭咬住了一晃一晃的骨尾。
嘎嘣一聲,壓切長谷部聽著都覺得牙疼。
「喂,等,啊——別亂咬啊,萬一生病了怎麼辦——」
壓切長谷部:「……鶴丸,你的尾巴還好吧。」
「嗯?啊~還好啦,雖然看著很脆弱,但它實際很堅硬的哦,能卷死溯行軍那種。」鶴丸國永驕傲的晃著尾巴。
嘎嘣一聲,又被馬咬住了。
壓切長谷部掃了一圈:「飼料已經喂好了,馬糞也差不多清理干淨了,你們比我想像中還要快。」
三日月:「哈哈哈,這種工作,爺爺已經干了很多年了,不過鶴那麼害怕馬糞,我還是挺驚奇的。」
「不是害怕,」鶴丸國永一臉難以言喻,「是很臭誒。」
壓切長谷部:「話說,南泉呢?」
「啊……」×2
「……你們這個『啊』,是什麼意思。」
正好,膝丸牽著一匹馬走過來:「打擾一下,這是你們這邊的吧。」
棗紅色的馬不滿的打了個響鼻,被膝丸拍拍後安靜了,南泉小小的一只,趴在馬背上欲哭無淚。
「對不起,本來是想帶它去散步,結果被它馱著到處跑,根本停不下來喵。」
膝丸:「就是這麼回事,跑到地裡大鬧一通,然後被兄長逼停了。」
「髭切好厲害……一個眼神就把馬逼停了喵,」南泉佩服道,隨後有些失落,「我什麼時候才能恢復,這樣的身體,干什麼都干不好。」
三日月上前抱下南泉:「哈哈哈,別心急,總之你沒事就好。」
鶴丸國永從牆上跳到馬廄外:「我比較驚訝的是,髭切居然沒有把內番丟給你一個人做。」
「兄長只是不擅長做農活,」膝丸辯解道。
「所以他這次沒逃內番?我還以為他會跑去喝茶等主公。」
「……」膝丸沉默了,「主……想要看前段時間種的魚腥草,馬正好跑過來。」
所以逼停的原因,是正好撞上髭切帶主公玩啊。
「啊呀~弟弟丸干得很好哦,這麼做下去,有一天會被叫農活丸吧,還是說雜草丸好聽點?」
髭切抱住麥子走過來了。
「農活丸,雜草丸……阿尼甲,我叫膝丸啊。」
「哈哈哈這種小事,不用在意啦。」
「阿尼甲——」
麥子拍拍髭切,別逗了,膝丸要哭了。
髭切:「誒~好吧~我們去吃甜瓜……」
「源氏,」小烏丸的聲音響起,「地裡的雜草,一半還沒處理完,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髭切的笑容僵住了。
膝丸:「啊,剛才忙著阻止馬亂跑。」
本來需要兩個人的活,一個人跑了,另一個忙著去抓馬,活自然是沒做完。
「來吧,為父會監督你,子代去找南泉吃點心好嗎?」
「昂。」
麥子一溜煙爬下來,跟著南泉跑了。
「……平氏,你是故意的吧。」
小烏丸輕笑:「完成內番是刀劍男士的職責,吾今日的手合,可是圓滿完成了。」
「……」
麥子拉著南泉,吃完點心,拍拍手:「走。」
南泉:「去哪裡?」
麥子:「時政,找禪木,南泉想恢復,對吧。」
「主公,」南泉感動得眼淚汪汪,「嗯,我一定會早日變回高大的刀劍男士,保護主公。」
「昂,」麥子摸摸南泉的頭,現在比她還矮,雖然很可愛,不過生活上不太方便。
今天的近侍是鳴狐,小狐狸跳到南泉的頭上,爪子踩了踩:「呀呀~為了南泉能早日變回原來的身體嗎,主公大人,真是溫柔啊。」
南泉:「你的指甲是不是沒修過,好尖啊。」
小狐狸:「咱是狐狸,狐狸可不是貓,不需要修爪子。」
麥子把小狐狸從南泉頭上抱到懷裡。
小狐狸縮著爪子不敢動,雖然說不需要剪爪子,但它也擔心自己的爪子刮到麥子。
鳴狐把小狐狸抱起來,捏著爪子,「嗯,是有點長了。」
小狐狸一驚:「鳴狐,鳴狐你想做什麼,呀——」
想跑,沒跑掉,爪子被捏住,把尖尖的位置修了一下。
小狐狸大氣不敢喘,剪完了才長舒一口氣:「還以為會剪到肉,嚇到咱了。」
麥子和南泉蹲在鳴狐身邊。
麥子:「不疼嗎?」
小狐狸把爪子放在麥子手心裡:「不疼哦,和主公的指甲一樣,只是剪掉了長的部分,這樣一來,就不會勾到鳴狐的衣服了。」
「嗯,」鳴狐捏住小狐狸的爪子,用磨甲刀把剛剪掉的部位修了一下。
「好了,出發吧。」
悠于 2025-12-20 11:45
第246章 你想做什麼
南泉從體檢室走出來,穿著個小背心,左右沒看到麥子。
「狐之助,有看到我的主公嗎?」
胖乎乎的狐之助眯著小眼睛:「啊,小貓大人被拉去開會了,請稍等一下,大人說如果無聊,可以到處走走哦,前面休息室有茶和點心。」
南泉拿著自己的外套,抱著本體,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狐之助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來什麼:「不過小心不要走反哦,另一邊是無主刀劍休息中心,跑掉了……算了,應該沒事吧。」
南泉抱著自己過大的本體,單手不好穿衣服,一時間有些後悔,應該先穿好衣服再拿本體。
「算了,反正也不熱,」越走刀越多,還有很多南泉記憶中的身影,他興奮的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好多人,喵。」
殊不知他也是別人眼裡的風景。
大廳除了刀劍男士,還不少審神者。
一個藍色頭發的小孩子跑過。
「那個,是叫謙信景光吧,」南泉翻找著自己的記憶,在外面能看到好多以前沒見過的刀劍男士,搞得像他是新召喚出來的刀一樣,什麼都沒見過。
那振謙信景光好像受傷了,衣服有些破破爛爛的,應該是輕傷吧,雖然不礙事,不過這麼出來,審神者不管嗎?
南泉有些皺眉。
不僅如此,仔細看看這裡的刀,似乎身上多少都有點傷,完全沒傷的反而是少數,明明刀很多,氣氛卻有些壓抑。
「南泉,是南泉君對吧,」謙信景光跑到了他面前,擔憂的看著他,「你沒事吧,一個人嗎。」
南泉搖搖頭:「沒有,我在等人,狐之助說我可以先來吃點點心。」
「點心,可是今天的點心已經沒有了,你過來,」謙信景光拉著南泉的手,小跑離開,「小豆。」
棕色頭發的男人回頭:「謙信,怎麼了,南泉?」
「你是,小豆長光?」南泉瞪大了眼睛,「你受傷了。」
如果是謙信景光只是輕傷,除了美觀上稍微有點糟糕以外,沒什麼大問題,小豆長光的話,就已經很糟糕了。
身上綁著的繃帶滲出血色,至少是中傷吧。
「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沒事哦,」小豆長光的聲音很溫柔,眼裡有些心疼,「南泉才是,怎麼會變成這樣。」
南泉別扭的撓撓頭,他和小豆長光很熟嗎,為什麼感覺對方在心疼他,雖然不討厭啦。
「我沒事,我很快就能恢復了喵。」
「是嗎,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哦,」小豆長光摸摸他的頭發。
謙信景光:「小豆,還有點心嗎,南泉餓了。」
小豆長光從懷裡,掏出一個包裹得很好的紅豆餅,「抱歉,有點被我壓到了,不過還能吃。」
南泉拿著還帶著余溫的紅豆餅,看著小豆長光溫柔的眼睛,感覺這個紅豆餅異常沉重。
「你,你們是不是遇到很糟糕的事,我應該能幫你們喵,」南泉只覺得他們的主公有問題。
小豆長光輕笑,「沒什麼大事,我們大人會處理的,小孩子不用擔心這些。」
「我不是真的小孩子,」南泉鼓著腮幫子。
「哈哈,好好~」
「小豆,謙謙,我拿到了靈力……南泉?怎麼會變成這樣。」
南泉看到走過來的人,眼睛一亮,「姬鶴!」
等他看清姬鶴的模樣,怒上心頭,「姬鶴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姬鶴披著外套,手臂上是明顯的鞭痕,南泉能分辨出來,是因為之前海鷗雖然將自己包裹得很好,做實驗的時候難免會露出手腕。
有一次南泉問的時候,海鷗說了,並且提醒他,離審神者遠一點。
雖然他並不是審神者喜歡的那一款。
南泉跟只炸毛的小貓似的喵喵叫。
姬鶴拉攏衣角,嘴角拉平,「沒什麼,不用擔心我,你才是,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是……」
不合時宜的聲音插入,「姬鶴,怎麼樣,這點靈力不夠吧,要不要去我的本丸?」
是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女性審神者。
南泉抓緊姬鶴的衣服,他不喜歡那雙露出來的眼睛。
「哦呀,這不是南泉一文字嗎?怎麼會變得那麼小,好可愛,哪位人才干的,不錯嘛~」
姬鶴把南泉抱在懷裡,聲音冷靜道:「不用了,審神者大人,我們比較喜歡自由。」
「是嗎,那真遺憾啊~」狐狸面具道,「我期待你下一次來求我,畢竟除了我以外,在場也沒人敢幫你們手入吧。」
她掃過若有若無的視線,看到其他人避開她的目光,滿意的回頭,「只要來我的本丸,無論是靈力,還是資源,亦或者寵愛,我都可以給你們哦~」
她的手指抬起姬鶴的臉,南泉啪的一聲打掉她的手,凶巴巴道:「不許欺負姬鶴。」
狐狸面具:「……小東西,你知道我是誰嗎,敢這樣對我說話,就算我欺負他,你又拿我如何?」
她的手用力捏住南泉的臉。
姬鶴的臉色變了:「大人,請原諒他,他還只是個孩子。」
狐狸面具:「小鬼,你只會給你的家人添麻煩,乖乖道歉我還能酌情原諒……」
南泉痛得淚花都出來了,「才不!」
謙信景光:「南泉……」
小豆長光:「大人,請……」
不少人注意到這邊,想上來阻止,但是又礙於什麼,停住了腳步。
「南泉——」一個憤怒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
南泉倔強的目光瞬間變成驚喜:「主公——」
「主公?」狐狸面具驚訝道,她以為這振南泉是無主的,正要回頭。
一只魚狠狠撞在她身上,把人創飛出去。
狐狸面具撞飛好幾個桌子,用靈力護住身體,才勉強爬起來:「你……」
食靈魚長長的身體將身後幾振刀圍住,站在魚頭的麥子凶狠的盯著她。
身上的靈力仿佛颶風般席卷大廳,麥子仿佛一只發狠的小獅子,把人護在身後。
「你想對我家刀,做什麼!」
第247章 委屈
麥子只是被中途叫走了一下下,二十分鐘都沒有,這麼短的時間,吃個點心都不夠。
結果鮮紅色的感嘆號跳出來突臉。
臨時任務:當有人欺負你的貓時,應該怎麼辦?(謙謙保護貓,謙謙好,小豆投喂貓,小豆好,姬鶴安慰貓,姬鶴好,人欺負姬鶴,貓保護姬鶴,貓好,人壞!)
麥子腦子裡瞬間形成等式,貓=南泉,備注裡出現的幾個名字,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有人欺負她的貓,啊不是,她的刀。
怎麼辦?打回去!
麥子叫出食靈魚,跳到魚頭上。
「?」
「主公?」小狐狸驚訝的看著魚飛走,趕緊拍鳴狐,「鳴狐,發什麼呆,快追上去,主公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正被禪木監督寫報告的火鳥,筆一丟:「小貓不會不道而別,肯定出事了,我去幫忙。」
禪木看著自己的筆被重重摔在地上,火鳥跑得比出任務還快,以及磨蹭了半個小時,才寫了一百字的報告飄在地上。
「……」
幫忙?呵。
接下來就是這一幕。
與眾不同的食靈魚,一路衝進無主刀劍的大廳,看到一個戴著面具的女人,不客氣的用她那只爪子,捏著南泉的臉。
南泉倔強的小臉緊繃,臉都被扯變形了就是不肯示弱。
麥子火氣噌一下子出來了。
這麼小的孩子你都下得去手,肯定不是好人。
「你想對我家刀,做什麼!」
食靈魚行雲流水的撞了上去,直接把人撞飛。
「好!」不知道是誰喊的。
總之狐狸面具看過去時,一個個的壓著瘋狂上揚的嘴角,一臉「太可怕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的驚恐表情,害怕的用手捂住嘴,有些埋進了旁邊無主刀的懷裡。
被突然抱住的刀臉色爆紅,手足無措的左右看看,僵硬的拍拍陌生審神者的背,氣氛都到這了,安慰一下吧。
「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敢——」尖銳的聲音戛然而止。
狐狸面具看著面前,第二次突臉的火鳥,失了聲。
不是你們這些人,怎麼那麼喜歡近距離啊,至少保持一米的安全距離吧,她也沒那麼喜歡近距離接觸……
「哦呀呀,看看這是誰,」火鳥笑眯眯揭下狐狸面具,「狸小姐,又見面啦。」
「是是是啊,又見面了,」狐狸面具舌頭有點打結。
「看到我不開心嗎?」
「開心,當然開心!」
「是嗎,我看到你挺不開心的。」火鳥一秒變臉,「能揍你一頓嗎?」
狐狸面具雙腳離地,被拎了起來,明明兩個人差不多高,她努力想遠離火鳥,頭往後傾,愣是矮了一截。
「……」畜生啊,你等我回答了嗎。
「火鳥小姐,請冷靜一下……」匆忙趕來的侍衛趕緊勸阻,「狸小姐要結婚了,您就讓讓她吧。」
「哦——」火鳥看著臉色巨變的女人,「也就是說,囂張的狐狸小姐,要被家族賣給另一個家族了?」
「要你管!」這話她不怕了,怒氣衝衝的蹬著腿,「有本事你殺了我……」
「好吧,沒見過這麼欠的要求,」火鳥舉起手。
「等下等下請別衝動啊,」侍衛看向魚頭上的麥子,「小貓大人,您也不想看到火鳥大人為您犯錯吧,就算是火鳥大人,也會被處罰……」
火鳥:「哈——有本事和我說,威脅個孩子算哪門子東西。」
侍衛冷汗直流,眼睛死死盯著麥子。
麥子看了眼身後的刀,還有南泉被捏腫的臉,搖搖頭:「火鳥,不要。」
侍衛松了口氣,還好這孩子懂事。
火鳥:「小貓,我沒……」
「讓我來,」麥子指揮著食靈魚上前。
侍衛:……完辣。
沒人不知道,小貓的魚會爆炸。
不過他們想多了,這裡是大廳,還有無辜人,麥子怎麼可能爆炸。
魚張開一米長的嘴,嘴裡三排尖銳的牙齒仿佛異形生物,一口下去不斷胳膊斷腿的松不了嘴。
狐狸面具渾身一緊,感覺拎著自己的手准備松開,一把握住了火鳥的手,崩潰大哭:「我錯了,打我,你打我,我不要那條魚——」
火鳥:「……噫——」
她感覺有點髒了自己的手。
總之在忍著惡心抽了她一巴掌,感覺手心黏糊糊的,以及狸小姐腫起來的臉上,浮現感激的表情。
侍衛連忙行禮道謝,把被揍了還開心的人帶走。
一點解氣的感覺都沒有。
麥子:「火鳥,還好吧。」
火鳥沉默的看著自己的手:「這只手,髒了,換一只吧。」
她抬手抽出姬鶴腰間的太刀。
姬鶴:「!」
麥子撲到火鳥脖子上:「鳥……」
小豆長光趕緊攔住她:「等等大人,不至於不至於,洗洗就好了。」
火鳥:「……我的心,洗不干淨了,沒關系,斬了去急救室,馬上能再長出來,時政的醫療技術,讓人很安心啊。」
「……」安心不是這樣用的啊。
謙信景光抓住火鳥的衣服:「雖,雖然很難受,可是斬斷手很痛,不要……」
看著少年擔憂的目光。
火鳥把太刀從手腕上放下來,「說的也是,聽你的。」
姬鶴趕緊接回自己的本體,太可怕了,沒斬惡審,差點斬了好心大人的手。
趕緊拿起旁邊的毛巾,將火鳥每根手指擦得干干淨淨。
千萬不要再升起斬斷的念頭。
麥子從火鳥身上滑下來,摸摸南泉的臉,溫和的靈力融入腫起來的臉頰。
「南泉,痛吧。」
南泉想笑,嘴角怎麼都揚不起來:「痛~喵。」
剛才被欺負沒感覺難受,現在暖暖的靈力消除臉上的疼痛,麻木的臉頰慢慢恢復。
眼淚卻止不住的掉下來。
「喵啊——主公,那家伙好過分,她欺負姬鶴。」
「不,不哭不哭,」麥子手忙腳亂的安慰南泉,回頭凶狠道,「走,再去,揍一頓。」
姬鶴心中湧起一陣暖意,抱住兩個小可愛,「不用了,只是一次交換,不用為我打抱不平。」
他們沒有審神者,要想得到什麼,總要付出點什麼。
只不過是用肉體交換罷了,他們本來就是刀,刀被用來做什麼都不奇怪,肉體不過是軀殼。
姬鶴反倒不覺得委屈。
第248章 有品
姬鶴眼中的坦然不似作假,麥子其實微妙的能理解這種感覺。
就算是兩個不平等的交換,只要一開始說明,哪怕知道看似是選擇,實則只有一條路,還是會安慰自己,不過是一次明碼標價的交換。
然而不平等的交換從一開始,就沒有結束。
麥子拉住他的衣服:「走。」
「去哪裡?」
麥子回頭看到三臉茫然,以及眼中隱隱的不安。
「如果是擔心我們的傷勢,請不用擔心,我們有靈力可以恢復。」
雖然靈力可能不夠完全恢復就是了。
如果可以,他們不想求助審神者。
不否認有好人,但免費的,總是更讓人恐懼。
而且……
「狐狸大人曾經放下過話,不許任何審神者幫助我們,她家裡還是挺厲害的,雖然知道兩位不懼,但是有時候,他們的手段防不勝防,」姬鶴嘆道,「兩位是好人,不應該卷入這種事情中。」
麥子看向火鳥,火鳥抱手:「嗯~那個家伙的死德性,也就靠家裡那點勢力,讓她活那麼久,不過不用擔心報復我們,她膽子很小,不然也不會只是威脅,不敢強行把你們帶走。」
威脅其他審神者不許幫助他們,真以為是她好心,給他們選擇?不,她只是不敢強行帶走。
「不過你想岔了,我也不是什麼好人,」火鳥囂張笑道,「她家敢派人來,就要做好回不去的准備。」
小豆長光和姬鶴一文字對視一眼。
「這個……」
火鳥:「既然是刀,就不要學人類那一套想太多,道德水平太高,壓力會很大。」
麥子沉思一會,拉住謙信景光的手:「可以成為我的刀嗎?」
「當,當然……不過我不能給您添麻煩。」謙信景光看了眼兩位家長,把手縮回來。
「好吧,」麥子點點頭,再次強制的拉起謙信景光的手:「你好,你被綁架了。」
「誒?」
下一秒短刀落到麥子手裡。
「謙信!」小豆長光步了謙信景光的後塵。
火鳥上前一步,抓住太刀。
南泉瞪大眼睛,撲到姬鶴身上:「姬鶴,不許跑!」
姬鶴:「……」
也要他跑得掉吧,而且小豆和謙謙都在你們手裡,他還能跑哪去。
姬鶴對上麥子的目光,無奈的笑道:「麻煩您了。」
麥子認真點頭,姬鶴變回本體。
南泉一個踉蹌,一個人撐不住兩把刀。
他隨手把自己的本體丟到地上,抱住了太刀。
鳴狐上前,拿起來南泉的本體,准備拿走姬鶴的本體。
南泉避開了:「我可以拿。」
鳴狐:「……好。」
小狐狸:「嗯嗯~南泉真厲害呀~」
「……請不要用哄孩子的語氣。」他會臉紅。
麥子抱著小豆長光,爬回食靈魚頭頂,「走~」
留下一地狼藉,和目睹這場大戲草草落幕的觀眾。
「她強行把刀帶走……沒關系吧。」
「要不要上報執法部。」
「……行動組隊長火鳥,和時政新星,誰敢和她們作對啊,而且被她們帶走是好事吧。」
「可是那三振不願意吧,不然也不會被強行變成刀。」
「那,要不要管?」
「還是上報一下執法部吧,有沒有問題交給他們。」
「有道理。」
另一邊,大廳工作人員看著一地狼藉:「組長,地板被砸裂了。」
「……啊,我知道,叫人來修吧。」組長的嘴角拉大。
工作人員:「錢呢,走我們自己的賬還是報損?」
「當然是報損,」組長笑得更開心了,「損壞多少?」
「三張桌子,中心地板。」
組長:「把損壞單理出來,交給狸小姐,如果她不認,就給她背後的家族,陣法,大廳全部地板,對了,損壞的吊燈,十七張桌子,以及……」
記錄的工作人員:「這些……不是我們前兩天……」
組長瞪了他一眼:「不趁機報上去,你等著拿工資補嗎,能寫的都寫上去。」
「哦哦,」工作人員抬頭,「那只抓老鼠的貓,前兩天感冒,要寫嗎?」
「寫!原因就寫因為靈力對衝,把員工嚇到生病,嗯……屬於工傷。」
帶著三振刀,麥子沒有直接回本丸,而是預約了臨時手入室。
價格比較高,因為沒有審神者的靈力支持,所需資源幾乎是翻了三倍,而且需要排隊。
趁此機會,麥子拿到了三振刀的資料。
沒有苦大仇深的過往,只是單純的審神者過世,本丸申請了回歸計劃。
而他們三個剛被召喚出來不久,對審神者感情不深,也不想直接回歸本靈,於是開始了流浪生活。
由於三個人都屬於不太常見的刀,因此一開始是有很多審神者接納他們的。
但姬鶴和小豆長光深知人性險惡,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
誰知道就被狐狸面具撞上了。
對方行事粗暴簡單,不是好相處的審神者,看中的目標就一定要拿下。
因此他們三個,才陷入了明明不是常見刀,卻找不到審神者的境地。
火鳥被禪木抓回去工作。
麥子好不容易排上隊,讓三振刀恢復原樣。
看著三振恢復人身的刀,麥子問道:「你們,想今天簽訂契約,還是,明天。」
「……」雖然但是,沒有不簽契約的選項嗎。
「開玩笑的,」麥子笑道,「不喜歡,就不簽,沒關系,如果過意不去,以後把,資源還給我,就可以了。」
她還不至於就為了一點資源,就逼三振刀賣身,雖然強制愛也很香,不過她還是有底線的貓。
最多就是多騷擾他們一段時間,爭取一下心甘情願,實在不行算了唄。
看不上玩家,是他們沒品。
南泉緊張的看著他們。
三振刀交換了一個眼神。
「如果,不麻煩大人的話,我們想成為您的刀。」
麥子眼睛亮了,「真噠,我聽到了,不能,反悔。」
姬鶴失笑,抱起麥子和南泉蹭蹭:「有這麼可愛又可靠的審神者大人做主公,還有善良還維護我們的南君,我們再拒絕,就有些不知好歹了吧。」
謙信景光連連點頭。
小豆長光笑道:「不會後悔的。」
麥子挺起小身板,踮起腳尖拍拍姬鶴的肩:「我會,保護你們。」
說話怎麼那麼好聽。
從玩家小小的身體裡,還能看出滿滿的安全感,這刀,有品。
第249章 小課堂開課啦
刀刀小課堂開課啦~
一文字則宗老師一身西裝,清了清嗓子:「小子丫頭們,認真聽課咯,這可是則宗老師的傾情授課哦~」
「喔——」麥子和小草舉手。
竹內老師捧場的鼓掌。
【則宗老師好~則宗老師你的制服好香~】
【老師,哧溜,老師你好帥~】
【該死的,這個男人怎麼那麼誘人,報告狐之助,是他先動的手,我只是犯了每個審都會犯的錯!】
【嗯嗯,人之常情~】
【人不好色好什麼,how are you嗎。】
【含蓄又放蕩的微笑~】
彈幕也是叫上了則宗老師。
新選組眾刀:
「為什麼本大爺也要坐在這裡。」和泉守兼定鼓著腮幫子,不情不願的坐在矮桌前。
加州清光配合的鼓掌:「有什麼關系嘛,我們是本丸最小的,了解了解前輩的知識也是好事。」
他純粹是來捧場的,畢竟作為初始刀之一,這些知識點早就刻在他的記憶裡了。
大和守安定笑眯眯道:「好懷念啊,我們以前也聽髭切講過類似的課程。」
【噗,髭切講過去的事,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好笑。】
【十個髭切,八個半記不住弟弟的名字。】
【怎麼還剩一個半?】
【半個是把自己的名字放在弟弟身上,以及一個是叫對了弟弟以前的名字。】
和泉守兼定驚訝仰頭:「誒——髭切,他真的記得清嗎,關於名字。」
加州清光:「據小烏丸在旁邊監督,沒有錯的,記得很清楚哦。」
大和守安定:「除了依舊不記得弟弟的名字。」
加州清光:「啊~是啊,把弟弟的逸聞和自己完全弄反了。」
和泉守兼定:「……膝丸,太可憐了。」
【膝丸,太可憐了】×N。
「喂——那邊幾個小子,認真聽課啊。」
小黑板上寫著:小豆長光。
「小豆長光的前主,是被稱為『越後之龍』的上杉謙信。
在其逝後,小豆長光下落不明,有傳言被沉海或者折斷,總之在歷史長河裡不見蹤影,直到被時之政府找到。
小豆長光屬備前長船派長光所鍛,大般若長光是他兄弟,同屬一個刀工。
嘛,兄弟兩刀命運相差不大,都是短暫的輝煌後,在歷史上失去蹤影,大般若長光先一步被發現,如今兩人能在時之政府再見,也是可喜可賀~」
麥子舉手。
一文字則宗:「很好,喵有什麼問題。」
麥子:「咪醬,謙謙,也是長船派。」
一文字則宗折扇敲在手上,「沒錯,他們都屬於長船派,不過分支不同,燭台切光忠是長船派始祖所作,謙信景光是長船景光所作,雖屬於同一派,但時間不同,刀工也不同。」
「順便一提,和老爺子一樣優秀的監察官山姥切長義君,也屬於長船派,不過其刀工長義,鍛造方式與主流長船派不同哦~在年齡上也屬於小輩。」
學生們:「哦哦哦。」
【說起來,我記得有一振不怎麼常見的打刀,也是長船派的,誰來著……】
【打刀,你說的是後家兼光吧。】
【後家兼光和上杉家關系比較好吧,和姬鶴的稱呼就能看出來,阿鶴和後親,很親昵呢~】
【一文字家哭暈在祖宅,除了南泉,其他人完全沒有昵稱呢~你說對吧,最討厭的則宗老爺子~】
【啊~姬鶴和山鳥毛還能說上兩句,和則宗……嘖嘖嘖,也不會嗆起來吧,就單純是避開走。】
麥子看到了彈幕,「則宗,和姬鶴關系,不好嗎?」
一文字則宗:「……喵醬,不要說這麼尖銳的問題啦,姬鶴小子根本就不看老爺子,超~冷漠的。」
加州清光托腮:「看來哪個本丸的姬鶴,都挺不喜歡一文字則宗的。」
大和守安定笑道:「沒辦法嘛,老爺子是一文字家的始祖,一文字家的氣氛,是從他傳下來的,被討厭也是理所當然的啦~」
「……安定,你說得太直接了。」
一文字則宗不知道從哪裡掏出手絹,抹著不存在的眼淚:「好過分,怎麼能說這麼過分的話~」
大和守安定:「誒?是嗎,我說得太過分了嗎,對不起哦則宗,我以為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這樣說不是更過分嗎。
加州清光扶額:「安定,這個時候不需要解釋。」
「則宗,消沉了,」麥子戳了戳癱在地上的一文字則宗。
竹內老師有些不知所措,這時候是應該安慰吧,但是她還不是很了解,萬一說錯話更不好。
「大家~吃點心咯,小豆新出爐的紅豆荔枝冰,主公和小寶要少吃一點哦~」姬鶴端著盤子過來,看都沒看地上的一攤一文字則宗。
山姥切長義同樣拿著一個小碟子進來,用紅豆銅鑼燒,換走了竹內面前的冰碗,「你吃這個。」
「沒關系啦,只是一點點,小寶都能吃的一點點,今天那麼熱~」竹內老師比劃著一點點。
山姥切長義無情拒絕:「你最近不能吃,過幾天我做給你吃。」
竹內老師妥協,拿起銅鑼燒,「好吧~則宗先生沒關系嗎?」
她看著麥子端著碗,蹲在一文字則宗面前。
山姥切長義瞥了他一眼:「不用管他,他故意的。」
「誒?」
一回頭,麥子坐在榻榻米上,舀了一勺帶著紅豆的冰,故意停留了一會,果然,一文字則宗秒復活,一口咬住了勺子。
「嗯~好好吃,謝謝喵醬~」一文字則宗在榻榻米上蹭蹭,蹭到麥子的腿上,非常不要臉的接受小孩子的投喂。
「則宗,很重。」
「哈哈哈,因為是太刀嘛~」
麥子:不,我是說你的頭很重,算了,也不是太重。
姬鶴皺眉,起身離開。
連山姥切長義都沒眼看,「小貓大人,不用理他,這家伙完全沒有在意,他要是在乎姬鶴的態度,一文字家的風氣就不會延續那麼遠了。」
「有~什麼關系嘛~」一文字則宗嘎嘣嘎嘣嚼著冰,「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好,都是一文字家的孩子,老爺子又不是甲州金,要是各個都喜歡,那不是很無聊。」
加州清光戳了戳冰,「完全不在乎啊。」
大和守安定想了想:「無論說什麼都被無視,誰都會討厭吧,就像清光很重視的指甲油,卻被我倒掉?」
加州清光:「……我會殺了你的。」
「打個比方啦~我才不會做這種事。」
麥子:「就是因為,這樣,才會被討厭的。」
一文字則宗笑道:「堅持原則,是一文字家的傳統嘛,無論承不承認身份,只要是自己家的孩子,我們都會庇護。」
保護你,是我的事,就算你不喜歡。
第250章 禮物
「嗯~真是自作多情的保護欲呢~」髭切笑眯眯的把麥子抱起。
一文字則宗的頭咚一聲撞到榻榻米上。
髭切一臉認真道:「小貓,現在可是長高的關鍵期,被壓著會長不高哦。」
麥子一驚:「會,長不高?」
有嗎,不會吧,她十多歲那會還在工地上,為了搶活,把仿真人悄悄搞死機,扛沙袋扛了一個假期,她也長到了一米七。
等等,不會她能長到一米八,一米九的,就因為太重了,把她身高壓矮了?
麥子如臨大敵。
「當然了,小朋友不能搬重物,安全課有講過吧。」
麥子點點頭,更相信了,老師確實講過這一課。
「沒事沒事,多吃點肉就長回來了,以後不要被別人壓著哦,會長不高的,」髭切拍拍麥子的背安慰道。
「嗯!」
時之政府的女性,不對,這個游戲的所有人,普遍身高都不算高,火鳥一米八,就能傲視群雄,連禪木都比她矮幾公分。
她的這具身體應該不會太高,但要是連一米七都沒有,那太可怕了。
在星際,一米六算是三級殘疾!一米七屬於偏矮,一米八左右是正常體型,有些星球長到兩三米的人都很普遍。
雖然是游戲,但要是連一米七都沒有,她真的會氣到刪號重來。
嗯……好吧,她舍不得刪,先在時政看看有什麼能長高的辦法吧,時政連斷臂都能長出來了,不至於沒有長高的辦法吧。
髭切看著麥子陷入沉思,知道她聽進去了,笑容更大了。
撐著頭吃冰的一文字則宗:「……騙小孩子,你一點都不心虛啊。」
「嗯?比起占小孩子便宜的老東西好。」髭切笑道。
「嘖,你比我還老吧。」
「誒~有嗎?我可沒有把老頭子放在嘴上哦~大概是我的心還很年輕吧。」
其他人一臉習慣的看著他們鬥嘴,全當是看戲,竹內老師看向山姥切長義。
山姥切長義挖了一勺冰上的乳酪,「張嘴~不用理他們,他們在打情罵俏。」
低頭,躲開丟過來的勺子,「開玩笑,不會有人當真了吧。」
一文字則宗的笑容扭曲:「山姥切,不要說這麼惡心的玩笑。」
髭切假笑:「呵呵~」
鬧了一會,髭切抓住麥子的手:「撒~小貓,和大家道別吧,我們要去忙咯~」
麥子:「拜~」
走到時空轉換器前面,麥子才抬頭:「去哪裡?」
不是去天守閣改公文嗎?
髭切:「小貓,忘了嗎,禪木君說今天去檢查身體。」
麥子理不直氣也壯:「忘掉了。」
昨天南泉遇到姬鶴他們的二十分鐘,麥子被禪木叫去辦公室,非常嚴肅的說了一堆數據,嗯……她一個都沒記。
總之只記住了禪木說今天要去體檢。
鳴狐記住了,告訴了今天的近侍髭切。
她的刀記住了,怎麼就不能算她記住了呢~
「小貓來啦~」火鳥在吃飯團,「禪木,小貓來了。」
「小貓,進來,」禪木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看到髭切抱著麥子,禪木意外道,「今天是髭切近侍啊,也好,省得我再叫你過來。」
髭切挑眉,聽起來好像需要他做什麼。
一系列檢查做完,麥子熟練的穿梭在各個儀器間,在她這個年紀,能記住順序,還能在指示前做出反應,是件很了不起的事。
髭切看著這一幕,卻隱隱的酸澀,如果可以,他希望小貓永遠不用熟練這種事。
由於是一對一測試,數據出來很快,但禪木的眉頭卻沒那麼輕松。
髭切眉頭微皺,難道小貓的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麥子看著兩張嚴肅的臉,語出驚人,「髭切,我要死了嗎?」
調出個人資料,沒有啊,玩家的身體沒出問題啊。
禪木表情裂了:「沒有,小貓你別亂想。」
髭切捏住了麥子的嘴:「小嘴巴,不要亂說,靈力強大的人,不能亂說話。」
麥子點點頭,她知道,說出來容易實現。
她這不是看兩個人太嚴肅,開個玩笑嘛。
禪木扶額,把火鳥叫進來。
火鳥比了個暫停的手勢,「等等,在說之前,你先想好能不能告訴我。」
禪木:「說實話,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是我一個人,不管要做什麼都有點困難。」
火鳥抱手:「好吧,你說吧。」
兩份數據擺在桌上。
「左邊是小貓的,右邊是南泉之前測的。」
這個畫面好像有點眼熟,設計師這麼偷懶嗎,一個劇情用兩遍。
火鳥仔細看了看:「沒什麼差別啊,哪裡有問題了,數據都差不多。」
禪木:「這就是最大的問題。」
火鳥恍然:「對哦,南泉是刀劍男士,可是南泉的數據和普通刀劍男士不一樣啊。」
她已經忘了是什麼樣的數據,總之就是差距很大。
禪木嘆了口氣,拿出另一個表格:「這是審神者的正常數據。」
「……等等,怎麼那麼多數據超標。」
禪木沉重的點點頭:「之前我看醫院給的報告單時,就發現了數據差太多,但是小貓是所有天生審神者中,唯一一個未成年,並且其他天生審神者沒有在幼年時測試過數據,所以雖然數據異常,但小貓身體很健康,就沒人在意。」
「前段時間,我忙得頭暈,看到南泉的數據,雖然很熟悉,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看過,直到昨天,南泉過來檢查時,我突然想起來之前保存的小貓的數據,等我找出來一看。」
他敲了敲桌面,「問題就出來了。」
南泉的數據異常,是因為他是被改造的刀劍男士,小貓不應該,也不可能和南泉差不多數據啊。
髭切的表情冷了下來,麥子眨眨眼,簡單來說,就是她身體有問題是吧。
但這個問題,不影響她的身體健康,只是單純的數據異常。
是因為她是玩家?
她剛這樣想著,感嘆號跳了出來。
主線任務:小貓的身世(髭切曾經說過,喵醬可不是普通的貓哦~喵醬是八幡大菩薩送給他的禮物~)
麥子猛地回頭,禮物,原來她在髭切眼裡,是神明的禮物嗎。
哇——好感動,以後不罵你老年痴呆了。
悠于 2025-12-20 11:46
第251章 來自哪裡
髭切的心一沉再沉,麥子的異常,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不對勁,許久以來,他一直以神明的祝福來安慰自己,也敷衍其他人。
實則付喪神也是神明之一,麥子的身上,沒有他印像中神明的手筆,除非是更高於神明的存在。
那個聲音……這個世界上或許有真正的神明。
髭切只能得到這個答案。
而現在,麥子的異常被點出來,而且,與人造生物有關。
髭切連神之子都猜了,唯獨沒猜過,是否是人類所為,如果是真的,未來的人類,到底想干什麼……
「髭切,雖然我知道讓你回憶過去,是一件很殘酷的事,但是涉及小貓,我還是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們。」禪木嚴肅道。
「小貓的出現……如我所說,是八幡大菩薩的祝福,」髭切見他們沉默不語,繼續道,「不是敷衍,而是我也不知道小貓為什麼會突然出現。」
那一天,他們手刃審神者,破壞靈力控制中心,強行讓本丸崩潰,賭審神者的違規操作,能隱瞞時之政府。
做完一切後,他們破壞時空轉換器,被傳送到陌生的世界。
時之政府確實沒接到本丸崩潰的消息,但前任審神者的傀儡,追過來了。
為了讓其他人逃脫,力量保存最完整的髭切,選擇引開傀儡。
等他周旋半天,了結傀儡,已經身受重傷,靈力如流水般消退,就算被沒有持續的追兵,他也活不了多久。
而這時,他看到一座和本丸很像的建築。
「很像的建築?」
髭切點頭:「進去後,我才發現,真的是一座荒廢的本丸。」
即使知道這座本丸不對勁,他也沒有選擇,只能進入本丸。
這是一座荒廢的本丸,沒有審神者,沒有生活痕跡,也沒有靈力。
它安靜的存在不應該存在的時空,就像是為了等待一群沒有歸宿的靈魂。
「有可能是時政遺棄的本丸,」禪木猜測道,「不是每一個本丸都能固定,有些本丸剛建造好,發現有不可彌補的瑕疵,修補高於重建,就會被丟入時空縫隙中,任由亂流粉碎。」
火鳥:「等等,這是個荒廢的本丸,那小貓呢,她不在本丸中嗎?」
麥子連連點頭,她呢?
髭切:「我發現本丸無主後,就想這個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神明,不是我們這種存在,而是真正的神明,如果有的話,都給我們一座本丸了,不如,再給我們一個審神者吧,我是這樣的祈禱著~」
他看向麥子,笑道:「然後小貓,就從天而降了,有時候,我也擔心小貓會不會和她來一樣,突然離開。」
麥子察覺他笑容中的苦澀,抱住他的脖子蹭蹭,沒事哦,不管是神明也好,游戲設計師也罷,這個游戲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罷,她得到的安心和幸福不是假的。
不會離開的,她已經決定留下來了,玩家說到做到。
髭切抱住麥子回蹭,碎發在脖子上掃過,逗得麥子咯咯笑。
火鳥和禪木會心一笑。
「然後我聽到了,」髭切輕聲道,「有個聲音告訴我……」
神明說,愛護她,她害怕孤獨。
神明說,保護她,她會做危險的事。
神明說,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尊重她的選擇。
麥子聽完後,懂了,這是游戲的防第四天災設計,阻止玩家把游戲搞崩或者把自己搞死。
要知道這個游戲就一條命,如果前期死掉了,估計連靈魂都沒有,只能重開。
前期,嗯……要不是有髭切阻止,她估計已經把自己玩死了。
麥·非常有自知之明·但不准備改·子,給了髭切一個干得漂亮的眼神。
真貼心,上線就送保父,以後可以盡情浪了。
髭切捏住了麥子的臉,笑得意味深長:「總感覺小貓你在打什麼不好的主意。」
「唔……才沒有,髭切污蔑,」心虛挪視線。
髭切:「……」絕對在打不好的主意。
「如果說本丸是被放棄的本丸,那個聲音又是從哪裡來的,」禪木揉了揉額角,「越聽越不對勁。」
火鳥的下巴擱在手臂上,「或許真的是神明呢,或者想保護小貓的人,用了什麼秘法,把小貓送出來,髭切正好被選中了。」
「……」兩者相比,禪木覺得後者更可能一點,「小貓,你還記得過去的事嗎?」
麥子搖搖頭,完全不記得,記憶包還沒有解鎖呢。
這個問題,之前已經問過,得到同樣的答案,禪木也不意外。
小孩子的記憶時好時壞,要讓她記得過去,是有點困難了。
「還有就是最大的問題,」火鳥道,「這個實驗,海鷗說了,還只是個半成品,南泉的那個狀態已經是目前最完善的,只能保持幾天,小貓的狀態,如果真的是……的話。」
顯然麥子的狀態不是半成品,而是個完成品,說不定還改進過。
最大的問題是,現在的實驗進度,十年內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小貓,又是從哪裡出來的呢。
好比人類還在研究蒸汽能不能為人所用,卻發現一台蒸汽火車憑空出現。
按照科技的發展,它的出現是必然,但不應該是現在。
「之前,被通緝的黑鬥篷,被時政懷疑,很可能是來自未來的敵人,而且極有可能是十年到二十年這個區間。」
火鳥掃過在座三人。
「未來的時政沒有反應,也就是說,未來,發生了影響了整個時政的大事,導致他們無力排查有沒有人對過去動了手腳。」
火鳥說得還是委婉了,她其實想說,時之政府在未來即將崩潰,不然與時間溯行軍為敵的時之政府,怎麼可能察覺不到如此近的時間線,出了問題。
火鳥:「但我想不通,他到底是怎麼肯定,這麼近的時間線,不會陰差陽錯把自己搞沒掉?」
禪木:「而且還要承受近距離跨越時空,帶來的反噬,就算改變了,也可能因為命運修正,回到原來的命運線上,這麼大的未知數,完全不值得冒險……」
這是一把雙刃劍,有可能傷人,有可能傷己,也有可能努力半天壓根沒變。
除非這個時代,有什麼東西,非常吸引他們,足以讓他們冒險。
「靈力轉換!」
禪木和火鳥同時道。
第252章 襲擊
禪木:「確實,如果這個實驗能出結果,確實能改變現在的局面。」
火鳥:「……不是吧,這個實驗這麼危險嗎,那要不要喊停。」
海鷗可是……受時政特聘,還在進行這個實驗吶。
禪木在房間裡轉了半天:「不行,不能叫停,他們要改變,證明我們現在做的是對的……而且現在已經停不下來了,就算我們停止,也有人回去研究,與其走上錯誤的科技線,不如把結果掌握在我們手裡。」
重啟研究的原因,不就是因為資料外泄嗎,現在已經不是說停就能停的,相反,他們必須更快研究出結果,找到反制的辦法,避免被其他人掌握。
不僅不能停,還要加快速度。
火鳥一臉牙疼:「嘶——反正就是趕緊出結果就對了,你要這麼說,我還覺得黑鬥篷不是壞人呢,起碼他端掉的本丸,基本都是有問題的本丸,偏偏我們還不好下手……你怎麼這樣看我。」
禪木震驚的看著火鳥,「不覺得他是壞人……」
火鳥慌忙擺擺手:「只是打個比方,他這種一言不合就團滅的行為,哪裡不算……」
禪木:「不對不對,你先把被他們洗劫的本丸給我們看一下。」
「現在?」火鳥打開光屏,「我申請一下,等等,時政剛剛下達命令……」
火鳥震驚的抬頭:「靈能家族發現了時間溯行軍的根據地?准備帶團衝了?!」
「開什麼玩笑」禪木嚇得臉都白了,「就不怕是陷阱嗎?」
時之政府和時間溯行軍懟了上千年,說發現就發現?
麥子左右看看:「我們,去?」
禪木打開聯絡器:「不,我們不去,會長發布通知,不參與圍剿……靈能家族不是最怕死了嗎,怎麼這會突然這麼……」
火鳥扶額:「他們已經被攻破了好幾個本丸,前段時間還在懷疑,是不是時政故意把他們的消息放出去,總之就是懷疑有內鬼。」
講個笑話,賊說家裡有賊。
「又有通知……所有人回歸本丸,關閉結界?靈能家族那邊搞什麼,怎麼就在群裡吵起來了……有人把坐標賣給時間溯行軍?開什麼玩笑!」
這下是真壞了。
麥子嚇了一跳,這不等於玩家加入了一個聯盟,結果發現聯盟有紅名開城門嗎。
自身都危險啊。
麥子打開直播間,發現今天的直播間非常安靜,火鳥和禪木那邊收到了直播間開播的信息。
點進去一看,在線人數不足兩位數。
「看來大家現在都亂了,先回去,火鳥你的任務怎麼還沒到。」
火鳥望天:「我,之前想專心談事,把群屏蔽了,現在已經不敢打開……」
可以想像她錯過了多少消息。
明明就那麼一會,用不用這麼倒霉啊——
逃避是不成的,終究還是打開群聊看信息。
禪木看著恨不得淚灑當場的火鳥,回頭看向麥子:「小貓,小貓就先回去吧,這件事不要告訴別人,我們等事情結束後再聊,我也得先回去本丸。」
「好,」麥子連連點頭。
身世先丟一邊,處理紅名重要點。
「我去送死了,家人們,要是沒我消息,記得給我燒紙,」火鳥雙眼無神,腳撲騰著往外走。
三人分頭行動。
髭切抱著麥子回到本丸。
麥子沉思,她要不要去除兩個紅名,這個世界她還沒親手刀過人呢,不知道有什麼獎勵,蠢蠢欲動中……
髭切抱緊了麥子:「小貓,現在很危險,不是小朋友能插手的,你如果遇到危險我們會很擔心,有大人在,就不要冒險。」
麥子心虛的挪開視線:「沒有,想冒險。」
除幾個紅名,隨手的事,怎麼能算冒險呢。
算了,髭切眉頭緊鎖的樣子不好看,她還是忍忍吧。
希望能給她剩幾個吧~
難得見到這麼明顯的紅名,說不定能爆裝備呢。
髭切掃了眼發呆的麥子,心中了然,最近要盯著點。
小貓靜悄悄,必定要作妖。
走了幾步,髭切突然停住腳步,不對勁,本丸哪有這麼安靜的。
哪一次不是剛出時空轉換器,外面就有人等著了。
髭切不動聲色的往後退。
麥子:?
髭切按動時空轉換器,准備先跳轉到禪木本丸。
禪木是研究員,不可能上一線,分開前他說了要回本丸。
所以,先……
髭切下意識拔出刀,與另一振自己碰撞。
「啊呀~呀~被發現了啊,」紅色眸子的髭切笑道,「好久不見啊,小貓,嗯~還是貓的樣子可愛點。」
「墮落者,」髭切單手握刀,一手抱著麥子,有些擋不住。
「唔……哈哈,我不太喜歡這個稱呼呢,」墮落者笑道,「不用嘗試了小貓,我對強行控制免疫哦~」
麥子也發現了,她試圖將墮落者變回本體,失敗了。
「炸他!」
食靈魚從麥子身後出現,尾巴如鞭般朝墮落者抽去。
近距離的爆炸中,髭切俯身護著麥子,不等煙霧消散,轉身朝部屋跑去。
時空轉換器失靈了,不知道墮落者做了什麼手腳,總之現在先離遠點。
本丸的其他刀呢?
「髭切殿,這裡——」愛染國俊站在遠處屋頂上高呼。
髭切腳下一轉,跳上屋檐。
另一邊,一振膝丸朝煙霧跑去:「兄長——」
煙霧散開,墮落者握住手下不斷掙扎的食靈魚:「沒事哦~」
他半張臉血肉模糊,嘴角卻帶著興奮的笑容,似乎感覺不到痛。
這副詭異的畫面,讓膝丸生生停住腳步:「兄,兄長。」
墮落者:「害怕嗎?」
半邊臉被炸傷,一只眼珠失去控制似的,在白骨眼眶裡轉動。
「不,」膝丸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您不疼嗎。」
「哈哈哈……我已經忘掉痛是什麼感覺了,」墮落者道,「唔~那個孩子帶走了嗎?」
膝丸:「是,是的,帶走了,她的母親被小烏丸搶走了。」
「是嗎,真是討厭的烏鴉啊~總喜歡奪別人喜愛的東西,」墮落者轉身,「走吧,有那個孩子就夠了。」
「是,兄長,」膝丸跟上去,「黑鬥篷會來嗎?」
「他會來的,畢竟他很重視這個孩子啊~」
墮落者笑道,「不過就算不來也沒關系,只要有這個,和那個孩子在,我的小貓,一定會來找我的。」
他的手上,死死被鉗住的食靈魚只剩個頭,無力的擺動腦袋。
第253章 小寶失蹤
要進入陌生人的結界,有兩個辦法,敲門,得到主人家回應。
其次是從時之政府得到坐標,強行進入,這個用於違規本丸。
麥子的本丸兩個都不屬於,但就是被強行破門而入。
過分,居然不喊門,這個BOSS真沒素質。
【小貓的本丸也被入侵了?嘶,完了今晚不敢睡覺了。】
【還睡,什麼時候了都,我家刀已經穿好出陣服,聚集在大廣室附近了,連五匹馬都放在了隔壁房間。】
【睡還是要睡的,不睡哪來的精力,輪流睡吧。】
「大家,怎麼樣,」麥子焦急的問道。
「大部分是輕傷,襲擊來得太突然,而且他們有能擾亂感知的能力,」愛染國俊邊帶路邊嚴肅道,「一開始是有人潛入,我們沒發現。」
「有點類似靈力控制,但不完全是,只是模糊我們的感知,讓我們察覺不到身邊的刀是陌生刀。」
【啥玩意,模糊感知?那豈不是有敵人混進來了都不知道!】
【我滴祖宗誒,@時之政府@時之政府監察局@時之政府監督部門@……】
【別叫了,小貓的刀第一時間就上報了,上面在核查。】
【我收到消息了,別怕別怕,沒那麼逆天,只要審神者在本丸,這個辦法就沒用。】
愛染國俊繼續道:「我們完全沒察覺,是小寶突然指著膝丸問他是誰,膝丸第一反應是抓走小寶和竹內大人……我們一時不察,被他得手了。」
他咬牙切齒道,「竹內大人的靈力失控,和那振膝丸碰撞,我們才發現不對勁,他突然丟了一個紫色的煙霧,讓我們渾身無力。」
「小烏丸殿離他們最近,勉強搶回竹內大人……竹內大人靈力使用過度,加上情緒激動,暈倒了。」
「膝丸消失不久,山姥切長義恢復一點力氣,強行追著那振膝丸出去,目前沒有消息……」
「……我們一部分人在尋找他們,一部分守在天守閣,以防他們對竹內大人再下手。」
「抱歉主公,是我們失職。」
愛染國俊眉頭緊皺,雖說本丸刀不多,有部分還在外面,但在場至少五振刀,還有短刀,竟然還會被一振膝丸得逞。
還讓他悠悠然然的跑了,簡直是恥辱。
目前知道入侵者是墮落者,和墮落者身邊的膝丸,還不確定一共有多少人。
【愛染啊,別自責了,對方有模糊感知的辦法,混在其中根本察覺不出來,還有短暫控制行動的東西,你們能搶回一個,已經不錯了。】
【小寶是誰,竹內又是誰,我怎麼不認識……】
【竹內老師是小貓的老師,也是被小貓發現的隱藏審神者,小寶是竹內老師的女兒,也是未來的審神者,雖然還沒入職,年齡不夠。】
【可惡,他們這是想對時政未來的潛力股下手啊。】
【誒?這不是隨便挑選的嗎?!難道還是精准定位?】
【小貓是天生審神者,只要成長起來,絕對的強者,直接挑中小貓的本丸,說是巧合,誰信啊,時政上百萬審神者,哪有那麼多巧合。】
【頭疼,這無解啊,模糊感知的解決辦法是審神者在自己本丸,這正好撞上小貓不在本丸,他們才得逞,但他們的目標是小貓,抓不到小貓就等於失敗……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誰說失敗了,剛才不是說了嗎,那個有靈力的孩子,也被抓走了……等等,他們怎麼知道小貓本丸有客人??本丸有內鬼?】
【不可能!我更傾向於相信他們是為了抓小貓,小貓不在,順手抓了個走。】
麥子的刀不多,現在又是白天,做日課的做日課,遠征的遠征,髭切又帶著小貓出門,留在本丸的刀滿打滿算不足八振。
現在聚集在天守閣,就算巡邏也只是圍著附近走,不敢離遠。
「主——您沒事太好了。」
亂一把抱住麥子,手在顫抖,像是找回了失而復得的寶物。
麥子拍拍她的肩:「我來了,別怕。」
竹內老師躺在榻榻米上,脖子處放了個軟墊充當枕頭,她眉頭緊鎖,力竭暈倒也暈得不安心。
是啊,怎麼可能安心,敵人突然出現,親眼看到女兒被抓走,靈力又因為情緒激動,沒控制好全部耗盡……
小烏丸握著本體,輕聲道:「山姥切長義追過去了,他說如果他沒回來,請主公向時政,重新為竹內大人申請一振山姥切長義。」
麥子沒說話,她發現主線任務竟然往前走了一半。
從禪木那邊離開時,明明才過了百分之十。
所以小寶被抓走,是必要劇情。
那她得去,萬一不走任務,小寶出事了怎麼辦。
不是沒可能,有些設計師見玩家不接劇情,會讓重要NPC死掉。
半晌,麥子開口:「則宗,我們去時政。」
「!」
「不行,主公現在太危險了!」
「必須要去,」麥子看著他們,「我能,找到小寶,食靈魚告訴我,墮落者抓住它,了。」
「可是……」
小烏丸:「主,你發現了什麼。「
麥子:「我不知道,但是,躲不掉,以後還會有。」
氣氛沉默下來。
「至少,除了則宗,再帶些刀。」
麥子搖搖頭:「大家,留下來,則宗和我去,有危險,我會叫,大家。」
【誒?為什麼,這種時候不是能帶多少帶多少嗎?】
【笨,本丸不要啦?要是靈力中樞被毀,本丸直接崩潰,而且旁邊有人還昏迷呢,得留人手。】
【不僅如此,這次的敵人有針對刀劍的東西,萬一帶在身邊,被混亂思維,自相殘殺不就團滅了,刀越多越危險。】
【還不如先在本丸守著,我記得,小貓學會召喚了吧。】
【沒錯,先在本丸保存戰力,我還是覺得小貓不該去,太危險了。】
【沒辦法啊,小貓有辦法定位敵人,幫忙行動組定位,在隊伍最後面應該沒事,總不能不救吧。】
【小貓也是敵人的目標,與其躲著,不如跟著行動組,起碼行動組的戰力絕對是夠的。】
跟在身邊的刀越多越危險,還不如保存體力,有危險叫過來。
髭切可以無視距離和結界,直接召喚到身邊,是個底牌。
麥子看向髭切,髭切輕輕點頭,「毛利在保護小孩子方面有經驗,帶上他吧。」
毛利拿出自己的本體:「主公,請一定要小心。」
「好。」
「一文字則宗,主公,拜托了。」小烏丸嘆道。
一文字則宗的折扇敲在手上,聲音一如往常般輕松,卻不帶笑意:「喔!交給我吧。」
老爺子用命擔保,不會讓小主公出事。
第254章 前線
麥子和火鳥通完電話,就得到一串坐標,輸入後,光芒閃過,出現在一片廢墟上。
火鳥抬手抱住她:「都說了我們會盡力找,你不用來,真強誒。」
「要找,小寶,」麥子順著爬到火鳥脖子上貼貼,「鳥,這裡是,哪裡。」
火鳥看著這片廢墟,垂眸:「源家老宅,源氏,沒了。」
「源氏,」麥子看著被膝丸抱在懷裡的小孩,「那振膝丸,不一樣。」
「嗯,」火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他是本靈,源氏家主身邊的膝丸碎刀了,出於對源氏的感情吧,本靈接到分靈的求助,我們才發現源氏也被入侵了。」
麥子下巴靠在火鳥頭上:「不是火鳥的,錯。」
她感覺火鳥有點自責的意思。
「啊,我知道,源氏是這一次吹響衝鋒的領頭家族,雖然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但是源氏為他的錯誤買單了,在場能分辨的屍首至少千具,其實還有河底沒打撈上來的。」
火鳥看著潺潺流過的大河,「暫時沒時間打撈了。」
【我嘞個大槽,還好我沒被說動,差點就跟著源氏衝了,沒想到源氏前鋒沒了,大本營還被衝了。】
【我怎麼感覺那麼不真實,源氏結界那麼多重都被破壞,我們豈不是更危險了。】
【他們不願歸時政管理,一向覺得自己能保護自己,大量戰力被調走的情況下,大本營被破也是正常的。】
【前面一看就是普通審神者吧,跟著靈能家族摻和什麼。】
【因為……我們審神者的敵人就是時間溯行軍吧,知道有敵人的信息,而且有人帶頭了,就很想跟上去。】
【太年輕了,沒受過靈能家族的毒打啊~我們的敵人是時間溯行軍沒錯,不過靈能家族不等於我們的同伴,畢竟他們並不完全屬於時政,只是利益相同。】
【大家族怎麼你們了,很多普通審神者都是大家族培育出來的吧,有點腦子吧不求報恩,至少別抹黑,如果不是我們施舍,你們能得多少資源。】
【呵呵,有沒有可能沒有你們,資源不會這麼匱乏呢?還培育,忠誠的狗活下來,不忠誠的莫名其妙消失,查就是意外,誰信啊。】
【你……】
【你們怎麼現在還在吵,我已經在害怕了,靈能家族占據時政半壁江山,現在他們沒了,接下來時政,怎麼辦?】
【……認命吧,准備好隨時衝鋒,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躲在強者身後,別吵了,再不團結起來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時政會暫時接管源氏的東西,那個孩子,會被本靈帶走照顧,等她有能力回來時,屬於她的東西,會還給她,」火鳥看著被膝丸帶走的小孩,「被本靈照顧,對她來說,說不定是好事。」
「小貓,直播間還開著的吧。」
麥子點點頭,指了個方向。
火鳥看著直播球的方向:「各位,從現在開始,請各位拒絕所有訪問申請,把結界的強度拉到最大,敵人是有目的,有計劃的入侵本丸。」
【那,那如果是時政召集怎麼辦,我剛剛收到了消息。】
【蠢貨,千萬別出去!時政目前沒有發布任何召集令。】
【!!!】×N
【臥槽,我們本丸都准備好出發了,這會告訴我們是假的?】
【都別信啊,沒看到今天掛在榜首的通知嗎,不會召集B級以下審神者。】
【話說B級以下出動也沒用吧……】
【那你們怎麼辦,完全沒有後援了?我們能做些什麼。】
火鳥看到了直播間的彈幕。
「沒錯,不要輕信,尤其是離開本丸的消息,守好本丸,保護好自己,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隊長,發現敵人蹤跡,」有隊友高呼。
「立刻准備行動,第一組……」
火鳥迅速將隊伍安排下去,把麥子從肩上薅下來,抱在懷裡,「小貓,別亂跑,乖乖的。」
這次的敵人不止時間溯行軍,還有不知道從哪來的疑似暗墮刀劍。
火鳥心中有種感覺,這是針對時之政府的內部大清洗,敵人可能不是和時間溯行軍一路的……但現在沒證據,而且確實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她必須要提起所有的精神,面對未知的敵人。
麥子點點頭,這會大家打團呢,她肯定不拖後腿。
可惜她還沒長大,近戰實力不足,只能充當遠程法師。
火鳥輕笑著,朝看不見的直播球揮揮手:「各位,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希望這次戰鬥結束後,還能在小貓的直播間見到大家。」
【火鳥大大,一定要平安回來!】
【回來之後我們一起去吃宵夜,我請客。】
【呸呸呸,別亂立Flag,拔旗拔旗!火姐,衝啊,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直播一直開著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前線,有點害怕。】
【不怕,怕個球,我們可是審神者,要是貪生怕死,就不會成為審神者了。】
【沒錯!跟著火鳥大大見識最真實的戰場,以後不成為武系,至少遇到危險不會傻愣著。】
嗯嗯,不愧是審神者,有這個覺悟挺好的。
這是麥子在這個世界第一次直面生死。
刀刀進肉的聲音,鮮血飆飛的撕扯。
火鳥對敵的同時,還要關注懷裡的麥子,她們處於隊伍的中心,相對安全很多,她在確定麥子有沒有害怕。
這種血腥場面,如果不是事況緊急,她真不想給孩子看見。
麥子沒害怕,先不說眼裡都是馬賽克,就算真是鮮血,她也不至於害怕,又不是真的小孩。
她沒害怕,倒是被彈幕整無語了,剛才叫囂著要見識最真實的戰場,不怕危險。
結果隨著她們走過一個接一個的淪陷本丸,有些直接撞上敵人,還來得及搶救幾個幸存者,大部分是孩子,有些去的時候只剩一地屍骨,仿佛人間地獄。
剛開始彈幕變少,麥子還有些疑惑,觀看人數也沒少啊,反而更多了,怎麼沒人說話。
一只蛇骨突然從後面彈起來,麥子下意識拔出腰間短刀斬斷蛇頭。
這一下,仿佛重新開啟了彈幕。
【哇啊啊啊啊啊——好多血——】
【屍體動了!】
【不是屍體動了,是它在裝死,離譜,時間溯行軍居然會裝死。】
【它們不僅會,還意圖改變歷史呢!真當它們是怪啊。】
【啊啊啊左邊,啊啊啊前面,上面上面,不對,地上怎麼也鑽出來,救命啊啊啊——】
第255章 回憶(上)
【蜂須賀,二姐你在哪,我好怕啊!】
【不行了我果然當不了武系,殺個魚我都擔心魚疼,凍死了再殺。】
【……被凍死也好不到哪去吧,算了都是死。】
【小貓,也太干脆利落了,她不怕嗎?天生武系審啊。】
【剛才還擔心孩子留下陰影,現在不用擔心了,留下陰影的是我們哈哈……】
這個本丸殘留的敵人中,時間溯行軍和異化刀劍摻半,而幸存的,有兩個孩子和一振歌仙兼定。
不對勁。
麥子和火鳥對視一眼。
山姥切長義斬斷最後一個敵人,皺眉:「怎麼有種……被控制前進的感覺。」
一文字則宗振落刀上血珠:「長義小子,可以把感覺去掉了,對吧,歌仙兼定。」
根據地上的血跡,這些人死了有一段時間。
一振打刀,就算是極化了,也不可能在這麼多敵人手裡,護住兩個孩子。
麥子感覺到了食靈魚:「他在這裡,對吧。」
一句話,讓所有人警惕。
歌仙兼定猛地抬起頭:「他沒走?」
一個淡藍色,巴掌大的球形物體,朝他們飛來,晃晃悠悠,看似一點危險都沒有。
眾人立刻拉開距離,將藍色小球圍在中間。
「小心!」
懸空的藍色小球,跟突然失了控制似的,啪嗒掉在地上,一瞬間,結界籠罩了眾人。
再次睜開眼,麥子卻感覺自己渾身乏力,冰冷,拉開個人頁面,名字一欄變成了小草(麥子??)。
而狀態一欄多了(高熱)(寒冷)(靈力失控)。
「小貓,是小貓吧。」
「……鳥,」麥子眼前晃著一個半透明的身體,她視線模糊,只能憑聲音聽出是火鳥。
「你沒事吧,怎麼會在這個身體裡,這裡是哪,怎麼辦,我現在碰不到你,又不能離開太遠……」火鳥焦急的打轉。
干看著不能動簡直太難了。
麥子晃了晃腦袋,有種回到最開始,自己的視覺被封鎖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看不清火鳥,倒是能看清個人頁面,進度條走了百分之八十,這裡還在任務中,問題不大。
她不信這個副本把她們拖進來,會讓她死掉。
「小貓,小貓別睡啊!」
聽著火鳥焦急的聲音,麥子小聲道:「沒事,別擔心,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火鳥聞言一愣,隨後身後傳來腳步聲,回頭一看,是穿著監察官制服,臉上帶著面具的山姥切長義。
他靜靜的看了一會「麥子」,打開聯絡器:「任務完成,有幸存者,是小孩,疑似有靈力……」
說完後,山姥切長義嘆了口氣,穿過火鳥的身體,單手抱起「麥子」,實則在火鳥眼裡,這是具陌生又熟悉的身體。
熟悉是因為她想起來了,在時政偶遇過,也是這次失蹤的孩子之一,和麥子關系很好的,那個叫小寶的孩子。
陌生是因為,這孩子的臉,比她之前偶遇時看到的更消瘦。
這裡是小寶的記憶?
很快,火鳥又推翻了猜測,這裡是小寶的記憶,但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小寶。
她看著山姥切長義將「小寶」帶回時政,交給醫生,人在診室外進行彙報。
好在雖然不能離太遠,只是穿過牆的距離還是可以的。
火鳥聽到山姥切長義說,去的時候晚了,孩子母親已死,孩子確定有靈力。
時政那邊下達的命令,是讓作為救援人員的山姥切長義,繼續照顧她,並讓她信任時政。
「我?」山姥切長義滿臉不情願,「我是刀,不會帶孩子。」
「啊呀,長義君,拜托啦~三四歲正好培養感情嘛,看她多可憐,媽媽都沒了誒~」
山姥切長義冷漠道:「不是我的問題,應該把她交給信息部,他們信息有誤。」
「你確定?信息部百分之九十是靈能家族的人,進去了,可就要失蹤了哦~」
山姥切長義不語,眉頭鎖得更緊了。
電話那邊:「不要你時時刻刻陪著,照顧一段時間,找個本丸丟進去,偶爾去看看不就好啦~」
最終還是勉勉強強同意了。
到這裡,火鳥已經發現了多處不同。
首先她們世界裡,小寶的媽媽沒死,其次信息部曾經確實是靈能家族的人比較多,但在「源氏次子」事件被發現後,信息部大換血,已經不是靈能家族一手遮天了。
說起來「源氏次子」那件事……好像也是麥子解決的來著。
火鳥沉思,這個空間,是虛假的,還是平行空間?
更像某個人的記憶,那個人來自另一個世界?
火鳥瞪大眼睛,想到了一個人,黑鬥篷。
疑似來自未來的罪犯。
黑鬥篷是未來的小寶?不對,根據他們對黑鬥篷的分析,推測下來,百分之八十是男性。
抱著懷疑,火鳥等到了麥子醒來。
「怎麼樣小貓,好點了嗎?」火鳥虛空摸了摸麥子的額頭,有些心疼。
這環境怎麼回事,看到就算了,怎麼還親身體驗呢,白遭罪了。
麥子眨眨眼:「不,難受了,但是,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說話怎麼又結結巴巴的,什麼情況,還帶返廠重置嗎。
扎心了老鐵,好不容易擺脫智障兒童的稱呼,休想讓她回去。
希望是副本限制吧。
就算真給她返廠了,她也要讓這具身體知道,誰是主人!
火鳥把自己的猜測說了一遍,麥子還沒回答,門打開了。
「你醒了,」帶著面具的山姥切長義冷淡道。
麥子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縮。
山姥切長義見狀,距離兩米處停住了腳步,「你媽媽,拜托我照顧你,總之,接下來一段時間你跟著我生活。」
「……」嘴不受控制的張開,「你是,爸爸嗎?」
「不……」山姥切長義看到「小寶」快哭了的眼神,「……是。」
「媽媽,呢?」
「你媽媽,」山姥切長義冷漠轉頭,實則在火鳥的角度,能看見他在逃避問題,「她工作很忙,以後才能見面。」
「……」
不管小寶信沒信,山姥切長義只能咬牙繼續說下去,偶爾小寶也是會回答的。
不對,這裡應該是叫小草。
孩子的真名,在一開始調查時就暴露了,為了讓山姥切長義坐實,他是小草媽媽叫來幫忙的。
隨著相處時間變長,山姥切長義察覺不對勁,這孩子說話,怎麼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吐。
叫來醫生後,醫生表示,「可能是受到驚嚇,讓她語音上出現了一點障礙。」
心理性失語症。
火鳥的目光看向「小草」,實則是看向小草身體裡的麥子。
麥子表示:撞人設了啊!
算了,這沒錢的游戲,撞人設也不是一次兩次。
沒關系,玩家會縱容。
悠于 2025-12-20 11:46
第256章 回憶(中)
山姥切長義不會帶孩子,起碼剛開始是不會帶的,跟著他吃了好幾天的工作餐。
看得幽靈形態的火鳥一陣齜牙:「山姥切長義是固定設定的機器人吧,一日三餐都是工作餐,虧他吃的下去。」
時政的工作餐對於工作人員來說,幾乎算免費,時政承擔比較多,雖然便宜,營養豐富,但味道堪憂。
有種逼迫工作人員去外面貢獻工資的意思,並且菜式幾十年不變。
不固定的上班時間,鐵打的工作餐。
連工作人員都不待見工作餐,至少火鳥自從入職以來,要麼是從家裡帶便當,要麼出去吃,要麼來不及,隨便對付兩口面包。
她敢說,時政的工作餐還能存活至今,監察官們和流浪刀劍的貢獻非常大,雖然它不好吃,起碼便宜啊。
但山姥切長義顯然是不缺錢的,吃工作餐就算了,還帶著孩子一起吃……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麥子入口的那一瞬間,就感受到了工作餐的何其難吃。
入口是鹹味,鹹味,和鹹到苦的鹹味。
「……」時政的鹽不要錢嗎。
「你不吃嗎?」山姥切長義問道。
麥子麻木的咀嚼著,肚子的飢餓和不浪費糧食的良好品德,催促著她往下咽。
怎麼沒感覺山姥切長義這麼不會帶孩子,明明之前很像模像樣啊,買菜做飯打掃樣樣精通,難道是因為這個世界,他不樂意帶孩子嗎。
加速鍵在哪,給她加速啊,別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刻畫得那麼多,玩家沒這耐性!
她剛想完,口中的苦澀消失,周圍的動作和速度像開了倍速,雖然還在身體裡,但無法控制身體,跟連線木偶似的。
還怪新奇的。
醫生都看不下去,委婉的提示下,山姥切長義才反應過來,工作餐在成人嘴裡勉強能吃,但在味蕾敏感的孩子嘴裡,是非常難吃。
當他帶著一份不同於工作餐的飯盒,放在小草面前,入口那瞬間,小草的眼睛都亮了。
這一下,山姥切長義終於開了竅,換著帶食物,隔三差五帶點孩子該吃的營養品。
對小草叫他「爸爸」也沒那麼排斥了,雖然沒有答應,但也默認了。
更像個嚴肅的老父親。
小草在他面前不太敢撒嬌,往往是山姥切長義讓做什麼,她就做什麼,不喜歡也會勉強自己照做。
終於,山姥切長義一次意外下,發現了小草手腕上不正常的針孔。
山姥切長義有些憤怒的,戳著小草的腦袋:「我怎麼不知道常規檢查需要抽那麼多次血,你也是,難受就應該馬上告訴我。」
「可是山姥切殿,源氏那邊……」醫生推了推眼鏡。
山姥切長義瞪了他一眼:「我不歸屬源氏,時政也不是源氏一手遮天。」
「……」醫生見說不通,無奈嘆氣。
不是一手遮天,但也差不多吧。
「以後不喜歡就說出來,」山姥切長義看著她手上密密麻麻的針孔,皺眉,「想要什麼,我帶你去買。」
「……」小草小心翼翼的問道,「我可以,見媽媽,嗎?」
山姥切長義:「……」
抱歉,剛才說得太篤定了,這個真不行。
小草失望的低下頭,換成了想要吃點心。
山姥切長義松了口氣。
這一次後,山姥切長義給小草申請了一個二手本丸,從醫院搬出來。
本丸的刀不多,就五振,但是照顧孩子夠了。
他一個時常要出任務的監察官,沒辦法時刻陪伴在孩子身邊,只能時不時看望一下。
有了本丸後,小草接觸到時政信息的機會就更多了,各種靈能家族,以及失格審神者鬧出來的事,展現在她們面前。
麥子回頭看了眼,哇哦,火鳥的臉色,明明是透明的,卻能看到背後一片黑氣誒。
與其說這是小草的記憶,不如說是借小草記憶,讓她們見識到人類這種物種的多樣性。
麥子調出背包裡的「來自未來的信」,果然,這些事件,在信中記錄著,之前通過「電話」,小草已經和她說過了。
只不過是再看一遍。
已經可以實錘了,黑鬥篷來自未來,不是敵人。
只不過就是不知道黑鬥篷是小草,還是山姥切長義。
麥子傾向後者,畢竟山姥切長義一登場就披著一身鬥篷加面具的神秘形像。
不過山姥切長義怎麼會使用結界,結界只有審神者的靈力才能構造啊。
結合之前南泉的事件,麥子心中萌生起一個不好的猜測。
時間流速很快,不重要的地方跳過,更像是為了將某些人的惡行公之於眾。
山姥切長義雖然很少出現,但他的態度,和小草對他的反應,都有所改善。
顯然山姥切長義在小草眼裡,是獨一無二的,哪怕漸漸長大的小草,已經明白「爸爸」的謊言,以及媽媽永遠不會回來。
十三歲的小草已經是個合格的審神者,她在結界上獨一無二的潛力也暴露在眾人面前。
山姥切長義為她高興的同時,眼中的擔憂難以掩飾。
時政的局面越來越古怪,哪怕是在審神者中,年齡屬於孩子,不會參與太多事情的小草,也察覺到了平靜下的暗流湧動。
「會長老了,」火鳥看著年邁的審神者聯盟會長,眼裡滿是不解,她們的世界與記憶中這個世界才相差十多年,為什麼會長會老得這麼快。
而且,會長身邊的近侍不是一直是膝丸嗎,怎麼變成其他刀了。
太則呢,小貓呢,她呢?
聚集在會長身邊的審神者,幾乎都是陌生的面孔,哦,還有個禪木還活著。
局面也不似她們世界這樣,靈能家族夾緊尾巴乖乖做人,而是囂張跋扈,一副時政由他們當家做主的感覺。
以及不少在她們世界已經死掉,或者判刑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火鳥看著這一幕刺眼的畫面,大聲道:「你想給我們看什麼!」
她其實只是試探性的喊喊,沒准備得到回應。
誰知道黑鬥篷出現了:「看下去就知道了,她的故事……並不長。」
火鳥:「……故事並不長,是什麼意思。」
黑鬥篷沒回答。
麥子慢慢瞪大了眼睛。
意思是,小草沒能長大。
第257章 回憶(下)
「爸爸,明天我生日,可以回來嗎?」小草壓抑著欣喜和期待,小心的問道。
電話那邊的回答,似乎讓她很開心。
「好,那我等爸爸回來,放心吧,我的結界是最厲害的,不會有危險。」
極化的山姥切國廣走進來,淡笑著接過撲過來的小姑娘。
「切國,我和你說,爸爸說明天下班就回來給我過生日。」
山姥切國廣笑道:「主,太好了。」
「嗯!」
比山姥切長義更早一步到來的,是不軌之徒。
「主公,快走,」山姥切國廣身負重傷,鮮血染紅了小草的衣服,他將小草放在時空轉換器的位置。
「切國,你們呢?」
「……」
時空轉換器按了好幾次沒有反應。
「您先躲……」
一把太刀斬斷山姥切國廣的脖頸,鮮血濺灑在小草的身上,她驚恐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哪怕心裡叫囂著快走,身體卻難以行動。
血紅色眸子的髭切,捏著一個藍色石頭:「啊呀~這位姬君,貴安呀~」
「墮落者……髭切,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小草是想問,為什麼她的結界對髭切無用。
「哈哈,是我喲~您真厲害呢,如果沒有把結界交給時政,我也沒辦法進來。」他笑容燦爛。
小草只覺得渾身發寒,看向地上的碎刀,「你要,殺了我嗎。」
「我也想啊~」髭切眼中的惡意毫不掩飾,「可惜有人用十個本丸的坐標,和我換了你,沒辦法~我只能忍忍啦~」
他抬手抓起小草,一道銀光插入他的心口。
「唔……好遺憾,還差一點哦~」髭切笑著,死死鉗住顫抖的手,拔出插入他心口的碎刀。
碎片太短,不足以刺穿心髒。
「他一開始,就看到她的動作了,」火鳥道。
只不過獵物的垂死掙扎,他不以為然。
「真是個瘋子。」火鳥如此評價。
小草被髭切,送進來那個熟悉的地方——研究所。
火鳥露出了厭惡的神情。
在她的世界,研究所裡某些無可救藥的垃圾,已經被處理。
不過這個世界,靈能家族勢力強勢,這些垃圾沒被焚燒,也是預料之中。
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興奮的看著沉睡的小草。
「終於來了,接下來,要提取她的靈力嗎。」
「不,她是瑕疵品,我們不需要廢物,抽取靈魂,找出她潛力沒有被破壞的年齡,模擬靈力進行實驗。」
「可是這樣的話,那個時間段這具身體受到的傷害,也會被盡數出現在『造神』身上。」
「……」說話的女人沉思了一會,「無妨,不過是些小毛病,等『造神』有了自己的意識再治療。」
髭切笑道:「提取靈魂,這個人必死無疑,這樣好嗎,重要的實驗品浪費掉。」
「嚴格來說,只是讓實驗品擁有人性和潛力,雖然是有點浪費,不過具有隱藏性的靈力,才能和付喪神本靈進行共鳴,」女人眼神癲狂道,「祂會是真正的神明。」
「可怕可怕~」髭切的目光,看向最後面,坐在輪椅上沉默不語的男人。
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髭切,嫌棄道:「瑕疵品,你該走了,報酬會發給你。」
髭切輕笑離開,殺意藏於眼底。
火鳥已經麻了,自從進入這段記憶中,她感覺以前讓她憤怒不已的垃圾事,已經不算什麼。
不足以讓她動容了。
看看,這裡還有更瘋狂的,不僅人體實驗,刀體實驗,還對本靈下手了。
「瘋了吧,」火鳥喃喃道,「刀劍本靈,是時政的根基,他們就不怕,本靈報復……」
培養皿中蜷縮的孩子,不難看出就是小貓。
「他們成功了?」火鳥難以置信道。
就算是非研究人員,這種抽取靈魂分解的實驗太匪夷所思,怎麼想都不可能成功啊。
「他們失敗了,」黑鬥篷道。
火鳥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回去了。
果然,下一秒研究員們瘋狂的翻找資料:「不可能,怎麼會失敗。」
「靈魂,果然是人類不能觸及的東西……」
「可惜了,多麼完美的一個實驗品。」
上一秒還在激動的尋找什麼的研究員們,下一秒陸續癱倒在地。
「我的……身體,動不了。」
「海鷗,你……「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輕聲道:「去吧,該贖罪了。」
破門而入的山姥切長義,看著這一幕停住了動作。
海鷗看向殺氣騰騰的山姥切長義:「來了。」
「審神者海鷗,你想做什麼,」山姥切長義握緊手中的刀。
「好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一時有點不習慣,」海鷗停下輪椅,死氣沉沉的看著他,「這個世界完蛋了,已經沒救了,唯一的辦法,是回到過去,改變一切。」
山姥切長義:「……這是不可能的事。」
海鷗推動輪椅:「是啊,人身無法到達,神明無法進入,所以……半人半神才可以。」
他撫摸著藍色的培養皿,「那個孩子,死之前希望能把靈力交給你。」
山姥切長義:「……」
海鷗看著他:「自願獻出的靈力,能發揮最大的效果,你是唯一的接受者,山姥切長義,回到過去,作為時政的敵人,清除所有的蛀蟲,才能讓枯木重生。」
「……靈力是會耗盡的,我不一定能完成,就算有一線可能成功,誰能保證,時政這艘大船會換個方向是正確的。」
「不知道,」海鷗坦然道,「但是這是唯一的辦法,這個世界存活的刀劍本靈不足二十振,時間溯行軍的勝利,已經是必然。」
「帶著那個孩子的靈力,抓住最後一線希望吧,或許,她能在新的世界重生,平安長大……」
山姥切長義闔眸,隨後睜開:「我明白了。」
淡藍色的靈力從儀器中被抽出來,順利融入了山姥切長義的身體。
走入巨大而復雜的時空轉換器中。
「等等,」海鷗將培養皿中的「麥子」抱出,「把祂帶走。」
山姥切長義皺眉:「祂只是一具軀殼。」
「祂有心跳……只是沒有靈魂,」海鷗垂眸,「不能將祂留在這個肮髒的世界,帶到另一個世界,哪怕在那個世界火化了也好。」
「……好。」
巨大的儀器轉動,山姥切長義聽到海鷗的聲音。
「神明的碎片組成軀殼,人類的感情形成枷鎖,唯獨缺少靈魂……神的領域,不是人能涉及的。」
「這個實驗走錯了方向,一錯再錯……」
第258章 貓呢?
場景再一次改變,這一次回到了醫院的病房。
麥子出現在病床上,她爬起來,撲向火鳥。
火鳥接住,幫助小貓爬到自己肩上。
「所以你是山姥切長義。」
黑鬥篷:「不完全是,我現在不是刀劍男士,也不是人類,只是承載靈力的器皿。」
火鳥:「襲擊那些本丸,是你組織的?」
「他們該死,」黑鬥篷道,「如果他們不死,無論做多少努力,世界都沒法改變。」
火鳥眼中閃過凝重:「你那麼篤定?」
「我就是證據,」黑鬥篷轉了個方向,看向她們,「我想過和時政合作,但我無法取得他們的信任。」
突然出現的人,說某些人注定會毀滅世界,誰信啊。
「就算相信,靈能家族勢力復雜,不可能連根拔起,與其如此,不如直接推翻時政,重新再來,」黑鬥篷淡然道,「我一開始是這樣想的。」
火鳥攥緊的拳頭稍微松了點,如果山姥切長義固執的要推翻時政,那他們只能是敵人。
「一開始?」
麥子感覺黑鬥篷的視線看向了自己。
黑鬥篷:「我把你帶來這個世界,只是滿足審神者海鷗的遺願,讓你死在和平的世界,但是千辛萬苦來到這個世界後,你和我失散了。」
「為了任務,我只能先放棄尋找你,沒想到再見,你竟然醒了。」
他驚嘆道。
與其說是醒了,不如說他在震驚,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怎麼可能活過來。
但奇跡,就是發生了。
「或許我誤會了,海鷗讓我把你帶過來,就是有一線生機吧。」
麥子在心裡回答,不是哦,如果你不過來,玩家不會進入這具身體,故事不展開,玩家怎麼開始游戲。
真復雜誒,原本研究員想抽取小草的靈魂,和別人的靈魂融合,再形成新的靈魂,結果失敗了。
缺陷倒是復刻了,小草曾經心理原因造成的語言障礙,視覺模糊,以及動作不協調之類的毛病。
玩家的出現,才完善了這具身體。
所以……研究員的操作,只是給她復刻了一堆缺點,嗯……難評。
「我原計劃是,將所有和靈能家族有牽扯的審神者,都殺干淨,我沒時間一個個審查,」黑鬥篷平靜的說出血腥的話,「不過你的出現,倒是給我省了很多事。」
麥子歪歪頭,不明所以。
火鳥呼吸一滯,不管以前還是未來,只要和靈能家族有關系的,都殺干淨,那時政最多只剩三分之一審神者。
隨後她慢慢吐出濁氣,好在小貓陰差陽錯下,讓靈能家族一次次受到重創。
「這樣,你確定未來會改變嗎?」
黑鬥篷伸出一只手:「會改變,我就是證據。」
扒拉在火鳥肩上的麥子瞪大眼睛,那只手,竟然有些透明。
黑鬥篷:「我不確定改變是好是壞,但因為你,被處理掉的那些人,確實是導致未來毀滅的罪魁禍首之一,最直觀的,就是雲耀的復仇。」
「在我的世界,她給林中家造成很大的損失,但沒有傷到根基,並且,她的身份一直沒有暴露出來,就連我,都是在這個世界,才知道她的身份。」
「我的時間不多了,接下來我還要去做一件不得不做的事,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將你們拉進來,放心,其他人看到的只有小草出事前的記憶。」
「創神……不對,小貓,希望你能在這個世界幸福的活下去。」
黑鬥篷的語氣帶上了點溫柔:「你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包括他的。
麥子看著他,「你要去救小寶。」
「小寶,」黑鬥篷念了一遍,明明沒有過多的語氣,卻感覺他在笑,「是個好名字。」
他手一揮,幻境結束了。
回到廢墟上的行動組成員還有些恍惚。
「隊長我看到了——」
「我,隊長,我舉報,上田家……」
「隊長,審神者桑落違規……」
所有人圍在火鳥身邊,你一言我一語。
「停,我也看到了,」火鳥比了個手勢,「為了避嫌,大家先把聯絡器交上來,先回時政,在審核結束前,暫時不許離開,有人有意見嗎?」
有人弱弱的舉起手:「那,黑鬥篷……」
火鳥:「黑鬥篷的身份我已經確定,不過這件事得先彙報會長,還有其他問題嗎?」
「黑鬥篷不需要繼續追嗎?」
火鳥闔眸:「不用管,他不會再襲擊其他本丸了。」
他要去救他的女兒。
「隊長,還有個問題,事情那麼多我們一天肯定搞不完,」一個隊員不好意思的問道,「要吃食堂嗎?」
火鳥氣笑了:「什麼時候了還想這個。」
隊員弱弱的回答:「民以食為天嘛。」
都那麼累了,還要吃食堂,牛馬也得吃口嫩草吧。
火鳥翻了個白眼:「點外賣,時政請客。」
「好耶——」
其他人雖然不知道什麼情況,但聽到隊長這麼說,便也不再追問。
把其他人趕出幻境的黑鬥篷,和拒絕離開,抓著自己鬥篷的麥子大眼瞪小眼。
「……你該走了。」
麥子:「你知道,小寶在哪嗎?」
黑鬥篷:「他們想引我去,自然會是我知道的地方。」
麥子:「我知道他們,在哪,我的式神,在他手上。」
黑鬥篷妥協了:「好吧,你告訴我位置,然後馬上離開。」
麥子眼睛寫著無辜:「我不知道,怎麼說。」
不管,玩家拒絕了你的拒絕,強行組隊。
「……那你和我去,到了馬上就離開。」黑鬥篷妥協了。
「嗷~」才不。
只帶過一個孩子,還是乖乖小朋友的黑鬥篷,顯然不知道世界上有其他孩子,只是嘴上答應,轉頭就選擇性遵守。
另一邊,一文字則宗剛從幻境中回來,氣息有點不穩的他,勉強調整好氣息,走向火鳥,「大人,我家主公呢?」
「她在我肩……」火鳥一愣,「啊嘞?」
貓呢?
一文字則宗勉強壓下去的氣息更不穩了,笑得冰冷:「請問,我家主公呢?」
「等等,則宗,控制一下氣息,這是要暗墮了?」
「不是吧,暗墮怎麼可能那麼絲滑。」
「不是個屁啊,他手骨都出來了,來人,先控制他!!老爺子你先別急啊。」
「等等,隊長你的靈力——」
「快開結界,隊長靈力暴走了……」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丟了貓的火鳥,渾身靈力如同火焰般撲騰:「小貓——」
山姥切長義,你有本事丟她,有本事把貓丟出來啊!!
第259章 最後的戰鬥
「我以為,你們是一伙,的,」麥子躲在鬥篷下,趴在他的肩頭。
黑鬥篷冷笑一聲:「算是吧,不過我一直忍耐著對他的殺意,想必他也如此。」
確實可以勉強算作一伙,不過他們對彼此的殺意也是認真的。
「我不能直接動手,」黑鬥篷道,「一旦動手,會被這個世界發現。」
為了延長在這個世界存在的時間,盡可能改變命運線。
他只能找到代言人,讓他們來動手。
本來他沒想過和這振搞事的髭切合作,但是……
「誰讓你這小家伙效率太高,把我的釘子全挖了。」
黑鬥篷抬手,摸了摸麥子的腦袋。
麥子:「?」
咩啊?
有一些人,是在黑鬥篷的名單上的,比如源氏次子和襲擊麥子本丸的井下家,這些人在未來會搞出大事,但不是現在。
黑鬥篷的挑撥,讓他們這些隱藏的炸彈提前爆了,破壞也沒那麼可怕。
但爆炸的前後,這小東西就跟和他作對似的,因為各種原因被傳送到炸彈身邊。
除了時政認為的是天生審神者,對刀劍有很強的共鳴外,其實還有黑鬥篷的原因。
他們來自同一個未來,因此所有變動的世界線,都會本能的吸引小貓,無論是把小貓拉過來,還是把危險往小貓身邊引。
黑鬥篷在直播間看到麥子時,也驚得冷汗都出來了,好在這個誤打誤撞,是往好的方向走。
只是可惜了他送「溫暖」又送「資源」的那些釘子,還沒來得及搞事,就被拔出來了。
而時政那邊只以為是普通渣審,沒有發現背後的漩渦。
沒辦法,黑鬥篷改變策略,提醒時政,靈能家族潛藏的危險。
為了防止小貓再搗亂,他只能做局,把小貓拉過來,墮落者髭切的本丸,有一振一文字則宗,未來他會在沒有人幫助的情況下,成功逃出去。
讓時政知道有一振異變髭切的存在。
盡管知道是知道,抓是一直沒抓到。
後來那振一文字則宗據說是暗墮了,再沒消息,大概率……是被處理了。
這個世界的小貓如黑鬥篷所願,和一文字則宗會合,不過意外的是,一文字則宗沒暗墮,也沒被清除,反而進入了小貓的本丸。
這讓黑鬥篷稍微有點擔心,畢竟這振一文字則宗,是注定要暗墮的。
不過好在目前為止沒出什麼亂子。
黑鬥篷隱晦的提醒:「小貓,要小心一文字則宗,他可能有點問題。」
麥子點點頭:「昂,我知道。」
她本丸有幾個沒問題的。
有問題……不是很正常嗎。
黑鬥篷以為麥子聽進去了,便沒再說。
停在一道時空縫隙外,黑鬥篷松了口氣:「找到了,你能自己回去嗎?」
麥子搖搖頭。
能,但不回去。
黑鬥篷轉身就要走,「我送你回去。」
既然找到人了,也不用擔心他們離開,他們本來就是為了吸引他來,不可能轉移。
麥子:「!」
回什麼回,都到BOSS大門口了。
黑鬥篷感覺到肩上的小孩不老實的亂動,抬手壓住她:「你干什麼?」
麥子掙脫黑鬥篷的手:「小寶,在這裡。」
說著,她往黑鬥篷肩頭一踹,跳進縫隙中。
黑鬥篷:「!」
說好的找到了你就回去,怎麼還跳進去了。
黑鬥篷沒辦法,跟著跳進去。
總不能讓孩子一個人面對兩振太刀吧。
半空中抓住某只小貓,塞回鬥篷裡,警告道:「別胡鬧,乖乖待著。」
麥子乖巧的沒亂動,她只是想強行組隊,既然同意了,她也沒必要單飛。
這是個廢棄的本丸,他們進入的一瞬間,就被搶奪了本丸掌控權的墮落者,察覺門開了。
墮落者髭切看著高空中看不清的小點。
膝丸緊張的拔出刀:「兄長。」
「啊,終於來了。」墮落者笑著拔出刀。
黑鬥篷半空中調整姿勢,拔出刀,直直衝向髭切。
不出意外的攻擊被擋下。
這個本丸的出現坐標被頂在半空中,就是墮落者故意的,自然會防著從天而降的攻擊。
墮落者不知道到底被改造了多少,但他的力量,不是一振未極化的髭切該有的。
打刀和太刀拼正面對決,要贏太難了。
黑鬥篷借靈力輔助,勉強和墮落者打成平手。
可墮落者身邊,還有一振膝丸。
「阿尼甲——」
躲在黑鬥篷肩上的麥子,抓緊了黑鬥篷的肩膀,一對二,這樣下去沒有贏的可能。
一只奶牛色的貓從鬥篷裡竄出來,朝躺在石頭上的小寶衝去,嚇了兩人一跳。
墮落者:「膝丸,抓住她——」
膝丸立刻調轉方向,朝奶牛貓跑去。
黑鬥篷本想去追,被墮落者攔住,「你的對手,是我喲~」
剛才一晃,黑鬥篷察覺自己肩上有個重量,小貓的本體還在自己肩上,剛剛跑出去的是靈力化形。
黑鬥篷立刻把注意放在眼前的髭切身上。
墮落者不緊不慢,就算只有一個人,黑鬥篷也解決不了他,只要等膝丸抓住貓回來,黑鬥篷必死無疑。
「那是個誘餌吧,」墮落者道。
想也知道,一只巴掌大的奶牛貓,怎麼可能帶走一個小孩子,現在被膝丸追得到處跑。
黑鬥篷:「你還真是自信啊,知道是誘餌,還讓膝丸去追。」
「哈哈,」墮落者笑道,「就憑你,能打敗我?」
不可能,所以他讓膝丸去追,先把貓抓到手,再把眼前這個礙眼的家伙處理掉。
「不過沒想到,竟然是你啊,」墮落者看向與本體對碰的刀身,「山姥切長義,如果是你,我就不意外你為什麼會向著時政,令人作嘔的看門狗。」
黑鬥篷不在乎他認出來,畢竟這一場戰鬥,要麼他死,要麼這兩振刀死。
不過現在看來,只有一個結果。
黑鬥篷注意到一絲熟悉的氣息,感謝太刀堪憂的偵查力,竟然沒察覺某個混進來的刀。
他相信只要自己打出破綻,那個人絕對會抓住機會。
揚起嘴角:「誰告訴你,我是一個人?」
黑鬥篷雙手握刀,全部力氣用在刀上,這個姿勢雖然能隱隱壓制墮落者,卻也把破綻露了出來,如果膝丸此時衝過來,他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力。
第260章 眼淚有它自己的想法
墮落者眼神中的狐疑更重,心中升起不妙,一振凌厲的風襲來,他來不及回防。
刺痛穿過心髒,黑鬥篷的刀同時回轉,刺入他的脖頸。
兩振,一模一樣的刀。
墮落者抓住脖子處的刀,試圖拔出去,黑鬥篷眼眸更沉,直接穿透了脖子。
「你該死了。」
墮落者眼裡的光逐漸消退,身體漸漸消失,手裡的太刀摔在地上,分成兩半。
「阿尼甲——」膝丸不敢置信的回頭,好不容易抓住的貓隨手一丟,瘋狂的拔刀衝上來。
山姥切長義擋住他,巨大的衝擊,將他推出去一米。
「膝丸,」他咬牙看著眼中雙眼充血的膝丸,「他已經不是髭切,他已經不是你的兄長了,你沒必要為他做到這一步。」
「我知道,」膝丸眼中充斥決絕,「但是救我的是他,他就是我的兄長。」
「你!」
山姥切長義不知道說什麼好。
黑鬥篷嘆了口氣,一刀刺穿膝丸的心髒。
鮮血順著刀拔出來,噴湧而出。
「兄長,」膝丸無力的走了兩步,倒在碎刀邊,「阿尼甲……」
啪嗒一聲,太刀碎成兩截。
山姥切長義警惕的掃了一眼黑鬥篷,跑到小寶身邊。
抱住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和被摔得暈乎乎的奶牛貓,還有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的魚頭。
「小寶,小貓。」
「咪……」麥子爪子打結,上半身趴在魚頭上,東倒西歪的站起來,一步三晃,她還是第一次被摔得那麼狠。
對了她是靈力化形,解除了不就好了。
麥子靈機一動,身體消散,回到自己的身體。
誰知剛回到身體,突然感覺一陣失重,隨後她被抱在懷裡,沒有被摔到。
麥子慌忙扒拉開眼前的鬥篷,「長義——」
山姥切長義聽到聲音回頭。
在麥子的扒拉下,鬥篷散開,露出那張熟悉的臉。
每天早上,都能在鏡子裡看見的臉。
那是他自己。
「長義,別死,」麥子試圖給他輸送靈力。
黑鬥篷輕笑:「別費勁了,我沒辦法接受你的靈力。」
他已經不是刀劍男士了。
「小貓,在這個世界,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長大……認真看看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很美……」
「等等,」麥子不知所措,「你別死。」
黑鬥篷無奈的看著她,像看著無理取鬧的孩子,「我的死是好事,證明我們的願望達成了,你該高興……」
這個世界從錯誤的軌跡轉回來了,未來是個美好的未來。
錯誤未來出現的他,會跟著錯誤的時間線消失。
麥子一陣鼻酸,她怎麼可能高興。
都怪策劃,明明就只出現那麼一小會的角色,為什麼要搞得這麼傷感,玩家不喜歡悲劇。
「乖乖的……」黑鬥篷努力伸手,摸了摸麥子的腦袋。
他看向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還有他懷裡護著的小寶。
「保護好她,不要再弄丟了。」
保護好他的小姑娘。
「我是個失敗的刀劍男士,也是個失敗的父親……失敗者還能折斷在戰場上,也是好事,啊……我忘了……」
我已經不是刀劍男士了,沒有折斷可言。
麥子跌坐在地上。
黑鬥篷消失了,無論是碎刀,還是鬥篷,什麼都沒留下。
麥子眼眶中的淚珠大顆大顆落下,她不想哭,但是眼淚有自己的想法。
魚頭無措的在她身邊打轉。
小寶醒來,她從山姥切長義懷裡彈起來,看到自己在山姥切長義懷裡,松了口氣。
看到麥子難過的表情,她掙扎著下地,模仿著母親安慰她的動作,抱住麥子的頭拍拍:「不哭不哭,難過飛。」
麥子喉頭一緊,干脆不忍了,抱住小寶嗷嗷的哭。
她討厭分別,討厭身邊的人在自己眼前消失。
小寶其實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被麥子難過的情緒牽動,加上昏迷前的恐懼,心裡湧起難言的委屈,她也控制不住眼淚,抱住麥子嚎啕大哭。
山姥切長義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兩個孩子,無聲的嘆息。
他其實不清楚什麼情況,也不知道為什麼黑鬥篷,會是另一振山姥切長義。
山姥切長義可是被稱為,對時政忠誠度最高的一振刀。
他會背叛時政,太難以置信了。
看樣子,似乎還有隱情。
而且他感覺,消失的黑鬥篷,不是一振普通的山姥切長義。
而是另一個世界的他。
看到黑鬥篷臉的一瞬間,他就有這樣的感覺。
那是另一個他,或者說是未來的他。
充滿傷痕和疲憊,明明看不出受傷的跡像,卻感覺他已經在破碎的邊緣。
可惜的是沒時間了,不然他高低得問問,未來發生什麼事了,讓他破壞自己的原則,也要改變過去。
他把兩個孩子抱在懷裡。
「好了,不哭了,再哭下去會傷身體哦。」
倆孩子哭得更凶了。
剛剛還抱成一團的小崽子們,很自然的抓住他的衣服,眼淚鼻涕什麼的都抹在了他衣服上。
這讓略微有些潔癖的山姥切長義無聲望天,都是自家孩子,還哭得那麼難過,忍忍吧。
抱著兩個孩子,單手記錄下這個本丸的坐標,然後回到時政,還有人在等他們呢。
得先回去,而且倆孩子需要安慰,再哭下去聲音要啞了。
他的安慰不起用,反而更糟糕了。
麥子的本丸,剛醒來的竹內老師驚慌坐起來,渾身乏力讓她知道,剛才不是噩夢:「小寶。」
剛剛接到消息的亂驚喜道:「竹內大人,小寶和主公沒事,已經找到了。」
竹內和刀劍們趕到時政時,就聽到怎麼安撫都安撫不下來的哭聲。
小跑變成快跑。
「小寶,小貓——」
「主,誰欺負你,我們打過去!」
「主公大人,不哭不哭哦,哭得我也想哭,唔……」
「主……太好了您沒事……」
小寶哭得小臉通紅,向媽媽伸出手,竹內抱住小寶。
麥子撲騰著,跳到小烏丸懷裡,被眾刀包圍。
小烏丸憐惜的拍拍麥子的背,麥子停下了,卻還是一抽一抽的,看得人心疼。
他們主公什麼時候哭得這麼狠過。
「子代不哭哦~誰欺負你了,為父代你報仇。」
麥子剛止住的眼淚,被這一哄,哇的又哭出來。
「阿爸——」
悠于 2025-12-20 11:46
第261章 後續問題處理中∼
麥子不覺得自己是孩子心性,她在現世就沒怎麼哭過。
無論是明天要還一萬多星幣的貸款,今天還在發愁去哪找飯吃,或者被同事推了一堆工作,結果另一方出問題,導致責任全由她扛。
再瘋狂一點,她親手殺了仇人,被警察抓住,最終被判終身監禁,而她干脆把身體捐了,靈魂上傳星網。
她都沒哭過。
最多是當時一絲絲憤怒,轉頭就丟掉,開開心心享受第二人生,盡管現世很多新聞為她鳴不平,她都不怎麼在乎。
仇人死了,錢有了,星網還有那麼多好玩的游戲。
盡管游戲有局限性,但她托主腦找到了一款小眾且非常完美的養老游戲啊。
沒什麼好難過的。
但黑鬥篷在她眼前消失,頓時讓她記憶中,姐姐在眼前被活生生吃掉,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再次翻出來。
那時她強忍著絕望,被姐姐藏了起來,眼裡盡是仇恨在燃燒,燒盡了眼淚。
哭沒用,仇人只會更開心,她要睜大眼睛,記住所有人的臉。
現在她想救黑鬥篷,卻因為未來改變,他必須消失,同樣救不了。
不同的是這一次她沒有仇人,她可以哭。
這是個游戲,沒有人會嘲笑她懦弱,她的刀只會為她的難過而難過,憤怒而憤怒。
所以不用隱藏,盡情的發泄情緒。
沒關系。
這是個美如夢境的游戲,她甚至感覺自己倒了一輩子的霉,就是為了遇到這個游戲。
麥子哭到體力耗盡,無意識的睡了過去。
在夢中她也睡不安心,身體時不時抽動。
小烏丸看著懷裡的麥子,小手攥緊,睡著了小臉都緊繃著。
無聲的嘆氣。
麥子絕對遇到什麼事,而且是她解決不了的事,或者說這件事觸動了她內心深處傷口。
「拜托子代了。」小烏丸將麥子交給歌仙。
這會需要去開會,麥子累了,睡著了。
但小烏丸和髭切兩人必須去,不能只有一個人,說實話,他們還提防著對方,生怕對方隱瞞一些不大不小,卻足以讓人煩躁的信息。
歌仙兼定俯身,小心的抱過麥子:「主公交給我們吧,兩位,會議拜托了。」
會議內容並不新鮮,是加緊時間,根據行動組的記憶,搜查出來的蛀蟲,現在情況緊急,判決下得非常迅速,也格外的嚴格。
時政這次也狠了心,大批處理失格審神者。
靈能家族被黑鬥篷設計死傷無數,幾乎是十不存一,那個一,很多還是不曉世事的孩子,被時政接管了。
未來他們也是普通審神者的一員,最多是有家族遺產的審神者。
會議結束,髭切和小烏丸對視一眼,他們還有疑惑沒得到答案。
「禪木大人,請留步。」
他們本丸去的,可不止審神者,一文字則宗去哪了,主公為什麼哭得那麼難過。
主公不是去找的火鳥嗎,火鳥呢?
「跟我來,」禪木似乎很急,腳步不停。
他們一路往下走,這裡是時政的特訓室,路過好幾個房間都是空的,徑直走到好幾扇門封鎖的訓練室。
還沒靠近,就感覺到了氣溫明顯上升。
禪木輸入密碼,打開門,一股灼燒的熱浪襲來,「火鳥,冷靜了沒有。」
站在高高石柱上火鳥回頭,面色疲倦:「差不多了。」
禪木嘴裡罵了幾句聽不懂的方言,大聲道:「都叫你控制情緒,本來靈力就不穩,突然爆發你想燒死誰。」
「燒死那些垃圾,」火鳥跳下來,呲牙道。
身邊靈力組成的火焰是熄滅了,她眼中的火焰還在燃燒。
「一文字則宗呢?」
這正是髭切和小烏丸想知道的。
禪木看了他們一眼:「情況不太好。」
火鳥是情緒激動,差點暴走,被丟進特訓室發泄。
但一文字則宗不一樣,他在行動組面前暗墮,濃度直達中度,是不需要審問,能直接斬殺的存在。
如果不是一文字則宗一路上沒什麼問題,以及他經歷特殊,這次也是因為他的審神者失蹤,才突然爆發。
大家心知肚明的隱瞞下來。
不然這會一文字則宗不死,也討不了好。
監控室內,八個監控從各個方向對准中間的人,一文字則宗被層層鎖住,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地上復雜的咒文閃動。
沒有遭到非人對待,但他的情況,屬實不妙。
隔著監控都能看到他身邊黑氣浮動,以及額前的骨角和手骨。
髭切眼中滿是沉重:「阿~快變成鬼了。」
小烏丸看著屏幕中,垂著頭的一文字則宗,篤定道:「他不會變成鬼。」
一文字則宗出現異常的過程,路上已經聽火鳥說了,因為主公的失蹤。
在確定主公去向之前,一文字則宗不會讓自己失去理智。
禪木揉了揉眉心:「現在要想的是,怎麼清除他的暗墮,一般暗墮是消除痛苦記憶,但是他……」
他這是情急之下突然暗墮,誰知道他的痛苦記憶是什麼。
火鳥:「嗯……要不告訴他,小貓沒事了。」
「是個好主意,」髭切笑道,「然後他就能放心,徹底變成鬼,斬掉就方便了。」
「源氏。」
「哈哈,開玩笑,直接斬了,小貓可是會生氣的。」
「……」禪木和火鳥無語。
你看起來不像開玩笑啊。
小烏丸頗感無奈的嘆了口氣:「麻煩大人先看管一下則宗吧,主公太累,現在睡著了,等她醒來,我們會來接則宗。」
禪木:「暫時看管是沒問題,來之前,要不要和小貓說明一下情況,一文字則宗現在的情況,受不了刺激。」
萬一被嫌棄什麼的……換做平時,一文字則宗不會在意,但是這種情況下,所有情緒都會放大數倍。
一個不好就會加深暗墮,那真的徹底沒救了。
小烏丸抿唇笑道:「不用。」
髭切:「啊~小貓不會在意這些。」
第262章 監管所
山鳥毛穿上出陣服,戴上墨鏡,一副不好惹的極道大佬模樣。
雖然這副樣子在這裡基本沒用,無論是關押的刀劍男士,還是審神者,都認識他。
但工作如此,裝一下還是需要的。
「喂——小子,不要把吃剩的盒飯藏起來,會臭的!」他拿著警棍邦邦邦敲著鐵門,「快交出來,你走的時候會給你一份物資。」
門內傳來一聲哀嚎:「你是狗鼻子嗎,我都只帶饅頭還被你聞出來,我吃掉,我現在就吃掉。」
山鳥毛哼笑,誰說一定要聞到呢,他詐一下不行嗎,十個被關押的流浪刀,十個會偷藏食物,九個會在進來前兩天偷藏。
這裡是時政下屬監管所,關押的都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人,要麼是在萬屋和人吵架,忍不住動手的,要麼是各種機緣巧合被關進來的。
基本是流浪刀劍,關個十天半個月就走了。
還有餓得不行,進來混幾天飯吃的。
當然,進來也不是白吃飯,還要做各種手工,彌補造成的損失,出去後能得一份少量物資和食物。
算是走投無路的流浪刀劍,最後沒辦法的辦法。
當然,也有不需要出獄禮包的,不需要更好。
山鳥毛也是流浪刀之一,由於在街上阻止了打架的刀,又因為當時流浪久了,身上的中傷因為遇到檢非違使,變成重傷沒法上陣,干脆就被特招進來當警員,順便恢復傷勢。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最開始的審神者是什麼樣的,總之不是個好人吧。
在監管所裡,偶爾也能看到一文字家的孩子,山鳥毛總是心疼又難受,一文字家的孩子,無論什麼原因,來到這裡總不是好事。
總之這份工作確實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也准備再攢一段時間錢,出去自食其力,畢竟刀劍的本職是斬殺敵人。
倒是有不願意上陣殺敵的刀,在這裡是不錯。
他總占著這個位置也不是回事。
不過,在離開之前,他希望能送走那個人。
一路走完巡邏區域,往更深處走去。
這裡面的人,是整個監管所最危險的存在。
山鳥毛第一天知道他在這裡,也震驚得不行。
他難以想像這個人會出現在這裡。
「御前,」山鳥毛掃了眼沒動的餐盤,一文字則宗的伙食,是所有被監管者中最好的。
甚至比打工的他還好。
據說是監管部門對他的審神者,非常重視。
而一文字則宗的狀態也很奇怪,處於一種隨時可能惡化,但又因為什麼強撐著的狀態。
山鳥毛問過頂頭長官。
長官一臉復雜道:「他在等他的主人。」
主人,審神者嗎?
山鳥毛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內心的古怪,一文字則宗會淪落到現在這個狀態,肯定和他的審神者脫不了干系。
那他在等什麼。
作為一文字家現任領導者,也是一文字則宗的接任者,山鳥毛很肯定,一文字則宗絕對不是愚忠的性格。
如果這個審神者真的做了什麼糟糕的,足以讓他暗墮的事,一文字則宗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裡,而是出現在更危險的監獄。
也不存在什麼等待審神者,因為失格審神者已經前往地獄。
所以,他到底在等待什麼,用這副半死不活的狀態。
「您今天也沒吃東西,」山鳥毛看著絲毫未動的食物和水,自從一文字則宗來到這裡,已經兩天了,他什麼都沒吃。
甚至連動都沒動,一副等死的狀態。
而他等待的審神者,也並未出現。
被放棄了嗎,御前。
山鳥毛心中燃起無名怒火,他勉強壓下去:「無論如何,希望您先吃點東西吧。」
如預料中一樣,他沒得到回答。
山鳥毛嘆了口氣,後退離開。
他走出來後,一個路過的小東西注意到他,跟了上來。
山鳥毛剛開始沒注意,以為只是順路,隨後他發現,這個順路,順得有點遠,他都繞了三圈,還跟在後面。
一個轉彎後,山鳥毛抓住了跟蹤者。
是一個……小孩?
「哈?」
山鳥毛抱起毫不驚慌的小孩,臉上的殺氣消散:「哈哈,小鳥,你迷路了嗎。」
麥子眨眨眼,看到了他個人頁面寫著的無主,認真的看著他:「你可以,做我的刀嗎?」
山鳥毛一愣,他這是被招攬了?
所以這個小不點是審神者?
時政怎麼會有這麼小的孩子,難道是特殊物種的審神者,比如妖怪?
看起來是有點像貓妖,好像在哪見過,有點眼熟。
短暫的頭腦風暴後,山鳥毛笑著把她放下來:「失禮了大人,感謝您的邀請,不過我現在還有事沒做完。」
「什麼事?」麥子用靈力,戳了戳個人頁面,他說有事沒做,怎麼沒跳出任務。
喂喂別裝死啊,任務呢任務呢。
別想吞了玩家的任務哦親。
山鳥毛被這沒點距離感的問題,問得一愣,正常來說拒絕了,還會追問嗎。
不過他的性格,也說不出「這是我的事你別問了」這種話。
「我要,等一位大人離開這裡。」
無論是好是壞,他希望能看到那位大人最後的結果。
就算是死去,他也希望能送他一程。
畢竟這是他們一文字家的御前啊。
麥子眼前終於跳出了任務。
臨時任務:山鳥毛的送別(一文字則宗的狀態非常不好,作為一文字則宗的接任者,山鳥毛希望見證最後的結局,哪怕是目睹御前的死亡。)(獎勵:山鳥毛一振)
一文字則宗的狀態不好?
麥子呆滯的看著這段話,她醒來後,髭切說一文字則宗還在時政,出了點問題,要她親自接,於是她胡亂塞了兩口點心,就先過來了。
現在小烏丸在交涉,交涉時間太長了,麥子聽著他們翻來覆去的話,不耐煩的跑出來,准備找找一文字則宗在哪裡。
半路遇到山鳥毛從一個房間走出來,麥子猜測應該是獄警之類的,准備上前套套關系,問問則宗在哪。
靠近才發現,這個也是刀劍,而且是無主刀。
玩了那麼久,無主刀什麼意思,麥子已經清楚了,意思是可以成為玩家的刀。
嗯,無主刀的刀語是手慢無。
麥子果斷發出了邀請,誰知道對方的心願,正好和她的則宗有關。
這不巧了嗎,果然命中注定是她的刀。
第263章 好帥喲∼
山鳥毛看到小姑娘的眼神噌一下亮了,表情有些迷惑,他剛剛是拒絕了吧。
為什麼這孩子那麼開心?
這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嘴瓢,說了同意而不是拒絕。
麥子拍拍山鳥毛,認真道:「等著。」
說完轉身就跑。
山鳥毛:「喂,小鳥,應該是你等等吧,這裡不能隨便跑。」
周圍的犯人們聽到聲音,湊近看熱鬧。
「哈哈哈山鳥毛,快追啊,要跑不見了。」
「yoyoyo~一文字家的老大,不會連人類小孩都追不上吧~」
「獄警桑~加油,她往左邊去了哦。」
「你們這些家伙,不要說風涼話!「山鳥毛崩潰的發現,他竟然追不上一個小孩子。
這孩子果然是貓妖吧,跑得比短刀還快。
「小鳥,快停下——」
警察叫犯人停下,犯人會停下嗎,不會,只會跑得更快。
同理,麥子用上了靈力輔助,撒丫子狂奔,邊跑邊笑得猖狂。
一副法外狂徒的模樣。
「咯咯咯——」
「……」這孩子怎麼還加速了。
沿途還有人喊加油,這是什麼運動會嗎!
山鳥毛看到前面有一群人,趕緊喊道:「快攔住她——」
開完會發現小貓還沒回來,對面時政的工作人員嚇得臉色蒼白,他們這麼多人,竟然還把孩子弄丟了。
小烏丸一臉淡定,小貓走之前和他說了,出去打探消息。
小貓主動說了,證明她不會跑太遠,最多就在這一層晃悠。
果然跟著驚慌失措的工作人員走出去,一轉角就看到朝他撲來的小貓·炮彈。
抬手一抄,貓進懷裡。
「玩得開心嗎?」
喘著氣,大汗淋漓的麥子用力點頭。
後面這刀太有趣了,明明一副黑道大佬的臉,臉上還有紋身,但是一臉溫柔的和她講話,還有驚慌失措的反應,太可愛了!瞬間從混混頭子變成鄰家哥哥。
「呵呵,累了吧,喝點水。」
麥子兩只手抱住舉到嘴邊的水杯,噸噸噸~
「慢點,別嗆到了。」
「……」工作人員一臉恨鐵不成鋼,小烏丸殿,寵孩子要有個限度啊。
看著扶著牆,大口喘氣的山鳥毛。
「這位就是傳聞中的審神者,小貓大人。」工作人員介紹道。
山鳥毛終於從記憶中翻出這個名字,好像是在網絡上很活躍的審神者。
他不怎麼會上網,對小貓的印像只有,現在還很年幼,但未來肯定是一位強大的審神者。
重點是,她真的是個孩子。
山鳥毛石化了。
工作人員憐憫道:「山鳥毛先生,辛苦了。」
山鳥毛扯了個艱難的笑:「不,不辛苦。」
他連個孩子都追不上,辛苦什麼……
辛苦他搖搖欲墜的自尊心嗎。
「那我先……」山鳥毛准備找個借口先離開。
工作人員卻攔住了他:「等等等等,山鳥毛,你不是一直很擔心一文字則宗嗎,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小貓大人就是一文字則宗的審神者。」
山鳥毛拒絕的話一頓,舌頭一轉變成了同意:「那就拜托了。」
他看著在小烏丸懷裡喝水的麥子,感覺自己的猜測,可能出錯了。
「就直接進去嗎,需不需要先看一下監控……」工作人員遲疑的看向麥子。
他很擔心這孩子會被嚇到。
萬一說出害怕之類的話,或者被嚇哭,一文字則宗會不會干脆沒救啊。
小烏丸將水杯蓋好,掛在腰間:「需要嗎子代。」
麥子搖搖頭,需要什麼,不需要,她只想趕緊接自家崽回家。
山鳥毛蹙眉,擔憂的看了眼麥子,又看了眼工作人員。
真的不做個心理准備嗎。
緊鎖的門被打開,一文字則宗一如既往低垂著頭,除了淺淺的呼吸,沒有別的反應。
直到他們走進去,他似乎才感覺到進來的人數不對勁,緩緩抬起頭。
和一雙大眼睛對上。
「主……」一文字則宗聲音干啞,眼中透著迷茫。
自我意識所剩不多。
看到麥子的一瞬間,消退的意識慢慢回籠。
在他思考麥子會有什麼反應前,本能的察覺自己的狀態,可能會嚇到眼前的孩子。
他身邊的氣息浮動,黑色的氣體變得活躍。
旁觀的工作人員,和他身後的刀,默默的提高警惕。
「則宗,」麥子似乎沒察覺氣氛的微妙,眼睛閃閃發光的爬到一文字則宗身上,抓住了他額頭上的骨角,「羊角!」
「哈——」一文字則宗瞬間注入靈魂,茫然的抬起頭,「這麼醜嗎?」
麥子被骨角一帶,懸在半空,雙手握住角,「不醜,很帥,會痛嗎?」
她整個人可是掛在了角上。
「痛倒是不痛,」一文字則宗身邊的黑氣不知不覺消散,抬手把麥子往上推,掛在自己脖子上,看到手上的衝出皮肉的骨頭,「等等,老爺子怎麼會變成這樣,噫——好惡心。」
麥子順溜的坐在一文字則宗的肩上,趴在腦袋上,摸摸骨角,又摸了摸一文字則宗抬起來的手骨。
「看起來好痛,痛嗎?」
一文字則宗:「沒什麼感覺,要不干脆掰斷?」
「那還會,長出來嗎,像指甲一樣?」麥子眨眨眼。
一文字則宗想像了一下骨頭如同指甲一樣,剪掉了,還會長,臉色更難看了,「感覺,好惡心。」
「以後則宗戰鬥,用角頂?」麥子看到骨角旁邊的靈力選項,戳了一下。
「……不,絕對不要。」一文字則宗感覺到湧入身體的靈力,仿佛一股清澈的溪流,洗去身體內沉澱的濁氣。
被麥子愛撫的骨角,慢慢消失。
「啊,不見了,」麥子的聲音有點遺憾。
「喂喂,這是好事吧,」一文字則宗哭笑不得,為什麼要失落啊。
「因為,真的很帥,」骨角誒,山羊樣的骨角,和傳說中惡魔的角一樣,好帥的。
摸著還很粗糙,帶著隱隱的倒刺,一看就是攻擊的凶器。
一文字則宗莫名有些驕傲:「那當然,老爺子就算暗墮,也是最帥的暗墮。」
麥子捧場的鼓掌:「好帥~」
第264章 等等,你別哭啊——
旁觀的眾人:「……」
把進門前的膽戰心驚還給他們啊喂。
這麼快就解決了?不會是障眼法吧。
工作人員捏了幾個咒印,眼前的場景沒變,他看向其他人:「不是幻覺。」
是真的,剛剛還處於中度暗墮的一文字則宗,就那麼短短幾句話,變回正常刀。
在身後刀的感知裡,也從敵人,變回了同伴。
「稍微有點……震驚到了。」
「啊,是啊,要是暗墮這麼容易解除,這些年被消除的記憶算什麼。」
身邊的近侍無奈的提醒:「主公,這振一文字則宗是被幻境刺激到,出來後發現審神者消失了,才會一時失控。」
工作人員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對哦,那些幻境,我聽說行動組好多人都進了醫院,進行心理疏導,還有他們的刀劍,放了很長時間的假。」
同事:「剛從那裡面出來,又發現審神者弄丟了,突然崩潰……也是正常。」
「更何況這振一文字則宗,之前遇到那種事。」
山鳥毛隱約聽懂了。
也就是說,一文字則宗的暗墮確實是因為審神者,不過是因為審神者弄丟了,情緒崩潰下才陷入暗墮,所以痛苦的記憶是,審神者丟失。
後來發現自己暗墮了,本來就不清晰的腦子,只能意識到暗墮不是審神者能接受的,所以陷入了自暴自棄?
結果他的審神者一來,發現審神者沒事,而且還不在意他的暗墮。
腦子這就清醒了,不再自我逃避。
所以……暗墮解除了。
「不管怎麼說,這種解釋也太,難以置信了點。」
「啊,太絲滑了吧。」
說墮就墮,說好就好。
搞得像是什麼小感冒似的。
但是眼前確實是發生了。
而且一文字則宗這種情況,確實也不常見,因此只能默認是正常。
「總之,沒事就好。」工作人員如釋重負。
他們不是什麼劊子手,也不想看著這振經歷了那麼多痛苦的一文字則宗,好不容易安頓下來,命運還要這麼殘酷。
能恢復正常,他們就能輕拿輕放,讓他回去,不然就算他們想松口,上面也不許的。
看著和一文字則宗,聊著毫無營養話題的麥子,眾人露出了「真好啊~」的笑容。
山鳥毛嘴角上揚,聽到身邊人感嘆道:「幸好是小貓,這振一文字則宗的運氣,也挺不錯的。」
「是啊,畢竟有先例,之前默認了鶴丸國永的存在,就算則宗有過暗墮經歷,也不會卡得太死。」
之前鶴丸國永被小貓帶走,那會她的本丸還沒和時政聯系,因此時政就算有異議,擔心什麼的,也沒法阻止。
後來看到鶴丸國永的狀態不錯,也沒有什麼危險,暗墮特征之所以還留著,更像是被控制的後遺症,並沒有什麼極端情緒。
所以時政就默契的無視了這振異常的鶴丸國永。
他們如果強硬的想插手,估計小貓會生氣。
別看小貓平時這好那好,很好商量的樣子,但涉及她的刀,一戳一個爆。
特別護短。
這不算什麼缺點,有在意的總比法外狂徒樂子人來得好,時政不怕審神者護短,怕的是審神者什麼都不怕。
有鶴丸國永在前,目前至少表面,恢復正常的一文字則宗,算不上問題。
於是時政工作人員態度非常和善的,和小烏丸聊起無關緊要的事。
山鳥毛也了解了,一文字則宗的審神者不是壞人,相反,是他的救贖。
所以在發現審神者在戰場上失蹤,才會反應這麼大。
山鳥毛將自己代入想了想,主公是這麼小個孩子,先不管她能力多強,自己的小鳥在這麼危險的地方失去蹤影。
剛剛還看了各種犯罪記錄。
換做是他,他也瘋。
這裡總歸不是聊天的地方,工作人員解開封印。
一文字則宗跟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似的,慢慢站起來:「啊呀~老爺子的骨頭都生鏽了。」
麥子:「老頭子,該補鈣了。」
一文字則宗:「……」
自己說自己老爺子就算了,被主公這樣一說,嘿,頓時有點不服老了。
更老的小烏丸還在呢,他還算個年輕人吧。
小烏丸輕飄飄的視線掃過來,一文字則宗心虛的低下頭,不敢說話,出發前剛說了絕對會保護好主公,結果不僅把主公弄丟,還把自己弄進了監管所。
真是丟了一文字家的老臉啊。
麥子的肚子咕嚕嚕響,她拍拍一文字則宗的胸口:「老爺子,回家,我餓了。」
一文字則宗笑的燦爛:「啊哈哈,回家回家。」
和工作人員道別,他們走了兩步,麥子突然想起來,不對,漏了個刀。
哧溜從一文字則宗肩上滑下來,拉住跟著工作人員離開的山鳥毛。
山鳥毛:「?」
麥子:「說好的,跟我走。」
山鳥毛滿臉茫然:「??」
什麼時候說好了。
「你說,要等則宗離開,現在則宗,回家,你也和我一起走,吧,」麥子期待的拉住山鳥毛的衣擺。
「啊……」山鳥毛依稀記得好像有這回事。
這孩子邀請的時候,他拒絕的理由,是不放心一文字則宗。
現在一文字則宗離開,他也可以准備走了。
所以接受這孩子的邀請,好像也沒問題。
但是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勁。
雖然他留下是為了送走一文字則宗,但不代表送走一文字則宗就會同意跟她走吧。
「小鳥,」山鳥毛摸摸鼻子,苦笑道,「這個……」
一文字則宗哭哭唧唧抱住麥子:「好過分啊喵醬,你來接我,居然是為了邀請山鳥毛嗎,有了老爺子還不夠嗎~」
麥子拍拍一文字則宗毛茸茸的腦袋,「則宗,山鳥毛一直,在擔心你哦。」
一文字則宗看向山鳥毛,看得山鳥毛莫名挺直了背,有些緊張。
「嗯嗯~原來山鳥毛這麼擔心我啊,老爺子真是太感動了~太好了,能到一個本丸。」
「啊是,我也……呃,御前,我還沒……」
「嗯?山鳥毛要食言嗎?明明和喵醬說了等我走後就走。」
山鳥毛有些慌亂:「不是,沒有……」
麥子盯著他,原來是這樣的性格啊,在山鳥毛看過來時,麥子立刻換了副表情。
眼淚汪汪,喵醬被騙了嗎?
山鳥毛更慌了:「等等,你別哭啊——」
第265章 山鳥毛的情況
手足無措的山鳥毛注意到一文字則宗的偷笑,「御前!」
「噗咳咳,小子,作為一文字家現任家主,一點小事怎麼能這麼激動。」
「是,我會注意……」等等,這是他的問題嗎。
麥子拍了拍惡趣味的老爺子,不玩了。
看向山鳥毛:「你不想,來我的本丸嗎?」
山鳥毛撓撓頭,這個不是想不想啦。
「抱歉大人,我一個人慣了,暫時不想去本丸。」
工作人員解釋道:「山鳥毛已經一個人生活七十多年了,一時半會適應不了,需要點時間。」
對對對他需要……時間嗎?
山鳥毛看向幫他說話的工作人員,總感覺哪不太對勁,是他和其他人脫離太久了嗎,怎麼感覺好像有坑。
麥子和工作人員眨眨眼,「這樣啊,那,要不要試住?」
「試住?」脫離社會太久的山鳥毛,一時反應不過來是什麼東西。
麥子一本正經:「就是,嘗試,住一段時間,如果不喜歡,隨時可以離開。」
山鳥毛蹙眉,詢問的看向工作人員:「有這樣的情況嗎?」
工作人員下意識道:「有的……」吧,今天開始有。
山鳥毛:「可是,這樣一來大人不會太吃虧了嗎?」
萬一遇到有刀白吃白住白修復,然後跑了怎麼辦。
「沒關系,」麥子拍了拍胸口,「我喜歡,和大家玩,一會會也可以。」
沒關系哦,來了就別走了。
她相信自己本丸的魅力。
麥子一臉單純的,在心裡計劃著小九九。
山鳥毛還真沒聽說過這種情況,想來應該很少有審神者願意這樣做吧。
邀請陌生刀來自己本丸,如果不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審神者,不敢這麼冒險。
但確實,對於他來說,這種是最好的,畢竟他脫離正常本丸太久,已經忘了和別人相處應該是什麼樣的。
山鳥毛表情柔和下來:「那,拜托大人了。」
做刀幾百年的孤獨,還沒有做人百年來得陌生,他也想念正常的生活,但流浪太久,他已經很難回去。
一文字則宗搖著扇子,「哈哈哈小子,老爺子幫你去收拾東西吧。」
「御前,怎麼能麻煩您。」
「不用在意這些小事。」
麥子被小烏丸抱在懷裡,和山鳥毛擺手:「等會見~」
山鳥毛生硬的揮了揮手。
跟著工作人員來到辦公室,看著他從光屏中調出山鳥毛的信息。
「山鳥毛的初始本丸,審神者因一意孤行,死在戰場上,不僅如此,還被時間溯行軍通過轉換器定位,殺到本丸,時政支援趕到時,只剩下屈指可數的幾振刀。」
「可能就是因為如此,山鳥毛對審神者有極大的不信任,長期處於流浪狀態,後來意外將他收編時,我們發現,他已經把初始本丸的事忘得差不多了,只是長期的流浪和隱約的排斥,讓他一直處於孤狼狀態。」
小烏丸斟酌著措辭:「遺忘,是時間太久?」
工作人員搖搖頭:「醫院那邊認為,是創傷性失憶。」
因為太痛苦,大腦為了保護自己,選擇性忘掉了那段記憶或者模糊記憶。
「這些年山鳥毛一直在獨自作戰,經常會在戰場上幫助其他流浪刀,不過這些年時間溯行軍也在變強,刀劍分靈如果沒有審神者,力量的增長有限。」
「您的出現,對他來說是一直在等的救贖。」
工作人員和山鳥毛聊過,知道他也有想過融入正常本丸,但幫助別人和成為同僚是兩回事,往往提到這種事,他都會下意識回避。
他們也不想強迫山鳥毛。
但這樣下去很危險,山鳥毛入職前,處於重傷狀態,他竟然不顧自己的身體,還嘗試阻止產生矛盾的刀劍。
「與其說是不顧身體,」工作人員頭疼道,「不如說是,他不覺得疼,他的感知已經出現問題了,產生衝突的兩個審神者,也被他的傷勢嚇到了,主動找我們,希望能幫助他。」
麥子看到了當時的監控畫面。
兩個因為小問題產生爭執的審神者,一言不合想動手,式神都叫出來了,然後一個血淋淋的人衝了進來,頓時把在場的人鎮住了。
比起他們的小摩擦,變成血葫蘆的山鳥毛,更需要幫助吧。
然後兩個產生矛盾的審神者,默契的握手言和,其中一個跑去找區域監管所的人。
「我們以山鳥毛阻止了動亂為由,聘請他留下來,暫作休整,」工作人員搖搖頭,「但最近他似乎想離開了。」
小烏丸摩挲著下巴:「他的心理問題不小,不過沒什麼危險。」
工作人員不好意思道:「是的,事實上這樣的情況,大部分本丸都不適合他。」
流浪刀劍進入本丸,審神者多少會了解他的情況,對這樣一振心理問題不小,但一直處於保護人狀態,讓人憐惜的山鳥毛,多少會有點小心翼翼。
但長期以保護者自居的山鳥毛,恐怕不能接受自己變成被保護者,過度的小心,只會讓他不自在。
麥子:「但他,挺適合我們,本丸。」
本丸的刀各有各的問題,最大的問題是,除了歷史上有淵源的刀,其他刀不會主動靠近新刀,不僅不會,還會保持很長一段時間的審視和警惕。
相對正常本丸來說,有些冷漠。
不過這樣的距離感,對於山鳥毛來說,或許才是最好的,能讓他慢慢適應。
現在本丸的一文字有姬鶴,他更重視上杉家的刀,對山鳥毛能聊上幾句,但不會很熱情。
一文字則宗,老爺子平時悠閑自在,不是和三日月喝茶,就是和髭切搶貓,要麼各種逃番然後被抓。
南泉,他自己還沒恢復呢,平時需要其他刀幫助,正好滿足山鳥毛強烈的保護欲。
麥子想了想,認真的點點頭。
「我家,很適合山鳥毛。」
工作人員贊同的點頭:「是的是的,我也這樣想,小貓的本丸,對於山鳥毛來說可遇不可求,你主動邀請山鳥毛,真是嚇了我一跳啊,不過山鳥毛也松口願意試試,真是太好了,來,這是山鳥毛的檔案。」
雖然沒有確定契約,不過山鳥毛的檔案已經交到麥子手上,只要山鳥毛願意,隨時可以簽訂契約。
悠于 2025-12-20 11:47
第266章 非常∼思念哦∼
南泉一文字,正常來說,在上下級非常嚴格的一文字家,屬於食物鏈底層。
不過在這座本丸,他因為體型原因,被眾人無聲的寵著。
不過南泉小貓每天都期望著一覺醒來,就變回正常體型。
口頭禪已經從「都是貓的詛咒」,變成了「我要趕緊長大,喵!」
變成小孩子的體型,不僅正常生活困難,戰鬥什麼的更別想,他連自己的本體都拔不出來。
手合場。
「可惡——」南泉拖出自己的本體,別說揮舞,連拿起來都費勁,「可惡的詛咒!」
「南泉君,沒事啦,你還小慢慢來。」
「南泉,小心點啊,別閃到腰」
「閃到腰是小事,你別砸到自己。」
南泉舉著比自己高的本體,被加州清光的話打擊:「加州,我才不會被自己的本體砸到。」
被自己的本體砸到,有什麼比這句話更恥辱嗎。
大和守安定:「是啊,清光說話好過分,南泉揮不動的,他拿起來都費勁。」
「安定,你說的比我過分多了。」
南泉炸毛:「……誰說我揮不動!」
「喂喂喂,南泉冷靜點,你的本體不輕啊。」
「等等等等,來個人去幫他一把。」
「臭貓,你別躲啊!」
「我也想啊,快讓開喵——」南泉踩著六親不認的步伐,高高舉起自己的本體,很想放下來,但是這會他手沒力了,要晃一下說不定真的會砸到自己。
左腳踩右腳,本體直直的飛出去,好在前面的人已經閃開,刀身插入木板。
眾人松了口氣。
南泉:「太,太好了。」
沒有傷到人。
一牆之外的山鳥毛被一文字則宗拉了一把,正好避開穿透木板的刀。
刀身閃著寒意,在陽光下紋路非常明顯。
一文字則宗:「哦呀,是南泉小子。」
山鳥毛翻身站起來:「南泉——」
自家小貓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搗亂,監護人火大了。
「噫——」南泉被一聲吼,嚇得整個人都機靈了,隨後他彈起來,跳出門,本能的驚恐變成驚喜,「老,老大——你終於來了喵!」
而山鳥毛的憤怒,在看到南泉的一瞬間啞火了,他趕緊接住南泉,上下檢查。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身體呢,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醫院怎麼說……」
關切的詢問,讓南泉眼淚都要出來了,小孩子的身體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哽咽道,「老大……」
看到南泉快哭了,山鳥毛更慌了,甚至開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剛才太大聲,嚇到貓。
「怎麼了怎麼了,有誰欺負你嗎?」
南泉搖搖頭,「大家都很好,老大,我好想你,我好想見你喵——」
他抱住山鳥毛的腿不撒手。
一文字則宗非常不合時宜的補了一句:「南泉小子,這還不是你的老大哦~山鳥毛只是來我們本丸暫住一段時間。」
暫住=不會長久=隨時會走。
「真的嗎?」南泉可憐兮兮的看著山鳥毛。
山鳥毛已經幻視了不存在的耳朵,委屈的耷拉下來,貼在頭發上。
但面對小弟,他又不可能說謊,硬著頭皮,「嗯……」
南泉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沒,沒事,能見到老大,我已經很開心了。」
「是,是嗎……」
小貓,你要不別忍了吧,要哭不哭的讓他更難受了,而且其他人的目光,有些核善……
他真沒有欺負小貓的意思。
看著南泉強忍著要哭的表情,山鳥毛無聲的嘆了口氣,蹲下身,摸了摸南泉的頭發:「南泉,不哭了,我現在不是在這裡嗎,呃,你有沒有時間,幫我介紹一下本丸?」
「有的,」南泉立刻同意了,他今天什麼工作都沒有,來手合場也是無聊,想試試揮舞本體,不知不覺引來好多同樣閑著無聊的刀。
「御前,您也回來啦,」南泉終於看到了在後面的一文字則宗。
一文字則宗啪的一聲打開折扇:「哦喲~南泉小子終於看到老爺子啦~我還以為你的眼裡只有山鳥毛呢,啊~老爺子不在的這幾天,你完全不想我,好傷心。」
南泉:「沒,沒有的事,我們很擔心御前,還有主公,主公早上只吃了一點點心,就趕去接御前。」
正是因為這件事,大家都沒心情出陣,只按照日課表上的內容,出去了一部分,剩下的口頭上說不在意,實際坐立不安,於是干脆聚集在手合場看熱鬧。
沒想到這麼迅速就回來了,不僅回來,還帶來了新刀,山鳥毛。
一回來就欺負南泉,看著南泉著急解釋的模樣,和一文字則宗眼中的戲謔,有刀不爽了。
「啊?問我們想不想你,我們可是很想念——你的,菊花老頭。」
「是啊~出門前很帥氣的說『喔!交給我吧』,結果呢,主公回來了,你人丟了,怎麼解釋,不想和我們玩了唄。」
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一左一右,夾住一文字則宗。
「啊哈哈,才沒有這回事,老爺子可是很想念大家的喔~」
才怪,暗墮期間他腦子一片漿糊,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就記得「還不能失去意識,他要等主公回來」。
其余的腦子空空蕩蕩,更別提「想念大家」,這麼高級的思想了。
但這話不能說,要說了身邊這倆小子得懟他一輩子。
真是過分,沒點尊老愛幼的美好品德啊。
「既然很想念我們,就進來展示一下吧,」歌仙兼定輕飄飄道,「我們是刀,要用刀的方式表達,此乃風雅之道。」
一文字則宗的冷汗下來了,他發誓,這些家伙絕對清楚他的情況。
什麼風雅之道,就是找個理由欺負老爺子,一屋子的人,太過分了!
山鳥毛,南泉小子,你們看看他們啊,欺負你們的御前誒——
回頭一看,姬鶴給山鳥毛指了個方向:「那邊是廚房,小豆在和燭台切做點心,你們過去看看吧,謙謙和五虎也在,順便帶點點心回來。」
「好。」
把人支走後,姬鶴拔出腰間的本體,嘴角揚起:「既然要表達思念,我第一個吧。」
「……」一文字則宗看著姬鶴眼裡的愉悅,無奈道,「真沒辦法喲~老爺子這麼受歡迎。」
排隊手合的刀冷笑。
第267章 迷茫
南泉其實不比山鳥毛早來多久,但他帶路的氣勢,儼然已經把這座本丸摸熟了。
「這裡是池塘,是歌仙和小夜養的魚,三日月有時候會用不喜歡的茶點喂魚,主公很喜歡它們,經常會看很久喵。」
池子裡五顏六色的錦鯉,聽到人聲,甩著尾巴靠近,南泉隨手扔了一把飼料下去。
圓滾滾的錦鯉爭搶著魚食。
山鳥毛:「噢~長得不錯。」
南泉拉著他,走到全是貓元素的房間:「這裡是主公為我搭建的房間,主公說,既然詛咒暫時沒法解除,那就住在舒服的環境裡,我覺得主公說得對,對吧老大。」
山鳥毛掃過一屋子的玩具,勾起嘴角:「嗯,說得對。」
牆上一排排貓爬架,纏繞著一圈圈麻繩,還有大號貓倉,對於小南泉來說太大了,顯然是以正常體型的南泉為標准建造的。
中間的通天柱,把側面作為跳板的圓柱體,換成了穩固的旋轉樓梯,能讓人穩穩的走上去。
通天柱的頂部是一個小屋子,不大,但也夠躺下,狹小的空間反而更容易有安全感。
其他房間都是木板或者榻榻米,而這個房間一半是劍麻地毯,一半是毛茸茸的地墊。
地上散落著一些玩過,被收拾好的毛線球,紙箱做的隧道,對貓沒有危害的鮮花插在桌上的瓶子裡。
還有其他不容易發現的奇思妙想,每一個都根據南泉的體型,以及貓的特性,好好的設計過了。
可想而知,准備這個房間的人,花費了多少心思,而且根據風格來看,可能不止是一個人的設計,這個本丸的刀和審神者,對南泉很上心。
「小貓兒,在這裡開心嗎?」
南泉糾結:「唔,說開心,也不是很開心吧,身體一直這麼小小個,根本沒法保護主公喵,還有很多事幫不上忙就算了,還要大家幫我……」
不是待在這裡不開心,而是沒法保護主公,幫不了大家有些失落。
在他的碎碎念中,山鳥毛感覺到了,這座本丸,是南泉的家。
「不過想想跟做夢一樣,一個月前我還在想自己恐怕活不了了。」
南泉突然一句話,讓山鳥毛的笑容僵住了。
「活不了,是什麼意思?」
南泉疑惑的回頭:「老大你不知道啊,我是被主公救回來的,主公發現我的時候,我已經變成那麼一點點的貓,是真的貓,差一點就要消失了……」
雖說具體的名字不能說,但是過程還是可以描述一下的。
「那時候真是不容易啊~好在南泉大人勇敢的逃出來了,」南泉說著,感覺一只大手,摸了摸他的頭。
山鳥毛:「干得不錯,小貓兒,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也有肆意的舒展貓爪,努力活著。」
說是生活,應該寫作活著吧。
「當然,我可是老大的小弟,」南泉搓了搓鼻子,「不過我還不算什麼,老大,大家都很厲害……」
這座本丸的刀,大部分經歷過一些糟糕的事,有些回憶起來都會隱隱作痛,但不知為何,大家似乎並不避諱。
偶爾閑聊的時候也會感嘆一下過去。
說的人多了,哪怕覺得自己的過去再凄慘,也有種「啊,他們好慘哦」,的莫名安慰感。
所以被這樣對待,不是他的錯,而是他運氣不好,正好撞上糟糕的人,或者糟糕的事。
「山鳥毛——」謙信景光抱著柴,看到山鳥毛,眼睛亮了,「你也來了,太好了,小豆,山鳥毛來了。」
「謙信,」山鳥毛的目光柔和,隨後看到穿著粉色圍裙走出來的小豆長光,「小豆,好久不見。」
「山鳥毛,好久不見,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會來,」小豆長光笑著,目光掃過山鳥毛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面有些淺淺的傷痕。
手入雖然能恢復大部分傷勢,但太嚴重的傷口,一次修復,是會留下痕跡的。
這種留下淺痕的傷勢,小豆長光很熟悉,是重傷修復後,為了省資源,沒有進行二次恢復。
畢竟不礙事,只是美觀上差了點,如果沒有審神者,外表不過是一具軀殼。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山鳥毛笑道。
記憶中的小豆失蹤了,他的小豆,也失蹤了。
山鳥毛的腦子裡劃過這樣一句話,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多麼難過。
小豆長光的笑容斂了些,這振山鳥毛,有意識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容跟哭一樣嗎。
不對,他沒意識到,甚至沒感覺這句話對他的傷害很大,恐怕只是想到了,正好就說了。
謙信景光手裡的柴火掉到地上,他飛撲進山鳥毛懷裡。
山鳥毛頗感意外的接住他:「怎麼了,謙信?」
謙信景光抱住山鳥毛,把頭埋進他的懷裡,悶聲悶氣道:「沒關系,山鳥毛,大人不能難過,我是小孩子,我幫你難過。」
南泉跟著他,抱住了山鳥毛的腿,
「誒?你在說什……」一顆冰涼的淚珠從臉龐劃過,山鳥毛怔怔的抬手摸了一下,是他哭的嗎?
他趕緊擦掉眼角不自覺掉下的淚珠,好在兩個孩子把頭埋在他懷裡,小豆長光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視線也沒放在他身上。
讓山鳥毛松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掉眼淚,但沒被發現真是太好了。
或許是最近太累,眼睛需要滴眼液了吧,山鳥毛想。
他最近因為一文字則宗的事,一直在詢問具體情況,休息的時候也安不下心,因此沒好好休息,眼睛疲憊也是正常。
山鳥毛說服了自己,輕聲安慰抱住他的兩個孩子:「好啦,我不是在這裡嗎。」
南泉甕聲甕氣道:「可是,老大過兩天會走吧。」
謙信景光震驚的抬起頭:「山鳥毛要走嗎?」
山鳥毛慌忙道:「我只是暫住,可能,呃,也可能留下。」
在倆孩子要哭的眼神下,他實在說不出可能會走這種話。
他要留下嗎。
他流浪那麼久,早已習慣了孤獨的生活,突然讓他留在某個本丸,好像有點難接受。
山鳥毛自己都在迷茫。
第268章 重擔
「小豆——咪醬——我要吃飯,我好餓,」麥子跑了進來。
看到謙信景光抱著肚子,南泉抱著腿,山鳥毛彎著腰不知道說什麼的奇怪動作。
麥子:「你們在,玩,人體蜈蚣?」
只有山鳥毛和小豆長光在,他們還能撒撒嬌,但在更小的麥子面前,他們就不好意思。
謙信景光趕緊松開手,「才沒有,不會玩這麼恐怖的游戲。」
南泉撒開抱住的腿,「對啊,不管怎麼看都是我們在哀求老大別走吧,等等,主公你怎麼會知道人體蜈蚣!」
南泉察覺重要信息,瞪大了眼睛,人體蜈蚣無論如何都不是這個年紀該看的電影吧,要是被小烏丸知道了。
南泉抖了抖。
「退退之前被嚇到,躲到,我被子裡,差點被亂下意識刀了,問的時候,退說,是被人體蜈蚣,嚇到了,」麥子也察覺了重要信息,「山鳥毛,你要走?」
不是吧,這不是剛來嗎,怎麼就要走了,難道她本丸的流浪刀捕捉buff失效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我沒說現在走……」山鳥毛頭疼的面對眼淚汪汪的目光×3。
求助的看向小豆長光,誰知道小豆長光還低著頭。
山鳥毛:你還在看什麼啊小豆,孩子們要哭了,地上有洞這麼吸引你嗎!
小豆長光終於反應過來,對上山鳥毛的目光,笑道:「好了大家,山鳥毛不會走的,大家先進來吃點東西吧,主公還沒吃早飯吧,燭台切剛才可是念叨了很久。」
麥子舉手:「我要吃炸豬排。」
燭台切光忠笑眯眯的走出來:「不行哦,現在還是早飯時間,吃這麼油膩的不好。」
麥子:「那,我要烤吐司。」
「沒問題。」
麥子:「不想喝昆布湯,要喝海帶湯。」
「好~點心吃布丁好嗎?」
麥子用力點頭:「昂!」
山鳥毛被一左一右拉了進去。
麥子面前放著一份吐司,夾著雞蛋火腿和生菜,其他人吃過了,面前放著茶和茶點。
「山鳥毛,醬油丸子好吃,主公很喜歡。」
「老大,這個點心,是御前最喜歡的,快吃,不然御前發現了就沒了,主公有時候都搶不到喵。」
「還有這個……」
兩孩子太熱情,放在山鳥毛面前的點心堆積如山。
山鳥毛嘴角抽搐:「南泉,謙信,我吃不完那麼多,大家也要吃。」
謙信景光認真道:「沒關系山鳥毛,歌仙說今天不用准備太多茶點,大家都在手合場,估計沒時間喝茶。」
南泉:「是的喵,老大,御前的事,大家很生氣哦,一不小心把自己搞丟了什麼的,不用擔心,這些是我的份。」
貓驕傲拍胸脯。
麥子和苦笑的山鳥毛對上視線,看著他盤子裡一堆點心,以及還在熱情推銷的倆孩子,麥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盤子裡切塊的吐司。
拿起一塊,遞給山鳥毛。
來,這個給你。
山鳥毛:「不,不用了主公……」
啊,被左邊一句主公,右邊一句主公搞暈了,下意識叫了主公。
山鳥毛有些緊張,隨後發現,好像在場的人沒注意到。
麥子見他不要,點點頭,繼續啃三明治。
清理廚房小豆長光和燭台切光忠對視一眼,妥了,山鳥毛只是一些心理上的糾結,比起本丸的某些刀來說,這點小糾結根本不算什麼。
加入是早晚的事。
小孩子的精力是無限的,麥子昨天累到昏睡過去,今天又是精力滿滿的一天。
山鳥毛被拉著,以介紹本丸為由,一天時間跑遍大半個本丸,從收果子到捕獵,從拿著非常艷麗的毒蘑菇,蠢蠢欲動想往嘴裡塞的麥子,到一轉眼就竄到三四十米高空的南泉。
「小孩子,都這麼有活力嗎,」山鳥毛真切的感覺到自己老了。
小豆長光:「哈哈,孩子們就應該活力滿滿的,無論是游戲還是生活。」
燭台切光忠拍拍山鳥毛的肩:「習慣就好,我們的主公,是個有點神奇的孩子,以後你單獨和主公出去,千萬不能挪開視線。」
無數次教訓告訴他們,只要挪開視線,大概率貓就丟了。
「啊……」山鳥毛認真的點頭,他已經能想像到,如果出去,小家伙得有多興奮,簡直是脫韁的野馬,不過孩子這麼活潑也是好事,看著就讓人開心,在安全的前提下,讓他們去玩吧。
僅僅是那麼短短一天的相處……誒等等,短短一天,他不是說只是暫住嗎,怎麼會已經考慮到以後了。
山鳥毛的大腦像是斷了一根筋,現在努力想連接起來。
往往還沒連上,就被叫走了。
「山鳥毛,這裡野炊,是個不錯選擇哦。」
山鳥毛走過來,看到一條潺潺流過的溪流,還有靠邊的大石頭,而且是在上游,確實是個不錯的野炊地點。
「我去抓魚——」麥子撲騰一聲跳下水。
「我去砍柴——」南泉舉著比自己大的斧頭往林中走。
「你們兩個給我回來!」
「主公——快回來,水太涼了,」燭台切光忠早有預料,提前脫掉了外套,丟到石頭上,快速且不失帥氣的往河邊衝去。
山鳥毛抓住斧頭,把南泉拎起來:「這種事情我來就好了,你在旁邊看著我們的東西。」
南泉蹬著小短腿:「老大老大我想砍柴。」
「你小子,」山鳥毛磨牙,感覺自己是不是對這南泉太溫柔了,敢和他強嘴。
南泉察覺危險,抬頭看向山鳥毛,大眼睛閃爍著無辜,「老大,不可以嗎?」
不可以就算了。
山鳥毛:「……」
該死的,這句不可以怎麼那麼難說出口,死嘴,快動啊。
小豆長光抱起南泉:「嗯嗯,南泉只是想幫忙對不對。」
南泉點點頭。
小豆長光遞來一把小刀:「那南泉幫我削木頭吧,等會要烤魚。」
南泉離開松開手,「好。」
山鳥毛:「……小豆,你太寵這小子了。」
小豆長光輕笑:「山鳥毛,你太緊張了,孩子們只是想幫忙。」
雖然幫忙的方式看起來有點危險了。
「讓孩子們肆意奔跑,清除危險,是我們這些家長該做的事。」
山鳥毛:「啊,你說得有道理。」
此時燭台切光忠已經拎回麥子。
麥子濕噠噠的還在滴水,左右手各有一條魚:「山鳥毛,小豆,抓到了。」
山鳥毛感受到屬於家長的重擔。
第269章 野炊
小豆長光:「哇,很不錯的魚哦。」
麥子倒是有點苦惱:「太大了,烤起來,不好吃。」
小豆長光接過魚:「是有點太肥了,不過沒關系,這種魚燉湯很好喝,我們吃完了,等會帶回去給大家吃吧。」
麥子提起精神了:「帶給大家,咪醬。」
燭台切光忠笑道:「交給我吧,處理魚,我也很擅長喔。」
「我削好了,」南泉舉著一把竹簽過來。
山鳥毛眉頭挑動,太細了,根本沒法烤魚。
麥子拍拍南泉:「魚重,這個受不住。」
南泉:「啊!我忘了是串魚。」
一不小心削得太專心,忘了是串魚。
燭台切光忠蹲下來,「沒關系,這種大小可以多串幾串河蝦和蘑菇,蘑菇烤出來味道也不錯。」
「真的嗎,」南泉把竹簽遞給燭台切光忠,「那我去削可以串魚的。」
麥子:「我去抓小魚和蝦。」
燭台切光忠眼疾手快的塞給她一個網兜,「主公,小魚和蝦速度很快,不好抓,站在岸上用網兜吧。」
麥子:「昂!」
山鳥毛坐在石頭邊,看著認真削木頭的南泉,又看了看麥子揮舞網兜,以及緊跟著她的燭台切光忠。
「燭台切,什麼時候撿蘑菇了?」他們這一路不是都在一起的嗎。
雖然路上有看到蘑菇,不過都是有毒的。
「嗯?沒有哦,等會去撿,」小豆長光正在生火,小心翼翼的吹動火苗。
果然是這樣。
山鳥毛無奈道:「你們也太寵孩子了,主公就算了,南泉可是真正的刀劍男士。」
「有什麼關系,」小豆長光嘴角含笑,「都是我們家的孩子,包容孩子的錯誤,從錯誤中尋找彌補之處,是我們大人的事,不是嗎。」
錯了又怎樣,錯誤本身也是一種學習。
山鳥毛長長的舒出一口氣:「真拿你們沒辦法。」
相比這兩個坐不住的小崽子,謙信景光簡直是個完美的好孩子啊。
說起來謙信去哪了。
山鳥毛正想著。
「小心——」
一聲驚呼和一道寒光砸在山鳥毛手邊。
山鳥毛瞳孔猛縮,低頭看去,一把短刀插入一條蛇頭中。
五顏六色的花紋,彰顯著它劇毒無比,頭被釘住,身體還在掙扎。
這樣的蛇怎麼會出現在本丸附近的森林裡,不對,他剛剛是不是差點被蛇咬了。
雖然刀劍男士抵抗能力強,就算中毒也能撐到手入室,不過去野炊,結果被蛇咬了,提前回來這種事,也太丟臉了。
「謝謝,謙信,」山鳥毛等蛇身不動後,抬起手,拔出短刀。
謙信景光背著小籮筐,接過本體,笑道:「對不起哦山鳥毛,都怪我不小心把它放走了。」
「不,是我太松懈,居然沒發現……」誒?放走?
「這種蛇雖然有毒,不過去掉頭後可以吃,還很好吃,我以前吃過,想帶給大家試試,」謙信景光將籮筐放下來。
揭開鎖扣,打開蓋子,裡面一籮筐的「辣條」蠕動,五顏六色,五花八門,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座山的蛇,子子孫孫都在這裡了吧。
「怎麼會這麼多,」山鳥毛目光呆滯。
「是藥研專門飼養的,可以給本丸創收,而且主公打了抗毒素,這些毒對主公無效。」
「啊,謙信,」小豆長光臉色大變的跑過來。
正當山鳥毛以為小豆長光終於要凶一凶,畢竟這麼多毒蛇,徒手抓,太危險了。
誰知道小豆長光捧著地上的毒蛇,遺憾道:「毒腺破掉,太遺憾了,不能吃。」
謙信景光撓撓頭:「是啊,太可惜了,我應該更小心點,沒想到還有一條在石頭下面逃掉了。」
「不過蛇皮倒是可以剝下來。」說著,小豆長光順手把蛇頭碾碎,防止毒蛇詐屍,熟練的將其剝皮,取毒。
「沒關系,還有很多,藥研想找的漆樹汁,昨天遠征的時候采集到了,等會一起給他。」
「那個要小心保存,我們還好,不會過敏,但主公不一定。」
「我知道啦,山鳥毛,你怎麼了?」
山鳥毛扶額:「不,沒事,我好像真的年紀大了。」
不然怎麼會每個字都聽得懂,合在一起就不懂了呢。
回來的麥子:「?」
三日月,小烏丸他們說自己是老頭子就算了,畢竟真的上千年了,你一個帥氣的年輕人,說自己老,有點割裂誒。
燭台切光忠大笑著拍拍他:「哪有的事,山鳥毛很帥氣,如果覺得自己有點接受不了新鮮事物,不如去找年輕刀,他們很擅長新鮮事物哦,比如加州,鯰尾,鶴丸……」
燭台切光忠順嘴提了鶴丸後,突然僵住了,小豆長光和謙信景光驚恐的看著他,眼裡寫著「你和山鳥毛有仇嗎?」
他摸了摸鼻子:「鶴丸先生雖然喜歡驚喜,不過還是很有分寸的,」吧。
小豆長光:「……」微笑。
謙信景光誠實的搖搖頭。
「說的也是,」山鳥毛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鶴丸殿的大名,以前就聽說過,現在終於可以見見了。」
麥子眨眨眼:「山鳥毛,也想找點事,做?」
「?」山鳥毛笑道,「如果可以的話,雖然是暫住,不過還是希望能幫上大家的忙。」
眾人:「……」不,你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快別說了山鳥毛。
「昂,」麥子點點頭,「那山鳥毛和,鶴丸一個房間吧。」
山鳥毛:「好,我沒有問題。」
兩刀:「……」救不了了。
南泉:「我削好了,這次一定可以,誒?大家怎麼表情怪怪的。」
一頓沉重的野炊落下帷幕。
南泉知道山鳥毛要和鶴丸一個房間時,小貓兒炸毛:「什,什麼?老大不和我一個房間嗎,再怎麼說也是和御前,姬鶴一個房間吧,老大還沒有確定,見面儀式先……」
端茶正准備喝的姬鶴聽到鶴丸的名字,下意識聞了聞杯中茶水,味道沒錯,小心的抿了一口,才回答:「我和上杉家的孩子一個房間,擠不下山鳥毛。」
一文字則宗搖晃著扇子:「唔~一來就和鶴丸一個房間啊,山鳥毛,不愧是現任一文字家家主,真不錯喲~」
眼中滿是戲謔。
第270章 洗禮
山鳥毛感覺怪怪的,謹慎的問道:「鶴丸殿,現在是一個人住嗎?」
鶴丸國永的大名,山鳥毛多少聽說過。
鐮倉時期進入安達家,安達氏被滅後,作為陪葬物下葬。
作為陪葬物,在地下待了很長時間,又被安達家的仇家,北條氏挖出來,輾轉過不少人手中,曾經被稱為陵丸。
又落入織田信長手中,賞賜給手下,輾轉消失。
後來被發現供奉在神社,進入伊達家,最終由伊達家獻與皇室。
總之也是歷經坎坷,最終流傳千年,幸運沒有遺失的寶刀。
因為在黑暗中待太久,他喜歡熱鬧和能帶來驚喜的事物。
口頭禪是「人生如果沒有驚嚇,心會比身體先一步死去。」
無數審神者對他又愛又氣,一有惡作劇,率先想到的就是鶴丸國永,雖然偶爾也會誤會,不過十次有八次是鶴丸國永干的。
話雖如此,鶴丸國永作為上千年的老刀,惡作劇其實都有分寸的,最多是嚇一跳,不會造成過大的驚嚇,也不會以他人的傷痛開玩笑。
這就是鶴丸國永引以為豪的,有分寸的惡作劇。
一些本丸的鶴丸國永,在周圍沒有可依靠的刀時,會收斂惡作劇的心,作為可靠的大家長,保護審神者和同僚。
所以一座本丸的鶴丸國永,如果能肆意的開玩笑,那證明這座本丸,至少氛圍不錯。
了解這些的山鳥毛,自覺只是玩笑而已,最多嚇一跳,嚇多了就習慣了,而且獨自生活那麼多年,他覺得鶴丸國永的話有道理。
如果沒有驚嚇,心會比身體先一步死去。
如果不是還記得自己存在的職責,在獨自戰鬥中,反復的死亡邊緣徘徊,求生欲把他拉了回來,沒有同伴,也沒有審神者的他,恐怕心早就死了。
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刀,沒有主人的刀,不過是廢鐵。
「鶴丸有舍友的,」姬鶴慢慢放下茶杯,笑道,「其實我們剛來的時候,也和鶴丸住過幾晚,和鶴丸相處後,會了解這座本丸哦。」
「是嗎,那太好了,」山鳥毛笑道。
雖然還不能確定留下來,不過他覺得自己,大概短時間是不會走了,能多了解這座本丸,也能盡快確定自己的心吧。
小豆長光不忍心:「那,那個,鶴丸的長期舍友是三日月。」
山鳥毛覺得他聽懂了小豆長光的提醒:「這樣啊,那我去和三日月殿了解一下鶴丸殿的習慣,失禮了。」
他干脆利落的起身離開。
小豆長光:「……」其實,他不是這個意思。
麥子看了眼空空的位置,剛才三日月還在喝茶吧,「三日月,呢?」
燭台切光忠干笑,遞給麥子一串丸子:「我想,大概是去收拾日常用品了。」
麥子啃著丸子:「房間很大,三日月可以,一起睡。」
上杉家的三振刀,在聽說本丸的見面儀式是和鶴丸住了一個星期,兩個家長不放心,愣是三個人擠在鶴丸的房間。
鶴丸倒是表示無所謂,他的原話是人越多越好玩。
總之沒有一個晚上消停過。
一個星期到,三人立馬搬出來,美其名曰不麻煩鶴丸殿。
太鼓鐘貞宗回想他遲來的見面儀式,非常能理解:「我想,三日月殿應該很樂意搬出來住幾天。」
和鶴丸國永住一個星期,不知道從哪天起,變成了新刀的洗禮。
尤其是心理有點問題的,有一個是一個,都沒逃過,包括來得比較早的壓切長谷部,和體型問題比較被照顧的南泉一文字。
壓切長谷部只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想開了,死不過是解脫,活著才是煎熬……
呃,總之他不再考慮一死了之,是好事。
而南泉和鶴丸國永住了三天,第四天逃到麥子的房間,死死抱住麥子不肯撒手。
只要住過一個星期,無論有什麼仇恨,傷感,都能順溜的拋在腦後,絲滑的融入本丸。
謙信景光良心不安:「姬鶴,沒關系嗎?」
姬鶴:「我說的都是實話哦~」
「噗——哈哈哈不愧是你,」一文字則宗笑得直不起腰,「確實沒一句謊言。」
山鳥毛去的時候,正好碰見石切丸,「石切丸殿,有看到三日月殿嗎,主公讓我和鶴丸殿住一段時間,我想問問鶴丸殿有沒有什麼習慣。」
石切丸目光慈祥(憐憫):「沒想到你這麼快……不用擔心,山鳥毛桑,鶴丸很好相處的,他很少會生氣。」
大部分情況是把別人搞生氣。
山鳥毛還想說什麼。
三日月拎著一個包袱出來了,笑容燦爛,「哈哈哈,山鳥毛殿,你來啦,我去三條屋住幾天,你們好好相處。」
一條骨尾圈住三日月的腰。
一只「蠍子」四肢纏在三日月身上。
「好傷心哦三日月,這麼迫不及待離開我身邊嗎,我舍不得你誒,不如……」穿著一身白化蠍子服的鶴丸國永扒拉在三日月身上。
三日月努力壓住嘴角,很遺憾,壓不下去,「沒有的事,鶴,我過兩天,不對,過一個星期就回來了,呀~好久沒和兄長們欣賞日出了~」
說著,他熟練的把鶴丸撕下來,放在山鳥毛面前。
「哈哈哈,好好相處哦~」三日月拉走石切丸,「快走,兄長。」
無視身後幽怨的目光,三日月歡快的跑了。
饒山鳥毛,也察覺了強烈的不妙感。
但在思考之前,他的目光被上下晃悠的骨尾吸引。
腦子一瞬間有點卡機。
這是暗墮的特征吧,骨尾都出現了,至少是中度。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如果在外面遇到,山鳥毛會毫不客氣的拔刀,但是這裡是本丸,而且其他刀好像都知道這回事。
剛才骨尾還圈在三日月腰上來著。
所以……是沒問題吧。
「好奇嗎?」鶴丸國永故意把骨尾伸到山鳥毛面前,刺激他那顆有些僵化的腦子。
「稍微……有點,」山鳥毛誠實道。
鶴丸國永臉上的幽怨,變成了興奮,「不用著急,晚點我會和你說的。」
山鳥毛聞言,心稍微安了點:「好,那麻煩鶴丸殿了。」
「不麻煩不麻煩,來來來,我先和你介紹一下本丸,今天還沒走完吧。」
山鳥毛:「還沒。」
骨尾纏在了山鳥毛的手臂上,山鳥毛強忍著本能反應,被他拖走。
沒得到想要的反應,鶴丸國永眼裡劃過一絲遺憾,隨後更興奮了。
看來這位新來的刀,非常擅長壓抑情緒啊,有挑戰性。
嗯~他肯定做好准備了,今晚就不搞小驚喜。
來點故事吧~
悠于 2025-12-20 11:48
第271章 第二天∼
沒錯,鶴丸今天不准備來場驚喜派對,想也知道,其他刀或多或少會給山鳥毛提醒。
驚喜被預料到就不是驚喜了。
所以他換了項目。
來吧,來一場憶苦思甜的故事會。
本丸幾乎所有刀的經歷,鶴丸國永都了解過,加上他曾經被控制著,親眼目睹的悲劇。
他的故事和他的驚嚇計劃一樣多。
並且,每一個單拎出來,都能讓人倒吸一口涼氣的程度。
但他今天不准備說這些,他今天,准備聊聊本丸的過去,以及審神者經歷的那些事。
山鳥毛一看就是長期處於保護者位置的,從稱呼看就知道,除了一文字則宗,他將一文字其他人稱為羽毛,將審神者稱為小鳥。
這是屬於他的昵稱,也是不隱藏的庇護。
其他人在驚嚇中,容易露出破綻,但他不會,他時刻提防著危險。
對付他,比起驚嚇,勾起他的保護欲更適合點。
「小鳥接手這個本丸,才不到一年,竟然遇到這麼多危險的事。」
山鳥毛驚嘆道,這些隨便一件事,都可能是其他審神者一輩子遇不到的。
「是啊,」鶴丸國永嘆道,回想初次見面,露出一個笑容,「我當時被主公救了,小退當時很警惕,我還記得他當時可凶殘了,說什麼『鶴先生,忍耐一下,等會就不疼了』。」
他抬起手,「你見過小退了吧,他的爪子,可是很鋒利的。」
山鳥毛沉重的點點頭,「五虎退,難以想像他經歷了多大的痛苦。」
「大概是成千上萬振刀,都沒忍耐下來的的痛苦吧,」鶴丸國永嘆道,「小退,很厲害,現在我也能理解他當時的想法,如果是我,恐怕也會和他做一樣的選擇。」
一個未知的風險,哪怕知道對方是無辜的,也會毫不留情的下手。
他們失去太多了,不能容忍有一絲一毫,失去的可能。
「後來呢?」山鳥毛追問道。
既然是被搜查組追上來,空間應該是被封鎖了,他們怎麼逃掉的。
「後來……」
第二天。
滿臉疲憊的山鳥毛出現在餐廳。
被吸走精氣似的,鳥毛都有些凌亂了。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鶴丸國永,仿佛吃了大補神丹,神清氣爽,享受著自己的早餐,「再來一碗~」
心情很好啊,鶴丸殿。
更顯得山鳥毛被折騰慘了。
小豆長光擔憂道:「還好吧,山鳥毛。」
山鳥毛遲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沒事,沒什麼大問題,我只是有點難受。」
姬鶴好奇的探過腦袋:「昨天發生了什麼事?」
山鳥毛目光往上移,在猶豫要不要說:「……不,不是什麼大事。」
「打了一晚上的枕頭仗?」
「一覺醒來發現頭頂有個異常生物?」
「還是被做噩夢的鶴丸,釋放的暗墮氣息嚇得應激?」
「對對,還有……」
眾人七嘴八舌。
這下換成山鳥毛一臉古怪的看著他們,「都沒有,我只是聽鶴丸講了一晚上本丸的事。」
鶴丸國永叼著天婦羅回頭:「才沒有一晚上,是半晚上,山鳥毛才來,你們不要污蔑我。」
山鳥毛點頭,肯定鶴丸說的是實話,相比之下,他更擔心眾人的精神狀態:「你們,還好吧。」
眾人:「……」
污蔑?天啦,鶴丸國永居然敢說他們污蔑?
這些行為難道不都是他干過的事嗎?!
雖然不希望山鳥毛被折騰太慘,但聽到他只是聽了一晚上,不對,半晚上的故事。
莫名的,又有點心裡不平衡。
「鶴丸……哪裡不舒服嗎?」
「還是說最近太累了,晚上睡得早?」
「鶴丸,有不舒服的地方,記得和我們說。」
眾人關切的看向鶴丸國永。
不折騰的鶴丸,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啊。
「我沒有不舒服啊。」鶴丸國永茫然。
「可是你……」
山鳥毛表情柔和,啊,這個本丸果然很溫暖啊,怪不得鶴丸殿,過去經歷那麼糟糕的事,還能在這裡安心下來。
在這個本丸留下也不錯,決定了,等會就去和主公商量吧。
誒,他怎麼就叫上主公了。
算了,沒關系,反正早晚都要叫。
山鳥毛吃完早飯,起身道別,他要找審神者簽訂契約,確定留下來,就不要再左右不定了。
山鳥毛走後,眾人還是擔憂的看著鶴丸國永。
「真的沒事嗎,鶴丸。」加州清光撐著下巴。
「雖然平時被惡作劇想宰了你,但如果不舒服要早點說,不然我怕什麼時候揍了你,你死掉了我會愧疚。」大和守安定想想這種可能,用力搖搖頭。
「是啊,如果快死了記得說一聲,我們大發慈悲幫你完成臨終遺言,」和泉守兼定雙手插袖子。
「不愧是兼桑,真溫柔啊~」堀川國廣笑道。
鶴丸國永:「……你們新選組好像有個大病。」
燭台切光忠拿來茶點:「嘛∼不要這麼說嘛,鶴先生在惡作劇上,還是很有分寸的。」
鶴丸國永感動的捂胸口:「咪醬,還是你相信我,好感動,鶴桑無以為報,只好……」
燭台切光忠用托盤,擋住鶴丸國永湊過來的大臉:「這就不必了。」
三日月抿了口茶:「鶴是擔心山鳥毛被嚇走吧。」
鶴丸國永豎起大拇指:「不愧是三日月,就是了解我,山鳥毛還沒確定下來了,萬一被我嚇跑了……那不就沒得玩了。」
太鼓鐘貞宗佩服道:「所以聊了一晚上的過去,是想讓山鳥毛下定決心留下來是嗎,不愧是鶴先生。」
三日月:「哈哈哈,看來效果非常不錯哦,干的不錯,鶴。」
「嘻嘻~聊了本丸很多的事,還有主公的直播,山鳥毛可是看得眼眶都紅了,」鶴丸國永笑道,「弱點太明顯了呢~保護欲很強,對自己人心很軟的一文字老大。」
姬鶴端起茶杯,擋住嘴角的笑意:「一文字現任老大被輕易抓住弱點,不說點什麼嗎。」
一文字則宗沒個正行的斜靠在榻榻米上:「唔~哈哈,年輕人的事,就放手讓年輕人干去吧,老爺子只是個退休老頭呢~」
第272章 正文完∼
麥子正趴在桌上,和小烏丸磨磨唧唧什麼,聽到山鳥毛的來意,頓時來了精神:「好,現在就去。
小烏丸:「正好去禪木大人那裡,把體檢做了。」
麥子又趴了下來:「不去,可不可以。」
「不行哦,其他的可以商量,但身體是最重要的。」
說難聽點,麥子就算是殺人了,小烏丸第一反應都是如何處理掉,但唯獨關乎麥子身體的事上,沒得商量。
小烏丸從腋下,把麥子拎起來,勸道:「只是檢查,不用抽血,禪木大人不是說了嗎,抽一次就夠了。」
麥子鼓著腮幫子,她不是怕抽血,她只是覺得沒必要,身體健康狀態,可以在個人頁面直接看到,沒必要專門跑一趟。
「正好要登記,先登記再去怎麼樣?」
麥子不情不願的點頭。
好吧,反正都要走這一趟。
麥子手上有山鳥毛的資料,登記速度很快。
拿著表格,麥子發現了一個之前沒發現的點。
種族一欄,居然是貓妖?
不是姓名,而是種族。
之前有這一欄嗎。
麥子有些奇怪的戳開個人頁面,個人頁面上不是貓……啊嘞,個人頁面上沒有種族。
震驚,所以表格上是真的?玩家竟然不是人,等等,玩家確實不是人,但也不是貓妖吧。
麥子拉拉小烏丸的衣服,「小烏丸,我,是貓妖?」
小烏丸眼睛微微睜大,看向麥子指著的種族一欄,明明確確的寫著貓妖。
好家伙,審神者居然真的是貓妖?他們也才剛剛知道。
但之前的表格,怎麼沒有這一欄。
小烏丸皺眉。
工作人員聞言道,慈祥道:「啊,是禪木前輩根據您之前的體檢,修改的種族,您可以問問禪木前輩,小貓慢慢長成大貓,需要學習貓妖的修行哦。」
貓妖,修行,麥子仿佛明白了什麼,這難道是游戲的隱藏任務?
麥子認真點點頭:「好。」
不是人也沒事,反正玩家很少在游戲裡當人。
哪怕當人也是個偽人嘻嘻,做人挺好的,不做人,那更好了。
「關於這個,等會去問禪木唄。」
一雙大手把麥子抱了起來,麥子回頭,伸出手:「火鳥。」
火鳥蹭了蹭麥子的臉:「小貓,今天也是那麼可愛~」
有些話不能讓刀聽見。
於是小烏丸和山鳥毛暫時留在外面。
火鳥帶著麥子進工作室。
禪木埋頭苦寫,隨手遞給她體檢報告,「身體很健康,還有什麼問題嗎。」
麥子舉手:「有,禪木,我不是人嗎?」
禪木筆下一頓:「這話說得有點難聽,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確實不算。」
他看向偷笑的火鳥。
火鳥清了清嗓子:「咳,小貓你的身世特殊,還記得嗎?」
麥子點點頭,她記得啊,被山姥切長義從未來帶回來的。
火鳥撓撓頭:「這種事情其實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造假需要人開證明,所以我還是和禪木說了,啊,放心,我已經試探過了,其他人當時看到的幻境,是小草出事之前,所以你的身世,他們不知道。」
禪木點頭:「抱歉,因為要做假數據,之前沒來得及說,本來准備今天和你說的。」
沒想到登記的時候,麥子就發現這回事了。
在黑鬥篷事件發生之前,禪木和火鳥已經察覺她的數據異常,不管火鳥說不說,禪木都能猜到幾分。
那還不如直說無妨,還能多一個盟友。
「所以,」禪木歉意的看著她,「小貓,要委屈你偽裝一下貓妖了,因為你屬於半神體,壽命和成長期很長,為了防止以後被人質疑,妖族是最好的掩飾。」
麥子搖搖頭,表示不介意。
火鳥兩只手揉著麥子的臉頰,「可愛的小貓,這下子真的變成小貓了,我這裡有化貓咒,要不要試試,很好玩哦~」
「昂,說起來,」麥子眼中露出震驚,「一期尼,是我的爸爸?」
火鳥手一僵,禪木也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這個……」
「不,不算吧,世界不一樣,咱,各論各的?」
麥子點點頭:「有道理。」
說起爸爸,小烏丸他們似乎不知道內情吧。
麥子沒和他們說過,幻境中,身世那一段也只有她和火鳥看到,火鳥只告訴禪木,連會長都不太清楚。
要說嗎?
麥子想了想,決定不說,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這個世界不會走上另一個世界的結局,至少「造神」類似的情況,不會再出現。
「我可以,告訴大家,我是貓妖嗎?」麥子眼睛亮亮的,「這樣,大家就不會擔心,我死得太早。」
「可以,寫出來的都是可以說的,」火鳥無奈的捏捏麥子的嘴,「你這個小嘴巴啊,不要總是把死不死放在嘴上。」
「嘿嘿~」壞事說破就不會成真了嘛,「火鳥火鳥,我要化貓咒。」
麥子手腳並用爬到火鳥身上。
火鳥趕緊抓貓:「知道了知道了,別亂爬,好癢——」
門外,小烏丸突然開口:「子代,突然決定,真的下定決心了嗎,如果以後後悔,讓吾主難過的話,吾會動手哦。」
山鳥毛愣了一下,眼裡帶上了笑意。
「我飛了很久,久到忘了如何停下,不過我能感覺到,如果再飛下去,早晚有一天,我會被燃燒殆盡,但是我已經失去停下的能力……」
「這時主公出現了,她牽著我,到新的鳥巢,昨天,從大家口中了解一些事,我能感覺到,這是個很棒的鳥巢,和鶴丸先生聊過後,我更確定了。」
山鳥毛的手放在胸口:「我想保護這個鳥巢,我想留下來,最重要的是,主公對我伸出了手,是她讓我停下來。」
所以,我想回應她。
「如此,甚好,」小烏丸垂眸輕笑。
門打開了,火鳥和禪木並肩走了出來。
「火鳥大人,禪木大人。」
「子代……?」
小烏丸和山鳥毛站起來,沒看到他們心心念念的身影,疑惑的看向兩個人。
火鳥和禪木看向腳邊。
一只奶牛貓邁著小短腿,朝他們奔來。
「山鳥毛,阿爸——」
歡快的小碎步,伴隨清脆的嗓音,仿佛一把利箭,正中胸口。
「!!!」
————溫馨提示:今天有作者有話要說∼
第273章 番外if線——貓的店鋪1
(本世界線屬於平行世界,如果小貓選擇的是經營類游戲。)
前田藤四郎走進小巷中,四下無人,靠著牆邊慢慢滑坐,除了飢餓以外,他的精神狀態很疲憊,整個人處於恍惚狀態。
「好累……」他是幾天前,在戰場被意外召喚出來的刀。
什麼叫意外。
就是審神者誤以為他是沒有的刀,順手召喚出來,發現已經有了,只能愧疚的表示沒辦法帶他走。
剛被召喚出來的前田,還沒反應過來,審神者就離開了,留下他被留在戰場上,可謂是非常不負責。
幸好他處於聯合戰場,剛被召喚出來,還不適應人身,等級又很低的他,被不少其他本丸的兄弟送食物,又得到一些流浪刀幫助,勉強是活下來。
成功脫離了戰場,來到和平的萬屋。
流浪刀們過得也很辛苦,沒多少余力幫扶其他刀。
其他本丸,基本都有前田藤四郎這把刀了,不可能再帶一把回去。
只能告訴前田,去時政登記,會有人幫他找到召喚他出來的審神者。
除此之外,就只能等靈力消耗殆盡,變回本體,相當於短暫的見見這個世界,隨後離開。
一個星期內本體沒有被撿走再召喚,那他就會徹底消失。
但已經被召喚過一次,他的本體留下了靈力痕跡,一般審神者看見,也不會把他召喚出來。
前田不想找到那位審神者,他名義上的主人。
畢竟對方明確表示,已經有一振前田了。
「好餓……什麼時候才會消失啊,」前田感覺到身體裡流逝的靈力。
並不好受,卻也有點即將面對解脫的輕松。
「結果,什麼都沒做就要回去了。」
他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膝蓋裡。
刀劍的本職是守護審神者,抵抗時間溯行軍,維護歷史。
然而審神者不要他,時間溯行軍……等級只有一級的他別說是抵抗了,能不被一刀砍死就不錯了。
這樣,什麼都沒做就消失,好不甘心啊。
一行清淚緩緩劃過臉頰,一聲嘆息聲響起,什麼東西落在他面前。
前田抬起頭,擦了擦被眼淚模糊視線的雙眼:「貓?」
一只長毛奶牛貓坐在他面前,體型不小,長毛,左右臉黑色對稱,鼻子到胸口是白毛,像穿了襯衫,黑毛油光水亮,一看就把自己照顧得很好。
白手套推了推小盒子,碧綠中帶著金黃的眸子看著他,明明比前田矮,卻有種莫名的壓迫感。
「給,給我嗎?」前田不確定的問道。
奶牛貓頷首,矜持的收回爪子,尾巴盤在爪子上。
前田打開盒子,是還冒著熱氣的銅鑼燒,他咽了口唾沫:「謝謝你。」
奶牛貓偏過頭,打了個哈欠,尾巴尖輕輕晃悠,似乎在催促他趕緊吃。
前田剛開始還吃得很小口,慢慢的忍不住大口大口往嘴裡塞。
他真的太餓了,這是他第一次吃的三色丸子以外的食物,如果不是刀劍男士比人類耐餓,他早就餓死了。
吃得太快,銅鑼燒又很干,把孩子卡住了。
「咳咳咳咳咳,」小蘑菇頭咳得撕心裂肺,生理淚水都咳出來了。
把貓嚇得微微炸毛,慌忙的左右看看,想去找水,但是看到前田眼淚汪汪,還努力看著它的眼睛,頓時邁不開腿了。
走到他身邊,後腿直立,前爪壓著前田的小鬥篷,拍拍他的背。
喉嚨裡不滿的咕嚕咕嚕。
都說了給你,就慢慢吃嘛,又不會和你搶。
好不容易把卡住的點心咽下去,前田緩了口氣,不好意思的低垂著頭:「對不起,我太著急了。」
這樣的他,真是什麼都做不好。
對著一只貓道歉,看起來有些古怪,但顯然道歉的,和被道歉的都沒有感覺到哪不對勁。
察覺他的情緒低落,奶牛貓嘆了口氣,湊近他的臉,抬頭蹭了蹭。
來吧來吧,難過的時候抱抱貓貓就好了,給你吸,別客氣。
前田被貓強硬的塞滿懷,貓不客氣的踩在他的腿上,用頭蹭他的下巴。
毛質絲滑又帶著溫暖的觸感,還有那雙仿佛大人看著哭鬧的孩子,那種包容的眼睛,讓前田忍不住抱住它,把頭埋進它懷裡。
屬於貓的氣味,挺好聞的,帶著點植物的清香和陽光的味道。
前田感覺自己空了一塊的胸口,仿佛被低沉的呼嚕聲填滿,變得不再那麼空落落的。
抱了一會,懷裡的貓起身離開,前田看著只剩下貓毛的衣服,「要,走了嗎?」
貓要走了,那他呢,要去哪裡。
他茫然無措的看著大貓。
大貓嘆了口氣,開口說人話:「你沒有地方去嗎?」
是分不出雌雄,挺年輕的,聽起來有點清爽的聲音。
「說話了……」前田眼神空白,「妖怪……桑?」
嚇傻了?
大貓用收起爪子的肉墊拍拍他的臉:「喂,請回答問題。」
爪子沒有毛香,有點灰塵的味道。
前田心中冒出這樣的感想。
「是,是的,我沒有地方去……」他開口,對喵桑說了自己的事。
「既然如此,跟我來吧,」奶牛貓起身,甩動它雞毛撣子似的大尾巴,「雖然用童工不太好,不過跟我走就要做事情,明白嗎。」
「是,是!」前田眼睛亮了起來。
他不怕累,他怕的是沒有地方可去,沒有事情可做。
靈力……還有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請讓他發揮一點作用吧,當做感謝貓妖桑的銅鑼燒。
貓帶著他來到一個黑漆漆的店鋪面前,前田有些局促。
貓妖桑,是這座店鋪的貓嗎,它擅自帶著自己回來,會不會讓主人生氣啊。
走進去後,前田又不確定了,這個店鋪好像空了挺久,屋裡灰塵鋪了一層,桌椅有些破舊,看不出是經營什麼的店。
貓走了幾步,發出了不滿的咂舌聲:「喂,蘑菇頭,抱我。」
前田看了看鋪了一層的灰的地,貓走的那幾步,印下一串貓爪印子,趕緊走過來,「是!」
他穿著鞋子沒關系,貓妖桑是光腳……光著爪子的,踩上去很不舒服吧。
被抱起來,不用踩在灰塵上,貓滿意的點頭:「蘑菇頭,你叫什麼名字。」
「貓妖桑,我叫前田,前田藤四郎。」
貓點頭:「嗯,我知道了,我叫麥子,不是貓妖。」
第274章 貓的店鋪2
「好的,麥子桑。」身體裡只出不進的靈力被撥動了。
啊嘞?
前田傻眼了,就算他對很多事情還一知半解,甚至是如何作為一個人生存,都不清楚。
但關於契約和靈力,這些刻在本能裡的東西,他還是知道的。
比如這種沒契約,只是互換名字,力量就被波動的感覺,只有一個可能,這是真名,而且眼前這位貓妖桑,是一位真真切切,能被稱為審神者的存在。
「您,您……」前田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對吧,這種真名交付的情況,在他的印像裡,就算是自己召喚出來的刀,審神者也不該交付真名。
這個,那個……
「您,您不能告訴我,我不是您親自召喚出來的刀,不能太信任我,那個,我,這個,」前田的小腦袋混亂了,最後茫然無措彙成一句話,「我真的能留在您身邊嗎,我……」
常見的短刀,並不新奇,被召喚出來一個星期還是個位數的等級,對人身不熟悉,對時政也不熟悉,幫不了審神者,甚至連護身刀最基本的,保護審神者安全,可能都做不到。
這樣的我……真的能留下嗎。
而麥子這邊,在進入這個游戲後,第二次跳出提示:付喪神·前田藤四郎申請靈魂契約(是/否)。
麥子果斷點了是,管他的呢,既然跳出來,就是她的人,哦不對,應該算是她的刀。
她還記得進入時,後台那堪比字典厚的角色信息,看了一眼就叉掉了,字太多,看不了一點。
只知道所有的角色都是刀變成的人,簡稱刀男人。
玩就得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聽到前田的詢問,麥子抬頭,看著又快哭了的蘑菇頭,這孩子,怎麼這麼愛哭啊,雖然挺可愛的,看得玩家心都軟了。
貓爪子抬起前田不知所措的下巴,「前田是吧,我給你拒絕的機會,現在同意了,以後就是我的刀,不管你是小孩子還是什麼,我會毫不客氣的指使你。」
別妄想玩家心疼小孩子,玩家只會物盡其用。
更別說她進來這個游戲晃了那麼久,就只得這麼個角色。
可惡,早知道不選貓身體了,誰知道進來後,第一個提示,居然要玩家打掃衛生?
當時的麥子看著蒙了一層灰塵的鏡子裡,自己優雅的身姿,以及完全拿不起掃把的爪子,沉默無語。
講道理,如果要親自打掃衛生,就不該給玩家選擇非人的機會啊!
這破游戲活該冷門。
可愛的小貓咪就該被寵著,讓貓打掃衛生的,都去給她去角落蹲著反省!!
於是戳了半天提示,完全沒反應,還被灰塵撲了一臉的麥子惱羞成怒,准備去其他地方看看。
講個笑話,明明是經營游戲,結果玩家發現,嘿~她打掃不了衛生,進不了下一步,連經營項目都選不了,更別說開店。
在剛進游戲就棄游,和出去逛逛再看看要不要棄游中,麥子選擇了後者。
不得不說環境還是挺好的,至少陽光很溫暖,躺著曬太陽的貓,被好心的NPC投喂了零食。
只是NPC知識儲備不太夠,居然不知道貓不能吃銅鑼燒。
但抱著給她了就是她的,就算不能吃也得收著的心態,麥子叼著盒子走了。
在巷子裡遇到了可以溝通的NPC,沒錯,就是眼前的前田。
盒子上提示可以贈送,於是就被廢物利用了。
感情送給玩家的禮物,是用在這裡啊。
麥子感嘆,這破游戲,還算有腦子,知道不能太強硬要求玩家親自打掃,把第一個角色送上門了。
嗯……如果是個成年人體型就更好了,一個孩子,感覺能做的不多啊,算了,先將就用吧。
非常傲慢的給了小孩選擇權,如果小孩拒絕,那沒事,明天再去太陽底下曬曬,混一個好心的禮物,再去找找別的NPC。
她就不信只有一個NPC可以招攬。
「當然,我願意,我想成為您的刀!」前田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我,我是前田藤四郎,是,是藤四郎家族的末席,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功勛,但是,但是我會長長久久,侍奉在您身邊。」
小蘑菇頭邊哭邊承諾,聽得玩家不忍心了,這孩子,哭得真讓人心疼,貓耳朵抖抖。
「別哭了,」用肉墊拍拍前田,「我的毛被哭濕了。」
「對不起,對不起,毛巾,毛巾在哪裡……」前田手忙腳亂,身體裡再次連接的契約,湧入的靈力,產生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就好像終於從空中,落到地面。
但此時他沒心情關注這些,一心想找到毛巾,首先先擦掉審神者身上的眼淚。
太糟糕了,剛擁有審神者,就在主公面前哭了,還把主公的毛弄髒,沒有前田比他更糟糕了。
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前田真的很想自閉。
被小蘑菇頭小心的抱在懷裡奔跑,麥子看著他的手伸向不知道放了多久,簡直就成了灰塵山的毛巾,瞳孔緊縮。
「前田,我覺得那塊毛巾不能用……」
說晚了,小蘑菇頭雖然看著小,但速度快。
他已經把毛巾拿起來了,成功糊了一手的灰塵,以及讓剩下的灰塵滿天飛。
「啊嘁——啊……」麥子控制不住的打噴嚏,灰塵糊了一身,用爪子扒拉臉,該死的貓爪子一點都不好洗臉。
難道非要先用舌頭舔爪子,然後再洗臉嗎。
雖然她是不介意舔毛,但是爪子上都是灰塵,她不想下這個嘴啊——
「咳,咳咳……主,主公大人,對不起!」如果不是主公在他懷裡,他恨不得來個土下座,以示自己的歉意。
折騰了半天,麥子已經在前田懷裡團成一團了,拒絕接受這滿是灰塵的空氣。
等前田好不容易找到干淨的水源,以抱著貓的姿勢,費勁的把毛巾洗干淨,低頭一看,大貓已經睡著了。
即使是睡著了,眉頭還緊鎖著,宛如絲綢般的毛上,沾染了點點灰塵,非常刺眼的瑕疵。
前田抿緊唇,動作輕柔的擦掉貓毛上的灰塵,再把爪子擦拭干淨。
冰涼的毛巾觸摸到貓爪子時,貓爪瑟縮了一下。
條件不允許,只能用冷水洗毛巾。
前田看著貓團,眼中滿是愧疚,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主公受這等委屈。
首先,先把屋子裡打掃一下吧,至少要給主公收拾出來一個能休息的,干淨的地方。
第275章 貓的店鋪3
清晨,陽光從打開的窗戶灑入屋內,光束中飄散著點點顆粒。
雖然看起來還有灰塵的樣子,但這已經很干淨了,比起昨天來說,干淨得仿佛穿越了。
貓頭從左看到右,又從右看到左,店鋪……自帶每日清潔?
不可能啊,如果自動清潔,不會讓玩家自行清理來著。
「啊,主公,早上好,」少年清朗的聲音響起,「我稍微清理了一下,請稍等,我准備一下早餐。」
昨天那個打個噴嚏能被灰塵掩埋的屋子,是這個少年一個人打掃的?
哇哦,那真是出人意料的能干。
「主公,暫時沒辦法找到其他食物,這個,請先吃一點吧,」兩個面包放在潔白的盤子上,顯得有些寒酸,「對不起,我的資源只能換這點食物。」
事實上還是遇到一振厚藤四郎,聽到他的拜托,立馬把身上的面包給他了,不然一塊玉鋼,誰肯換啊。
麥子看到「可食用」三個字,也不在乎寒不寒酸,重點是能吃就好,她的飽食度已經降到三十,再不吃點什麼,她只能去抓老鼠。
也不錯。
這條街上的老鼠,格外肥美,昨天看到碩大的老鼠穿過街道,如果不是當時的飽食度在九十以上,她都想衝上去吃了。
早知道應該先抓回來,不吃也可以放著,這個游戲應該沒有抓完不吃,自動消失的設定吧。
麥子心裡念叨著昨天那只大老鼠,頭低下,咬住其中一塊面包,把盤子推給前田,「這個你吃。」
角色也是要吃飯的,接下來的准備工作,估計還要靠少年,還是吃飽比較好。
前田連連擺手:「我昨天吃的已經夠了,主公給我的點心,很好吃。」
麥子不聽:「快吃,等會還要做事。」
前田只好把拿起面包,小口撕咬。
麥子兩三口解決後,跳到收銀台上,面前出現了這個店鋪的信息。
已經打掃干淨,可以選擇經營方向。
不過這些經營方向,稍微有點……
麥子用爪子滑動選項,嫌棄的呲牙。
都什麼東西啊。
【咖啡店(貓屎咖啡或許能吸引獵奇人士)】,【飯館(剛打掃好的蒼蠅飯店,後廚連個米粒都沒有,老鼠都不來)】,【服裝店(去垃圾桶旁邊,有概率撿到破破爛爛的衣服,免費進貨哦~)】……
看簡介就知道,開了能活下去,都要感謝財神爺的鼎力支持。
如果她是客人,絕對不會選擇進這樣的店鋪,除非有元素加成。
總之屎裡挑金,垃圾桶裡至少也有個稍微像樣點的垃圾吧,比如空瓶子?
選項快滑到底了,終於發現一個不需要原材料,目前的情況應該,大概,也許能經營的項目。
「旅店」(不提供食物,不提供熱水,勉強能夠休息,如果價格再高點,會被罵黑店的旅店。)
至少比貓屎咖啡和蒼蠅飯店好,麥子冷漠臉,戳下旅店選項。
正在擦桌子的前田,突然感覺一陣電流穿過身體,他猛地抬起手,眼前擦了八百遍還一副髒兮兮模樣的桌子椅子,瞬間消失,變成一排塑料桌椅。
看起來質量也不怎麼好,就比原本那個,坐上去感覺會散架的椅子好一點
牆上年代久遠,看不清字跡的海報,變成了手寫的「旅店」二字。
以及左右兩邊貼著些意味不明的話:「別吵架,出去打」,「店長不是人,有意見滾出去」,「不是黑店,硬要說也差不多」,等等。
麥子懷疑客人看到這種話,當場就會轉身離開。
誰會進這種看起來奇奇怪怪的店。
嗯……不過游戲裡正常吧,至少她看到這種明顯很囂張的店,就忍不住進去搗亂一番,說不定能找到意外獎勵什麼的。
麥子的尾巴在桌邊晃悠,掃過牆上的文字,兩邊塑料的桌椅,還有藍白色的牆壁,這一套顏色搭配,真是……醜爆了。
大寫的敷衍。
還好店鋪可升級,只不過需要錢。
好巧不巧,賬戶上一毛錢都沒有。
目前可開房的房間五個,簡陋房間(隔音效果糟糕,衛生勉強合格,沒有被褥,建議找店長要兩根貓毛)。
長毛奶牛貓爪子在收銀台上磨得哢哢響。
要什麼,我是問你想對可愛的貓咪店長干什麼?要貓毛?嫌地上沒灰,粘兩根貓毛嗎?
麥子盯著備注,一陣無語,鬼才會來這種破店,誰進來她都要懷疑腦子是不是有坑,還是想來找罪受,或者訛錢的地步。
雖然店鋪跟個草台班子沒區別,但空間還算大,根據房屋展示來看,還有二樓三樓和後院,廚房也有,不過目前顯示沒有廚師,不可使用。
沒有解鎖的區域,有溫泉,游戲室和酒吧,嗯……剛才說話大聲了點,希望腦子有坑(劃掉)心地善良的客人多來點。
她想要溫泉,游戲廳,酒吧,觀影室,閱覽室……所有沒解鎖的她都想要。
以及廚房也想。
麥子回味著剛才吃的面包,居然有味道,奶香奶香的,她還想吃,這種東西不比營養液好多了?
面包都有味道,那可以期待一下廚房做出來的食物,也有味道吧,這種古代設定,總不能廚房做出來營養液。
她會差評的哦~
如果真的能做出食物,那是不是可以做出歷史書上的美食,那些只有有錢人才吃得起的自然食物?
那她可以提供食材,比如那只肥碩的老鼠,烤老鼠味道也不錯吧。
麥子心裡癢癢,剛剛那個面包只加了十點飽腹點,不僅沒給她吃飽,還更餓了。
「前田,我出去一下,等會午飯我來解決,」麥子吩咐道。
「好,好的主公,」被環境突然改變嚇了一跳的前田回答。
長毛奶牛貓踩著有節奏的貓步,跳上窗台離開。
前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我真是的,大驚小怪,主公大人能用靈力改變景趣不是很正常嗎。」
雖然不是記憶中正常的本丸,但前田聽說過,靈力強大的審神者,會根據喜好,將本丸改造成不同的樣子。
聽說還有海底世界和天空之城。
所以本丸是店鋪,還算正常吧。
悠于 2025-12-20 11:49
第276章 貓的店鋪4
萬屋的街道千奇百怪,有些街道左右還有老式的磚牆。
不得不說,這種磚牆雖然觸感不好,可用性也差,但卻是不錯的貓道。
麥子找了個陽光明媚的公園,跳到長椅上,打了個哈欠,就這樣躺下了。
這裡的人,對一只貓霸占了一半的椅子,沒有什麼意見,麥子能感覺到身邊來來去去的身影。
偶爾有人小心的摸摸她的毛。
麥子耳朵動了動,大方的讓這些喜愛貓貓的NPC,感受一下玩家的高級毛質。
這種毛可不常見哦,玩家氪金來的呢,堪比高級綢緞,以及陽光下反射的光澤,能讓不喜歡貓的人,看到都能多幾分容忍。
不是麥子自誇自擂,而是選擇這具身體時,旁邊備注的,只能說不愧是眾多免費的軀殼中,少見要花錢的。
一分錢一分貨。
麥子很滿意。
這些NPC很有分寸,僅僅是摸一下就走了,就好像是朝拜似的,大概是可以設置的,為了滿足玩家花了錢的虛榮感吧。
又有一個人坐下了,麥子半眯著看了眼,皮膚是過於健康的小麥色,身上有紋身,挺潮啊小伙,雖然看著凶巴巴的,但氣息卻很柔和。
坐在她身邊,也沒直接摸上來,而是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好似只是單純找個地方坐坐。
然而如果僅僅是找個地方坐坐,不會選擇和貓擠一把椅子吧,周圍還有很多空椅子哦。
看著他一臉嚴肅的思考什麼,麥子一眼就看出他隱藏起來的渴望。
懂了,不良小伙還是傲嬌屬性,比起喜好,臉面更重要,但是又抵抗不了玩家完美的毛發。
嘻嘻~性格挺傲嬌,但身體很誠實。
行吧行吧,誰讓你長得不錯呢。
麥子伸了個懶腰,尾巴無意的耷拉在小伙的腿上。
小伙眉頭鎖得更緊了,看起來不耐煩的樣子,實則從麥子的角度,能看見他蠢蠢欲動的眼神。
想摸吧~很想摸吧~
搭在腿上的尾巴輕輕擺動,勾引著他緊繃的神經。
一本正經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挪動,差一點,還差一點點……
非常不巧的,一位看起來像歷史劇裡執事的帥哥走了過來。
「小伽羅,久等了,啊~很遺憾沒有應聘上,不過老板讓我把做的菜帶出來……啊,小伽羅,交上朋友了嗎?」閃閃發光的笑容直擊傲嬌小伙。
小伙觸電似的,手立馬收回去,「沒有,我只是坐著休息。」
反駁太快了哦,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麥子譴責的扭過頭,真是的,雖然你長得好看,但很不會看氣氛誒,差一點就摸到了。
她的身體都已經准備好享受按摩了。
燭台切光忠似乎接收到幽怨的目光,拎著袋子的雙手合十,愧疚道:「抱歉抱歉。」
是他打擾了。
算了,玩家自助吧。
麥子無奈的搖搖頭,起身,踩上小伽羅的腿,頂開他的手,本來只想蹭蹭,但爪子踩在了腹肌上,一瞬間柔軟的肚子邦邦硬。
身體的本能讓麥子下意識踩了踩,想把邦邦硬的觸感變回柔軟。
大俱利伽羅看著燭台切光忠慈祥的目光,激動道:「不是我,它自己上來的。」
「嗯嗯,我看見了~」
「看見了就不要用那種眼神……」
「嗯?什麼眼神?」
「……」就是,就是仿佛社恐兒子主動和陌生人說話的欣慰眼神。
這讓他怎麼說出口啊,好羞恥——!
沉迷身體本能的麥子:這爪感,嘖,越踩越硬,不爽。
「光忠,」大俱利伽羅的眼裡寫著求助,貓爪子很尖誒,雖然沒有真撓到他,但這種被壓在危險下的感覺,很刺激刀的神經。
還沒看夠的燭台切光忠,只可惜沒個相機,記錄這一刻,清了清嗓子:「這位貓桑,要不要來點小魚干?」
麥子的爪子一頓,看向他。
燭台切光忠打開包裝盒,除了蔬菜肉類和米飯,還有些炸物,尚有余溫,看起來剛出爐沒多久。
「雖然沒能找到落腳的地方,不過能解決一頓午飯也不錯,」燭台切光忠把小魚干,夾到打包盒的蓋子上。
麥子從大俱利伽羅身上下來,走向小魚干。
大俱利伽羅眉頭緊鎖,並沒有因為貓離開放松些:「……那是他們沒品味。」
「哈哈,謝謝小伽羅,不過除了我,還有很多燭台切光忠,我只靠本能做的食物,肯定是比不上研究了很久的燭台切光忠,」他並不意外,只是有些遺憾。
如果找到工作,至少小伽羅和他不用擔心住處。
麥子試探的咬了一口小魚干,頓時鹹香的口感在口腔中爆炸,還有屬於油脂的,難以抵抗的誘惑。
她矜持的動作變成了大口進食,耳朵豎著,聽見旁邊兩人的對話,一個勁點頭,贊同贊同,這麼好吃的手藝,居然沒應聘成功,肯定是那些人不懂品味。
他們吃得明白嗎,閃開,讓玩家吃。
燭台切光忠把飯盒中的食物一分為二,大俱利伽羅挪開一點位置,兩人坐在椅子上解決午餐。
「很好吃,」大俱利伽羅看向邊吃邊喵嗚喵嗚叫的貓,目光溫和,「貓也覺得。」
燭台切光忠輕笑:「謝謝小伽羅和貓醬~」
吃飽喝足後,麥子把蓋子舔得干干淨淨,又舔了舔爪子,眼睛看向旁邊兩人。
頭頂上的「無主」二字,簡直是在閃閃發光,無形的寫著「捕捉我,快捕捉我,放走我們,你就吃不到好吃的小魚干啦~」
不能放走,麥子洗完臉,放下爪子,家裡還有個小朋友在等著吃飯呢。
「好了,我們走吧,」燭台切光忠收拾好盒子。
他們沒時間休息,要趕緊找到能工作的地方,至少也要找個可以落腳的地方。
「聽說時政最近在推行『無主刀幫扶計劃』,好像可以花很少的錢,住在時政提供的宿舍,如果成功就好了,我們……怎麼了,小伽羅?」燭台切光忠看向半蹲不站的大俱利伽羅。
大俱利伽羅僵硬的回頭:「松手。」
貓爪子勾住了他的衣服。
燭台切光忠不贊同道:「小伽羅,它很喜歡你哦,對一只貓這麼凶太不帥氣了,而且應該是松爪吧。」
「……」是這個問題嗎。
麥子眼睛閃閃發光:「你摸了我,你要負責。」
「……哈——?」是你自己湊上來的吧!
第277章 貓的店鋪5
「貓,說話了?」燭台切光忠瞪大眼睛,「你是審神者?」
「審神者是什麼?」她下意識問道。
哦,好像是玩家的職業。
麥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總之你摸了我,你要負責。」
「……你搞碰瓷啊,」大俱利伽羅身子往後傾,「就算碰瓷,我什麼都沒有。」
「才不是,你有身體,」麥子一本正經。
人類可是被稱為恐怖直立猿,除了戰鬥,還有很多能干的事,比如當朝九晚八的工作,驢這麼干都會撩蹄子,但人不會,人還要感謝老板恩賜他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雖然工作多,但工資少呀~
據歷史記載,資本家會給動物的飼料裡摻雜咖啡豆,讓動物吃的少,干的多。
人更聰明了,他們自費買咖啡,無償加班。
曾經是打工人的麥子,今天依舊非常佩服人類的忍耐性,不壓一壓都不知道,原來還能壓。
在心裡唾罵了一番自己在游戲裡,居然當上了資本家,然後看到大俱利伽羅的臉。
噗——這副表情,很不高興為您服務嗎,倒是挺符合她的黑店的。
「你……」大俱利伽羅齜牙咧嘴,這句話如果是一個人說出來,他或許會想歪。
偏偏說出來的是一只貓,總會給人一種……這貓只是想找個鏟屎官,它有什麼錯呢……的感覺。
作為被碰瓷的人,大俱利伽羅確實升不起排斥,只是有點不知所措。
「那個,您想讓我們做什麼呢?」燭台切光忠半跪在地上,目光平視坐在椅子上的貓,「畢竟小伽羅摸了您,」的毛。
如果這是一只普通貓,他們可能會轉身離開,自己都養不活了,還要讓貓遭罪嗎,這貓一看就是吃穿不愁,有無數隱藏的鏟屎官,漂亮得在公園流浪,都能把自己養得很好的程度。
但這不是一只普通貓,那它說的,摸了它就要負責,雖然看起來是有點強買強賣,但對現在的他們來說,不一定是壞事。
流浪刀劍最大的消耗是需要購買靈力,維持人身,如果擁有審神者,靈力是完全免費的。
侍奉不知在哪的審神者,和侍奉眼前的貓,說實話,後者更好點。
「小光!」大俱利伽羅震驚。
他沒摸……好吧,摸了,但是是它自己上來的啊,他的腹肌還被踩了好幾腳呢。
燭台切光忠遞給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一只貓能做什麼,就算她可能會變成人……能在這裡的,都是能和刀劍產生共鳴的,他們又不是什麼稀有刀,戰場上一抓一大把,審神者能自己召喚出來,怎麼可能需要二手刀。
而且根據傳說,美麗優雅的貓妖,要真變成人,到底是誰該害怕點。
他們再怎麼說,都是擁有武力的成年男性身體吧。
燭台切光忠這麼有禮貌,麥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收回勾著衣服的爪子,放在嘴邊輕咳:「既然你這麼明事理,那我就不客氣了。」
大俱利伽羅抓回被勾出絲的衣服,往旁邊挪了幾步,一臉警惕。
燭台切光忠無奈笑道:「是是,謝謝您的誇贊。」
屬於貓那種略帶清冷的眸子,看向他們:「我剛才聽到你們對話,你們在找工作是嗎,要不要來我的店裡,包住宿,工作內容就是做好分給自己的工作,打掃衛生,還有照顧我。」
沒錯沒錯,負責梳毛,洗澡,還有喂食。
不然浮毛太多,舔進肚子裡,還得痛苦的吐出來,這個游戲五感可是一比一復原,從胃裡把東西吐出來的痛苦。
不亞於千刀萬剮!!
作為一個對食物非常看重的玩家,她拒絕一切讓肚子裡的東西吐出來的可能。
哪怕是毛球!
但是如果舔太多進去,不吐也不行,所以,只能從根源處減少量。
人類,別妄自菲薄,你那雙手就是最大的幫助。
麥子蹲著的時候看著不算大,等她撐著眼前男人的肩站起來時。
燭台切光忠驚訝了,竟然這麼長一條。
從頭到尾有一米二三了吧,堪比一振短刀的高度。
白手套拍拍他的頭,力道很輕,肉墊的形狀都很明顯,帶著點點涼意。
只有被貓溫柔摸過的人,才懂這種幸福感。
燭台切光忠捂著胸口:「謝,謝謝?」
「小光?」大俱利伽羅瞳孔地震,你道什麼謝,它在摸你頭。
麥子:「不用客氣。」
「你……」你又在不用客氣什麼。
這個世界終於癲成他看不懂的樣子了。
麥子舔爪子:「走吧。」
大俱利伽羅恍惚的問道:「去哪?」
麥子:「去你們未來工作的地方。」
燭台切光忠跟上:「嗯~不管怎麼說,今晚不用擔心住處,睡街上果然還是……太不帥氣了。」
說得也是,給貓打工,就算抓老鼠也比街頭流浪好吧。
只要有住處,他們就能找到空閑時間,去戰場上斬殺敵人,獲得戰利品,兌換靈力……
「在此之前,你會做什麼菜?」麥子回頭問道。
燭台切光忠:「常見的食物都會一點。」
麥子:「那我們先去買點菜吧。」
「要測試嗎?」
麥子:「不用測試,你是唯一的廚子。」
開啟廚房就靠你了。
大俱利伽羅:「……」真的沒問題,據他所知,因為上一次時政被襲擊,不少審神者意外身亡,現在很多流浪刀都在找工作。
這種情況下,一個店鋪竟然招不到會做飯的刀?
買菜的錢是麥子出的。
至於錢從哪裡來,那當然是撿的。
草叢裡,椅子下,自動售賣機下面更是重災區,雖然不多,但也夠買一點食物了。
拿著一袋零錢,大俱利伽羅換了些食物和調料。
「……只能買到這些。」
燭台切光忠看了一下:「這些應該夠一餐了。」
大俱利伽羅:「喂,真的要信任那只貓嗎。」
燭台切光忠:「沒辦法,我們無處可去,時政安排的本丸,小伽羅,你想去嗎?」
「……」不想。
所以他們才會出現在街頭。
「那個本丸,已經有我們了。」
第278章 貓的店鋪6
燭台切光忠望天:「是啊,已經超負荷了,但是時政目前也沒辦法。」
要麼流浪,要麼找個好心的本丸先塞進去。
如果能找到一個安身的地方就好了。
「久等了,走吧,」貓回來了。
「歡迎回……」燭台切光忠的笑容僵住,「請問,您咬著的是……」
麥子放下獵物:「不認識嗎,老鼠。」
「……不,我還是認識的,您抓這個是……」
「吃啊,」麥子舔舔爪子,「這裡的老鼠好大,去掉內髒應該還有不少肉,長得真不錯。」
「……」
是很肥碩,有貓腦袋大了,一看伙食就很好。
「……」×2。
兩刀對視一眼,貓吃老鼠,好像沒什麼問題,嗯,雖然是審神者,但本質上還是貓。
所以沒問題沒問題。
「主公,歡迎回來——」
一進門,背對著門的少年立馬轉過頭,警惕的目光在看到貓的一刻,頓時柔和似水。
麥子嘴角上揚:「我回來了。」
前田看向麥子身後的兩位,試探道:「是同伴嗎?」
「昂,以後都是我店裡的員工,」麥子跳上收銀台,「工作內容不確定,現在比較繁雜,以後人多了,肯定會輕松一點,工資的話,看你們的表現。」
事實上是賬本上一毛錢都沒有,她也不敢說小店能賺多少錢,萬一開的工資,比一個月的收入高,她拿什麼填,貓毛嗎。
雖然氪金應該也可以……但在確定這個游戲能玩下去之前,她不太願意氪金。
不缺錢也不能打水漂啊。
「好的,沒問題,請問現在需要做什麼?」燭台切光忠笑道。
大俱利伽羅沒回答,但已經撩起袖子准備干活了。
麥子無聲的松了口氣,幸好是游戲,這要是現實,工作內容不確定,工資不確定,福利還沒多少,誰肯做啊,腦子抽了吧,仿真人都會掉頭走。
「前田,店裡還有什麼事要做,你帶著他們做一下吧,」麥子抬起爪子,「順便一提,我叫麥子,你們在店裡想怎麼稱呼都行。」
「麥子桑,您……好?」
「?!!」
燭台切光忠下意識用手心接住爪子,隨後反應過來這個稱呼意味著真名,微笑裂開了。
前田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們,哈哈,昨天他也是這樣的表情嗎,還怪有趣的。
「喂,你怎麼能隨便告訴別人名字!」大俱利伽羅大聲道。
「小伽羅,不要這麼大聲,呃,您確定?」燭台切光忠不確定的看著她。
「?」確定什麼,確定要讓他們在店裡工作嗎?這不是一開始就說好的。
「不和我握一下手嗎?」麥子和燭台切光忠簽訂契約後,看向大俱利伽羅。
「小伽羅,」燭台切光忠催促道。
大俱利伽羅伸出手,碰到貓的肉墊,頓時身體裡空掉的地方,被契約連接。
好了,現在兩個都是她的刀,麥子滿意的收回爪子。
「為什麼是我們?」大俱利伽羅表情還是凶凶的,但聲音小了點,一臉狐疑的看著貓。
「我樂意,」玩家喜歡,玩家樂意。
麥子抖了抖蓬松的圍脖,「不介紹一下自己嗎?」
燭台切光忠笑容真切了不少:「我是燭台切光忠,能斬斷青銅的燭台哦,唔,果然這樣的介紹還是帥不起來。」
麥子認真道:「已經很帥了,比牛郎還帥哦。」
比她見過的大部分建模帥。
「哈哈,謝謝主公。」
麥子看向下一個。
大俱利伽羅抱手:「我是大俱利伽羅,沒什麼好說的……」
麥子起身離開:「好,小光和小伽羅,你們加油~」
大俱利伽羅表情扭曲:「我還沒說完。」
「嘛~主公好像已經猜到你要說什麼了,這麼果斷的選擇自己想聽的,也很帥氣不是嗎~」
「……」
「前田,小光做的飯很好吃,要不要試試。」麥子在柱子上磨了磨爪子。
前田期待道:「可以嗎?」
燭台切光忠:「當然,主公可是已經讓我們買了食材和調料。」
雖然量不多就是了。
「小光,那些菜你們吃吧,我晚上吃老鼠。」
燭台切光忠臉色微變:「主公,請讓我幫您烹飪一下,外面的老鼠細菌太多了。」
麥子打了個哈欠,團成一團:「那拜托了,不用放鍋裡,難清洗,直接烤了給我吃就行,沒關系,生的我也能吃。」
這具身體還有個好處是,不用擔心動物身上攜帶的細菌,氪金的身體會消化這些。
但熟的當然更好吃,畢竟味蕾還是正常人的味蕾。
燭台切光忠看著地上的胖老鼠,苦笑著用兩根指頭拎起來:「以後,我們條件好一點,還是飼養些老鼠吧,外面的老鼠,總感覺不干淨,雖然主公是貓,但是……讓主公抓老鼠,太不帥氣了。」
前田非常贊同:「或者抓些小魚,曬成小魚干。」
大俱利伽羅沉思一會:「……我知道哪裡有,有空去抓。」
廚房已經被打掃過,燭台切光忠檢查了一下,「嗯,火源和水都有,冰箱也通電。」
前田吃上了第一頓香噴噴的午餐,迅速一掃而空。
「燭台切殿的手藝,以前就聽說過,果然好好吃。」
燭台切光忠不好意思的撓撓臉:「招待不周。」
雖然他超常發揮,但食材有限,調料也得省著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做出來的食物有些簡陋。
「不,這是我吃過最美味的一頓飯,謝謝招待。」前田禮貌的道謝,准備把盤子拿去洗了。
窗外的大俱利伽羅,扛著修好的木桌子:「這個放哪裡。」
前田:「放前面,稍等……」
燭台切光忠接過他手上的毛巾:「我來洗吧,沒幾個碗,前面的活就拜托了。」
前田:「麻煩燭台切殿了。」
麥子中途被聲音吵醒,抬頭看眼,大廳多了不少木桌椅,「嗷~哪來的?」
前田歉意道:「抱歉主公,吵醒您了,是倉庫裡的桌椅,大俱利殿修了一下,可以拿出來用。」
麥子伸了個懶腰,換成母雞蹲:「你還挺有用的。」
大俱利伽羅:「一點小事,小光比我厲害多了。」
麥子誠實點頭:「你們擅長的地方不同,抱歉,一開始把你當贈品了,你也很厲害。」
「……你可以不用告訴我。」
麥子:「不告訴你我心裡愧疚。」
明明是ssr卡,卻被她當只有臉能看的r卡什麼的。
「……」奇怪的貓,但是不討厭。
門外走進來三個人:「你好,請問可以住宿嗎?」
前田:「歡,歡迎光臨——」
第279章 貓的店鋪7
這可是他們店第一批客人,前田緊張的看向麥子。
而麥子在震驚。
竟然真的有人會走進這種看起來就破破爛爛,實際上也沒好到哪去的店?
震驚歸震驚,麥子慢慢站起來:「住店嗎?」
「是的,我們本丸的時空轉換器出了點問題,需要住一晚,」石切丸走了出來,「請問一晚多少錢。」
麥子不緊不慢的舔爪子:「現在只有普通房間,環境一般,要住嗎?」
其實是簡陋的房間,但這麼稱呼太掉價了。
「住。」石切丸點頭。
半空中出現一張價格表,麥子剛剛從背包翻出來的。
「看看吧,可以就給錢。」
三人湊上前。
「一晚上才五十小判,好便宜!」
「鶴丸,你太大聲了,不過確實很劃算。」
「那我們就住一晚吧,需要押金嗎?」
取走小判:「不需要,謝謝惠顧,次日下午兩點收房,如果續住請提前繳費,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房間。」
麥子跳下收銀台,往裡面走去,咚的一聲,身後傳來前田驚呼。
「石切丸殿,您沒事吧!」
麥子回頭,最高大的那個男人,徑直撞到了門上。
「?」雖然光線不是很好,但不至於看不見吧,沒事吧,好大一聲響。
「沒事沒事,只是輕輕碰了一下,」石切丸不好意思的撓頭。
鶴丸:「哇哦,真是意料之外的驚嚇。」
小狐丸嘆道:「石切丸,你還是拉著我的手吧,這個亮度,我們還是能看清的。」
石切丸苦笑:「麻煩你了,小狐丸。」
麥子帶著他們走到房間,爪子推開門,雖然門上有些許歲月的痕跡,但好在滑輪很正常。
掃過屋內的物品,嗯,清爽,沒有物品,只有一張桌子,地板是榻榻米,清理得很干淨。
「這裡就是你們的房間,」麥子推開壁櫥,找到第二件物品,「有涼席,現在天氣還可以,暫時不提供被褥。」
實際上是還沒買。
啊,她這個草台班子,居然第一天能開張,真是意外中的意外。
她還准備再撿一段時間硬幣,或者找找看有沒有臨時任務,把基礎物資先買齊。
「嗚哇——比我想像中干淨很多誒,還有草席。」純白的鶴在屋內上下飛舞,「還有水壺,感覺跟新的一樣,可以接水嗎?」
麥子尾巴微動,「前台有燒開放涼的水,可以自己去接。」
見他們沒什麼問題,麥子開口:「有什麼需要可以來前台,我先走了。」
「好哦~謝謝貓老板。」
關上門的麥子踏著歡快的腳步回到收銀台。
前田略有些緊張的心情一松,笑著和大俱利伽羅交換一個安心的眼神。
麥子在查看任務,打掃衛生完成,正式營業完成,接待第一批客人完成。
前面兩項是獎勵些小判,而第三項則是獎勵甲州金×10,以及一項物品升級。
物品升級,麥子抬頭看了眼不是很亮堂的燈,決定先把光線升級,不然再來一次客人撞牆嗎,太糟糕了。
大俱利伽羅拿著東西准備去後院洗,突然周圍的光線變亮堂了,如果說剛才還有些昏暗,現在就是正常亮度,就算是大太刀,也不會出現看不清的情況。
只是這光亮得太突然,以及靈力流通的感覺太刺激,大俱利伽羅跟炸了毛的貓似的,僵在原地。
前田安慰道:「沒關系的大俱利殿,這是主公在改造本丸,哦不對,店鋪。」
大俱利伽羅:「不用對我用尊稱,直接叫就可以了。」
前田驚喜道:「可以嗎,那,小伽羅?」
「……」其實他想說直接叫大俱利就行,回頭看到前田有些惴惴不安的眼睛,他點點頭,「嗯,前田。」
前田露出笑容,那他們算是同伴了吧,不對,他們都是主公的刀,本來就是同僚,啊~他也有同伴了。
走到後院,廚房裡的燭台切光忠探出腦袋:「剛才,是主公嗎?」
大俱利伽羅:「嗯,把燈光調亮了。」
「果然是這樣,」燭台切光忠露出安心的表情,「廚房的燈光也亮了很多,對了前田,那個,主公的名字,真的沒關系嗎……」
前田打開院子邊的水龍頭,「誒?沒關系哦,我一開始知道主公說的是真名,也被嚇了一跳,不過主公好像不在乎。」
大俱利伽羅皺眉:「真名,怎麼能不在乎。」
前田笑道:「聽說實力強大的審神者大人,是不畏懼真名外露的,還會帶近侍回去現世探親,我想,主公就屬於這一類大人吧。」
強大的,不畏懼真名泄露的審神者。
燭台切光忠若有所思:「確實,靈力稍微不錯的審神者,在經過學習後,就不用擔心真名外露,主公是貓妖吧,能成為審神者的妖族,很少啊,據我所知都很強,雖然他們不怎麼插手時政的事。」
簡單來說,就是鹹魚,不喜歡動彈。
擁有靈力的妖怪,比較偏向於擁有神性,大部分來自海的另一邊,如果按照更細的分支,應該算是精怪,而非妖怪。
大部分天生天養,需要少則百年多則數萬年的修行,據說他們還只是小輩,長輩更是修行數百萬年以上的存在。
喜歡順應天澤,不喜爭權奪勢,就算來時政,也更像是找個地方養老。
燭台切光忠把自己知道的說了,最後總結道:「主公,或許就是這樣的存在吧。」
就算不是,也差不多,畢竟剛才那種靈力……
一瞬間被電流穿過的刺激,整個人都精神了。
如此強大的靈力,只是為了加強燈光,真是……讓人忍不住心跳加速啊~
「嗯嗯!」前田連連點頭,主公就是很厲害啊。
大俱利伽羅也沉默贊同。
麥子不知道她在刀劍心裡,已經變成了隱藏的強者,就算是知道,也只會感嘆一句她的刀,有眼光。
剛才收完任務,她正盤算目前的小判能買點什麼東西,很遺憾,第一桶金,加上目前完成任務得到的小判,也不能買齊廚房需要的東西。
用靈力留下一張紙條,壓在台上,麥子跳下收銀台。
第280章 貓的店鋪8
身為老板,如果店裡收益不足以養活員工,要怎麼辦。
麥子雖然沒當過老板,但她見過老板怎麼處理——出去打工。
沒錯,老板出去打工,順便拉業務,讓公司再次能正常運作。
裁減員工,或者一個人干多個人的活,這些都是只能應急的下策。
一個收入不足發工資的公司,怎麼可能員工飽和,最多是各司其職,正好將公司運轉起來,如果再裁減,只會讓不適合這份工作的員工強行負荷。
不是工作出錯,就是員工離職。
所以節流無法做到,那只能選擇開源。
麥子用爪子摸摸下巴,在收銀台正上方掛上了價格表,以及附加服務。
餓了想吃飯,加錢。
累了,想要熱水洗漱,加錢。
身心俱疲需要安撫,咳咳咳,貓貓店長出動,需要預約,而且要加錢。
……
把腦子裡能想到的附加項目加上後,麥子邁著爪子出門。
身上穿上了一身小馬甲,背後寫著廣告:
【貓的旅店,歡迎光臨。
收費合理,住宿便宜。
……
地址……
如果單純想擼貓,請支付十小判貓條費,謝謝惠顧,拒絕白嫖,從我做起。】
穿著廣告小馬甲,麥子找了個人多的地方趴著,沒多久,一堆被貓俘虜的人類就喵喵喵的圍過來了。
兩個帶著面具的少年路過,注意到熱鬧的人群。
「好少見,這會這麼熱鬧,賣貓嗎?」少女疑惑的看向那邊。
少年拔腿衝入人群中:「我去看看。」
他身後的山姥切國廣一驚:「主公,您等等我。」
「等下,我們還要去彙報工作,」少女伸出爾康手。
「哦喲~年輕人,精力旺盛吼~」一文字則宗搖著他的折扇,「沒事啦主公,不差這會,任務如果沒了你們兩個十五六歲的年輕人,就沒法繼續,那時政早點玩完算了。」
「……則宗,作為監察官,不要說這種風涼話,不利於和諧。」
一文字則宗事不關己的歪頭:「是前監察官,老爺子現在,可是主公大人的刀。」
另一邊,少年跑回來了:「我回來了,不是賣貓,是一只長得很貴,穿著衣服的黑白貓,大家在拍照,它背後的衣服寫的是廣告。」
山姥切國廣拉著兜帽:「嗯,是一個叫『貓的旅店』的廣告,離這裡不遠。」
少女:「這樣啊,只有一只貓,那其他貓叫……」
少年一臉爽朗的笑道:「沒一聲是貓叫的,全是人在叫,那只貓很高冷,怎麼樣老妹,看著很有意思的樣子,要不要去看看那個旅店。」
山姥切國廣:「衣服最後面寫著,如果想擼貓,可以付十小判貓條錢。」
一文字則宗:「哦喲~好便宜,這個貓的主人,很有商業頭腦嘛,小姑娘,去玩玩不?」
少年仿佛一只大狗狗,圍著少女打轉:「去嘛去嘛,那只貓好好看,問問它主人賣不賣,我們養嘛。」
「這麼好看的貓,它主人肯定不舍得賣,而且我們沒時間照顧貓,要玩,」少女拉著狗脖子,「等我們彙報完工作再玩。」
「誒~可是等會貓說不定就不在了,」少年一臉遺憾,但還是被拉走。
「沒關系主公,有機會可以去那個旅店,」山姥切國廣安慰道。
「有道理,妹啊妹啊,和我去嘛。」
「看你表現,這次再掀桌子,我可不借你錢。」
「……我盡量。」
麥子賺了不少貓條錢,至於廣告,她發現自己選錯地方了,有閑心在公園逛的,基本都是有本丸的審神者,或者休假的刀劍,旅店廣告對於他們來說。
相當於在一個遍地開滿鮮花的地方,打了個花店廣告。
用戶群體有誤,廣告打得再好也沒什麼用。
不過好在貓條錢夠她買食材了。
麥子抖了抖背上的小背包,裡面哐當哐當響。
這個小背包,還是一位善良的NPC小姐姐送的,小巧的手提包,正好夠她掛在脖子上。
天也黑了,麥子邁著小碎步到超市,迅速買了一波今天沒錢買的物品,隨後她就後悔了。
買得太開心,戰利品稍微有點多,有兩個她這麼大。
如果是刀劍的話,就算是短刀,左右手分一分,還是可以拿回家的。
但是她只是貓……光靠後腿走都成問題,更不可能用兩個爪子拎袋子。
背上……不行,她這麼好看的皮,怎麼能跟收破爛廢鐵似的,把袋子扛在背上,她還是有點偶像包袱的,再說萬一半路掉了怎麼辦。
「那個,客人,需要租借小拖車嗎?」
「……租。」心疼,明明可以省下這筆錢。
有了拖車,並不是就不重了,只是從完全沒法扛起來,變成用力點,還是能拖起來的。
「歡迎光……主公,您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前田趕忙跑過來,解開纏在麥子身上的繩子。
聽到聲音的燭台切光忠,和大俱利伽羅也趕忙跑過來。
「小光忠,說,這些東西,是必備品,」麥子四肢癱在地上,氣喘吁吁。
燭台切光忠感動的抱起她:「主公,您真是……」
大俱利伽羅拎起袋子:「……挺重的。」
三刀看向四肢朝天,爪子微微顫抖的貓,心疼壞了,把主公累成什麼樣了。
前田:「主公,下次這種事,請交給我們來。」
大俱利伽羅:「嗯,不然我們太沒用了。」
麥子平息呼吸,慢悠悠的在燭台切光忠懷裡翻了個身,努力舔凌亂的毛。
「(呲溜~)你們也在忙,這點小事我能做(舔爪爪),幫我把背後的包解下來,裡面(呲溜~)還有點錢,你們拿著,就當給你們提前預支的工資,把需要的生活用品買一買,等等我毛是不是有點禿……」
爪子僵硬,背後怎麼爪感有點怪。
她忘了個問題,拖這麼重的東西回來,毛會不會被扯掉。
「沒有沒有,主公依舊很帥氣,」燭台切光忠趕緊誇誇誇。
前田連連點頭:「是啊是啊,主公是天底下最好看的貓貓。」
麥子看向最誠實的大俱利伽羅。
大俱利伽羅認真的蹲下來,捋了捋脖子後面的毛:「很好看。」
麥子松了口氣,大俱利伽羅都這麼說了,那玩家的皮囊還是很完美的,她伸了個懶腰:「好累啊,我去睡覺了,你們收拾一下。」
「嗯嗯好的,主公晚安。」
「明天有很好吃的早餐哦。」
「晚安。」
三刀心疼的看著麥子有點禿的後脖頸。
悠于 2025-12-20 11:49
第281章 貓的店鋪9
清晨的陽光並不灼熱,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清涼的風拂過鼻尖,麥子打了個噴嚏。
悠悠醒來,收銀台被挪到靠窗的位置,她躺著的這個貓窩,是大俱利伽羅昨天現做的,竹子編織,纏上一層麻繩。
對於人類來說稍微有點刺手,但對於貓來說,這種觸感剛剛好,睡醒就能磨爪子。
「主公,早上好,」前田正在掃地,「昨天的客人已經走了,他們多付了一份晚飯和早飯錢,已經放在抽屜裡了。」
「嗷~」麥子張開深淵巨口打了個哈欠,剛睡醒,還是好困,「好,我看到了,今天沒什麼事,你們輪流去買東西吧,生活必需品還是要買的,錢夠嗎?」
「夠了,」前田趕緊回答,一想到昨天主公脫下來的馬甲,眼中一陣發酸,為了給他們發工資,主公竟然犧牲自己的皮毛。
他們都知道主公多重視自己的毛毛,被陌生人這樣那樣摸,多不舒服啊。
再配合上前田腦補的這樣那樣行為,頓時想哭。
為了他們,主公竟然犧牲這麼大,這份恩情,他會記一輩子的。
麥子看著含淚的前田,眼中茫然。
有,有這麼感動嗎,就只是買點東西……
昨天的「兼職」,她其實沒放在心上,公園的人雖然付錢擼貓,還有上前拍照,其實都很文明,不會抱著她死命揉搓。
連她做好心理准備,可能會被狂吸的情況,都沒發生。
一些客人付了錢,只摸了兩把,好像只是為了讓她收這份錢收得安心點似的。
簡直……簡直太善良了。
兼職的疲憊,遠沒有拖東西回來那一下來得重,她尊貴的氪金皮膚,可是被麻繩狠狠勒了好幾下誒,心疼壞了。
等人多點,還是讓他們去拿吧,小貓咪不適合干重活。
今天陸續來了幾個住房的,五個房間一下子被瓜分干淨,麥子沒想到旅店這麼受歡迎。
好在雖然現在人少,但旅店提供的服務少,並且都要錢,還算忙得過來。
輪流出去買東西的三振刀,也是買完就迅速回來,完全不帶拖的。
本來想讓他們逛逛,休息一下的麥子,頓時被感動了,這是什麼天選牛馬(劃掉)打工人啊,居然這麼為老板著想。
讓人忍不住壓榨……
不行不行不行,員工這麼體貼,她不能不做人,還是要多招人,給他們休息的時間,希望來住店的人更多點,這樣就能給他們更高的工資了。
麥子在心裡警告自己,不要變成自己最討厭的老板。
「貓老板,我們要一份午餐。」一振加州清光遞上四人份午餐費用。
麥子迅速把錢摁在爪子下,不給他後悔的機會:「好的,謝謝惠顧,三十分鐘後請到大廳用餐。」
為什麼不能在房間用餐,因為提供的湯湯水水,麥子擔心他們弄撒,給自家崽子增添打掃負擔。
「你好,請問,招人嗎?」四個人走進來。
麥子本想拒絕,雖然缺人,但一下子來四個人,她這個小店暫時用不上這麼多……
嗯?這個衣服,好像有點眼熟,和前田的是同款吧。
「前田,」麥子喊了聲。
前田趕緊出來:「主公,您叫我。」
「你認識嗎?」麥子指著來面試的幾人。
前田眼睛瞪大:「厚,後藤,退還有亂尼。」
「前田?」
「真的是前田!」
麥子沒錯過前田眼裡的驚喜,抬爪撓脖子:「你們果然認識。」
前田:「是的主公,我們都是藤四郎家的短刀,所以是兄弟。」
「兄弟啊~真好~」麥子打了個哈欠,「你們先聊會吧,不過先說好,雖然我們店缺人,四個人太多了,可能給不了你們多少工資。」
「沒關系主公大人,只要給我們一個住的地方就夠了,」穿著小裙子的「小姑娘」,瞬移到麥子身邊,「哇~主公大人您好漂亮,這個毛質……」
不得不說,被漂亮的「小姑娘」誇贊,麥子還是很受用的,尤其是她能聽出來,眼前這個「小姑娘」是真心覺得她的毛很棒。
麥子哼哼兩聲,抬起爪子:「要摸嗎。」
「可以嗎?」亂驚喜道。
麥子:「可以喔,你們是前田的兄弟嘛,不過只要住處就可以嗎,工資真的給不了太多,還有別的要求嗎?」
亂幸福的摸著麥子的爪子,「如果能包飯就更好了。」
「那沒問題~」麥子甩著尾巴,「這樣,雖然人有點多,不過不介意的話都留下吧,你們兄弟分開也不好,本店包吃包住,工資的話看你們表現,下個月月中結,怎麼樣?」
「真的嗎,謝謝主公。」
「主公大人真好~」
「可以叫大將嗎?」
「謝,謝謝您。」
「我叫麥子,隨便叫什麼都可以,來,簽契約吧,」麥子先給沉迷揉她爪子的亂打上契約。
「是~麥子醬……主,主公?!」
亂剛叫出來,一瞬間僵住了,隨後立馬改口成主公。
麥子沒在意他的僵硬,前三振刀契約的時候也是這樣,或許就是契約後遺症?
揮揮爪子,把僵硬的刀叫上前,一個個摁爪印。
看著他們的個人頁面出現自己的名字,以及身上打上她的靈力,有種狗圈地盤……不對,貓圈地盤的感覺,滿足。
不過今天僵得好像有點久,麥子拍拍亂的手:「還摸嗎,不摸我出門工作了。」
「不,不了,您要出門,工作?我陪您去吧。」亂的笑容略微有些無措。
麥子晃了晃尾巴:「不用,我認識路,今天客人多,前田,你帶著你的兄弟們做事吧。」
「好的主公,沒問題主公。」
等麥子輕盈的身影走遠。
其他刀瞬間圍住前田,不安道:「前田,剛才的名字……」
「是真名,絕對是真名,我只是在心裡默念就能感覺到靈力觸動,和主公簽訂契約後,這種感覺更明顯了。」
亂捂嘴,無聲尖叫:「你們只是在心裡默念,我是真念出來了啊,怎麼辦怎麼辦,不會被有心人聽見吧……」
「沒關系,主公不在意這個,」前田連忙安撫混亂的兄弟們。
第282章 貓的店鋪10
經過前田的解釋,他們也知道目前麥子的刀,都知道她的真名。
「好像,我們不用這麼慌,」後藤抱手,「真名不能外漏,是擔心審神者被詛咒,還有擔心神隱,前者只要大將夠強大,詛咒就無效,還會反噬,後者……同樣是大將足夠強大,誰更危險不知道。」
「沒錯沒錯,這就是強者的從容。」
說到底只要實力足夠,真名假名無所謂。
「說的也是,大家都知道主公的真名,那和所有人都不知道一樣。」
你敢神隱?其他人也通過名字,把人找回來。
只要所有人都知道,就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效果一樣。
頓時,驚慌失措的短刀們冷靜下來了。
「前田,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麼。」
「什,什麼都可以,我們會努力的。」
前田:「廚房需要人幫忙處理食材,二號房的客人需要熱水,首先先燒熱水給他們送過去,三號房的客人……」
前田說完後,突然問道:「小退,你的小老虎們呢?」
「我,我擔心,來面試,店長不喜歡小老虎,就把它們先藏起來了。」五虎退捏著衣角道。
前田:「先把它們帶回來吧,放在我們的宿舍裡,對了,你們和我先住一個房間可以嗎,暫時沒時間收拾新房間。」
「當然。」
「沒問題。」
「我們粟田口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嘛,哦,小叔叔和一期尼除外,他們太大了。」
厚笑著搓了搓鼻子。
「說起來,這家店不是主公的嗎,主公為什麼還要出去工作。」
前田嘆息,一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因為店鋪剛開業,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買,主公只能出賣身子。」
「出賣什麼?!」×4。
「不是那個意思,是擼毛啦,」前田趕緊解釋,「……就是這樣,如果不是我們,主公也不會這麼缺錢。」
在撿到他之前,這個店鋪根本不存在,由此可以得出,主公是為了養他,才開的這家店……
四振新刀看到彼此眼中的沉重,和燃燒的火焰。
竟然,讓主公犧牲如此之大。
絕對要好好工作,努力養貓(劃掉)養主公!
好像是回應他們的激情,今天的客人意外的多,需要准備晚餐的就有六份,如果只有三振刀,他們會忙得不可開交。
好在現在多了四振短刀。
別看他們是短刀,在打掃衛生和做事情這一塊上,比某些貴族老爺們好多了。
「太好了,幸好你們來了,」燭台切光忠笑道,「本來還擔心今天忙不過來。」
前田喝完一杯水,松了口氣:「是啊,沒想到後面又來了三批客人,房間都不夠住,好在他們願意合住。」
大俱利伽羅:「主公,回來了。」
「啊,主公,歡迎回來。」
「今天的生意很好哦。」
麥子背著小包,哐當哐當的跑回來:「真的嗎,我這邊的生意也不錯。」
她跳到收銀台上,把小包裡的錢往外一倒,嘩啦啦的堆積成山。
「哇——這麼多。」
「不愧是主公,好厲害,毛毛有點亂了,亂來給您梳毛吧~」
麥子:「昂,拜托了。」
「主公,店裡的房間有點不夠住,需要把其他的房間打掃出來嗎?」
麥子驚訝道:「已經滿了嗎?」
前田撓撓臉龐:「是的,後面又來了三批客人,已經沒房間了,不過好在有客人願意合租,我們給其他的客人贈送了一份晚餐。」
麥子晃晃尾巴:「干得漂亮,房間不夠啊,沒想到這麼快,沒關系,晚點我把房間擴建一下,小光忠,什麼時候開飯,我餓了。」
燭台切光忠笑道:「隨時可以。」
他們就是在等貓回來。
麥子歡快的邁著「大長腿」,跳到矮長桌上,長桌上又給她准備了一個更矮的小桌子,桌上擺放著美味的烤魚和肉泥。
烤魚被細細拆分開,只剩下魚肉,擔心她被魚刺卡住吧,麥子知道自己不至於被魚刺卡住,但崽崽們的愛,她還是美美的一口吃下。
不用剔細小的骨頭,魚肉感覺更美味了呢~
至於老鼠?笑話,她費勁吧啦的出賣一身美毛,不就是為了提升生活質量嗎,有了好吃的誰還去吃下水道的老鼠啊,至少也要選個飼養小白鼠吧。
吃完飯後,麥子眼皮子有點睜不開了,讓刀去通知客人,店內有點變動,不用驚慌。
然後強撐著眼皮把店鋪升級,簡陋的房間正式升級為普通房間,從五間房變成十間,而中等房間也開啟了五間,價格一百五十小判一間。
房間價格多了個月收,可以月租。
普通房間月收價格和日收差不多,而中等房間月租會比日租便宜點。
本來就困,靈力再抽出去一部分,麥子啪嗒倒在自己的窩裡睡著了。
她睡得安心,沒注意到升級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本次變動比較大,請確認屋內無客人後進行,有客人也沒關系,反正黑店不在乎名譽」。
一振加州清光意外道:「店鋪有些變動,需要我們出來嗎?」
前田笑道:「不用,只是有點變化,請安心等……」
話還沒說完,強大的靈力如同電流穿過眾人身體,前田他們是麥子的刀,已經經歷過一次,有心理准備。
而加州清光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們站在門口,屋內窗戶像被一只大手拉扯,變大了一圈,從一扇變成兩扇,空間大了三分之一,桌椅也多了一套。
以及空著的牆角多了五套被褥,整整齊齊疊放。
正疲憊的坐在桌邊的三振刀嚇得跳起來,一把把自己的行李扛在背上,准備衝出門。
然而門的位置也在變動,差點一頭撞到牆上。
「清光——」大和守安定驚恐的想衝到加州清光身邊。
加州清光扶住牆,看著裡面的大變動,震驚的看向前田:「『有點』變化?」
這哪裡算有點了。
前田:「……」
笑容,笑容有點維持不住。
無獨有偶,其他房間也傳來了驚呼。
「什麼情況,大哥我喝多了嗎?」
「次郎,先別動,桌子在移動唔……」
「啊,大哥被吊燈重傷了!」
「惡鬼?斬了。」
「啊,阿尼甲,冷靜點,這裡不能揮刀——」
「小夜親,小夜親快過來,俺抱著你跳出去!」
「咚——」
「……太閣,窗戶沒開……」
「……」有種哪裡都想去看看,但不知道先去哪裡的無措感。
亂成一鍋粥了,趁亂喝了吧。
第283章 貓的店鋪11
麥子這邊歲月靜好,客房這邊,屋內的人總算是逃出來了。
「啊~還以為是惡鬼搗亂,」髭切笑道。
「不愧是阿尼甲,這麼冷靜!」
次郎太刀扶著太郎太刀:「沒事吧,大哥。」
「唔……稍微有點暈。」
屋內還在迅速變化,牆壁都換了個色。
「萬分對不起——是我們的錯,應該先提醒大家出來。」
「對,對不起。」
「啊,動靜這麼大,抱歉。」
麥子的刀正在道歉。
好在大家了解情況後,選擇了原諒。
「啊哈~不是惡鬼太遺憾了。」
「喂,不要這麼遺憾啊,鳴狐可是嚇得快拔刀了,」小狐狸道。
鳴狐:「……我沒有。」
我沒有,別瞎說。
次郎太刀大笑:「大家沒事就好,而且屋子改變後,嗯嗯~感覺更舒服了,大哥站起來也不會撞到燈了對吧。」
太郎太刀看了眼新房間的高度,贊同的點點頭,「也不會撞到門框。」
御手杵比劃了一下高度:「這麼說,我們是免費住到更好的房間啦,真是好運~這麼好的房間,只要五十小判,真是太~震驚了,難道是新店優惠?」
前田撓撓臉頰:「啊~暫時還不清楚,主公目前沒說要修改價格。」
說到底店鋪這兩天才剛開呢。
前田:「總之實在是太抱歉了,稍後會送來免費的早餐券,還請各位原諒。」
「沒事沒事~」
「早餐券嘛,好耶,不用買早餐了。」
「哈哈哈,明天還有這樣的活動嗎?」
「阿,阿尼甲,不可能每天都升級房間啦,需要靈力那麼大。」
「唔~說的也是,你們主公缺刀嗎?看我怎麼樣?」
前田面對眼睛放光的眾人,「唔,抱歉,髭切殿,主公說,暫時不招新人了。」
是的,今天一口氣來了四把刀,麥子說過暫時不招新人了,發不起工資啊。
髭切:「是嘛~真遺憾啊~」
其他人的嘆息聲很小,但連在一起,莫名讓空氣消沉了不少。
升級結束了,大家陸續回到房間。
亂松了口氣:「呼~沒想到動靜這麼大。」
五虎退:「嚇,嚇到我了,不知道小老虎們怎麼樣。」
前田:「等會退你先回去看看吧,這會應該沒什麼事了。」
五虎退:「嗯,嗯!謝謝前田。」
安排好大家的工作後,前田趕忙跑去前台,手輕輕放在麥子身上,平穩的呼吸讓他安心不少。
這樣的動作不止今天,從他認識主公的第一天開始,他時不時就會關注一下麥子的情況。
生命總是脆弱,總有些人說著說著,就不告而別,人類是如此,貓更是如此。
前田其實很擔心,麥子的壽命問題,如果是普通貓,恐怕只有十幾二十年。
但,主公是貓妖對吧,貓妖的壽命應該很長,不會輕易消失吧。
剛才的靈力波動,比之前更強烈,讓前田有些不安,主公會不會勉強自己,一瞬間消耗太多靈力,會傷害身體的。
所以他解決完問題後,馬上來確認麥子的情況。
而麥子一如平常,平穩的呼吸,讓他安心不少。
睡夢中的麥子無意識翻了個身,抱住前田的手蹭蹭。
前田一僵,如同絲綢滑過般的觸感,初感冰涼,隨後是屬於生命的溫度,以及主公最脆弱的脖頸,胸口,正在自己手下。
強而有力的心跳在手心跳動,讓他有種自己握住了主公心髒的錯覺。
顫抖的將手收回來,壓下心中的不舍,輕聲道:「主公,我去忙咯,祝您有個好夢。」
回應他的,是規律的呼吸聲。
麥子這一覺睡了很久,客人吃早飯,退房,續費,順手擼貓,都沒吵醒她。
她之前和其他刀說過,不用擔心吵到她,她如果要睡著吵不醒的,如果有危險,身體會叫醒她,平時就當她是店裡的吉祥物,不用特地讓客人小聲。
畢竟她基本睡在大廳,如果因為她在,讓客人必須輕手輕腳的,有點太為難人了。
而且這具身體自帶「好睡模式」,一睡覺基本就是深度睡眠,質量堪比「掉線」,在這個游戲裡面,她不用擔心一覺醒來自己就在哪個大型生物的肚子裡,睡得更安心了。
今天的客人比昨天還多,有幾位合在一起,包了月租中等房間,畢竟中等房間月租會比日租便宜,環境更好,空間更大,自帶三個上下床,這裡就能睡六個人,地上還能打地鋪。
無論怎麼算都很合適。
當然,這種事情不可能是剛來的客人就知道的。
而是前田提醒其他刀,可以透露一下中等房間的設施。
「為什麼?這樣一來合租的話,少付一個房間的錢,主公會少賺吧。」
有刀疑惑。
前田點點頭:「確實,來住宿的大部分是流浪刀,雖然流浪,但對彼此還是有個基本認識,所以合租的難度不大,這樣一來確實會減少一部分收入,但是大家有發現嗎,我們的客房非常大。」
亂率先點頭:「發現了,一般旅店的客房,只有我們普通房間的三分之一,但價格卻是我們房間的三倍。」
前田:「我問過主公了,我們的店鋪比外表看上去還要大,原因是主公的靈力,店鋪其實就是我們的本丸。」
「誒?」
眾人驚呼,「本丸,變成店鋪?」
「這樣一來不會很危險嗎?」
前田搖搖頭:「萬屋的安全度,比一般本丸高多了,而且我們的店鋪各角,是有結界符號的,如果有危險,我們店鋪會第一時間進入異空間。」
這是店鋪的防御設施,不過經過麥子的口一說出來,在前田眼裡,都是麥子做的防御設施。
「主公是為了維持穩定,」前田信誓旦旦道,「大家,注意到了吧,時政現在很混亂。」
厚:「啊,我們就是混亂的產物。」
後藤抱手靠牆:「沒錯,我的大將……前審神者,因為恐懼混亂,辭職了。」
燭台切光忠:「我和小伽羅也差不多吧,不過我們前審神者是被逼走的。」
五虎退:「我,我和厚是一個本丸,主公……主公遣散了本丸,離開了。」
第284章 貓的店鋪12
大部分審神者只是普通人,審神者一職,在他們眼裡只是一份特殊一點的工作。
在時政處於嚴重混亂,生命得不到保障的情況下,能堅守在崗位上的,能有幾人?
大部分普通審神者,在現世擁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怎麼可能為了個摸不清頭腦的戰爭,放棄自己的世界。
大俱利伽羅吐出一口濁氣:「結果堅持到現在的,大部分是靈能家族的人。」
不難理解,靈能家族了解他們為什麼戰鬥,一旦歷史被改變,他們也逃不了,為了維護現在的地位,也為了未來,他們不可能離開,也沒法離開。
「托這次混亂的福,靈能家族挑起了大旗,但不一定是好事。」亂冷漠道。
燭台切光忠苦笑:「看似一派大英雄作為,但實際上多少普通審神者,被搶走資源,被逼離職。」
沒有資源,處處被針對,留在本丸隨時等死……這種情況下,沒有多少普通審神者能堅持下來。
大俱利伽羅闔眸:「走了也好,至少不會死得不明不白。」
他們對前審神者沒什麼怨氣,只是對未來的無奈,畢竟審神者離開了,他們還是得想辦法活下來。
「沒錯,這次混亂最危險的,不是目前漸漸消退的時間溯行軍,」前田淡然道,「是看似撐起時政,實則保存了最大的實力,趁機掌握話語權靈能家族,有一振流浪的南海太郎朝尊對我說,『戰鬥還沒結束,戰鬥才剛剛開始』。」
前田看向沉默不語的大家,肯定道:「主公,想要保全在這場混亂中,沒有去處的流浪刀,要想培養一振懂人性,知人心,除了戰鬥以外,還能成為審神者與時政之間的橋梁,遵守時政的規定,並且能在心懷不軌之徒手中,庇護一開始一無所知的審神者,這樣的刀,有多難培養。」
最難的不是培養不出來,而是時間,這樣的刀注定會經歷百般磨難,歷經千辛萬苦最終還能活下來。
但好處也是很明顯的,至少,普通審神者,不會在懵懂時期,掉入陷阱,或者葬送前程。
「一個普通房間只需要五十小判,足夠三到五個人休息,一個中等房間一百五十小判,足夠十到十二人生活,稍微擠一下,十五人也可以,如果一個人拿不出來,那大家稍微湊一湊,總是有辦法的。」
前田計算著價格,「時政據說要推行流浪刀的宿舍,但在沒有推行下來之前,我們的旅店,無疑會成為流浪刀的救贖。」
五虎退:「已經,已經是救贖了,如果不是遇到主公,我們都不知道去哪。」
後藤:「退說的沒錯,我們流浪過,知道流浪刀除了靈力,最大的問題是食宿,我們旅店的食物價格,比外面的價格便宜,而且能吃飽,住宿更是,低得不像話。」
厚沉吟:「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大將制定的價格,怎麼會這麼低。」
亂贊同:「低得完全掙不到錢嘛,尤其是主公還花大價錢升級房間,根本就是虧本了。」
「沒錯沒錯。」
「明白了主公的意圖,感覺干活更有勁了呢!」
前田淺笑著目送大家走遠,卻看到亂折返回來:「亂尼,有什麼東西要拿嗎。」
亂看著他,笑容一如既往:「前田,『主公的想法』,是你編出來的吧。」
前田故作茫然的回答:「亂哥,你在……」
亂比了個停的動作:「雖然相處不久,不知道主公全部的性格,但我覺得主公不是這樣的貓,再加上我們之前遇到的事,我知道,流浪刀幫扶計劃,絕對不會輕易通過。」
亂和後藤是一個本丸的,在此之前他們身邊還有一振一期一振。
在遇到五虎退他們之前,他們被一期一振藏起來,而一期一振去其他本丸打工,這是一次試探,然而沒幾天,一期一振的契約消失了,他們難過之余,立馬按照約定,離開原地。
後來才遇到了五虎退和厚。
「我們本來是要和一期尼一起,去那個本丸的,但一期尼覺得不放心,所以先去試探,果然,」亂抿唇,「他消失了,我們後來調查過,那座本丸接納了很多流浪刀,也消失了很多刀,我們一直想查清楚,但是……」
查清楚又能如何呢,時政自身難保。
既然亂知道一些,前田也不再隱瞞。
前田眸色微沉:「靈能家族,有很多人,靈力只夠供應,無法召喚,而且一振刀如果碎刀次數過多,得到分靈回應的難度會上升,他們需要更多流浪刀。」
作為衝鋒,也是炮灰。
「流浪刀幫扶計劃肯定會下來,只是不知道要多久,短時間內,時政沒辦法推行,而某些家族會趁機利用這些戰力,獲取更多的功勛。」
只需要一點微薄的靈力,就能讓無處可去的流浪刀們為其拼殺,用命去填陷阱。
而且不會有任何怨言,因為這是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
「至於我剛才說的話……半真半假吧,我確實不知道主公怎麼想的,但是這樣廉價的旅店,會變成流浪刀的退路,他們不會允許這樣的店存在,」前田握緊拳頭,「主公會有危險,我們需要一張大旗。」
瞞肯定是瞞不住那些家族的,不如干脆撕開,用冠冕堂皇的大旗,保護這家店鋪,只要有人敢動手,就是與所有刀劍男士為敵。
亂抬起頭,眨掉眼裡的濕潤,「嗯,前田你是對的,我只是想說,沒關系,有些事我們可以一起扛,不要把壓力全部壓在自己身上,我們都是主公的刀。」
說完,亂蹦蹦跳跳離開了。
前田握緊的拳頭慢慢松開,或許他可以多相信同伴一些。
至少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保護主公。
「歡迎光臨,住店嗎?」
一對兄妹走了進來,妹妹對接待的後藤笑道:「嗯,一晚,有什麼房間?」
後藤拿來價格表:「有普通房間和中等房間,兩位如果需要環境好一點,這一間中等房最合適,這個房間最特殊,一個標間裡有兩個房間和一個客廳以及獨立的衛生間……」
他們在聊房間時。
哥哥看著熟睡的貓:「被被,你說,它是公的還是母的。」
「這麼好看,應該是母的吧。」山姥切國廣驚嘆於光滑油亮的皮毛。
「說不定是公的呢,公貓才會爆毛啊,看看蛋蛋不就知道了,」他的爪子蠢蠢欲動,朝尾巴伸去。
還沒碰到,一雙金黃色的眸子睜開。
「啊嗷——」凄慘的男高音衝上屋頂。
第285章 貓的店鋪13
妹妹看著房間的圖片,正在驚嘆:「這麼寬,居然才一百五十小判嗎?」
後藤笑道:「是的,店鋪剛剛升級,各位的運氣非常好,本店暫時還未漲價,後期可能有一定的浮動。」
妹妹點點頭:「這樣的房間,就算再漲三倍也是應該的,就這個……」
「啊嗷——」
屬於哥哥的慘叫嚇得她本能的捏住符咒,身後的一文字則宗握住了刀柄。
後藤也嚇了一跳:「客人?請問發生什麼事?」
看著抱著手蹦跶哀嚎的哥哥,妹妹笑容險惡:「親愛的兄長大人,請問您又在做什麼?」
「主公,您先冷靜一下,趕緊清洗……」山姥切國廣手忙腳亂想抓住到處蹦的哥哥。
抱著手,用上了靈力亂竄的哥哥,聽到妹妹的聲音,一下子僵住了,手上的傷口往後藏:「我,我還沒有摸到。」
「你是還沒摸到,就差一點,」麥子張大嘴打哈欠,「太過分了,光明正大的騷擾嗎?」
哥哥:「說話了?不對,我哪有騷擾,我不知道你是審神者。」
麥子瞪了他一眼:「就算是普通貓,一上來就想看人家蛋蛋,也是騷擾,你不知道摸貓肚子,相當於掏褲襠嗎?」
雖然她沒有蛋蛋啦,而且有毛遮住相當於一層衣服,那也不是他騷擾的理由。
「哪,哪有,我最多,算未遂……」哥哥心虛道。
「哥哥——」妹妹如同幽魂般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噫——」哥哥轉身要跑,哢噠兩聲。
哥哥僵住了,看著自己手上的手銬:「我親愛的妹妹,你這是做什麼。」
妹妹冷著一張臉:「把我親愛的,非禮同事未遂的兄長大人親手逮捕,送入監獄。」
「呀——過分,哪有把哥哥送進監獄的!」
不理會跳腳的哥哥。
妹妹看向優雅端坐在收銀台上的貓,燈光下清冷的眸子仿佛神明般淡然。
她突然雙膝跪地,標准的來了個土下座:「非常抱歉給您帶來了麻煩,我這個笨蛋兄長一向不靠譜,還請您原諒。」
本來麥子還有點氣,睡得好好的,遇到個想看自己有沒有蛋的變態,誰不氣啊,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
現實中不乏有人喜歡彈貓蛋蛋,或者故意騷擾小貓咪,看它們想反抗,又反抗不掉的樣子。
這個男生顯然是倒霉,撞上她這麼個能反抗的小貓咪。
心裡懊惱應該在桌上放個提示,但她也沒想到竟然有NPC騷擾玩家,離了個大譜。
那點火氣還沒有懊惱來得多。
而看到可愛的女孩子一本正經的跪下道歉,麥子反而受到了驚嚇,趕緊跳開:「等等,你別跪我,我怕折壽。」
折壽?
妹妹不明白什麼意思,不過還是轉了個位置,沒有正對著貓:「啊,抱歉。」
麥子看了眼在角落種蘑菇的哥哥,爪子放在嘴邊輕咳一聲:「算了,是我沒有寫提示,他也沒有真摸到。」
而且她還給對方來了血淋淋的一道爪痕,百分百破皮,必須打破傷風的那種。
「至於送進監獄就算了,下次要摸就摸背,不要這麼摸這麼冒犯的位置,」麥子邦邦邦的拍桌子,「咳,這件事就過了吧,你們要住店嗎?」
妹妹聽到這件事過了,松了口氣,「真是太感謝您的寬容了,是的,我們住店,這是現金,額外服務請幫我們都上一份,還有今天的晚飯和明天的早飯。」
現在靈能家族時時刻刻盯著他們,但凡有點小問題就給他們弄下去,時政自身難保,如果他們被弄下去,普通審神者真的是群龍無首了。
審神者聯盟那邊據說名聲還可以,但由於一直處於低調狀態,靈能家族又嚴防死守,他們還沒找到機會和對方合作。
這會不是聯系的好時機,萬一把戰火引到審神者聯盟上就遭了。
還好這位審神者寬容,她也不想真把自己哥哥送進監獄,而且是以「騷擾同事」這種糟糕的問題送進去。
這個愛惹禍的笨蛋哥哥。
作為感謝,妹妹非常豪爽的把菜單上所有額外消費全買了一遍。
「謝謝惠顧,」麥子晃著尾巴,把錢收下,「這是找你的錢。」
妹妹連連擺手:「不用了,就當是給您買的貓條,算是我們的道歉。」
她指著麥子衣服上的廣告。
麥子抖了抖胡須,這個NPC真上道誒,當然,玩家也不是白收錢的貓。
她跳下收銀台,圍繞妹妹轉了一圈,用腦袋蹭蹭她的褲腿,妹妹忍不住蹲下來,小心的摸摸她的頭。
「哇,你的毛,真的好滑。」
哥哥眼巴巴湊過來,可憐兮兮的看著貓。
麥子冷哼一聲,敷衍的圍著他轉一圈,等他手指剛碰到毛,滑溜的閃了。
謝謝,你的那份是精神損失,沒有擼貓額度。
「噗,走啦,」妹妹忍不住笑了,心情大好的拖著依依不舍的哥哥離開。
帶著手銬的雙手在空氣中掙扎:「喵,貓~同事,我還沒摸到……」
哼哼,就是不給你摸到。
後藤抱起貓仔細檢查,沒掉一根毛才放心,放回收銀台上:「大將,您沒事吧。」
「沒事,他沒有惡意,」麥子在窩裡打了個滾,「後藤對吧,幫我寫個提示:『此乃惡貓,請勿亂摸,受傷不負責』,省得有客人被抓,到時候找我們賠錢。」
把她吵醒無所謂,賠錢,不可能。
後藤嘴角抽了抽,哪有說自己是惡貓的。
「大將才不是惡貓,大將是好貓。」
麥子抬起爪子,摁在一臉認真的後藤臉上:「好~我對你們來說是好貓,不過我們黑店要有黑店的氣勢,不能出現好貓。」
長毛奶牛貓挺胸抬頭,一臉驕傲的說自己的黑店。
後藤頗感無奈,哪有黑店這麼便宜,這要算黑店了,那萬屋那一堆店算什麼,還不如黑店?
不過主公既然這樣想,那就這樣寫吧。
「好,稍等一下,我現在就寫。」他也不想看到有客人打擾主公休息。
麥子湊過去,看著後藤一手好字:「嗯嗯,這字真漂亮,比我貓抓的好多了,以後沒錢了,就拿你寫的字出去賣,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悠于 2025-12-20 11:50
第286章 貓的店鋪14
後藤噗嗤一笑:「哪有,大將太誇張了,只是普通的字,比我寫得好的刀,還有很多。」
事實上稍微有點淵源的,字都難看不到哪去。
他們之所以能化形,多虧了歷代主人的名聲,能出名的,有幾個是沒文化的。
滿意的看著牌子立起來,麥子在貓窩裡轉了個圈,准備繼續睡。
後藤沒打擾她,把大廳收拾干淨後,就坐在收銀台後面看書了。
旅店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晚上也需要看守,就算客房已經住滿了,也需要守夜,以防客人晚上有什麼需要。
後藤安靜的看著書,貓窩裡的貓卻翻來覆去。
「大將,睡不著嗎?」
「昂,」麥子爬起來,「好像是白天睡多了,不過我是貓,貓是夜間動物,晚上比較精神吧,我出去逛逛。」
後藤一把抓住了麥子的爪子:「呃,主公,廚房有留宵夜,您要不要吃飽了再出去逛逛。」
麥子耳朵抖了抖:「好啊,我自己去廚房就可以了,你忙著吧。」
後藤看著麥子跑遠的身影,萬分慶幸燭台切光忠的先見之明,在廚房留了每日的夜宵,以防守夜的刀餓了,或者客人晚上想吃宵夜。
最最重要的是,主公晚上醒來餓了。
他們餓了還能吃點面包餅干果腹,主公不能吃面包餅干,那吃什麼,吃老鼠嗎?
雖然貓吃老鼠很正常,但野生的老鼠……不行不行不行,在他們有余錢買家養老鼠之前,主公先委屈一下,吃點別的吧。
吃飽了就不會打野食了。
麥子在廚房桌上,找到了寫著留言,為她准備的清水蝦,推開蓋子,美美的叼起有它爪子那麼大的蝦。
殼已經去除,直接吃就可以了。
蝦太大其實味道一般,肉質比較硬,烹飪起來也很難入味,但對於貓來說,這樣的味道剛剛好。
肉質緊實有嚼勁,蝦大可以抱著啃,以及反正都是清水煮的,根本不需要擔心入不入味。
這種蝦,天生就是為了給小貓咪吃的。
吃完三只後,麥子打了個嗝,吃飽了,但是旁邊還有一塊雞胸肉,她聞了聞,很香,只是她飽食度已經封頂了,現在吃有點浪費。
麥子找了個小包裝盒,把雞胸肉放進去,用爪子費勁的纏好包裹的布,叼著就出門。
出去散散步,餓了再找個地方吃。
窗戶沒鎖,麥子輕輕一推就開了,跳上圍牆,隨便找了個喜歡的方向就走。
不用擔心走太遠找不回來,她的地圖上,店鋪的位置閃閃發光。
月光很亮,路上還有不少店鋪在營業,燈光絢爛,不少人身邊,還帶著各式各樣的刀,大部分麥子都不認識。
不過她看到了幾個小孩子模樣的刀,有一些穿著和前田一樣的衣服,還有和前田長得挺像的蘑菇頭,大概是雙胞胎之類的?
雖然知道都是游戲角色,但看到小孩子,麥子還是本能的蹙眉,星際的晚上依舊不安全,拐賣這種事偶爾還是有發生。
這些小孩子刀晚上出來,是人保護刀,還是刀保護人啊。
麥子現在還沒接受社會的毒打,不知道什麼叫「極短就是爹」。
但她看到了好幾個走到光線稍暗處,就撞牆的成年人,嗯……懂了,體型越大,視線越差。
說熱鬧,也蠻熱鬧的,不過貓不喜歡這麼熱鬧的地。
麥子轉爪朝小巷走去。
一進小巷,系統就自動為她標記了食物。
屋檐上築巢的,牆角跑的,還有樹上哇哇叫的,都是能吃的。
不過麥子出門前剛吃飽,現在嘴裡還叼著宵夜,不需要抓這些生食,雖然能吃,但和美食比起來,太難吃了。
她的嘴還是被養刁了,現在居然會選好吃和不好吃,而不是能吃就行。
真是甜蜜的負擔啊~
黑暗中,有一個紅色的感嘆號格外的顯眼,不是食物,也不是敵人,就單純是感嘆號。
玩過游戲的都知道,感嘆號意味著有東西。
麥子抬爪靠近,然後被眼前這幕驚得爪子都僵住了。
棄養的紙箱子見過嗎,紙箱子邊寫著「請收養我」見過嗎,這些都很正常。
但如果紙箱子裡蹲坐著一個粉色頭發的男人呢,他脖子上居然還拴著一條麻繩,繩子的另一端在旁邊的石柱子上。
粉色頭發的男人察覺有什麼靠近,抬起頭:「汪嗚……」
嗯嗯,原來如此,是一只可愛的小狗狗啊~個鬼咯,不對勁啊!
這個游戲,原來是這麼……限制級的游戲嗎。
「小貓。」他的聲音有些遺憾。
對對對,我是一只貓,不能收養你真是抱歉哈,麥子轉身准備走。
就聽見身後咕嚕嚕的響聲。
「汪,胃好痛。」
你餓得肚子都震天響了,怎麼可能不痛。
麥子翻了個白眼,轉身,把嘴裡的盒子放下,解開,拍拍地,示意他吃。
「好香,我可以吃嗎?謝謝。」
知道道謝,還挺有禮貌的。
麥子尾巴尖一晃一晃的,等待眼前奇怪的男人把食物吃完,她要把盒子帶回去呢。
吃完後,男人把盒子綁起來,麥子叼著就准備離開。
「嗚……」
不聽不聽,她才不養這麼奇奇怪怪的男人,雖然長得不錯,但把人當狗養太奇怪了吧,說不定是什麼play,附近就有某位主人奇奇怪怪的監視什麼的。
她太熟悉了,熟悉得有些反胃。
有什麼滴到毛上,下雨了,麥子跳到旁邊屋檐下,回頭看了眼紙盒裡的男人,為什麼連雨都不躲,繩子抬手就能解開吧,只要解開去哪裡都可以吧。
完全不知道自救的人,真是好討厭。
但是看著雨中被淋濕,頭發滴答滴答掉水,跟個落水狗沒什麼區別的人,偏偏他的好顏值,在狼狽之上加了個凄涼的美感。
麥子的爪子還是邁動了。
「小貓咪,你能帶我回家嗎?」他眼眶濕潤,不知道是淚還是雨水。
麥子不語,咬斷了綁住的繩子,扯了扯。
把男人扯出紙箱,麥子松開嘴,走了兩步,男人站在原地不動,可憐兮兮的看著她。
嘆氣,真是服了。
麥子再次咬住繩子,把人牽走。
嘖,她這該死的顏控屬性,還是得改改。
第287章 貓的店鋪15
下雨天還溜貓啊,不知道貓討厭雨嗎?就算突然下雨,好歹也避一避或者抱起來……
路人皺眉往路中間的一人一貓看去,嗯?不是審神者,好像是刀劍男士,他記得是叫村雲江。
看清眼前這一幕的路人目瞪口呆,貓叼著繩子,村雲江脖子上戴著項圈。
「主,怎麼了?」
「……長谷部,刀劍也有奇怪的性癖嗎?」路人恍恍惚惚,人被貓溜,貓牽著人,大庭廣眾,戴著項圈……
對於普通人來說有點刺激了。
「是的,」壓切長谷部剛走出來,沒看見這一幕,雖然不知道主公怎麼突然這麼問,但他還是老實回答,「有部分刀劍男士會受前主的癖好和性格影響,因此有點奇怪,如果主公遇見奇怪的刀可以叫我,長谷部隨時為您處理掉!」
壓切長谷部驕傲挺胸,別的刀厲害,那又怎麼樣,能為主分擔解憂的,永遠是他壓切長谷部。
「……啊,嗯,謝謝。」處理掉,幫他牽出去遛人嗎?更怪了。
路人有些恍恍惚惚,審神者,不愧是另一個世界的職業。
壓彎跑過轉角,衝入旅店,完美剎車。
「主,歡迎回來。」燭台切光忠看著麥子吐掉嘴裡的繩子,繩子另一頭牽著跑得氣喘吁吁的刀,眼中閃過驚訝。
麥子把人往燭台切光忠跟前一丟,轉身跳到旁邊,甩毛,再一點點舔舐凌亂的毛。
討厭下雨,要不是這家伙,以她皮毛的防水度,只要趕緊找地方躲著,才不會淋濕。
「啊,主,請稍等一下,我去接溫水給您擦擦,稍等一下,」亂趕緊拿毛巾過來,包裹住麥子,轉身跑去接水。
燭台切光忠和粉色頭發的男人對視一眼。
「那個,是村雲江,對吧。」
「唔,」他點點頭,雙手放在胸前,手縮在袖子裡,「我是,村雲江,鄉義弘所作,如您所見,只是一只敗犬,不值一文……」
燭台切光忠撓撓臉頰,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他知道一點信息,村雲江因為前主問題,再加上據說明治廢藩後被賤賣,因此此刀有很強的自卑感,性格上比較依賴五月雨江。
「嗯~我是燭台切光忠,你先跟我來吧,洗個澡,把衣服換一下,不然會感冒的。」
臉色慘白的小狗看了眼另一邊,包裹在柔軟毛巾裡的貓,輕聲嗚咽:「嗚……」
出門散個步,結果撿了個人回家,這人還奇奇怪怪,有種被字母完全馴服,而且還被拋棄的淡淡死感。
麥子只希望他那個奇奇怪怪的主人,趕緊找上門,把人帶回去。
「啊嘁——啊嘁——啊嘁——」
麥子連打三個噴嚏,鼻涕都甩出來了。
亂趕緊拿紙巾擦掉她臉上的鼻涕,「啊,有點感冒了,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麥子搖搖頭,看到了個人頁面上(淋雨)(輕微感冒)的debuff倒計時,「只是一點小感冒,明天就好了。」
亂擔憂道:「明天如果還不好,就要去醫院哦,小病可能會拖成大病。」
「嗯,我知道了。」麥子翻個面,讓亂幫她梳另一邊的毛。
「那個人呢?」
亂:「主公說的是村雲江嗎,他有點發燒,燭台切光忠給他熬了姜湯,休息幾天如果還不好,就需要用一下手入室。」
「手入室?」麥子聽到了個熟悉的詞,「手入室是干什麼用的。」
「手入室可以修復我們身上的傷勢,重感冒也能用,不過一般需要大量材料,所以能自己恢復的盡量自己恢復,」亂不意外麥子不懂這些,據前田所說,在他來之前,主公連店鋪(本丸)都沒開啟。
「如果要用手入室,就要去時政借一下。」
他們店沒有手入室。
麥子摸摸下巴:「聽起來還蠻有用的,客人能用嗎?」
「誒?」亂點點頭,「可以的吧,手入室應該都能用。」
如果有契約在身上就用不了,因為靈力鎖定了,只有自己本丸和時政的能用。
但來這裡住宿的刀,基本都是沒了本丸的。
「那就開啟吧,」麥子起身,劃拉出店鋪頁面,翻開未解鎖的場景,找到了手入室。
看到手入室所需要的費用,一千小判,嗯……很便宜,這三天的收入,有兩千零二十小判,夠了。
手入室旁邊還有個未解鎖的溫泉區,這兩個都只要一千小判,合起來兩千,是所有區域中最便宜的。
正好夠。
麥子:「亂,喜歡溫泉嗎?」
「誒?還,還可以。」
其實很喜歡,誰不喜歡溫泉啊,衝個涼後,泡在暖暖的溫泉裡,一整天的疲憊都舒緩了。
麥子看了他一眼,還都可以呢,眼神都飄忽了,明明就很喜歡,是怕她錢不夠吧。
啊~她家崽真貼心。
行吧,既然喜歡,那就買,雖然她現在毛不喜歡沾水,但以後能量夠了,變回人形,暖暖的溫泉,也是不錯的。
麥子一狠心,兩個區域一口氣點亮。
看著小判回歸兩位數,麥子整個貓都不好了。
亂感覺一陣強大的靈力掃過,對這種感覺已經很熟悉的他明白,主公對本丸,不對,店鋪又進行了改動,不過好像不是客房那邊,而是空著的另一塊區域。
眼見麥子使用了大量靈力後,啪嘰倒在毛巾裡,亂心跳漏了一拍:「主公,您沒事吧,醫,醫院……」
麥子軟噠噠的被亂抱在懷裡,有氣無力的把爪子摁在亂的手臂上,阻止他要帶自己去醫院的動作:「沒事,我只是心疼。」
「心疼?很疼嗎,怎麼會疼,」亂更慌了。
麥子爬出亂的懷裡,爪子一戳電腦下的收銀機,啪嗒一聲彈出來,原本摞得整整齊齊的小判,只剩零零碎碎的幾十枚。
亂眼睛瞪大了,今晚是他整理的,當然知道小判不應該只有這麼點。
麥子蔫耷耷道:「心疼小判又沒了。」
聽起來小判似乎是被主公用掉的?所以主公的心疼,只是心疼錢?
亂想通了這一點,松了口氣,只要不是身體不舒服,錢沒了就沒了吧。
「沒關系哦主公,亂和大家會努力賺錢的,」亂抱著沒精神的貓安撫。
第288章 貓的店鋪16
「唔,」麥子在亂懷裡點點頭。
錢嘛,越花越有,嗯,沒錯,就是這樣的,必要的投資,不心疼,過兩天就賺回來了。
「亂醬,抱我過去看看,新開的區域長什麼樣。」麥子巴拉巴拉亂的手。
亂心裡尖叫,主公的jiojio,冰冰涼涼的觸感,好可愛——不過太涼了,不會感冒吧。
他抬手托住貓爪爪,用手心的溫度,暖一暖過涼的肉墊,嘴裡答應道:「好的主,我這就去。」
新的區域,就是剛才靈力流通的地方吧。
亂朝之前荒廢的房間走去,路上的燈已經亮起,推開門兩個大池子和四個小池子出現在眼前,修復池,他們店居然有手入室?
不對,是剛才才有的。
亂肯定他們之前探索過所有區域,絕對沒有這一塊,所以主公剛才改建的,就是這裡。
麥子軟軟的腦袋支棱起來:「還不錯,去另一邊溫泉看看。」
聽到亂的心髒怦怦跳,麥子的耳朵抖了抖,有這麼開心嗎,只是多了兩個區域。
看來這錢花得還挺值,至少自家崽開心。
麥子心中叫喊著「沒錢了,又沒錢了」的聲音小了點。
怎麼說呢,從口袋裡把錢掏出去確實很難受,不過自家刀崽那麼開心,好像也蠻值的。
「溫泉只有兩個房間啊,男浴和女浴,還挺大的,外面有淋浴,要洗了澡再進去嗎?」麥子沒泡過溫泉,只是在歷史書上看到過類似的地理奇觀。
她還以為是直接下水,原來還需要衝個澡啊。
「是的喲~一天結束身上臭烘烘的,要先把身上洗干淨,再去泡溫泉,暖暖的溫泉,能把所有的疲憊消除,主公,我們也可以泡嗎?」亂期待道。
麥子:「當然。」
雖然是給客人收費使用的,不過自家刀當然也能用,不然光看著不能用,多難受。
她才不要自家崽受這種委屈。
「太好了~那下次我們一起來泡溫泉吧~」
「好啊,」麥子甩了甩尾巴。
店裡女性客人好像比較少,去女浴的話不擁擠,這麼算來,要不要把男浴擴建一下,畢竟本店刀劍男士比較多。
麥子思索著,但一想到收銀機裡的余額,她暫時歇了這個想法。
雖然小,但將就著先用吧,如果覺得擁擠……調配時間,錯峰使用。
而亂看著有點深的溫泉,思索著和主公一起泡溫泉的話,要先准備一個小木桶,不然這麼大的溫泉,主公會害怕吧。
或者干脆給主公開辟一個獨立的小溫泉?嗯~不過和大家一起泡,好像也不錯。
一貓一人,一個沒想到旁邊「女生」是男扮女裝,一個沒想到主公不知道自己是男生。
完全不能在一起泡。
另一邊,盯著村雲江一口一口喝完姜湯的燭台切光忠,滿意的點點頭,送上一盤點心:「來,先吃點點心,我熱一熱飯。」
「唔,我吃點心就好,」村雲江小心的捏起點心,「貓大人給我吃了肉,我不餓,我吃得很少。」
肉?燭台切光忠想起來自己給主公留的宵夜,不過那點肉,對於一位刀劍男士,完全不夠果腹吧。
看著村雲江小心翼翼的神情,燭台切光忠問道:「村雲江桑,你的審神者呢?」
村雲江一僵。
燭台切光忠有些不忍,能被撿回來的,當然是被主公遺棄了,但他必須要問清楚來路。
「主……不要我了。」棄犬低落的趴在桌上。
另一邊,麥子也在想這個問題,把人撿回來都兩個多小時了,怎麼完全沒人來接,難道真的是棄養或者主人去睡覺了,沒發現?
「亂醬,遺棄這種情況,要找警察嗎?」
「誒?」亂表情有些不太好看,「嗯……我想,大概是沒人處理的。」
「嗯?」麥子奇怪的抬起頭。
雖然是游戲,不過現在游戲為了真實性,大部分是不能隨意遺棄角色的吧,有些游戲還會針對「遺棄」,進行一定的處罰。
亂苦笑道:「主公,其實我們都算是被遺棄的。」
只不過不像村雲江這麼直接的,被拴著。
本質上還是一樣的。
「……所以,這類情況報告官方,我想,是沒什麼用。」
麥子沉默了一會,她以為是惡劣的play什麼的,沒想到和游戲背景有關,所以是正常投放游戲角色?能不能不要搞得這麼……令人誤會。
「上報官方,不如告訴我呀~」一個輕快的男聲出現在身後。
麥子和亂早就察覺他了,不過見他沒出聲就沒在意,畢竟是大廳,總不能讓客人離開,或者他們聊著聊著突然避開吧,太刻意了。
「是你啊,怎麼還不休息。」麥子抖了抖胡須,不太待見眼前這個男生。
剛才的事不計較了,但不代表她會想看到這家伙。
亂見麥子如此冷淡,默默抱著貓退到安全距離,頭低垂著,目光藏著警惕。
男生掃了他,眼中多了點贊賞。
「嘻嘻,沒摸到可愛的貓貓睡不著,」他的嬉笑道,「別那麼生疏嘛,同事一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漂亮的且可愛的同事,我叫雲閃,就是閃耀的那個閃,你呢。」
「貓,」麥子不爽的甩了甩尾巴,「謝謝你的誇獎,再見。」
再也不見。
她找個地方睡到這人退房吧,不想搭理,偏偏他又是客人。
有種貓被人騷擾,還要惦記著對方手裡的貓條那種無力感。
「還真是直白的不願說啊,請幫我來份宵夜謝謝,如果能邀請你共進宵夜就更好了,我心好,免費為你送上一份調查怎麼樣?」
麥子拍了拍亂的手臂,看向嬉笑的臉:「……宵夜一百小判一份。」
「……同事,我看過菜單,宵夜二十小判,坐地起價也太明目張膽了吧。」
麥子:「針對你的特殊菜單,本店黑店,愛吃不吃。」
「……來一份,作為交換,讓我摸一下毛,我保證正常擼。」
「貓條十小判一根,一根擼一分鐘。」
「來十根!」雲閃跟他名字一樣,眼睛閃閃發光,完全不帶遲疑的,把錢放在桌上。
「嘖,」宵夜漲價就遲疑,貓條漲價問都不問,這人,有這錢直接去貓咖不好嗎。
雲閃看出了貓臉上寫著的無語,認真道:「喵醬,你是我見過(皮毛)最棒的貓,沒有貓比你更好,要是摸不到你(的毛),我這輩子死都要惦記著。」
「……」這人嘴還怪甜的嘞。
第289章 貓的店鋪17
「行吧行吧,看你這麼誠心,」麥子被誇得嘴角壓不住的上揚,跳到收銀台上。
雲閃如願以償的摸到了貓:「喔——這手感,你是頓頓吃魚油嗎,這麼絲滑。」
麥子:「哼哼~獨家秘密。」
沒吃,純靠氪金。
這家伙不說別的,擼貓手法確實不錯,麥子舒服的打呼嚕,忍不住翻肚子。
一股難以忽視的視線傳來,麥子回頭,看見亂目光炯炯的盯著她。
「亂,你在干什麼。」
「學習如何讓主公舒服。」
「重點記一下手法。」會擼貓和不會擼貓完全是兩種感覺。
「是,沒問題!」
雲閃得意發笑道,「擼貓我是專業的,偷師要收費的哦~」
麥子自動忽略這一句:「你說的查前主信息,怎麼查,要錢嗎?」
「不要,」雲閃也無奈了,說到錢就不查了是吧,「說了免費送你一次,而且這種遺棄行為,嚴格來說算違法了。」
如果審神者還就職的話。
雲閃覺得不太可能。
「怎麼查,要去哪查?」麥子爬了起來。
雲閃:「喂喂,我的十分鐘還沒到吧。」
麥子摁住他的手:「查完送你十分鐘。」
「成交,把你撿來的刀叫來。」
麥子讓亂去叫刀。
亂不動聲色的看了雲閃一眼。
雲閃笑眯眯的舉起雙手:「放心,我暫時不動,擼貓當然要一口氣擼最爽。」
亂將信將疑,迅速去叫刀。
雲閃看著懷裡的舔毛的貓:想吸~
村雲江過來時,耷拉著腦袋,不安的跟在亂身後,明明是個成年人形態,卻像條受驚的小狗一樣,隨時准備逃跑。
雲閃伸出掌心:「就是他嗎,來,握手~」
麥子:「不是真的狗,你尊重一下……」
村雲江把手放上去:「汪?」
麥子:「……」忘了這個也不正常。
突然有種自己太過正常,和這兩人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哈哈,好狗狗,」雲閃抬手准備摸頭。
村雲江終於反應過來這是個陌生人,警惕的退後幾步。
「嗯嗯,調教得不錯,雖然本能的伸手,不過至少知道保持距離。」雲閃誇獎道。
「……不是我干的,」麥子冷漠臉,她只是個小貓咪,不想訓狗,「狗這種生物最討厭了,明明有鋒利的牙齒,和強壯的體魄,偏偏甘願被人傷害。」
雲閃哼笑:「真是溫柔的討厭啊,喵醬~查到了,這是一只棄犬啊~」
「……」這是能當著正主說的話呢?
雲閃看出她的想法,淡然的掃過低垂著頭的村雲江:「不用擔心,他也知道的,被主人拋棄這件事。」
村雲江更低落了,麥子看出雲閃沒說錯,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被拋棄了,所以為什麼還要留在那個可笑的紙箱裡,明明繩子根本困不住他。
「嘖,」麥子不耐的咂舌,這種可笑的忠誠,更討厭了。
村雲江被指出被拋棄沒難過,卻在麥子的咂舌中,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看了眼不耐煩的貓。
「只有六級,剛被召喚出來不久啊,你的前主……噢是她啊,把特殊能力暴露得眾人皆知的蠢蛋,『間斷性預言』,」雲閃的手指劃過這行字,「雖然成功率低,不過會被盯上,也是正常的了,你的主人有對你說什麼嗎?」
「她說,她不是我的主人,還有,留在紙箱裡,牽走我的人,就是主人,」村雲江輕聲道,半晌,他問道,「她還活著嗎?」
雲閃沒回答這個問題,手指一頓:「居然直接這樣和你說嗎,倒也沒說錯。」
他看了眼端坐在光腦邊的貓。
麥子指了指自己:「我?」
雲閃被她可愛笑了:「是哦,他的前審神者已經看到自己的結局,並且看到他的生路,所以,喵醬,你准備怎麼辦呢,接受這只……被放生的小狗狗嗎。」
麥子看向握緊雙拳,在她目光下開始顫抖的男人。
「……家養的狗狗,隨便放生太造孽了,」麥子舔舔爪子,朝他伸過去,「養唄,不缺你一口飯吃,不過你要做事。」
看著發愣的村雲江,雲閃拍了他背一巴掌:「村雲江,伸手。」
「是!」村雲江伸出手,握住貓爪。
「我叫麥子,請多指教。」
「我,嗚,我是村雲江,鄉義弘所作一刀,過去的主人被稱作惡人,我,我也不值一文……」
明明是自己說出口的自我介紹,他越說臉色越慘白。
麥子無奈,既然不喜歡這麼說,怎麼就不知道隱瞞一下呢,她抬起爪子,摁在村雲江額前:
「我不了解這些,不過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刀,以後驕傲的挺起胸脯說,『我的主人超厲害的』,明白嗎,我不會遺棄你,做我的刀,死都只能死在家裡,做好覺悟吧。」
「哇哦~真是可怕的宣言,」雲閃咧嘴道,這不就赤裸裸的說「我不會放過你,除非你死。」
不過這樣的話,對一振從被召喚出來,就被審神者明言「我不是你主人」的村雲江來說,或許是救贖吧。
村雲江看著仰著下巴,透露著一絲蔑視眾生的長毛奶牛貓,遲鈍的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熱,捂著一直隱隱作痛的肚子,現在好像不疼了點。
「唔,我知道了……主人。」說完,又低下頭。
麥子收起爪子,拍拍不爭氣的腦袋:「聽懂了就去休息,現在都夜深了,去找燭台切,明天跟在他身邊,讓他帶你做事。」
腦袋被敲得梆梆作響,村雲江乖乖點頭:「好的主人。」
看著他和燭台切光忠走遠,麥子跳進雲閃懷裡:「呼~真是麻煩的刀。」
「但是不討厭對吧~」雲閃擼著貓笑道。
「還好吧,」麥子哼哼唧唧,只要不是那什麼惡劣的play,她其實都能接受。
她只是討厭看到尊嚴被踐踏,而且對方完全不反抗那種感覺。
雲閃:「不過沒關系嗎,把真名告訴其他刀,你不會不知道真名的作用吧。」
麥子眯著眼看了他一眼,「之前確實不知道,不過你自我介紹後,就知道了。」
雲閃之前說出自己名字後,名字一欄的旁邊,就多了一個備注(真名)。
第290章 貓的店鋪18
麥子立刻察覺,真名在這個世界,是有別的用途。
以及每次契約時,都會跳出來的提示,是否靈魂契約。
每一次都跳出來,證明這個靈魂契約非常重要,重要到系統會一次次確認。
然後麥子就趁著雲閃擼貓,去後台翻了一下厚厚的說明書,找到了真名的含義。
確實讓她稍微炸毛了一下,不過立刻反應過來,只要她一直保持正常狀態,沒掛上什麼debuff,真名對她的效果微乎其微。
然後就躺平了。
既然「真名」對她無用,那就隨便唄,說都說了,她還能撤回不成。
既然告訴一兩個是特殊情況,那就所有刀都知道,這樣就沒有特殊了。
麥子把她的想法一說,雲閃噗嗤一笑,用力挼了挼麥子的耳朵:「你真是藝高人膽大。」
麥子呲牙:「你不也是嗎,雲閃。」
「過分誒~我剛剛問你名字都不告訴我的說,」雲閃搖頭晃腦。」
麥子哼一聲:「誰要告訴騷擾犯名字。」
「……你現在倒是不在意被我『騷擾』了?」
麥子抬起頭,認真看著他:「你敢摸我肚子,我還是會撓你的。」
「……」真是現實的貓啊。
擼得舒服就給擼,不舒服立刻撓人,壞貓!
「不過,你人還挺好的,」麥子別扭的挪開腦袋,「給錢大方,知錯就改,還有……謝謝你幫我,以後常來昂。」
雲閃嘴角拉大:「常來有優惠嗎?」
麥子:「不收你五倍價。」
「……也行,那以後就是朋友啦~喵醬,」好歹是不用當冤種了,也行。
貓邀請他,好貓!
正擼得舒服呢,雲閃的動作突然停下來。
麥子疑惑抬起頭:「不摸了嗎?」
雲閃把貓抱到收銀台上:「時間到了。」
「……」她正被按摩得舒服呢,這人故意的。
雲閃笑嘻嘻的擺擺手:「那我回去睡覺啦,謝謝老板~」
轉角處,雲閃被嚇了一跳:「老妹,你怎麼在這裡。」
妹妹幽幽地回答:「盯著你有沒有做什麼要坐牢的事。」
雲閃:「……你也是有夠恐怖的,我是這麼不靠譜的人嗎。」
妹妹朝麥子點點頭,回頭冷漠道:「如果你沒有騷擾同事的話。」
「都說了那是誤會,不要用看犯人的眼神看著哥哥,哥哥會傷心的~」
麥子目送他們遠去,把自己的毛舔了一遍,盤成一團睡著了,這兩兄妹,都是不錯的人。
閉上眼睛後,黑暗中卻出現了空間扭曲的感覺,像古老電影裡面,那種老式電視機信號不良的感覺。
「?」
然後麥子就「夢」到了一個叫雲耀的女人,只不過她們相遇時,她的故事已經走到結局了。
長大後的雲閃靠禁術分魂,一部分變成了一板一眼的護衛,而另一部分有著雲閃討嫌性格的,是一個名叫太則的男人。
太則是個好人,他很照顧夢中的自己,完全沒有大佬的高傲,簡直就是個隨叫隨到的召喚獸。
哪怕是只看見片段的麥子,也猜到了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雲耀的出事,雲閃也瘋了。
睜開眼,麥子看著眼前忙碌的刀,還有准備退房的客人,陷入了恍惚狀態。
剛才的夢,是副本介紹?
那麼問題來了,介紹有了,副本呢?
「亂,昨天晚上入住的客人,兩個審神者帶著兩把刀的那個,還在嗎?」
麥子慢慢爬起來。
坐在電腦前的亂:「誒?中等房間那兩位嗎,一早就退房了,主公,他們怎麼了嗎?」
「……沒什麼,」只不過是要一死一殘罷了。
不過那應該是很久以後了吧,雲耀的臉至少滄桑了十幾個度,現在還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夢中都是個阿姨了。
而且那會她好像能化形了,身邊還跟著現在沒有的刀。
玩家化形後居然是變成小孩子?不可能啊,這具身體分明已經成年了,如果要變成小孩子,她還不如壓著,等變成成人後再化形。
小孩子什麼的,手短腳短,又脆弱又容易被欺負,拒絕。
這麼遠的時間線,如果不是設計師手突然殘了,畫醜了,就只能是埋伏筆……但也埋得太遠了吧。
還是說現在有什麼很重要的選擇,影響著這個副本的走向?
信息太少,有點想不通。
麥子尾巴彈了彈,甩著大雞毛撣子去吃飯了。
「亂尼,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感覺主公,好像有點心情不好。」
「難道,」厚表情嚴肅,「小老虎偷吃大將抓的獵物,被發現了?」
「什麼?」×2。
亂無語的看著五虎退:「退,你也不知道?」
「不,不知道啊,」五虎退茫然臉,他的小老虎怎麼會偷吃主公抓的獵物,「小虎,一直在房間,怎麼會……」
厚撓撓頭:「抱歉,昨天和後藤在房間切磋,不小心把一塊牆捅破了,小老虎就溜出去了,等我們找到的時候,大將抓到籠子裡的一窩田鼠,被吃了好幾只,剩下的……剩下的還不小心被放跑了。」
亂磨牙:「你們,這種事還敢瞞著。」
厚低著頭,路過被抓過來的後藤也低著頭:「抱歉,我們知道錯了。」
「本來是想認錯的,但是昨天晚上過來時,大將不在,今早又沒時間……」
五虎退:「對,對不起,是小虎不該吃……」
亂扶額:「退,你就不要幫他們說話了,小虎們懂什麼。」
一切都是這兩個,在房間胡鬧的家伙的錯。
但看到他們低著頭認錯的樣子,亂也不忍心再罵他們,這些天太忙了,都沒時間找地方切磋,刀劍男士沒辦法練刀,手癢癢也難免。
這兩個家伙才會忍不住在房間打鬧。
「等會和我去找主公認錯,主公好不容易抓回來的活物,就這樣被你們謔謔了。」
「是~對不起,」×2。
亂嘆氣,突然想到什麼:「等等,你們弄出來的洞,有補上嗎?」
「稍微補了一下。」
「拿了幾塊磚頭堵住。」
亂:「……幾塊磚頭怎麼可能擋得住小老虎們。」
你們也太小看虎崽的精力了,不是一只兩只,是五只!還是白天沒人看著,只能在不大的房間裡鬧騰的五只小老虎。
就算懂事不拆家,也耐不住這幾塊磚頭一推就倒啊。
「啊……」×3。
悠于 2025-12-20 11:51
第291章 貓的店鋪19
麥子吃完早飯,晃悠到庭院,找了塊不錯的草坪躺了上去。
這個天氣真不錯啊,曬衣服,曬被子,以及曬自己~
吃飽了,曬著太陽,麥子陷入了悠閑地夢境。
但這一覺睡得不安穩,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身邊打轉,身體倒是沒感覺到危險,麥子就沒打算醒來。
但動作越來越大,還打算往她肚子下鑽,麥子忍不住睜開眼,犀利的目光對上了一雙虎瞳。
「嘎嗷~」小老虎們看到麥子醒來,驚喜的從四面八方貼貼。
麥子茫然的被一只老虎鑽了肚子,爪子擋住虎頭,左右一看,被五只老虎包圍了,她認識這幾只,是五虎退的伴生虎,剛來的時候就對她蠢蠢欲動。
不過她可不想帶小虎崽,就讓五虎退自己看著點。
今天是終於適應了環境,被放出來放風了?
麥子推開一只虎頭,尾巴啪的一下敲在把她尾巴當逗貓棒的老虎頭上,另一只爪子推開整只老虎都靠在她身上的小虎……
一只兩只她還能控制,但五只……她四個爪子都用上,也不夠分吧,加上尾巴,等等不是分屍啊。
把她當逗貓棒的,趴在背上想給她舔毛的,跟沒骨頭似的靠在她身上的,以及不知為何就是想聞她鼻子的,還有往她肚子下鑽的……
「喵——」麥子忍無可忍,一通貓貓拳,大貓不發威,當我是病虎呢。
「嘎嗷——」
小老虎們被揍得到處跑。
另一邊,五虎退和厚急切的跑回房間。
「完了,已經跑出去了,」厚看著被推開的牆角,一陣懊惱。
「要,要趕緊把小老虎們找回來,」五虎退急切的往外跑,「小老虎們,不要搗亂啊。」
把整個店鋪翻了七七八八,連新開辟的區域都翻找了,還是沒找到。
「不會,跑到街上去了吧。」
「不,不行,街上,很危險……」
「等等,退,你別哭,我們先趕緊找到小老虎,對了,後面的庭院。」
兩人終於想起來宿舍後面的庭院,趕緊往那邊跑去。
看到趴在草坪上抓什麼的兩只小老虎,兩人長長的松了口氣。
「太好了,沒丟。」
「小老虎們,太好了,你們沒搗亂,趕緊回去。」
「誒,它們身上是不是有傷口,在哪裡受傷了嗎?另外三只呢?」
「在這裡,」麥子趴在一塊石板上,慢悠悠的開口,「有事嗎,急著叫它們回去。」
「喲,喲∼大將,您在,曬太陽啊,」厚勉強扯出個笑。
正,正好,趕緊給主公道歉,怎麼辦,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五虎退急切的跑到麥子身邊:「主公,您沒事吧,小老虎有沒有傷到您。」
「我沒事,倒是它們被我揍了,至於為什麼……」
麥子和毛發凌亂,臉上還被她撓出好幾道口子的小老虎們對上視線,一只害怕的趴下腦袋,一只討好的低頭蹭她爪子,一只被揍得最狠,完全不知道痛,又湊上來了。
小老虎不會控制力度,雖然打起來它們打不過麥子,沒有麥子靈活,也沒有靈力加持,但撞上了就跟小車撞上巨石似的,邦邦硬。
麥子被這個討好的貼貼,撞得搖晃。
五虎退想阻止:「小老虎,不能這樣……」
小老虎似乎覺得好玩,更用力的撞,麥子差點被撞翻,然後小老虎又挨揍了。
把老虎揍得趴在地上抱頭,麥子收回爪子,尾巴盤在爪子上:「就像這樣被揍的。」
厚嘴角抽了抽:「該。」
五虎退:「對,對不起,是我沒教好,還請……」
「嘎~」抱頭的小老虎看到麥子放下爪,又不長教訓的撲上來。
五虎退大驚失色:「大虎——」
邦邦邦又是幾爪子,大虎又趴下了。
麥子胡子抖了抖:「估計是看到你在,覺得自己又可以了吧,沒事,和你沒關系,我挺想和這幾只不知道誰是主的小貓咪交流感情。」
一只真的貓對五只小老虎叫小貓咪,偏偏小老虎們乖乖趴在她爪邊,顯然是被打服了。
厚眼睛亮亮的:「大將……太帥了!」
麥子甩了甩毛:「那當然。」
做了個夢她感覺身體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渾身輕盈,使用起靈力來都格外的順暢。
「啊——你們在這裡,」後藤慌慌張張跑過來,「快點來幫忙啊,客人太多了。」
「誒?」×3。
「嘎嗷?」
厚伸手:「大將,請到我這裡來。」
麥子不客氣的跳上去。
五虎退和看著他的五只小老虎對上視線,默默轉頭,不可能,一只兩只還可以,五只……他怎麼說都是短刀,掛不住。
前台爆了,大廳排了長長兩條隊伍,亂和前田在前台登記,大俱利伽羅和村雲江在發排隊號碼。
除了排隊的,椅子上桌子邊,或坐或靠著,大廳滿滿當當,門外還有交流聲和人影,外面等待的人也不少。
「怎麼回事?」麥子跳到收銀台上。
「主!」前田邊在電腦上登記,邊說,「是手入室的開啟,先是客人嘗試,後來有客人去戰場時,宣傳了一下,就有很多人慕名而來,手入室已經排到兩天後了,現在還在增加,怎麼辦,要先停下嗎?」
麥子滿頭霧水:「時政不是有手入室嗎,還比我們這裡便宜吧,我們這一次手入,中傷最便宜也要兩百小判,就算用資源換也要等價資源啊,受傷的人這麼多嗎?」
亂:「不是價格問題,時政的手入室需要預約,而且不僅要花小判,所需資源也要自己准備,我們店不僅可以收小判,還不需要額外提供資源,來的人自然多,主公……」
麥子聽著亂的話,去看了一下自己的後台,每天登陸,四種資源各有一萬,目前有個十多萬,平時除了升級店鋪,就沒什麼能用到資源的地方。
商城資源賣的不便宜,一種資源一千份就要一百小判。
一百小判要兩間普通房間才能補回來。
感覺挺貴的,正好看到有抵扣服務,她就打開看看。
客人帶來的資源,兩千份才能抵扣一百小判,直接翻倍,比商場賣的便宜。
她就干脆開通了可以用資源抵扣相應金額。
還有三十多張加速符,一千小判一張。
第292章 貓的店鋪20
由於不同傷勢,修復時間不同,價格也有不同,而且全部由系統定價,不存在虧損。
玩家雖然可以調,但目前來說,麥子對這個價格挺滿意。
麥子開通手入室,其實是為有可能感冒的村雲江准備的,壓根沒想到,會這麼火。
手入室升級要一萬小判,嘶,開啟才一千小判,升級就翻了十倍。
但現在這種熱門程度,讓麥子看到了商機,她現在知道,時政處於一個動蕩狀態,戰爭即將進入尾聲。
也就是之後不一定會有那麼多人需要手入,所以這錢現在不賺,之後就不一定有的賺,現在不升級,什麼時候升級。
「現在賬戶上有多少錢。」
前田:「九千七百小判。」
麥子跑開:「十分鐘後,手入室升級,提醒一下客人。」
「好的。」
麥子跑到手入室,此時屋外的椅子上坐著幾位排隊的客人。
身上都破破爛爛的,有位被攙扶著,血染紅了身下座椅和地面,感覺只剩一口氣的樣子。
「兼桑,振作點,很快就好了。」
「唔,」渾身是血的長發男人輕聲回應,「我把,這裡,弄髒了,不會被,趕出去吧。」
堀川國廣含著淚,勉強笑道:「沒事的,只要能恢復,我會和老板土下座道歉的,被趕出去也沒關系。」
這讓本來想讓他們等一會,先把店鋪升級的麥子有些不忍。
不忍歸不忍,升級還是要的,升級後才能容納更多人。
屋內的人走出來,正准備進去的刀們,被麥子擋住了去路。
「貓?」
麥子看著他們:「等一下,我把手入室升級一下。」
「您……」
麥子:「很快。」
不等他們開口,麥子直接點了升級鍵,淡藍色的靈力劃過,眾刀只覺得渾身毛發都豎起來了。
「這種靈力,真是令人驚訝。」
「啊……我有種,傷好像好了點的錯覺。」
「兼桑,好像不是錯覺,你的傷口沒流血了。」
麥子看著倒計時寫著的二十四小時,毫不猶豫的拍了一張加速符上去。
笑話,少十分鐘都要少賺多少錢,還二十四小時。
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還有從六個池子變成十八個池子的大號手入室,滿意的點點頭。
下一次升級要一百萬小判,嘶……這個還是等等吧,短時間賺不到那麼多。
麥子:「好了,進去吧,如果需要加速符可以去前台購買,雖然一千小判一張,不過手入時間越長,需要的錢越多,還不如買張加速符。」
「好,好的,謝謝您。」
「等會出來把你們弄出來的血擦干淨。」
「明白!」
讓客人自己打掃,不愧是黑店。
麥子晃悠著尾巴走遠。
半路上又碰見了匆匆忙忙往手入室趕的人。
看來前台發現可容納人數更新,等待的客人可以少等一會了。
但不管怎麼說,來的人太多,今天注定是沒法全部等到。
亂和前田發了號碼牌,通知了大概時間,一部分人先回去休息。
一部分干脆就住了下來,房間肯定是不夠的,沒辦法,只能采取老辦法,找願意搭伙的拼房間。
還有一部分沒拼上房間的刀,干脆就在大廳休息,等待被叫到號。
看著大廳的人,麥子琢磨著下一次升級,先把房間升級出來,不然……這麼多小錢錢在大廳睡著呢。
「哇哦,今天的人這麼多,」雲閃驚嘆的走進來。
麥子:「今天沒房間了。」
「不住房,純擼貓,」雲閃熟練的掏出小判,抱起麥子放進雲耀懷裡,「老妹,試試,超舒服。」
麥子抬頭,和雲耀對上眼。
雲耀有些拘謹,小心的抱住麥子:「咳咳,失禮了。」
麥子躺在雲耀手臂上:「別客氣,不摸肚子就行。」
雲閃看著忙碌的服務員:「這麼多人,你家刀忙得過來嗎?」
「忙不過來啊,連昨天剛來的村雲江,都忙得停不下來。」麥子嘆氣。
「是有夠嗆的。」
雲耀摸著柔軟的毛,輕聲道:「那為什麼不收點新刀,你的靈力很足啊,哦抱歉,這個問題是不是太冒犯了。」
說不定貓有別的想法呢。
毛茸茸的尾巴一搭一搭:「我也想啊,這不沒遇到嗎?」
本來還有人說話的大廳突然安靜下來。
「啊?」雲閃指著一屋子的刀,「你在說什麼啊,這不都是嗎。」
麥子看著剛才還垂眸休息,這會突然睜開眼的刀們,一臉茫然。
耶?還可以BOSS直騙?
「哈哈,貓老板,我們在店裡住了很久了哦~您認識我們吧,要不要考慮一下我們兄弟?我是源氏重寶髭切,這是我弟弟,呃,鬼切?」
髭切距離雲耀還有一米距離,半跪在她們面前,手放在胸口處,身上的狼狽掩蓋不了他宛如孔雀展開羽毛般的光華。
「阿尼甲,是膝丸!鬼切是阿尼甲的名字,」膝丸解釋,然後跟隨兄長的動作,「我是源氏重寶膝丸。」
麥子認真的看著這兩振刀,周圍安靜下來,大家都在等她的回答。
明明是個成年男人,卻有種莫名的可愛,笑起來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虎牙,金黃色眸子認真盯著你,仿佛你在他眼裡就是全世界。
這男人,肯定很會騙人,而且知道他在騙人,還多的是人願意往下跳。
溫和的外表下,完全看不出他隱匿起來的猛獸,如果不是他們倆在這裡住了好幾天,麥子見過他們剛下戰場時,身上揮之不去的殺意凌然,她也會被這副毫無威脅的溫和騙過去。
簡直就像獅子收斂獠牙,藏起爪子,露出肚皮裝貓一樣撒嬌。
即使知道是假的,很危險,還是會被他吸引。
不過她是招店員,又不是招情人,只要能用就行,性格什麼的都是次要的。
起碼他長得好看,凶就凶唄,黑店的人都那麼溫柔干嘛,她正缺個凶巴巴看門的。
麥子這樣想。
「行啊,本店包吃包住,工資下個月發,沒問題就伸出手來,」麥子伸出兩只爪子。
髭切一秒不帶猶豫的握住:「完~全沒問題哦~」
膝丸慢了一拍,不過緊隨其後:「我們在這裡已經住了好幾天了,完全相信您的人,貓格。」
麥子摁上契約:「既然如此,今天就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去宿舍吧。」
趕緊給她把客房騰出來。
「是/是~」
新招了兩個人,麥子滿意的點點頭,然後整個大廳都騷動起來,以抱著她的雲耀為中心,所有人都圍了上來。
「貓老板,您缺長得好看的刀嗎,他們雖然動作慢,但是長得一等一好看!當個看門的也行,我動作快,我幫他們干活。」
「今劍……」
「哈哈哈,真是靠譜的大哥啊。」
一振加州清光擠了上來:「長得好看有什麼用,作為店員當然是手腳靈活,別的不說,干活這方面我們新選組的刀可比你們強多了。」
「要說干活,我們短刀可是……」
說話的人太多,麥子腦瓜子嗡嗡嗡。
只覺得現在就業環境,真差呀……
第293章 貓的店鋪21
她尋思著旅店服務人員,也不是什麼高薪好工作吧。
要休息沒休息,要高薪沒高薪,還沒多少保障……
用得著這麼熱情嗎。
在場的刀她只認識一些,一模一樣的面孔都有好幾個,收哪個?這沒法選啊,選擇恐懼症要犯了。
全收了……那更不可能,現在缺人,以後不一定需要那麼多人,而且在場那麼多刀,是她的刀的數倍,新刀比老刀多,這可不是好事。
冷靜冷靜,小問題小問題。
「哦豁~這下怎麼辦呀~喵醬,」雲閃一臉看好戲。
雲耀眉頭微蹙,板著臉:「都安靜點,太近了,退後,你們兩個,剛上任不表現一下?」
「說得也是呢,要是在我們面前還讓主受驚,簡直有損重寶之名。」
「各位,請後退。」
髭切和膝丸同時拔出刀,盡管他們身上也帶著不輕的傷,但有了審神者的底氣,讓他們氣勢與之前完全不同。
有刀不爽,畢竟剛才大家還是一樣,就你快了一步,現在就變了樣?
但還是乖乖讓開一定距離。
雲耀看向懷裡的貓:「貓店長,怎麼處理?」
「要不全部收了算了~」
「哥!」雲耀呵止雲閃不負責的發言。
「是是,說說而已嘛,」雲閃雙手平舉,表示自己開玩笑。
「嗯,這個主意不錯,」麥子摸摸下巴,看著目瞪口呆的一眾刀,「兼職接受嗎?」
「兼,兼職?」
當刀這麼多年,還第一次聽說有兼職,一般被召喚出來就是審神者的刀,就算出去打工,也是為了賺錢,有個保障,不存在兼職的可能,能長期就長期。
麥子跳下雲耀的膝蓋,邊走邊說:「不包住,包吃,一天工資由你們的工作量決定,有異議嗎,沒異議就到我這裡登記。」
眾刀面面相覷,還是跟了上去,雖然沒得到長期工作,但短期也不是不可以。
萬屋的不少東西只收甲州金,包括物資,含有靈力的食物,住宿更是沒幾家,這家店願意收小判,小判的用處立刻就變多了,可以說只要肯努力,基本不用擔心流落街頭變回本體。
至於以後,以後再說吧。
「你們兩個,誰寫字好看?」麥子抬頭看向跟著她的兩振刀。
髭切笑眯眯的走上去:「我來吧。」
中傷以上不要,畢竟她是招人干活,不是磋磨人的黑工,就算對方願意,她也干不了這事。
把人選分組,她的刀從親力親為的員工,一躍成為隊長。
這些人基本今天晚上,或者明天能輪到修復,但選上的人立刻表示,他們可以延後幾天,延到兼職結束也沒問題。
麥子看了眼只是衣服有些破損,身上綁著繃帶,但整體還算整潔不太狼狽的兼職人選們,滿意的點點頭。
「好,你們跟著自己的隊長,干的不好可是會扣工資的。」
「好的。」
「沒問題。」
「喔!請放心交給我們吧。」
這下員工問題解決了,還暫時緩解了手入室爆滿的壓力。
麥子跳回雲耀腿上,拍拍雲閃的手:「謝謝你的辦法,真不錯。」
雲閃歪歪頭:「不客氣?」
雖然他只是開玩笑的,但你就說這個玩笑解沒解決吧。
雲耀摸著回到自己身上的貓:「可是手入排得這麼滿,一振高練度中傷的大太刀,要花個三四天才能修復,加速符可能不夠用,就算夠用……有些刀不一定有錢買。」
「確實,一千小判好像太貴了,」貓反思。
雖然是黑店,但如果東西賣不出去,也是白談。
雲閃噗嗤一笑:「不是太貴,是大部分刀沒有太多小判,一般流浪刀和審神者交易,是以資源,靈力作為交換,小判只能在任務中獲取,這還是任務要求,沒有包含出陣獲取資源全部上交的情況下。」
麥子聽出了點意思:「除了加速符,還有別的辦法加速嗎?」
雲閃抬了抬下巴:「這可不是我的專業。」
麥子看向雲耀。
雲耀笑道:「有,審神者親自手入,會增加速度,B級審神者的手入堪比加速符,A級的消耗會比B級更低。」
麥子眼睛亮了,也就是說她自己可以算一張可以充電的加速符是嗎,
「不過店長最好不要親自手入,」雲耀話鋒一轉,「這座店鋪的結界,是以你的靈力支撐起來的,一旦靈力虧空過大,就容易被人鑽空子。」
「那咋辦……」麥子揚起的尾巴耷拉下來。
雲閃:「好辦,喵醬不是招兼職嘛,招一些審神者怎麼樣,現在局勢復雜,一般審神者不敢貿然出陣,有個額外收入是個好事。」
麥子耳朵抖了抖,看了眼就等著她問的雲閃,抬頭看向雲耀:「有推薦人選嗎?」
雲耀失笑:「店長既然這麼信任我,我也不能讓店長失望,有的,是幾個可愛的孩子,雖然靈力不算強,但心思純正,迫切想做什麼幫助刀劍男士。」
「那拜托了。」
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稱呼的小孩子,那得多小啊。
雲耀辦事很利索,剛說完就聯系她口中的孩子。
很快,一群年輕人走了進來。
「大姐頭,我們來啦。」
「雲閃大人,雲耀大人,下午好。」
「有工資嗎,我啃了一個星期飯團,孩子快啃不下去了。」
「只要能幫上忙,不要錢都行!」
「咳,錢少點沒事,請問是什麼工作。」
看起來和雲閃雲耀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只是有些跳脫的性子,讓他們在兄妹面前,就像個孩子一樣。
可以看出他們很信服雲耀,工作和待遇都沒問,一個電話就來了。
麥子也不多寒暄,直接開門見山介紹了工作內容和報酬。
雙方同意後立馬簽訂契約上崗。
契約由雲閃友情提供。
頓時排到三天後的隊伍,從紋絲不動,到緩慢開始移動,前台忙碌的兩振刀,不斷計算時間,聯系不在場的刀,讓他們提前過來。
至於雲閃和雲耀,他們還有別的事要忙,把人搖過來後,就匆匆離開了。
第294章 貓的店鋪22
有了新的刀,加上兼職,排到三四天以後,並且還在增加的排隊時間,以緩慢的速度開始挪動。
但有刀手入結束,又有新的刀剛下戰場,抱著拿到的資源和小判申請手入。
兼職的刀劍一般兼職個兩三天,就會離開,上戰場或者接任務,然後受傷,或者住宿,再回到旅店。
貓店長吐槽,在這工作在這花,一分不給帶回家。
給出去的工資,終究會以各種方式回到旅店。
麥子茫然:「既然上戰場會受傷,那不上不就好了,賺點錢,買套房,安心度日?」
「沒這麼簡單,」兼職的審神者笑道,「他們是刀劍男士,出現在這裡的使命就是與時間溯行軍戰鬥,維護歷史,而且就算賺了錢,他們也買不到房。」
「?」
「在店長的旅店出現之前,流浪刀只能找工作,住宿舍,或者賣身給其他本丸,只有靈能家族願意大量接收……」審神者的笑容一窒,「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麥子點點頭,她最近也了解一些,如果是時間溯行軍是外部病毒,那靈能家族就是趁機擴張的內部細胞,擴張得太過了,終究會惡化。
帶著護神紙的審神者湊過來:「貓店長開了這家旅店,真是太好了,可以說一下子就改變了現在糟糕的局面。」
「嗯嗯,贊同。」
麥子甩著尾巴:「別給我戴高帽,我是為了賺錢。」
「嘛~論跡不論心,貓君~真是貓美心善啊~」
麥子拍拍趁機抱住她的審神者,「別瞎說,我這可是黑店。」
「噗,好好,黑店黑店。」
「管他黑店白店,貓的旅店最棒,來,喝——」女人狂放的拎著大酒瓶子噸噸噸。
「酒虎,雖然你喝酒能恢復靈力,但也別喝太多。」
「哢~」酒虎吐出一口濁氣,「現在還能和大家開心聊天的地方,就這了吧。」
「是啊,其他地方都不怎麼安全。」
「雲耀姐也讓我們小心的,嘛~貓的店鋪,賽高!」
其他人失笑。
他們是來兼職的審神者,靈力也不是用不完的,他們也需要休息,休息時間就插科打諢聊天,順便擼貓。
突然,麥子的瞳孔猛縮。
赤紅色的感嘆號突臉,緊急任務出現了:兄妹的悲劇(幸運的玩家,你運氣很好,得到疑似未來的記憶,還有阻止悲劇的可能,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漠視,不過是遵循命運的軌跡罷了。)(進度條:1%。)
兄妹的悲劇?雲閃和雲耀?!
麥子瞬間聯想到了她唯一認識的兄妹。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
麥子嚇跳起來:「怎麼了?」
其他人迅速站起來:「是萬屋的結界被觸動了。」
「又是時間溯行軍的襲擊?不是吧,現在?」
「大概率是最後的殊死一搏,先不要出去,店長,能讓門外的人先進來嗎,時間溯行軍攻擊萬屋,時空被封鎖,沒辦法去別的地方。」
「我知道了,」麥子抬爪往大廳跑去,「亂,把門口等的人叫進來,快點。」
「是,」亂匆匆忙忙跑出去,又慌忙跑回來,「主公,有人不肯進來。」
「?」
亂結結巴巴道:「他,他們說,如果時間溯行軍,衝進來,在救援來之前,光靠結界擋不住,所以……」
所以准備在外先擋住一波時間溯行軍是嗎。
麥子腦子嗡的一聲,「髭切,膝丸,小伽羅呢?」
這三人是在門口整理隊伍的。
「……」
好了不用回答了,他們也是想先守住第一波攻擊的刀。
「都給我進來!」麥子貓瞳豎起,發出憤怒而尖銳的聲音,「亂,告訴他們,不進來我就出去抓人。」
「好的。」亂的小裙子的空中飛舞,嗖的一下竄出去,接下來湧入一大波人,把大廳塞得滿滿當當的。
「往後走,不要擠在前面,」麥子站在收銀台上指揮,「髭切,小伽羅,膝丸,還愣著干什麼,快點動起來。」
大俱利伽羅看著門外:「嘖,店鋪的結界擋不住這麼多……」
「叫你進來就先進來,」麥子跳起來,一尾巴把人抽了進來,腦袋探出去看了看。
原本用靈力控制的陽光消失,天空灰蒙蒙的,天空之上是一層透明的結界,結界外是扭曲可怕的武士,瘋狂的進攻著結界。
路上空無一人,顯然都躲起來了。
麥子把頭一縮,按下結界的按鈕,動蕩不安的靈力恢復平靜,雖然還在原地,但已經和外面的空間分離。
「太多了,鋪天蓋地的,根本擋不住。」
「現在大部分戰力在其他戰場,不過雲閃大哥在時政,萬屋有警報,只要結界擋住一段時間,附近本丸的救援就會到。」
「不一定來得及,時間溯行軍不可能只入侵萬屋,」酒虎帶著酒氣的呼吸變得急促,「有可能其他本丸,已經被入侵了。」
空氣凝固了。
麥子尾巴煩躁的掃動,倒不是因為外面的敵人,她的結界很穩固,至少二十四個小時內攻不破。
援軍時間也在倒計時,二十多分鐘就能趕到。
問題是麥子不覺得這件事就表面上這麼簡單,因為進度條,才到5%。
也就是說時間溯行軍的進攻,在這個任務中,只是開胃小菜。
「雲閃和雲耀在哪裡?」麥子問道。
其他審神者疑惑道:「大哥和大姐頭,當然是在出任務。」
「不對,大姐頭今天好像在本丸休息。」
「大哥的話,等會應該會帶隊救援。」
「只要等援軍到,我們就能衝出去,」有審神者握拳,「到時候干廢這群趁虛而入的家伙!」
雲閃和雲耀分開了。
麥子有些焦躁的用前爪踩尾巴。
夢中,雲耀好像被那個什麼家族抓住了,逃出來已經是幾十年後的事。
所以是在這次危險中,被那什麼家族抓走了嗎,那什麼家族好像也是時政的審神者家族吧。
該死的,這麼危險的時候,不應該集體對外嗎,怎麼還有人對自己人下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的時間溯行軍還在附近晃蕩。
門口被堵得死死的,猙獰的面孔在外面進不來。
一聲慘叫,他們化為黑霧。
有審神者高呼:「大哥,是雲閃大哥,援軍到了——」
第295章 貓的店鋪23
「貓店長,麻煩開一下結界,」酒虎丟開空瓶子,「大家,准備衝了——」
酒虎的刀趕緊追上去:「主公,您等等我們。」
審神者:「殺呀——」
刀:「主啊——不要往敵人堆衝啊!」
麥子也准備跑出去,突然被攔腰抱住。
「店長還請待在這裡,您只要活著,這個店鋪就是所有流浪刀的退路,」一個白發刀劍男子把麥子抱到收銀台上。
頭上兩撮毛像極了耳朵,仔細一看不是,只是蓬松的頭發。
麥子知道,他們是擔心她受傷,畢竟她一只貓,又沒法拿刀戰鬥,看起來戰鬥力也不是很強的樣子。
「不要,」麥子身子一扭從刀的手上滑走:「別廢話了,再不上連根骨頭都撿不到。」
被她溜走的刀一愣,身邊的小短刀氣得跺腳:「小狐丸,你怎麼連貓都抓不住!」
小狐丸愣神:「我不知道啊……」
他沒松手啊,怎麼會溜走了。
今劍趕緊追上去:「還愣著干什麼,保護店長啊!!」
整個店內的刀跟著審神者往外衝。
審神者們非常莽,幾乎是哪裡時間溯行軍多,就往哪扎,倒不是不要命,只是他們信任身邊的刀劍。
如果畏手畏腳,刀劍為了保護審神者,也會畏手畏腳。
只有審神者衝了,刀劍才會爆發百分之兩百的戰力。
麥子衝在最前面,仗著自己身子小,靈活度高,幾乎一爪一個苦無,踩在苦無的屍體就往太刀頭上蹦跶。
平時軟軟的小爪子,這會跟死亡鐮刀似的,輕而易舉帶走一個又一個。
麥子也不是瞎衝的,她看准了呢,先把等級低的時間溯行軍干掉,再去干等級高的。
本來只有她一只貓,無論再怎麼靈活,都逃不脫密密麻麻的時間溯行軍。
好在身邊跟上來的刀劍男士,直接解決了麥子的背後問題。
「要悄悄地……」
「哢——」
「看招!」
「哈——」
「喝啊——」
各種鬼叫。
麥子爪子一滑,什麼鬼動靜,沒嚇死敵人嚇到她了。
身邊的亂扶了一把麥子,皺眉,「主公,沒事吧,要不要在我肩上。」
「沒事,稍微腳滑,」麥子踩在亂的肩上,又跳了出去。
她都不敢回頭看一眼到底都是誰叫的。
好好的一張臉,配上這樣的叫聲……算了,她還是當沒聽見吧。
不遠處的雲閃帶隊和他們彙合,「是你們啊,這麼快出來,其實還可以躲躲的。」
麥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等你們死得差不多再出來送死嗎,還不如大家一起出來,減少點傷亡。」
雲閃笑著掃了眼從各個店鋪衝出來的人:「哈哈,說得有道理,不過不是所有人都能想清楚,多虧了你們帶隊衝出來,其他人也願意幫我們一把。」
其他人倒不是貪生怕死,只是時間溯行軍太多了,一時半會讓他們不確定出來是找死,還是能幫上忙。
大家都有幫忙的心,只是需要有人帶頭。
麥子哼哼兩聲,「雲耀呢。」
「嗯?她今天休息,在本丸吧,好可惜~要是今天沒加班,就老妹一起逛夜市了~」雲閃遺憾的搖搖頭。
麥子面上不顯,心卻一沉再沉。
目光移到進度條上,目前20%,雲耀那邊不知道是不是已經出事了。
「雲閃,這邊結束趕緊去找雲耀,」麥子道,「萬屋都出事了,其他本丸可能也出事了。」
雲閃嘴角的笑容淺了點:「不會吧,老妹如果出事應該會跟我發信號,而且只是時間溯行軍入侵,應該……」
說著,他邊斬斷敵人頭顱,邊單手發消息給雲耀。
三分鐘後,雲閃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出事了。」
迅速將時間溯行軍全部清除掉,雲閃把收尾工作丟給手下,帶了一支小隊,按動時空轉換器離開。
麥子趁機竄到了雲閃身上。
雲閃只是瞟了一眼,抬手扶住她。
他現在沒心情說話,發現聯系不上雲耀後,心裡就七上八下的。
傳送到雲耀的本丸,映入眼簾的就是被肆虐過的廢墟。
「已經被襲擊了?怎麼會。」
「大姐頭呢?快點找人——」
「該死的,為什麼完全沒有求助信號……」
和手忙腳亂的隊員一比,雲閃卻顯得格外冷靜,但以他的性格,這般冷靜,已經非常不冷靜了。
「只有殘刀碎片——」
聽到這句話的雲閃心一沉,「定位時空跳躍波動,准備救援。」
「是!」
麥子脖子一緊,被雲閃丟給身後的隊員。
「把它帶回去,接下來很危險,」雲閃眼中寒意閃過,「還有,幫我把這裡的情況帶出去,我擔心回去的時候,某些蠢蛋信些不切實際的謠言。」
麥子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也要回去查一下那什麼家族,雲耀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落入他們手裡的。
最好能把那個家族一口氣全端了,省得留下隱患。
麥子帶回雲耀失蹤的消息,讓其他審神者都不敢相信。
但目前來看,事實就是如此。
這段時間,手入室一直沒停過,需要手入的刀劍男士,依舊源源不斷的進來。
麥子第一次感受到了背景的動蕩。
說實話麥子有一瞬間萌生了「要不退游吧」的想法,畢竟大環境不穩定,要想安心經營店鋪,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有好感的NPC下落不明,身邊這些刀……讓她直接丟下離開,她又不忍心。
明明以前玩游戲都沒有這種感覺,果然是因為這個游戲的設計太真實了嗎。
麥子憂愁。
「主,您沒事吧,」前田擔憂的問道。
「沒事,兼職那邊怎麼樣。」
「之前的審神者大人們,現在已經回去休息了,不過走之前,又來了一批新的審神者,是雲閃先生介紹的,目前補上了空缺。」
麥子嘴巴微張,無聲的嘆了口氣:「辛苦他了。」
在擔心妹妹安危的情況下,還要兼顧其他事情。
這人情欠的。
算了,先玩著吧,就算大環境動蕩。
至少等這個副本結束……不對,至少先把店鋪經營起來,就算她退游,她的刀也能運營,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