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HP)東方留學生她只想種田/留學後和魔藥教授he了》作者:糖百萬【完結】

悠于 2026-1-18 19:12

第11章 沒人能拒絕十七
  剛從鬼門裡走出來,姜靈沐轉了個身才看到那棟高高的、依舊歪歪扭扭的房子,周圍全是魔法留下的痕跡,保護咒防御咒一層套著一層。
  她沒有貿然走進去,就在院子外不遠處站著,幾分鐘後,陋居的某扇小窗戶裡傳出了一聲驚呼。
  「嗨!十七!」
  是金妮,她把上半身伸到窗子外面,正拼命地對姜靈沐揮手,一邊轉過頭對著屋子裡大喊。
  「十七來了!!!哈利!赫敏!」
  房子裡傳來了下快步跑下樓梯時「咚咚」的響聲,很快,房子大門打開了,赫敏和金妮衝在最前面。
  金妮衝上來給了姜靈沐一個擁抱:「哦,十七,你怎麼不進來?」
  赫敏笑著,等金妮松開姜靈沐,她也抱了上來。
  「只要不攻擊,這些保護魔法就不會被驚動。」
  哈利臉上也帶著大大的笑容,眼睛亮得不行,姜靈沐注意到他似乎比剛放暑假時瘦了一圈,顯然他在姨媽家的待遇並沒有發生什麼有效的改變。
  哈利:「嘿,十七,暑假過得好嗎?」
  姜靈沐點點頭:「當然,很好,你呢?」
  哈利:「來到陋居之後就再好不過了。」
  羅恩抽出自己的魔杖,用漂浮咒接過了姜靈沐帶來的巨大果籃,一行人說說笑笑朝房子裡走去。
  金妮:「現在家裡只有我們四個人,媽媽在對角巷工作,爸爸在魔法部工作,比爾為鳳凰社工作,他們三個只有晚上才會回來——弗雷德和喬治直接住在了他們店裡……」
  羅恩皺了皺眉,表情有點兒不滿:「嘿,金妮,你忘了還有一個人。」
  金妮撇撇嘴:「哦,多謝提醒,我可沒忘記她。」
  姜靈沐有點兒好奇了。
  「是誰?」
  赫敏:「還記得四年級的時候嗎?芙蓉·德拉庫爾,她和比爾在一起了,現在住在陋居。」
  這麼好看的人姜靈沐怎麼可能會忘記。
  「哇哦。」
  她感嘆了一句。
  「比爾肯定開心壞了。」
  那可是芙蓉啊,媚娃混血,長得像神話故事裡純潔無瑕的仙子,實力優秀,性格還好。
  比爾有點兒東西。
  金妮做了個鬼臉:「是啊,他開心得……怎麼說?都快找不到家門了。」
  此時他們已經進入了客廳,經過幾年的改造,客廳比從外面看起來要寬敞明亮得多。
  姜靈沐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來,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她壓低了聲音。
  「怎麼?金妮?你不喜歡她?」
  金妮皺起眉頭:「等你見過她就知道了——梅林啊,她跟我說話的語氣,就好像我還是個三歲的孩子……」
  還沒等金妮抱怨完,樓梯上就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芙蓉那張驚艷的臉出現在樓梯上。
  她似乎比一年前更高挑一些,身材更加修長苗條,身上穿著柔亮的綢緞袍子,月光般的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優雅光滑的發髻。
  芙蓉看到了沙發上的姜靈沐,那雙蔚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哦,姜,好久不見!」
  芙蓉快步走到姜靈沐面前,俯身捧住她的臉頰,在姜靈沐的臉頰上留下了兩個響亮的親吻。
  她細長的手指在姜靈沐臉上多停留了兩秒。
  「梅林啊,你的皮膚簡直比我身上的綢緞還要光滑柔軟!」
  姜靈沐愣了一下,這才點頭問好:「哦,你好,芙蓉,你怎麼樣?」
  芙蓉臉上是幸福燦爛的笑容:「哦,不能再好了,請允許我為你准備一些茶?」
  姜靈沐:「謝謝,麻煩你了。」
  芙蓉笑著點了點頭,修長的身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姜靈沐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被芙蓉親吻過的位置,就差沒「嘿嘿」傻樂了。
  羅恩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對著姜靈沐擠眉弄眼:「哦……不賴吧?」
  姜靈沐猛猛點頭:「真不賴。」
  誰能拒絕美女的親親?反正她拒絕不了。
  哈利在一旁低頭悶笑,姜靈沐後知後覺地轉過頭,正好對上金妮沉默的眼神。
  姜靈沐臉上夢幻般的笑容戛然而止。
  金妮:「哦,現在你要和男孩們站在同一條戰線了,十七。」
  姜靈沐清了清嗓子。
  「我不能多說什麼,畢竟和她朝夕相處住在一起的不是我。」
  她理直氣壯:「我只是一個無法拒絕美貌的普通人而已,金妮,你和赫敏也很漂亮,你們如果親我的話我也同樣無法拒絕。」
  金妮和赫敏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繃不住笑了起來,撲上來給了姜靈沐一個響亮的臉頰親親。
  姜靈沐伸手搭在她們的肩膀上,把她們兩個往自己身上一摟,當著兩人正牌男友的面囂張地左擁右抱。
  哈利:……
  羅恩:……
  姜靈沐看著坐在對面的兩個男孩,歪嘴一笑。
  「哦,我給你們帶了禮物,我店裡的新品,你們會喜歡的。」
  姜靈沐取出三個大大的禮盒,分別放在赫敏和金妮的腿上,還有兩份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准備送給芙蓉和韋斯萊夫人。
  金妮:「我正想讓媽媽幫我買一些呢,謝謝你,十七!」
  赫敏:「這是新產品嗎?」
  兩個女生快樂地拆開禮盒,詢問姜靈沐這些新產品的使用方法和功效——
  哈利和羅恩對視了一眼。
  羅恩壓低了聲音:「幸虧她不喜歡女孩兒,是不是?」
  哈利深以為然——沒有人能拒絕十七。
  芙蓉從廚房裡端出紅茶和一些甜點,是一些有夾心的圓溜溜的小餅干,有著相當漂亮的顏色。
  姜靈沐在她的盛情邀請下嘗試了一塊,被甜度打敗了,一連灌了兩杯沒加牛奶的紅茶。
  芙蓉收下了禮物,高高興興地上了樓。
  姜靈沐這才抬頭看向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欲言又止坐立不安的哈利。
  「說吧,哈利,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哈利松了一口氣,開始講述前幾天的事情,盡管姜靈沐已經提前知道了——
  他在小惠金區時收到了鄧布利多的信,鄧布利多要來接他,並且帶他去見一個人。
  姜靈沐:「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哈利點頭:「哦,是的……你怎麼知道,十七?」
  姜靈沐攤手:「你不用管,我就是知道,然後呢?」


第12章 伏地魔的秘密
  哈利說了很多,至少從羅恩的抱怨來看,他告訴姜靈沐的比告訴他和赫敏的要詳細得多。
  哈利:「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我想斯拉格霍恩應該就是我們新學年的黑魔法防御術教授了。」
  姜靈沐忍不住挑眉,她看著哈利,突然問了一個和話題無關的問題。
  「最近小天狼星有沒有來找你?」
  哈利一愣,隨即回答道:「當然,他經常到陋居吃晚飯,我來到陋居那天,他和盧平都來過。」
  姜靈沐壓下想要上翹的嘴角。
  很好,看來小天狼星也准備給哈利他們一個「驚喜」。
  「那看來是這樣沒錯,畢竟現在學校裡只有一個空出的教授職位。」
  姜靈沐說完,感覺到赫敏的視線在自己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姜靈沐:「斯拉格霍恩……你覺得他怎麼樣?」
  哈利微微皺起眉頭。
  「哦,他年紀挺大了,長得活像一頭胖海像。」
  「那天他跟我聊了一會兒——怎麼說呢,他有時候挺討人喜歡,但我不怎麼喜歡他。」
  「鄧布利多說,斯拉格霍恩偏愛物質享受,有時候很虛榮,他幾十年來熱衷於挑選優秀的學生,互相搭建關系網。」
  「他喜歡掌控這些,也非常喜歡從中獲取好處,不光鄧布利多想要他重新回到霍格沃茨教書,連食死徒也在積極尋找他,試圖拉攏他,但他顯然很害怕風險,誰都不想答應。」
  金妮眨了眨眼睛:「可是他答應了鄧布利多,難道不是嗎?他應該是我們這邊的吧?」
  哈利:「是的,沒錯,金妮,但鄧布利多說,斯拉格霍恩之所以答應,是因為我。」
  「他想把我也變成那些關系網的一環,所以才同意回來繼續教書,而且……」
  說到這裡,哈利停頓下來,機警地環顧四周,繼續壓低聲音說下去。
  「鄧布利多讓我在開學後盡可能地接近斯拉格霍恩,聽他的意思,好像是想通過我從斯拉格霍恩那裡獲取一些至關重要的信息——我猜應該是伏地魔的秘密之類的。」
  羅恩瞪大了眼睛:「斯拉格霍恩手裡有伏地魔的秘密?伏地魔還允許他繼續活著?」
  哈利:「哦,或許他並不允許,但斯拉格霍恩太敏銳,太能藏匿了。」
  「當然了,也有可能——伏地魔還有那麼一點點人性,在他以湯姆·裡德爾這個名字讀書的時候,斯拉格霍恩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他很看重裡德爾。」
  哈利說完,客廳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姜靈沐想到那天鄧布利多來到農場,一副「交代遺言」的樣子——再結合哈利提供的信息,不難發現,斯拉格霍恩恐怕掌握著魂器的秘密。
  甚至,他很有可能知道更多的細節,比如伏地魔制作魂器的數量、魂器的具體載體等等。
  姜靈沐:「既然是校長先生交給你的任務,哈利,你最好努力完成。」
  羅恩很是樂觀:「嘿,想想吧,他是黑魔法防御術教授,是不是?他肯定會偏愛教書科目裡成績最好的學生。」
  「你黑魔法防御術的O.W.L成績可是【O】!」
  哈利扯了扯嘴角,看上去壓力不是那麼大了。
  姜靈沐:「你們已經收到考試成績了?」
  她還沒收到N.E.W.T的成績單。
  說到這裡,赫敏嘴角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今天早上收到的,我們的成績都挺不錯。」
  羅恩:「是啊,全【O】的優等生說自己成績『還挺不錯』~」
  赫敏:「別這樣,你和哈利成績單上的【O】也不少!」
  金妮臉上露出促狹的笑容:「十七,你不知道,媽媽高興壞了,她一直以為羅恩的成績比弗雷德和喬治他們還差……」
  哈利和羅恩的成績確實不錯。
  哈利的成績單上足有3個【O】,分別是黑魔法防御術,變形術和魔咒學。
  羅恩也有兩個——黑魔法防御術和魔咒學。
  而且除了魔法史和占蔔課之外,哈利和羅恩的其他科目成績至少也是【A】,兩個人都拿到了一大把O.W.L證書。
  可惜的是,即使他們兩個在考試前狠狠突擊復習過魔藥學,也只拿到了【E】(良好)。
  羅恩:「怎麼說呢,我有種失望又慶幸的感覺——」
  失望是以【E】的成績無法進入斯內普的魔藥提高班,也就無法再進行下一步的魔藥學N.E.W.T考試,繼而與傲羅無緣。
  慶幸的也是無法進入斯內普的提高班,羅恩比較樂觀,覺得盡管失去了夢想,但至少未來兩年他的心理健康有了極大的保障。
  姜靈沐只是單純笑笑不說話。
  哈利:「我還想告訴你們一件事——新的學年,鄧布利多會單獨給我上課,而且我也不用再學習大腦封閉術了。」
  說到這裡,哈利撓了撓頭。
  「那玩意兒對我來說太難了,不過鄧布利多告訴我,上次伏地魔行動徹底失敗之後,他發現這種連接的不確定性,現在他反過來對我使用大腦封閉術了。」
  姜靈沐點點頭。
  伏地魔試圖忽悠哈利,結果一整個雞飛蛋打,現在直接老實了,反而開始害怕哈利繼續入侵他的思想。
  至於鄧布利多的單獨課程,估計是想引導哈利更了解自己命定的對手,或者引導哈利接近斯拉格霍恩。
  「事情就是這樣。」
  該說的全都說完,哈利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我感覺這個學年應該不壞——我終於能幫上忙了,而不是一味被鳳凰社保護,只有梅林知道我有多討厭被警衛跟著——我根本就沒有那麼重要。」
  看得出來,對於新學年哈利滿含期待,唯一遺憾的就是姜靈沐已經畢業,盡管她的農場緊挨著學校,他們也無法像上個學年那樣天天見面。
  「對了,韋斯萊夫人說會為我舉辦一個小小的生日宴會,十七,你能來嗎?」
  哈利翠綠的眼睛亮晶晶的。
  姜靈沐沒有拒絕:「當然,哈利。」
  他們繼續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很快,赫敏就以和姜靈沐交流「神奇生物之家」的下一步發展為理由,希望能去她的房間談一談。
  在經過樓梯口時,姜靈沐的視線落在了韋斯萊夫人那座神奇的鐘表上。
  表盤上面,像征著家人的九根指針全部都指向「致命危險」。


第13章 你們住在一起了
  「真令人擔憂……」
  赫敏一邊往樓上走,一邊低聲說道。
  「我老是能看見韋斯萊夫人對著它發呆,但是沒有辦法——弗雷德和喬治也加入了鳳凰社,大家都面臨著同樣的危險。」
  「我也從家裡出來了——我擔心會給媽媽和爸爸帶去危險,你也看到那些麻瓜新聞了……」
  食死徒到處搞事,普通人還以為只是天氣出了岔子。
  那麼多人抑郁自殺,他們也只能在報紙上呼吁民眾注意自己和周圍人的心理健康——
  姜靈沐握住赫敏的手。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可以雇佣一個家養小精靈。」
  赫敏眼睛一亮。
  姜靈沐繼續說道:「我想這不是什麼難事,小精靈們雖然很難克服對巫師的天然恐懼,做不到和那些食死徒戰鬥,但警戒和保護完全沒有問題。」
  「你可以給他們開正常薪酬,就相當於請了保姆和安保。」
  赫敏用力回握住姜靈沐的手。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天吶,我怎麼沒想到這些?」
  「我馬上就給多比寫信——」
  說著,她們已經上到三樓,赫敏推開了一扇有些扭曲的門。
  門後是一間整潔溫馨的客房,牆邊放著赫敏的行李箱,行李箱上堆滿了書本,赫敏那只長得亂七八糟的貓正趴在床上懶洋洋地曬太陽。
  姜靈沐拉住四處扒拉羊皮紙和墨水的赫敏。
  「我回家之後告訴他就行了,你不用單獨寫信,說吧,你叫我上來到底想聊些什麼?」
  姜靈沐說完,赫敏微微眯起眼睛,表情變得有點兒……嗯,猥瑣?
  她小心翼翼地關緊房間門,又謹慎地往門邊、牆上和窗戶上丟了好幾個「無聲無息」,這才拉著姜靈沐在床上坐下來。
  「小天狼星經常過來,他有些……怎麼說呢,不大對勁?」
  姜靈沐疑惑地看著赫敏:「據我所知,他平時也正常不到哪裡去。」
  赫敏:「哦……好吧。」
  這話她沒辦法反駁,但是——
  「每次我們提到你的時候,他就尤其不對勁,盧平也很奇怪,他好像總要提醒小天狼星什麼似的……」
  「所以,我想——靈沐?你是不是和斯內普教授……額,你們住在一起了,對嗎?」
  姜靈沐睜大了眼睛。
  不是,姐妹你偵探啊你?
  就因為小天狼星的不對勁?可是他不對勁跟她和斯內普同居有什麼關系?
  姜靈沐很震驚。
  赫敏也很震驚。
  「好吧……難道你真不知道?你就沒有任何察覺?」
  姜靈沐一頭霧水:「察覺?察覺什麼?」
  赫敏小心翼翼地開口:「察覺小天狼星或許對你的感情並不一般?」
  姜靈沐一臉「你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
  赫敏泄氣了——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靈沐並沒有否認她和斯內普教授同居的事!
  赫敏棕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白皙的臉頰因為激動泛起薔薇色。
  「所以,你和斯內普教授現在住在一起,是不是?」
  姜靈沐點點頭,不是很理解赫敏為什麼這麼激動:「是這樣沒錯。」
  「你和羅恩不也住在一起嗎?哈利和金妮也住在一起。」
  赫敏臉上興奮的表情一收。
  「我想,住在同一座房子裡和住在同一個房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難道不是嗎?」
  「天吶,你們已經訂婚了嗎?什麼時候結婚?你們會生小孩子嗎?斯內普教授看上去可不像是喜歡孩子的人——」
  姜靈沐必須承認——她其實挺八卦的,且不以為恥反以為樂。
  但當八卦回旋鏢扎在自己身上的時候,滋味兒確實有些微妙。
  赫敏:「我簡直不敢想像哈利和羅恩知道這一切之後會是什麼反應——我的意思是,他們一向和斯內普教授不大對付,是不是?」
  赫敏在床前鋪著的一小塊地毯上激動地走來走去,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天吶」,「梅林啊」什麼的。
  姜靈沐摸了摸下巴,開始審視自己和斯內普在三小只心裡的影響力——他們的八卦有這麼誘人嗎?
  「金妮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她一直在問我到底知不知道是誰送了你戒指,哦,靈沐,你放心,我什麼都沒說!」
  其實說了也沒什麼,姜靈沐其實沒打算刻意遮掩,不過也沒打算大張旗鼓地宣揚出去。
  主打一個自然,沒發現就沒發現,發現了也無所謂。
  想了想,她還是問出了心裡的疑問。
  「我和斯內普在一起的事情,這麼值得關注嗎?」
  赫敏:「難道不是嗎?」
  「誰能想到斯內普教授會有戀人呢?」
  反正她是不敢想。
  姜靈沐皺起眉頭:「他看起來有這麼差勁?」
  差勁到連個對像都找不到?
  「不不不,不是差勁。」
  赫敏在姜靈沐身邊重重地坐了下來。
  「斯內普教授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教授和院長,還是一位很有名氣的魔藥大師,不管是職業還是個人能力,斯內普教授都非常優秀。」
  「問題出在性格和脾氣上,你明白嗎?我敢打賭,只要被他教過幾節課,就沒人能想像他愛上一個人的樣子。」
  想了想,赫敏又補充道:「我既想像不到他會愛上什麼人,也不敢想像什麼人會愛上他——至少前幾年是這樣的。」
  姜靈沐覺得很有意思,她剛想說點什麼,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私密對話中止。
  下午,姜靈沐和朋友們一起在陋居附近的戶外待了一會兒,天色漸晚,大片大片瑰麗的雲霞鋪在天邊,不斷有人在陋居門外幻影顯形,房子裡逐漸熱鬧起來。
  下班回來的韋斯萊夫婦對姜靈沐表示了熱烈的歡迎,比爾剛回來就直奔芙蓉身邊,穆迪教授也來了,他的假腿和拐杖在走動時發出「咚咚」的敲擊聲。
  和穆迪一起過來的還有唐克斯,她頂著一頭鮮艷的粉色頭發,在看到姜靈沐時目光很明顯地躲閃了一下。
  又是兩聲空氣爆裂的聲響,小天狼星和盧平出現在門外。
  盧平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唐克斯,對她搖了搖頭,兩個人之間一句話都不說,堅決把地下戀情進行到底。
  穆迪走進客廳裡,大聲地和哈利打著招呼,再三告誡他不要把魔杖放在屁股後面的口袋裡——因為「魔杖走火的概率絕對不是零,小心屁股受罪」。
  那嚴肅的樣子——姜靈沐懷疑穆迪肯定在這方面吃過大虧。


第14章 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愛好
  小天狼星和比爾湊在一起,比爾不知道說了什麼,小天狼星直接扯開了自己的襯衫,向他展示自己胸口上的那些紋身。
  屋子裡鬧哄哄的,姜靈沐揉了揉耳朵,和赫敏說了一聲,准備直接回家,不留下來和大家一起吃晚餐了。
  房子的大門一直開著,姜靈沐走出門口,哈利就追了上來。
  「十七,你要回去了嗎?」
  姜靈沐點點頭:「農場裡還有工作要忙,等你生日的時候再見,哈利。」
  「如果你能夠出門到對角巷采購,可以提前寫信告訴我,我和你們一起。」
  哈利:「好的!」
  他笑著朝姜靈沐揮了揮手,看著姜靈沐不緊不慢地走出院子。
  院子裡還有幾只雞在漫無目的地四處啄食蟲子,姜靈沐覺得,為了這些雞的產蛋數量,她還是不要直接在院子裡開鬼門的好。
  哈利轉身往房子裡走去,還沒走進大門就和急匆匆走出來的小天狼星撞了個滿懷。
  「小天狼星?你……」
  「哦,哈利,快進去吧,馬上就要開飯了。」
  小天狼星丟下一句,推了下哈利的肩膀,繼續往院子外面走。
  哈利用狐疑的眼神盯著小天狼星的背影。
  赫敏捧著一大盤奶油布丁從門口經過:「怎麼了,哈利?」
  哈利搖搖頭:「沒什麼……你有沒有覺得小天狼星最近有點怪怪的?」
  赫敏動作一頓:「哦,是嗎?他不是一直都這樣嗎?要開飯了,快來餐廳!」
  說完,赫敏加快了腳步,身影消失在餐廳門後。
  另一邊,小天狼星在姜靈沐走進鬼門之前叫住了她。
  「姜!」
  姜靈沐轉身看向他,手指一動,黑洞洞的鬼門隨之關閉。
  小天狼星的襯衫扣子大大喇喇地敞開著,姜靈沐覺得眼疼,趕緊把視線移開,落在小天狼星的臉上。
  小天狼星正神色復雜地看著她,欲言又止,好像憋了不少話,但又完全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說起——
  姜靈沐忍不住想起下午赫敏對她說過的話。
  額,所以,小天狼星對她有那方面的意思?
  姜靈沐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定自己是真沒看出來他有哪裡「不對勁」——
  唯一能算得上「不對勁」的,大概也就只有三強爭霸賽那年、在他們正面對上伏地魔的時候,小天狼星曾經試圖幫她抵擋伏地魔的殺戮咒。
  姜靈沐越想越覺得不對,那是一種下意識的反應,小天狼星沒有任何猶豫地擋在了她和伏地魔之間。
  至少在那一刻,小天狼星既沒有考慮自己死亡之後會發生什麼,也沒有想到哈利還需要他——他下意識就這麼做了,盡管姜靈沐並不需要。
  現在姜靈沐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疑惑蓋過了其他情緒。
  她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麼地方、或者自己有什麼行為值得小天狼星喜歡。
  她對他向來不假辭色,兩個人也沒多熟,他們之間僅有的交集中,小天狼星不是在砸錢就是在挨懟。
  難道他有什麼特殊癖好?
  想到這裡,姜靈沐謹慎地後退了一小步。
  「有什麼事?」
  小天狼星張了張嘴,那雙淡色的眼睛罕見地流露出像是痛苦的神色。
  一牆之隔的陋居裡傳來清晰的笑鬧聲和交談聲,那聲音彙聚成了一股洪流,小天狼星只感覺自己的腦子被攪得一團亂。
  姜靈沐顯然沒什麼耐心。
  「沒什麼話說我要走了。」
  斯內普還在等她回家一起吃晚餐——是的,她對小天狼星沒有任何感覺,她更不會為難自己,非要對別人的情緒和情感負責。
  喜歡她或是怨恨她,都是小天狼星自己的事情,和她無關。
  小天狼星:「等等……好吧,我想問,克利切過得怎麼樣?」
  姜靈沐沉默了一下。
  「你每個月都和他見面,他過得好不好你難道看不出來?」
  小天狼星:「……那你呢?」
  姜靈沐真的很想翻白眼。
  她能過得不好?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過得不好,她就沒有過得不好的時候。
  小天狼星看清楚姜靈沐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是他?」
  說實在的,他不服氣,也不甘心,哪怕是另一個人也好……
  「學校裡有那麼多優秀的年輕的男巫,不是嗎?」
  姜靈沐:「為什麼不能是他?」
  她懶得聽小天狼星對斯內普的那些沒什麼新意的吐槽。
  「我不想聽廢話——那只是你以為的他,當然了,你心裡怎麼想,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說完,姜靈沐掐訣打開鬼門,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濃霧中。
  小天狼星看著消失的鬼門,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氣息很快消散在夏季暖熱的風裡,他在原地站了很久。
  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從被姜靈沐收留?從姜靈沐快刀斬亂麻地解決了佩迪魯、讓他得以洗刷冤屈重獲自由?
  因為什麼呢?
  因為他即使恢復了名譽、重新擁有財富,但她仍舊不假辭色?因為她總是能為哈利提供保護和幫助?
  因為她幫他重新找回了雷古勒斯?還是因為她的目光一直在斯內普身上,對他視若無睹?
  小天狼星默默地、一點一滴地想著——都不是,他想。
  什麼都不是。
  因為姜靈沐就是姜靈沐,因為她身上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和光芒。
  他默默地站在原地,直到一牆之隔的房子裡不再那麼吵鬧。
  盧平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他遞過來一只杯子,散發出濃厚的酒香。
  小天狼星接過來,感覺自己的肩膀被盧平重重地拍了幾下。
  「感情是無法控制的,是不是?」盧平把胳膊搭在小天狼星的肩膀上,「或許你可以換個目標,老朋友。」
  小天狼星轉頭看了盧平一眼:「你也說了,感情無法控制。」
  盧平不說話了。
  小天狼星嘆了口氣。
  「算了,」他說,「至少還有你陪著我,萊姆斯。」
  說著,小天狼星對著盧平舉起酒杯。
  「敬單身生活。」
  盧平沉默了,他沒有說話,只是攤了攤手,示意自己只帶了一杯酒出來。
  「哦,我想或許你需要一些資料,西裡斯,我現在還留著幾年前在霍格沃茨教黑魔法防御術時候的教案,這兩天正在整理,你可以隨時來拿。」
  「另外,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哈利?」
  小天狼星覺得盧平好像在刻意轉移話題,但他並沒有多想。
  「為什麼要告訴他?」小天狼星臉上重新露出招牌式的、玩世不恭的笑容,「給他一個驚喜不好嗎?」
  盧平:「你確定這是一個驚喜?等他知道你不教提高班和畢業班之後?」
  小天狼星徹底閉嘴。


第15章 先生被帶走啦!
  小天狼星莫名其妙的談話並沒有影響姜靈沐的心情。
  她打算回家之前順便到種植場裡看一眼,就把鬼門另一頭的位置固定在了種植場門外。
  她在種植場裡溜達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藥田的生長周期正常、出貨量也正常。
  納威的那塊實驗田欣欣向榮,暑假他沒有在種植場工作,但每隔幾天就會來記錄神奇草藥的生長情況。
  姜靈沐安心了,到庫房裡收取了這兩天采摘下來的新鮮草藥,准備拿回農場裡進行炮制。
  剛走進農場的大門,姜靈沐就看到多比正在柵欄門後焦急地轉來轉去,棕紅色的臉上寫滿了緊張。
  「多比?」
  「發生什麼事了?」
  多比猛地抬起頭,玻璃球似的大眼睛裡滿是恐慌。
  「老板!先生!先生他被帶走了!」
  姜靈沐皺起眉頭:「教授?你是說教授被帶走了?他被誰帶走了?」
  多比:「被多比曾經的女主人,馬爾福夫人!一起來的還有她的姐姐,萊斯特蘭奇夫人,那個可怕的通緝犯!」
  姜靈沐過了兩秒才想起多比口中的「萊斯特蘭奇夫人」是哪位。
  貝拉特裡克斯?
  她總是會下意識忽略這個女人已經結婚的事實。
  不過聽多比說完,姜靈沐反而不緊張了——如果斯內普被食死徒或是伏地魔帶走她可能還會擔心一下,但納西莎和貝拉特裡克斯,她們還威脅不到斯內普。
  「我知道了,多比,你冷靜一點,他們去了哪兒?他們是幻影顯形離開的嗎?西弗勒斯有沒有留下什麼口信?」
  多比搖了搖頭。
  「兩位夫人來得很突然,她們在那裡——」多比指向農場柵欄門外的位置,「在那裡和先生說了幾句話,先生就和她們一起走了!」
  「多比偷偷跟上去,看到他們去了尖叫棚屋,那棟會鬧鬼的可怕房子!」
  姜靈沐伸手摸了摸多比皺皺巴巴的大腦瓜。
  「我知道了,我過去看看,別擔心,多比,問題不大。」
  「謝謝你的消息。」
  姜靈沐擺擺手讓多比回到農場裡去,她往自自己身上丟了個幻身咒,趕往尖叫棚屋。
  尖叫棚屋就在霍格莫德村莊外面,像一塊不祥的石碑立在那裡,周圍沒有任何建築,只有一圈破破爛爛的鐵絲網。
  站在農場門口的路上就能看到那棟歪歪斜斜的房子的輪廓,姜靈沐一直都知道這棟房子是為盧平能正常上學而建造的,但她一直沒有踏足過。
  這點兒距離也不值當開鬼門,姜靈沐很來到鐵絲網外圍,從破洞裡鑽了進去,悄無聲息地來到了房子的階梯下。
  階梯上覆蓋著厚重的青苔,一眼就能看到青苔上有人踩踏過的痕跡。
  姜靈沐走到大門前,對著不規則四邊形的大門看了一會兒。
  巫師們好像對這種歪歪扭扭的設計情有獨鐘?
  當然,也有可能是正經的建築工隊要價太過昂貴,巫師們只能自己動手建造房子。
  而非建築專業的魔法只能保證房子的實用性,無法保證房子外觀,所以才有了尖叫棚屋……還有陋居。
  姜靈沐在門口就聽到了房子裡傳來的交談聲,她沒有推門進去,在門口放開了神識。
  然後她聽到了斯內普的說話聲和女人啜泣的聲音,很快,姜靈沐就分辨出來,那壓抑的哭聲來自納西莎。
  姜靈沐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難道盧修斯·馬爾福在阿茲卡班的日子很不好過?或者伏地魔打算直接放棄這個錢袋子?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以馬爾福家多年經營的人脈,盧修斯·馬爾福不至於這麼慘。
  他對伏地魔來說還是很有用的,伏地魔不會一直任由自己的錢袋子被魔法部關押。
  攝魂怪已經離開了阿茲卡班,伏地魔有一萬種方法立刻把他的手下從監獄裡弄出來,但他遲遲沒有這麼做。
  不是忌憚魔法部的傲羅,這是一種「懲罰」。
  斯內普的聲音顯得冷酷而沉靜。
  「……我並不需要你相信我,貝拉特裡克斯,我認為黑魔王的信任才是我該追尋的——不要急著反駁,你對我的質疑我懶得回答,我要說的只有一點——你真的認為黑魔王沒有問過我這些問題?」
  「如果我沒有給出值得信任的答案,我還會站在這裡聽你吵鬧?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黑魔王?」
  房間裡傳來什麼東西被踹倒在地的聲響,然後是高跟鞋急躁地踩在腐朽的木地板上發出的沉悶聲響和吱吱呀呀的聲音。
  貝拉特裡克斯尖聲說道:「我知道他相信你,但是——!」
  斯內普的聲音依舊淡淡的。
  「但是你認為偉大的黑魔王會被我蒙蔽?」
  「黑魔王失勢之後我的確沒有去找他,而我沒去找他的原因和其他人沒有什麼不同。如果黑魔王不能原諒我們在那個時候失去信心,那麼現在他的追隨者就所剩無幾了。」
  貝拉特裡克斯語氣激動:「他還有我!為了他,我在阿茲卡班待了很多年!」
  然後姜靈沐就聽到斯內普用一種氣死人不償命的懶散語調說道:「是啊,我必須得承認,精神可嘉——」
  「雖然你在監獄裡待著對黑魔王來說並沒有多大用處。」
  房子裡沉默了一會兒,姜靈沐耳朵裡只剩下貝拉特裡克斯憤怒的喘氣聲。
  突然,她發出了一聲冷笑。
  「哈——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現在究竟在為誰效忠?或許你該好好問問自己!」
  「在我們追隨主人出生入死的時刻,你只知道在這裡陪一個小女孩兒玩兒過家家的游戲?」
  「怎麼,她也能給你權力和地位?能給你榮耀?看看現在的你,現在的你就是一個貪圖享樂的懦夫——」
  斯內普打斷她:「我理解你的心情,貝拉特裡克斯。」
  「你無非是嫉恨我逃過了抓捕,這麼多年,我甚至不需要躲藏,還擁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你認為在你忍受折磨的時候我卻在過『好日子』……」
  「但你恨錯了人,我敢說,盧修斯的日子比我要舒服一千一萬倍。」
  納西莎終於說話了,她的聲音帶著不可置信:「西弗勒斯!」
  斯內普繼續說下去:「這麼說吧,你坐牢除了能展現忠誠的姿態之外毫無用處,我一回到主人身邊就能為他提供十六年來鄧布利多和波特的所有情報,而你卻只能在阿茲卡班等待黑魔王的救援,這就是黑魔王信任我的原因。」
  「至於你剛才的指控——首先,黑魔王允許我在這裡,其次,或許對你來說,愛情是一種遙不可及的、不可信任的東西,但對我來說並不是——我說的對嗎,萊斯特蘭奇夫人?」

悠于 2026-1-18 19:13

第16章 她唯一的兒子
  斯內普話音落下,房子裡各種東西倒地、高跟鞋重重踩踏在地板上的聲音足足持續了五分鐘。
  可見貝拉特裡克斯的有多破防。
  姜靈沐蹲在牆角的位置,高高豎起了耳朵——嗯,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斯內普說了「愛情」之後,為什麼又強調「萊斯特蘭奇夫人」?
  難道貝拉特裡克斯和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婚姻的背後還有什麼隱情?
  話說回來,姜靈沐確實很難看出貝拉特裡克斯身上「已婚」的氣質,當然了,她認為的已婚氣質並不是什麼溫柔小意,更不是依附丈夫,而是對於婚姻關系的認同感。
  貝拉特裡克斯身上顯然極具缺乏這種「認同感」,這就導致姜靈沐總是會忘記她是個已婚人士。
  而且——姜靈沐回想起大半個月前魔法部裡的那場追逐戰,羅道夫斯也參與其中,但夫妻二人全程沒有任何交流,貝拉特裡克斯對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基本上徹底無視。
  咋啦?
  魔法界也有萬惡的包辦婚姻?
  姜靈沐恨不得掏出把瓜子來嗑。
  房子裡的爭執還在繼續,貝拉特裡克斯又抓住了一個「疑點」。
  「主人回來的那天你在哪裡?」
  她的聲音放輕了,像是一種危險的呢喃,姜靈沐聽到了斯內普的腳步聲,他和突然靠近的貝拉特裡克斯拉開了距離。
  貝拉特裡克斯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當黑魔標記開始灼燒的時候,你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到主人身邊,是不是?你遲到了——」
  斯內普嗓音冷淡:「兩個小時。」
  「我不僅遲到了兩個小時,還是在接到鄧布利多的命令之後才回到黑魔王身邊。」
  貝拉特裡克斯怒不可遏:「鄧布利多的命令?!」
  斯內普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看來人們對攝魂怪的研究還是不夠,至少從你和布萊克的身上能看出,攝魂怪不僅會吞噬幸福的感情,同時還會帶走一部分腦子。」
  姜靈沐努力壓下嘴角。
  「就等了兩個小時,短短兩個小時!我保證了自己的價值,我可以留在鄧布利多身邊繼續做一個密探!」
  「你以為那些鳳凰社的情報我是怎麼得到的?你以為艾米琳·萬斯是怎麼死的?」
  貝拉特裡克斯:「請問,你的情報起到過什麼作用?」
  「這取決於黑魔王,」斯內普用一種不屑的語氣說道,「既然他沒有把這些情報告訴你,就說明你沒有那麼重要——」
  「他什麼都會告訴我!」貝拉特裡克斯尖聲喊叫,「他說我是最忠誠、最可靠的——」
  「是嗎?」斯內普輕描淡寫地反問回去,「在遭遇魔法部那場失敗之後,他仍舊這麼說嗎?」
  「那不是我的錯!過去——他把最寶貴的東西交托給我保管——如果不是盧修斯——」
  一直沒有開口的納西莎終於忍不住了。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是說我丈夫的錯!盧修斯沒有——」
  貝拉特裡克斯:「是嗎?你們沒有?你們沒有通過德拉科的手偷偷購買那該死的白魔王藥劑?」
  納西莎發出了響亮的倒抽冷氣的聲音,一點兒都不符合她平時高貴典雅、處變不驚的貴族夫人形像。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說出來!」
  貝拉特裡克斯的聲音很冷酷:「前提是你們沒有這麼做,西茜。」
  「還有你,斯內普,你和那個該死的小——」
  貝拉特裡克斯的話沒能繼續說下去,斯內普低沉的嗓音威脅似的響起。
  「注意你的言辭,萊斯特蘭奇。」
  「不許叫我這個名字!還有!你怎麼敢拿魔杖指著我!」
  斯內普:「如果你還學不會最基本的禮儀,下次就不只是被我的魔杖指著了——就算當著納西莎的面。」
  貝拉特裡克斯似乎被威嚇住了,她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
  「你和她一起研發了魔力恢復藥劑!一種不允許黑巫師使用的藥劑!白魔王藥劑你又參與了多少?!」
  「姜是個成功的商人,也是天才,白魔王藥劑我並沒有參與,那完完全全是她自己的作品,能制作出這種藥劑的原材料只有她手裡才有。」
  斯內普平靜地說著。
  「我可以原諒你的無禮,萊斯特蘭奇,畢竟你不像我們,你沒有感情。」
  「就像納西莎會為了盧修斯而奔走勞神,而你理解不了,是不是?看來就算是黑魔王,也無法忍受一個除了忠誠之外什麼都沒有的、歇斯底裡的瘋子。」
  「我今晚最大的錯誤就是搭理你無用的質疑——浪費時間。」
  「好了,納西莎,你說你來請求我的幫助?」
  「盧修斯出了什麼事嗎?」
  納西莎的聲音裡滿是疲憊:「不,不是盧修斯,西弗勒斯。」
  「是德拉科——我現在走投無路了,而且……黑魔王不許我說這件事,他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計劃——」
  斯內普的聲音柔和了一些,但語氣堅定。
  「既然黑魔王不允許,那你就不應該說,他的話就是法律。」
  納西莎倒抽一口冷氣。
  貝拉特裡克斯的聲音帶著得意:「就連他都這麼說,西茜,你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然而房子裡另外兩個人都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斯內普話鋒一轉:「我恰好知道一些那個計劃,黑魔王把它透露給了很少幾個人知曉,而我是其中之一。」
  「但是,如果我並不知情,你今天就會犯下背叛黑魔王的大罪,納西莎。」
  姜靈沐扣著青苔的手一頓——她敢肯定斯內普其實啥也不知道,不然他不會不告訴她。
  只不過這太好猜了——納西莎六神無主,而貝拉特裡克斯的大腦皮層是如此光滑、毫無褶皺。
  姜靈沐猜測,鄧布利多提到過的、原本應該落在斯內普身上的「大任」,現在轉移到了德拉科的肩膀上。
  納西莎:「我就知道!他信任你……」
  果然,斯內普模棱兩可地說道:「當然,納西莎,你需要什麼幫助?如果你想讓我說服黑魔王改變主意,那是不可能,一點兒希望都沒有。」
  納西莎:「西弗勒斯……可那是我的兒子,我唯一的兒子……」
  「他還只是個孩子,他不應該……至少在這個時候不應該得到那份榮譽——」
  貝拉特裡克斯:「德拉科應該感到驕傲。」
  納西莎:「可是他才十六歲!十六歲!貝拉,你十六歲的時候,黑魔王可沒有派你去暗殺——」
  「德拉科根本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麼,為什麼?西弗勒斯?為什麼是我的兒子?太危險了——這是為了報復我們,盧修斯的失誤——」
  納西莎已經泣不成聲。


第17章 先生被美貌的女巫抓走了
  納西莎斷斷續續地哀求了很久,但斯內普始終一言不發。
  直到貝拉特裡克斯說出了「如果我有兒子,我巴不得犧牲他們為黑魔王效忠」的話。
  姜靈沐都震驚了——納西莎居然沒有立刻跳起來給貝拉特裡克斯一個「阿瓦達」,現在她有些相信她們的姐妹情了。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斯內普似乎嘆了一口氣。
  「別這樣,納西莎,聽我說——或許我有可能幫助德拉科。」
  納西莎似乎愣住了,她很快反應過來。
  「西弗勒斯——真的嗎?你願意幫助他?你願意照顧他,保證他安然無恙?!」
  斯內普:「沒錯——盡管他對我耍了很多沒必要的小聰明。」
  納西莎:「……抱歉,西弗勒斯,可那不是他的錯——他很早之前就放棄了,你應該也知道,是不是?」
  「德拉科接近姜小姐,只是因為黑魔王的一個玩笑似的命令——可你並沒有遭受什麼損失,不是嗎?」
  斯內普干巴巴地開口:「如果我遭受了你所說的損失,我將很難再把他當成一個小輩看待,你明白我的意思。」
  納西莎的聲音又弱了下去。
  「你對姜小姐用情至深,西弗勒斯。」
  貝拉特裡克斯再次發出了嘲弄的笑聲。
  斯內普:「總之,我可以盡力一試。」
  納西莎:「如果你能在學校裡保護他……西弗勒斯,你能保證這一點嗎?你能不能立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
  房子裡再次安靜下來。
  良久,斯內普才再次開口。
  「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納西莎。」
  納西莎軟聲哀求:「我只想要一個保證……」
  斯內普:「看來你並不相信我,納西莎,我以為我們是朋友,沒想到你對我的信任和你姐姐差不了多少。」
  「我不會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但我願意照看德拉科,我想今天的談話可以到此為止了。」
  「不——不,西弗勒斯——求你——」
  貝拉特裡克斯:「你沒聽明白嗎,納西莎?哦~他會試一試的,只不過是一套空話,最擅長臨陣逃脫——還美化成主人的吩咐!」
  房子裡只剩下納西莎的哭泣聲。
  姜靈沐在外面聽著,覺得貝拉特裡克斯這話說的其實沒毛病。
  目前為止,斯內普在伏地魔那裡全靠一張嘴,伏地魔沒辦法信任他也純屬正常。
  斯內普:「管好你的姐姐,納西莎,我們是朋友,我不介意幫助你,但我沒有義務容忍一個瘋子。」
  「也請你理解我的處境,納西莎。」
  十幾年的相處下來,斯內普自認為他對馬爾福夫婦並不是全無感情只有利用,但也僅此而已。
  如果他還是孤身一人,他不介意這麼做——在保護好德拉科的同時取得黑魔王的信任,可惜他不是。
  他不可能為了德拉科賭上自己的性命,不管納西莎如何哀求,不管貝拉特裡克斯如何激怒。
  「西茜,你注定要失望了,你只能相信主人的眼光,相信德拉科的能力……」
  納西莎並沒有管貝拉特裡克斯。
  「西弗勒斯——我能信任你嗎?」
  斯內普:「我保證,我一定盡自己的全力保護德拉科的安全。」
  說完,他嘲諷似的輕笑一聲。
  「看來你們對鄧布利多確實沒有那麼了解,他是一個聖人,我敢發誓,就算他知道德拉科要殺他,他也不會傷害一個學生的性命。」
  納西莎哭泣的聲音小了許多。
  「相比之下,納西莎,我想你更應該擔心德拉科完不成任務會面臨怎樣的懲罰——當然,在必要的時候,我願意伸出援手幫助他。」
  「但我要一份功勞,你明白我的意思。」
  貝拉特裡克斯還想說些什麼,納西莎吼了句「閉嘴」。
  她已經停止了哭泣,聲音也不再那麼慌亂,顯然已經理清了這件事的關竅。
  沒錯,德拉科在學校完全能夠保證自身的安全,以鄧布利多的性格,再加上西弗勒斯的庇護——
  就像他說的,比起德拉科行動失敗後遇到危險,她更應該擔心德拉科失敗後黑魔王的懲罰。
  如果西弗勒斯只在口頭上保證保護和幫助,納西莎並不相信,但他提到了功勞,納西莎反倒踏實多了。
  有了利益糾葛,這些保證就絕對不會是一句空談。
  「謝謝,西弗勒斯,謝謝——」
  貝拉特裡克斯顯然不滿自己的妹妹對斯內普低聲下氣的姿態,又嗆了幾句。
  姜靈沐覺得沒什麼熱鬧可聽了,想了想,抽出了魔杖安靜地蹲在原地。
  很快,打開的房門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斯內普低頭從房子裡走出來,納西莎緊隨其後。
  他的視線在窗根底下的草叢裡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了視線。
  貝拉特裡克斯搖搖晃晃、踢踢踏踏地從房子裡走出來。
  斯內普:「黑魔王一直在馬爾福莊園,你最好不要離開莊園太長時間,納西莎。」
  貝拉特裡克斯:「哦——怎麼,不請我們到你家裡喝杯茶嗎?」
  「還是說,你在她的地盤上連招待老朋友的資格都沒有?」
  「當然可以,」斯內普輕柔地說,「怎麼,我邀請你,你就敢去嗎?」
  貝拉特裡克斯一噎。
  「走了,西茜!我們或許耽誤斯內普回去伺候他真正的主人了!」
  納西莎一言不發,只是深深地看了斯內普一眼,跟在貝拉特裡克斯身後離開。
  就在貝拉特裡克斯經過牆角的時候,姜靈沐瞅准時機,用出了奪魂咒。
  她快速給貝拉特裡克斯下達了一個命令,看上去就像貝拉特裡克斯突然發了幾秒鐘的呆,納西莎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姐姐身上,她什麼都是沒有發現。
  姐妹二人走下滿是青苔的台階,在台階下幻影顯形離開,斯內普腳步一轉,往窗根下的草叢裡走去。
  「什麼時候回來的?」
  姜靈沐解除幻身咒,帶著一身草葉熟練地跳到斯內普身上。
  「唔——在『先生剛被兩個漂亮女巫抓走』的時候。」
  姜靈沐掐著嗓子模仿多比的聲音,斯內普臉色一黑。
  「他是這麼說的?說我被兩個女巫抓走?」
  斯內普往姜靈沐身上丟了個「清理一新」,威脅似的捏了捏她腰上的軟肉。
  「好吧,多比沒有這麼說,多比說你跟著兩個美貌的女巫跑了。」
  斯內普:……
  他低頭看著姜靈沐的臉,表情一言難盡。
  小精靈知道他最崇拜的老板在背後這麼挑撥是非嗎?


第18章 八卦,多多的八卦
  姜靈沐沒再逗他,她實話實說。
  「好吧,我開玩笑的,多比很不放心你,一直在農場門口等我回來。」
  「他還跟蹤了你們一段距離,確定你們在尖叫棚屋。」
  斯內普用手臂托住姜靈沐,讓她能更舒服地掛在自己身上,不緊不慢地走下長滿青苔的台階。
  離開鐵絲網的範圍,他就這麼抱著姜靈沐往農場的方向走去。
  「我以為你會留在韋斯萊家吃完晚飯再回來。」
  姜靈沐愜意地把下巴擱在斯內普的肩膀上。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是太吵了。」
  她著實沒想到,沒了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家還是一樣熱鬧。
  「我今天聽說了一件事情。」
  斯內普:「什麼事?」
  姜靈沐壓低聲音湊近斯內普耳邊:「我聽說,小天狼星對我有意思。」
  斯內普腳步一頓,他偏過頭,對上姜靈沐亮晶晶的眼睛。
  他語氣平穩:「是嗎?那你是怎麼想的?」
  姜靈沐撇了撇嘴,沒反應,沒意思。
  「我什麼也沒想,因為我只喜歡你,西弗勒斯。」
  這次,姜靈沐清晰地看見斯內普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她立刻湊過去。
  「天吶,我真的太愛你了,我迷戀你的一切,不能自拔。」
  「你太有魅力了,西弗勒斯,在你還是我教授的時候我就想把你帶回家了~」
  斯內普臉色一點點漲紅,好在現在天已經完全黑透了——他想。
  路上很黑,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姜靈沐還在膩歪:「我簡直不敢想沒有你的日子,西弗勒斯,我想每天都擁有你的懷抱和親吻——」
  斯內普停住腳步,偏過頭給了某個壞蛋一個纏綿的親吻。
  幾分鐘過去,姜靈沐軟軟地趴在斯內普肩膀上,斯內普繼續當代步工具,平穩地、慢悠悠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姜靈沐深呼吸了幾下,繼續搞事。
  「這條路上太黑了,而且也沒什麼人經過,在這裡做壞事都不用擔心被別人發現。」
  斯內普抿了抿唇:「……不能在外面。」
  姜靈沐:「你想到什麼了?我的意思是,我想在這條路上放一些燈籠。」
  斯內普:……
  「這樣的話,如果哪天你天黑才到家,就不用摸黑走夜路了。」
  斯內普看著前方,農場門口燈火閃爍,他感覺自己的心髒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了——它想要直接跳進姜的懷裡。
  過了幾秒,他才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什麼時候做?我和你一起。」
  姜靈沐:「明天?」
  斯內普:「好。」
  姜靈沐盯著斯內普的側臉,突然想到了什麼。
  「貝拉特裡克斯的婚姻是怎麼一回事?她好像特別抵觸自己已婚的事實。」
  斯內普:「她和羅道夫斯並不是因為相愛而結婚。」
  姜靈沐:「純血家族的聯姻?」
  那也不至於討厭成這樣吧?姜靈沐回想了一下,她只在鄧布利多的記憶和報紙的通緝令上見過羅道夫斯。
  魔法部那晚食死徒們基本都嚴嚴實實地戴著面具和兜帽,她知道羅道夫斯就在其中,但也分不清具體是哪一個。
  羅道夫斯的長相其實並不差勁,萊斯特蘭奇家族雖然比不上布萊克家族有錢,但也不差,底蘊同樣深厚。
  再加上夫妻兩個十幾年都在蹲監獄,不管是哪一方都沒有背叛對方的機會,貝拉特裡克斯對他好像有些過於排斥了。
  「貝拉特裡克斯非常慕強,她看不起羅道夫斯,她的迷戀和感情……給了黑魔王。」
  「但是,當初她和羅道夫斯結婚,就是黑魔王下的命令。」
  姜靈沐:「哇哦。」
  很好,現在她知道為什麼貝拉特裡克斯這麼破防了。
  斯內普繼續說道:「他們的婚姻一直有名無實,貝拉特裡克斯向來對羅道夫斯不假辭色。」
  姜靈沐滿足了,她環住斯內普脖子的手臂緊了緊。
  「你還知道誰的秘密?」
  斯內普:「你想聽什麼?」
  姜靈沐想了想:「伏地魔對貝拉特裡克斯有感情嗎?」
  「沒有,」斯內普回答得很快,沒有任何猶豫,「事實上,他對任何人都沒有感情,他也無法理解感情……還記得我給你講過的故事嗎?《詩翁彼豆故事集》。」
  「黑魔王就像第三個故事裡的主人公。」
  姜靈沐想了下,第三個故事是《男巫與毛心髒》。
  斯內普:「黑魔王的感情,就像那顆被水晶匣子封閉起來的毛心髒,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感情永遠都不會像心髒那樣被主人從匣子裡取出。」
  姜靈沐突然就理解了魔法部那晚鄧布利多和伏地魔的對話。
  鄧布利多說伏地魔永遠無法理解這個世界上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姜靈沐:「你是怎麼知道的?」
  斯內普:「這很容易觀察出來。」
  伏地魔可以無視貝拉特裡克斯的愛慕,冷酷地命令她嫁給羅道夫斯。
  伏地魔也在他祈求饒過莉莉的性命時表達過疑惑和不解。
  姜靈沐:「那鄧布利多呢?他活了那麼久,肯定也擁有很多秘密。」
  斯內普:「我聽說過一些事情,但不知道是真是假。」
  姜靈沐瞬間來勁了:「說說說說。」
  斯內普看著姜靈沐期待的眼神,清了清嗓子。
  「你應該知道,他最偉大的成就——」
  這題姜靈沐會,她搶答:「終結了格林德沃?拯救了整個歐.洲魔法界?」
  「沒錯,但據說,他們一開始的時候並不是敵人。」
  「蓋勒特·格林德沃對死亡聖器深信不疑,他曾經就讀於德姆斯特朗,但因為某些原因被學校開除,從此之後,他就踏上了尋找死亡聖器的道路。」
  「他無疑是個魔法天才,和鄧布利多不相上下的天才,他追尋著隱形衣的線索,來到了戈德裡克山谷,那時候,剛從霍格沃茨畢業沒多久的鄧布利多也居住在戈德裡克山谷。」
  「他們二人相識了,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成為了摯友,他們志趣相投,鄧布利多甚至想過放下需要照顧的弟弟妹妹,和格林德沃一起四處旅行,尋找死亡聖器。」
  姜靈沐總覺得斯內普的話裡有那麼一點點古怪。
  摯友?志趣相投?
  明明是很正常的詞彙,她卻無端端聽出了一點點曖昧的味道。


第19章 成績和慶祝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農場的柵欄門前。
  斯內普推開柵欄門,穿過農場的石板路,朝正在碩果期的桃杏林走去。
  姜靈沐:「然後呢?鄧布利多還有弟弟和妹妹?」
  斯內普:「沒錯,他的弟弟你見過——而他的妹妹,我並不清楚,只知道她在很年輕的時候就去世了。」
  姜靈沐想到了什麼。
  「鄧布利多的弟弟……是豬頭酒吧的老板?」
  「沒錯。」
  「他們確實很像。」
  姜靈沐點了點頭,她見到酒吧老板的第一面就看出來了,當時她的猜測是這人或許是鄧布利多的堂兄弟,沒想到他們是親兄弟。
  「他們兄弟的關系好像不大好?」
  說起來似乎有些割裂,哥哥享譽國際——威森加摩首席、霍格沃茨校長……弟弟卻默默無聞地在霍格莫德經營一家髒兮兮的小酒館。
  「是的,至少,從我回到霍格沃茨教書的十幾年間,很少聽到他提起自己的兄弟,他也從不提自己的家人。」
  斯內普說著,他們已經穿過桃杏林,來到了院子裡。
  斯內普站在葡萄架前,掂了掂懷裡的人:「要下來嗎?」
  姜靈沐抱緊他:「不要。」
  她繼續賴在斯內普身上。
  「那之後呢?看來鄧布利多曾經和格林德沃是……唔,一伙兒的?」
  斯內普差點被姜靈沐的用詞逗笑,他抿了抿唇。
  「應該是這樣,但是他們很快決裂了——或許是因為察覺到格林德沃對麻瓜的態度太過冷酷,或許是出於別的原因,他們決裂了。」
  「鄧布利多沒有跟隨格林德沃滿世界尋找死亡聖器,他們分開,並且在之後的幾十年中各自發展。」
  「格林德沃逐漸打響了名聲,鄧布利多成為了霍格沃茨的變形術教授,當時很多人求到他面前,請求他站出來反對格林德沃,但他並沒有行動。」
  姜靈沐:「但最終,鄧布利多還是站了出來。」
  斯內普:「是的。」
  「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
  姜靈沐皺起眉頭。
  怎麼說呢,有種聽了八卦但又完全沒抓到重點的感覺,隔靴搔癢——不過癮。
  姜靈沐:「就沒有那方面的八卦嗎?鄧布利多一直沒有結婚,是不是?那他有什麼感情史嗎?」
  很快,姜靈沐就失望了。
  「沒有,從沒聽說過。」
  他抱著姜靈沐回到小樓,來到書房,書桌上有一只信封。
  斯內普單手抱著她,伸手拿過信封。
  「你去了韋斯萊家,錯過了這封信。」
  「什麼?」
  「你的N.E.W.T考試的成績單。」
  姜靈沐立刻從斯內普身上蹦下來,揭下印有魔法部圖騰的火漆,打開信封,抽出信紙。
  很好,整整齊齊的一排【O】,連魔法史也不例外。
  姜靈沐對自己的成績相當滿意,嗯,沒給師父丟人!
  姜靈沐拿著成績單對斯內普晃了晃,顯擺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我是不是很厲害?」
  斯內普:「特別厲害。」
  姜靈沐:「我覺得有必要慶祝一下,你覺得呢?」
  斯內普:「吃火鍋?」
  姜最常見的慶祝方式就是吃火鍋。
  姜靈沐把成績單往桌子上一扔,伸手抱住斯內普的腰:「我想吃你。」
  斯內普當然不會拒絕,把人抱起快步往樓上臥室走去。
  姜靈沐被一個玫瑰味兒的深吻親得暈暈乎乎,一雙手摸索著斯內普輪廓分明的肌肉——果然,滑溜溜的皮膚最棒了。
  體修的肌肉並不誇張,塊頭過於誇張的肌肉會降低靈活性,斯內普的肌肉線條非常漂亮。
  姜靈沐每次都愛不釋手。
  慶祝到半夜,在姜靈沐吃飽喝足睡過去之前,斯內普突然間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對貝拉特裡克斯做了什麼?」
  姜靈沐伸手毫不留情地把人從耳朵邊推開。
  「嗯……明天你就知道了……我現在要睡覺……」
  用完就被扔的斯內普:……
  轉過天的早上,斯內普看著《預言家日報》上【通緝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於昨日深夜到魔法部自首】的新聞,沉默了很久。
  姜靈沐探過腦袋,在報紙上掃了一眼。
  「奪魂咒還挺好用的。」
  她就是淺試一下,沒想到這麼成功——
  「嗯?傳言魯弗斯·斯克林傑和阿不思·鄧布利多關系不和?」
  姜靈沐略過了貝拉特裡克斯突然「自首」的新聞,目光落在另一篇報道上。
  然而這只是篇幅很小的一段文字,不像是新聞稿,更像是小道傳聞。
  斯內普翻過第一版,然後就是【魔法部保證學生安全】的文章。
  文章中提到,為了保證年輕巫師的安全,魔法部將采取一系列新的強硬措施。
  不僅是防御魔法和咒語、一系列破解咒,還有一支專門保護學校的傲羅隊伍。
  新學年開始之後,傲羅不會再像往常一樣只在學校周圍巡邏警戒,而是到城堡中去,配合教授們巡邏和站崗。
  與此同時,新的一年,學生們進出學校的審查將更加嚴格,所有學生不得攜帶任何違禁品進入學校,魔法部會為城堡管理員提供最全面的黑魔法探測儀。
  很顯然,斯克林傑部長絕對保護學生安全的立場得到了不少人心。
  姜靈沐覺得鄧布利多應該不會拒絕這樣的安保措施——那麼問題來了,他和這位新部長的「不和」是因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哈利?
  她這麼想的,也這麼問了。
  「斯克林傑是不是想利用哈利做什麼?」
  比如讓哈利站出來,成為一個對抗伏地魔的符號和像征,這無疑能夠振奮人心,為斯克林傑贏來更多強有力的支持——
  方法挺好,就是有點兒廢哈利。
  他已經夠緊張、夠緊繃、夠焦慮了,他本來就對那些特殊的關注深惡痛絕。
  姜靈沐敢打賭,只需要一場公開演講,就足以把哈利努力保持的情緒和精神擊垮。
  如果斯克林傑和鄧布利多因為這件事起了分歧,姜靈沐毫不猶豫地站鄧布利多。
  現在看來,這位新部長也沒好到哪兒去,他像福吉一樣完全抓不住事情的重點。
  斯內普發出一聲冷嗤:「一些無聊的政.客把戲。」


第20章 深夜趕場子
  又是一個星期過去,姜靈沐和斯內普的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靜。
  貝拉特裡克斯的自首行為並沒有引起什麼波動,她在魔法部露面後,不到半個小時就被直接打包關進了阿茲卡班。
  姜靈沐心想——不知道故地重游的滋味兒怎麼樣,貝拉特裡克斯是不是會想念那些陪伴了她十幾年的攝魂怪小伙伴們。
  這件事只在《預言家日報》上引起了一時的討論,食死徒那邊依舊平靜。
  納西莎和貝拉特裡克斯來農場附近見斯內普顯然不能被別人知曉,納西莎為了德拉科也絕不會主動說出去。
  於是沒有人知道貝拉特裡克斯在「自首」之前還見過斯內普,除了納西莎暗暗懷疑之外,沒人把這件事和斯內普聯系起來。
  七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半夜,姜靈沐口袋裡用來和店長們溝通的本子突然發出警報。
  姜靈沐立刻清醒過來,找出筆記本,最新的一頁紙上只有一句話——食死徒襲擊對角巷。
  姜靈沐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斯內普也同樣被驚醒,不過姜靈沐不打算讓他露面,他匆匆把長袍拿給姜靈沐。
  「我在家裡等你。」
  姜靈沐穿好鞋子,踮腳啃了他一口,隨即打開鬼門,身影消失在黑色濃霧中。
  邁出鬼門,一道衝天的火光映入姜靈沐的眼底。
  姜靈沐一驚,看清楚著火的店面之後,她怒了。
  天殺的,這群傻×居然對一個冰激凌店打砸搶!
  誰下的命令?!冰激凌店招誰惹誰了?還是弗洛林挖食死徒的祖墳了?!
  要知道,弗洛林·福斯科家的冰激凌是她可以接受的為數不多的英國食物之一,這位和善的、博學的老板甚至還會將就她的口味減少冰激凌和各種果醬中的糖分!
  姜靈沐站在暗處,正好看見一身睡衣、滿身焦黑的福斯科被幾個籠罩在寬大黑袍下的食死徒從著火的店面裡拖出來。
  彎彎曲曲的長街上全是他們得意的笑聲,姜靈沐抬起魔杖就給了他們幾個昏迷咒。
  「你沒事吧?」
  姜靈沐快步朝福斯科走過去,他摔倒在地上,旁邊是躺得亂七八糟的四名食死徒。
  「哦,姜小姐?!」福斯科用力咳嗽了幾聲,仰頭看著姜靈沐,滿臉不可思議,「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沒什麼事——」
  他又開始了劇烈的咳嗽,顯然是被起火後的濃煙嗆住了。
  姜靈沐抬腿把其中一個食死徒踹到一邊,抬起魔杖指著福斯科。
  「安咳消。」
  咳嗽聲戛然而止。
  「謝謝,謝謝你……」
  姜靈沐揮動魔杖,衝天的火光熄滅,整條街又恢復了黑暗,只有零星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亮光。
  「我的店員向我求助,我就過來了。」
  姜靈沐對福斯科說,她轉頭掃了一眼店面的方向,店鋪大門緊閉,沒有遭受到任何損失。
  她也有些拿不准,不知道是自己壓根不是食死徒的目標,還是店面周圍的防御咒足夠強大。
  福斯科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麼,他從地上站起來。
  「我看到了——他們在你的店鋪前停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哦,梅林啊!奧利凡德!」
  「他們帶走了奧利凡德,還有他店裡的所有魔杖……」
  姜靈沐皺起眉頭,食死徒對奧利凡德下手她還能理解,但是——
  「他們為什麼會針對你呢,福斯科先生?」
  福斯科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誰知道——顯然,他們想干什麼就干什麼。」
  「我去通知魔法部?這些人不會突然醒過來吧?」
  福斯科指著昏迷的食死徒問道。
  姜靈沐:「當然,他們至少會昏迷到早上。」
  「真心感謝,姜小姐。」
  說完,福斯科直接幻影顯形,離開了對角巷。
  姜靈沐抬腿朝自家店面走去,打開店門,留守在店裡的店員瑟瑟發抖。
  「老,老板?!」
  年輕的女巫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癱軟在櫃台後的椅子上。
  「嗯,放心吧,現在沒事了。」
  姜靈沐店裡的工作人員都是女巫,今天輪班看店的就是個年輕的女巫,在姜靈沐進門之前,她還一直在門邊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姜靈沐很滿意,她決定月底給這位店員包一個大紅包,不過……
  「你先回家吧,用店裡的壁爐,以後店裡晚上就不留人了。」
  不光不留人,店她也不打算開了,本來對角巷的人流量就大打折扣,今晚過去後也只會更少。
  說著,姜靈沐從魔藥櫃台裡取出一瓶緩和劑,塞到店員手裡。
  「回家吧,好好休息,明天給你放一天假,薪水照發。」
  「好的,謝謝老板!」
  女巫緊緊握住手裡的藥劑瓶,從口袋裡拿出一罐飛路粉,通過店裡的壁爐離開了。
  姜靈沐檢查了下店裡的防御咒,確定沒什麼問題,這才重新鎖好店門,回到對角巷的街道上。
  她走到奧利凡德的魔杖店外看了一眼,原本就破破爛爛的門窗已經被完全破壞,店裡頂天的櫃子上只剩下一些亂七八糟的魔杖包裝盒。
  店面後面的工坊也同樣如此,連制作魔杖的原材料都沒有留下,但凡有用的東西全都被洗劫一空。
  姜靈沐看著眼前的慘狀,不幸中的萬幸,伏地魔要奧利凡德顯然還有用,至少短時間內他不會死亡。
  等她從奧利凡德的店裡退出來時,福斯科已經帶回了不少魔法部的人,一共有十幾人,為首的居然是魯弗斯·斯克林傑。
  這位新上任的部長很負責啊。
  姜靈沐沒有露面,直接打開鬼門回家。
  斯內普沒有睡,他正在書房裡等姜靈沐回來,並且告訴了姜靈沐一個還不錯的消息。
  「小精靈說,阿米莉亞·博恩斯醒過來了。」
  姜靈沐的屁股還沒沾到椅子,就跟趕場子似的再次打開鬼門來到霍格莫德的店裡。
  姜氏古方店面的二樓,倉庫邊的小房間,姜靈沐停在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女人虛弱的聲音:「請進。」
  下一秒,門被打開——是閃閃,她的手裡還有一只托盤,托盤上是水杯和毛巾。
  「老板,你來了!」
  「謝謝你,閃閃,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閃閃露出微笑,放下托盤,一聲爆響後,她消失在了房間裡。

悠于 2026-1-18 19:14

第21章 博恩斯的賬單
  狹小的房間中,阿米莉亞·博恩斯正坐在單人床上,後背靠在床頭。
  她看上去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瘦了整整一大圈,臉色蒼白,神色萎靡。
  「博恩斯女士。」
  姜靈沐走到床邊,變出一把椅子坐下。
  「你總算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多比把博恩斯帶回來的時候,她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呼吸微弱到幾不可查——那些襲擊她的食死徒顯然以為她已經死了。
  根據斯內普的說法,襲擊博恩斯的人在她身上試驗了不少黑魔法,這種情況,就算是送到聖芒戈也無濟於事。
  好在姜靈沐手裡白魔王藥劑管夠,但也僅限於此。
  黑魔法之所以是黑魔法,就在於它的創造者完全沒有想過發明相應的反咒,黑魔法攻擊力強大,往往能給中咒的巫師帶來巨大的痛苦和難以逆轉的身體傷害,很多治療手段基本無效。
  就像斯內普發明的「神鋒無影」。
  神鋒無影造成的傷口很難愈合,一般治療外傷的魔藥對傷口也沒有作用。
  要不是斯內普為神鋒無影發明了相應的反咒,這個魔法在黑魔法中能排到前十。
  博恩斯的情況很是凶險,但姜靈沐也沒辦法,只能吩咐閃閃每隔三天就給博恩斯灌下一瓶白魔王藥劑,剩下的就只能靠她自己。
  萬幸,她挺過來了。
  「謝謝你,姜小姐,謝謝你救了我,閃閃告訴我,是一個叫『多比』的小精靈把我帶過來的。」
  姜靈沐點點頭,她今晚聽到了好多「謝謝」。
  博恩斯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我現在感覺還很虛弱,但已經好多了。」
  「請問,這裡是哪裡?我昏迷了多久?」
  姜靈沐:「這裡是霍格莫德,你昏迷了將近十天。」
  姜靈沐知道博恩斯想知道什麼,索性一口氣說清楚。
  「《預言家日報》上已經出現過你失蹤遇害的新聞報道,出於謹慎,我沒有告訴任何人你還活著。」
  「在你昏迷期間,福吉已經正式辭職,現在的魔法部部長是前傲羅辦公室主任,斯克林傑。」
  博恩斯很快就消化了姜靈沐提供的信息,想清楚前因後果。
  她看上去有些失落。
  「太可惜了,我原本還想往部長的位置上努努力,不過現在看來,我確實不適合在這種特殊時期成為部長。」
  她的手段和實力都不夠強硬。
  如果食死徒是衝著她「部長候選人」身份來的,那麼他們肯定也對其他候選人動手了——但只有她沒能扛住遇害了。
  姜靈沐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
  「那麼,博恩斯女士,你有什麼打算?」
  博恩斯點點頭:「哦,我想我不能再打擾你了,姜小姐,我打算轉到聖芒戈繼續療養,等完全恢復過來再考慮復職的事情。」
  「你救了我,還命令小精靈照顧我,我想我應該支付給你治療費用。」
  姜靈沐:「好說好說。」
  話是這麼說,她已經從口袋裡掏出了本子,開始手寫賬單。
  「十天下來,你一共消耗了四瓶白魔王藥劑,其他的費用就算了,只需要把藥劑的錢付清就可以。」
  姜靈沐給博恩斯用的是原版的液態魔藥,比較方便昏迷的她吞咽吸收,66加隆一瓶,總共264加隆。
  至於住宿和護理的費用,就當做是人情了,姜靈沐沒打算一筆筆算明白,以後她如果需要什麼內部消息,相信博恩斯女士不會隱瞞她。
  博恩斯接過姜靈沐的手寫賬單,神色如常。
  「好的,姜小姐,我能不能麻煩你最後一件事?」
  「請你幫我送一封信,好嗎?我的家人會來接我。」
  這算不上什麼大事,姜靈沐把手裡的本子遞給了她,博恩斯在紙頁上寫下了送信地址和收信人。
  姜靈沐收好本子。
  「好的,那你好好休息,博恩斯女士。」
  「明天天亮我會讓閃閃過來照看,你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告訴她。」
  說完,姜靈沐就離開了小房間,打開鬼門回家。
  院子裡燈火通明,廚房的燈亮著,姜靈沐溜達進廚房,就看到斯內普正系著圍裙在煮面。
  廚房裡有個施了保鮮魔法的櫃子,相當於麻瓜們使用的冰箱,裡面有很多新鮮食材。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魔藥天賦的緣故,斯內普很輕松就點亮了廚藝技能,就是備菜的手法過於嚴謹,每次姜靈沐看著他做飯就感覺比自己親自上手還累。
  就比如現在,斯內普正在非常謹慎地切鋪在面上的鹵牛肉,每一片牛肉的厚度都一模一樣。
  眼不見為淨,姜靈沐果斷扭頭離開了廚房——她還是等著吃吧。
  很快,斯內普端出了兩份牛肉面,還做了道拍黃瓜。
  「博恩斯的情況怎麼樣?」
  斯內普把面放在姜靈沐面前,遞給她一雙筷子。
  「還好,沒什麼大問題了,她想到聖芒戈慢慢養病。」
  姜靈沐夾起一塊黃瓜咯吱吱地嚼著,嗯,鹹淡味剛剛好,是一種很刻板、不出錯的好吃。
  姜靈沐當然不會打擊斯內普對下廚的積極性,她果斷豎起大拇指。
  「你的廚藝又進步了,好好吃!」
  一邊吃著飯,姜靈沐把對角巷的事情說了出來。
  「奧利凡德我還能理解,伏地魔為什麼要為難一個冰激凌店的老板?還是說這不是伏地魔的命令,只是那些食死徒自己的樂子?」
  斯內普:「應該是黑魔王的命令。」
  他給姜靈沐分析:「上次魔法部搶奪預言球失敗後,他信任的、比較得力的手下都被抓了起來,再加上貝拉特裡克斯『自首』……現在的黑魔王很謹慎。」
  至於怎麼個「謹慎」,至少打砸搶什麼的只在深夜進行。
  「如果沒有他的命令,食死徒不會做多余的事。」
  「弗洛林·福斯科……我唯一能想到的——他是霍格沃茨某任校長德克斯特·福斯科的後裔,或許他手裡有讓黑魔王感興趣的東西、或是秘密。」
  總而言之,不可能只是為了冰激凌。
  斯內普:「我會把這件事告訴鄧布利多,他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姜靈沐沒有意見,吃完夜宵,她寫了一封信交給農場的雕鸮,簡單洗漱完,姜靈沐扒著斯內普繼續睡覺。
  轉過天來,農場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第22章 這裡不是我的家
  姜靈沐正在後山的果園裡忙碌。
  果園裡的果樹又成熟了一批,桃杏林裡的桃子和杏子也可以開始采摘了。
  新鮮水果太多,但最近農場的營業額稍稍有些回落,越來越多巫師減少了離開家門的次數,新鮮水果的折損率有點大。
  姜靈沐果斷減少了店裡的庫存,把水果暫時儲存在自己的戒指裡。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她打算把這些水果做成水果罐頭或者果醬,保質期更長,說不定賣得還多一些。
  忙完之後,姜靈沐身邊漂浮著一個小籃子,籃子裡是剛采摘下來的新鮮的荔枝,她沿著用魔法修出的石階慢慢下山。
  剛到山腳下姜靈沐就聽到了一聲爆響,多比出現在她面前。
  「老板,有客人來了!」
  姜靈沐想到自己昨晚寄出的信,對此並不意外。
  「是博恩斯嗎?」
  多比搖了搖頭:「不是博恩斯,老板,閃閃說博恩斯女士已經被家人接走,閃閃還帶回了一袋金加隆。」
  「是魔法部的人,老板,斯克林傑部長就在農場外面。」
  姜靈沐皺起眉頭,從掃過報紙上那條「疑似斯克林傑和鄧布利多意見不合」的小道消息之後,她對這位新上任的魔法部部長就不是很感冒了。
  「他來干什麼?教授呢?」
  多比和姜靈沐一起穿過桃杏林往院子裡走。
  「先生沒有出去,老板,多比也不知道部長為什麼過來。」
  姜靈沐把水果籃子交給多比,自己穿過院子,往農場前門走去。
  遠遠的就看到一行七八個人站在農場的柵欄門外,為首的正是斯克林傑。
  他穿著一身正式的黑色巫師長袍,一對有些雜亂的眉毛皺起,滿臉嚴肅。
  至少他的穿衣品味比福吉好多了——姜靈沐這麼想著,已經靠近了柵欄門,斯克林傑身後站著的幾個人裡有兩個衣著比較隨意的傲羅,剩下的都穿著帶有法律執行司標志的長袍。
  她沒有立刻把大門打開,而是站在門內問道:「部長?」
  斯克林傑嚴肅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顯然他並不常做這個表情,顯得有些怪異。
  「又見面了,姜小姐。」他說。
  「你救下了阿米莉亞·博恩斯,我們十分感謝。」
  姜靈沐:「如果部長只想表達感謝,那就不必了,我只是順手幫了個忙而已。」
  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博恩斯失蹤了這麼長時間,昨晚上的那封信顯然不足以取信她的家人。
  估計也是為了避免意外,他們才通知了魔法部過來一起接人,沒想到身為部長的斯克林傑會親自跑這一趟。
  「如果沒有別的事,」姜靈沐對著斯克林傑點了點頭,「失陪了,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忙。」
  說完,姜靈沐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姜小姐,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姜靈沐:「哦?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還是說魔法部的部長還需要親自處理巫師商業管理司的工作?」
  斯克林傑表情依舊平靜,完全沒有被姜靈沐尖銳的話語影響到。
  「說到商業,姜小姐確實很有經商的才能,雖然你已經畢業了,但是近幾年應該沒有離開魔法界的打算,是不是?」
  「姜小姐在魔法界有家,這非常好。」
  姜靈沐挑眉:「這裡不是我的家,這裡只是我產業的一部分。」
  斯克林傑:「那麼,我相信姜小姐應該會竭盡全力保護自己的財富。」
  姜靈沐明白了他的意思。
  「當然,但也僅此而已。」
  斯克林傑臉上的平靜有一瞬間的崩裂。
  他看著眼前過分年輕的姜靈沐,腦子裡卻冒出一個奇怪的念頭——眼前的年輕女孩比鄧布利多還要難纏。
  「我們魔法部願意為姜小姐提供支持,現在到處都很混亂,姜小姐作為東方來的貴賓,我認為魔法部有義務派人來保護你和你財產的安全。」
  姜靈沐笑了,這是商量不成改威脅了?
  「我今天把話說清楚,我懶得搭理你和鄧布利多之間的意見不合,除非必要,我也懶得插手你們魔法界的戰爭。」
  「我不會向某一方提供強有力的幫助,至於你說的『保護』,你大可以試試。」
  「另外,我的所有生意都經過魔法部的審核,它們合理合法,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否則我只能請應無為來親自和你談了,斯克林傑部長。」
  斯克林傑的臉色隨著姜靈沐的話一點點黑下來。
  「為什麼不願意和我們合作,姜小姐?我想這對你來說沒有什麼損失,我們還能為你提供更好的商業條件,減少稅款,開放更多便利,這些難道你都不心動嗎?」
  姜靈沐抿唇,用復雜的目光看著他。
  「如果我是你,在這樣的關頭,我會優先選擇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斯克林傑:「為魔法部爭取更多盟友,團結所有能團結的力量,也是部長的工作。」
  「沒錯,但前提是先把魔法部的麻煩解決完,不是嗎?」
  魔法部現在人心渙散,烏煙瘴氣,姜靈沐倒是能理解斯克林傑樹立威信的急切。
  但他顯然搞錯了一點,不管是鄧布利多還是姜靈沐都不是他能拿捏得起的,與其對外發力,不如肅清內部。
  姜靈沐轉過身,無視了斯克林傑的喊聲,頭也沒回地走了。
  院子裡,這段日子對下廚十分上頭的斯內普已經做好了早飯——雞蛋香蔥餅,綠豆粥,幾碟姜靈沐腌好的醬菜,看上去香脆可口的小油條,還有洗好的荔枝。
  多比領了自己和閃閃、克利切的早飯,腳步飛快地離開了院子。
  多比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還能吃上斯內普做的飯菜。
  斯內普:「發生什麼事了?」
  葡萄架下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布袋,姜靈沐打開抽繩,裡面是金燦燦的加隆。
  「已經解決了,沒什麼大事。」
  連糊裡糊塗的福吉都不敢給她添堵,姜靈沐相信斯克林傑也不會真的搞事。
  「對了,教授。」
  斯內普擺早餐的動作一頓——算了,不管姜是不是故意的,她叫了自己好幾年「教授」,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也很正常。
  姜靈沐捏了個小油條塞進嘴巴。
  「教授,過幾天我要到韋斯萊家去,哈利的生日宴會。」
  斯內普:……
  大早上的,他並不想聽到這些。
  姜靈沐繼續說道:「我能送他一個禮物嗎?你還記得校長先生說過什麼,對吧?」


第23章 哈利的十六歲生日
  斯內普其實很想拒絕,但對上姜靈沐的眼睛,拒絕的話又難以出口。
  「……可以。」
  「教授你最好了~」
  姜靈沐上道地剝開一顆荔枝,遞到斯內普嘴邊。
  斯內普有些遲疑地張開嘴,她立刻把荔枝推進他的嘴巴,指尖在嘴唇上停留了一秒。
  牙齒擠壓瑩白的果肉,汁水頓時充滿口腔,斯內普覺得這種水果對他來說有點太甜了。
  「不能是原來那本。」
  姜靈沐:「當然啦,我打算用復制咒,而且我覺得把上面的一些魔法筆記抹掉比較好,你說呢,西弗勒斯?」
  她眨眨眼睛:「我才舍不得把原版送給他。」
  斯內普抿起嘴唇,最後一點兒清甜的果肉順著喉嚨滑下去,嘴巴裡只剩下一顆滑溜溜的、沒什麼味道的核。
  他感覺自己的心情又變好了。
  ……………
  七月的最後一天,傍晚時候,姜靈沐來到陋居。
  這次她沒有等在外面,直接進入院子敲響了陋居的門,房子裡燈火通明,隔著一扇門,姜靈沐都能聽到裡面的說話聲和笑聲。
  「十七!」
  哈利打開門,頭頂上還戴著一頂高高的金黃色的紙帽子。
  「時間剛剛好,快進來一起吃生日蛋糕!」
  「十六歲生日快樂,哈利!」
  姜靈沐拿出包裝好的禮物遞給他。
  「謝謝!」
  哈利呲出一口大白牙,帶著姜靈沐往韋斯萊家的餐廳走。
  長長的餐桌上已經坐滿了人,連弗雷德和喬治這兩個大忙人也從對角巷回來了,小天狼星當然不會錯過哈利的生日,盧平和唐克斯也在,兩個人分開坐在桌子兩邊。
  桌子正中間放著一個巨大的三層蛋糕,其他位置上擺滿了食物。
  「靈沐!」
  姜靈沐被赫敏拽了過去,姜靈沐挨著她的位置坐下來,目光先是在唐克斯和盧平身上轉了一圈,兩個人簡直不能更自然了——
  唐克斯在和金妮說話,不知道說了什麼,逗得金妮哈哈大笑。
  盧平正在和韋斯萊先生低聲交談,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
  比爾和芙蓉坐在一起,兩個人正黏黏糊糊地對視,小天狼星在一杯又一杯地喝酒。
  哈利在姜靈沐另一邊坐了下來。
  「嘿,十七!」弗雷德就坐在羅恩旁邊,和姜靈沐隔著羅恩和赫敏,他用力地探出半邊身子和姜靈沐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這是喬治。
  姜靈沐的視線落在他們兩個身上一模一樣的龍皮夾克上。
  雙胞胎的變化十分明顯,原本半長的頭發變成了清爽的短發,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上依舊是熟悉的、燦爛的笑容。
  姜靈沐:「看來你們的生意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弗雷德:「沒錯!」
  喬治:「甚至可以說,我們的生意更好了——這個時候大家更需要一些樂子。」
  弗雷德:「我們聽說了你做的事情——」
  喬治:「救下了福斯科!整個魔法界都會感謝你的,十七。」
  姜靈沐有點兒好奇:「那天晚上你們?」
  弗雷德:「我們剛好去進貨了,有人告訴我們他手裡有一大批火灰蛇卵——」
  正說著,韋斯萊夫人帶著一大盤果凍走進餐廳,弗雷德連忙噤聲。
  弗雷德:「總之,我們不在,逃過一劫。」
  喬治:「可憐的奧利凡德……還有可憐的我們——我想短時間內福斯科是不會再開店了,他躲去了安全的地方。」
  弗雷德:「美味的冰激凌!」
  韋斯萊夫人用叉子敲了敲高腳杯。
  「你們!」她怒氣衝衝地瞪著雙胞胎,「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還有你,亞瑟!」
  韋斯萊先生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韋斯萊夫人滿意地笑了。
  「好了,現在吃飯吧?哈利,你先許願和切蛋糕,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哈利從韋斯萊夫人手裡接過切蛋糕的刀子:「謝謝。」
  韋斯萊夫人笑著舉起魔杖,餐廳裡的燈光瞬間熄滅,蛋糕上十六支細細的生日蠟燭開始燃燒。
  哈利紅著臉,認真地閉上眼睛許了願,深吸一口氣,把所有蠟燭吹滅。
  餐廳裡響起掌聲和歡呼,韋斯萊夫人更是笑著給了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
  姜靈沐聽到羅恩湊到赫敏耳邊抱怨:「哦,我過生日的時候媽媽可沒有這麼上心,你不知道她給哈利買了什麼禮物!」
  赫敏懶得搭理他。
  哈利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大塊蛋糕,餐廳吊燈上的蠟燭重新亮起,所有人開始吃飯。
  盡管韋斯萊夫人在極力禁止桌子上出現不恰當的話題,但這壓根無法避免。
  「實在抱歉,莫莉。」韋斯萊先生說。
  盧平:「又發生了兩起攝魂怪襲擊事件——他們在北方的一個小木屋裡發現了伊戈爾·卡卡洛夫的屍體。」
  「傲羅們接到消息趕到的時候,木屋上空的黑魔標記還沒散去——坦白的說,離開小食死徒團隊之後卡卡洛夫居然還活了一年,真令人吃驚。」
  韋斯萊夫人放棄了。
  小天狼星的目光在姜靈沐臉上停留了一會兒,這才開口。
  「是啊——令人吃驚,前些日子對角巷發生的事也很凶險。」
  韋斯萊先生:「他們帶走了奧利凡德,是不是?還有福斯科,我聽說,如果不是十七,他也要遭殃。」
  哈利從蛋糕盤子裡抬起頭:「福斯科?對角巷的冰激凌店?」
  「以前他常給我吃免費的冰激凌,他怎麼了?」
  盧平:「差一點被食死徒帶走。」
  哈利放下了手裡的叉子,那些已經咽下的奶油沉甸甸地堵在胃裡。
  金妮:「還有奧利凡德?他也被帶走了?那我們以後去哪裡買魔杖?」
  「我想只能去找其他的魔杖制造商,但不得不說,奧利凡德是最好的,現在食死徒們把他弄走,對我們來說相當不利。」
  「……」
  生日宴會高開低走,餐桌上的氣氛逐漸變得凝重。
  晚餐結束,弗雷德和喬治笑嘻嘻地把哈利他們趕出了餐廳。
  弗雷德:「好了好了,接下來是大人的鳳凰社會議時間~」
  羅恩很不服:「哦,就你們是大人了!」
  弗雷德對他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
  喬治:「不過十七可以留下來,怎麼樣,要不要聽聽最近鳳凰社的工作進展?」
  姜靈沐搖頭拒絕:「算了,我和哈利他們一起。」
  最後,姜靈沐以及其他還沒畢業的小朋友在客廳裡看著哈利拆生日禮物。


第24章 《高級魔藥制作》
  哈利今年收獲頗豐,雖然晚餐時候的話題很沉重,但拆禮物讓他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笑容。
  很快,哈利拆到了姜靈沐的禮物。
  一只紅色的小布袋,哈利二話不說就拉開了繩子上的活扣,把布袋掛在了自己脖子上,熟練地塞進衣領中。
  安全感爆棚。
  「這是什麼,十七?」
  姜靈沐:「一個沒有副作用的好運符。」
  羅恩手裡的蘋果差點掉在地上。
  「沒有副作用?!」
  姜靈沐點點頭。
  哈利:「這肯定很難制作,謝謝你,十七。」
  姜靈沐喝了口加了牛奶的紅茶,其實也沒有那麼難……這個轉運符和之前的沒有任何區別,姜靈沐之所以說它沒有副作用,純粹是因為哈利現在已經足夠倒霉了。
  想到這裡,姜靈沐忍不住用望氣術再次看了眼哈利。
  凶光罩頂,印堂烏黑發亮,好在暫時還沒有血光。
  哈利繼續拆著包裝紙,禮品盒裡還有東西。
  「這是……一本書?一本舊書?《高級魔藥制作》?」
  哈利撕開包裝紙,露出了裡面一本陳舊破爛的書。
  「這是提高班的魔藥學課本,對吧?」
  哈利拿著書,撓了撓頭。
  「抱歉,十七,可是以我的成績進不了魔藥提高班……」
  姜靈沐戰術性喝茶。
  「哦,你會需要的,哈利。」
  「而且多學點東西總沒壞處,難道不是嗎?」
  哈利勉強被姜靈沐的理由說服了,他老老實實收起那本《高級魔藥制作》。
  「好吧,我會好好學習的。」
  這話姜靈沐一聽就知道他在敷衍——不過無所謂,等開學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份禮物有多好用了。
  姜靈沐又在陋居待了一會兒,餐廳那邊一直傳來激烈的說話聲,姜靈沐偷偷聽了一耳朵,「斯克林傑」和「部長」這兩個詞出現的頻率極高。
  羅恩拿出了巫師棋——這是他唯二能贏過赫敏的,還有一個是魁地奇。
  而金妮和哈利玩起了高布石游戲,在第一股臭汁噴出來的時候,姜靈沐就果斷遠離了他們。
  金妮往慘敗的哈利身上丟了個「清理一新」,姜靈沐這才坐回到沙發上。
  金妮收起了游戲,轉頭掃了一眼緊閉的餐廳門。
  「他們正在討論魔法部部長,是不是?」
  金妮開啟了話題,赫敏迫不及待地放棄了節節敗退的巫師棋。
  「我也聽到了,他們似乎對新部長意見很大?」
  羅恩:「我覺得他人還行?」
  金妮撇撇嘴:「哦,得了吧,那是因為你覺得他給爸爸升職了——我不是說爸爸升職有什麼不好!我認為爸爸升職是應該的,不是因為斯克林傑的『提攜』!」
  姜靈沐:「韋斯萊先生升職了?」
  羅恩點點頭:「是啊,現在爸爸是『偽劣防御魔咒及防護用品偵察收繳辦公室』的頭兒,這是斯克林傑新設的部門,現在爸爸手底下管著十幾號人,每天都忙得團團轉。」
  姜靈沐一臉茫然。
  羅恩繼續解釋:「就是查封收繳一些不合格的防御煉金制品,你知道的,十七,現在人們都被食死徒和神秘人嚇壞了,他們病急亂投醫,就有一堆人站出來販賣護身符、防身藥劑什麼的——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一些假貨。」
  「魔法部天天都能接到無數投訴,生怕這些巫師因為購買不合格產品,在遭遇食死徒的時候喪命。」
  羅恩說完,姜靈沐就懂了。
  聽起來挺嚴重,但又有點搞笑。
  魔法部連這種小事都捋不明白,還有臉找上她求合作,姜靈沐簡直感到震驚。
  赫敏皺起眉頭:「聽起來,他們似乎有些害怕斯克林傑會對你不利,哈利。」
  哈利一臉茫然。
  「他們能對我做什麼呢?我的意思是,難道會像去年那樣故意命令攝魂怪什麼的來襲擊我?」
  赫敏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想想吧,斯克林傑,或者說魔法部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羅恩沒有一點兒猶豫地開口:「正經做事的人。」
  赫敏對他翻了個大白眼。
  「當然!我是說,魔法部的威信大打折扣了,不是嗎?」
  說到這裡,赫敏嘆了一口氣,顯得憂心忡忡。
  「我想報紙上鄧布利多和斯克林傑不和的事情並不是什麼傳言,很有可能是他們兩個在哈利身上產生了分歧,斯克林傑……他可能會利用你,哈利。」
  「攝魂怪襲擊確實很可怕,但輿論也很可怕,你經歷過的。」
  赫敏說完,客廳裡幾個人都不說話了,金妮不安地皺緊了眉頭,羅恩和哈利面面相覷。
  哈利:「那我們能做什麼呢?比如提前防範什麼的——」
  姜靈沐攤手:「什麼都做不了,除非你能讓《預言家日報》聽你的。」
  直到姜靈沐從陋居離開的時候,餐廳裡的討論依舊沒有結束。
  ……………
  八月,霍格沃茨的天氣沒有那麼悶熱了,秋季似乎已經到來,早晚的風都冷颼颼的。
  姜靈沐最終還是沒能趕上和哈利他們一起相約對角巷逛街,出於安全考慮,哈利他們的出門采購計劃壓根就沒有任何計劃,隨便挑了個韋斯萊先生空閑下來的星期六,他們就突然出發了,完全來不及提前和姜靈沐約時間見面。
  但第二天赫敏的信就寄到了農場,信裡說到現在的對角巷實在沒什麼好逛的,街道上的店面幾乎關停了大半,他們擔心自己再也吃不到美味的冰激凌了,只有雙胞胎兄弟的魔法把戲坊還值得一看。
  另外,赫敏請姜靈沐派多比到陋居取一封「真正的信」。
  多比跑了一趟,帶回來一卷長長的信紙。
  他們在對角巷采購新學期必需品和書本時碰到了德拉科和納西莎,信裡寫道,德拉科故意甩開了納西莎,獨自一人前往翻倒巷,進入了一家名為「博金-博克」的黑魔法商店。
  德拉科威脅了店主,要求他保管好什麼東西,還命令店主交代修一件東西的方法。
  赫敏盡可能地在信裡還原了他們偷聽到的對話,但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表述,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德拉科肯定又在「憋壞主意」。
  哈利的猜想更大膽一些,他懷疑德拉科已經加入了食死徒,他已經得到了黑魔印記——而赫敏和羅恩都覺得不可能。
  不得不說,哈利是有點敏銳在身上的,他已經得到真相了。


第25章 姜教授的備課
  信件最後,哈利問姜靈沐怎麼看。
  姜靈沐能怎麼看,她坐在斯內普懷裡看完了這封信,表情有些苦惱。
  她抬起手抖了抖手裡的信紙,問了一個和哈利一模一樣的問題。
  「教授,你怎麼看?」
  斯內普握住她的腰往前挪了挪,從沙發另一頭拿過一個抱枕,謹慎地墊在姜靈沐腰後。
  做完這些,他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下意識抬手摸了摸發熱滾燙的耳朵,這才有心思回答姜靈沐的問題。
  「算他還有點兒腦子。」
  姜靈沐沉默了。
  問題不大,她本來就沒指望斯內普能對哈利有什麼正面評價。
  「我的意思是,我該怎麼回這封信?」
  斯內普低頭,在她腦瓜頂上親了親:「你可以不回這封信。」
  姜靈沐:……
  得,問也白問。
  斯內普:「校長的意思,是想讓波特在今年了解魂器的秘密。」
  「至於德拉科……我還不知道鄧布利多對他是什麼態度,也不清楚黑魔王教了他什麼。」
  姜靈沐想到了斯內普對納西莎的「承諾」。
  她問:「以你對德拉科的了解,你覺得他會怎麼完成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很顯然,如果正面對上,德拉科在鄧布利多面前毫無勝算,哪怕鄧布利多是重傷狀態。
  德拉科想要完成這個任務……除非鄧布利多自殺。
  斯內普習慣性地皺起眉頭:「他去了博金-博克商店,那家店裡確實有不少『好東西』,攜帶強力詛咒的物品,或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說了一圈,姜靈沐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回信,但又不能真的像斯內普說的那樣干脆不回,不說別人,赫敏肯定又會看出別的什麼。
  最後,姜靈沐也只能干巴巴地表示驚訝,在信裡寫道:「確實很可疑,或許你可以在新學年多關注一下馬爾福的動向」。
  ……………
  距離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姜靈沐和斯內普的生活依舊平靜,基本無人打擾。
  倒是鄧布利多來過兩次,但他並沒有給他們留下什麼明確的信息和指示,只是為了檢查霍格沃茨周圍的保護措施,親自施了很多防御性魔法。
  鄧布利多無疑很忙,每次做完工作後到農場裡露個面就匆匆離開。
  斯內普和他討論過德拉科的事情,鄧布利多也沒有明確的表態。
  八月的最後一個星期,《預言家日報》上又有了大動作。
  報紙的頭版頭條上報道了暑假前「哈利」他們在魔法部對抗食死徒、保護預言球的「精彩行動」,其中更是提到「哈利」勇於直面神秘人,進而隱晦地提到了預言球中的內容,報紙對哈利的行為大加贊揚,稱哈利為「救世之星」。
  姜靈沐看到報紙的時候都無語了——別人不知道,斯克林傑能不知道那天晚上的真相?
  哈利壓根沒有參與這次行動,但他無視真相,直接把最表層的信息公布出來,用來鼓舞那些在食死徒陰影下心驚膽戰的巫師們。
  姜靈沐都能想像到,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時隔兩個月終於了解到伏地魔現身魔法部的前因後果,這件事的討論度會有多高,反響會有多熱烈。
  簡直是把哈利架在火上烤。
  最關鍵的是,真正的哈利壓根沒有參與這次行動!
  果然,報道是早上登的,當天下午姜靈沐就收到了哈利的信——他冤死了,還什麼都不能說,他已經能夠想像開學時候他會面臨什麼了。
  【我敢打賭,新學年開學之後,連皮皮鬼都會對我行注目禮,鄧布利多讓我隨身攜帶隱形衣,我能不能直接披著隱形衣度過我的六年級呢?】
  答案顯然是不能。
  好在哈利的這次來信裡更多是為了吐槽,報道已經發表出去,無可挽回。
  這次姜靈沐決定聽從斯內普的意見,沒有回信。
  她也沒有辦法啊——難道真的讓哈利帶著幾個學生去冒險?
  不是她故意不回信,距離開學只剩下幾天時間,作為新學年的黑魔法防御術教授,她也是需要備課的好不好!
  想到這裡,姜靈沐果斷把哈利的吐槽信丟進了戒指,眼不見為淨。
  臨近開學,姜靈沐還真打算認真備一下課。
  在鄧布利多上次來農場的時候,姜靈沐就找他要了學生的O.W.L成績單和O.W.L考試後主考官給學生的簡單評價。
  沒辦法,其實教授們記錄的學生平時成績更有價值,但誰讓上個學年教這門課的是烏姆裡奇呢?
  烏姆裡奇在霍格沃茨這一年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給全校師生添堵上,真正的教學工作一塌糊塗,姜靈沐看到了她的學生表現和平時成績記錄,幾乎全是學生們的「違紀」記錄,一點兒能用的東西都沒有。
  想到這裡,姜靈沐都覺得有點後悔,競爭上崗的時候光顧著爽了,現在才意識到自己接了多麼大一個爛攤子。
  萬幸的是,還有前年兩任優秀敬業的「穆迪教授」的詳細記錄作為參考。
  不管是小巴蒂·克勞奇還是埃弗裡都對教書這門工作盡職盡責,姜靈沐看了他們對90屆、91屆(哈利這屆)學生的記錄,再結合O.W.L考試記錄,基本算是把自己要教的提高班和畢業班情況摸透了。
  按照鄧布利多的要求,她這一年的提高班要收入O.W.L黑魔法防御術考試成績不低於【A】(及格)的學生,而畢業班已經在去年被篩選過,人數不會變動。
  這就代表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術提高班人數爆表,還真不是糊弄就能解決的。
  為此,姜靈沐還特意翻了下這幾年黑魔法防御術這門課用過的所有課本——當然,洛哈特和烏姆裡奇除外。
  提高班的學生們已經把黑暗生物之類的基礎知識學得差不多了,托「穆迪教授」的福,這一屆學生對黑魔法也有非常清楚的認知和扎實的知識儲備,教起來會簡單很多。
  提高班的主要教學內容是無聲咒和防御性咒語的深度運用,畢業班就只剩下防御性咒語的深度運用。
  姜靈沐決定把自己的教學重點放在防御咒、攻擊咒的深度運用上,再結合一下鄧布利多的要求和盧平的教學方式,姜靈沐很快就有了相應的計劃。
  嘿嘿,希望她的學生們會喜歡。

悠于 2026-1-18 19:14

第26章 不想一個人睡
  九月一日。
  一大早,姜靈沐就站在衣櫃前開始選衣服。
  都當教授了,自然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長袍配練功服怎麼舒服怎麼來,她也是個好面子的人。
  所以——穿啥呢?
  她的臥室——不,現在應該說她和斯內普的臥室,臥室裡有占滿一整面牆的、頂天的大衣櫃,其中屬於斯內普的也就七分之一。
  一個最角落的單扇門衣櫃就輕松裝下了斯內普所有的衣服和飾品。
  此時,斯內普正站在自己的衣櫃前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扣子,剩下的衣櫃門都被打開,姜靈沐坐在衣櫃對面的椅子上,認真地思考應該穿啥。
  斯內普看了一眼,六扇門全部打開,其中一扇後面是一些麻瓜衣服,運動風的套頭衫、牛仔褲、還有一些小裙子。
  這些麻瓜衣服全都來自赫敏。
  剩下的五個衣櫃掛滿了或雅致或鮮艷的設計復雜的「華夏衣袍」。
  至於像麥格教授她們常穿的比較正式的女巫長袍,姜靈沐一件都沒有。
  斯內普有些後悔,他應該提前為她做好准備的——雖然他覺得姜應該不會喜歡女巫長袍。
  姜靈沐撐著下巴,對著一整面牆的衣櫃冥思苦想。
  斯內普:「或許,這一件?」
  姜靈沐抬眼看向斯內普挑出的那件衣服,雪白雪白的——當年師姐養靈蠶的時候養歪了,蠶絲織成的布匹怎麼都染不上顏色,那兩年宗門裡所有人的新衣服都慘白慘白,飄逸效果點滿,就是看上去有點瘆人。
  這套衣服姜靈沐就沒穿過幾次,太白了,不是她的審美,在她的認知裡,只有裡衣才是純白一片,這麼白的衣服……總讓她有種穿著內衣到處跑的錯覺。
  「挺好的,」姜靈沐說,「穿上它,今晚霍格沃茨的禮堂就不需要多余的蠟燭來照明了。」
  她就是禮堂裡最閃亮的崽。
  斯內普:……
  斯內普默默把衣服放了回去。
  「這件?」
  這次斯內普挑出了一套顏色鮮艷的襦裙,唐代形制,她曾經穿著差不多的衣服參加過聖誕舞會。
  姜靈沐皺眉:「太花哨了,不夠穩重。」
  斯內普很有耐心:「這件?」
  雪青色素面交領短衫,配著一條素黑的馬面裙,看上去有些單調——但?
  姜靈沐想到了什麼,起身到衣櫃裡翻找,果然,讓她找到了一條青綠色暗花繡八仙紋鳳尾裙,鳳尾裙由一條條繡工很重的繡片縫制在腰頭上拼接而成,像是一根根鳳凰的羽毛,繡片和繡片之間空隙很大,不能單獨作為裙子來穿,一般都系在素色馬面裙的外面當裝飾。
  姜靈沐拎著裙子的腰頭在自己身上比了比,很是滿意。
  「很好,就這個了!」
  回頭梳一個簡單的單螺髻,大氣卻不呆板,簡約卻不簡單,隆重卻不刻意——很適合她在小伙伴們面前裝一把大的。
  斯內普輕輕松了一口氣。
  就算是姜靈沐,也會時不時陷入像是挑選衣服、一會兒該吃什麼的小煩惱中。
  斯內普絲毫不覺得麻煩,只覺得這種生活狀態松弛又可愛,他願意參與姜的每一次糾結和煩惱,更樂意幫忙出謀劃策,有種不一樣的成就感。
  「那麼,姜教授,我們最好在中午之前趕到學校,今年的工作安排比較嚴格。」
  姜靈沐腳步一頓:「有多嚴格?」
  斯內普:「今年霍格沃茨的保護措施更加嚴謹,到時候教授的巡邏工作也會排得更多,至少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我不能經常離開城堡。」
  霍格沃茨是一所寄宿制學校,教授們的辦公室裡也都配備了臥室,除非放長假,教授們一般會和學生們一樣居住在城堡裡,方便學生們有事隨時能找到他們。
  姜靈沐倒是無所謂,她只是教授,不是學院的院長,如果沒有夜間巡邏值班的工作,悄悄回家住也沒什麼。
  斯內普顯然就沒有這種特權了。
  姜靈沐想到斯內普那間可憐兮兮、陰沉沉的小臥室,不大高興。
  她放下衣服,抱住斯內普的腰,非常直接地表述了自己對這種安排的不滿。
  「那我們是不是不能睡在一起了?」
  她還想像上學的時候那樣天天回家睡覺呢——如果斯內普不能離開城堡,她就得回家一個人睡。
  她不想一個人睡,沒有斯內普,狗蛋兒現在也是在自己群落裡獨當一面的大獨角獸了,阿熊一天天浪得不著家,誰來當她的抱枕?
  斯內普感覺自己的耳朵又有了發燙的趨勢。
  「我們在城堡裡有兩間臥室,不是嗎?」
  「周末我可以申請離校。」
  說著,斯內普低頭在姜靈沐的額頭上安撫似的親了親。
  姜靈沐勉強接受了這個安排,老老實實去換衣服梳妝,斯內普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他不打算和姜靈沐一起出現在學校裡,准備提前一個小時離開農場。
  對於他的堅持,姜靈沐也沒什麼意見,在是否公開關系上兩個人的意見比較一致,保持低調的同時,被人知道了也無所謂。
  小竹子提前准備了午飯,斯內普吃完之後又返回小樓裡親了親姜靈沐,這才提著行李箱離開。
  姜靈沐磨蹭了一會兒才去吃了午飯,什麼也沒帶,兩手空空地朝學校方向走去。
  出於對教授這一職業的尊重,姜靈沐這次並沒有開鬼門進出學校,正好還能看看鄧布利多到底在學校周圍施加了多少保護咒。
  一路慢悠悠地學校走去,走到半路,姜靈沐就聽到身後的路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轉過頭一看——是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穿著一身旅行鬥篷,七八個巨大的行李箱漂浮在她身後,一看就明白她打算在學校裡「長期作戰」。
  事實也確實如此,姜靈沐回憶了下,麥格教授非常敬業,除了學校暑假之外幾乎不會離開學校,購物全靠郵購,只要學生需要她,她任何時候都在。
  「日安,麥格教授。」
  姜靈沐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等麥格教授走近。
  霍格沃茨的城堡和場地內不能幻影顯形,教授們一般都是先到霍格莫德,再一路步行到學校。
  麥格教授笑容滿面,她用一種驚艷的目光看著姜靈沐的打扮。
  「哦,暑假過得怎麼樣,姜教授?」
  「很不錯,麥格教授,這個暑假你又去旅行了嗎?」
  兩人彙合,一邊閑聊,一邊往霍格沃茨的大門走去。


第27章 起到一個吉祥物的作用
  這個暑假麥格教授並沒有離開英國去旅行,她是鳳凰社資深成員,一直在家裡待命。
  但鄧布利多似乎並不願意她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並沒有給她安排什麼任務,理由是——「上次魔法部的事已經夠冒險的了」。
  她就像在學校時那樣深居簡出,盡管經常因為魔法界接二連三的壞消息圍繞感到焦慮,但總體來說,這個暑假她過得還算平靜。
  「真沒想到,短短幾年的時間,你已經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了,我還記得你第一次到學校時的場景——真是叫人印像深刻。」
  麥格教授稍微回憶了一下,感嘆幾年的時間過得真快。
  姜靈沐摸了摸鼻子,嗯,她現在知道御劍帶著同學一路從倫敦飛到霍格沃茨這種操作有多離譜了。
  「印像深刻」……這詞用的,麥格教授真是霍格沃茨第一體面人。
  越是靠近霍格沃茨,姜靈沐感知到的魔力波動就越強,顯然,鄧布利多在周圍下了不少功夫。
  她估算了一下,如果不使用長生道手段,單純靠魔法,她很難以入侵者的身份闖入學校。
  穿過學校大門,一路來到城堡前廳的台階前,前廳的橡木門大開著,費爾奇正在門框下走來走去。
  在看到姜靈沐的瞬間,費爾奇那雙微微凸起的眼球凸出得更厲害了。
  「你?你也是新教授?」
  姜靈沐挑眉:「沒錯,費爾奇先生。」
  他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上下掃視著姜靈沐,似乎在暗暗評判她是否真的具有成為教授的資格。
  「你要了四樓的辦公室?」
  姜靈沐:「不,我要的是五樓的空教室和辦公室。」
  「不過我才剛畢業,還記得城堡裡的路怎麼走,就不麻煩你了,費爾奇先生。」
  費爾奇還是呆呆的:「哦——我想也是,這再好不過——」
  他轉頭看向麥格:「校長通知,下午三點,所有教授在禮堂開會。」
  說完,他撇開視線,不再看她們,依舊在門口等著。
  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在城堡的二樓,姜靈沐和她告別,繼續往樓上走去。
  別說,城堡裡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現在走在空無一人的樓梯上,就是感覺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走上五樓的樓梯口,姜靈沐剛拐進走廊裡,就看到斯內普正站在她挑好的空教室門口。
  姜靈沐眼睛一亮,快步朝他走過去。
  「姜教授,感覺怎麼樣?」
  姜靈沐在空教室外站定,認真思考了一下。
  「感覺還不錯。」
  她推開空教室的門——她已經很久沒到這裡來了,裡面還是老樣子,一堆陳舊的課桌和凳子堆積在角落裡,騰出了一大塊空地,空地上還擺放著她忘記收回去的東西。
  一張小書桌、一張扶手椅,一個空蕩蕩的書櫃,一架屏風,屏風另一面是竹編的席子和矮桌,矮桌中間放著一盞燈籠,所有東西無一例外都落滿了灰塵。
  斯內普抽出魔杖,教室裡的窗子全部打開,他用「清理一新」和「旋風掃淨」清理著教室裡的灰塵,姜靈沐把屬於她的小家具全部收起來。
  很快,整間教室就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斯內普用魔法把堆積在角落的課桌和凳子都整理好,擺放在教室裡,排列整齊,又給課桌和凳子用了「修復如初」,陳舊的桌椅變得嶄新。
  姜靈沐這才發現,被桌椅擋住的牆角還有一道門和一個壁爐。
  斯內普把和一堆桌椅擠在一起的講桌放在講台上,又在講桌後面空空的牆壁上變出黑板,他把很長時間沒有投入使用的壁爐檢查了一下,用魔法把堵塞的煙囪清理干淨。
  姜靈沐全程就起到一個吉祥物的作用,她又發現了斯內普的一個優點——他很擅長使用修理類的魔法。
  她忍不住想——如果斯內普使用魔法建造房子,效果肯定比韋斯萊先生自己建造的陋居要好得多。
  「那道門通往旁邊的辦公室。」
  教室裡基本布置好了,斯內普牽起她的手,推開了那扇位於教室角落的小門。
  伴隨著「吱呀呀」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小門被打開。
  出於某些原因,現在的斯內普儼然已經是個修門老手,他揮動了下魔杖,門上松動的釘子頓時擰緊,生了厚厚一層銅綠的合頁、門把手和門釘也變得光潔如新。
  門後就是一間空蕩蕩的辦公室,在和教室相鄰的牆上,一模一樣的位置也有一個壁爐,腳下是粗糙的長條石地板,頭頂的天花板上垂下一個枝形吊燈。
  斯內普打開窗子,快速清理著房間裡的灰塵和污漬。
  「或許你更喜歡鋪上地毯?」
  姜靈沐想了想,她對地毯沒什麼執念,但對光滑的地板有執念。
  「我想鋪木地板。」
  這就涉及到斯內普的知識盲區了。
  不過問題不大,變形術能解決一切。
  姜靈沐也一起參與到裝修工作中來,她把粗糙的長條石地面變成了光滑的原木色木地板,灰撲撲的房間頓時一亮。
  粗糙的石頭牆面也沒有放過,直接變成光滑的大白牆,吊燈上的落灰被清理得干干淨淨,姜靈沐不打算用蠟燭,需要照明的時候就直接在燈座上變出火焰。
  緊接著,姜靈沐從戒指裡掏出一張寬大的書桌、扶手椅、書櫃和提前收進箱子裡的書本,靠近壁爐的地方變出幾張看上去就很舒適的寬大的單人沙發。
  一個人坐很寬松,兩個人坐也能擠一擠那種。
  姜靈沐不介意和斯內普在上面擠一擠。
  嘿嘿~
  正在把書本分門別類擺到書架上的斯內普突然感到後背一涼。
  辦公室很快布置好了,姜靈沐掃了一眼,又在窗台旁邊擺了幾個花幾,門邊的位置有點空,姜靈沐把之前留在教室的屏風擺了出來,又取出一個博古架,准備到時候挑點喜歡的小玩意兒擺上去。
  她不打算在自己辦公室裡熬制魔藥,需要熬制魔藥的時候,斯內普那邊有現成的。
  辦公室裡一共有三扇門,通往走廊的大門,通往隔壁教室的小門,還有一道通往臥室的門。
  臥室門和教室門正好在一條對角線上,臥室門靠近窗邊,而教室門挨著走廊那面牆。
  斯內普很快把臥室門修好,臥室很寬敞,面積比他的那間大一倍還多,窗子很大,房間同樣空蕩蕩的,有一個小號壁爐。
  照舊是木地板,大白牆——大衣櫃,梳妝台,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
  盥洗室也按照姜靈沐平時的習慣改動了不少,斯內普很快就用魔法疏通修理了水管,盡管姜靈沐平時壓根就不用這邊的水洗漱。
  所有東西都打理完,姜靈沐看著還空著一大塊的臥室有點犯難。
  她戒指裡沒有第二張拔步床了,只有兩張小床,但小床……顯然不太夠折騰。
  怎麼辦?用變形術嗎?可是她睡慣了的床墊是煉金制品,用變形術搞不出來,復制咒也不好使。


第28章 開學禮物
  姜靈沐想,實在不行先回家把拔步床搬過來,然後她再去訂購一張床墊——或者這幾天先睡在斯內普那裡?
  唔,也不是不行……
  斯內普看著滿臉都寫著糾結的姜靈沐,手不自覺地放在了微微鼓起的長袍口袋上。
  「我准備了一個禮物,姜。」
  「祝賀你成為教授。」
  姜靈沐的思緒被打斷,她看向斯內普,眼神亮晶晶的。
  「什麼禮物?」
  斯內普抿住嘴唇,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巴掌大方形禮盒,遞給姜靈沐。
  姜靈沐立刻接過,解開盒子上的絲帶,裡面——裡面是一張縮小版的圓床。
  斯內普用魔杖點了點那張像模型玩具似的圓床,床從禮盒裡飛出,落在臥室空出來的放床的位置上。
  縮小咒解除,圓床瞬間恢復到原本的大小,床的直徑少說也有兩米多,原木色的厚重床架上擺放著熟悉品牌的床墊——真是好大一張床。
  圓床上面還懸著圓頂的雙層床幔,姜靈沐「嗷」一嗓子撲上去,直接被床墊彈了起來,沒錯,床墊還是熟悉的觸感!
  斯內普走到床邊,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姜靈沐伸手拽住。
  姜靈沐一個用力把人拽倒,壓在床墊上就「吧唧」了兩口。
  「你什麼時候准備的?」
  姜靈沐對這個禮物相當滿意,她還沒有睡過圓床呢,想到這裡,她「放開」斯內普,在床墊上滾了幾圈,體驗相當新奇。
  斯內普看著她在床上折騰,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動了動,然後重新用力拉得平直。
  「我想,如果能把你的新臥室布置得舒服一些,或許你會願意留在城堡裡過夜。」
  斯內普把到處亂滾的某人從床上拉起來,禮盒底下還有一些被縮小咒縮小過的幾套床上用品,兩個枕頭,幾個柔軟舒適的抱枕,被子、床單一應俱全。
  姜靈沐「嘿嘿」一笑:「那你成功了,我很喜歡~!」
  「教授,今晚你來陪我一起睡嗎?」
  她已經開始期待住在這間臥室裡的第一晚了。
  斯內普低低地應了一聲,把床品一一鋪好,距離開會還有半個小時,斯內普看著姜靈沐那雙在床和他之間游移的、越來越亮的眼睛,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為了避免某些不可控的場面,鋪好床單之後,斯內普果斷拉著她離開了臥室。
  姜靈沐不是很樂意:「我覺得我們需要休息一會兒。」
  斯內普指了指辦公室牆上的掛鐘,意思不言而喻。
  姜靈沐還想說點什麼,斯內普已經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不可以,」他說,「半個小時不夠用。」
  姜靈沐還想再掙扎一下:「我覺得夠用。」
  就膩歪一下,她又不會對他做什麼!
  斯內普壓低了聲音,意有所指地看著姜靈沐:「不夠用。」
  姜靈沐:……
  很好,她秒懂了。
  斯內普眼神深邃,帶著一種微妙的攻擊性,灼灼地看著她。
  姜靈沐也不知道為什麼,以往在調戲對方中從未吃過虧的她,此時此刻居然在斯內普的注視下有點臉熱。
  回過神來的姜靈沐簡直震驚——天道在上,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居然還保留了羞恥心這種累贅的東西!
  斯內普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現在可以下樓了嗎,姜教授?」
  姜靈沐:……
  她悶悶地跟上斯內普的腳步。
  挑釁她是吧,等晚上就讓斯內普悔不當初。
  兩人一前一後不緊不慢地朝樓下走去,剛來到前廳,就聽到了禮堂裡傳來的聲音,其中小天狼星和弗立維教授交談的聲音格外響亮。
  姜靈沐轉頭看了斯內普一眼,果然,他在聽到小天狼星聲音的瞬間臉就黑了。
  弗立維教授笑呵呵的:「梅林啊,我真沒想到,你居然也有回到學校當教授的一天!」
  「不過我聽說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術教授是三個人,是不是?除了你還有誰?」
  姜靈沐剛好在這時走進禮堂:「還有我,弗立維教授,我教提高班和畢業班。」
  斯內普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著看過來的弗立維點了點頭,就走向了教授席,坐在了自己平時的位置上。
  小天狼星從她和斯內普走進來時就噤了聲,他穿了件看上去還算板正的白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下面是筆挺的深灰西裝褲,腳上是锃亮的皮鞋,一件深灰色的巫師長袍搭在他身後的椅背上。
  姜靈沐目不斜視地從他面前走過。
  從霍格沃茨「教育改革」那年開始,教授席上的位置就從一排變成了三排,現在空位綽綽有余,小天狼星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姜靈沐選了個第三排的位置坐了下來,繼續其他教授們嘮嗑。
  十分鐘很快過去,教授們陸陸續續到齊了,就連特裡勞妮也不例外。
  鄧布利多還沒到,姜靈沐估計費倫澤不會參與這場會議,還剩下一個——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這人是鄧布利多的老朋友,姜靈沐想,或許他會和鄧布利多一起出現。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又猜錯了,鄧布利多出現在禮堂門外,獨自一人。
  「哦,你們好,再見到你們可真叫我高興。」
  鄧布利多臉上帶著笑容,他腳步輕快地走進來,修長的手指間還捏著一張糖紙。
  那雙湛藍的眼睛掃過在座的所有人——「很好,看來大家都到齊了——」
  麥格教授皺起眉頭:「我看不是,霍拉斯呢?他遲到了嗎?」
  鄧布利多擺擺手:「霍拉斯決定和學生們一起乘坐霍格沃茨特快過來,現在的他應該還在火車上呢,米勒娃。」
  這次會議十分簡短,鄧布利多沒有多說廢話,只是強調了一遍城堡的保護工作,他要求所有教授都參與到夜班巡邏工作中來,配合魔法部派來的傲羅一起,盡最大努力保護好學生的人身安全。
  「這也就意味著——」鄧布利多停頓了下,他的眼神從斯內普身上掠過,最終停留在小天狼星的身上,「所有的院長和教授最好都不要隨意離開城堡,就算要離開,記得提前向米勒娃申請。」
  「這個學年我依舊會很忙,恐怕不會長時間待在學校。」
  姜靈沐聽著,覺得形勢比她預料的還要更嚴峻一些——不過問題不大,她又不是院長。
  農場裡還有工作需要她做,不過她可以早起回農場解決。


第29章 開學晚宴
  會議進行得很快,新學年裡,安全才是重中之重,其次才是教學問題。
  鄧布利多牽頭,把新學年的教授職位變動簡單介紹了一下,不少視線落在了姜靈沐身上,姜靈沐挺直了脊背,自覺裝了把大的。
  斯普勞特教授用一種擔憂的目光看著她。
  「要小心……十七。」
  姜靈沐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放心吧,教授,我知道的。」
  下午四點,會議准時結束,鄧布利多沒有任何停留,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准備迎接新生的事宜,斯普勞特教授去照料溫室裡的神奇草藥。
  上班第一天,教授們各自都有事情要忙,再不濟也要收拾一下自己接下來一個學年的住所。
  斯內普也離開了——他雖然職位變更成功,但身為曾經的魔藥學教授,他的工作還余下了一點小尾巴,那就是給學校醫療翼提供開學後至少一個月的基礎魔藥。
  早在暑假剛開始的時候,斯內普就已經備好了新學年的基礎魔藥,現在只需要和龐弗雷夫人進行簡單交接。
  之後醫療翼的魔藥將由斯拉格霍恩提供。
  很快,教授席上就徹底空了,只剩下無所事事的姜靈沐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低垂著眼睛不吭聲,姜靈沐拿出懷表看了眼,火車大概在晚上七點到八點抵達,然後是分院儀式、新學年宴會,還有三個多小時——她該干點什麼?
  整理辦公室和臥室的活兒幾乎被斯內普包圓,姜靈沐想到大白牆,或許她可以挑幾幅字畫掛上。
  想到這裡,姜靈沐從椅子上起身,掐訣打開鬼門,身影消失在黑霧中,直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城堡裡的家養小精靈們動作很快,姜靈沐的辦公室門外已經掛上了金屬牌,上面寫著——【黑魔法防御術,姜教授】的字樣。
  門口還放了一只餐盤,餐盤上是紅茶、新鮮的牛奶和一些手指餅干。
  姜靈沐咬了口餅干,甜度剛剛好,餅干又酥又脆,滿口都是黃油的香味,她笑了笑,這肯定是可愛的小露比做的。
  果然,餅干盤子下面還有一張羊皮紙,紙上寫著「給新教授的小禮物——來自地下廚房」。
  姜靈沐一邊享用自己的下午茶,一邊在辦公室和臥室裡到處轉悠,從戒指裡挑出了一些字畫,分別掛在牆上,又在窗台邊的空花幾上催生了兩盆蘭花。
  清新的花香溢滿整間辦公室,姜靈沐對自己的工作「宿舍」相當滿意。
  一直磨蹭到七點,窗外霍格沃茨的場地全部黑了下來,姜靈沐這才簡單收拾了一下,下樓參加開學宴會。
  禮堂裡燈火通明,教授們陸續到齊,姜靈沐依舊在教授席的第三排位置上坐下——她觀察過了,她前面的前面正好是海格的位置,到時候海格往那兒一坐,禮堂裡誰也看不見她。
  姜靈沐從桌子上拿起反光的湯匙,當鏡子照了照,嗯,頭發沒亂。
  又過了幾分鐘,斯內普從教職工通道裡走出來,他下意識在教授席上掃了一眼,找到了姜靈沐的位置,這才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然後是黑著一張臉的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穿上了他那件灰色的巫師長袍,說是長袍,其實更像是麻瓜們的風衣,他故意敞著前襟,不顯得邋遢,看起來還挺有型。
  小天狼星走近教授席,他先看了姜靈沐一眼,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下她正對著的第一排席位,沒有猶豫,立刻在姜靈沐前排的位置坐了下來。
  「晚上好,」他閑聊似的開口,「那女人留下的東西快把我折磨瘋了,她把牆壁都刷成了粉紅色!」
  姜靈沐想到小天狼星黑著臉把烏姆裡奇留下的大量粉色垃圾一點一點丟出自己辦公室的倒霉樣子,差點笑出聲來。
  顯然,不是誰都擁有一個貼心的伴侶和幫手的。
  想到這裡,她的視線在斯內普的後背上停留了一秒。
  「你可以選別的辦公室,不是嗎?」
  城堡裡最不缺的就是空教室和空辦公室。
  小天狼星見姜靈沐回應,心裡松了一口氣,他真的很擔心那天之後她再也不會理他,兩個人連朋友都沒得做——他真的會哭。
  「我也這麼想——但費爾奇那個老家伙拒絕我換辦公室。」
  姜靈沐想起自己曾經在費爾奇辦公室看到過的、單獨占了一格抽屜的違反校規記錄。
  該。
  城堡外傳來馬車行駛時車輪滾動的聲響,然後是學生們的交談聲,雜亂的急匆匆的腳步聲,很快,第一批學生出現在禮堂門口,學生越來越多,禮堂逐漸喧鬧起來。
  海格大約還在擺渡新生們過湖,在看到哈利他們進入禮堂的瞬間,姜靈沐和小天狼星幾乎同時用出了幻身咒。
  禮堂裡,正在走向格蘭芬多長桌的哈利腳步一頓,羅恩沒剎住車,推了他一把。
  羅恩:「怎麼了?干嘛突然停下?」
  哈利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後繼續頂著無數人的視線繼續往前走去:「哦,沒什麼。」
  有那麼一瞬間,他似乎在教授席上看到了小天狼星。
  姜靈沐聽到小天狼星松了一口氣。
  很快,學生們到齊,海格姍姍來遲,他坐在了自己位置上,龐大的身軀立刻把小天狼星和姜靈沐遮得嚴嚴實實。
  姜靈沐立刻撤掉了幻身咒,省得被同事們誤會自己遲到——小天狼星也是一樣。
  他再次轉過身,就像上課時故意調皮搗蛋的學生。
  「你覺得他們待會兒看到我們之後,臉上會是什麼表情?」
  姜靈沐翻了個白眼:「我猜你親愛的教子可能會對你發脾氣。」
  小天狼星:……
  他攤手:「那我覺得我們都躲不掉。」
  「不,」姜靈沐微笑,「赫敏不會對我發脾氣,如果哈利和羅恩敢對我發脾氣……你猜赫敏會說什麼?」
  小天狼星:……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斯內普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了身,一雙黑眼睛正陰沉沉地盯著他。


第30章 黑魔法防御術教授大豐收
  小天狼星對著斯內普露出一個挑釁似的笑容,然後轉頭繼續和姜靈沐說話。
  「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姜靈沐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他好看,至少比你好看。」
  小天狼星驚愕地睜大了眼睛,聲調都高了不少。
  「他?比我好看?!」
  「你真覺得他比我好看?」
  他以前覺得是鼻涕精不做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迷惑了姜靈沐,現在……現在他覺得或許姜靈沐的審美本身就有問題。
  好吧,他承認,斯內普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自己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得多,但也只是年輕而已,臉依舊還是那張臉,不是嗎?!
  姜靈沐瞥了小天狼星一眼。
  她家教授長得也不差好吧?不然也不會被拉文德和布斯巴頓的女學生搭訕了。
  「我們華夏有一句話,美人在骨不在皮,意思就是內涵和氣質比皮相要重要得多,當然了,我知道你很難理解這麼深刻的道理。」
  小天狼星:……
  姜靈沐給了他一個充滿包容的眼神:「別難為自己,你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快樂地活著吧。」
  小天狼星:……
  很好,他聽明白了——但還不如沒聽明白。
  說話間,一個體型圓滾滾的禿頂胖老頭兒挪著步子從教授席後面的員工通道走了出來,他徑直走到了教授席第一排空出的一個位置上,把自己塞進了扶手椅。
  一雙微微鼓起的圓眼睛,銀白的胡須布滿下巴,穿著一身做工考究的深紫色天鵝絨面料的長袍。
  姜靈沐一眼就認出了他,這多虧了哈利那鬼斧神工般的形容——「他長得活像一頭胖海像。」
  斯拉格霍恩脫下長袍,露出了裡面的馬甲,他落座後先是和麥格教授他們笑呵呵地打著招呼,又轉頭和鄧布利多低聲交談,他看上去似乎對斯內普並不感冒。
  姜靈沐猜測估計是因為斯內普「食死徒」的身份,按哈利的話來說,在鄧布利多帶著他拜訪斯拉格霍恩之前,斯拉格霍恩整整一年都在四處躲避食死徒的搜尋。
  一年級的新生們在麥格教授的帶領下來到禮堂,姜靈沐歪了歪頭,掃了他們因為過度緊張而變得蒼白的小臉。
  她主動和小天狼星搭話了:「嘿,你不好好看看自己的學生嗎?」
  小天狼星:……
  老帽子開始唱歌,這應該是它一整年裡唯一一次的光輝時刻了,分院儀式很快開始進行,姜靈沐注意到今年的新生數量比往年都要少。
  而禮堂門口的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名陌生男巫,他們分別站在禮堂門的兩側,手裡握著魔杖。
  應該是被斯克林傑派來保護學生的傲羅。
  姜靈沐突然想到了已經畢業的塞德裡克,不知道他是否如願進入了傲羅「預備營」。
  分院儀式很快結束,桌子上開始出現食物,姜靈沐向來對霍格沃茨提供的食物興致缺缺,但她面前擺了一道單獨盛好的番茄牛腩,一道香煎牛柳,還有幾個烤得剛剛好的餐包。
  姜靈沐沒有理由拒絕小精靈們善意的小灶,她撕開表皮焦脆的餐包,浸到番茄牛腩的湯汁裡。
  小天狼星徹底老實了,一直到晚餐結束都沒有再搞什麼么蛾子。
  時間一到,食物從桌子上消失,很快,各種各樣的甜點出現在桌子上,姜靈沐挑挑揀揀地拿了塊巧克力蛋糕,味道苦澀醇厚。
  就在這時,鄧布利多從椅子上站起來,禮堂裡嗡嗡的說話聲瞬間平息,鄧布利多張開雙臂,似乎在擁抱所有學生。
  「大家晚上好!」
  「新同學們,歡迎入學;老同學們,歡迎回到學校!等待你們的將是新一年的魔法教育,希望你們能夠在學習中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樂趣……」
  「另外,管理員費爾奇讓我轉告你們,禁止學生攜帶從韋斯萊魔法把戲坊購買的任何商品。」
  姜靈沐點了點頭——這宣傳真是妙極了。
  「想要參加魁地奇球隊的學生,記得把你們的名字報給你們的院長,另外,我們還在尋找新的比賽解說員……」
  「最後,我要宣布今年教授職位的變動,很高興,我們今年將會迎來三位新教授,他們分別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
  斯拉格霍恩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發亮的腦門在燭火的映照下有些晃眼睛,他抬起手和禮堂裡的學生們打著招呼。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斯拉格霍恩教授曾在霍格沃茨任職,同時他也是我的老同事、老朋友,他願意暫時結束舒適悠閑的退休生活重操舊職,擔任六年級和七年級的魔藥學教授。」
  鄧布利多話音落下,姜靈沐就聽到了羅恩的驚呼聲:「魔藥學?!」
  鄧布利多笑呵呵地說:「哦,是的,韋斯萊先生。」
  「與此同時,斯內普教授,他將擔任黑魔法防御術教授,負責四年級和五年級——O.W.L班的教學。」
  禮堂裡頓時炸開了鍋,斯萊特林的長桌上發出歡呼聲,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斯內普並沒有像斯拉格霍恩一樣站起來,只是高冷地抬了抬手。
  姜靈沐豎起耳朵——事實上她壓根就不需要特地豎起耳朵,因為羅恩那個缺心眼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
  「黑魔法防御術教授?四年級和五年級,什麼意思?!」
  赫敏:「意思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術課和其他科目一樣了,你這傻蛋!」
  姜靈沐:……
  鄧布利多抬起雙手朝下壓了壓,示意所有學生保持安靜。
  「那麼,我繼續介紹另外兩位新教授,沒錯,新學年裡,他們將和斯內普教授一起負責黑魔法防御術這門學科。」
  黑魔法防御術教授大豐收,所有學生都被勾起了好奇心,伸長了脖子往教授席上看去。
  「他們分別是——小天狼星·布萊克教授,以及大家都很熟悉的——靈沐·姜,姜教授!」
  鄧布利多話音落下,姜靈沐還沒來得及站出去,先聽到了赫敏激動的尖叫聲。
  「是十七!!!梅林啊!我就知道她有事情瞞著我們!」
  有那麼一瞬間,姜靈沐突然就不想站出來了。
  小天狼星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往旁邊邁了一步,笑著和學生們打招呼。
  禮堂裡響起一片嘈雜的議論聲,等姜靈沐也站出來之後,哈利像是終於回過了神,用力鼓掌,大聲歡呼。

悠于 2026-1-18 19:14

第31章 他絕對有問題
  海格後知後覺地艱難轉身,他看到了小天狼星和姜靈沐的位置安排,黑甲殼蟲似的眼睛帶著點譴責。
  「哦,你們干的好事!利用我,是不是?」
  說著,他也板不住責怪的表情了,對著他們笑起來,用力拍著蒲扇似的巴掌。
  姜靈沐淡定地對著禮堂裡的學生們揮手打了個招呼,這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等待了一會兒,這才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充滿期待的新學年,是不是?」
  說完,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神情變得有些嚴肅。
  「抱歉,接下來的話可能會破壞你們今晚完美的心情,但我不得不說。」
  學生們徹底安靜了,所有人的神情都冷了下來,他們安靜地等待著鄧布利多的下文,已經猜到了他想要說什麼,並為之感到惶恐不安。
  鄧布利多清了清嗓子。
  「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爪牙再次興風作浪,他們正在大肆破壞我們的世界,壯大他們的勢力。」
  鄧布利多語氣平靜,聲音低沉有力,禮堂裡是一片緊張的、叫人揪心的沉默,姜靈沐探出半邊身子,打量著學生們的神色,發現有很多人的目光正在鄧布利多和哈利之間游走。
  「有一點我需要格外強調,現在局勢非常危險,即使我們在霍格沃茨,也需要時刻保持理智和謹慎,以保證我們自身的安全。」
  「學校的城堡、以及場地上的防御魔法在暑假期間得到了完善和加強,魔法部派來了傲羅——」鄧布利多抬手,手掌朝向禮堂門口的位置,守在禮堂的傲羅對著學生們抬起手揮了揮,「這個學年,他們會常駐城堡,負責一部分的巡邏和保衛工作。」
  「但我仍舊希望所有師生都加強警惕,我要求所有你們必須嚴格遵守教授們制定的每一條安全規定,特別是熄燈後不得起床外出。」
  「我懇請你們,不管是校內還是校外,只要發現任何異常情況,都要立刻向教職工彙報,為了你們自己和朋友們的安全,務必要約束好自己的行為。」
  鄧布利多的視線看過所有學生,最終,他的臉上重新露出了微笑。
  「好了,現在請你們好好休息,你們的床鋪正在等待你們——那麼,晚安!嘟嘟!」
  裝有甜品的盤子從桌子上一點點消失,凳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學生們陸續離開禮堂。
  教授們也紛紛起身離開,斯內普徑直走向斯萊特林的長桌。
  哈利他們顯然並不著急離開,赫敏和羅恩站在一堆眼神亮晶晶的小蘿蔔頭中間,作為級長,他們還要帶著新生們回格蘭芬多休息室。
  所以留給他們說話的時間就不多了——赫敏伸長了脖子往教授席上張望,對著姜靈沐的方向拼命揮手。
  姜靈沐立刻走下教授席,朝著哈利他們走去。
  還沒走近,羅恩的大嗓門就響了起來:「太好了!這真是太棒了!」
  赫敏語速很快:「我還以為新學年我們很難再見到你。」
  羅恩:「最重要的是!我們成功躲過了斯內普!」
  赫敏臉上的笑容一僵。
  羅恩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不管你和小天狼星誰來教我們,都比他好多了,不是嗎?而且魔藥學也換人了!雖然我不知道斯拉格霍恩收不收O.W.L魔藥學成績是【E】(良好)的學生……」
  哈利的視線落在正在朝他們走來的小天狼星身上,臉上是大大的笑容:「肯定收。」
  說完,哈利看向姜靈沐:「如果不收的話,十七不會把《高級魔藥制作》送給我,是不是?」
  姜靈沐:「當然。」
  小天狼星走了過來,給了他親愛的教子一個大力的擁抱。
  哈利:「你居然瞞了我整整一個暑假,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心虛地摸摸鼻子。
  「抱歉,我只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怎麼樣,我可以在城堡裡,整整一年!」
  哈利用力抿著嘴角。
  羅恩:「所以,你們中的誰教我們?」
  姜靈沐:「當然是我。」
  赫敏抿嘴笑了,哈利和羅恩也沒多驚訝。
  畢竟他們都親眼見過姜靈沐把小天狼星和盧平這樣的優秀成年巫師虐來虐去的場面,如果不是姜靈沐教最高年級,他們反而要驚訝了。
  姜靈沐看向那群正在用好奇又崇拜的眼神看著級長、『救世之星』、以及兩位教授的小蘿蔔頭們。
  「你們好,新生,來,提前和你們的黑魔法防御術教授見見面。」
  熱情的小獅子們用稚嫩的嗓音喊道:「布萊克教授!教授你好!」
  小天狼星:……
  他完全高興不起來。
  留給他們說話的時間並沒有多少,其他幾個學院的學生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赫敏和羅恩還要帶著新入學的小獅子們前往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哈利還想留一會兒,他想跟小天狼星和十七多說幾句話。
  他的視線快速掃過已經沒人的斯萊特林長桌,壓低了聲音,語速很快。
  「今天的火車上,馬爾福連級長的工作都不干了,也沒有欺負低年級學生,我覺得不對勁,准備用隱形衣混進斯萊特林的車廂去監視他,但是——」
  「我沒有成功,」哈利看向姜靈沐,「當我想這麼干的時候,十七,你送我的好運符咒突然發燙了,我就沒有去——這是不是說明,馬爾福那邊很危險?他真的不對勁,是不是?」
  姜靈沐:「你的選擇是對的,如果你執意這麼干了,可能會非常倒霉。」
  「不過,」她話頭一轉,「這並不能代表馬爾福就是危險源頭,畢竟你和他本來就不對付,這個危險也有可能是你被發現了,然後被斯萊特林們狠狠教訓一頓。」
  哈利的表情變得急切。
  「我和韋斯萊先生提過他的事,還有赫敏,羅恩,都不相信馬爾福有大問題!」
  「我沒說他沒問題,哈利,」姜靈沐安撫了他一句,「我只是在羅列比較高的可能性,你當然可以堅持自己的想法,但如果你想讓別人相信,就得拿出足夠的證據,不是嗎?」
  哈利接受了姜靈沐的說法。
  「我會盯緊他的,他絕對有問題!」


第32章 職場小游戲
  姜靈沐看著小天狼星攬著哈利的肩膀離開禮堂,她轉身走進教授席後面的教職工通道,直奔辦公室。
  開學第一天,斯內普應該不會忙到很晚——姜靈沐換下衣服,走進盥洗室洗得香噴噴,用烘干咒把濕發烘干,直接蹦到了她嶄新的大床上翻滾了幾圈。
  接下來就等「獵物」把自己送上門了。
  半個小時過去,外面辦公室的門才被敲響。
  斯內普在門外等了一分鐘,姜沒有給他開門,說明她的辦公室裡沒有其他閑雜人等。
  他抽出魔杖,解開了門上的鎖,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裡沒有點燈,月光透過窗子鋪到地板上,十分安靜。
  斯內普挑眉,在辦公室的門上留下一道反開鎖咒,邁步走近通往臥室的門,推開——臥室裡拉著厚重的窗簾,漆黑一片。
  黑暗裡,一只手直接抽走了他的魔杖,毫無防備的斯內普只覺得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扣在了他的手腕上,緊接著,他就被一股力量拽住。
  他順從地跟著那股力道往前走了幾步,膝蓋碰觸到障礙物——是那張圓床,他順勢在床邊坐了下來。
  「哢噠」一聲輕響。
  一盞昏暗的燈籠在床邊被點亮,姜靈沐笑眯眯地站在他身邊,斯內普感覺自己的左手正在不斷抬高——一道銀色的金屬鏈條鏈接在他的手腕和床柱之間,而且鏈條的長度還在不斷縮短。
  斯內普:……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喉嚨變得干渴,清晰的喉結上下滾動。
  「姜?」
  姜靈沐:「叫我姜教授,西弗勒斯。」
  姜靈沐盯著已經「毫無反抗之力」的斯內普,一雙眼睛越來越亮。
  沒錯,她今晚就要強制斯內普玩兒「職場某規則小游戲」!
  斯內普他順從地開口:「姜教授。」
  然後就不再說話,想看看姜靈沐到底要干什麼。
  姜靈沐的笑容陰惻惻的,眼睛半眯,俯視著他上下打量,有如實質般的視線滿是暗示意味地落在他的一些身體部位上。
  明明她還沒做什麼,斯內普已經覺得心跳在慢慢加快,全身都熱了起來。
  姜靈沐捏住他的下巴。
  「西弗勒斯,你也不想失去這次升職機會吧?」
  「既然你來找我,是不是說明……你已經做好了覺悟?」
  說實話,斯內普有點想笑,但他沒敢。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姜的話越來越直白露骨,他好像真的變成了那個「能力平平但有點兒姿色,為了升職委曲求全的年輕男巫」,他穿著還算整齊,衣扣和腰帶卻被慢慢解開。
  因為手腕被鎖住,長袍和襯衫都不能完全被脫掉,就這樣亂七八糟地敞開著,就好像一顆被胡亂剝掉外皮的果實,莫名的,斯內普心裡湧上一股奇異的屈辱感。
  姜靈沐低頭埋在他的脖子上,順便動手動腳……她嗅到了一股清新的皂莢味道。
  嘿嘿,他很自覺嘛~
  游戲漸入佳境,斯內普被勾得難以自持,銀色的鏈條因為他下意識的掙扎而緊緊繃著——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姜靈沐和斯內普同時一僵,一時間誰都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直到敲門聲再次響起,這次持續的時間更長,大有她不開門就不罷休的氣勢。
  姜靈沐:……
  「西弗勒斯,等我哦。」
  是誰!是誰在壞她好事!
  姜靈沐氣衝衝地走到門邊,把長袍取下來套在裡衣外面,拿起魔杖,打開門——摔上,大步往辦公室的門邊走去。
  還沒走到門口,姜靈沐就聽到了哈利和羅恩的聲音。
  哈利:「沒有聲音。」
  羅恩:「不可能吧?十七回農場了?」
  赫敏:「……我都說了不要過來!」
  金妮:「我支持赫敏。」
  小天狼星的聲音大大喇喇地響起來:「都過來了,再敲敲看,第一晚姜肯定不會回農場。」
  金妮:「說不定她已經休息……」
  敲門聲再次響起。
  姜靈沐:……
  她抬手解開了門上的反開鎖咒,猛地打開門。
  哈利和羅恩發出壓低的歡呼聲:「十七!驚喜!」
  姜靈沐這才看到兩人抬著一個巨大的蛋糕,金妮笑容滿面,小天狼星倚著門框。
  姜靈沐:「……進來吧。」
  她揮了下魔杖,辦公室的吊燈上燃起了幾團白金色的火焰。
  哈利和羅恩興衝衝地抬著蛋糕走了進去,金妮在一旁小心看著,小天狼星環顧姜靈沐的辦公室,嘴裡發出贊嘆聲。
  「你是怎麼做到的?」
  最後才是赫敏。
  赫敏朝她露出一個尷尬的笑,眼神裡滿是歉意。
  「抱歉,靈沐,我沒能阻止他們過來——這是給你的禮物。」
  說著,赫敏就跟做賊似的把手裡彩紙包裝的禮物遞給姜靈沐,同時壓低了聲音:「希望它能讓你原諒我們……哦,你的?」
  姜靈沐順著赫敏的眼神,看到了自己手裡的魔杖——嗯,是斯內普的。
  她從容地把魔杖收了起來。
  姜靈沐張嘴就來:「有人拜托我幫忙把魔杖保養一下。」
  赫敏:……
  她看起來像是羅恩那樣的傻子嗎?
  安靜的辦公室瞬間熱鬧起來。
  小天狼星打開口袋,魔杖在口袋裡點了點,幾大杯黃油啤酒從他口袋裡飛出來,落在還空著的辦公桌上。
  被哈利和羅恩抬進來的大蛋糕也放在了桌子上,金妮取出了刀叉和碟子。
  金妮:「我們和小精靈們說這是送給你的,小精靈們還改了口味!」
  小天狼星顯然對辦公室的裝修更感興趣。
  「我總是用不好裝飾房間的魔法,去年的黑魔法防御教授——叫烏姆裡奇的,是吧?她的品味可真要命!」
  哈利和羅恩也好奇地打量著辦公室,兩人的評價是:「沒有有求必應屋那間你自己的秘密基地好看,十七。」
  姜靈沐全程保持微笑。
  終於,蛋糕吃了,黃油啤酒喝了,慶祝會完事兒了,這群活爹終於打算離開。
  姜靈沐把他們送到門口,笑眯眯地開口。
  「很感謝你們的心意,我真的很感動。」
  「但是,」姜靈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我想你們應該還沒有忘記鄧布利多在開學晚宴上說了什麼,對吧?」
  「開學第一天就夜游,格蘭芬多扣五分,每人五分,以及,布萊克教授,作為教授,你帶頭組織夜游的行為非常不恰當,我會告訴麥格教授的,好了,晚安。」
  羅恩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哈利:「我們是從密道過來的,從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口到你的辦公室,路上非常安全,真的!」
  姜靈沐心想,很好,她差點把這條近路給忘了——明天就把它封死。


第33章 姐妹江湖救急
  「現在,小天狼星,你負責安全把他們送回去。」
  姜靈沐冷著一張臉命令道。
  小天狼星自覺理虧,伸手摸了摸鼻子,什麼也沒說。
  「還有,上課的時候要叫我姜教授,聽明白了嗎?」
  哈利和羅恩垂頭喪氣:「好的,姜教授。」
  姜靈沐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晚安。」
  小天狼星自覺跟在他們身後護送,在他們即將鑽進那條被掛毯遮住的密道的時候,姜靈沐清楚地聽到了羅恩小聲的抱怨。
  「十七怎麼變成了這樣?是不是參加工作之後人就會自動變得無趣——啊!」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屁股上挨了一鞭子。
  金妮:「噗嗤!」
  羅恩一邊抽著涼氣一邊伸手揉著屁股——嗯,還是熟悉的味道,三年級的那個暑假他沒少挨抽。
  等鑽進密道,又走了一段路之後,羅恩謹慎地再次開口。
  「我開始擔心我們新學年的黑魔法防御術課了。」
  赫敏:「閉上嘴吧,算我求你了。」
  另一邊,姜靈沐火速關好辦公室的門,扭頭就往臥室衝,天殺的——她誘.人可口的年輕火辣男下屬還綁在床柱子上!
  姜靈沐一走進去就對上了斯內普那雙沉靜的黑色眼睛,此時此刻,他的眼睛裡滿是哀怨,衣衫不整地靠在床邊,看上去整個人都快要碎了。
  姜靈沐直接把鏈子解開,斯內普一聲不吭,輕輕揉著泛紅的手腕。
  原本旖旎的氣氛變得無比尷尬。
  「西弗勒斯?」
  姜靈沐試探性地開口。
  斯內普低著頭,不說話。
  姜靈沐:「我不知道……好吧,那晚安?」
  姜靈沐走到衣櫃邊,打開,從裡面取出斯內普的睡衣,放在了床邊,自己轉身進入盥洗室。
  嗚嗚嗚,她的小游戲!
  臥室裡,斯內普站起身,脫下長袍和襯衫,換上睡衣,想到剛才姜小心翼翼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把換下的衣服收好,整齊地掛在門邊的衣架上,掀開被子靠著床頭躺下,目光落在盥洗室的門上,思索著一會兒該「怎麼做」。
  很快,盥洗室的門打開,斯內普呼吸一滯,那些剛剛成型的計劃瞬間被打亂。
  「喜歡嗎,西弗勒斯?」
  姜靈沐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的細吊帶蕾.絲睡裙,輕薄的絲綢睡裙很短,光滑的黑色布料襯得她肌膚勝雪。
  感謝赫敏的大力支持——沒錯,這就是赫敏剛剛送她的禮物,姜靈沐收到之後就塞進了長袍口袋,剛在盥洗室無聊才拆了出來。
  好姐妹!
  斯內普喉頭滾動,聲音低啞:「姜……」
  姜靈沐覺得她還可以再堅持一下:「都說了,叫我姜教授。」
  很快,斯內普的雙手都失去了自由。
  ……………
  開學第一天,姜靈沐心情很好地坐在教授席上享用早餐。
  鄧布利多不在,早餐結束後,麥格教授宣布了新教授們對提高班學生O.W.L考試成績的要求。
  首先,斯拉格霍恩教授願意接收魔藥學O.W.L考試成績為【E】(良好)的學生。
  其次,姜教授慷慨地接收黑魔法防御術O.W.L考試成績為【A】(及格)的學生。
  麥格教授:「想要選這兩門課的學生請立刻向你們的教授提交申請,另外,申請表格在公告欄下面,請自行領取,一個星期後,斯拉格霍恩教授和姜教授將停止收取申請表。」
  幾個學院的院長開始給學生們分發新學年的課程表。
  提高班和畢業班每周都需要兩節課,每節課的時間是一個半小時左右,也就是說,姜靈沐每周有四個課時,真正的上課時間加起來也才六個小時。
  但她有自己的考慮,直接把四節課,六個小時的時間合並成三節課,提高班和畢業班一起上。
  工作就是工作,她既然接了就不會敷衍,尤其還是這種要命的關頭。
  兩個小時的課時效果比一個半小時更好,兩個年級一起上,這樣就相當於每個年級每周都多了兩個小時的黑魔法防御術課,保證他們能得到更加充分的鍛煉。
  麥格教授對姜靈沐的要求表示了支持,好在提高班和畢業班的學生平時的課時比五年級的時候少了很多,調整他們的課程表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姜靈沐的三節課分別在星期一、星期三的早上和星期五下午的最後一節。
  之所以這麼安排,姜靈沐是想在星期五的傍晚帶學生們到禁林裡長長見識,長完見識之後正好是周末——方便休息和養傷。
  院長們把課程表發放完畢之後,哈利和羅恩立刻衝到布告欄下面拿了兩張申請表,他們都要申請斯拉格霍恩的魔藥課,顯然不想放棄迎來轉機的傲羅夢想。
  趁著所有學生都沒有離開禮堂,姜靈沐從教授席上站了起來。
  「所有准備上黑魔法防御術課的學生們,待會兒魁地奇場地上見。」
  六年級和七年級的學生們面面相覷,姜靈沐沒再多說什麼,徑直從教授席上走了下來。
  今天一早,在斯內普的幫助下,姜靈沐從衣櫃深處翻出了一套玄色的騎裝。
  姜靈沐自覺這套行頭很是唬人,甚至還從戒指角落裡扒拉出了一對銀色護腕戴好。
  說起來這身玄色騎裝也有故事——小時候,某個不大靠譜的師兄給她講了許多江湖俠客劫富濟貧的故事,她扭頭就纏著師姐要傳說中的夜行衣。
  師姐實在不想給她做這種飛賊專用裝備,又被她纏得沒辦法,只好做了身玄色的騎裝糊弄她。
  順手把那位不靠譜的師兄揍了個滿頭包。
  師姐做出的衣服都是法衣,只要沒有破損,衣服的尺寸大小可以隨意變化,長大後的姜靈沐穿上也毫無壓力,相當合身。
  姜靈沐穿上這件浸滿了師姐心意和師兄眼淚的騎裝,對自己的新形像那是相當滿意。


第34章 第一節課
  姜靈沐慢悠悠地走下教授席,哈利他們立刻黏了上來。
  羅恩:「十——姜教授,一會兒我們要像暑假時候那樣上課嗎?」
  他眼底的興奮根本藏不住,滿臉都是躍躍欲試——想到那一個月的「慘痛」經歷,他非常期待其他人也跟著來一遍。
  「當然不是,」姜靈沐搖頭,「你想什麼呢?你們那種訓練強度需要搭配服藥,不然你們的身體可撐不住。」
  她哪有這麼多藥湯供應學生,當初小天狼星和盧平想要插班都花費了一大筆金加隆。
  這種班級教學,她也只能盡可能地提升他們的作戰技巧和魔法實力。
  哈利有些失落:「那我們學什麼呢?」
  他還以為十七又要給他們開小灶了。
  「你們能維持實力就很不錯了,」姜靈沐想了想,「我建議你們把目標放在完全掌握無聲咒和學習更多咒語上。」
  身法足夠的情況下,加強能夠和對面對噴的火力也相當重要。
  伏地魔和其他巫師打架的時候可不會蹦來跳去地躲避,他站在那兒就是強力炮台,他不用躲避,因為很多攻擊壓根就到不了他眼前。
  說話間,他們已經離開了禮堂,穿過前廳,來到城堡外的場地上。
  場地上涼風習習,天氣還算不錯,雖然不是晴天,但至少光線明亮。
  前往魁地奇場地的路上,不少學生加入到他們的隊伍中,慢慢的變成了一支龐大的隊伍。
  姜靈沐之所以選擇魁地奇場地,就是看中了場地下的沙地,不僅能夠限制人的活動能力,還能緩衝摔打帶來的傷害。
  上課鈴聲響起,來上課的學生們站在場地中靠近入口的位置,姜靈沐粗略地數了數。
  已經不能調整的畢業班,四個學院加在一起一共有二十多個人。
  放寬條件的提高班人數就多了,除去在O.W.L考試中直接不及格的學生,剩下的所有人都來上課了,有五十多人。
  將近八十個人同時上課,學生們互相看著,神色中帶著新奇。
  八十個人也不是全站在一起,斯萊特林們抱團,其他三個學院倒是站得很分散。
  姜靈沐沒有說話,她看著手上的申請表——只有3張。
  她懂了,這是想試課。
  姜靈沐也不廢話,她晃了晃手裡的申請表,對學生們開口道:「謝謝這三位同學對我的信任。」
  人群裡發出一聲嗤笑,姜靈沐一轉眼就看到了斯萊特林堆裡的熟人——潘西·帕金森。
  姜靈沐笑了:「帕金森小姐,有什麼意見可以直接說出來。」
  她正需要一個立威的機會,潘西可真是一個好姑娘。
  姜靈沐一眼掃過去,德拉科躲開了她的視線,好像事不關己一樣站在一邊,除了出頭鳥潘西·帕金森,剩下的斯萊特林學生們看她的眼神也沒有尊敬的意思。
  對此,姜靈沐並不覺得意外。
  就在幾個月前,她和他們一樣都是學生,不服才是正常的。
  「你憑什麼能成為我們的教授?」帕金森毫不客氣地說道,「我O.W.L考試好不容易拿到了【E】(良好),不是為了跟你上課的。」
  姜靈沐:「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你,我建議你去問校長先生。」
  「如果你不想上這門課,歡迎你隨時撤銷申請,你也看到了,我不是很缺學生。」
  帕金森盯著姜靈沐:「我當然不會撤銷申請,我的成績達標,完全可以進入這門課的提高班,我想還是和校董會申請換掉不靠譜的教授更符合我的心意。」
  「像你這樣的——」帕金森的話頓住,她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眼神裡滿是威脅的意味,「我很好奇,你是憑借什麼成為教授的呢?我還清楚記得麗塔·斯基特的報道,而且還從親戚那裡聽到了一些消息……」
  「閉嘴吧,你這蠢貨!」——是羅恩,他皺眉站了出來,看著潘西·帕金森的眼神活像是在看一團惡心的垃圾。
  赫敏也站了出來,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姜靈沐抬起了手,對她搖了搖頭。
  姜靈沐:「我可以接受你對於我黑魔法防御術教授職位的質疑,帕金森,但你的造謠和威脅我不接受。」
  說著,她抬起手,帕金森發出一聲驚叫,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直到她的後背抵在不遠處的魁地奇球門的柱子上,一條繩子憑空出現,把她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
  哈利和羅恩發出幸災樂禍的歡呼聲,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面面相覷,看向姜靈沐的眼神裡滿是忌憚。
  姜靈沐放下手,她平靜地說道。
  「加強版驅逐咒,即使一件東西離你很遠,你也可以把它驅趕到你預定好的地方,強力禁錮咒,不管目標距離你多遠,你都可以用魔法繩子禁錮住對方。」
  被綁在柱子上的帕金森發出尖叫聲。
  姜靈沐再次抬起手,尖叫聲戛然而止。
  「『封喉鎖舌』,一個能讓人暫時失去語言功能的魔法,一般有效時間為半個小時,或許你們中有什麼人可以告訴我這個咒語的好處?」
  赫敏立刻給面子地舉起了手。
  姜靈沐:「好的,格蘭傑小姐。」
  赫敏:「可以讓敵人無法說出咒語,但對無聲咒無效。」
  「沒錯,對無聲咒無效,格蘭芬多加五分。」說完,姜靈沐掃了一眼不得不老實的帕金森,「帕金森不尊重教授,斯萊特林扣十分。」
  「等這節課結束,你們就會發現,我能教給你們的東西還有很多。」
  學生們徹底安靜下來。
  姜靈沐:「在課程正式開始之前,我認為我需要向你們說明一下為什麼我選擇讓畢業班和提高班一起上課,在霍格沃茨上學期間,你們至少有過五名黑魔法防御術教授,不管教授們教學水平怎麼樣,你們既然能考到及格的成績,就說明你們在這門課上的基礎並不差。」
  「至少你們已經學會了認識黑暗生物,以及對付它們的技巧。按照慣例,黑魔法防御術提高班的學生應該系統地學習和掌握無聲咒,而畢業班的學生,你們應該為防御真正的黑魔法而努力——我讀過你們的論文,不得不承認,你們在論文中提出的很多防御咒組合使用的設想很有創造力,看起來似乎也很實用,但這樣顯然不夠。」
  「你們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戰鬥,想像不出黑巫師在和你們對戰時使用的手段會多麼突破下限,硬要說的話,你們的那些想法應該叫做『與黑巫師決鬥比賽』。」
  「但實戰不是比賽,當你們遭遇黑巫師時,他們也不會對你鞠躬,或者在出手前喊倒計時。」


第35章 第一節課2
  大家的表情都很認真,姜靈沐很滿意。
  「現在情況特殊,相信你們心裡一清二楚,尤其是畢業班的學生,還有不到10個月的時間,你們就會畢業,離開學校的保護,不得不面對外面的危險——你們的時間更加緊迫。」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未來的10個月內盡最大努力提升你們戰鬥的實力,讓你們在面臨危險時擁有更多反擊或安全逃離的籌碼。」
  「以及,某些學生,不要以為這些危險和你們無關,哪怕你已經打定了主意站到另一面——難道伏地魔會青睞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嗎?」
  姜靈沐話音落下,人群裡立刻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她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其中克拉布和高爾的臉色尤為難看。
  說實在的,他們兩個居然能在O.W.L考試中取得【E】(良好)和【A】(及格)的成績,倒是蠻讓她驚訝的。
  「當然,」姜靈沐話頭一轉,「你們不用擔心,只要你們還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就是我的學生,我對學生向來一視同仁。」
  「以上,就是我讓兩個年級同時上課的原因,另外,我不打算單獨拿出時間來教你們如何改變念咒習慣,相信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都會在一學年要求你們在課上使用無聲咒,你們完全可以在他們的課上得到良好的鍛煉。」
  「我要教你們的,就是如何戰鬥。」
  「現在,波特,韋斯萊,還有格蘭傑,請你們出列,給其他人做一段小小的示範。」
  三小只對視一眼,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從人群裡站了出來。
  姜靈沐拿出一張驅邪符,淡黃色的、帶著紅色朱砂紋路的紙條輕飄飄地夾在她的指尖。
  「這張符箓丟出去,可以抵擋一次殺戮咒。」
  姜靈沐沒有說大話,這張符箓被她用特殊方法處理過,添加了一個小小的機關。
  她在符箓上封印了一層薄薄的、足以激活符箓的靈力,而符箓和靈力中間用魔法隔開。
  就像「手榴彈」,只需要拔掉「插銷」,巫師也可以讓這張符箓發揮作用。
  姜靈沐把符箓折成三角形,像甩飛鏢似的遠遠朝著看台的方向丟出去。
  「十分鐘時間,誰拿到就是誰的。」
  她當然不能讓赫敏他們白干活。
  話音落下,大多數學生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赫敏他們就像離弦的箭「嗖」的一聲躥了出去。
  接下來三個人的爭奪戰看得所有學生目瞪口呆。
  羅恩手長腳長,速度非常快,他最先抵達符箓掉落的位置,而哈利非常擅長活學活用,他直接一個驅逐咒把羅恩從符箓的位置炸開,就在他即將得手的時候,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們賽跑的赫敏用了個飛來咒。
  符箓打著轉兒朝她的方向急速飛來——
  和符箓一起來的還有哈利和羅恩的禁錮咒和石化咒,兩道魔法光芒又快又准,赫敏只能選擇避開,然後立刻回擊。
  哈利和羅恩用不可思議的靈巧在滿是障礙物的看台上穿梭,五分鐘過去,符箓已經在三個人的手上過了一圈。
  爭奪還在繼續。
  八分鐘的時候,哈利找准時機,直接用繳械咒拿到了赫敏和羅恩的魔杖,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用飛來咒從羅恩手中拿走符箓之後就往身後丟了兩個障礙咒,然後扭頭就跑。
  所有學生都覺得哈利這把穩贏了——然而赫敏和羅恩輕松避開障礙,兩個人交換了下眼神是,羅恩追擊,赫敏繞路包抄,半分鐘不到就把哈利堵在了看台第二排座位上。
  哈利如臨大敵,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失去了魔杖的赫敏和羅恩直接開始近身攻擊,哪怕哈利用出了鐵甲咒也不好使,鐵甲咒只能在巫師的身前形成一道防御,根本防不住兩個人。
  距離演示結束還有一分鐘的時候,符箓到了羅恩手裡。
  赫敏立刻轉變了目標,對著羅恩就是一頓猛錘,趁羅恩抬手抵擋的時候靈巧地取走他手裡的符箓,然後毫不戀戰,扭頭就跑。
  姜靈沐:「3-2-1,結束!」
  「獎品歸格蘭傑。」
  赫敏高舉雙手,發出一聲歡呼。
  羅恩走到被兩人聯合猛揍的哈利旁邊,把人從地上拽起來,哈利順手把兩根繳獲的魔杖遞給他。
  羅恩:「怎麼樣?」
  哈利抹了把鼻血:「下次不要打臉。」
  羅恩聳肩,又不是他干的,赫敏更擅長打臉,身高不夠鞭腿來湊,用腳扇耳光又脆又響,殺傷力和侮辱性並存。
  三小只喘著粗氣回到學生堆裡,學生們用一種敬畏的目光看著他們。
  赫敏拿過自己的魔杖,杖尖指向哈利的鼻子:「抱歉,哈利,愈合如初。」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頭摩擦的脆響,哈利「嘶」了一聲,鼻血總算是止住了。
  赫敏:「旋風掃淨。」
  哈利臉上的血漬瞬間消失不見。
  哈利:「哦,多謝。」
  納威語氣激動:「梅林啊,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原來上個學年【D.A】的時候你們還藏了這麼多好東西!」
  羅恩艱難地壓下上翹的嘴角,盡可能地用不在意的調子說道:「別這樣,納威。」
  「我們只不過是在三年級的那個暑假被姜教授訓練了一個月而已。」
  西莫:「一個月?!」
  姜靈沐:「對,一個月,不過是什麼都不做,只沉浸訓練的一個月。很顯然,現在的我們並不具備這樣的條件,你們還要上別的課。」
  納威:「十——姜教授!我們也能接受這樣的訓練嗎?」
  姜靈沐:「當然,這正是鄧布利多教授請我給你們上課的目的。」
  學生們和朋友交換著眼神,眼睛裡全是激動。
  迪安:「姜教授,我們也能做到嗎?」
  姜靈沐:「我不喜歡故意壓迫不自覺的學生,能不能達到波特他們的水平,光靠我是不夠的,要知道,格蘭傑、波特和韋斯萊接受訓練的時間是兩年前,而這兩年,他們為了保住實力不倒退也付出了很多努力。」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她這個班級人數堪稱霍格沃茨之最,她不可能盯著每個人。
  當然了,今天來上第一節課的人數最多,很有可能試課結束後有一部分學生就不來了,但剩下的人數也絕對不會少。
  納威:「怪不得!有好幾次,我早起去溫室的時候看到他們在繞著黑湖跑步!」
  姜靈沐點到為止。
  「很好,相信你們已經明白了上課的意義,現在我們得加快動作了。」

悠于 2026-1-18 19:14

第36章 第一節課3
  姜靈沐打算給所有學生分組,為了後期搞團體戰訓練,她本來想把所有學生混著分成兩組,顯然——她天真了。
  在察覺到其他三個學院對斯萊特林毫不掩飾的排斥後,姜靈沐果斷放棄了原本的想法,老老實實按照學院把所有學生分成四組。
  好在人數差別不是很大,不然她的後續計劃很難展開。
  四組也挺好,勢力越多,到時候光是戰術就能玩兒出花來,她很期待。
  第一節課就從躲避技巧開始,學生們分好組之後,姜靈沐迅速宣布了規則。
  「在魁地奇場地的範圍內,盡可能地躲避攻擊,就是這麼簡單。」
  姜靈沐取出了一大把收拾干淨的雞毛——來自她農場的雞舍,往半空中一拋,姜靈沐揮動魔杖,上百根雞毛瞬間在空中變形成了體型小巧的飛鳥。
  「被飛鳥擊中會留下記號,記號超過平均數值就會遭到懲罰,成績最差的一組全員懲罰,你們可以利用一切手段反擊,我數十下,立刻開始。」
  姜靈沐取出懷表看了一眼,現在距離上課鈴聲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持續時間一個小時,大家加油哦,10-9-8……3-2-1,開始!」
  四組學生瞬間分散開,不約而同地往障礙更多的看台上跑去。
  姜靈沐從戒指裡拿出一張軟包躺椅,愜意地坐在躺椅上,閉上眼睛,神識鋪開,整個魁地奇場地全部籠罩在她的神識範圍內。
  緊接著上百只飛鳥同時動作起來,追著學生們就是一頓叨。
  整個魁地奇場地無比熱鬧。
  一開始所有學生都下意識和身邊的組員團結起來,格蘭芬多反應最快,大家都對哈利他們的能力很是信服,很快哈利就把學生們組織起來想出了應對辦法。
  他們在看台上占據了一個角落,背靠高高的看台,這樣他們就只需要面對來自頭頂和身前的威脅。
  二十幾個學生緊緊團在一起,最外面的一組釋放鐵甲咒抵擋來自前面的攻擊,內層的學生用驅逐咒趕走頭頂的鳥雀。
  一時還真沒幾個人被標記。
  很快,其他三個學院也紛紛效仿,場面似乎穩定了下來——但赫敏依舊憂心忡忡。
  「我們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她說,「教授要訓練我們的躲閃能力,是不是?」
  姜靈沐的神識捕捉到了這句話,在心裡給赫敏點了個贊。
  那是當然了,她怎麼可能讓這些學生就這麼舒舒服服地在角落裡窩到下課?
  幾只鳥雀飛上高空,朝人群的方向俯衝下來,在學生的頭頂上被驅逐咒擊中——被擊中的鳥雀並沒有被趕走,而是直接炸開,細碎的羽毛漫天飛舞,然後變成上百只體型更小、行動也更加靈活的鳥雀。
  學生們:……
  不到兩秒,完美的防御工事直接潰散,所有人抱頭鼠竄。
  這些鳥雀其實沒有什麼殺傷力,就算被啄一口也不會受傷或是感到很明顯的疼痛,但是每被啄一下,他們的腦袋上就會長出顯眼的鮮綠色羽毛。
  羽毛大概長二十公分,天線一樣豎在頭頂,遠遠看去就像是印第安人的帽子。
  「看到」所有學生都充滿青春活力地動了起來,姜靈沐滿意一笑,邊嗑瓜子邊控制這些鳥雀滿場地追逐學生。
  只要學生們不扎堆,他們的魔法就能有效擊退鳥雀,不會制造出更多。
  一時間,整個魁地奇場地比正式比賽的時候還要熱鬧。
  姜靈沐掏出一個色彩鮮艷的吸管杯——杯子來自不管在麻瓜商店看到什麼都想給姜靈沐也帶一份閨蜜款的赫敏女士,開始喝提前准備好的清爽西瓜汁。
  美滋滋。
  一個小時過去,姜靈沐睜開眼睛,所有正在追擊的鳥雀重新變成雞毛。
  「集合!」
  除了全程被綁在柱子上置身事外的潘西·帕金森,學生們氣喘吁吁地向姜靈沐所在的位置靠攏,很快,姜靈沐面前就站了幾十只看上去精神萎靡的綠毛雞。
  姜靈沐閉了閉眼睛,努力回憶著小時候被師父揍的場景才沒有笑出聲。
  羅恩看著腦袋上插了兩根羽毛的哈利,想笑又不敢,差點憋出豬叫。
  哈利心裡滿是不祥的預感。
  「教授,這些羽毛什麼時候才能消失?」
  姜靈沐板著臉:「6個小時。」
  羅恩笑不出來了,所有學生都笑不出來了。
  姜靈沐直接開始點人。
  「格蘭傑,韋斯萊,你們負責給格蘭芬多小組記數,每個人的羽毛數量和小組全體人員的羽毛數量。」
  說著,姜靈沐拿出幾張羊皮紙和幾根鉛筆。
  「赫奇帕奇小組,厄尼·麥克米蘭,漢娜·艾博。」
  「拉文克勞小組,埃迪·卡米爾切,帕德瑪·佩蒂爾。」
  姜靈沐對埃迪·卡米爾切很有印像,他是七年級學生,曾經在O.W.L考試中取得了九個【O】(優秀),是個綜合實力優秀的學霸。
  不過,姜靈沐對他印像深刻不是因為他的成績,而是因為他幾個月前曾經忽悠哈利和羅恩從他手裡購買巴費醒腦劑,被赫敏抓了個現行。
  導致哈利和羅恩被赫敏追著罵了兩天。
  「斯萊特林小組,德拉科·馬爾福……」
  姜靈沐停頓了下,在剩下的人裡看了幾秒,想找個認真負責肯做事,而且成績也過得去的。
  說實在的,真不好找。
  姜靈沐的視線停留在一個身材瘦弱的男生身上。
  「西奧多·諾特。」
  幾個被點名的學生走上前拿走羊皮紙和鉛筆,德拉科看向姜靈沐的眼神十分復雜。
  可惜——他淺金色的頭發因為長達一個小時的狼狽逃竄而十分散亂,發間豎起七八根鮮綠色的羽毛,現在的他即使再陰郁沉默,看上去也很搞笑。
  幾分鐘後,各個學院的統計表交到了姜靈沐的手上。
  她剛才掃了一眼其實心裡就有數了,腦袋上羽毛在10根以下的很少,頂著將近兩百根羽毛、活像雞毛撣子成精似的也不是沒有。
  姜靈沐很快算出了總數和平均數,成績最好的自然是格蘭芬多,不是因為其他人有多優秀,而是哈利三個大大拉低了學院整體的平均數量。


第37章 福靈劑
  很快,姜靈沐宣布結果。
  「羽毛數量在60根及以上的,蹲馬步十分鐘,斯萊特林的人均羽毛數量最多,全體蹲馬步十分鐘。」
  說到這裡,姜靈沐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懲罰可疊加。」
  這次就算是斯萊特林也沒有人跳出來喊不公平,比賽過程中所有人都各自為戰,現階段暫時還不存在故意坑人的問題,最終結果所見即所得。
  哈利他們被姜靈沐安排去指點其他三個學院受罰學生怎麼蹲馬步,斯萊特林她親自上手。
  一節課結束,不少學生抖著兩條腿互相攙扶著往城堡走。
  姜靈沐留在場地上清理那些四處飛散的雞毛,三小只自覺留下來幫忙,哈利的小眼神兒一個勁兒地往姜靈沐身上瞟。
  姜靈沐立刻就懂了。
  「我選出的人以後就算是小組長了,他們不光負責記錄工作,還要負責收取作業或監督組員完成訓練任務。」
  哈利眨了眨眼睛:「是因為我今天表現不夠好?」
  「當然不是,是因為你忙不過來。」姜靈沐解釋道,「你現在要應付校長先生的單獨課程,還要在魔藥學上多下功夫,又是魁地奇的隊長,作為教授,我不忍心壓榨你。」
  可憐的孩子,嘖。
  開朗的笑容再次出現在哈利臉上。
  開學第一天,頭插羽毛的學生成功在城堡裡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剛開始大家還很羞恥,然而在其他年級學生表現得有點兒向往純戶外版黑魔法防御術課之後,腦袋上的羽毛就從恥辱微妙地轉變成了勛章。
  直接學習戰鬥技巧,酷!
  晚餐的時候,姜靈沐收到了幾十份申請表,在剔除掉其中幾張來自五年級學生渾水摸魚的申請之後,姜靈沐心情很好。
  晚上還特地拿出那幾張申請表在斯內普面前顯擺了一下,好在她還沒有那麼缺德,提前抹掉了申請表上幾個五年級學生的名字。
  「斯內普教授,你的學生要叛變了~」
  斯內普掃了一眼申請表,並沒有放在心上,直接抱起某人往臥室裡走。
  「是因為你太有魅力。」
  ……………
  轉過天來,星期二的傍晚,禮堂裡晚餐開始之前,姜靈沐被三小只堵在了辦公室門口。
  赫敏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我們能和你一起在辦公室吃晚餐嗎?」
  姜靈沐沒有拒絕。
  哈利和羅恩得意地對視了一眼——他們就知道,赫敏的話比他們有用多了。
  他們在壁爐前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沙發中間有一張小桌子。
  哈利:「我們拜托了小天狼星,他會幫我們打包食物上來。」
  說完,哈利突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昨天可真要命。」
  開學正式上課的第一天,哈利過得格外充實。
  先是姜靈沐的黑魔法防御術,下午還有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藥課,晚上又被鄧布利多加課……
  一整天下來,腦子就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很快,敲門聲再次響起,赫敏跑過去打開門,門外的空地上放著幾份餐食。
  「哦,是小精靈給我們送餐。」
  羅恩幫忙把幾份餐食一起拿進來,隨口說道。
  「是啊,因為開學第一天的事,小天狼星的檢討書還沒有寫完,麥格教授盯他盯得很緊。」
  姜靈沐面無表情——該。
  順便一提,「檢討書」這一招還是她出的,麥格教授很是滿意。
  小天狼星現在畢竟是個教授,就算是副校長也沒辦法讓一位教授關禁閉,「檢討書」這種懲罰方式剛剛好。
  為了讓他長長記性,麥格教授直接讓小天狼星在一周內上交一篇兩英尺長的檢討書,他有的忙了。
  幾個人邊吃邊聊,最主要的內容還是哈利昨天的行程安排。
  哈利:「我想是因為昨天有魔藥課?所以鄧布利多教授才把安排在星期六的課程提前了,他想知道我在魔藥課上的表現怎麼樣——」
  赫敏翻了個白眼,打斷了他的話。
  「你當然表現得很好,雖然是依靠作弊。」
  哈利看了姜靈沐一眼,小小掙扎了一下:「我覺得也不能算作弊,是不是?畢竟完全按照那本書上的筆記來操作,我也承擔了一定的風險……」
  「謝謝你的禮物,十七,它幫了我大忙了,看我得到了什麼!」
  說著,哈利從胸前貼身的口袋裡拿出一只精巧的藥劑瓶,透明的藥劑瓶裡是一種金黃色的液體,像是融化後的金子。
  姜靈沐接過藥劑瓶看了一眼:「福靈劑?」
  「沒錯,就是福靈劑。」
  「斯拉格霍恩教授把它當成第一節課的獎品。」
  姜靈沐把藥劑瓶還給他:「很不錯。」
  她甚至不會勸說哈利謹慎使用——他的霉運已經嚴重到即使使用再多轉運道具都不會有嚴重副作用的程度了。
  更何況福靈劑的真正效果根本不是給人帶來「幸運」。
  斯內普也會熬制,姜靈沐在得知這種藥劑的作用後也想過要嘗試一下,但一想到這種藥劑得持續不間斷地熬煮個半年時間,姜靈沐就歇了心思。
  半年時間都夠她畫多少轉運符了?沒必要,真沒必要。
  斯內普對這種藥劑也沒什麼興趣,他認為福靈劑並不能提升人的好運,與其說給人帶來好運,這支藥劑真正的效果其實是激發大腦。
  被激發後的大腦會積極處理那些收集到但卻不被重視的大量信息,從而做出更加有利的判斷和選擇,也就形成了所謂的幸運第六感。
  福靈劑的副作用十分明顯,藥量攝入過多會使人眩暈、狂妄自大——這也是它傷害大腦的強有力證據,而且傷害不可逆。
  斯內普手裡還有不少多年前練習這種魔藥的存貨,他自己不用,也沒有對外出售過,庫存充足。
  總而言之,姜靈沐對福靈劑沒什麼興趣,考慮過後,她還是提醒了哈利一句。
  「最好不要服用第二瓶。」
  哈利小心地把藥劑瓶收起來:「是因為它很難得嗎?」
  「當然不是,是因為它的副作用,如果你不想變成傲慢自大的傻瓜,就謹慎一些。」
  姜靈沐說完,羅恩對福靈劑的興趣瞬間大打折扣。
  羅恩:「這樣看來,它在我心裡的地位就和迷情劑不相上下了。」
  姜靈沐在聽到「迷情劑」三個字的時候一僵。
  「迷情劑?」
  「沒錯,昨天的魔藥課上,斯拉格霍恩向我們展示了幾種藥劑,其中就包括迷情劑。」
  說著,羅恩不好意思地看了赫敏一眼。
  「當然,我相信,我們之間是不需要那玩意兒的,赫敏。」
  赫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第38章 岡特家族
  姜靈沐微微眯起眼睛。
  某個邪惡的念頭正不斷地往外冒——唔,如果……如果斯內普喝下沒有放入任何頭發或是指甲的迷情劑,他會變成什麼樣子?
  想到上次自己的社死經歷,姜靈沐肚子裡的壞水開始翻江倒海,壓都壓不住。
  迷情劑的持續時間和劑量有很大關系,假如她精准計算藥量,把藥效時間控制在1-2個小時之內,就不會對斯內普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他們幾乎每天晚上都待在一起,藥效很快就會過去,不會影響他第二天的工作……
  不能想了——越想姜靈沐越覺得這件事的可行性很高,唯一的難點就是怎麼才能成功下藥還不被斯內普察覺……
  姜靈沐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香煎牛柳,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小伙伴們身上。
  「好吧,」哈利有那麼一點點泄氣,顯然,他對這瓶福靈劑本來寄予厚望,「獎品什麼的並不重要,我想和你們聊聊昨天在校長辦公室發生的事。」
  哈利說完,赫敏和羅恩的表情都變得嚴肅起來,顯然,在他們來到姜靈沐辦公室之前,哈利還沒有和他們聊過這個話題。
  哈利解釋了一句:「這件事……我不知道怎麼說,總之最好不要被除了我們之外的人聽到,我想不到城堡中比十七的辦公室還要安全的地方了。」
  上個學年有求必應屋已經不再是秘密,他們現在也很少到那邊的秘密基地去了,畢竟他們當初「制作」四個人秘密基地時的口令和要求其實很簡單。
  「鄧布利多帶我用冥想盆看了鮑勃·奧格登的記憶……他是魔法部的人,而且年紀已經很大了。」
  奧格登是魔法部法律執行司的職員,鄧布利多展現給哈利的正是他某次出外勤的記憶。
  他的目標是一個名叫莫芬·岡特的年輕男巫,莫芬在麻瓜面前肆無忌憚地使用魔法,而奧格登的目的是通知他按時到魔法部接受審訊。
  奧格登的工作受到了極大的阻礙,因為莫芬本人,以及他的父親馬沃羅·岡特都極不配合。
  「我們見證了一場……」
  哈利停頓了下,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
  「一場非常激烈的家庭爭吵。」
  「簡單來說就是,莫芬對一個無辜的年輕男人,村子裡的麻瓜使用了惡咒,而那個年輕男人正好是莫芬的姐妹梅洛普暗戀的人,奧格登的到來意外暴露出了梅洛普對那個年輕男人的暗戀,毫不誇張地說,她差點被她的父親馬沃羅掐死——」
  哈利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他看上去心有余悸。
  赫敏和羅恩眉頭緊皺。
  羅恩:「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不過這些人和上課有什麼關系?我以為鄧布利多會教你一些高級的攻擊魔法。」
  赫敏臉色有些發白:「哦,當然有關系。」
  她輕聲說道。
  「還記得嗎?岡特家族是斯萊特林最後一支後裔,馬沃羅……湯姆·馬沃羅·裡德爾,你現在想起來了嗎?」
  羅恩張大了嘴巴:「這家人是神秘人的——」
  哈利點了點頭:「沒錯,梅洛普是伏地魔的母親,馬沃羅是他的外祖父,莫芬是他的舅舅,而那個倒霉的年輕人,他的名字叫湯姆·裡德爾。」
  羅恩:「梅林啊,所以,鄧布利多帶你去了解黑魔王的家庭成員?」
  姜靈沐:……
  好八卦的說法。
  哈利:「我想,鄧布利多是想讓我了解伏地魔的過去,通過他的過去,對他現在的行為進行解釋?或許還能推測他未來的一些動向?我也不大清楚。」
  「岡特一家人過得比流浪漢好不了多少,除了梅洛普之外,岡特父子都是狂熱的純血主義者,他們甚至認為他們身為純血統、身為斯萊特林的後裔,應該不受法律和魔法部的約束。當然,後來他們失敗了,都進了阿茲卡班。」
  「而且伏地魔是在孤兒院出生的,梅洛普在臨產前求助到孤兒院,她在生下孩子之後很快就過世了——」
  「等等,等等!」
  羅恩喊道。
  「也就是說,馬沃羅和莫芬被關進監獄之後,梅洛普和裡德爾結婚了?」
  哈利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哦,不能算是結婚……更像是私奔?他們離開了小漢格頓。」
  赫敏:「可是,哈利,根據你的說法,裡德爾家裡很富有,而且他本人長相英俊,他會心甘情願和……這樣的女孩子私奔?」
  哈利:「唔,鄧布利多懷疑梅洛普對裡德爾用了點手段……比如迷情劑什麼的。」
  「再之後的事情就是一些猜測了——鄧布利多猜測,梅洛普在懷孕期間就停止了對湯姆·裡德爾的控制,或許她以為裡德爾會因為孩子留下來什麼的,結果她失敗了。裡德爾離開了她,她孤身一人……」
  辦公室裡陷入安靜。
  赫敏和羅恩像是在聽一個古怪離奇的故事。
  赫敏:「她是個女巫,不是嗎?不管怎麼樣,她都不至於到麻瓜的孤兒院裡生產……或者她受傷了?」
  哈利攤手。
  「我也問過這個問題,答案是不清楚。」
  「梅洛普在小漢格頓的家裡時幾乎用不出像樣的魔法,馬沃羅總是叫她『齷齪的啞炮』,但鄧布利多猜測,她的魔法才能其實並不差,只是有馬沃羅這樣的父親和莫芬這樣的兄弟使她感到痛苦,影響了她的魔法能力。」
  「馬沃羅和莫芬入獄之後,她才真正掌控自己的魔法力量,還制作出了迷情劑……至少在裡德爾離開她之前,她需要源源不斷的迷情劑來維持這段婚姻。鄧布利多猜測,裡德爾的離開對她來說打擊太大,她再次失去了魔法能力。」
  「又或者她因為深愛裡德爾,再加上裡德爾離開了她……讓她不那麼想繼續做一個女巫了。」
  赫敏皺著眉頭:「傻姑娘。」
  姜靈沐覺得梅洛普也沒有那麼傻,拐賣人口這事兒她倒是干得挺溜,裡德爾純純大冤種了。
  哈利:「總之,事情就是這樣——我問過鄧布利多,這件事能不能告訴你們,他同意了,但是禁止進一步外傳,不能讓其他人知道鄧布利多了解伏地魔的秘密。」
  赫敏:「這些都是伏地魔出生前的事情,鄧布利多真的沒有教你一些攻擊咒語什麼的?」
  哈利搖頭。
  赫敏:「那我猜測,下一節課他就會和你一起探尋伏地魔成長的秘密了。」
  說到這裡,她顯得興致勃勃。
  「或者這些經歷裡隱藏著伏地魔的弱點?能夠打敗他的秘密?」
  姜靈沐用贊賞的眼神看了赫敏一眼。
  不愧是她,一下子就找到了重點。


第39章 天賜良機
  姜靈沐的第二節黑魔法防御術課還算順利,學生人數固定在了七十多人,放棄提交申請的只有幾個學生。
  而潘西·帕金森徹底老實了,也沒有放棄這門課。
  姜靈沐沒把她放在心上,這節課依舊是躲避攻擊的技巧。
  學生之間的差距還真不小,第二節課,能力優秀的學生已經琢磨出了一套躲避這些飛鳥的技巧,他們合理運用魔法,有意識地控制著施咒的節奏,確保自己的體力和魔力可以應對長達一個小時的躲避訓練。
  而大多數學生依舊只會到處亂竄,毫無章法,一陷入驚慌就忘了自己是個巫師。
  訓練結束,姜靈沐把幾個學生單獨拎出來,該表揚表揚,該加分加分,然後讓他們向其他學生分享經驗,課堂氛圍相當不錯。
  下課前,姜靈沐透露了一點教學計劃,整個九月份他們的課題就是「躲避」,姜靈沐給學生們留了課後作業,每天至少一個小時的高強度鍛煉。
  跑步也行,練習扎馬步也行,隨便什麼,只要能增強體能就可以。
  「這不是論文作業,我也沒有辦法給你們批改,但你們的鍛煉成果都會誠實地反映在你們的課堂表現上。」
  面對著一堆頭上插著熒光黃色羽毛的學生,姜靈沐語氣平淡。
  「不想連累同一個學院的朋友受罰,就要好好完成作業,下課。」
  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松了一口氣。
  姜教授的課很有用,但也是真廢人,他們已經明白「痛並快樂著」是什麼滋味兒了。
  這節課的學院平均最低分排名中,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並列第一,兩個學院的學生都被罰蹲馬步,單次懲罰時間也從10分鐘提高到15分鐘。
  當然,姜靈沐也不能免俗地遭到了反對,但在她的鎮壓下反對無效。
  上學期的【D.A】就讓福吉如臨大敵了,姜靈沐覺得那真算不上什麼,如果福吉還坐在部長的位置上,她這上課陣仗絕對能把對方直接嚇死。
  一節課結束,雙腿哆嗦互相攙扶的學生數量直線上升。
  晚上,姜靈沐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盤賬,掛鐘的准點報時響起,已經是九點鐘了。
  報時聲還沒響完,辦公室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姜靈沐收起賬本:「請進。」
  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斯內普走了進來。
  姜靈沐一看到他,就想到了那個有點邪惡的小計劃,心裡像貓抓一樣。
  「姜。」
  斯內普叫著她的名字,快步走到姜靈沐身邊,牽起她的手捏了捏。
  「我今晚要巡邏。」
  姜靈沐這才想起來還有巡邏輪班這回事,現在城堡裡的教授足夠多,基本上每一位教授半個多月才輪到一次,姜靈沐的第一次巡邏被安排在下個星期。
  斯內普顯然只是過來告訴姜靈沐一聲,他親了親她的額頭。
  「抱歉,今天不能陪你。」
  姜靈沐想到了什麼,十分大度。
  「沒關系,這是工作,那你晚上要小心哦。」
  斯內普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但也沒多說什麼,他走進臥室換了件干淨的襯衫,這才離開姜靈沐的辦公室出去干活兒了。
  斯內普剛走,姜靈沐就把坩堝支了起來。
  天賜良機啊。
  她怎麼把夜裡巡邏工作給忘了?
  斯內普一整晚都不會回來,多好的機會,今晚她就搞定迷情劑,這個周末就想個辦法給人下藥,嘿嘿。
  迷情劑的熬制手法並不復雜,兩三個小時就能搞定,但是火灰蛇卵很難得,但剛好姜靈沐不缺。
  自從暑假裡斯內普搬到農場之後,也把他囤積儲存魔藥材料的習慣帶了過來,他手裡渠道和人脈資源相當豐富,隔幾天就有「材料販子」給他寫信說自己搞到了好東西,詢問他需不需要。
  姜靈沐跟著受益良多,每次斯內普買什麼,她都會摻合一下,也跟著買一些回來。
  所以火灰蛇卵什麼的她還真不缺。
  姜靈沐用魔法變出火焰,開始熬煮,她突然想到了斯內普從韋斯萊家雙胞胎手裡沒收的那鍋迷情劑。
  那次她只服用了一小勺,還剩下一大鍋,可惜之後發生了太多事,導致她完全把那鍋魔藥給忘記了——不知道斯內普後來怎麼處理的。
  是收起來了?還是倒掉了?
  魔藥熬制得很順利。
  姜靈沐還記得斯內普正在整座城堡裡巡邏,提前封住了門窗的縫隙,沒有讓味道透出去,煙霧什麼的直接用符箓解決。
  大半鍋魔藥在燈火的映襯下折射出珍珠母的光澤,蒸氣呈螺旋狀上升,姜靈沐笑眯眯地拿出藥劑瓶分裝好,小心地清理掉所有痕跡,心滿意足地去睡覺了。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哈利和羅恩很快就發現六年級的課少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們的功課難度直接上升了一個大台階,幾乎所有的課余時間他們都無法閑著,全拿出來學習和閱讀才能勉強跟上教授們的進度。
  他們兩個卷,赫敏只會更卷,姜靈沐預想中的經常被「打擾」的情況很少發生,三小只都在用心學習。
  姜靈沐很滿意,偶爾會到圖書館三個人經常待著學習的地方指點一下他們的功課,和他們聊上幾句。
  每隔一天她都會早起回到農場照顧一下農田和果林,采摘一批作物收進倉庫,日子過得比當學生的時候還滋潤。
  星期五傍晚,最後一節課結束,姜靈沐沒有到禮堂裡和同事們一起吃晚飯,自己在辦公室裡,一邊吃十六師兄給她留下的存糧,一邊考慮要不要再添置一個小廚房。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她的辦公室足夠寬敞,完全可以犧牲一小塊地方,用隔斷圍起來,合理使用無痕伸展咒,稍微布置一下,她就能得到一個功能齊全的廚房。
  盡管城堡的小精靈們很照顧她的口味,但其實來來回回就那麼幾道菜,還沒到一個星期她就吃膩了。
  說干就干,姜靈沐拿出尺子測量了一下辦公室的尺寸,辦公室的形狀並不是方方正正的,進門左手邊的位置凸出去一塊,應該是為教授的個人小儲藏室預留的位置。
  姜靈沐在地板上劃出一條線,又往外擴了一部分,好用來裝門,算是初步劃定了她未來廚房的位置。
  她剛把隔斷的位置劃出來,口袋裡的雙面鏡就開始了震動,姜靈沐趕緊取出鏡子。
  斯內普:「今晚我要處理幾個學生的禁閉,十點之後才能去找你,姜。」
  放下雙面鏡,姜靈沐覺得機會來了。


第40章 更依賴我一些
  說干就干。
  這件事最大的難點就是怎麼才能瞞過魔藥大師的嗅覺和味覺,成功下藥。
  十點的整點報時剛響過沒五分鐘,斯內普就推開了姜靈沐辦公室的門,門打開的瞬間,斯內普就嗅到了空氣中浮動著一股木質的冷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斯內普想到了什麼,不動聲色地關上了門,一扭頭就看到辦公室裡又多了一扇門。
  辦公室向外凸出的一角空間被原木的牆壁圍了起來,門虛掩著,開著一條縫隙,一束暖黃色的光鋪在地板上。
  「姜?」
  斯內普推開門,眼前的空間是小儲物間的幾倍大,布局和麻瓜們使用的廚房差不多。
  爐灶上坐著一只銅壺,銅壺下是燃燒的魔法火焰,水汽從壺嘴裡冒出來,香氣也源源不斷。
  粗糙的長條石已經變成了光滑的淺色瓷磚,櫥櫃廚具一應俱全,牆角放著一個櫃子,櫃子裡塞滿了各種調料和食材。
  一張花花綠綠的宣傳單被釘在牆面上,斯內普仔細看了看,是一張麻瓜廚房裝修宣傳單,布局和小廚房差不多。
  很明顯,她參考了麻瓜的設計。
  「我的小廚房還不錯吧?」
  斯內普轉過身,姜靈沐穿著一條及膝的粉色細帶綢緞睡裙靠在門框上,半干的長發慵懶地散在她的肩頭,他呼吸一滯,再也挪不開目光。
  姜靈沐對斯內普的反應很滿意。
  赫敏的禮物成功給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發現睡裙什麼的真的很好穿也很舒適。
  她本來打算買一些相關的服裝雜志回來,用戒指裡的料子自己做,只不過天蠶絲的面料做睡衣有些奢侈,姜靈沐覺得還是直接多買幾件現成的比較實惠。
  不過她沒有麻煩赫敏,而是拜托了自己的店員,對角巷的那家店裡的兩名店員就住在倫敦,和麻瓜鄰居們一起過著比較都市化的生活。
  姜靈沐拜托她們幫忙從麻瓜商店裡買了一堆睡裙,當然了,都是漂亮的日常款,遠沒有赫敏送她的那條「大膽」。
  現在的她對麻瓜商店那是相當感興趣,可惜今天已經是星期五,提交離校申請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只好等下個星期。
  姜靈沐甚至在想下個星期周末抓著斯內普一起去倫敦逛街的可能性有多大。
  斯內普走到姜靈沐身邊,皺眉看了看她半干的頭發,撩起她的發絲,也打斷了姜靈沐發散的思緒。
  好吧,今天的重點不是逛街。
  斯內普:「很不錯,這些工作可以等我過來再做。」
  烘干後的發絲順著斯內普手指的縫隙滑落出去,指尖只剩下微涼絲滑的觸感,斯內普的視線落在那根掛在肩頭半掉不掉的細細肩帶上,眼神暗了下來。
  明天是周末……或許他今晚可以稍微放縱一些——
  他攬過姜靈沐的腰,手掌不自覺地在光滑的面料上摩挲。
  今天她用了帶花香的洗浴產品——斯內普這麼想著,被空氣中和姜靈沐身上的香氣裹挾著,有些飄飄然。
  姜靈沐順著斯內普的力道脫離了門框,倚在他身上。
  「我自己也能做好。」
  斯內普:「嗯,我知道。」
  「我只是希望你能更依賴我一些。」
  姜靈沐一頓,抬頭對上他的視線,那雙沉靜的黑眼睛裡似乎只有她。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迷情劑這種東西對斯內普來說似乎有些多余——當然,她的初衷也不是想用迷情劑來測試什麼,她相信斯內普的感情,也相信自己的魅力。
  她只是有點兒好奇,出於不可言說的惡趣味,她想看斯內普失控的樣子。
  「我已經很依賴你了,西弗勒斯。」
  銅壺發出一聲嘶鳴,水開了,姜靈沐抬手,火焰隨之熄滅。
  「累不累?要不要喝杯茶?」
  斯內普看著那只銅壺,在姜靈沐看不到的角度挑了挑眉。
  「那是茶?」
  姜靈沐面不改色:「沒錯,我加了一些藥材,對肝髒和眼睛很好。」
  說著,她推了他一把。
  「你先去換衣服?」
  斯內普習慣性地低頭親吻她的額頭,轉身回臥室換衣服。
  姜靈沐立刻走到爐邊,把銅壺裡的藥茶倒入涼水壺裡——藥茶是真的,她特意參考了自己身上最具標志性的味道,精心調配而成。
  就是不知道斯內普從迷情劑裡聞到的是不是這個味道,她決定賭一把。
  拿出提前放好的兩只磨砂的玻璃杯,把淡黃色的藥茶倒了進去,姜靈沐提前試過,杯子外側的磨砂可以很好地遮蓋住迷情劑獨有的珍珠母光澤。
  藥劑的香氣和味道有藥茶遮掩,堪稱完美。
  姜靈沐勾起唇角,拿出藥劑瓶,在其中一杯裡謹慎地倒了幾滴,迷情劑立刻被藥茶稀釋,姜靈沐眯起眼睛看了半天,確定沒有任何紕漏,這才露出笑容。
  嘿嘿,嘿嘿嘿嘿。
  斯內普帶著一身水汽從盥洗室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姜靈沐正窩在臥室窗前的單人沙發裡翻著一本書,兩張沙發中間的小幾上放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靠近姜靈沐的那杯藥茶已經被喝掉了一半,旁邊的一碟點心也有幾個缺口。
  斯內普動了動手指,一本書從床頭的小書架上飛到他的手上,他沒有打擾姜靈沐,安靜地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翻開書本,然後端起了茶杯。
  茶水已經晾到溫熱,茶杯快要送到唇邊的時候,斯內普動作一頓,他抬眼看向對面,姜靈沐正無比自然地翻過一頁書。
  杯子容量不大,斯內普不緊不慢地喝下了大半杯。
  姜靈沐看著被放回托盤上的杯子,心裡像貓抓一樣,半分鐘後,她狀似無意地抬頭,然後就對上了斯內普的視線。
  他的書已經放到了一邊,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
  姜靈沐試探性地開口:「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眼睛裡劃過一抹亮光。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斯內普沉默不語,只是盯著她看。
  姜靈沐又等了兩分鐘,期間斯內普除了眨眼睛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動作。
  姜靈沐:……
  完了,她不能把斯內普給藥傻了吧?
  還是說他中招之後就這樣?喜歡一個人就死死盯住?
  怎麼感覺有點傻乎乎的。

悠于 2026-1-18 19:15

第41章 我做得還不夠好
  姜靈沐嘗試起身走動,果然,不管她走到哪兒,斯內普有如實質般的視線都如影隨形。
  她起身離開臥室,進入辦公室,斯內普終於有了動作,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跟到她的身後。
  接下來姜靈沐就擁有了一個大尾巴,不管她干啥,斯內普都站在距離她不到半米遠的位置,不說話,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就盯著她不放。
  姜靈沐被盯得冷汗都快出來了。
  同時,她的心裡相當不平衡。
  為什麼她喝下迷情劑之後會對斯內普強.吻強.摸,對金加隆愛不釋手,為什麼斯內普還可以保持冷靜?
  姜靈沐越想越氣,但一對上斯內普那雙安靜的、只剩下她一個人的眼睛,她升騰的怒氣就像撒開了的氣球,怒氣順著吹嘴全部漏掉了。
  「算了,」她說,「該睡覺了,西弗勒斯。」
  躺在床上,斯內普僵硬地側著身體,依舊眨也不眨地盯著姜靈沐看。
  姜靈沐:……
  睡不著,完全睡不著。
  她干脆轉身扎進了斯內普的懷裡,總算躲開了那道執著得可怕的視線,但很快,姜靈沐就感覺自己似乎正抱著一只大火爐。
  粗重的呼吸聲從她頭頂上傳來,她聽到了劇烈的心跳聲,一抬頭,斯內普那張蒼白的臉現在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某個她已經很熟悉的東西正強勢地硌著她,昭示著自己的存在感。
  斯內普依舊僵硬地直挺挺地躺著,看向她的眼神帶著祈求和無措。
  姜靈沐抿唇,啊,不是——嘿嘿,迷情劑還有回爐重造的效果?
  正常情況下,斯內普在床上是又爭又搶,絕對不會和她客氣。
  這算什麼?一點藥下去,老.司機重新變成童子.雞了?
  姜靈沐手癢,毫不客氣地翻身上去,扒開包裝開始享用。
  某人又乖巧又青澀,予取予求,姜靈沐享受著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滿足,甚至忘記了她通過體重和魔力計算過的、精准控制的藥量。
  一個小時後,那雙原本抓著床單的手轉移到了姜靈沐的腰上。
  姜靈沐一低頭,就對上了斯內普那雙重新流露出熟悉攻擊性的眼睛,心裡咯噔一聲。
  下.藥+強迫,她這把簡直buff疊滿。
  斯內普並沒有生氣:「你喜歡這樣,是嗎,姜?」
  一直到凌晨,姜靈沐完全失去了躺著或者趴著的機會。
  最後,斯內普打理好一切,抱著換好新睡裙的姜陷入柔軟的被窩裡。
  「為什麼想讓我喝迷情劑?」
  斯內普緊了緊手臂:「姜?其實你不用煮什麼藥茶,你只需要對我說一聲。」
  姜靈沐背對著他翻了個白眼——得,合著人家一早就知道。
  「……你這樣顯得我的聰明才智很多余。」
  用小廚房轉移盡可能地轉移注意力,精心調配藥茶的配方,還用出了一點點色.誘的煙霧彈,結果呢?
  結果斯內普端起杯子就明白了一切。
  斯內普悶悶地笑了幾聲,緊貼著的姜靈沐立刻感覺到了胸膛的震動,更想翻白眼了。
  「我早就知道你要做壞事。」
  姜靈沐睜大了眼睛——早就?
  還有什麼?她到底哪裡露了破綻?!
  這對她很重要!
  姜靈沐立刻翻過身去,揪住了斯內普的睡衣領子。
  「什麼時候?因為什麼?你怎麼知道的?」
  說出來!下次她避開!
  「我值班那天,」斯內普說,「那天我離開的時候,你直接放我去工作了。」
  姜靈沐眨眨眼睛,不是,這哪裡不正常了?
  斯內普:「通常我不能陪你一起睡覺的時候,你不會這麼平靜。」
  就像暑假裡他不得不在馬爾福莊園過夜的那幾天一樣,離開前她總要纏著他索要很多親吻,故意點火,然後撒手不管。
  姜靈沐:……大意了。
  「姜,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姜靈沐皺起眉頭:「你真的喝下去了嗎?還是在哄我玩?」
  「當然喝下去了,魔藥起效了,不是嗎?」
  姜靈沐表示懷疑:「真起效了嗎?」
  她很難不懷疑斯內普是在演她,但那種青澀的反應又不像是演的。
  她喝下迷情劑之後想的是把斯內普扒拉進碗裡,斯內普則完全不一樣。
  斯內普:「我沒有欺騙你,姜。」
  「那你還假裝不知情上當?」
  斯內普把人抱得更緊了。
  「你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驗證我對你的感情,如果你想這麼做……我想只能是因為我做得還不夠好。」
  姜靈沐低下頭,腦門兒抵在斯內普的胸前,一種名為「愧疚」的情緒正從她心裡鑽出來,生長成細細密密的藤蔓。
  喝下藥劑的斯內普……他毫無攻擊性,像一只眼巴巴盼著被她帶回家的小狗。
  ……………
  這個學年,城堡裡總像是籠罩在一種緊張的氛圍裡,這種緊張感似有若無,它們在低年級學生的打鬧中消失,又從高年級學生和教授們急匆匆的步伐裡無聲地生長。
  《預言家日報》每天都在報道魔法部的新政策、食死徒的新動向、同時還伴隨著襲擊事件和失蹤名單,報紙簡直成了制造焦慮的源頭。
  每天早上都有無數貓頭鷹飛入禮堂,學生和家長們迫切需要知道互相的消息,確認對方是否平安。
  赫敏為了理解更多知識而焦頭爛額,哈利和羅恩每天學得昏天黑地,尤其哈利還承擔著另一種壓力——《預言家日報》總是在一些不打眼的地方頻繁提到他的名字,這讓他成功獲得了更多火熱的注視和議論。
  和朋友們相比,每天吃的很飽、賺的很多的姜靈沐簡直不要太幸福。
  九月的第二個星期,星期六上午,哈利忙著考核選拔魁地奇隊員的時候,姜靈沐和斯內普已經抵達了倫敦。
  沒錯,雖然過程有那麼一點點曲折,但姜靈沐總是能達到目的,她把斯內普揪出來逛街了。
  當然了,姜靈沐並不打算一直為難斯內普,但衣服什麼的還是試穿再買效果最好,等她確定了斯內普的碼數,以後完全可以自己來買,放過不喜歡往人堆裡扎的「家裡蹲」教授。
  他們的第一站是對角巷,姜靈沐需要兌換大量英鎊。


第42章 家裡蹲教授的大挑戰
  對角巷顯得破敗而冷清,能關門的也都關了,紛紛效仿姜靈沐的鋪子只搞郵購,導致郵局的貓頭鷹嚴重不足。
  斯內普靠刷臉敲開了其中一家藥房的門,姜靈沐到自己店裡看了一圈,沒有什麼岔子,這才往古靈閣走去。
  古靈閣裡的氣氛比平時更加壓抑,所有來辦業務的人都急匆匆的,生怕自己倒霉地遇上不該遇到的人,大廳裡的妖精們用戒備的眼神盯著每一位客戶。
  姜靈沐是大客戶,接待她的妖精全程帶著微笑——盡管他的笑容始終都冷冰冰的,像個假面具一樣結實地焊在他的下半張臉上。
  姜靈沐只想他們快一點,她一點兒也不需要什麼微笑服務。
  十幾分鐘後,斯內普和姜靈沐在她店面後的巷子裡彙合,姜靈沐兜裡已經揣了幾大捆英鎊。
  今天,她就是上帝!
  一直都在努力賺錢,今天就嘗嘗盡情花錢的滋味!
  姜靈沐離開學校前就換好了麻瓜衣服,天氣一天比一天涼,她穿了件米色的套頭衫,下面是牛仔褲和運動鞋。
  斯內普顯然沒有麻瓜衣服,姜靈沐靈機一動解開了他的長袍扣子和腰帶,裡面的黑色襯衫解開兩顆扣子——看上去就像復古風的風衣搭配。
  斯內普一開始還不大適應,但隨著姜靈沐不斷拉著他走進各種各樣的男裝店鋪,手裡的購物袋越來越多,斯內普已然麻木。
  他不斷地試著新衣服和各種配飾,隨著姜靈沐利索的掏錢動作和「全都包起來」,店長和店員看著他的眼神也越發怪異——
  斯內普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姜靈沐總算找到了一家有男士內衣櫃台的店。
  其實她並不是鋪張浪費的人,但在看到斯內普試穿好看的衣服後就忍不住花錢給他買。
  斯內普兩手已經拎滿了購物袋,眼神有些發直地跟在姜靈沐的身後,直到姜靈沐站在貨架前開始挑選款式:「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還有這兩款,有適合他的尺碼嗎?」
  導購是個年輕的女士,對這種女士為男士挑選內衣的情況已經是見怪不怪。
  「當然,這邊是我們這一季的新品,要看看嗎?」
  姜靈沐走到另一個貨架前,指著其中一條四角褲對斯內普說:「我覺得你穿這條也很好看,你覺得呢,西弗勒斯?」
  回過神的斯內普:……
  幸虧那個麻瓜導購足夠專業,全程臉上都是平淡的微笑,否則他一定會死在那家店裡——斯內普心想。
  等姜靈沐讓他幫忙挑選她自己的內衣的時候,斯內普已經很淡定了,隨後他們又去買了幾件睡衣,他看著認真感受每一件睡衣面料的姜靈沐,幸福感油然而生。
  買完這些,剩余的錢還十分充足,姜靈沐干脆全用來買特產。
  但逛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值得她帶回宗門送給師父和師姐師兄的,最後她只買了一些威士忌和看上去還算精美的銀器。
  把手裡的錢全部清空,姜靈沐這才打開鬼門帶斯內普回到農場。
  外出申請都提交了,今晚他們可以睡在自己家裡。
  當晚,姜靈沐就欣賞到了淺灰色款式的斯內普。
  ……………
  轉過天的星期天,斯內普早早地告別姜靈沐,離開農場回到學校裡去。
  姜靈沐把農場的工作做完也回到學校,明天開始就是九月的最後一個星期,躲避技巧訓練也該檢驗一下成效了,這個星期她不光要上課,還要想想怎麼考核學生。
  上午,赫敏他們敲響了姜靈沐辦公室的門,跟著他們一起過來的還有神色萎靡的小天狼星。
  姜靈沐把人放進來,沒忍住多了句嘴。
  「呦,檢討書寫完了?」
  小天狼星後背一僵,他在壁爐前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滿臉的生無可戀。
  「麥格教授讓我重寫,整整兩次!」
  他在霍格沃茨讀書的時候都沒有受過這樣的罰!
  姜靈沐煮上茶水,拿出茶點,繼續風涼話攻擊。
  「這說明你並沒有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布萊克教授。」
  她在「教授」這個詞上加了重音,語氣和麥格教授簡直一模一樣,聽得小天狼星頭疼。
  「不對,你怎麼知道她對我說了什麼?」
  姜靈沐隨意回答道:「很明顯,如果你的認錯態度能讓麥格教授滿意,就不會重寫兩遍。」
  哈利他們捧著茶杯,默默聽著兩個人的交鋒。
  姜靈沐不再搭理小天狼星,她在壁爐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伸手在壁爐前揮動了下,壁爐裡堆疊好的木柴燃燒了起來。
  現在的溫度還不至於燒壁爐,但城堡外始終陰沉沉的,隔三差五就來一場狂風大雨,城堡裡潮濕陰冷。
  姜靈沐往火堆邊丟了幾小塊香料,木頭燃燒的氣味混合著一股木質香,辦公室很快變得溫暖干燥。
  小天狼星盯著辦公室裡多出來的那扇門。
  「這是什麼?你給自己弄了個儲藏室?」
  姜靈沐敷衍道:「差不多。」
  她轉頭看向哈利他們:「最近怎麼樣?」
  羅恩:「還行,今年我還是魁地奇球隊的守門員!」
  選拔賽是上周舉行的,羅恩表現得很不錯,他現在心態穩得很,技術也不差,不管是考核還是平時訓練都發揮得很好。
  赫敏:「還不壞,就是古代魔文的作業太多了,靈沐,你去年怎麼有時間看完那麼多書?」
  姜靈沐選如尼文這門課是因為對古代魔法感興趣,赫敏顯然不是,她目前的學習重點依舊是翻譯。
  哈利嘆了口氣。
  「糟透了。」
  姜靈沐來了興趣:「展開說說。」
  哈利:「……哦,我們上個星期去看望了海格,他已經很久不到禮堂裡用餐了,我們還以為他因為選課的問題而生我們的氣——」
  姜靈沐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三個不會都沒選保護神奇生物課吧?」
  赫敏移開了視線,羅恩聳了聳肩。
  羅恩:「赫奇帕奇的選這門課最多,你知道的,十七,我們對這門課其實沒什麼興趣。」
  哈利繼續說下去:「海格確實有點兒生氣,但也沒有那麼生氣,他不來禮堂用餐的原因是因為他要照顧……額,阿拉戈克?」
  聽到這個名字,羅恩厭惡地皺起了眉頭。
  姜靈沐:「老蜘蛛王?它怎麼了?」
  羅恩:「十七?你認識它?!」
  姜靈沐如實回答:「認識好幾年了,我還和它做過交易——它到底怎麼了?」
  說起來,阿拉戈克還給她提供了第一桶金呢。


第43章 姜教授賽高
  不過姜靈沐和蜘蛛群的交易也就持續了兩年,第二年巨蛛毒液的市場就被她整得飽和過剩了。
  後來她倒是偷偷去觀察過,發現那些靠保暖符成功孵化的幼年蜘蛛有一多半都挺不過第二個寒冬,生怕被老蜘蛛王追責,之後姜靈沐到禁林裡都是繞著蜘蛛的領地走。
  她不管售後的,要錢沒有,要命不給。
  哈利:「海格說它太老了,又生了病,一個暑假都沒能好起來,現在禁林裡某個地方特別危險……」
  羅恩撇嘴:「誰能想到,一個保護神奇生物課的教授、獵場管理員偷偷把一片禁林變成了八眼巨蛛的老巢?」
  赫敏:「別這樣,羅恩,海格很傷心……」
  羅恩:「他上次領你們去看巨人的時候也挺傷心。」
  赫敏無話可說,選擇閉麥。
  哈利:「海格還是原諒了我們,這還不算太壞……漢娜的母親遇害了,她可能以後都不再回學校了。」
  姜靈沐愣了下:「我還以為上個星期五她只是請了個假。」
  氣氛沉重下來。
  哈利:「魔法部逮捕了斯坦·桑帕克,那個騎士公交愛說大話的售票員,說他是食死徒……還有斯拉格霍恩,我簡直不知道該怎麼應付他……」
  這個姜靈沐知道,斯拉格霍恩這個魔藥學教授做得可比斯內普滋潤多了,再加上不用負責低年級的教學,他每天都樂呵呵的,不是在聚會就是在籌辦聚會的路上。
  他嚴格地甄選小聚會上的成員,只要那些家裡有權有勢有人脈的學生,其次就是那些他看好的、未來能成大事的學生——金妮和赫敏都在他的邀請之列。
  斯拉格霍恩對自己的行為毫不掩飾,他就像一只胖乎乎的大蜘蛛,精心地編織出一張大網,他在這張網上走來走去、游刃有余。
  從開學到現在才三個星期,斯拉格霍恩已經舉辦過七八次小聚會,每次他都會邀請哈利,但偏偏哈利忙得要命。
  姜靈沐:「你一次都不打算回應他嗎?你現在可是魔藥學提高班表現最好的學生——哦,抱歉,赫敏——再說了,校長不是希望你接近他?」
  哈利:「我也不是故意拒絕,時機總是對不上,我總感覺他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就好像我是一只肥墩墩的烤雞……」
  說著,他打了個寒戰。
  「鄧布利多教授還沒有正式地給我什麼指示,我實在不想應付斯拉格霍恩。」
  姜靈沐點點頭,表示理解。
  她對斯拉格霍恩其實沒什麼感覺,斯內普雖然曾經是他看重的學生,對他重回職場的行為也反應平平。
  可能斯拉格霍恩掌握了一些消息、知道她和斯內普的關系,也有可能他認為她除了會做些小生意之外沒有什麼值得他特別看重的價值,總之,開學這麼長時間,他邀請過一些教授去參加那些聚會,但一直沒湊到姜靈沐面前來。
  哈利看向小天狼星,冷不丁地問道:「鳳凰社有什麼新消息嗎?」
  「我們現在只能靠報紙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但報紙不一定靠譜,不是嗎?」
  小天狼星搖了搖頭。
  「報紙上看到的,就是外面正在發生的,斯克林傑還算靠譜——」
  哈利打斷了他的話:「我可不這麼覺得,如果他足夠靠譜,就不會以食死徒的罪名逮捕斯坦·桑帕克了。」
  「我的意思是,誰會相信他是一個食死徒?」
  小天狼星:「他是因為在公共場合吹牛而被逮捕的,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在這種時候說那些話——他干了件蠢事。」
  哈利:「魔法部反應過激。」
  赫敏:「唔,是啊,這很正常。」
  她解釋道:「魔法部想讓巫師們看到他們正在做事。」
  大家再次陷入沉默,這次茶話會沒有一絲輕松,姜靈沐轉頭看向窗外,低矮的雲層陰沉沉的,好像隨時都會下雨。
  九月的最後一個星期,星期五傍晚這天,外面下起了瓢潑大雨,天空黑沉沉的,禁林裡光線無比昏暗。
  姜靈沐提前圈出了一小片區域,和學生們一起在大雨裡淋著,她坐在中心區域的一棵大樹的樹杈上,閉著眼睛,清晰的從雨聲風聲裡捕捉到鞭子的破空聲和尖叫聲。
  沒錯,今天就是檢驗過去一個月上課成果的關鍵時刻。
  考核持續了一個小時,姜靈沐盯著懷表上的時間准時叫停,十分鐘後,學生們陸陸續續彙聚到樹下的空地上。
  姜靈沐從樹上跳下來,抬起魔杖在上空撐起一片頂棚,又變出了一堆篝火用作照明。
  七十幾個學生往自己身上用著烘干咒,姜靈沐定好的小組長開始根據大家頭頂上支棱起來的嫩綠葉子來計算成績。
  最終,只有三分之一的學生滿足姜靈沐設定的及格標准。
  姜靈沐並不覺得意外,精英戰力和普通戰力本來就有區別,讓她驚喜的是,納威就在這三分之一裡。
  第一個月的計劃算是初步完成,姜靈沐的視線從大家略顯忐忑不安的臉上一一劃過,然後給他們鼓起了掌。
  「很不錯,說實在的,你們的表現完全符合我的預期,通過考驗的人足有三分之一,我的意思是,你們是當之無愧的精英戰力。」
  被點到的「精英戰力」們神色一松,在火光的照耀下,他們眼睛都在發光。
  「不過,」姜靈沐話頭一轉,「這並不代表沒有通過這次測試的人就不優秀。」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部分,只不過你們很多人還沒有發覺自己真正的長處,我能保證的是,我的課程內容很豐富,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中,你們總會找到自己真正擅長的部分,然後在戰鬥中發揮你們的長處。」
  「一次的失敗並不能代表什麼。」
  「相信你們自己也有所察覺——尤其是每天都能夠認真完成訓練作業的學生,你們對魔法的掌控、咒語的完成度和威力都有不小的提升,就算你們沒有取得自己理想中的成績,也無需沮喪,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們,你們一直在進步。」
  姜靈沐一套話術砸下去,本來還垂頭喪氣的學生們立刻被哄好了。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站在篝火不遠處的姜教授,雙手緊緊攥著,神色隱隱激動。
  他們確實發現了——在壓榨身體的極限之後,他們在變形課和魔咒課上的表現更好了。
  盡管姜教授並沒有具體教他們如何掌握無聲咒,但他們卻在訓練中不知不覺地完成了掌握。
  明明上課很累,完成作業很累,比他們以往上的任何課都要累——但是沒有一個人想過放棄,就像教授說的,他們一直在進步,一直在變強。
  這種感覺令人上癮。
  哪怕是斯萊特林也是如此,姜靈沐確實做到了一視同仁。


第44章 酸酸的味道
  今年的寒冷比往年來得更早也更凶猛。
  十月份剛開始,天空就下起了連綿不絕的冷雨,這場雨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斷斷續續地下了十多天,終於變成了凍雨和雪片。
  濕冷的寒氣在城堡各處蔓延,學生們早早穿上了溫暖厚實的毛衣,戴著手套和圍巾,對今年的第一場雪毫無興致。
  城堡外的場地上落了一層厚厚的、沒有任何痕跡的雪,黑湖的湖面也在很短的時間內被冰封住了,但往年打雪仗、溜冰的學生一個也沒有出現。
  戶外的環境太過惡劣,積雪嚴重影響了行動,但姜靈沐並沒有一股腦把課程安排到室內,而是一節室內一節室外交叉著來,不過她允許學生們通過在城堡裡跑樓梯來解決日常作業。
  城堡裡很難找到同時容納七十多人自在活動的空教室,姜靈沐干脆把前廳「征用」了,於是上課期間就多了不少在樓梯台階上看熱鬧的學生。
  姜靈沐倒是無所謂,並且認為這樣還能鍛煉一下學生的心理素質,就沒有插手管。
  男生們更在意訓練本身和高年級學生們流暢使用出的各種魔法……以及漂亮颯爽的學姐。
  哈利吸引了一大票「粉絲」,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女生。
  按照赫敏的話來說——「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受歡迎過」,羅恩一開始還有些陰陽怪氣,但幾天過後他就替哈利感到痛苦了,但依舊沒有放棄用欠欠的語氣稱呼哈利為「救世之星」。
  再加上斯萊特林的冷嘲熱諷,一個多星期下來,哈利徹底麻了,心態穩如老狗,並且熟練地掌握了「封喉鎖舌」的無聲咒,有時候甚至能在沒有魔杖的情況下輕松給對面禁言。
  城堡裡的生活總體來說並不壞,反正姜靈沐是這麼認為的,當然,這和斯內普總是默默為她解決一些瑣事息息相關。
  星期五的晚上,姜靈沐結束了一節戶外課程,帶著滿身的寒氣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她的辦公桌已經被某個人占用了,辦公室裡的壁爐正在熊熊燃燒,不知道斯內普用了什麼魔法,保留了一點恰到好處的水汽,室內的空氣並不燥熱。
  壁爐前的小幾上擺放著一套英式茶具,姜靈沐聞到了紅茶的香氣。
  她把長袍掛在門後的掛鉤上,用魔法清理干淨衣服和鞋子上的殘雪,拖鞋就擺在鞋櫃下面,她換好舒適的室內拖鞋,徑直朝斯內普走去。
  毫不客氣地挪開他的手臂,姜靈沐坐在他的腿上,窩進他的懷裡。
  斯內普把羽毛筆放入墨水瓶,伸手抱住她,還沒來得及問她是不是覺得累了,就聽到姜靈沐開口。
  「你最近有在關注德拉科嗎?」
  斯內普:「……當然。」
  「他最近很懈怠學業,對什麼都表現得不耐煩,但是——」
  斯內普話頭一轉。
  「但他在你的課上一直表現良好,不是嗎?」
  姜靈沐用狐疑的小眼神兒盯著他。
  「我好像聞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西弗勒斯。」
  斯內普重新拿起羽毛筆:「請原諒,我准備好這一切,不是為了從你這裡聽到其他人的名字。」
  姜靈沐:……
  行吧,自從和她在一起之後,這人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不過斯內普說的沒錯,德拉科在黑魔法防御術的課上一直表現良好。
  一個暑假過去,他的變化非常大。
  看上去高了一些,卻比暑假前更瘦也更加蒼白,他沉默了許多,不再抓住一切機會和哈利嗆聲,身上那略帶陰郁的氣質每次都能把帕金森看得眼冒綠光。
  好吧,這不是重點。
  姜靈沐:「看來你心裡應該有數了?」
  出乎她意料的,斯內普卻搖了搖頭。
  「他對我很防備,拒絕到地窖辦公室,拒絕對我開口,而且,他在暑假裡學會了大腦封閉術,這個學期總是獨來獨往,我並不清楚他的打算。」
  姜靈沐有點好奇了。
  「他防備你,是不想被你搶走屬於他的功勞,還是他對你的忠心深信不疑?」
  「他真的想殺死鄧布利多嗎?」
  「我覺得他下不了手。」
  斯內普頓了頓。
  「他別無選擇……我也不知道鄧布利多有什麼打算,只能先看著他。」
  姜靈沐想了想。
  「或許校長先生想保護他,如果伏地魔發覺鄧布利多已經知道了德拉科想要做什麼,他會毫不猶豫對納西莎和正在坐牢的盧修斯·馬爾福下手。」
  斯內普:「沒錯,但這種情況無法保持太久。」
  德拉科只有兩種結局,要麼得手,要麼犧牲。
  ……………
  星期六,在禮堂吃過早飯之後,姜靈沐看到一群學生鬧哄哄地在前廳排隊,准備前往霍格莫德。
  她這才想起來今天是霍格莫德日——她原本以為這個學年學校會禁止學生們外出。
  費爾奇站在前廳的橡木大門前,盯著手裡的名單,仔仔細細地一個個核對獲准去霍格莫德村的學生的名字,他手裡還拿著一根細細長長的探秘器,每一個通過姓名核對的學生都要被他用探秘器像機場安檢一樣掃來掃去。
  姜靈沐在長長的隊伍裡看到了赫敏他們,邁步朝他們走過去,這不太容易,因為擦肩而過的每一個學生都對她點頭問好,姜靈沐不得不一一回應。
  她走到赫敏身邊,看了眼橡木大門外呼嘯的寒風和雪粒。
  「這個天氣出門?」
  赫敏立刻轉過身。
  「靈——姜教授!」
  她看了眼外面的大風,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
  「我們都想出去走走,老實說,我還以為霍格莫德日會被取消。」
  姜靈沐點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來著。
  她叮囑他們:「路上小心。」
  哈利和羅恩看上去躍躍欲試,很是興奮,姜靈沐沒告訴他們佐科笑話商店已經關門了,嗯,至少他們在前往霍格莫德村的路上是快樂的——到了之後就不一定了。
  哈利:「小天狼星已經在家裡等我們了,晚點他會和我們一起回來。」
  姜靈沐點了點頭,告別了赫敏他們,她直奔地窖辦公室。
  店裡魔藥的庫存快被清空了,新學年的生活讓她懶散了許多,未來的一個星期她要努力多存一些魔藥。


第45章 凱蒂遇害
  姜靈沐推開地窖辦公室的門,斯內普還沒有回來,她熟門熟路地從櫃子裡取出坩堝,擺滿了大半張桌子,開始干活。
  另一邊,早餐一結束,斯內普就順著一條沒什麼人經過的樓梯來到了五樓,結果發現姜靈沐壓根就沒回辦公室,於是快速折返。
  他想起來了——姜說過最近要勤快一些,補充魔藥庫存,她現在應該在地窖辦公室熬制魔藥。
  新學年開始之後,斯內普待了十幾年的地窖辦公室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辦公室,他在這裡工作、偶爾熬制一些魔藥,關學生禁閉,結束後就會離開,到姜的辦公室和她待在一起。
  最近他已經習慣了把學生論文和備課工作轉移到姜的辦公室裡,十幾年的老地方棄如敝履。
  有時候斯內普都為自己的改變感到心驚,他想到從前的自己,有種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而這個過程中他竟然沒有產生過絲毫的不情願,比起他以前追捧的安靜和獨處,和姜在一起更讓他感到安心。
  斯內普推開櫟木門,果然,姜正在熬制魔藥,他脫下鬥篷,挽起袖口加入進去。
  「還差多少?」
  姜靈沐也不跟他客氣,直接甩出一張清單。
  「唔,我已經把一些基礎魔藥都分給兼職的學生了,但還是差很多。」
  說完,她笑嘻嘻地看著斯內普。
  「魔藥大師打算一直給我打工嗎?我需不需要提供一些報酬?」
  斯內普處理材料的手一頓。
  「那麼,姜老板,你能給我提供什麼待遇?」
  姜靈沐拿出周扒皮的架勢:「沒什麼待遇,只有包吃包住。」
  兩個人一起盯著十幾個坩堝,熬制魔藥的效率簡直不要太快,中午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離開地窖辦公室,姜靈沐從戒指裡取出存貨解決了午飯。
  她算了算,如果今天工作到晚餐時間,明天再來一天,未來一個月的庫存就不用愁了。
  可惜事情沒有姜靈沐想得那麼順利,時間來到下午,三點的整點報時剛剛響過,門外的走廊裡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就是敲門聲,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響了起來。
  「有學生出事了!」是小天狼星。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麥格讓我來通知黑魔法防御術教授。」
  姜靈沐和斯內普對視了一眼,他們剛剛完成了一批魔力恢復藥劑,還沒來得及清理坩堝。
  斯內普皺著眉頭打開了門:「怎麼回事?」
  小天狼星的視線卻越過了他,看向姜靈沐,語氣干巴巴的:「你果然在這裡。」
  「事情緊急,先跟我去醫療翼。」
  姜靈沐沒有廢話,她在走廊裡直接打開了鬼門,拉著斯內普的手腕走了進去,小天狼星也沒有磨蹭,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三個人一起消失在濃重的黑霧中。
  下一秒,他們出現在通往醫療翼的走廊上,然後快步朝醫療翼的大門走去。
  醫療翼的大門虛掩著,裡面傳出一聲接一聲的尖叫,伴隨著一些瓶瓶罐罐被打碎的聲響。
  姜靈沐皺緊了眉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天狼星邊走邊說:「我和哈利他們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凱蒂和利妮,她們在因為一件東西爭吵,那件東西的包裝紙被扯開,凱蒂碰到了它,然後就出事了。」
  「我只能看出那是一種很強力的黑魔法,我試了幾個咒語,都沒有辦法讓她安靜下來——」
  說話間,醫療翼的大門被斯內普推開,龐弗雷夫人、麥格教授正站在一張病床邊,赫敏他們三個也在,他們身邊還站著一個姑娘,她正看著在病床上不斷掙扎、尖叫的凱蒂,不斷伸手抹著眼淚。
  「靈沐!」
  赫敏看到姜靈沐,露出一種「得救了」的表情。
  姜靈沐看到她臉上帶著淚痕,圍巾和頭發都亂七八糟的,但神色還算鎮定,沒受什麼傷。
  赫敏:「我們嘗試讓她喝白魔王藥劑,但是沒用,她一直是這樣!」
  斯內普快步走到病床邊,赫敏連忙把哈利、羅恩和利妮拽開。
  麥格教授:「西弗勒斯——」
  斯內普點點頭,抽出魔杖,眉頭皺得死緊,他觀察了一小會兒,然後念了一個長長的、古怪的咒語,咒語很快起了效果,凱蒂掙扎的幅度慢慢變小,終於,她安靜了下來,也不再發出尖叫。
  斯內普:「姜。」
  姜靈沐上前,摸出一瓶白魔王藥劑,捏開凱蒂的嘴巴倒了進去。
  凱蒂猛地睜開眼睛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她長長地倒了一口氣,隨後軟軟地倒了下去,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穩。
  斯內普輕輕移動著魔杖,仔細檢查了一遍,姜靈沐也沒閑著,她按住凱蒂的手腕聽了聽脈搏,順手把掉落在一旁的被子撿起來,蓋在她的身上。
  姜靈沐:「她睡著了,睡醒就沒事了。」
  麥格教授松了一口氣,她拍了拍胸口,顯然心有余悸。
  龐弗雷夫人拉上了簾子,她獨自在簾子裡照料凱蒂,麥格教授示意所有人到一邊去說話。
  顯然,麥格教授也不知道更多,她看著赫敏他們,語氣嚴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赫敏他們都看向旁邊的利妮,利妮盡可能地忍住哽咽,快速把事情說了一遍。
  根據利妮的話,她和凱蒂去了三把掃帚,中途凱蒂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之後就變得有些奇怪,手裡拿著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包裹,說要送給城堡裡的什麼人。
  利妮和凱蒂一路爭吵,她認為凱蒂不應該答應別人轉交一件不知名的東西,利妮想把包裹丟掉,凱蒂不允許,她們撕扯了起來,結果包裹就這麼被扯開了——
  「那個東西掉到地上,只是擦過了凱蒂的手指,然後她就這樣了——」
  而赫敏他們剛剛好目睹了這一切,出事之後,小天狼星勉強抱著不斷劇烈掙扎的凱蒂走了一段路,幸好他們碰到了海格。
  有了海格的加入,凱蒂才在第一時間被送回了城堡。
  利妮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她嚇得渾身顫抖,麥格教授用柔和的語氣對她說道:「好了,利妮,她現在沒事了,我想你應該留在這裡,一會兒龐弗雷夫人會給你一支緩和劑。」
  她拍了拍利妮的肩膀,然後轉向其他人:「我想,去我的辦公室吧。」

悠于 2026-1-18 19:15

第46章 蛋白石項鏈
  一行人來到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她的辦公桌上放著卷成一團的圍巾,姜靈沐看了眼哈利空蕩蕩的脖子。
  麥格教授皺著眉頭抬起魔杖,那團圍巾從桌子上飛了起來,包裹它的圍巾被抖落,露出裡面因為沾雪而濕漉漉的牛皮紙包裹。
  包裹看上去像是被暴力扯開過,很快,包裝的牛皮紙也掉了下去,半空中只留下了一條華麗的蛋白石項鏈,在壁爐火光的照耀下似乎閃著綠瑩瑩的光。
  「這就是讓凱蒂遭受詛咒的東西。」麥格教授說,「西弗勒斯?」
  斯內普握著魔杖走上前,細細地觀察著這條項鏈,另一邊,麥格教授還在繼續詢問。
  「凱蒂碰過這條項鏈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小天狼星還沒來得及回答,哈利急忙開口。
  「她升到了空中,距離地面少說也有二十多英尺,教授。然後她就開始尖叫,緊接著掉了下來,請問我能見見鄧布利多教授嗎?」
  麥格教授看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點了點頭,她這才回答哈利的問題。
  「校長出去了,到星期一才能回來,波特。」
  哈利有些不可置信:「出去了?他現在沒在城堡?」
  小天狼星站在他身後用力戳著他的肩膀,麥格教授的表情更加嚴肅了。
  「沒錯,波特,他出去了,但是我認為,假如你還有什麼發現,或者有什麼線索,都可以直接告訴我。」
  哈利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不大情願就這麼說出來,又或者是預料到這個屋子裡或許並沒有人相信他的猜測。
  但他還是開口了——凱蒂差點死去,現在不是害怕被質疑的時候。
  「我認為是德拉科·馬爾福給了凱蒂那條項鏈,教授。」
  哈利沉聲說道。
  小天狼星的神色有些驚訝。
  赫敏和羅恩面面相覷,顯然他們也認為哈利的指控缺少論證。
  麥格教授:「這是一個很嚴重的指控,波特,你有什麼憑據?」
  「我曾經在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見過這條項鏈,教授,我——」
  麥格教授皺起眉頭:「你怎麼會去翻倒巷?」
  哈利一愣,隨即解釋道:「開學之前,我、赫敏還有羅恩在對角巷采購,我們跟蹤德拉科到了那家商店,當時這條項鏈就擺在店裡……」
  他顧不上斯內普也在場,把在博金-博克店外聽到的對話重復了一遍。
  麥格教授:「馬爾福把一件東西拿到那間店裡進行修理?」
  「不,教授,他要求博金告訴他怎麼修理一件東西,並沒有帶著那件需要修理的東西過去,好吧,我認為這不是重點,教授,問題是他離開店鋪之前還購買了一件東西,我認為就是這條項鏈——」
  斯內普已經把項鏈重新放回了桌子上。
  「很強大的黑魔法,快速生效的強大詛咒,麥格教授,我認為那個女孩能撿回一條命實在是非常幸運。」
  哈利的話被打斷,他忿忿地盯著斯內普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那就說明馬爾福差點殺死了一個同學。」
  斯內普:「哦,你認為,你猜想——告訴我,你什麼時候又擁有了占蔔的天賦,波特?」
  姜靈沐:……
  這久違的感覺。
  麥格教授按了按眉心。
  「感謝你提供的線索,波特,我想我們不能因為馬爾福先生進入過那家店,就隨隨便便指控他,很多人都去過那家店,每個人都有買下這條項鏈的可能。」
  哈利還想說些什麼,赫敏拽住了他的袖子。
  麥格教授繼續說道:「今年學校的安全防範措施更加嚴密,這條項鏈不可能瞞過探秘器被成功帶進城堡。」
  哈利沒有忍住:「是的,教授,它還沒有進入城堡,就差點害死了凱蒂,不是嗎?」
  「是的,沒錯,波特,所以這件事還需要更加深入地調查——」
  哈利:「交給斯萊特林的院長去調查嗎,教授?」
  麥格教授板下臉:「當然不是,我想調查這種事應該交給更加專業的人,比如傲羅們。」
  「最重要的一點,波特,馬爾福今天根本沒有去霍格莫德村,就在你們回來之前,他還一直在我這兒關禁閉。」
  哈利呆住了。
  麥格教授:「好了,西弗勒斯,請你帶上這條項鏈跟我來,我想我們應該把它交給城堡裡的傲羅。」
  說完,麥格教授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斯內普用魔杖控制著項鏈,跟在她的身後離開。
  麥格教授一離開,羅恩就繃不住了。
  「凱蒂是不是中了奪魂咒?」
  姜靈沐:「沒錯。」
  羅恩:「那對她用奪魂咒的人,想讓她把那條項鏈交給誰?」
  赫敏皺起眉頭:「不知道——誰都有可能,是不是?毫無疑問,只要那個人打開包裹,就一定會碰到那條項鏈。」
  哈利:「很多可能,但也不是誰都有可能,赫敏。馬爾福費了這麼大的力氣,難道就是為了殺死一個普通學生?」
  赫敏:「你還這麼認為,哈利?你沒有證據——」
  「不管有沒有證據,」哈利強頭強腦地反駁道,「我就是懷疑他——首先是鄧布利多,伏地魔最忌憚的人,肯定是首選目標,或者斯拉格霍恩,鄧布利多曾經告訴我,食死徒一直想要拉攏他。」
  「但他現在回到學校任職,就相當於站在了鄧布利多這邊,食死徒肯定會視他為仇敵。」
  哈利快速分析著。
  小天狼星皺起眉頭:「這麼說,目標也有可能是你。」
  哈利皺起眉頭,想了想,他再次開口。
  「不可能是我,小天狼星。」
  「想想吧,從三把掃帚出來之後我們就一直在凱蒂身後,如果目標是我,她只需要轉個身就夠了,不可能費力氣把這東西帶回城堡裡去——費爾奇還堵在門口檢查呢!」
  在他們討論期間,姜靈沐在仔細翻動著包裹那條項鏈的包裹。
  包裹上空蕩蕩的一片,沒有任何記號,但是——
  小天狼星:「姜,你怎麼看?」
  姜靈沐拎起包裹的一角,抖了抖。
  「我有點兒同意哈利的說法。」


第47章 狗蛋兒嚴選
  「你們看——」
  說著,姜靈沐把包裹項鏈用的牛皮紙遞給了哈利,哈利翻來覆去地查看,一頭霧水,他什麼都沒有發現。
  哈利:「十七?」
  姜靈沐:「這不是普通的牛皮紙,它比我們平時用的更加結實,如果不是利妮和凱蒂動了手,這個包裹可沒有那麼容易損壞。」
  「它通常會被折疊起來,做高檔襯衫的包裝內襯,因為需要折疊、而且按壓平整,它上面會留下非常整齊明顯的折痕。」
  「很顯然,它的主人順手用它來包裹這條項鏈,而且從包裹的手法來看,打包裹的人對這種工作很是生疏。」
  哈利仔細摩挲著牛皮紙上的折痕,眼睛都亮了。
  「所以,就是馬爾福?」
  姜靈沐給他潑了盆冷水。
  「不只有他才會穿高級定制襯衫,哈利,這些牛皮紙只能縮小嫌疑人的範圍,只能說明凶手至少是一個注重生活品質,會購買高檔襯衫的人。」
  哈利沒再說什麼,只是把牛皮紙包裹折了起來,遞給小天狼星。
  「我想這應該能夠作為調查的線索,小天狼星,你能把它交給傲羅嗎?」
  「當然。」
  小天狼星收下了牛皮紙,他攬過哈利和羅恩的肩膀。
  「來吧,我想你們需要好好吃一頓晚飯,一起去禮堂怎麼樣?」
  姜靈沐跟在他們身後一起來到禮堂。
  看到凱蒂出事的不只有哈利他們,在海格抱著不斷尖叫的凱蒂回到城堡的時候,很多學生都看到了,於是,關於這件事的流言和猜測正在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傳遍整個學校。
  晚飯結束之前,姜靈沐已經聽到了許多版本——有學生猜測食死徒已經潛入了霍格莫德,凱蒂不幸中招;還有人談論起凱蒂的父母,認為她的父母或許惹惱了食死徒,導致凱蒂被報復……
  姜靈沐坐在教授席上,有不少學生故意和哈利搭話,想要打聽第一手消息,哈利簡直煩不勝煩,他也不知道更多,而且也不能隨便抓住一個人就告訴對方一切都是馬爾福干的。
  第二天,凱蒂和利妮一起離開了醫療翼,出現在禮堂裡,她們也得到了和哈利一樣的待遇,就在前一天的晚上,傲羅已經找過她們了。
  凱蒂:「我沒什麼好說的,我的確中了奪魂咒,但我不知道是誰對我下咒,我甚至沒有聽到咒語的聲音——是的,我走進了衛生間,但衛生間裡一個人都沒有,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我想那個人是從背後對我下咒的。」
  得到這個答案的學生們相當失落,哈利也是一樣,但他顯然沒有放棄,而是更加用心地、想盡一切辦法盯緊和觀察馬爾福。
  和哈利一樣盯緊了馬爾福的還有斯內普,但馬爾福並沒有表現出什麼明顯的異樣,他和往常差不多,跟斯萊特林的學生們高談闊論,時不時發出大笑聲,但他的眼裡沒有絲毫笑意。
  星期天馬爾福又迎來了一場禁閉,這次是因為沒有完成魔咒課的論文作業。
  和去年的努力學習大相徑庭,馬爾福像是在其他科目上徹底擺爛了。
  姜靈沐繼續保持沉默。
  馬爾福的計策既高明又糟糕,高明的是他懂得利用麥格教授的禁閉為自己制造不在場證據,但姜靈沐覺得這點很容易達成,他只需要隨便找個人喝下復方湯劑偽裝成自己去關禁閉就足夠了。
  復方湯劑不是黑魔法,不管是躲過探測攜帶進學校,還是馬爾福自己動手熬煮,都算不上困難。
  有人替他制造證據,馬爾福同樣可以利用復方湯劑離開學校前往霍格莫德,就是在女衛生間對凱蒂出手這件事有點出乎姜靈沐的意料。
  嘖嘖嘖,連大少爺也不講究了,伏地魔果然害人不淺。
  至於糟糕的點——他利用凱蒂把項鏈帶進城堡純粹是在賭,賭費爾奇會一時疏忽。
  那條蛋白石項鏈上的黑魔法非常明顯,它絕對無法通過費爾奇手裡的探秘器。
  更不用說中途凱蒂還發生了意外——
  星期天的晚上,姜靈沐和斯內普都躺下了,她扒拉著躺得板板正正的斯內普,下巴抵在他胸口上。
  「你說,德拉科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切嗎?運送那條項鏈的路上可能發生的狀況太多了,他真的想不到嗎?」
  斯內普睜開眼睛,眼底沒有絲毫睡意。
  「很可惜,我已經不能輕易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了。」
  姜靈沐:「我覺得他不是那麼沒腦子的人,他不可能想不到這些……這是個注定要失敗的粗陋的計劃,他為什麼要打草驚蛇?」
  斯內普眯起眼睛。
  「你想說,他故意這麼做?」
  姜靈沐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吧,或許他想對鄧布利多示警?」
  斯內普:「示警?拿同學的生命示警嗎?」
  姜靈沐:「我不是在替他開脫什麼,但我記得在醫療翼見到凱蒂的時候,她戴著手套,但是她的手套上破了個口子——誰能想到呢?」
  斯內普翻了個身,把她抱在懷裡。
  「你很在意這個問題……睡不著嗎?」他說,「或許我應該做點什麼來分散你的注意力。」
  姜靈沐毫不留情地用手隔開了他的親吻。
  「我的確很在意,德拉科是唯一一個能讓狗蛋兒主動親近的男生。」
  「像哈利、羅恩,甚至是納威,狗蛋兒都不怎麼喜歡。」
  「所以我很好奇他的想法,一個能讓獨角獸親近的人,真的會主動害人嗎?是他變了,還是獨角獸出現了錯誤?」
  斯內普暗暗挑眉。
  所以姜在意的不是德拉科,而是問題本身。
  斯內普的親吻到底還是落了下來。
  ……………
  星期一。
  晚餐時候,鄧布利多終於在禮堂露面,哈利松了一口氣。當晚,時隔一個月,哈利終於迎來了鄧布利多的「第二節課」。
  星期二的下午,哈利就帶著赫敏、羅恩以及零食飲料搬運工小天狼星來到了姜靈沐的辦公室,再次開啟了故事茶話會。
  羅恩把一塊蘋果糖霜餡餅塞進嘴巴。
  「我覺得,鄧布利多不如一起給我們大家都上課算了,也省得你再轉述,是不是?」
  姜靈沐覺得羅恩說的很有道理。
  順便一提,哈利講故事的能力甚至還比不過斯內普,至少現在斯內普給她讀睡前故事的時候偶爾還能帶點兒感情。


第48章 斯拉格霍恩的寵兒
  哈利沒有理會羅恩的吐槽。
  「這次,鄧布利多教授帶我一起去看了他自己的一段記憶,伏地魔入學的接引人就是鄧布利多。」
  沒有人說話,幾個人都看著哈利,等著他的下文,哈利盡量不遺漏任何細節,把他看到的那段記憶一五一十地說完。
  「我想鄧布利多是想讓我了解伏地魔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表現出了一些鮮明的特質,比如對魔法的掌控和利用——反正我沒入學之前就意識不到這一點。」
  羅恩出生在巫師家庭,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魔法,在這方面,他和哈利、赫敏就沒有共同語言了。
  哈利露出回憶的表情:「我能想到的,佩妮姨媽總是看不慣我亂糟糟的頭發,好幾次她給我剪掉,但是我第二天就又變回了原樣,一開始我還以為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
  「還有上學之前,達力過生日的時候,我在動物園和一條蛇交談,無意間把爬蟲館的玻璃變沒了,那次的亂子可不小。」
  赫敏:「哦,我也是!我小時候總是能讓我想要的東西朝我自己飛過來,媽媽和爸爸嚇壞了,他們以為我是超能力者。」
  「直到我收到霍格沃茨的來信,我才知道自己原來是一名女巫。」
  羅恩滿臉好奇:「什麼叫超能力者?」
  赫敏:「就是一些有特殊能力的人,比如超人什麼的。」
  羅恩:「超人又是什麼?」
  哈利笑了兩聲:「或許,赫敏,你下次可以送羅恩幾本麻瓜漫畫書。」
  赫敏也笑了,很快他們就又回到了正題。
  「好吧,哈利,」赫敏說,「鄧布利多是怎麼看待小時候的……唔,湯姆·裡德爾的呢?還有你,你見過了他,你覺得他怎麼樣?」
  哈利:「他非常擅長偽裝,只要他想,他可以使自己彬彬有禮,態度謙遜,盡管他內心很不屑。」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與眾不同』的,並且非常樂意使用自己的能力去達成目的,主要體現在報復孤兒院的其他孩子,誰欺負他,他就讓對方出意外、受傷。」
  「十一歲的裡德爾好像沒有除了憎惡之外的感情,還有,他討厭自己的名字,認為它太普通了。」
  羅恩:「所以他給自己取了個外號?」
  說著,羅恩摸了摸下巴:「好吧,想像一下吧,世界上最可怕的黑巫師名字叫『湯姆』什麼的——這比弗雷德和喬治的『便秘仁』還要好笑。」
  哈利有點想笑,但他忍住了。
  「這就是我昨天晚上看到的,但我沒看出這裡面有什麼能夠打敗他的契機,也沒有看到他的弱點。」
  「我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伏地魔從小就是個殘忍冷酷的人,他沒有人類的感情,也沒有弱點。」
  一直安靜聽著沒吭聲的姜靈沐若有所思。
  「或許,」她說,「等以後你們碰上了,可以試試大叫他的名字。」
  羅恩吭哧吭哧地笑起來:「哦,我親愛的湯姆……」
  突然,哈利像是想到了什麼。
  「還有一點,鄧布利多特地向我強調過,年輕的伏地魔很喜歡收集戰利品,不過我不大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赫敏中肯地說:「或許這是個很關鍵的信息,不然鄧布利多教授不會特意強調,我們需要記住這一點。」
  和鄧布利多給哈利上的第一節課相比,昨晚的這節課八卦含量太少,羅恩和小天狼星都對伏地魔年輕時候的為人不怎麼感興趣。
  總而言之,長大後是個禍害,小時候也不是塊好餅——這很合理,好像並沒有什麼值得挖掘的內幕。
  哈利換了一個話題,他看向赫敏。
  「斯拉格霍恩最近的那次晚會怎麼樣?」
  赫敏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哦,其實還不錯?我是說晚會上的食物什麼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總是沒完沒了地說他以前那些學生是多麼出名,而且他一直在和麥克拉根套近乎……」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
  「而且,斯拉格霍恩還要舉辦一個聖誕舞會,哈利,這次你絕對沒有辦法逃脫了,因為他特意拜托我看看你哪一天晚上有空,他想根據你的時間來安排。」
  哈利皺眉,露出痛苦的神情。
  羅恩臉上的表情酸溜溜的——斯拉格霍恩向來無視他。
  「哦,你們好啊,斯拉格霍恩的寵兒。」
  赫敏看著他:「我想,如果我需要出席這次舞會,我還需要一個男伴。」
  羅恩立刻坐直了身體,目光灼灼地盯著赫敏。
  「你會帶我去嗎,赫敏?」
  赫敏又開始臉紅了:「也沒有別人了,不是嗎?還是說你也沒有時間?」
  羅恩呲出一口大白牙:「我當然有時間!我想我應該再買一套衣服,我不能給你丟臉,是不是?」
  姜靈沐低頭喝茶。
  哈利:……
  小天狼星:……
  沒眼看。
  姜靈沐想到了什麼。
  「哈利,你有沒有和校長聊過凱蒂·貝爾的事情?他怎麼說?」
  提起這個問題,哈利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滿。
  「鄧布利多說,凡是在凱蒂事故中有嫌疑的人他都會進行深入細致的調查……他好像不願意和我說太多,更看重課程本身。」
  姜靈沐了然。
  她覺得有必要找個機會和鄧布利多聊一聊了,最好帶上斯內普一起。
  這次的茶話會氣氛還算輕松,羅恩把小天狼星帶來的零食和飲料一掃而空,直到這次談話結束,幾個人起身離開,姜靈沐才發現小天狼星幾乎沒有開口說話。
  赫敏他們先一步離開了辦公室,格蘭芬多塔樓通往五樓走廊的密道已經被姜靈沐封住了,三小只不得不老老實實穿過走廊走樓梯。
  隔著一段距離,姜靈沐還聽到了哈利的說話聲:「反正我不會放棄的……我已經想到辦法了,我一定要抓住他的把柄不可……」
  小天狼星站在姜靈沐的辦公室外,沒有動。
  姜靈沐看著他:「你還有什麼事嗎?」
  小天狼星搖了搖頭:「沒有。」
  「哦,好吧,日安。」
  說完,姜靈沐直接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小天狼星:……
  姜靈沐期待的談話機會很快就來了,當晚,斯內普就帶回了鄧布利多的口信。
  「他希望我們明天下午能到校長辦公室一趟。」


第49章 禮物的特殊含義
  轉過天就是星期三,今天早上的課是戶外課。
  天氣寒冷,姜靈沐清理了魁地奇場地的積雪,讓學生們先跑兩圈讓身體熱起來,然後再開始正式訓練。
  十月的主題是熟練運用攻擊魔法。
  有關這個課題,一些去年參加過【D.A】的學生並不陌生,其他學院學生互幫互助,原【D.A】成員會主動給沒參加過的學生講一些攻擊魔法的技巧,斯萊特林學院的進度就稍稍落後一些。
  兩個小時的課時很快結束,學生們穿戴好圍巾手套陸續離開場地,姜靈沐看著他們的背影,思索怎麼才能在盡可能少受傷的情況下保證訓練效果,一轉頭就發現哈利還在磨磨蹭蹭地戴著圍巾,沒有離開。
  姜靈沐挑眉。
  「下一節課是斯拉格霍恩的魔藥課,你這是打算遲到?」
  哈利頓了頓,轉過身,默默地盯著姜靈沐。
  姜靈沐不明所以:「你這節課表現得可不怎麼樣,發生什麼事了?」
  哈利搖了搖頭,姜靈沐注意到他的視線停留在了自己的手上。
  他冷不丁地開口:「十七,你說過,這枚戒指是一個禮物,它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姜靈沐笑了:「是的,它很有意義,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哈利移開了視線,「那麼,我去上課了,回頭見。」
  天空又開始下雪了,姜靈沐看著哈利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一片白茫茫裡,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
  晚餐時間結束後沒多久,姜靈沐和斯內普就出現在了八樓走廊上。
  斯內普:「酸味汽水。」
  滴水石獸站起身跳到一邊,身後的牆壁裂開,露出隱藏在裡面的旋轉樓梯。
  兩人一前一後踩上樓梯,短暫的上升過後,姜靈沐就看到了校長辦公室的大門,此時大門打開著,裡面傳出鄧布利多的聲音。
  「哦,十七,西弗勒斯,請進。」
  姜靈沐一走進校長辦公室就嗅到了一股甜膩膩的香氣,鄧布利多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後面,桌子上是一套茶具,以及四五個盛滿了各種各樣點心的淺淺的金盤子。
  姜靈沐:……
  鄧布利多樂呵呵地開口:「我有預感,今晚的談話應該十分漫長。」
  姜靈沐心說——你開心就好。
  不過她沒有拒絕紅茶。
  木柴在壁爐裡燃燒,傳出輕微的劈啪聲響,校長辦公室和以前沒什麼兩樣,牆上歷代校長的肖像發出深深淺淺的鼾聲,姜靈沐知道他們絕大多數都在裝睡。
  「十七,希望你在城堡的日子過得愉快。」
  姜靈沐沒什麼心思和鄧布利多寒暄:「當然。」
  她沒有什麼不愉快的,就算有什麼不愉快,解決就好了,她總有辦法解決。
  「好吧,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看向斯內普,「我想知道,調查有結果了嗎?」
  「他們剛剛詢問了幾個斯萊特林學生,拿著他們好不容易得到的證據,一些牛皮紙。」
  斯內普面無表情。
  就連這點線索還是姜提供的,傲羅調查了三把掃帚,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
  「我想,你最好還是別對他們的工作抱有期待。」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顯然,他的重點並不是所謂的調查結果。
  「德拉科是個聰明的孩子,盡管他的方法有些魯莽。」
  斯內普皺起眉頭:「那麼,你是怎麼想的,校長?」
  「我想,我暫時不會對他采取什麼措施。」
  斯內普:「即使凱蒂·貝爾差點死了?」
  鄧布利多:「說到這裡,這就需要你去控制他一下了,西弗勒斯。」
  「他大可以衝我來,但要保證他不會繼續傷害其他無辜的學生——」
  斯內普發出一聲冷嗤:「德拉科學會了大腦封閉術,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信任我。」
  姜靈沐默默喝茶。
  鄧布利多用湛藍的眼睛看著斯內普。
  「不,西弗勒斯,你是有辦法的,不是嗎?」
  「幫我看住他,西弗勒斯,你也了解德拉科,不要讓他真的走上那條無法挽回的路。」
  斯內普冷笑:「你的同情心還真是泛濫。」
  「他還是霍格沃茨的學生,西弗勒斯,這是我的請求。」
  斯內普沒有再說什麼,但不管是姜靈沐還是鄧布利多都知道,他已經默認了。
  鄧布利多放下了一直捏在手裡的蛋奶餅干,他搓了搓修長的手指,去掉手指上沾染的餅干碎屑。
  「我這次離開學校的時間很長,調查到了一些很有用的新東西。」
  「湯姆畢業之後,在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裡工作了幾年,在此期間,他曾經從赫奇帕奇的後裔手中得到了兩件東西——赫奇帕奇的金杯,還有斯萊特林的掛墜盒。」
  「那枚掛墜盒曾經屬於他的母親——梅洛普·岡特,我想,這件事哈利已經告訴過你了,是不是,十七?」
  姜靈沐:「沒錯。」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梅洛普懷孕後期,獨自一人在倫敦,身無分文、窮困潦倒,她賣掉了那個掛墜盒,買走它的正是當時博金-博克的店長,後來的故事我就不大清楚了,總之,它輾轉到了赫普茲巴·史密斯的手裡,順便一提,赫普茲巴就是赫奇帕奇的遠親後裔。」
  「湯姆迷惑了她,在某個時間點過後,這兩件東西不翼而飛,沒過幾天,赫普茲巴就去世了。」
  這個姜靈沐懂——殺人奪寶嘛,很常見的。
  不過她關注的是另一個問題:「校長,你懷疑赫奇帕奇的金杯也被伏地魔做成了魂器?」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是的,沒錯。」
  姜靈沐無語了——這和糟蹋古董有什麼區別?
  還可著霍格沃茨創始人的寶貝糟蹋——話說,她知道格蘭芬多的寶劍,它應該是幸免於難了,那拉文克勞呢?拉文克勞的寶物是什麼?它有沒有被伏地魔糟蹋?
  鄧布利多:「現在的問題是,他把這只金杯藏在了哪裡——根據我的調查和一些必要的推測,我想我已經掌握了一些伏地魔行事的規律。」
  「我想到了兩種可能,第一,伏地魔用來存放魂器的地方必然對他有著一些特殊意義,比如戒指,它就放在岡特家曾經居住的那幾間小棚子裡——破敗、陰暗、貧困,卻能證明他不凡的出身。」


第50章 我要死亡聖器
  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繼續說著自己的推斷。
  「比如存放斯萊特林掛墜盒的山洞,在雷古勒斯拼死把它換出來之前,伏地魔選擇把它封存在那個海邊的山洞裡。」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姜靈沐很給面子地開口詢問。
  「那個山洞有什麼特殊含義?」
  「湯姆幼時曾經在那個山洞裡解決過一些個人恩怨,他在裡面懲罰了兩個和他不對付的孤兒院的孩子。並且,從那之後,孤兒院所有的孩子都下意識地躲著他,他再也沒有受到過『冒犯』。」
  「第二種可能,他選擇交給下屬保管——比如那本裡德爾日記,在盧修斯下定決定擺脫它之前,它一直保存在馬爾福莊園。」
  「可惜的是,我不能把範圍再縮小了。」
  斯內普:「或許是貝拉特裡克斯。」
  「開學之前,納西莎和貝拉特裡克斯曾經來找過我,為了德拉科的任務,貝拉特裡克斯對我充滿質疑,她實在算不上聰明——她提到過,黑魔王把最重要的物品交給她保管。」
  「雖然不能確定那件重要的物品是否就是赫奇帕奇的金杯,但至少可以確定,那也是一枚魂器。」
  姜靈沐看向斯內普:「可是貝拉特裡克斯一直被關在阿茲卡班。」
  整整十幾年,最近還二進宮了。
  她的丈夫和弟弟也是,萊斯特蘭奇的家宅早就被魔法部查抄,她在霍格莫德的一家店面原本就是萊斯特蘭奇家的產業,但她是從魔法部手裡買到了那座房子。
  布萊克家族?也不大可能——克利切和掛墜盒接觸了十幾年,如果布萊克的老宅裡有另外一個魂器,它不可能認不出來。
  不會還放在馬爾福莊園吧?
  如果真是這樣,姜靈沐都替盧修斯·馬爾福覺得冤了,誰都能來薅他一下,給伏地魔打工累死累活朝不保夕不說,還越來越窮。
  斯內普看出了姜靈沐的疑惑,他解釋道:「還有一個地方,古靈閣的金庫。」
  「古靈閣屬於妖精,他們有自己的一套規則,拒絕遵守魔法部的法律,妖精只認客戶。即使他們的客戶被關進阿茲卡班,他們也不允許除了客戶本人之外的人進入金庫。」
  這一點姜靈沐還真不知道。
  所以,貝拉特裡克斯的金庫並沒有被魔法部查抄,它還好好地待在倫敦幾百米深的地下,被妖精們嚴密地看管。
  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亮得驚人。
  「看來沒錯了,我們又取得了一些進展,確定了一個魂器的下落。」
  為表慶祝,他吃了一大口酒紅色的顫巍巍的果凍。
  「這真是意外之喜。」
  姜靈沐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對搜尋魂器的緩慢進度感到窒息。
  想了想,她開口問道:「我有一個問題,已經分裂出去的靈魂還能再次收回嗎?」
  姜靈沐話音落下,斯內普立刻察覺到了什麼,他轉過臉,深深地看著她。
  鄧布利多的角度只能看到斯內普的側臉——他的胡子古怪地抖動了一下。
  「據我所知,很難,沒有人能成功……」
  姜靈沐毫不客氣地反駁道:「也很少有人能制作這麼多魂器,但伏地魔成功了,不是嗎?」
  鄧布利多放下了茶杯:「好吧,這需要一些強大的古代魔法,還涉及到一種失傳已久的古老魔藥……」
  「魔法可以收回那些已經從身體裡分裂出去的破碎的靈魂,但卻不能讓已經破碎的靈魂重新愈合——恢復原樣。」
  「就算收回,它們也像一盤散沙,稍不注意就會丟失,所以,如果有人想要這麼做,那麼他還需要一種魔藥。」
  姜靈沐輕輕拍了拍斯內普的手背,他終於給了鄧布利多一個正臉:「能愈合靈魂的藥劑?」
  鄧布利多:「沒錯,西弗勒斯。」
  姜靈沐:「能收回就好,我相信伏地魔的能力,校長,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伏地魔主動收回這些魂器上附著的靈魂碎片,可以保住哈利的生命——」
  鄧布利多神色一變。
  姜靈沐微微一笑:「你不用反駁我,校長,哈利也是魂器之一,不是嗎?盡管他不是伏地魔刻意制作出來的,但他的身體裡也有一片屬於伏地魔的靈魂碎片。」
  「假如徹底消滅的伏地魔的前提是毀掉他制作過的所有魂器,那麼等待哈利的將是無解的死局。」
  話音落下,校長辦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鄧布利多避開了斯內普不可置信的目光。
  其實姜靈沐也拿不准,這個結論顯然和特裡勞妮為哈利和伏地魔做出的預言相悖,一個必須殺死另一個,兩個人不能同時存活。
  如果哈利的結局是死亡,那麼預言的內容應該是「黑魔王殺死那個男孩」,或者「男孩和黑魔王一同死去」,絕沒有一死一生的結局。
  或許她忽略了其中的一些細節,一些能改變最終結局的細節,但現在來看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
  如果她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伏地魔主動收回哈利身上的靈魂碎片、徹底解除他和哈利之間最明顯的關聯……
  姜靈沐一怔——如果是這樣,那麼預言依舊有效——一個必須殺死另外一個。
  所以中間缺少的那個「細節」就是她?
  姜靈沐自認自己還沒有這麼重要,但是——拉倒了,她不想了,本來她就對所謂的一定會實現的預言沒什麼好感。
  半晌,鄧布利多終於開口:「你真的能做到,十七?」
  姜靈沐:「我可以做到,你打算付出什麼報酬呢,校長先生?」
  「如果你能做到,並且願意提供幫助,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如果能解決這一切,如果能讓哈利活下去,哪怕是生命,我也可以給你。」
  姜靈沐笑了:「我對你的生命沒有興趣,我要死亡聖器。」
  「當然了,我對隱形衣和復活石也沒興趣,我想要那根傳說中的最強魔杖,接骨木魔杖,我想,校長你一定知道它的下落,而且有能力得到它,是不是?」
  「相信我,我的計劃和幫助絕對物超所值。」

悠于 2026-1-18 19:18

第51章 靈魂歸處
  校長辦公室裡十分安靜,連牆上肖像畫的鼾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
  鄧布利多那雙湛藍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姜靈沐,姜靈沐平靜地和他對視,沒有任何被打量被探究的慌亂。
  「我有一個問題。」
  半晌,鄧布利多才開口。
  「請問。」
  「為什麼是老魔杖?假如你得到了它,你會如何使用它呢,十七?」
  姜靈沐眨眨眼睛。
  「當然是當魔杖使用了,難道它還有第二種用途?」
  「如果校長你擔心我得到最強魔杖之後會做一些危害魔法界的事情……那大可不必。」
  說著,姜靈沐從椅子上站起身。
  「如果我真想這麼做,用不著借助魔杖,校長,我給你一些考慮時間。」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麼,晚安。」
  斯內普還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作,姜靈沐知道他要做什麼,她微微俯身,雙手搭在斯內普的肩膀上——然後她就聽到了某幾幅畫像裡傳出了倒抽冷氣的聲音。
  姜靈沐勾唇一笑:「我在辦公室等你,西弗勒斯。」
  斯內普:「好。」
  姜靈沐轉身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她的身影消失在校長辦公室的大門後,緊接著是旋轉樓梯傳出落地的悶響,隨後是牆壁開啟又合攏的聲音。
  鄧布利多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西弗勒斯,你知道十七會怎麼做嗎?或者,你覺得她的計劃成功率有多高?」
  「我想,」斯內普抬眼,盯住鄧布利多的眼睛,「現在不適合由你向我提問,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西弗勒斯……」
  斯內普:「你又要為自己找什麼借口?這麼多年,鄧布利多,你的記憶力一直很好,你不會忘記我回到學校的理由,你也不該忘記我願意聽從你命令的理由。」
  鄧布利多:「你說過,你願意——」
  「是的,沒錯!」
  斯內普再也維持不住冷靜的表像,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為動作過大,椅子和地板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站在辦公桌前,逼視鄧布利多,他沒有大喊大叫,但內心的憤怒卻幾乎衝出胸膛。
  斯內普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到底是在為自己受到了欺騙和利用而感到憤怒,還是為莉莉的兒子始終無法擺脫早早死亡的命運而憤怒,或者為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而憤怒。
  這一刻他只覺得眼前的老人變得陌生又面目可憎,他覺得自己可笑得要命,他後悔、痛苦又無措,他恨不得回到十幾年前殺死那個卑鄙的、滿腦子功成名就妄想的自己。
  斯內普瞪著鄧布利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你又一次欺騙了我,又一次!」
  「我答應過,我願意聽從你的一切命令,供你理所當然的驅使——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做到了!但是你沒有!一次都沒有!」
  「十六年前,你沒有保護好莉莉,現在呢?如果不是姜,你又打算隱瞞我、利用我到什麼時候?」
  「波特是一件魂器——我以為,我留在學校、我聽從你的命令、我做這一切是為了保證莉莉·伊萬斯的兒子安全,但他是一件魂器,至少在你的計劃裡,想徹底消滅黑魔王就要先殺死他,你養著他,保護他,只是為了他能在適當的時候死去,就像養著一頭待宰的豬——」
  鄧布利多看著他,緊緊地抿著嘴唇,他的胡子在顫抖。
  「西弗勒斯,」他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湛藍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濕潤了,「我不是眼睜睜讓這一切發生,我一直在尋找保護他的辦法,我比你想像中的還要更在意哈利·波特的生命。」
  「我承認我利用了你,我恐懼意外,我害怕你知道真相後會自己采取另外的行動——但我對十七說的話真心實意,只要能讓哈利好好活著,我也願意付出一切。」
  「西弗勒斯,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斯內普:「是嗎?我們的目的真的一致嗎?」
  突然間,斯內普有一瞬間的恍惚,在幾年前,在禁林裡,他曾從姜的口中聽到過這句話。
  她總是這樣——通透、智慧、波瀾不驚,不聲不響地洞悉一切——他的內心,他的命運,他可笑的堅持,他的狂熱,他的卑劣和軟肋。
  明明他才是年長的那個人,卻無時無刻不依賴她的指引。
  斯內普只覺得有一股混沌的氣流正順著自己的胸口迅速溜走,他翻湧的心緒一下子恢復了平靜,他看著鄧布利多,看著一滴淚水劃過那張滿是皺紋的臉、消失在一叢濃密的白胡子裡——一時間他竟然覺得索然無味。
  他不想再和對方爭辯什麼了,他只想快點回到姜的身邊。
  只有她……也只有她。
  斯內普沒有再多看鄧布利多一眼,他轉過身,黑色的鬥篷因為他急促的動作飄蕩起來,他大步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心髒在胸腔裡快速跳動,斯內普一路快步穿過八樓走廊,在拐角處他似乎撞到了什麼東西——或許是夜游的學生,但他毫不在意,只悶頭朝著樓梯口走去。
  斯內普快步下樓,來到五樓樓梯的平台,轉身走進走廊。
  斯內普推開姜靈沐辦公室的門,關好門,三步並作兩步衝向辦公桌後面的姜靈沐,張開手臂,用力地把人抱進懷裡。
  他低下頭,有些急切地印上她的嘴唇。
  「教授?唔——」
  斯內普吻得急切而投入,他的愛人,他的所有,他靈魂的歸處——
  瓷器的碎裂聲伴隨著一道倒抽冷氣的聲音,突兀地從斯內普身後響起。
  斯內普後背一僵,他猛地轉過頭,就看到赫敏呆呆地站在小廚房的門口,茶具摔在地上,滿地都是碎片,茶水和牛奶混合到了一起流得滿地都是。
  斯內普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赫敏下意識屏住呼吸,大量的氣體堵在嗓子眼裡,然後變成了一個響亮的嗝。
  辦公室裡一時安靜得有些詭異。
  「對不起,對不起!靈沐,還有斯內普教授,我,我這就走,你們繼續——哦,不是——清理一新!恢復如初——額,書包飛來!」


第52章 鄧布利多的魔杖
  短短半分鐘,赫敏忙的手舞足蹈,地板上,紅茶和牛奶的污漬消失不見,碎裂的茶壺和茶杯完好如初、亂七八糟地散在地上,她本人還差點被飛來的書包砸倒在地上。
  斯內普已經完全僵住了。
  勉強做完這一切,赫敏抱著書包像兔子似的兩三下跳出了姜靈沐的辦公室,連鞋子都來不及換回去,拎起自己的鞋子穿著姜靈沐辦公室的室內拖鞋就離開了,臨走還不忘把門給帶上。
  姜靈沐:……
  姜靈沐抬頭用譴責的小眼神兒看著斯內普——看把孩子給嚇的,她的好姐妹差點返祖了!
  斯內普放開了姜靈沐,他有些手足無措。
  現在還不是公開他們關系的完美時機,他太不謹慎了,以這樣——不尊重的方式被她最好的朋友發現——
  姜靈沐心軟了,拍拍他的胸口以示安慰。
  「赫敏一直都知道。」
  「很早之前就知道,不過她一直沒告訴羅恩和哈利。」
  好姐們兒就是有義氣!
  斯內普松了一口氣,他輕輕抱住姜靈沐:「抱歉……」
  姜靈沐:「不過,現在哈利應該也知道了。」
  斯內普的手臂又是一僵。
  姜靈沐繼續說道:「今天上課的時候他的態度就很奇怪,我猜測他最近應該在用活點地圖監視德拉科——然後就發現了我們一整晚都在一起。」
  斯內普稍微用力,聲音有些發悶:「那你呢?你怎麼想?」
  「我沒什麼想法,」姜靈沐實話實說,「這是我的選擇,能不能接受是哈利的事情,他干涉不了我,我也不會強迫他。」
  斯內普再次低下頭,這次的親吻凶猛又炙熱,而且無人打擾。
  另一邊,赫敏抱著鞋子和書包一口氣跑了兩條走廊才停下來——實在是太嚇人了。
  不過……赫敏靠在牆邊慢吞吞地換好自己的鞋子,用凍得冰涼的手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腦子裡全是斯內普教授迫不及待衝進辦公室擁抱親吻靈沐的一幕。
  又嚇人又刺激,嘿嘿。
  哇~原來和靈沐在一起時候的斯內普教授是這樣的,赫敏覺得有些割裂,但似乎又理所當然。
  假如她是靈沐的愛人,她也會在某些時刻不受控制地衝到靈沐身邊親熱。
  與此同時,赫敏又忍不住慶幸斯內普不再負責六年級的教學,她簡直無法想像剛才的事情發生之後,她會在斯內普的課上被擠兌成什麼樣子……
  「赫敏?你怎麼在這兒?」
  哈利的聲音冷不丁地響了起來,赫敏又被嚇了一跳,環顧四周——她認出了哈利的聲音,但沒有人!
  「我在這兒。」哈利說著,把隱形衣從身上拽下來,赫敏松了一口氣。
  「哦,我去請教靈沐一個問題……你呢?哈利?你怎麼穿著隱形衣?」
  哈利掃了一眼赫敏手裡拎著的一雙室內拖鞋,他熟練地卷起隱形衣塞到自己的長袍下面。
  「還記得嗎,鄧布利多教授讓我這個學年隨身攜帶隱形衣?」
  兩個人順著走廊走到樓梯口,往格蘭芬多塔樓走去。
  哈利:「我在活點地圖上……看到了馬爾福,想跟蹤他來著。」
  赫敏:「怎麼樣?他現在在哪兒?」
  「哦,他回去地下去了,」哈利敷衍地回答道,「你呢?在十七的辦公室發生了什麼嗎?」
  哈利的視線落在了赫敏手上的拖鞋上。
  赫敏看上去沒有絲毫不對勁。
  「哦,我覺得靈沐的鞋子很好穿,她就送給我了。」
  「是嗎?」
  「是的。」
  兩個人都覺得對方隱瞞了自己什麼,但接下來的路上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
  鄧布利多並沒有考慮多久,星期五的晚餐鄧布利多出現在禮堂裡,和其他教授們一起享用晚餐。
  晚餐結束之後,他對姜靈沐提出了邀請。
  「姜教授,你今晚有其他安排嗎?如果沒有的話,一個小時後歡迎你到我的辦公室裡做客。」
  姜靈沐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校長。」
  一個小時後,姜靈沐帶著家屬准時出現在八樓走廊。
  在說出口令之前,斯內普先問了姜靈沐一個問題。
  「你真的想要接骨木魔杖?」
  姜靈沐搖了搖頭:「我只是有點好奇,而且我不想白干活,適當收取報酬而已。」
  「這麼說吧,如果對角巷屬於鄧布利多,我要的報酬就會是對角巷半條街的店鋪。」
  是她不想要錢嗎?
  是鄧布利多沒有那麼多啊!
  思來想去,也只有傳說中威力十足的老魔杖足夠支付她的報酬了。
  斯內普明白了。
  「如果老魔杖不在他的手裡呢?」
  姜靈沐不在意地說道:「那校長先生只好重拾年少時的夢想——給我滿世界地去找了。」
  果然她上次說的沒錯,一百多歲,正是闖的年紀。
  說到這裡,姜靈沐想到了什麼,她盯著斯內普的臉。
  「你好像一直沒問過我計劃是什麼,西弗勒斯。」
  斯內普:「我差不多猜到了,而且我相信你。」
  「酸味汽水。」
  看到他們兩個人一起過來的鄧布利多並沒有表現出多少驚訝。
  「哦,很准時,請坐,十七,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面,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他的魔杖,姜靈沐的視線在那根看上去格外精致、保養得宜的魔杖上停留了一瞬。
  她突然發現,鄧布利多的魔杖似乎和奧利凡德的風格有很大出入,不大像是他的作品,是上一代、上上代奧利凡德制作的?還是出自其他魔杖制造商?又或者……
  姜靈沐想到了某個可能性。
  「校長先生,你考慮好了?」
  鄧布利多:「哦,當然。」
  「如果你真能做到,十七,只是一根魔杖,這個代價對我來說簡直可以說是仁慈了。」
  如果十七需要大筆金加隆——鄧布利多想到自己每個月來自蜂蜜公爵的賬單,心有戚戚。
  幸虧是老魔杖。
  「但是,十七,我需要一些強有力的保證,這件事關乎哈利的生死,關乎整個魔法界的命運,希望你能理解。」
  姜靈沐:「當然。」
  既然是交易,作為一位小有成就的商人,合同和契約精神缺一不可。
  鄧布利多:「我想,我需要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
  斯內普:「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鄧布利多。」


第53章 無法拒絕的禮物
  校長辦公室,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你想用一根魔杖交換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你在做夢,鄧布利多。」
  斯內普壓低了聲音。
  「沒有人能保證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就算是你也一樣,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我當然明白,」鄧布利多頷首,「你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對我的信任,是不是,西弗勒斯?」
  「我當然不會要求十七發誓她的計策一定會成功,」說著,他轉頭看向姜靈沐,「我只需要你保證會盡力而為,十七。」
  「我當然會盡力而為,你可能不大相信,但哈利也是我的朋友。」
  姜靈沐平靜地說。
  「但是,牢不可破的誓言是不可能的,我頂多只能出具一份合同。」
  「或者,校長你也可以拒絕與我合作。」
  大不了到時候她多給哈利塞幾張符箓,也算沒辜負這幾年的相處和感情。
  「好,我答應,十七。」
  契約方面達成了共識,接下來就是交換。
  姜靈沐很沉得住氣,她安靜地等待鄧布利多先開口,完全不著急。
  漫長的沉默過後,鄧布利多伸出手指,推了推桌子上的魔杖。
  「我想,你並不知道這根魔杖就是接骨木魔杖吧,十七。」
  斯內普看著鄧布利多的魔杖,它就這麼被隨意地放在桌子上,在鄧布利多的手指下面滾來滾去。
  姜靈沐挑了挑眉毛——還真被她給猜對了啊。
  「現在我知道了。」
  她原本想的是,就算接骨木魔杖不在鄧布利多手裡,他也一定知道這根魔杖的下落,既然是交易,吃虧不是她的風格。
  鄧布利多:「或許你會對它的故事感興趣?」
  姜靈沐想到了什麼。
  「我對它的實用性更感興趣。」
  「接骨木魔杖會對更強大的主人臣服,它改換主人的方式真的像故事裡那麼血腥嗎?」
  在死神與三兄弟的故事中,擁有接骨木魔杖的老大直接被人殺害奪寶。
  假如只有殺死魔杖的上一任主人才能得到它,姜靈沐就沒什麼興趣了,這如果是什麼高階靈劍,說不定她還想動手,一根魔杖還不值得她手染鮮血。
  話說回來,鄧布利多是怎麼得到這根魔杖的?他殺死了魔杖的上一個主人嗎?
  「當然不是,十七。」
  鄧布利多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接骨木魔杖遞給姜靈沐,姜靈沐伸手接下。
  他感慨般地說道:「幾年前,在破釜酒吧,我把它交給你查看的時候,完全想不到你將會成為它的下一任主人。」
  「魔杖是有感情的,十七,它們並不單純只是一件工具——」
  姜靈沐的手指撫摸過老魔杖上一節一節的、像是故意雕刻成的圓圓的凸起。
  「魔杖選擇巫師,這點奧利凡德先生已經告訴過我了。」
  「沒錯,」鄧布利多笑著說,「假如你打敗了一名巫師,那麼他的魔杖也會對你臣服,不管你是否把那根魔杖帶走。」
  姜靈沐:「怎麼才算是打敗?」
  打敗的標准可太多了——是半死不活,還是瀕死?
  鄧布利多似乎看出了姜靈沐的想法,他沉默了一下。
  「……你只需要用一個繳械咒,十七。」
  「通常情況下,失去魔杖就代表一個巫師失敗了。」
  姜靈沐:……
  她想多了,你們巫師還怪溫和的嘞。
  姜靈沐想到了斯內普的魔杖,她記得她對斯內普用過幾次繳械咒,怪不得斯內普的魔杖她用起來也一樣順手,不是因為魔杖所有都喜歡她,是因為她「打敗」過斯內普。
  但斯內普並沒有失去對他魔杖的掌控權,他的魔杖依舊好用,所以一根魔杖其實可以同時擁有很多個主人?
  或者說,一根魔杖可以被很多人同時使用?
  鄧布利多:「接骨木魔杖和它們沒有什麼不同,只是它更加強大,更加難以掌控——它的歷史也更加血腥。」
  「它的很多歷代主人都被故事誤導,以為想要得到它就只能殺死上一任主人,他們沒有想到,其實奪走它只需要一個繳械咒。」
  姜靈沐把接骨木魔杖放回到辦公桌上。
  「它和其他魔杖一樣,可以同時被很多人使用?」
  「是的,沒錯,」鄧布利多說,「但只有真正的主人才能發揮出它全部的力量。」
  姜靈沐懂了。
  「什麼時候可以給我?」
  鄧布利多:「我正要和你談這個問題,如你所見,有些事情我還沒有調查完,我現在還需要它,不過時間不會很長。」
  「我可以在合約中寫清楚,這個學年結束之前,我一定會把接骨木魔杖送到你手裡。」
  這個理由姜靈沐倒是可以理解,鄧布利多還會繼續在外面奔波,他需要趁手強大的武器。
  「可以。」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校長。」
  鄧布利多:「什麼問題?」
  「接骨木魔杖的上一任主人是誰?」
  鄧布利多低頭看著魔杖,姜靈沐看不清他的神情,過了幾秒,他才用低沉平穩的聲音回答了姜靈沐的疑問。
  「蓋勒特·格林德沃。」
  果然是他。
  姜靈沐並不意外,問題得到了驗證,她的心情不錯。
  鄧布利多:「那麼,十七,你現在可以說說你和西弗勒斯的計劃了。」
  姜靈沐:「只需要一點點准備時間,准備好愈合靈魂的魔藥,西弗勒斯就可以回到伏地魔的身邊,把魔藥和一件伏地魔無法拒絕的忠誠和禮物獻給他。」
  「擁有這件禮物,伏地魔會主動收回那些被他分裂出去的靈魂,等魂器被毀,就是終結他的時機。」
  鄧布利多看上去有些驚訝,但他神色認真,並沒有覺得姜靈沐的話有多不可思議。
  「什麼禮物?」
  姜靈沐對斯內普伸出手,掌心向上。
  斯內普:「一定要這樣嗎?」
  姜靈沐:「難道你不想這一切結束?」
  斯內普一頓,他慢吞吞得從長袍內側的口袋裡拿出了一件東西,放在姜靈沐的手上——是一枚玉符。
  姜靈沐把玉符收回戒指,一瞬間,斯內普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翻湧的魔力圍繞著他刮起了一道颶風,鬥篷被風鼓動得獵獵作響,幾分鐘後才徹底平息下來,歸於平靜。
  盡管巫師對於「強大」的標准很是曖昧不清,但這一刻,斯內普的強大毋庸置疑。


第54章 合作愉快
  鄧布利多露出驚嘆的神色,久久沒有開口說話,姜靈沐注意到校長辦公室牆上的肖像畫們不僅停止了打鼾,還睜開了眼睛。
  鄧布利多的眼神裡帶著疑惑。
  從很早之前,他就發現了西弗勒斯和十七的關系遠沒有他們表現出來的那樣生疏,也是在那個時候,他突然間察覺到西弗勒斯的實力有了質的飛躍。
  不僅是流於表面的魔法力量的波動,而是那種連他也無法准確表述清楚的、對於魔法之源的理解和掌控。
  而那個時間點,十七才剛來到霍格沃茨不久,一個學期,還是一個半學期?鄧布利多有些記不清楚了。
  他擔心西弗勒斯再次走上那條不歸路,於是在那段時間內,他沒有交給西弗勒斯任何任務,直到西弗勒斯徹底穩定下來。
  現在來看,並不是他穩定了,而是十七用了某種方法隱藏了他的「不穩定」,這幾年來他一直在變強,只是自己沒有發現。
  「……西弗勒斯,你是怎麼做到的?」
  巫師成年之後,身上的魔力基本也就隨之「定型」,除非有什麼奇遇,不然不會再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斯內普顯然突破了這個定律,鄧布利多深感好奇。
  「是你做的嗎,十七?」
  姜靈沐:「我想,這並不是今天我們談話的重點。」
  「重點是伏地魔無法拒絕變強的誘惑,也無法拒絕西弗勒斯獻上的禮物,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靈魂完整。」
  「但你我都清楚,他的靈魂永遠都不可能完整了。」
  鄧布利多領會了姜靈沐的意思。
  首先,西弗勒斯的強大果然是因為她,因為姜靈沐提供了變強的方法——這種強大的方法並不是唯一的,而是具有一定的「普適性」,除了西弗勒斯之外,如果其他巫師得到了這個方法,或許也同樣能夠使用。
  其次,想要通過這個方法變強,前提是靈魂完整。
  鄧布利多:「湯姆無法拒絕強大的實力,這是他的優點,也是致命的缺陷——然而他多疑,他從未信任過任何人,十七。」
  姜靈沐笑了。
  「我們要的又不是他的信任,校長,你覺得在見識過西弗勒斯的現在的實力之後,伏地魔會怎麼想呢?」
  「他會高興嗎?他會為自己多了一個強大、得力的下屬而感到喜悅嗎?」
  「當然不會,他只會得到焦慮和恐懼,正因為他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所以西弗勒斯的存在對他來說既是誘惑,更是威脅。」
  「他會害怕被西弗勒斯取而代之。」
  姜靈沐總結:「我的目的並不是引誘他進行選擇,而是逼迫他不得不吃掉這個誘餌。」
  通過誘惑很難真正掌控一個人的行動,很多時候只要勘破表像就很容易清醒,壓力和恐懼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伏地魔一定會吃下這顆毒蘋果,那麼他接下來的行動也很容易預測——他會找回那些魂器,把自己的靈魂從載體上剝離,重新收回到自己的身體中。」
  鄧布利多:「裡德爾日記的保管者是盧修斯,湯姆很容易就能發現他的魂器之一已經被毀,岡特家的戒指,山洞裡的掛墜盒——對他來說,確認它們丟失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如果他發現他的靈魂永遠都不可能完整——」
  姜靈沐:「這就需要另一個誘餌了,能夠治愈靈魂的魔藥,我和西弗勒斯已經有了一些研究基礎,並不困難。」
  鄧布利多:「這種魔藥只能讓他現有的靈魂重新愈合。」
  姜靈沐:「魔藥的功效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伏地魔認為他還有希望。」
  「從他主動破壞自己的第一個魂器開始,他就很難再走回頭路了,這種時候就需要校長你出手了。」
  「挑釁他,給他壓力,盡可能地擾亂他的理智。」
  「然後再給透露一些哈利也是魂器之一的消息,他就會主動來為我們解決麻煩。」
  鄧布利多腦子飛速運轉,這樣做的風險其實不小,但並不是不能做——畢竟到了那個時候,伏地魔的重點是收回他的靈魂,而不是殺死哈利。
  只需要一些合理的、謹慎的安排,就能保證哈利的生命安全。
  「但是,之後呢?如果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之後再次隱藏?」
  姜靈沐:「預言。」
  那個伏地魔努力了整整一年,卻沒能聽到半個字的預言。
  「如果這個時候他得到了預言的內容呢?」
  一個必須殺死另外一個,兩個人不能同時存活。
  伏地魔是會選擇隱藏,讓哈利有繼續成長的空間,還是把威脅扼殺在搖籃?
  鄧布利多背著手在辦公室的空地上來回快速地踱步,他在思考,一遍遍地思索、整理,他們該怎麼做,伏地魔又會如何選擇和應對,一遍遍地推演、挑刺。
  十幾分鐘過去,鄧布利多得到了結論——可行。
  非常可行。
  他們能夠掌握絕對的主動權,而不是像他之前那樣,只能一點點探尋伏地魔的過去、深挖他的內心,得到合理的推論,再去尋找和銷毀——這太被動了。
  「合作愉快,十七。還有,西弗勒斯。」
  鄧布利多停在姜靈沐面前,對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校長。」
  姜靈沐伸手和鄧布利多淺握了一下,轉頭就對上了斯內普的眼睛。
  他的目光溫柔得不像話。
  鄧布利多拿出了一卷空白的羊皮紙,他揮動魔杖,合約的條款一一浮現在羊皮紙上,斯內普的視線隨著不斷浮現的字跡移動,他沒有找到什麼可以修正的地方。
  鄧布利多拿出羽毛筆,在合約上簽下的自己的名字,足足占了一行。
  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賴恩·鄧布利多。
  姜靈沐:……
  說實在的,每次看到鄧布利多的全名,她都會感覺到無語。
  按照西方人的取名習慣,這幾個中間名估計每一個的背後都有故事。
  鄧布利多簽好了自己的名字,把合約推向姜靈沐,斯內普卻在這時伸出了手。
  「我來。」他說。
  「只有我才能讓這個計劃順利進行下去,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並沒有多加猶豫,他手指一動,把合約轉向斯內普。
  「當然,西弗勒斯。」


第55章 斯拉格霍恩的秘密
  簽好名字的合約自動復制成了兩份,原本平整的羊皮紙「啪」的一聲卷成了紙卷,被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分別收好。
  鄧布利多的表情終於放松了一些。
  「我想,現在值得慶祝,」說著,他話頭一轉,「但更要緊的是接下來怎麼安排,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呢,西弗勒斯?」
  斯內普:「明天。」
  說完,斯內普從長袍口袋裡拿出一張羊皮紙,是教授的外出申請。
  鄧布利多似乎有些意外:「看來你已經准備好了,西弗勒斯。」
  「我也打算加快哈利的課程進度,我需要他為我做一件事,並且是盡快完成。」
  「我想,這個時間就安排在明天,我需要大段時間……」
  姜靈沐:「讓哈利接近斯拉格霍恩?他到底知道些什麼?」
  鄧布利多從桌子上拿起魔杖,他隨意一揮,隱藏在書架後的黑色立櫃打開了,原本鑲嵌在櫃體中的冥想盆平穩緩慢地飛了過來,落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看過這段記憶,你就能明白了,十七。」
  鄧布利多說著,打開了辦公桌上的一個隱蔽的小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一支小水晶瓶,水晶瓶的底部是一小團珍珠色的、看上去有些凝固的粘稠液體。
  姜靈沐見過儲存在水晶瓶中的記憶——三強爭霸賽結束那晚,斯內普親手交給她的。
  那一小瓶記憶現在還收藏在她的戒指裡,它幾乎填滿了水晶瓶,珍珠色的液體就像冥想盆中神秘的液體一樣,無時無刻不在運動,折射出不一樣的光澤。
  和它相比,鄧布利多此時拿出的記憶像是變質了,在水晶瓶的底部凝結成死氣沉沉的一團。
  鄧布利多察覺到姜靈沐的視線,他笑著打開水晶瓶的瓶塞。
  「很敏銳,十七,你注意到了它的不同——這段回憶來自霍拉斯,它被粗暴地篡改過,才會呈現出這種不自然的狀態。」
  說著,鄧布利多不斷抖動著水晶瓶,過了好一會兒,瓶底的粘稠液體才被倒了出來,融入冥想盆的液體中。
  鄧布利多做了個「請」的手勢,姜靈沐和斯內普對視一眼,兩人專注地看向冥想盆中的液體,很快,姜靈沐只覺得身體一輕,天旋地轉——她和斯內普落在了一個辦公室裡。
  姜靈沐一眼就認出了坐在壁爐前的斯拉格霍恩,他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張柔軟的扶手椅中,一雙被他圓潤的肚子和粗壯的大腿襯得格外小的腳搭在一張天鵝絨的坐墊上,一手握著酒杯,另一只手正在一盒菠蘿蜜餞裡挑挑揀揀。
  這段回憶裡的斯拉格霍恩要比他現在要年輕得多,頭頂著濃密的黃色頭發,胡子也沒有現在這麼誇張。
  此時他的辦公室裡相當熱鬧,六七個男孩圍坐在斯拉格霍恩身邊,年齡都在十五歲左右。
  年少英俊的湯姆·裡德爾坐得離他最近,看上去也十分放松,裡德爾的右手垂在椅子的扶手上,纖細修長的手指上戴著一枚有些突兀的、做工粗糙的戒指。
  正是岡特家的戒指。
  這顯然又是一場斯拉格霍恩和他看好的寵兒們的小聚會,他和男生們態度隨和地說著話——突然,原本清晰的畫面和聲音被一團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白霧吞噬了,什麼都看不清楚。
  濃霧中傳出斯拉格霍恩的斥責聲,他的嗓音響亮得有些不自然。
  他說:「你會犯下大錯,孩子,記住我的話!」
  然後白霧消失,姜靈沐和斯內普又看到了房間裡的情形,斯拉格霍恩書桌上的金色小鐘響起了十一點的報時聲。
  斯拉格霍恩用俏皮的語氣讓學生們趕緊回到自己的寢室裡去。
  斯內普指著其中的幾個人,對姜靈沐說:「他是老萊斯特蘭奇,他是老埃弗裡……很顯然,這些人都是第一批追隨黑魔王的人。」
  姜靈沐點點頭。
  很快,男生們陸續離開了辦公室,只有裡德爾仍舊在磨磨蹭蹭地擺弄著一只酒杯,看得出來他有話要對斯拉格霍恩單獨說。
  「你得快點兒,湯姆,」斯拉格霍恩說道,「你可不能被人抓到熄燈時間還在寢室外逗留的把柄,是不是?你可是級長……」
  裡德爾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黑色的眼睛在壁爐火光的映襯下閃著幽光。
  「先生,我想問您一點事兒。」
  「我想問您,您知不知道……魂器?」
  瞬間,大霧再次彌漫。
  斯拉格霍恩的聲音再次於濃霧中響起。
  「我對魂器一無所知,即使我知道什麼也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不要讓我再聽到你提起這個!」
  回憶在一片濃霧中突兀地結束了,姜靈沐輕飄飄地離開了地面,重新回到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已經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重新坐了下來,手裡捏著一塊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手指餅干,銀白的胡子上落滿了餅干的渣渣。
  姜靈沐:……
  鄧布利多臉上的笑容因為甜食而變得更加真切。
  「哦,你們回來了,感覺怎麼樣?」
  斯內普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皺著眉頭:「毫不意外。」
  姜靈沐:「所以,伏地魔制作魂器的知識,來自斯拉格霍恩?」
  鄧布利多放下了手裡的餅干,他沉吟了一會兒。
  「哦,其實我不這麼認為,我想那時候的湯姆已經掌握了制作魂器的方法,他想要的不過是找一個有本事的巫師再次確認這些方法的真實性——霍拉斯作為和他關系最親近的教授,倒霉地被他選中了。」
  姜靈沐:「如果只是魂器相關的知識,我想這段記憶應該沒什麼很有用的信息。」
  鄧布利多:「一開始我也這麼認為,十七,但霍拉斯的態度讓我起了疑心,他對這段回憶諱莫如深……我們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彼此都清楚對方是什麼樣的人……如果他只是向湯姆說了魂器的制作方法,他沒有必要隱瞞我。」
  「所以,他一定還藏著更大更關鍵的秘密。」
  姜靈沐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不用吐真劑?」
  「我得提醒你,十七,霍拉斯是個資深的魔藥大師,他還是西弗勒斯的魔藥教授,記得嗎?」
  姜靈沐了然——不是不想下藥,是下不了。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如果剛才的計劃成功,我們已經不需要一點點地調查魂器,但我依舊想多掌握一些確切的消息,而且,哈利也應該有點事情去忙,他最近總是在城堡裡夜游。」
  斯內普發出一聲冷嗤。
  「我真好奇是誰給了他這樣的特權。」

悠于 2026-1-18 19:18

第56章 一天都不想浪費
  從校長辦公室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姜靈沐剛踏上八樓走廊的地板,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
  姜靈沐:「雪莉酒?看來特裡勞妮教授來過這裡。」
  斯內普抬起魔杖,放出十幾顆光球,光球像珍珠似的滾在地面上,照亮了他們腳下的路。
  「你怎麼知道?」
  姜靈沐:「特裡勞妮身上總是沾滿雪莉酒的味道——從被烏姆裡奇差點開除的那天開始,一直這樣。」
  這位占蔔教授一直在偷偷借酒消愁,尤其是新學年開始之後。
  現在占蔔課一共有兩名教授,特裡勞妮和費倫澤,鄧布利多並沒有給他們分派負責教學的年級,於是大多數學生都選擇了更有吸引力的費倫澤,特裡勞妮的班級門可羅雀。
  姜靈沐也不懂——沒有學生就去吸引學生,喝酒有什麼用?
  斯內普:「回去吧。」
  「嗯。」
  姜靈沐抬腳走了兩步,腳步微微一頓,余光掃向光球照不到的黑暗角落。
  斯內普轉頭看向她:「怎麼了,姜?」
  「沒什麼,」姜靈沐說著,伸手抱住斯內普的手臂,整個人黏黏糊糊地掛在了他的手臂上,「我們回去吧,西弗,我好困,想睡覺了。」
  斯內普一愣,他們基本不會在除了辦公室之外的地方有什麼親密的舉動,不過他什麼都沒說,控制著光球滾動到樓梯口的位置。
  他收起魔杖:「你累了?我可以抱著你。」
  姜靈沐松開他的手臂,毫不客氣地跳到他身上。
  ……………
  轉過天來,星期六。
  姜靈沐睡了個懶覺,醒來的時候斯內普已經離開了,床頭櫃上放著一張便條,提醒她早餐在廚房裡。
  昨天晚上折騰得有點兒晚,姜靈沐懶洋洋地在床上翻了個身,看著紙條上斯內普的筆跡出神——現在的他估計已經在馬爾福莊園了。
  他見到伏地魔了嗎?一切是否順利?他會不會受傷?
  姜靈沐的思緒有些亂,其實斯內普可以不用這麼著急,他完全可以再等幾天,再准備幾天——
  但是他很著急,一天都不想浪費。
  嘆了口氣,姜靈沐起床洗漱。
  吃過早飯,她懶得往地窖辦公室跑,就在辦公桌對面的空地上放出了一張小桌子,拿出她和斯內普研究魔力恢復藥劑和白魔王藥劑時的資料慢悠悠地翻看。
  不管魔力恢復藥劑還是白魔王藥劑都能直接作用於靈魂,昨晚她對鄧布利多說的並不是空話,她和斯內普確實已經掌握了一些靈魂治愈藥劑的相關基礎。
  想要復原這種已經失傳的藥劑,只需要在原來的基礎上進行改動和實驗,配合她的「靈魂顯影」,他們可以直觀地觀察到藥劑在實驗動物身上的效果。
  也就是說,一旦開始這項研究,他們會進度飛快。
  閑著也是閑著,很快姜靈沐就確定好了一個嘗試方案,開始鼓搗起來。
  午飯結束後沒多久,她的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姜靈沐低頭處理最後一點兒魔藥材料,隨手解開了辦公室門鎖上的反開鎖咒。
  「請進。」
  門被推開,赫敏他們走了進來,這次小天狼星沒有跟著。
  姜靈沐:「請坐,我馬上就好。」
  「赫敏,抱歉,我現在騰不出手,或許你可以幫我准備一些紅茶或者飲料?」
  赫敏小心翼翼打量姜靈沐辦公室角角落落的動作一僵,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小廚房的門,還沒死透的記憶瞬間滿血復活。
  「哦,好吧……我可以嗎?」
  姜靈沐有點想笑,她回答了赫敏的問題:「你當然可以。」
  赫敏松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放松下來。
  羅恩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是什麼對話?赫敏,我來幫你,我想喝果汁。」
  說著,兩個人走進小廚房。
  姜靈沐也處理完最後一種魔藥材料,她把擠出的汁液分別滴入三只坩堝,每只坩堝得到的汁液分量都有區別。
  把坩堝下的火焰調小,坩堝裡的橙色液體呈現出微微沸騰的狀態,奇怪的是沒有一丁點兒煙霧從坩堝裡冒出來,空氣裡有種微苦的清新氣味,很快就被開著窗子吹進來的絲絲冷風吹散。
  接下來就是長達兩個小時的慢慢熬煮。
  姜靈沐變出一顆水球,清洗過雙手,這才注意到哈利一直站在她的辦公桌旁邊,似乎正在發呆,顯得魂不守舍。
  「哈利?」
  哈利回過神來,姜靈沐已經走到壁爐旁的沙發上坐下了。
  對於哈利的異常,姜靈沐心裡一清二楚。
  「小天狼星怎麼沒來?」
  「哦,」哈利慢吞吞地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他不在學校,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他看著姜靈沐,似乎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臉上的眉毛都快打結了——他剛張開嘴,小廚房的門被推開。
  羅恩端著托盤,托盤上是整整四大杯黃油啤酒。
  「看我做了什麼!」
  赫敏輕輕關上小廚房的門:「抱歉,他在廚房裡看到了啤酒。」
  姜靈沐表示無所謂,喝什麼不是喝,而且羅恩做黃油啤酒的手藝不錯。
  羅恩端起一杯放到姜靈沐面前。
  「這是你的,十七,我只放了一半的糖。」
  「謝謝。」
  赫敏在緊挨著姜靈沐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她端起啤酒,看上去比剛進門的時候自在、輕松多了。
  她好奇地看著多出來的桌子和坩堝。
  「你在研究新的藥劑嗎,靈沐?」
  姜靈沐:「突然有了一點點靈感,嘗試一下而已,你們這周過得怎麼樣?」
  她看向桌子對面的哈利和羅恩,明知故問:「我以為你們今天會進行訓練,畢竟距離第一場魁地奇比賽只有一個星期時間了,不是嗎?」
  羅恩:「哦,本來是這樣的,但早飯之後哈利就被鄧布利多教授叫走了,訓練只好改到明天。」
  「今年的隊員實力都很不錯,是不是,哈利?就是擊球手差了點,但也沒辦法,這方面弗雷德和喬治才是最好的。」
  赫敏:「我得提醒你,羅恩,如果你明天要訓練一整天,今晚你就不得不把魔藥和變形術的論文全部寫完。」
  羅恩立刻老實了。
  赫敏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哈利。
  「這節課鄧布利多教授給你講了什麼,哈利?你在校長辦公室待了整整一個上午!」


第57章 鄧布利多的課程壓縮包
  赫敏不問還好,一問,哈利忍不住露出頭疼的表情。
  這一上午他一直在不同人的記憶中進進出出,鄧布利多一股腦把他收集到的記憶全都向他展示了出來,還交給了他一個……很難完成的任務。
  哈利抬起手:「讓我想想……這節課我接收的信息太多了。」
  大家耐心地等了五分鐘。
  「鄧布利多給我看了很多人的記憶,當然,都是有關於湯姆·裡德爾的。有些是裡德爾上學期間發生的事情,還有一些是他畢業之後發生的——這些事要麼可怕,要麼……好吧,我盡可能詳細地講給你們聽。」
  所有人都放下了黃油啤酒,等著哈利開口。
  「裡德爾入學之後一直表現良好,當時城堡裡的所有教授都很喜歡他,因為他可憐的身世和優越的魔法天賦。」
  「只有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知道他在孤兒院做過的那些事情——偷竊、欺騙、用魔法傷害其他孩子,真正的裡德爾根本不像他刻意表現出來的彬彬有禮、謙遜溫和,但鄧布利多給了他機會,希望他能像個普通正常的學生那樣——」
  羅恩小聲咕噥了一句:「這是他的老毛病了,總是對別人信任過度。」
  赫敏用眼神制止了他。
  哈利:「哦,沒錯,說實在的,我也這麼認為。」
  「鄧布利多一直很關注他,但裡德爾在學校裡一直沒有什麼過激的舉動,或者,就像那次打開密室一樣,他總能把壞事做得滴水不漏,用無辜的人頂罪。」
  哈利沒什麼表情地丟出一顆炸彈:「裡德爾在五年級的時候親手殺死了他的父親。」
  赫敏和羅恩倒抽一口涼氣。
  「什麼?」赫敏驚疑不定地問,「他殺了誰?湯姆·裡德爾?」
  哈利點了點頭,眉心蹙起,他想到了三強爭霸賽決賽的那天晚上——蟲尾巴從老湯姆·裡德爾的墳墓中拿出一根遺骨,幫助伏地魔塑造身體。
  「這是莫芬·岡特的記憶,馬沃羅和莫芬同時被關入阿茲卡班,馬沃羅的罪行比他兒子輕得多,他早早出獄,回到家裡,但那時候他的女兒梅洛普已經和老裡德爾離開了……馬沃羅顯然不是一個會照顧自己的人,在莫芬出獄之前,他孤獨地死在了家裡。」
  「後來莫芬出獄,沒有了父親的庇佑和姐姐的照顧,渾渾噩噩地守著兩間肮髒的破屋生活——直到裡德爾找到了他。」
  「裡德爾一直認為他的魔法天賦遺傳自生父,他認為輕易向死亡屈服、把他遺留在孤兒院的梅洛普不可能是一名巫師,讀書期間,他一直試圖在霍格沃茨的記錄中尋找生父的蹤跡,但是根本沒有一個名叫『湯姆·裡德爾』的巫師。」
  「直到他通過他的中間名『馬沃羅』,也就是他外祖父的名字找到了一些線索,才知道他的母親才是巫師,父親是麻瓜。」
  「他找到了馬沃羅的住址,他又一次失望了,已經完全敗落的岡特家顯然不符合他的期待,他從莫芬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知道他出生前不久,他的生父就只身一人回到了小漢格頓。」
  赫敏和羅恩聽得大氣都不敢出。
  赫敏壓低了聲音:「然後?他就殺死了他的父親?」
  哈利點點頭。
  「沒錯,他直接走進裡德爾家的宅子,殺死了他的父親,以及他的祖父母。」
  「但他並不是衝動之下才這麼做,在殺人之前,他制伏了莫芬,修改了莫芬的記憶,用莫芬的魔杖完成了殺人,奪走了岡特家的祖傳戒指……然後離開小漢格頓,除了莫芬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裡德爾曾經來過這個村子。」
  「再之後莫芬就因為殺害三名麻瓜再次入獄,因為記憶被修改,他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鄧布利多花了一些功夫在得到了被掩蓋的真實記憶,鄧布利多想要幫助他……可惜還沒等鄧布利多做什麼,莫芬就死在了阿茲卡班。」
  赫敏和羅恩交換了下眼神。
  羅恩訥訥開口:「十六歲?殺死了三個……不,算上倒霉的桃金娘,已經有四個人了。」
  赫敏:「而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害死桃金娘的是海格,殺害裡德爾一家人的是他的舅舅莫芬——簡直毫無人性。」
  姜靈沐也覺得很意外,倒不是因為裡德爾殺人,而是他似乎真的沒有任何感情。
  他對血親沒有絲毫憐憫和容讓,在他的世界裡,所有的人和物都被簡單粗暴地分為兩類——可以利用和廢物。
  哈利:「在這之後,鄧布利多又給我看了一段家養小精靈的記憶。」
  「這件事發生在裡德爾畢業之後,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成績優異的他會進入魔法部,但他似乎對權力不感興趣,他想要留校任教,但迪佩特教授拒絕了他,認為他過於年輕,於是他像其他學生一樣離開了霍格沃茨。」
  「不久之後,霍格沃茨的教授們才知道,他選擇到博金-博克的店裡工作,成為了一名店員。」
  赫敏:「博金-博克?就是馬爾福去過的那家店?」
  哈利:「沒錯,裡德爾負責說服客人把東西賣給商店,他做得非常好。這段記憶來自一個叫做郝琦的家養小精靈,小精靈屬於赫普茲巴·史密斯。」
  哈利說了太多話,他端起黃油啤酒喝了一大口,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下去。
  「史密斯是博金-博克非常重視的客戶之一,她是個生活優渥的老太太,愛好收藏,而且……她非常喜歡裡德爾。」
  說到這裡,哈利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回想著上午從郝琦記憶裡看到的一些細節,一些裡德爾和史密斯女士相處的細節,補充道。
  「額,赫普茲巴很老了,她對裡德爾的感情不像是長輩對孩子,更像是……男女之間的感情?總之,她很期待裡德爾到她家裡做客。」
  「就在郝琦的那段記憶中,赫普茲巴被哄得很高興,她向裡德爾展示了她的兩個藏品,屬於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金掛墜盒,還有她祖上傳下來的、屬於赫爾加·赫奇帕奇的金杯。」
  「哦,對了,赫普茲巴算是赫奇帕奇的後裔。」
  「就在這次展示發生之後不久,赫普茲巴就死了,魔法部調查的結果是她的小精靈年紀太大、昏了頭,把致命毒藥當做配料加在了她的飲料裡。」
  赫敏:「又是這樣?!」


第58章 無數個伏地魔
  羅恩聽得目瞪口呆。
  哈利:「沒錯,又是這樣,赫普茲巴的親戚很久之後才察覺到金杯和掛墜盒消失不見了,鄧布利多猜測裡德爾的目的就是這兩件和霍格沃茨創始人息息相關的寶物。」
  「還有一段記憶,是鄧布利多的記憶,在裡德爾離開霍格沃茨大概十多年後,他的另一個名字——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支持者已經名聲大噪的時候。」
  「他回來了,他向當時已經是校長的鄧布利多請求教授職位——就像他當年剛畢業時那樣。」
  赫敏小心翼翼地問:「他申請的是?」
  「黑魔法防御術教授,」說到這裡,哈利用擔憂的眼神看向姜靈沐,「鄧布利多還說過,伏地魔很有可能對這個職位做了什麼,反正,從鄧布利多拒絕他以後,學校裡就沒有一個黑魔法防御術教授能教滿一整年。」
  姜靈沐對上哈利的目光,安撫地笑了笑:「沒關系,在申請這個職位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
  哈利點了點頭,他對十七充滿信心,別人無法解決的事情,十七總能解決。
  「最後一段記憶,屬於斯拉格霍恩教授。」
  哈利把那段篡改後的記憶說了一遍。
  「鄧布利多給了我一個任務,從斯拉格霍恩教授手裡拿到真正的記憶——因為很難對他直接下手,斯拉格霍恩是個很有本事的巫師,奪魂咒和吐真劑都不行,鄧布利多希望我能接近他,打動他,讓他主動交出那段記憶。」
  哈利看著在座的三個人。
  「你們聽說過魂器嗎?」
  羅恩:「從沒聽過,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赫敏皺著眉頭冥思苦想,然後她搖了搖頭:「我想,我們可以翻一翻圖書館。」
  羅恩:「你說的沒錯,我……」
  赫敏:「剛好,在我翻書的時候,你可以在圖書館完成你的論文作業。」
  羅恩:……
  哈利看著姜靈沐,期待一個不同的答案。
  姜靈沐不打算隱瞞他。
  「我還真知道一些,」她說,「魂器,算是一種非常邪惡、黑暗的魔法制品。」
  三小只的目光齊齊地轉向姜靈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巫師把自己的靈魂分出一部分,封存在一件物品中——什麼物品都可以,就能做成一個魂器。」
  羅恩眨了眨眼睛:「聽上去好像沒什麼……它有什麼作用?」
  「魂器相當於巫師的第二條生命,當擁有魂器的巫師死亡時,因為還有一部分靈魂保存於世,他體內的剩下的那部分靈魂就無法進入另一個世界,他就不算是真正的死亡。」
  「身體死亡之後,身體裡的靈魂和魂器就相當於是『種子』,只要靈魂沒有消失,他就不會死去,只要一點小小的機遇,他就能再次復活,以此來達到永生的效果。」
  赫敏發出一聲驚呼,臉上是恍然大悟的神色。
  「伏地魔絕對這麼做了!」
  「想想看,他想要殺死哈利的那晚,殺戮咒被反彈到了他自己身上,他的身體死了,但他的靈魂沒有消失,他的靈魂逃走了!」
  「還記得一年級的時候他對哈利說過的話嗎?他在阿爾巴尼亞附身在蛇的身上活著——然後他又附身到奇洛身上想得到魔法石,奇洛死去之後他再次消失了,直到他完全復活!」
  「這就說明他肯定留了魂器,是不是?不然他肯定會在想要殺死哈利的那晚直接死去——」
  「不過,」赫敏話頭一轉,她看向姜靈沐,「這個魔法聽上去好像沒有那麼黑暗,我的意思是,至少聽上去比他做的那些謀殺嫁禍要好多了。」
  「就是對我們來說會很麻煩,如果他藏了一個或者不止一個魂器,那麼我們將很難真正消滅他。」
  姜靈沐給了赫敏一個贊賞的笑容:「沒錯,赫敏。」
  「制作魂器的前提是,這個巫師的靈魂是分裂的狀態,他的靈魂不再完整無缺,變成碎塊,才能從身體裡分離出一部分,制作成魂器。」
  「靈魂應該保持完整,分裂靈魂是對自然規則的挑釁。」
  「靈魂分裂的前提是殺人,或者說,是謀殺,我們可以簡單粗暴地認為,每當他殺死一個人,他的靈魂就會經歷一次分裂。」
  姜靈沐說完,哈利他們已經麻了。
  半晌,羅恩發出了一聲無力的呻吟。
  「梅林啊,誰知道他到底殺了多少人?他十六歲的時候就殺死了四個!我們殺死一個伏地魔之後,他背後還有一大群伏地魔碎片?每一個碎片都能變成真正的伏地魔?」
  說完這些,羅恩的臉都白了,好像他已經看到了無數個伏地魔從各個角落裡冒出頭的場景。
  赫敏小心翼翼地開口:「可是……這樣的魔法,應該有限制,不是嗎?」
  姜靈沐:「是的,赫敏,首先,靈魂分裂會帶來很多後遺症,伏地魔為什麼會做出那些常人無法理解的瘋狂行為,我想我們現在已經有答案了。」
  「其次,將靈魂從身體裡剝離會帶來難以想像的痛苦,正常人很難扛住……當然了,我們確實不能用正常人的標准去看伏地魔,但這至少能夠說明魂器數量是有限制的。」
  「太過虛弱的靈魂根本不能支撐一個人正常地活著,更不用說保存實力……伏地魔用這麼大的力氣制作魂器,總不能是為了苟延殘喘。」
  哈利他們彼此對視了一眼,顯然,即使知道魂器數量有限制,但眼下得出的結果仍舊讓他們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半晌,哈利終於開口:「所以,想要徹底消滅伏地魔,只能先毀掉他的魂器,是不是?」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做了多少個魂器、魂器分別是什麼、藏在哪裡,就算我們現在能殺死他,也不能這麼干,因為隱患實在是太大了。」
  「他隨時都能卷土重來……但是,現在的他已經強大得難以戰勝了,不是嗎?」
  姜靈沐喝光最後一口黃油啤酒。
  「你想放棄嗎,哈利?」
  哈利一愣:「當然不會!」
  姜靈沐聳了聳肩,哈利明白了她的意思。
  赫敏像是想到了什麼。
  「鄧布利多教授了解『魂器』嗎?」
  羅恩:「他肯定知道,不然他也不會在這個學年給哈利單獨上課了,不是嗎?」
  赫敏:「那就是說——斯拉格霍恩的記憶裡的重點,其實不是魂器的制作方法,而是更重要的情報,他曾經是和伏地魔關系最好的教授,說不定他知道伏地魔制作了幾個魂器、用什麼制作了魂器……」
  說到這裡,赫敏神色嚴肅地看著哈利。
  「哈利,你得盡快完成鄧布利多教授的任務才行,我和羅恩都會幫忙的,好嗎?」
  哈利的表情看上去輕松了不少。


第59章 蛇不錯,人太醜
  接下來,哈利他們開始就「如何感動斯拉格霍恩,讓他心甘情願交出真實記憶」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赫敏堅定地認為哈利應該在魔藥課上更加努力一些,並且應該主動親近斯拉格霍恩,讓對方看到他想加入斯拉格小圈子、並貢獻價值的決心。
  羅恩認為哈利應該給斯拉格霍恩買菠蘿蜜餞和上好的橡木陳釀蜂蜜酒。
  羅恩:「很顯然,他無法拒絕這兩個禮物。」
  姜靈沐在一旁有些心不在焉——不過赫敏和羅恩的方法殊途同歸,走的都是「投其所好」的路子。
  赫敏:「這太膚淺了,羅恩,我想和『救世之星』未來的成就比起來,菠蘿蜜餞和蜂蜜酒不那麼重要!」
  羅恩:「這沒有什麼衝突,是不是?」
  赫敏有些猶豫了:「我想,他再怎麼說也是個教授,怎麼會輕易接受學生的禮物?」
  羅恩斬釘截鐵:「他不會猶豫的,或者哈利應該找一個魔藥學的難題,拿著禮物去找斯拉格霍恩請教,說話再漂亮些,這個虛榮的老頭兒肯定會被哈利迷得找不著北!」
  哈利一個頭兩個大,他忍了忍,沒有忍住。
  「我這是個正經的任務,羅恩。」
  羅恩撇嘴:「鄧布利多教授讓你去迷惑一個老教授——這算什麼正經任務?」
  哈利翻了個白眼。
  「我想這不大容易。」
  「鄧布利多說,斯拉格霍恩向年輕的伏地魔提供了魂器的知識,盡管那時候的伏地魔已經掌握了魂器知識——但別人會怎麼想?」
  「他們會不會認為正是因為斯拉格霍恩的失誤,才讓伏地魔有機會卷土重來?」
  「這是一個很嚴重、很可怕的指控,斯拉格霍恩為了保護自己,是不會因為我送一點兒禮物或是格外被他看重就交出很有可能讓他萬劫不復的『證據』的。」
  哈利說完,赫敏和羅恩都沉默了。
  半晌,赫敏有些泄氣地說道:「那還能怎麼辦?」
  姜靈沐已經給自己換上茶水了。
  她平靜地開口:「攻心為上。」
  「哈利,你要好好想想斯拉格霍恩的弱點,他不願意面對的,他愧疚的那點。」
  哈利若有所思。
  「他經常提到我媽媽,他總是說我遺傳了我媽媽的魔藥天賦……說實在的,我都有些聽煩了,你覺得,他會對我媽媽的死感到愧疚嗎?」
  姜靈沐轉頭看向陰沉沉的窗外。
  「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直到晚餐時間開始前,哈利他們才離開了姜靈沐的辦公室,三個人商量了半天,最後啥也不是。
  姜靈沐看著坩堝裡快要熬制成功的實驗藥劑,在寫字板上、像斯內普那樣仔細地記錄下熬制過程,順便在辦公室裡解決了晚飯。
  當天晚上,斯內普沒有回來,雙面鏡也沒有任何動靜。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斯內普一回到學校就徑直來到五樓姜靈沐的辦公室,推開門,姜靈沐正站在桌子前盯著坩堝。
  斯內普關好辦公室的門,謹慎地掃視了下安靜的辦公室,他的肩膀放松下來,走上前,從背後把人抱進懷裡。
  「姜。」
  姜靈沐放下攪動坩堝的細長勺子,轉過身抱住斯內普的腰。
  「順利嗎?你有沒有受傷?」
  「我想,應該是順利的。」
  斯內普俯身、低頭,鼻尖抵著姜靈沐的頸窩,清冷的香氣混合著淡淡的魔藥氣味,盈滿他的肺腑。
  那些心驚膽戰就在這一瞬間遠離了他。
  姜靈沐:「你吃飯了嗎?我想校長現在應該正在等你。」
  斯內普毫不猶豫:「先吃午飯。」
  午餐時間過去,姜靈沐和斯內普才來到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的辦公桌上散落著一大堆亮晶晶的糖紙。
  三個人沒說任何廢話,鄧布利多拿出了冥想盆,斯內普看了姜靈沐一眼,他抽出魔杖,杖尖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一束粗壯的蛛絲被抽離出來,斯內普垂下眼睛,杖尖微微抖動,抽出的記憶從杖尖脫落,落進冥想盆中。
  鄧布利多的雙手放在冥想盆的邊緣,認真注視著那團神秘的、流光溢彩的液體。
  姜靈沐湊過去,他給姜靈沐讓了個位置。
  冥想盆中出現畫面的瞬間,天地倒轉,姜靈沐和鄧布利多一前一後地落在了馬爾福莊園門外。
  斯內普腳步匆匆地從旁邊的小巷裡走出來,他踩著積雪,身姿筆挺,步伐平穩而快速,黑色的鬥篷飄蕩在身後。
  他站在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前,像行禮似的舉起了自己的左手,然後直接穿過了那扇氣派非凡的鍛鐵大門。
  姜靈沐和鄧布利多對視了一眼,跟上了斯內普的腳步。
  馬爾福莊園的路上沒有任何積雪,他們穿過寬闊的庭院,走過噴泉,進入馬爾福家那座華麗的宅邸。
  第一個察覺到斯內普來訪的是納西莎,她似乎一直等在房子的門廳,她看上去比姜靈沐上次見到的時候還要更加蒼白和憔悴。
  在看到斯內普的瞬間,納西莎的眼睛亮了起來。
  「西弗勒斯,小龍他還好嗎?」
  斯內普:「他非常好,納西莎,除了有些不聽話。」
  納西莎張了張嘴,剛要說些什麼,斯內普輕輕搖了搖頭,她又把話咽了回去。
  「……好吧,你怎麼會過來?他並沒有召喚任何人,不是嗎?」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見黑魔王,非常重要。」
  斯內普看了眼華麗的旋轉樓梯。
  「我需要你為我通傳一聲,納西莎。」
  納西莎顯然不會自己去通傳,她正准備叫一個家養小精靈去做這件事,樓梯上突然傳來了一道陰冷、嘶啞的聲音,伴隨著蛇類吐信的輕微的「咝咝」聲,一雙膚色青白的腳出現在樓梯上,緊接著就是霧氣般的黑袍、一只垂在身側的、同樣青白的手。
  納西莎懼怕地微微低下頭,姿態恭謹地往後退了一步,斯內普瞳孔一縮,他同樣低下頭,微微俯身。
  「主人,我有重要的消息想要獻給你。」
  「西弗勒斯。」
  伏地魔在樓梯上停住了腳步,雙手撐在樓梯的扶手上,微微向前探身,一雙猩紅的眼睛微微放光。他的身側是一條巨大的、足有十二三英尺長的蝰蛇,此時它正仰起綠瑩瑩的頭顱,蛇頭就搭在伏地魔的手邊,看上去十分乖巧。
  姜靈沐銳評:「蛇不錯,人太醜。」
  此時的伏地魔簡直就像個化形失敗的蛇妖,人不人蛇不蛇的,姜靈沐覺得辣眼睛。
  鄧布利多沒有發表什麼評論。


第60章 這話聽起來耳熟
  伏地魔顯然沒有下樓的打算,他就這麼站在華麗的旋轉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門廳地毯上的斯內普和納西莎。
  姜靈沐也注意到,他的視線完全沒有在納西莎身上停留,就好像她是個透明人。
  「你為我帶來了什麼好消息,西弗勒斯?」
  「我相信您會喜歡我帶來的消息,主人。」
  斯內普克制地說道,但語氣卻不自覺地帶上了自信的笑意。
  伏地魔盯著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順著樓梯慢慢走了下來,那條蛇跟在他的身後緩慢地游走。
  「我真高興,西弗勒斯,」伏地魔停在斯內普幾步遠的位置,從頭到腳地打量著他,「自從我回來之後,你就再也沒有主動來見過我,我以為……我們之間的聯系,沒有以前那麼緊密了。」
  斯內普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惶恐。
  「這是有理由的,主人——」
  「我當然知道你有理由,」伏地魔打斷了他的話,「有人提醒我,你給自己找到了新的主人,你不會再對我忠誠了,西弗勒斯。」
  伏地魔看著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看來你在你的新主人那裡過得不錯。」
  「我永遠對您忠誠,主人,」斯內普彎下腰,「我相信您不會被一些嫉妒的讒言所擾亂。」
  「等您聽完我的理由,您就能明白一切,請給我一個機會。」
  伏地魔:「當然,說出來。」
  斯內普微微轉過身,看了身後的納西莎一眼。
  「這件事是機密,我只能告訴您一個人。」
  伏地魔:「跟我來。」
  斯內普跟在伏地魔的身後,伏地魔徑直走向一扇沉重的、鑲嵌著青銅把手的木門,他抬起手,沉重的木門自動打開,他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
  門後是另一間寬敞華麗的客廳,客廳中央、華麗的水晶吊燈下面是一張做工考究的長桌,華麗的大理石壁爐裡燃燒著火焰,壁爐上方是一面鍍金的鏡子。
  姜靈沐認出了這個客廳,馬爾福家用來舉辦宴會的地方。
  伏地魔再次抬起手,一張椅子脫離了餐桌,朝著他移動過來,長桌附近並沒有鋪設地毯,椅子在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響。
  伏地魔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現在可以說了,西弗勒斯。」
  就像前天在校長辦公室裡那樣,斯內普從長袍的貼身口袋裡取出了那枚玉符,他把玉符放在長桌上,手指一推,玉符在長桌上滑動起來,迅速遠離了他,最終停在了長桌另一頭。
  斯內普身上的魔力波動再次洶湧,姜靈沐饒有興致地盯著伏地魔,在察覺到斯內普異樣的瞬間,她分明看到他蛇一樣的豎瞳再次緊縮,幾乎變成了一條豎線。
  斯內普身上的氣息慢慢平復,像深不可測的幽潭,雖然已經波瀾不驚,但卻能輕易發現他和之前的差別。
  「這就是我想獻給您的消息。」
  斯內普頂著伏地魔驚疑不定的視線,語調依舊平靜。
  「也是我表面上選擇她,疏遠您的最大理由,她給了我力量,而我今天將會把得到力量的方法獻給您,主人。」
  伏地魔的聲音很小,像是蛇鱗簌簌地摩擦過凹凸不平的地面,但在寂靜的客廳內,字字入耳。
  「她給了你力量……」
  「是的,主人,姜給了我力量。」
  「我很高興,也很意外,西弗勒斯,以你現在的能力,似乎並不需要向我獻出忠誠。」
  斯內普一字一句地說道:「黑魔王永遠是我的主人,這一點我從來沒有忘記過。」
  「或許您聽信了其他人嫉妒的讒言,但我有信心,今天之後,這些讒言將會不攻自破。」
  伏地魔沒有什麼表情,他的目光始終陰冷,一雙猩紅的眼睛緊緊盯著斯內普,似乎在考量他話裡的真假。
  斯內普繼續說道:「事實上,從姜來到霍格沃茨之後不久,我就從她那裡得到了這套方法,她雖然不是純正的巫師,但她在神秘力量上的見解卻非常廣博、獨特。」
  「這幾年我一直在踐行那套得到實力的方法,主人,現在我已經徹底得到了她的信任,沒有遲疑,沒有猶豫,我將把方法獻給您。」
  「靠這種方法提升的實力是有限度的,以我的能力,能做到現在這種程度已經到了極限,但我相信您不會遇到這種極限,這種方法會讓您變得更強——鄧布利多,還有那個『有著黑魔王不了解的力量的』波特,對您來說都不再是阻礙。」
  「所有人都將匍匐在您的腳下,您將站到魔法界的頂峰——英國、歐洲,整個魔法世界,這就是我想看到的,而我——」
  「我可能無法像其他食死徒那樣隨時聽從召喚,但我的忠誠從未改變,從我第一次向您傳達消息開始,從我得到真正的榮耀開始——」
  說到這裡,斯內普的眼裡適時地出現了一抹狂熱,像是突然間得到了貝拉特裡克斯的真傳——不過他的眼神比貝拉特裡克斯更加克制。
  姜靈沐抱著膀子在旁邊看著,抿了抿唇,又伸手掏了掏耳朵。
  不是,這話聽起來咋這麼耳熟呢?
  斯內普俯下身,姜靈沐在伏地魔的眼裡看到了掩蓋不住的貪婪。
  魚快要上鉤了。
  伏地魔:「如果你只是臣服於力量,西弗勒斯,那麼能夠發現這個方法的那個女孩兒更適合你,不是嗎?」
  斯內普:「她不會留在我們的世界。」
  伏地魔:「我聽說她已經畢了業,並且還成為了霍格沃茨的教授,甚至連教職都壓你一頭……」
  「是的,主人,但姜只是提前畢業,您應該知道,她是個天才。但她會離開,會回到她的世界。」
  「在她的世界裡,她擁有和主人在魔法界一樣的地位,她不可能放棄自己手中的權力。」
  伏地魔:「聽起來,她似乎並不打算帶你離開,西弗勒斯。」
  斯內普:「當然,我必須承認,我曾經迷茫、動搖過,但我現在已經清醒。」
  「據我所知,姜的老師已經活了數千年,但我兩年前見到她的老師時,她的老師和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沒有任何分別……」
  「就算得到了姜的方法,我也只不過是她漫長人生中的一名過客。」

悠于 2026-1-18 19:18

第61章 一切順利
  伏地魔顯然對斯內普表現出的失落和痛苦並不感興趣,他抓住了重點。
  「數千年?她的老師?」
  「沒錯,主人,」斯內普適時地露出驚訝的神色,「難道您還不知道?姜的老師在兩年前來過霍格沃茨,並且停留了一段時間。」
  伏地魔的眼神驟然灼熱。
  「數千年……他們的生命真的這麼長久?」
  斯內普:「是的,他們掌握著我們不了解的力量,我在姜身邊這麼多年,看到的也只不過是冰山一角,據我所知,她最小的哥哥已經有兩百多歲,但他的外表依舊維持在二十歲左右……」
  「西弗勒斯,看來我要給你一個新的任務了——我需要知道他們長壽背後的秘密。」
  斯內普沒有猶豫:「是,主人。」
  「或許……在看完那個方法之後,主人就能得到答案了。」
  伏地魔看著斯內普,那張蛇一樣的面孔上、看上去幾乎沒有嘴唇這種結構的嘴巴扭曲出一個笑容。
  斯內普走到他身前,單膝跪地,抬起了頭,露出一雙眼睛。
  伏地魔盯著他的眼睛——是攝神取念。
  不用想,姜靈沐都知道斯內普會對伏地魔展示什麼記憶——當年她上課的場景,或許還有第一次見到師父她老人家的場景。
  斯內普修改記憶的手法比斯拉格霍恩驚嚇之下匆忙交出的記憶要高明得多,姜靈沐和鄧布利多就站在不遠處看著。
  她看到了伏地魔先是驚訝,然後是痴迷和狂熱,或許他已經看到了「靈魂必須完好無損」的前提,所有的激動瞬間一掃而空。
  姜靈沐轉頭看向客廳牆上那座華麗的掛鐘,整整十分鐘過去了。
  「攝神取念」能看到的記憶和外界的時間並不同步,更像是「快進」,或者是一種記憶輸送,那些內容伏地魔兩分鐘內就能全部看完。
  很顯然,他正在對斯內普反復使用「攝神取念」,一遍遍地確認斯內普這段記憶的真實性。
  被人入侵大腦的感覺並不好受,斯內普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開始顫抖,他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在火光中尤為明顯。
  終於,伏地魔停手了。
  斯內普松了一口氣,他垂下頭,伸手撐住地面,忍過大腦入侵後的眩暈和惡心。
  而在此期間內,伏地魔一直沉默不語。
  「主人……?」
  「這些都是真的?」
  斯內普:「當然,我敢以自己性命發誓——」
  「最重要的是,現在我的能力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嗎?」
  「……靈魂必須完整?」
  「是的,沒錯,您——」
  伏地魔眯起了眼睛:「我相信,以你的見識,不會不知道,殺人會導致靈魂分裂,我殺過多少人,你心知肚明,西弗勒斯。」
  「你給我一個不可能得到的寶物,你心裡在打什麼算盤,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錯,主人,我的確知道……而我能夠為您獻上能夠治愈靈魂的魔藥。」
  「治愈靈魂的魔藥?那玩意兒已經失傳了。」
  「是的,但是,魔力恢復藥劑中就有類似的成分,只需要再多一些時間,我就能制作出治愈靈魂的魔藥。」
  「我獻出禮物,自然要保證主人您能安全無憂地使用它。」
  伏地魔:「你想得到什麼?」
  「重用,」斯內普毫不猶豫,「信任和重用,我想站在距離黑魔王最近的位置上——我想給自己更多的籌碼,主人,我的目的從未變過。」
  伏地魔用輕蔑的、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著斯內普。
  「你看上去強硬、聰明、利落,西弗勒斯,但你實際上就是一個沒有女人就不行的懦夫,這是致命的弱點。」
  斯內普:「姜是不同的,主人。」
  「我欺騙了她,但也真心愛著她,如果我成為黑魔王身邊的人,如果我能做出一番事業和成績,她就會看到——」
  伏地魔:「所以,你做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那個女孩帶你離開,到她的世界?」
  斯內普毫不退讓:「如果您見識到那種強大,您也會心動,主人。難道現在的我還不足以說明一切?」
  伏地魔顯然被噎住了,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繞到了斯內普的身後,他的視線停留在黑色長桌另一頭的玉符上——他抽出了魔杖,青白的、長長的手指捏著魔杖,隨時都可以給毫無防備的斯內普致命一擊。
  那條綠瑩瑩的巨蛇慢慢地游走到斯內普面前,抬起了蛇頭,它盯著斯內普,就像在看一道特別美味的點心。
  「你並不是想對我獻出忠誠,」伏地魔最終還是垂下了那只握住魔杖的手,「我也不是你的主人,西弗勒斯。」
  「現在看來,我只是一個你用來取悅你真正主人的跳板。」
  伏地魔話音落下,姜靈沐就感覺到鄧布利多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滿臉的欲言又止。
  姜靈沐轉頭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靜。
  「我聽說了一些有關於格林德沃的事,校長先生,暑假裡,我在神秘事務司無意間找到了一些資料,看到了格林德沃的一些照片,覺得特別特別眼熟。」
  「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他似的——」
  鄧布利多:……
  他老老實實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斯內普正在表演震驚和慌亂,他似乎准備好了很多理由,但他什麼都沒有說。
  他只是說:「但是,這對您沒有什麼壞處,不是嗎?」
  伏地魔發出一陣尖銳的大笑聲。
  「你變得誠實了,西弗勒斯,這也是你的新主人教給你的?」
  這次斯內普沒有再回答。
  「你已經很久沒來這裡了,西弗勒斯,不要疏遠了你的老朋友,今晚就不要離開莊園了,你覺得呢,西弗勒斯?」
  回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姜靈沐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是熟悉的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低頭注視著冥想盆,眉頭深深皺起。
  「你做得很好,西弗勒斯,我相信,沒有人能做得更好了。」
  伏地魔多疑,他沒有「信任」這種感情,單純表忠心毫無用處,只會讓他起疑。
  和多疑相對的,是他的自負。
  連伏地魔自己都沒發現,這場對話中他看似掌握著絕對的主動權,實際上節奏完全掌握在斯內普的手裡。
  斯內普太了解伏地魔,知道他渴望什麼在意什麼,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疑心,知道比起忠誠他更相信利益交換,知道比起擺在明面上的信息,他會對自己撥開迷霧得到的結論深信不疑。
  而伏地魔卻從來不曾真正了解過斯內普。


第62章 再次越獄
  十月的最後一個星期,星期一一早,貓頭鷹們像往常一樣送來了《預言家日報》。
  幾分鐘後,就像水滴落入滾油,禮堂裡徹底炸開了鍋。
  赫敏倒抽冷氣的聲音姜靈沐即使在教授席上都聽得很清楚。
  學生們開始交頭接耳地說著什麼,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教授們動作急切地翻看著手裡的報紙。
  姜靈沐放下筷子,不緊不慢地打開報紙,嗯,不出她所料,阿茲卡班又被伏地魔通關了一次。
  這次越獄的新聞很簡短,一則簡單直白地通告,通告下面就是長長的通緝令。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通緝令稱,她於數月前主動到魔法部自首,經提審後被關入阿茲卡班,現在再次越獄。
  第二個就是盧修斯·馬爾福,照片裡的他穿著髒兮兮的囚服,總是打理得順滑、漂亮的白金色長發蓬亂而毛躁,一雙淡色的眼睛狼狽地躲著鏡頭,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十歲不止。
  姜靈沐平靜地翻過頭版頭條往後看去——但願大燈泡不會遭到納西莎的嫌棄。
  不過他恐怕高興不了多久。
  斯內普剛獻上變強的方法,伏地魔就臨時策劃了一場越獄,目的是什麼不言而喻。
  比起那些已經被他藏好的魂器,馬爾福手裡的日記和貝拉特裡克斯手裡的那枚魂器最容易找回,而且還不會引起鄧布利多的過多關注。
  伏地魔現在說不定已經得知了日記被毀的消息,大燈泡能好過才怪。
  姜靈沐翻開其他版面——【萊斯特蘭奇的陰謀,重回阿茲卡班是自首還是臥底?】
  這篇文章愣是把姜靈沐看愣了,好家伙,是哪個邏輯鬼才在為她圓謊!
  ……………
  早飯結束之後,在姜靈沐的課上,除了斯萊特林的學生之外,其他三個學院的學生都有些心不在焉,大家被早上的新聞嚇壞了,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姜靈沐只好下了一劑猛藥。
  「看來,你們馬上就能用到從我的課上學習到的知識了。」
  學生們精神一凜。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裡所有學生就跟打了雞血似的既認真又拼命。
  當然,這裡面並不包括德拉科,他看上去似乎並不怎麼高興,反而顯得憂心忡忡,姜靈沐倒是能理解他的顧慮。
  今天之前,他只需要擔心盧修斯·馬爾福過得好不好、會不會在監獄裡受罪,今天過後他還要擔心自己父親的生命安全。
  下課之後,姜靈沐直接來到地窖辦公室,斯內普正守著坩堝熬煮實驗用的藥劑,就像去年那樣,辦公室裡多出了幾大排實驗老鼠的籠子。
  「蒙頓格斯傳來了消息,」斯內普攪動著坩堝裡的藥液,「他在對角巷見到了貝拉特裡克斯,看到她進入了古靈閣。」
  「姜,他開始動手了。」
  姜靈沐:「應該沒有這麼快。」
  伏地魔原本的計劃應該是拿回距離自己最近的兩個魂器,嘗試把其中一個魂器內的靈魂碎片重新收回到身體裡——反正他不只有一個魂器,嘗試過後靈魂碎片也不會消失,頂多就是放在自己身體裡沒有封存在魂器中那麼穩定。
  這點兒代價伏地魔還出得起。
  但日記被毀掉了——伏地魔的當務之急就會變成確認自己的魂器是否安全。
  然後他就會發現更慘烈的損失還在後面,岡特家的戒指,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兩個魂器已經消失,下落不明。
  想到這裡,姜靈沐露出一抹壞笑。
  如果伏地魔的情緒再不穩定,他還有可能在雷古勒斯·布萊克的手底下吃點「小虧」。
  雷古勒斯不會受到什麼傷害,姜靈沐也不擔心伏地魔認出或者發現她留給雷古勒斯的符箓,這件事過後,伏地魔的危機感會上升到前所未有的新高度,他會認識到他的勁敵遠不止鄧布利多一個。
  伏地魔對提升實力的需求會更加迫切。
  從現在開始,尋找魂器將從鄧布利多的秘密行動變成兩方拉鋸,不管伏地魔會不會收回自己的靈魂碎片,他都會盡可能將剩下的魂器全部收集起來,穩妥地放在自己身邊。
  等他做完這些,斯內普的靈魂治愈藥劑就該出場了。
  姜靈沐:「我猜他不會把魂器的事情告訴你,他不會讓你知道他的靈魂不僅分裂,還有缺失。」
  「所以這段時間你只需要研究藥劑,伏地魔暫時不會給你什麼任務。」
  斯內普看著姜靈沐的眼睛,兩個人交換了下眼神,心情都很不錯。
  想了想,姜靈沐叫來多比,讓多比傳話給克利切,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到海邊的山洞裡去。
  比起總想叫弟弟起床吃飯的小天狼星,克利切作為訪客就顯得安靜而有禮貌,他總是會在沒什麼工作要忙的時候去山洞裡默默陪伴他的雷爾少爺。
  即使只能待在那片陰冷的湖邊,看著毫無波瀾的黑色的湖面,也能讓他感到幸福。
  一切都安排妥當,接下來就是伏地魔自己的舞台了。
  姜靈沐估計短時間內斯內普都不會再受到伏地魔的召喚,這段時間將很難得到馬爾福莊園的消息,不過問題不大。
  越獄之前斯內普去見過伏地魔,馬爾福不會不知道,他會主動向斯內普求助,只要對方主動,莊園裡的消息總會傳出來。
  ……………
  直到萬聖節之前,鄧布利多每天都會准時出現在禮堂的教授席,和師生們一起享用餐食,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有外出,他好像一下子閑了下來。
  與此同時,馬爾福莊園熱鬧不斷。
  最開始,馬爾福莊園的消息是通過韋斯萊先生傳出來的,魔法部抓捕罪犯的人手不足,那些擅長追蹤和搜查的職員就被臨時調動了。
  韋斯萊先生參與了搜查馬爾福莊園的行動,和他辦公室的人一起行動的還有不少法律執行司的人。
  越獄事件發生後,魔法部三天兩頭就到莊園裡搜查一番,不知道伏地魔用了什麼方法,他們並沒有轉移陣地,但魔法部搜查過後也沒有任何發現。
  越獄的食死徒們再次人間蒸發,馬爾福莊園沒有發現任何不妥,魔法部只能暫時把注意力放到別的地方。
  不出姜靈沐所料,很快盧修斯就開始主動聯系斯內普,送來了莊園裡真正有價值的消息。


第63章 黑魔王的新命令
  盧修斯在信裡提到了貝拉特裡克斯剛越獄就冒險前往古靈閣的舉動,不過這一點姜靈沐和斯內普已經知道。
  黑魔王讓盧修斯拿出多年前存放在他手裡的一件東西,盧修斯在信裡並沒有寫明,但不管是姜靈沐還是斯內普都明白,伏地魔要拿回的東西正是裡德爾日記。
  盧修斯當然拿不出來,早在四年前那本日記就徹底毀了。
  姜靈沐看著信紙上因為急切而顯得有些扭曲的筆跡,不由得挑了挑眉。
  看來大燈泡現在確實是處境堪憂。
  最讓姜靈沐在意的不是這些,而是伏地魔受傷的消息。
  星期二的夜晚,黑魔王離開馬爾福莊園,直到凌晨才回來。
  盡管他極力掩飾,但盧修斯仍然發現了端倪——他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
  這個發現讓盧修斯心驚不已,但他並沒有說多余的話,也沒有在信裡問斯內普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姜靈沐把信裡的內容看完,有點想笑,要不是還得上課,她肯定會提前到海邊山洞裡蹲點看好戲。
  想想伏地魔被揍之後一臉懵逼的樣子她就很難不笑。
  「這封信挺有意思的。」
  這封信從頭到尾都只有食死徒那邊發生的事情,其他的盧修斯並沒有提及,他只提供了消息,卻沒有表達任何疑問,這種態度和做事方式就很微妙了。
  「你怎麼看,西弗勒斯?」
  斯內普正在給第不知道多少批魔藥進行裝瓶,裝好一瓶就用魔法在魔藥瓶上留下日期等標注,他的手邊已經擺放了十幾個魔藥瓶。
  「盧修斯在試探我。」斯內普語氣平淡,「我見過黑魔王後不到兩天,黑魔王就襲擊了阿茲卡班,他不可能想不到這件事和我有關。」
  「他想知道為什麼,但又不敢直接探問黑魔王的隱秘,只能用這種方法來向我示好。」
  姜靈沐點點頭,把信紙放回到斯內普的辦公桌上。
  「那你會回復他的信嗎?」
  斯內普:「我什麼都不知道,不是嗎?」
  他既不知道伏地魔為什麼派貝拉特裡克斯去古靈閣,也不知道貝拉特裡克斯從古靈閣的金庫裡取出了什麼東西,更不知道伏地魔出於什麼原因救出盧修斯,又遷怒於盧修斯。
  他給不了盧修斯任何答案,他只需要繼續研究藥劑,然後靜靜地等待伏地魔沉不住氣的那個時機。
  姜靈沐剛想說什麼,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斯內普和姜靈沐對視了一眼。
  斯內普:「誰?」
  門外的人並沒有立刻回答,半分鐘的沉默之後——「是我,德拉科,院長。」
  姜靈沐聳聳肩,拿起自己放在斯內普辦公桌上的魔杖,轉身進入斯內普的臥室。
  關好臥室門,姜靈沐熟練地掏出小馬扎,側身貼在門板上偷聽。
  辦公室裡,斯內普掃了眼桌子上的坩堝和藥劑,沒有什麼遺漏,他快步走到門前,打開門。
  「真難得,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踏足我的辦公室了,德拉科。」
  德拉科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需要你的幫助。」他直截了當地說道。
  斯內普恰到好處地猶豫了一下,他轉身回到那些正在沸騰的坩堝邊。
  德拉科走進地窖辦公室,轉身關好櫟木門,走到距離斯內普不遠不近的地方站著。
  「你需要我幫你什麼?」
  德拉科:「父親給我寫了信,黑魔王要見我,越快越好。」
  斯內普手下的動作一頓,他轉過身看向德拉科。
  「你需要我幫你請假?」
  沒有重要的理由,學生不能離開學校,學生請假通常需要院長和校長或副校長的同時批准。
  但斯內普並不認為這就是德拉科來找他的目的。
  不知道是不是盧修斯告訴了他什麼,今天的德拉科一改之前對斯內普的防備和警惕,坦誠得有點嚇人。
  「不,黑魔王不希望我離開學校,事實上……我認為他不希望我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需要我留在學校裡繼續為他做事。」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想我們都清楚黑魔王給了我什麼任務,斯內普教授。」
  「我當然知道,」斯內普很快就明白了德拉科話裡的意思,「你的意思是,黑魔王想在霍格莫德見你?」
  「是的。」
  「這很容易,」斯內普說,「萬聖節之後的星期六就是霍格莫德日,只要你沒有禁閉,那天你可以自由行動。」
  「黑魔王的吩咐是盡快,」德拉科蒼白的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我想你應該明白『盡快』的意思,我今晚就要寫信給父親確定時間,我需要你帶我離開學校。」
  斯內普狐疑地看著他:「只是帶你離開學校?」
  「是的,先生。」
  「我答應過你的母親會照看和幫助你,德拉科,明天晚上我會帶你離開學校。」
  「謝謝。」
  斯內普:「現在,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最好還是趕緊回公共休息室,至少明天晚上你不能被關禁閉。」
  德拉科沒有動作。
  斯內普皺起眉頭,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
  「你還有什麼事?」
  德拉科:「父親說,在黑魔王到阿茲卡班之前,你去見過黑魔王。」
  「黑魔王既然願意救出父親,至少說明他寬恕了父親的過錯,不是嗎?但他懲罰了父親……教授,我想,或許你知道原因?」
  斯內普不鹹不淡地開口:「沒有人能左右黑魔王的意志,德拉科,為了你的小命,你最好牢牢記住這一點。」
  德拉科顯然對他的回答並不滿意,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起來。
  「你到底對黑魔王說了什麼?!是不是和父親有關?」
  斯內普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神色。
  「這是我和黑魔王之間的事,既然黑魔王沒有告訴你和盧修斯,那麼我也不應該對你們開口。」
  「現在,如果你明天還想順利離開學校,你最好立刻回到寢室裡去。」
  姜靈沐聽到了開門和關門的聲響,很快,臥室門外就響起了斯內普的聲音。
  「他已經離開了,姜。」
  姜靈沐收起小馬扎,表情若有所思。
  伏地魔著急見德拉科,為什麼?
  姜靈沐:「他想催促德拉科快點完成任務?」
  斯內普:「如果是這樣,他沒有必要親自來學校。」
  姜靈沐也是這麼想的。


第64章 尖叫棚屋
  學校裡有鄧布利多坐鎮,霍格莫德還有傲羅長期駐守和巡邏。
  伏地魔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已經下達過的命令冒這麼大的風險。
  如果只是催促德拉科完成任務,他不會要求見德拉科,只需要給德拉科提供像上次那樣帶有詛咒的東西,或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就足夠了。
  姜靈沐:「那就只剩下一個理由。」
  「伏地魔很有可能把他的一個魂器藏在了學校裡。」
  顯然,斯內普也是這麼想的,他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剛過十點。
  「再晚一些,我到校長辦公室去一趟。」
  姜靈沐點點頭,神色卻並沒有放松。
  斯內普:「你想到了什麼,姜?」
  姜靈沐:「假如伏地魔把尋找魂器的任務給了德拉科,那麼,殺死鄧布利多的任務就很有可能會落到你的頭上了,西弗勒斯。」
  「畢竟他現在對你充滿了信任。」
  斯內普:「我倒不這麼覺得,對現在的黑魔王來說,任何事都不能和快速提升實力相比。」
  「就算他把這個任務推給我,看在靈魂治愈藥劑的份兒上,他應該不會強制我必須完成。」
  「假如黑魔王擁有了能夠輕松戰勝鄧布利多的力量,他就不會執著於讓別人殺死他。」
  姜靈沐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那你打算怎麼帶德拉科出去?」
  「打人柳下面的密道,」斯內普掃了眼姜靈沐身後顯得格外冷清的小臥室,牽起她的手帶她出來,「直通尖叫棚屋。」
  「當然,校長知道那條密道,他在升級學校周圍保護魔法的時候也把密道考慮在內了,但明天他應該很願意稍微放松一下警惕。」
  ……………
  轉過天來的深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城堡。
  斯內普走在被積雪覆蓋的場地上,他經過的地方,雪地上留下了兩道明顯的足跡。
  一個看不見的人緊跟在他的身後,兩只看不見的腳在積雪上留下了深深的腳印。
  姜靈沐窩在自己臥室窗邊的沙發裡,從她的臥室窗口能清晰地看到那道在雪地上格外明顯的黑漆漆的身影。
  很快,斯內普走到黑湖邊,沿著黑湖邊繼續往前走去,沒過幾分鐘,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姜靈沐的視野裡。
  但姜靈沐依舊能聽到一些聲音——衣料摩擦的沙沙聲,腳踩積雪的聲響……
  她捏緊了手裡的雙面鏡,從沙發上站起,走到床邊,滾進柔軟舒適的被窩裡。
  繼續看戲。
  斯內普的腳步停在了距離打人柳十幾英尺的位置,和不遠處落滿積雪的禁林裡的樹木相比,打人柳身上干淨得有些詭異。
  德拉科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我們到這兒來干什麼,教授?」
  斯內普沒有理會他的質問,他抬起魔杖,一顆石子從地上飛了起來,精准地砸向打人柳枝干上的一個明顯的結疤。
  隨後,斯內普走進打人柳的攻擊範圍內,跳進樹根的洞口。
  德拉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過去,跟上了斯內普的腳步。
  跳進洞口後,德拉科才發現洞口居然連接著一條密道。
  「它通向哪裡?霍格莫德?」
  斯內普:「尖叫棚屋,走吧,這條密道也在保護魔法的範圍內,我的混淆咒堅持不了多久。」
  德拉科解除了自己身上的幻身咒,點亮了魔杖,跟在斯內普身後快步往前走去。
  通道越來越狹窄,斯內普和德拉科很快就不得不彎下腰來行走。
  德拉科死死地握住自己的魔杖,周圍安靜無聲,他只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經過姜靈沐的一些訓練,他的腳步聲音並不大。
  令他驚訝的是他幾乎聽不到斯內普的腳步聲,盡管斯內普走得又快又急。
  不知道過去多久,通道開始呈現出上升的趨勢,他們可以直起腰了——又走了一段路,通道又變得彎彎曲曲。
  拐過一個彎道,前面的斯內普放慢了腳步,德拉科也看到了前方的亮光,有人在前面點亮了魔杖,借著光線,德拉科勉強看到了一個破破爛爛的房間。
  斯內普熄滅了自己魔杖上的光線,德拉科也跟著這麼做了,很快,前面不遠處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西弗勒斯?小龍?」
  「父親!」
  德拉科沒有任何猶豫,他加快了腳步往亮光的方向跑去,斯內普默默跟在後面。
  等斯內普走進房間的時候,盧修斯正用力抓著德拉科的肩膀,父子倆的情緒都很激動。
  破舊的房間裡點著幾根昏暗的蠟燭,幾個人的影子交錯而扭曲地投在牆壁和天花板上,像是某種張牙舞爪的怪獸。
  「盧修斯,」斯內普對著他點了點頭,「主人也在這兒?」
  盧修斯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露出了懼怕的神色,一雙手用力地抓緊兒子的肩膀。
  「是,是的,沒錯,西弗勒斯,看在……你能不能告訴我,德拉科會不會?」
  盡管他語焉不詳,甚至有點顛三倒四,但斯內普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斯內普搖了搖頭。
  「西弗勒斯,你來了?」
  一道身影出現在破舊、落滿灰塵的木頭樓梯的拐角處。
  「是的,主人,我送德拉科出來見您。」
  「很好,很好,西弗勒斯,」伏地魔猩紅的瞳孔在黑暗中像兩顆不會熄滅的火星,「德拉科,來吧,孩子,我要單獨見你。」
  說完,他轉身上樓。
  德拉科的身體瞬間僵硬,淡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他看著自己的父親,企圖得到一些明確的指示。
  盧修斯壓低了聲音。
  「不會有事的,德拉科,不會有事——去吧,去吧,不要質疑,不要拒絕。」
  德拉科幾乎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上了樓梯,年久失修的樓梯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然而在他踏上某個台階之後,聲音完全消失。
  盧修斯緊緊握住自己的手杖,在房間裡不安地踱步,燭火隨著他的動作不停搖晃。
  「西弗勒斯——」
  「抱歉,盧修斯,我什麼都不知道,或許黑魔王只是想問問任務的進度,我認為你沒有必要緊張。」
  「德拉科不會有事。」
  盧修斯根本冷靜不下來,他想說什麼,但礙於樓上的伏地魔,他什麼都不敢問。


第65章 他裝都不裝了
  短短的十分鐘,盧修斯度秒如年。
  雙面鏡的另一邊,姜靈沐差點真的睡過去。
  鏡子裡傳來下樓時沉重的腳步聲和木質樓梯吱嘎吱嘎的聲響,姜靈沐精神了一點兒,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她聽到了盧修斯刻意壓低的聲音:「德拉科,怎麼樣?」
  尖叫棚屋。
  德拉科看著盧修斯,臉上是一種既迷惑又有點莫名其妙的表情。
  「我沒事,父親,黑魔王交給了我一個新任務,是的,父親,我不能告訴你。」
  盧修斯:「那麼,鄧布利多?」
  德拉科搖了搖頭,他把視線投向斯內普。
  「教授,黑魔王在等你。」
  斯內普沒有說話,徑直走上老舊的樓梯,踏入被無聲無息魔法籠罩的二樓。
  伏地魔的情況的確不太好——他赤腳站在落滿灰塵的、滿是蟲蛀孔洞的地板上,在他身邊不遠處就是一張破破爛爛的四柱床。
  他的姿態一如往常,但斯內普輕易看破了他的偽裝。
  伏地魔身上的魔法氣息十分混亂,混亂又虛弱,他確實受傷嚴重,但他依舊選擇冒著極大的風險出現在這裡。
  鄧布利多就在幾英裡之外的地方——斯內普有些惡劣地想,甚至可能並不需要鄧布利多,他自己就能解決眼前的伏地魔。
  很久以前,黑魔王對他而言就像是一座難以翻越的大山,就算他做好了和對方作對的決心,也從未想過有一天可以和他面對面地較量。
  但現在不同了,一切都不同了。
  斯內普壓下心中翻湧的殺意,不行,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機,殺了眼前的人,他遲早還會憑借魂器東山再起——
  斯內普微微低下頭:「主人。」
  伏地魔站在原地,猩紅的眼睛盯著斯內普。
  「你什麼時候才能做出治愈靈魂的魔藥?我需要一個准確的期限。」
  斯內普態度恭敬:「請您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伏地魔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一個月?」
  斯內普惶恐地說道:「是的,一個月,我會盡快做出魔藥獻給您,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了,主人。」
  「很好,我相信你,西弗勒斯。」
  伏地魔話頭一轉:「在開學之前,貝拉和納西莎曾經去找過你,結果,第二天貝拉就只身去了魔法部,自投羅網。」
  「我現在需要一個解釋,西弗勒斯。」
  斯內普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納西莎是為了她的兒子,至於貝拉特裡克斯……很不幸,她冒犯了姜。」
  伏地魔轉過身,盯著斯內普。
  他連裝都懶得裝了。
  認識到這點,伏地魔心情復雜。
  「那麼,你應該知道我給了德拉科什麼任務。」
  斯內普:「是的,主人,納西莎很擔心她唯一的兒子。」
  這話伏地魔沒辦法接,他什麼都沒說,直接幻影顯形離開了尖叫棚屋。
  在濃黑的霧氣消失在空氣中的前一秒,陰冷的聲線再次響起。
  「一個月的時間,西弗勒斯。」
  斯內普松了口氣,他抬手摸了摸長袍上緊貼著胸口的口袋,轉身直接下樓。
  馬爾福父子正在樓下的房間裡說話,聽到下樓的聲音,父子兩人就像驚弓之鳥。
  斯內普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嗤:「黑魔王已經離開。」
  「我想,現在你應該可以告訴我,黑魔王為什麼懲罰你了,盧修斯。」
  盧修斯抓著德拉科的手臂。
  「不,我不能說,西弗勒斯,這是黑魔王的機密。」
  斯內普站在樓梯的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他把視線轉移到德拉科的身上。
  「那麼,德拉科,黑魔王給了你什麼任務?」
  德拉科:「這是黑魔王和我之間的事。」
  「是嗎?看來你不再需要我的幫助了,德拉科。」
  說完,斯內普快步走下樓梯,徑直向密道中走去,盧修斯跑了幾步攔住了他。
  「西弗勒斯,我們不能說,但我的兒子——」
  「你什麼都不能說,」斯內普沒什麼情緒地重復著他的話,「卻還想讓我幫忙?」
  「一切都是為了黑魔王,西弗勒斯,你也同樣對我有所隱瞞。」
  「我們是老朋友了,不是嗎?或者,你可以提出條件,西弗勒斯,不管是什麼——」
  斯內普不耐煩地抬起手,止住了盧修斯接下來的話。
  「是啊,我們是老朋友了,盧修斯,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偶爾向老朋友透露一些家裡的近況,是不是?」
  斯內普看著盧修斯,他看上去完全沒了往日的精神氣。
  這段不算長的牢獄生涯像是把他的驕傲都消耗空了,他微微縮著肩膀,脊背也有點彎曲,白金色的頭發毫無光澤,眼下是深深的青黑色。
  「當然,西弗勒斯,當然。」
  斯內普點了點頭:「走吧,德拉科。」
  說完,他快步走進黑漆漆的通道,德拉科擔憂地看了自己父親一眼,轉身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鏡子對面,姜靈沐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直接睡著了。
  ……………
  十月剛剛結束,霍格沃茨迎來了新學年第一場魁地奇比賽——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
  這場比賽幾乎毫無懸念。
  哈利作為隊長,非常自然和順滑地繼承了伍德和安吉麗娜的意志,十月的最後一個星期,他們幾乎每天都冒著嚴寒的天氣訓練。
  和他們比起來,斯萊特林的新隊伍就懶怠了很多,除了被新選入隊的隊員,老隊員們對日常的訓練並不怎麼熱衷。
  而隊伍的主力,找球手馬爾福直接請了病假,替補他的找球手表現並不好,斯萊特林毫無懸念地輸了。
  這場比賽結束得十分倉促,用哈利和羅恩的話來說就是——毫無成就感可言。
  比賽結束後,兩個人懶得參加格蘭芬多的慶祝宴會,換好衣服就拉著赫敏直奔姜靈沐的辦公室。
  結果,姜靈沐不在。
  赫敏聳肩:「如果你們不想參加慶祝宴會,那我建議你們去圖書館,把魔咒課和變形術的論文寫完。」
  姜靈沐的辦公室門外鋪著一塊淺灰色的地毯,地毯上很干淨,羅恩直接在地毯上坐了下來。
  「不怎麼樣,赫敏,我認為我們應該在這裡等一會兒。」
  哈利也跟著坐下,赫敏沒有辦法,她抽出魔杖對著地毯用了個清理一新,在兩個男孩中間盤腿坐下。

悠于 2026-1-18 19:18

第66章 我知道你已經知道了
  哈利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了活點地圖。
  赫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哈利?!」
  哈利抽出魔杖:「我莊嚴宣誓我沒干好事。」
  空白陳舊的羊皮紙上開始出現線條和字跡,赫敏一把將地圖搶到了自己手裡。
  「哈利,你什麼時候開始用活點地圖了?你不會想在地圖上找十七吧?」
  「我得提醒你,你不能用這玩意兒窺探朋友的隱私!」
  羅恩撓頭:「赫敏?」
  哈利看著赫敏的臉,表情很自然:「我最近一直在用地圖監視馬爾福的行蹤,怎麼了嗎?」
  哈利伸手拿過地圖,赫敏皺著眉毛,一點點松開了手指。
  「你不應該在馬爾福的身上浪費時間,哈利,你忘了鄧布利多交給你的任務……」
  「我想我沒有忘記,我一直努力在斯拉格霍恩的課上表現來著。」
  哈利說著,展開地圖,到處搜尋馬爾福的蹤跡,赫敏提著一口氣,她迅速朝著城堡的地下區域掃了一眼,果然,她在地窖辦公室裡看到了斯內普和姜靈沐的名字。
  羅恩滿臉疑惑地看著自家女朋友:「你好像很緊張,赫敏,你怎麼了?」
  哈利:「是啊,赫敏,你好像很擔心我用地圖發現什麼似的。」
  赫敏抿唇,大腦快速運轉,想要說點什麼糊弄過去。
  緊接著,她像是才聽明白哈利的話,狐疑地眯起了眼睛。
  「……你已經知道了,是不是,哈利?」
  哈利繼續裝傻:「哦,你覺得我知道什麼了,赫敏?」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彙。
  哈利的聲音悶悶的:「看來你早就知道了。」
  赫敏:「那又怎麼樣?這是我們女孩子的事情。」
  「我認為至少可以告訴朋友們,不是嗎?」
  赫敏用懷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掃視著哈利,又轉頭把莫名其妙的羅恩打量了一遍。
  「哦,『朋友』指的是你們兩個嗎?」
  哈利噎住了,好吧,他不是不能理解十七隱瞞他和羅恩的理由,但是——
  「既然你都知道,赫敏,那麼,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突然,哈利又想起了姜靈沐手上的那枚戒指,從她考完N.E.W.T之後,那枚戒指就戴在她的手上了。
  「算了,不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都是個人渣!」
  赫敏怒氣衝衝,不客氣地反擊道:「就是因為你這種態度,她才選擇沉默!而且,什麼叫人渣?想想盧平,難道你認為盧平也是人渣?」
  「那不一樣,」哈利快速地說道,「唐克斯已經是魔法部的職員了,他們認識的時候,她已經快從傲羅的三年訓練裡畢業了!」
  「我得提醒你一句,哈利。」
  赫敏分毫不讓。
  「從我們二年級的時候開始十七就已經在工作了,不是嗎?如果按照你的標准來看的話。」
  她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你這是雙重標准,承認吧,哈利,你就是看不慣他。」
  「如果這個人選換成小天狼星,你就是另外一套說法了!」
  哈利張了張嘴,又無從反駁,走廊裡一時安靜下來。
  羅恩被嚇了一跳,他看看哈利,又看看赫敏,腦袋上堆滿了問號。
  「你們在吵什麼?我怎麼什麼都聽不懂?」
  哈利:……
  赫敏:……
  哈利用力翻著手裡的活點地圖,發出很大的聲響。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是他?」
  赫敏反唇相譏:「哦,我也想不明白,某人暗戀秋那麼長時間,尤其是她成為塞德裡克的未婚妻之後也沒有放棄,我真想不明白。」
  哈利對赫敏怒目而視,赫敏分毫不讓。
  羅恩:……
  到底!在吵!什麼!?
  每個詞他都認識,為什麼組合起來他就聽不懂了???
  赫敏吐出一口氣。
  「十七從來沒有特地隱瞞過,不然她也不會一直戴著戒指,她只是沒有主動說出來。」
  「如果你們兩個足夠聰明,早在【D.A】的時候就能發現什麼了。」
  哈利睜大了眼睛:「果然是畢業之前!」
  赫敏:「拜托!感情難道不需要發展嗎?」
  羅恩:……
  羅恩忍無可忍,但他顯然不敢對赫敏怎麼樣,於是他伸手揪住了哈利的衣領,威脅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到底在和我女朋友吵什麼,哈利?」
  哈利已經發現了還停留在地窖辦公室裡的姜靈沐和斯內普,他把活點地圖丟給羅恩。
  「你看看十七在哪裡就知道了。」
  羅恩松開了哈利的衣領,拿過活點地圖看了半天,終於在地窖辦公室的位置找到了姜靈沐的名字。
  他皺起眉頭。
  「我找到她了,所以,這有什麼問題?她從以前就經常往斯內普的地盤上跑,不是嗎?」
  哈利一愣:「哦,是啊,這麼說也沒錯。」
  不過以前是教授和天才學生,現在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他永遠也忘不了在地圖上看到十七和斯內普深夜在五樓辦公室的臥室裡時的震驚。
  羅恩盯著地圖,幾秒後,他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什麼?斯內普和十七的腳印重合了!
  他們怎麼挨得這麼近?難道斯內普在地窖辦公室,十七在地窖辦公室的樓上?!
  不對啊,活點地圖是分層的,城堡的每一層都有一塊單獨的地圖!
  所以?
  羅恩的腦子飛速運轉。
  「我們得趕緊去地窖辦公室!」羅恩抓著活點地圖猛地從地毯上站了起來,「十七有危險!」
  哈利和赫敏眼疾手快地一邊一個扯住了羅恩的手臂。
  赫敏:「別傻了,羅恩。」
  說著,她氣衝衝地把地圖從羅恩手裡搶過來,重新疊好,抽出魔杖:「惡作劇完畢!」
  她現在有種非常不妙的感覺,一想到她和羅恩親吻的時候也逃不過這張地圖和哈利的眼睛,赫敏就覺得渾身難受。
  「我想,這張地圖不是讓你刺探朋友的隱私用的,哈利。」
  哈利:「你說的是上星期你和羅恩在天文台上擁抱或者接吻的事?」
  赫敏手裡的魔杖對准了哈利。
  「小心點兒,哈利,」赫敏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剛和金妮學了怎麼用蝙蝠精咒。」
  羅恩:???
  羅恩:!!!
  不對,不對勁,他明白了!
  羅恩猛地扭頭看向哈利,哈利對著他翻了個白眼。
  羅恩:「梅林啊!這不是真的!」
  快到晚餐時間,姜靈沐准備回自己辦公室解決晚飯。
  她剛拐進五樓走廊,就看到三個人整整齊齊地蹲在她辦公室門口的地毯上。


第67章 羅恩的擔憂
  姜靈沐:?
  她走到門口:「發生什麼事情了?有事找我?」
  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哈利避開了姜靈沐的目光,羅恩目光炯炯地盯著她,赫敏一個勁兒地對她使著眼色。
  姜靈沐:……
  好吧,她懂了。
  「先進來吧。」
  三個人從門口的地毯上挪開,姜靈沐解開門鎖上的反開鎖咒,推開辦公室的門,讓他們進來。
  一進來,羅恩就憋不住了。
  「十七,你真的和斯內普在一起了?」
  赫敏毫不客氣地給了羅恩一個肘擊:「是斯內普教授。」
  「好吧,」羅恩揉著發疼的肋骨,「你真的和斯內普教授在一起了?」
  姜靈沐挑眉:「哦,沒錯。」
  羅恩的表情像是天都塌了。
  赫敏的臉上帶著歉意。
  「靈沐,是哈利自己發現的,他一直在用活點地圖監視馬爾福……」
  姜靈沐對赫敏安撫地笑了笑:「我知道,赫敏。」
  赫敏松了一口氣,這次驚訝的人換成哈利了。
  「你知道?」
  「沒錯,我知道。」說著,姜靈沐對哈利伸出了手,「地圖,拿過來。」
  哈利猶豫了一下:「……你要沒收我的地圖嗎,十七?」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把地圖拿了出來,遞給了姜靈沐。
  「當然不是。」
  姜靈沐接過地圖,伸出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我莊嚴宣誓我沒干好事。」
  「我不反對你使用地圖,但這並不代表我喜歡被人窺探隱私,哈利。」
  哈利的臉色漲紅了。
  「抱歉,十七,我不是故意——」
  一開始他的確是偶然間發現了這一切,發現深夜的時候斯內普出現在了姜靈沐的辦公室裡。
  有了這一發現之後他就再也睡不著了,那晚他時不時就拿出地圖看一眼,確定斯內普一整晚都沒有離開辦公室。
  偶然發現之後,他每次使用地圖觀察馬爾福在干什麼的時候,都會忍不住掃一眼斯內普和十七的動向。
  「我原諒你了,哈利。」
  姜靈沐本來就沒怎麼放在心上。
  這樣更好,他們自己發現還省了她不少口舌。
  姜靈沐打開地圖,很快就在地圖上找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和地窖辦公室,她抽出了魔杖,在兩個辦公室的區域用了一個強力的混淆咒。
  地圖上,地窖辦公室裡斯內普的名字慢慢消失,變得一片空白,姜靈沐的辦公室裡也沒了她和哈利他們的名字。
  姜靈沐:「惡作劇完畢。」
  她把地圖還給哈利。
  「等這個學年過去,你可以來找我,我再把混淆咒撤掉。」
  哈利接過地圖,把地圖塞進長袍口袋,低著頭不吭聲。
  辦公室裡一片詭異的沉默。
  姜靈沐掃了眼牆上的掛鐘。
  「如果你們沒有別的話要和我說,那我建議你們趕緊下樓到禮堂,晚了就趕不上晚飯了。」
  羅恩看了眼赫敏,確定她不會反對,於是小心翼翼地開口。
  「為什麼是斯內普教授?這太突然了,我的意思是,打死我我也想不到你會和他在一起。」
  姜靈沐摸著下巴。
  「沒有為什麼,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就是這麼簡單。」
  「難道你和赫敏在一起的時候有理由嗎?比如指望女朋友給你補課或者抄作業什麼的?」
  羅恩瘋狂搖頭,臉都白了。
  「當然不是!我喜歡赫敏,超級喜歡,沒有她就不行!」
  赫敏的臉頰變成了薔薇色。
  姜靈沐又轉頭看向滿臉寫著欲言又止的哈利。
  「還有你,哈利,你選擇金妮是因為她蝙蝠精咒用的好嗎?還是說你知道秋和你絕對沒有可能了,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哈利睜大了眼睛:「當然不是,我喜歡金妮!」
  他慌張地解釋道:「我發現自己喜歡金妮的時候,早就放下對秋的感覺了,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也不可能發生,你們都知道的,不是嗎?」
  姜靈沐聳肩。
  辦公室裡又是一陣沉默。
  哈利和羅恩交換了下眼神。
  「好吧,」羅恩開口,「沒錯,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情,我就是有點兒擔心。」
  「想想看,將來的某一天,我們已經畢業、工作、可能還成家了,在某個休息日,我們到農場去拜訪你的時候,給我們開門的是斯內普……教授。」
  羅恩顯然已經設身處地地想像到了那詭異的一幕,臉上的五官都跟著皺了起來。
  就連哈利和赫敏都感覺到了頭皮發麻,如坐針氈。
  姜靈沐:……
  好家伙,羅恩想的還挺遠。
  哈利:「是啊,十七,我知道我們沒有權力對你的選擇指手畫腳,但是……」
  「我只是擔心我們以後不會是要好的朋友了。」
  姜靈沐給他們吃了個定心丸。
  「不用擔心,就算真到了羅恩說的那天,西弗勒斯當然會尊重我的朋友。」
  「我對你們的要求也不高,在學校裡什麼樣子我不會管,你們吐槽他我可以當聽不見,但在學校外面,我希望你們能像尊重我的伴侶一樣尊重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
  聽到這個稱呼,哈利和羅恩再次感覺到寒毛直豎。
  姜靈沐把他們轟了出去。
  「好了,現在你們該去吃晚飯了,不然我就給你們扣分。」
  「對了,祝賀你們球隊獲得勝利。」
  羅恩顯然不想早早結束這場談話:「你們在地窖辦公室干什麼呢?」
  姜靈沐:「研發新魔藥。」
  這很合理,羅恩好奇心得到了滿足,不吭聲了。
  哈利突然想到了什麼。
  「小天狼星知道嗎?」
  姜靈沐露出一個缺德的笑容:「哦,他當然知道,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哈利:……
  小天狼星!
  姜靈沐把三小只打發走,轉身心情很好地走進小廚房,給自己和還在地窖辦公室忙碌的斯內普准備晚餐。
  很好,現在難題給到小天狼星。
  相信他很樂意面對親親教子的怒火和質問,唔,他一直都希望哈利能像他爸爸那樣「嬌生慣養」一點兒,不用總是這麼懂事。
  時間一點點過去,斯內普向伏地魔申請了一個月的時間,但實際上,十一月的第三個星期,他就做出了靈魂治愈藥劑的成品。
  這是計劃裡不能缺少的一環,成功做出藥劑的當天晚上,斯內普和姜靈沐就來到了校長辦公室。


第68章 看熱鬧
  校長辦公室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火紅的福克斯在棲枝上安睡,一些精巧的銀器在桌子和架子上運轉個不停,不時噴出一股細細的蒸汽。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面,手邊是一堆糖紙,看得出來老頭兒最近壓力不小。
  牆壁上校長們的肖像畫打著輕微的呼嚕,姜靈沐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念頭。
  整天在呼嚕聲裡辦公是個什麼感覺?聽著這些聲音,鄧布利多真的不會困嗎?
  「十七,西弗勒斯,你們來了,請坐!」
  鄧布利多笑著招呼他們。
  斯內普把一支小小的魔藥瓶放在了桌子上,透明的瓶子裡是一種淺綠色的澄澈的藥液。
  鄧布利多把藥劑瓶拿在手上,對著燈光仔細觀察。
  「這就是能夠治愈靈魂的魔藥?」
  他拔出瓶塞,把瓶口湊近自己有點歪曲的鼻子聞了聞。
  瓶子裡的藥液散發出一股清新的草本香氣,鄧布利多不由得看向斯內普。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斯內普熬制出的魔藥口味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可惜給他的健齒魔藥還是一如既往的苦。
  「非常好,西弗勒斯,那麼,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完成這件事?」
  斯內普語氣平淡:「十天後。」
  十天之後才是他和伏地魔約定好的時間,斯內普不打算提前向黑魔王獻出魔藥。
  太容易得到就不會珍惜,他認為姜說得對。
  鄧布利多點點頭,他並沒有問為什麼,也沒有發表任何異議。
  「德拉科呢,你最近還在關注他嗎,西弗勒斯?」
  「哈利在關注他,」姜靈沐從金碟子裡捻起一枚太妃糖,仔細看著糖果的包裝紙,「哈利一直在使用活點地圖監視德拉科的行動,最近他發現德拉科總是長時間待在有求必應屋不出來。」
  鄧布利多:「看來湯姆向我申請黑魔法防御術教職的那天,他在學校裡做了不少事。」
  姜靈沐:「也不一定只是尋找魂器,哈利之前說過,德拉科想要修理一件什麼東西。」
  「赫敏分析過,那東西就在城堡裡,和博金-博克店裡的什麼東西是一對,而且體積不小。」
  赫敏總是很擅長在只言片語裡推斷線索,這些信息都是從德拉科在博金-博克說的那句「我拿著它走在街上像什麼話」推理出來的。
  「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修理東西』的任務和暗殺校長的任務有沒有關聯,所以不好定論。」
  鄧布利多還是樂呵呵的,看上去像是認為「暗殺校長」只不過是個很可樂的輕松的玩笑。
  「說到這一點,」鄧布利多笑意收斂,「我有些擔心,魔藥的效果真的會讓湯姆按照我們的計劃行事?」
  斯內普:「這瓶魔藥能夠讓已經分裂的靈魂愈合,效果毋庸置疑,除了愈合,它還有短暫的增強靈魂的效果。」
  「很容易就能讓黑魔王產生他的靈魂正在恢復的錯覺。」
  就像姜靈沐說的那樣,這件事一旦開了頭,伏地魔就沒有回頭路。
  就算有回頭路,伏地魔也不會選擇,比起他的謹慎,勝過一切的野心和被取代的恐懼顯然更勝一籌。
  鄧布利多:「但願一切順利,十七,我答應你,只要確定湯姆自己毀掉除了哈利之外的所有魂器,老魔杖就是你的。」
  姜靈沐:「當然。」
  之後的十天裡,姜靈沐吃瓜吃到撐。
  哈利正在用盡渾身解數「勾引」老頭,有事沒事就到斯拉格霍恩面前請教魔藥問題和閑聊,盡量迎合斯拉格霍恩的觀點,每天都把微笑和崇拜焊在臉上。
  另一方面,隨著《預言家日報》上的輿論發酵,哈利也成為了別人眼中的獵物。
  姜靈沐從赫敏和羅恩的嘴裡聽到了不少哈利被女生們圍堵發生的囧事,很難不笑。
  金妮原本一直在為她的O.W.L考試做准備、努力學習,終於忍無可忍,不得不出面幫哈利擺平這些瘋狂的女生。
  學校裡很熱鬧,馬爾福莊園也很熱鬧。
  伏地魔在尖叫棚屋見過德拉科之後,盧修斯就經常想辦法和斯內普通信。
  或許是馬爾福莊園現在的生活太過壓抑,壓力太大,以至於盧修斯每次都會在信裡絮絮叨叨、事無巨細。
  很快斯內普就回過味兒來——盧修斯這麼做不是在向他示好,更像是在向他「真正的主人」示好。
  不說別的,這段時間姜靈沐確實很期待盧修斯·馬爾福的來信,每次都看得津津有味。
  伏地魔現在深居簡出地養傷,只允許莊園的家養小精靈進入他居住的房間,除了食物之外,每天還要供給他大量的治療類魔藥。
  盧修斯不止一次在信裡提到莊園花費的問題,姜靈沐有興趣的時候還幫他算了一筆賬。
  其實伏地魔還算比較好伺候,他不挑食,也不好酒,除了魔藥之外基本沒有什麼大開銷。
  問題是那些像寄生蟲一樣賴在莊園裡的食死徒,不僅要好吃好喝,盧修斯還必須負責他們奢侈的生活賬單,光是在脫凡成衣店就產生了無數花費。
  姜靈沐算完賬之後簡直替盧修斯感到肉痛,趕緊把賬目給燒了,多看一眼都燒心。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食死徒內部之間的摩擦和矛盾。
  總是因為婚姻名存實亡而被嘲笑的羅道夫斯,過得比家養小精靈還慘的、毫無尊嚴的蟲尾巴,整天不是在發癲就是在發癲路上的貝拉特裡克斯,臭烘烘的、被叫做「帶毛的畜生」的芬裡爾·格雷伯克……
  有好幾天,從馬爾福莊園寄來的信簡直就是姜靈沐的快樂源泉——奢華莊園爆改精神病院。
  直到姜靈沐在盧修斯的信裡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這種看熱鬧的快樂才大打折扣。
  「多洛雷斯·烏姆裡奇?她投靠黑魔王?」
  斯內普挑眉,他伸手接過姜靈沐手裡的信紙。
  這女人在上次伏地魔劫獄的時候看准時機趁亂越獄,但不知道是不是罪責不夠重,當時的《預言家日報》上並沒有她的通緝令。
  就在前幾天,走投無路的烏姆裡奇來到了馬爾福莊園,想要投靠伏地魔。
  更可笑的是,伏地魔還真就把人收下了。
  姜靈沐眉頭緊皺。
  「食死徒居然留下了她?我不明白,她能有什麼用?」
  —————
  這裡是非常抱歉的請假條。
  最近總感覺寫起來干巴巴的,所以打算請幾天假,三天以上,最長不會超過一星期,寶子們對不起!
  這次請假之後我一定要一鼓作氣不間斷地更到完結!感謝寶子們一年多的陪伴,真心感謝,愛你們!!!
  我們幾天後見~~~


第69章 三個老板
  斯內普從姜靈沐手裡接過信紙,看到烏姆裡奇那一段,微微皺起眉頭。
  盧修斯每天都為了賬單頭禿,別說一個烏姆裡奇,就算是再多一條狗都不想要。
  本來想直接趕出去,誰知道一直深居簡出的伏地魔居然親自出面把人留了下來,甚至在馬爾福莊園的客廳見了烏姆裡奇一面。
  不知道問了些什麼,反正烏姆裡奇再出現在盧修斯面前的時候,整個人都抖起來了,行事比盧修斯那些資深的食死徒朋友都囂張,要吃要喝還要穿。
  盧修斯在信裡寫道,他為了一堆又一堆的「粉紅色的垃圾」付出了一大筆金加隆。
  斯內普想了想,很快就有了猜測。
  「烏姆裡奇不算什麼,」他說,「但她既了解霍格沃茨,又了解魔法部。」
  「黑魔王一直想對魔法部出手。」
  姜靈沐懂了。
  伏地魔手下的食死徒不少,但現在能用的沒幾個,魔法部的通緝令貼得到處都是,傲羅們虎視眈眈,現在食死徒們,包括盧修斯·馬爾福在內連出門都困難。
  既然是魔法部發布了通緝令,那麼把魔法部變成自己人就行了——簡單粗暴。
  烏姆裡奇雖然哪兒哪兒都是毛病,但她是個相當合格還熟悉魔法部機制的狗腿子。
  想了想,姜靈沐問道:「他打算什麼時候對魔法部出手?怎麼出手?」
  總不能是直接帶人打上門去吧,姜靈沐覺得既然是政.權變更,少說也得來個「宮變」什麼的。
  斯內普語氣篤定:「至少最近幾個月黑魔王不會動手。」
  伏地魔現在的心思全在養傷和短時間提升實力上,至少在他順利得到斯內普提供的「禮物」之前,不會輕舉妄動。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不管伏地魔什麼時候對魔法部下手、怎麼下手,斯內普都不會參與行動。
  以前是怕間諜的身份暴露,而現在……伏地魔依賴他,更忌憚他,伏地魔不可能再給他任何實權。
  ……………
  十二月的第一個星期六,天色剛暗斯內普就悄悄離開了學校,直到星期天的上午才回來,滿臉都寫著疲憊。
  姜靈沐剛從三小只那裡收獲了一批八卦回來,一回到辦公室就看到斯內普坐在壁爐前的單人沙發上。
  他仰著頭,靠著沙發靠背,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眉間是永遠都展不平的淡淡的褶痕。
  姜靈沐走到他身邊,忍不住伸出手指按在他的眉心。
  斯內普睜開眼睛,冷冰冰的黑眼睛裡漫上一層柔光,伸手把姜靈沐的手握在手裡,輕輕捏了捏。
  「回來了?」
  姜靈沐繞到沙發旁邊,順勢坐在了沙發扶手上,卻被斯內普握住了腰,抱起來直接圈入懷裡。
  「讓我抱一會兒,好嗎,姜?」
  姜靈沐頭頂冒出一個問號。
  咋了這是?咋還一臉脆弱呢?
  伏地魔給他小鞋穿了?
  她這麼想,也這麼問了。
  「那個醜八怪欺負你了?」
  說完,姜靈沐開始擼袖子,一副「老娘今天非干死他不可」的氣勢,就要掙脫斯內普的懷抱往外跑。
  斯內普:……
  他無奈地把人摁住。
  「……沒有,只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姜靈沐:「他還不讓你睡覺?!」
  斯內普心裡的那點疲憊感被姜靈沐徹底折騰沒了。
  「真的沒事,你難道不想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麼?」
  姜靈沐不再逗他了,她老實下來,調整了下姿勢,靠在斯內普的胸前,伸手抱住他的腰。
  「說說看?」
  低沉的嗓音伴隨著說話時胸腔輕微的震動,姜靈沐用了不小的毅力才保持住自己的注意力。
  她微微抬起頭,視線黏在斯內普略顯冷硬的下頜上,盯著他的喉結。
  其實昨晚也沒發生什麼事。
  斯內普卡著最後的「交貨」時間線趕到馬爾福莊園,向好不容意把傷養得七七八八的伏地魔獻上了靈魂治愈魔藥。
  伏地魔當然不會以身試藥,他叫來了幾個食死徒,包括斯內普在內,給他一一試藥。
  結果自然沒有什麼問題,畢竟魔藥的效果是真的,姜靈沐還想著等伏地魔垮台之後再和斯內普一起申請專利往外賣呢。
  「他服用魔藥了嗎?當著你的面?」
  斯內普輕輕搖了搖頭。
  「沒有。」
  試藥活動在凌晨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他之所以沒能立刻回到姜靈沐的身邊,是被其他食死徒拉去「社交」了。
  以羅道夫斯兄弟為首,他們似乎終於意識到了斯內普在黑魔王面前的受重視程度,現在所有人都只能被迫蟄伏,像斯內普這樣可以保持人設和自由的食死徒如鳳毛麟角。
  斯內普被迫聽了一晚上不怎麼合他心意的彩虹屁,身心俱疲。
  最關鍵的是,黑魔王並沒有立刻服用魔藥,也沒有命令他熬制出更多魔藥——斯內普即使勝券在握,也不免感到焦慮。
  他太著急了,他恨不得黑魔王昨晚喝下魔藥,今天就找他索要更多,快速把剩下的魂器解決,他們也好立刻開啟下一步計劃。
  姜靈沐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焦躁,輕輕拍了拍他的胸口。
  「不用著急,還沒到聖誕節,我們還有整整一個學期的時間,不是嗎?」
  她覺得他們現在的生活狀態也還可以,盡管沒有暑假時那麼自在,但也不壞。
  「嗯,沒錯。」
  斯內普低低地應了一聲,然後冷不丁地問了句。
  「門關好了嗎?」
  在得到姜靈沐的肯定的回答後,斯內普抱著姜靈沐從單人沙發上站起來,轉身向臥室走去。
  「我想,我還欠你一個『美好』的周末。」
  斯內普在「美好」這個詞上加了重音。
  姜靈沐忍不住露出驚訝的神色。
  「你勾引我。」她斷言。
  姜靈沐伸手環住斯內普的脖頸,湊近他的耳邊,有點賤兮兮地開口。
  「你去找過鄧布利多了嗎?」
  斯內普皺起眉頭:「是的。」
  姜靈沐:「輪流伺候三個老板會不會很累?」
  斯內普在床前停下腳步,頓了一秒才反應過來姜靈沐的意思,臉一下子黑了。
  「伺候?老板?」
  還三個?
  他動了動手指,臥室裡的窗簾立刻拉起,遮得嚴嚴實實,低頭對著姜靈沐露出了一抹瘆人的微笑。
  「我只有一個老板,姜。」
  「你無法拒絕我全心全意的服務,不是嗎?」


第70章 我們喜歡分享一張沙發
  雪片伴隨著凜冽的寒風在窗外旋舞,就連斯內普的地下教室都燃起了壁爐,水汽在城堡的窗子上凝結出冰花,進而變成冰層,聖誕節轉眼來臨。
  海格花了幾天時間從禁林裡挑選了十二棵聖誕樹,把它們全部安置在禮堂裡。
  樓梯欄杆也纏上了冬青和金屬箔,甲胄的頭盔裡燃起了長明的蠟燭,所有正在使用的教室和辦公室門口都掛上了槲寄生和冬青編織的花環。
  或許是為了平息學生們內心的焦慮,今年霍格沃茨在聖誕節裝飾上下了很大的功夫,距離聖誕節還有不到一個星期的時候,地下廚房的家養小精靈們全體出動,在走廊天花板上掛上了大束大束的槲寄生。
  姜靈沐也是這個時候才發覺槲寄生的另一重含義——不能拒絕的親吻。
  當然了,姜靈沐完全沒把這個小小的浪漫傳統放在心上,她想什麼時候親斯內普就什麼時候親。
  唯一頭疼的是哈利,他不明白,他和金妮交往的事情已經完全公開,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女生追著他跑。
  更要命的是金妮正在為來年的O.W.L考試而加倍努力學習,根本沒辦法和他膩在一起,城堡裡到處都是女生和槲寄生,哈利簡直避無可避。
  不過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不管走到哪裡都低著頭腳下生風,盡可能地避免和任何人產生眼神接觸。
  用他的話說,現在他只有在男生寢室和姜靈沐的辦公室裡才能得到真正的安寧——圖書館對他來說已經不再安全了。
  羅恩一邊嘲笑一邊對哈利發出警告,警告他不要趁金妮忙的時候有什麼其他想法。
  哈利唯一的回應就是狂翻白眼,然後直勾勾地看著赫敏和羅恩把兩顆腦袋湊在一起親昵地低聲說笑。
  他臉上露出艷羨的神色來,轉頭看向旁邊單人沙發上安靜閱讀著資料的姜靈沐,癟了癟嘴。
  「你和……那個誰也會這樣嗎?」
  姜靈沐淡定地翻過一頁資料,連眼皮都沒抬。
  「哦,西弗勒斯特別喜歡你現在坐著的沙發。」
  「順便一提,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通常不會坐在兩張沙發上。」
  哈利頓時感覺屁股下柔軟的海綿墊子似乎長出了尖刺。
  猶豫了幾秒,他還是謹慎地抬起了屁股,從姜靈沐辦公桌附近搬來一張扶手椅,重新坐好。
  姜靈沐壓下想要上翹的嘴角。
  她把資料最後一頁看完,隨手一抬,一摞羊皮紙就從她手上漂浮起來,平穩地降落在不遠處的辦公桌上。
  「你好像很焦躁,哈利,是因為斯拉格霍恩?」
  斯拉格霍恩在他自己辦公室裡舉辦的私人聖誕晚會就是今晚,哈利盯這個機會很久了。
  「是啊,」哈利承認,他最近似乎也很習慣皺眉頭了,「今晚是個好機會,不是嗎?」
  姜靈沐懶洋洋地往沙發裡一窩:「你有什麼計劃嗎?」
  哈利頓了頓:「哦,計劃算不上,只是一點小小的打算……」
  「今晚我得好好讓他開心,讓他多喝點酒……等晚會結束,我准備單獨和他談一談。」
  「或許今晚就是契機,鄧布利多教授希望我快點完成任務,如果我運氣好的話——」
  哈利說著,手下意識地在領口下面一點的位置摩挲著什麼。
  姜靈沐看著哈利的眼睛,意有所指地重復了一句。
  「是啊,如果你運氣足夠好的話。」
  哈利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眼睛越來越亮——是啊,如果他運氣足夠好!
  他怎麼把這件事忽略掉了?
  「謝謝你,十七,你總是能及時提醒我。」
  「你會參加晚會嗎?」
  姜靈沐還真會參加,斯拉格霍恩邀請了學校裡不少教授,其中就有她和斯內普。
  姜靈沐沒有拒絕,聽說斯拉格霍恩申請了邀請校外的賓客,鄧布利多希望斯內普能到場盯著點。
  反正也沒什麼事情做,明天就是聖誕節假期了,姜靈沐打算去見識見識。
  「當然,斯拉格霍恩也邀請了我。」
  哈利點了點頭,不說話了,似乎在考慮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斯拉格霍恩的聖誕晚會是八點開始,赫敏也在被邀請之列,作為賓客,她可以再帶一個人去,這個人選也早就定下了,就是羅恩。
  下午五點,三小只就從姜靈沐的辦公室離開了,回到格蘭芬多休息室做准備。
  畢竟是個正式的晚會,需要賓客穿禮服出席。
  哈利他們剛離開,結束完假期前最後一節課的斯內普後腳就到了。
  姜靈沐和他並不打算一起出席,也不會帶人參加晚會,斯內普的目的是去盯著校外來的人員,而姜靈沐單純就想去湊個熱鬧。
  兩人都對晚宴上提供的食物不感興趣,干脆在晚會開始之前自行解決了晚飯。
  七點五十分,換好衣服的斯內普先一步前往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
  姜靈沐穿的依舊是斯內普之前送給她的黑色禮服長裙,流墨般的長發隨意散開,她挑了個鑽石發箍戴好,懶得費心思化妝,直接出發。
  剛拐進辦公室所在的走廊,姜靈沐就聽到了音樂聲和響亮的說話聲。
  辦公室的門大開著,姜靈沐還沒走進就察覺到了熟悉的魔法波動。
  斯拉格霍恩的確是個優秀的巫師,無痕伸展咒用得十分巧妙,天衣無縫,為了辦好這次晚會,他的辦公室看上去比普通的教授辦公室要寬敞得多。
  天花板和牆壁上隨處可見深綠色、深紅和金色的幔帳,看上去就好像身處在一個巨大的帳篷。
  房間到處都是人影,天花板的正中央是一盞華麗的吊燈,燈罩裡不是燭火,而是一個個真正的撲閃著翅膀發光的小精靈。
  房間裡顯得混亂、奢靡又熱鬧,房間的角落不斷傳出曼陀鈴伴奏的響亮歌聲,幾個老年男巫湊在一起神色嚴肅地說著什麼——他們拿著煙鬥,頭頂上籠罩著青色的煙霧。
  姜靈沐甚至還看到了本該待在地下廚房的家養小精靈,他們舉著沉甸甸的銀盤在巫師們的腿間穿梭,像是一個個會移動的小桌子。
  姜靈沐環顧四周,居然沒有一個空出的地方能讓她好好坐下來。
  不過她眼尖地注意到了一道正在不斷被風吹拂起來的幔帳,幔帳後面影影綽綽的,顯然不是窗子,更像是開放式的陽台。
  或許她可以在陽台上待著——姜靈沐這麼想著,正打算往房間深處走去,然後就聽到了斯拉格霍恩的聲音。

悠于 2026-1-18 19:18

第71章 晚會的意外收獲
  「哦,你來了,姜教授!歡迎,十分歡迎!」
  姜靈沐轉頭看過去,就看到斯拉格霍恩正挺著他過於突出的大肚子,一路擠開擁擠的客人們,手裡端著兩支酒杯。
  姜靈沐很給面子地環視整個房間,露出驚嘆的表情。
  「斯拉格霍恩教授,我沒想到這是一個這麼隆重的晚會。」
  斯拉格霍恩發出爽朗的笑聲,姜靈沐看到哈利的腦袋從他身後冒了出來。
  哈利臉上的表情看上去透著一種奇異的興奮,他給了她一個激動的眼神。
  姜靈沐懂了,她微笑著從斯拉格霍恩的手裡接過一只酒杯,酒杯裡是猩紅的葡萄酒。
  「我真高興你能來,哦,你店裡售賣的幾種改良魔藥真是好用極了,梅林啊,如果我是你的魔藥學教授,我可絕對不會放過你這麼個天才!」
  斯拉格霍恩戴著一頂天鵝絨帽子,帽子上的纓穗正隨著他的大笑而搖晃顫動。
  姜靈沐恭維道:「一點兒小聰明罷了,怎麼能和您的成就相比呢,您可是資深的魔藥大師。」
  他身後的哈利對著姜靈沐豎起了大拇指,露出佩服的神情。
  好在這場短暫的歡迎入門的商業互吹很快就結束了,斯拉格霍恩一邊和陸續到來的學生們打著招呼,一邊拉著哈利和他精心挑選過的校外賓客互相介紹談話,八面玲瓏。
  姜靈沐在房間裡看了一圈,沒有發現斯內普的身影,倒是看到了被堵在角落裡的赫敏和羅恩。
  她隨手把酒杯放下,往陽台的方向走去,撩開幔帳,陽台上已經有人了。
  斯內普氣定神閑地坐在陽台的扶手椅上,一只被喝掉一半的紅酒杯漂浮在他的手邊。
  「我猜到你會到這裡來。」他說。
  陽台上只有一把椅子,姜靈沐朝斯內普走過去,斯內普自覺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姜靈沐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下。
  這裡隨時都會有人過來,斯內普在距離姜靈沐不遠不近的地方站著,倚著欄杆,依舊是一身黑色長袍,顯得身姿挺拔。
  姜靈沐手肘撐著椅子扶手,透過朦朦朧朧的紗帳往房間裡看去。
  光線問題,房間裡的人看不到昏暗的陽台,但在陽台上,即使透過紗帳,也能清楚地看到燈火通明的房間裡的場景。
  這麼一看,斯拉格霍恩從校外邀請的賓客還真不少,怪不得鄧布利多要斯內普幫忙盯著。
  姜靈沐看到斯拉格霍恩正拉著哈利和兩個人說話,兩人一高一矮,都是同樣的瘦削,哈利臉上的笑容很熱情,她在陽台上都能聽到斯拉格霍恩的笑聲。
  「教授,這些人你都認識嗎?」
  斯內普順著姜靈沐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埃爾德·沃普爾,暢銷書的作者,站在他旁邊的、個子很高的人是他的吸血鬼朋友。」
  「很明顯,沃普爾想走斯拉格霍恩的門路認識波特,讓波特也成為他的作品之一。」
  姜靈沐:「吸血鬼?」
  她的視線定格在那個瘦高的人影上,他穿著相當復古的、帶著各種復雜花邊的禮服,膚色出奇的蒼白,眼下是突兀的黑眼圈,一副厭倦的神情,嘴唇猩紅。
  幾個女生站在他不遠處好奇地盯著他看,但姜靈沐看得很真切,他看向女生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盤食物。
  斯內普繼續給姜靈沐介紹了幾個人,毫無疑問,這些人要麼是關系戶,要麼就是在自己領域中優秀的人才。
  姜靈沐還真在裡面找到了幾個自己感興趣的。
  「那個老頭兒,是南美的魔藥材料商會的會長?」
  斯內普顯然已經猜到了她想做什麼,點了點頭。
  「他旁邊那位,紫色長袍的中年人,是北美的魔藥材料商,雖然他手裡的商店不算很多。」
  姜靈沐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去找他們聊聊!」
  本來只是過來看個熱鬧,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更多的小錢錢,她來了!
  姜靈沐很快就和目標人物搭上了話,當然了,南美的大佬對她規模不算太大的小種植場興趣缺缺。
  姜靈沐也不氣餒,她的目標本來也不是他,有棗沒棗打一竿子,對方不感興趣就算了。
  北美的材料商人顯然已經聽說過她的種植場了,兩個人交流的還算愉快,對方合作意向還算明朗,幾分鐘後雙方就互相交換了名片和通信地址,以待後續詳談。
  除此之外,還有兩三個經營魔藥商店的老板對姜靈沐店裡售賣的魔藥和姜氏古方的產品感興趣。
  一番交流過後,姜靈沐看斯拉格霍恩的眼神都變了不少。
  好人吶!
  回頭一定把禮物給人補上,不就是喜歡享受嗎,不就是喜歡菠蘿蜜餞嗎,不就是喜歡喝酒嗎,都是小意思!
  不到二十分鐘,姜靈沐拿著新到手的四五張名片滿載而歸,剛准備回到陽台,就看到小天狼星穿過擁擠的人堆朝她走了過來。
  小天狼星難得規規矩矩地穿了身正裝,黑色的長卷發扎了起來,露出修長有力的脖頸,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看上去和眼前喧鬧的晚會出奇的適配。
  走過來的路上他順手從一個銀盤子上拿起了一只郁金花形狀的香檳酒杯。
  眨眼間,小天狼星就把酒杯遞到了姜靈沐面前。
  「甜型香檳,試試看?」
  姜靈沐把杯子接過來,杯子裡是淡金色的酒液,不時有細小的氣泡從杯子裡冒出。
  她嗅了嗅,聞到了一點花果香和酵母香氣,還挺有意思。
  「多謝推薦。」
  姜靈沐嘗了嘗,味道還好,她很少喝汽水之類的飲料,也沒喝過起泡酒,覺得口感很神奇。
  小天狼星一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閑適,自顧自和姜靈沐碰了個杯,自己微微仰頭喝了一口,目光先是在陽台上的帷幔上停留了一瞬,又重新落回到姜靈沐的身上。
  這是他第一次看她穿禮服裙子,果然很漂亮。
  「怎麼樣,還不錯吧?」
  姜靈沐點點頭:「還不錯。」
  喝起來確實很新鮮,但總歸差點意思,回頭她買一些,托下面的人送回去給師父嘗嘗鮮。
  小天狼星:「你們……你最近在忙些什麼?」
  在城堡裡工作的日子還算輕松愜意,尤其現在學校裡制度改善,分攤在每一位教授身上的工作其實都不算太重。
  小天狼星除了做好本職工作之外,還稍微多攬了一些「保安」工作,他的夜班巡邏排得最勤。
  一忙起來,有些人有些事就沒有那麼礙眼難受了。


第72章 這根本沒什麼!
  姜靈沐看了小天狼星一眼,眼神有些莫名。
  「還能忙什麼,當然是忙著工作賺錢了。」
  小天狼星被噎了一下,他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你明明知道我想問什麼,上次海邊山洞裡……」
  姜靈沐想起來了,伏地魔上次搞魂器大排查的時候,她的確通知過小天狼星和克利切暫時不要到海邊山洞去。
  克利切現在對她言聽計從,連原因都沒問,就老老實實聽話了。
  小天狼星也沒問什麼原因,姜靈沐就當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他還一直存在心裡。
  姜靈沐:「不是很清楚嗎?他去過那裡,我讓你們暫時不要過去,是怕你們和他撞上。」
  小天狼星當然知道,過後他到山洞裡查看,山洞深處的湖面依舊一片死寂,但怪石嶙峋的湖邊卻到處都是徹底報廢的陰屍。
  要麼碎裂成一塊塊地掛在礁石上,要麼被不知名的火焰燒成焦黑的灰燼。
  湖心處用來存放假魂器的小島已經徹底沉沒,一看就知道是誰來過。
  好在雷古勒斯沒什麼事,他和克利切收拾了湖邊的狼藉,之後也沒說什麼。
  他相信姜靈沐的判斷,但不代表他不疑惑。
  「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海邊山洞?還毀了那個小島?這裡面難道沒有什麼原因?」
  姜靈沐:「本來就是他的東西,他去查看能有什麼原因?反正東西已經被毀掉了。」
  小天狼星的眉頭皺得更緊。
  「鄧布利多……他說過,要帶哈利去尋找另外幾個東西,不是嗎?現在那個人發現已經有東西被毀了,他會怎麼做?以後的行動只會更加困難。」
  說到這裡,小天狼星微微眯起眼睛,眼底閃爍著懷疑。
  他往人堆裡掃了一眼,就看到哈利正老老實實地跟在斯拉格霍恩身邊像花蝴蝶似的滿場亂飛。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新計劃?」
  姜靈沐晃了晃手裡的酒杯,看著更多細密的氣泡冒出來。
  她沒有否認,與其讓人瞎猜瞎搞壞事,還不如一開始就給出警告。
  「如果你幫得上忙,校長當然會告訴你。」
  小天狼星再次被噎住,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果然是有新計劃。
  小天狼星眼睛一亮:「哈利知道嗎?」
  姜靈沐:「該知道的時候,他自然會知道。」
  小天狼星懂了——的確有新計劃,但鄧布利多並沒有告訴他,哈利也暫時不知情。
  想到這裡,小天狼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他瞪了眼陽台的方向。
  「我們不知道,他就能知道?!」
  姜靈沐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什麼叫斯內普就能知道?這個計劃能實施全靠斯內普那走鋼絲的神操作好嗎!
  「跟你沒關系。」
  說完,轉身離開,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陽台的帷幔後面。
  小天狼星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他想追上去向姜靈沐解釋他不是那個意思,但看著陽台帷幕後面影影綽綽的兩道身影,他抬手摸了摸鼻子,最終還是走開了。
  晚會一直持續到深夜十一點,哈利從頭到尾都跟在斯拉格霍恩身邊,任由對方把他一次次「賣出」,十分配合。
  或許是福靈劑的作用,哈利臉上沒有絲毫疲憊,始終神采奕奕,滿臉微笑,不管和誰交談態度都隨意自信,姜靈沐發現斯拉格霍恩看向哈利的目光滿是驚喜。
  十一點,晚會結束,斯內普這才重新回到房間裡,盯著斯拉格霍恩從校外邀請來的客人一個接一個地通過壁爐離開,姜靈沐也混在學生堆裡散去。
  她、赫敏、金妮再加上羅恩沒有直接離開,而是貓在了通往樓上的樓梯拐角處等哈利完事兒。
  從這個位置,只要哈利從斯拉格霍恩辦公室的走廊裡出來,他們一眼就能看到。
  羅恩松了一口氣,他在晚會上吃了不少好東西,不得不說,斯拉格霍恩對於食物、尤其是甜品的品味相當刁鑽,他到現在還覺得很撐。
  金妮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的腦子裡就只有吃,羅恩。」
  羅恩完全靠在欄杆上:「這不能怪我,那些餡餅味道好得沒話說!」
  赫敏沒有參與到兄妹兩人的鬥爭裡,她穿著一條粉藍色的修身禮服長裙,踩著高跟鞋不自覺地走來走去。
  「哈利會成功嗎?」
  羅恩:「放心吧,我覺得問題不大——那可是斯拉格霍恩親手制作的福靈劑,不是嗎?」
  赫敏:「就因為是他親手制作的,假如他發現哈利的真正目的,發現哈利用他給的獎品算計他——」
  羅恩:「嘿,赫敏,別說的那麼難聽。」
  「我敢打賭他發現不了,斯拉格霍恩今晚喝下的酒都能裝滿一只橡木桶!」
  金妮:「而且哈利今晚表現得很好,斯拉格霍恩簡直快要愛上他了。」
  羅恩扯開一抹壞笑:「比當年他對湯姆還要更愛一點兒。」
  赫敏:「有人!」
  金妮:「是哈利嗎?」
  所有人,包括姜靈沐在內都轉頭看向走廊出口的方向——是斯內普。
  他顯然已經完成了「監督」的工作,步子又穩又快,腳步落地無聲,很快就走到了樓梯口。
  他像是發現了什麼,沒有順著樓梯下樓,而是停住了腳步。
  姜靈沐注意到赫敏他們一下子都屏住了呼吸。
  果然,下一秒斯內普就抬起了頭,直直地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
  樓梯拐角其實並不怎麼隱蔽,欄杆根本起不到遮擋作用,只要有人注意很容易就會發現他們。
  赫敏、羅恩和金妮很快在斯內普冷冰冰的注視下站直了身體,縮起了肩膀。
  姜靈沐上半身探出欄杆,笑眯眯地給了斯內普一個飛吻。
  斯內普一愣,他嘴唇動了動,然後什麼也沒說,乖乖下樓了。
  赫敏:……
  羅恩:……
  金妮:……
  姜靈沐一轉頭,就對上了三雙呆滯的死魚眼。
  「怎麼這麼看著我?」
  「見多識廣」的赫敏最先反應過來,她對著姜靈沐露出一個微笑。
  「哦,沒什麼,靈沐。」
  是的,這根本沒什麼,更勁爆的場面她又不是沒見過!
  根本沒什麼!
  羅恩艱難地吞咽了下口水。
  「梅林啊,要不是親眼看到,我到死都想像不到這種場面……」
  金妮給姜靈沐豎起了代表敬佩的大拇指。
  姜靈沐聳了聳肩。
  一直到城堡的鐘樓傳出十二點的鐘聲,哈利的身影才出現在走廊出口。
  他的眼眶有點發紅,翠綠的眼睛水潤潤的,腳步匆匆,手裡緊緊抓著一個小小的魔藥瓶。
  一種奇異而柔和的銀色光線從他的指縫裡透出來。


第73章 7個魂器
  赫敏捂住嘴巴,發出一聲悶悶的驚叫。
  「太好了,你成功了,哈利!」
  哈利兩步並做三步跑上樓梯。
  「是的,我成功了!」
  「聽著,我現在要去找鄧布利多,他說過,只要我拿到了東西,不管什麼時間,都要第一時間去找他。」
  「你們先回去,等我的消息,可以嗎?」
  說著,哈利看向姜靈沐:「或者等明天上火車前我們再見一面——」
  姜靈沐也很好奇斯拉格霍恩當年到底教了伏地魔什麼。
  「不用等到明天,」她說,「結束之後你到我的辦公室找我們,哈利。」
  哈利點點頭,繼續往樓上跑去,很快就沒了影子。
  姜靈沐帶著赫敏他們往自己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赫敏猶豫了一下,但想到剛才斯內普是往樓下走的,而姜靈沐的辦公室在五樓,他們還得往上走兩層。
  問題不大,很安全。
  回到辦公室,姜靈沐沒有立刻換掉衣服,而是走進廚房煮了一壺大麥茶。
  沒辦法,羅恩看上去快要撐死了,大晚上的又不能喝普洱。
  一直等到凌晨一點多,門口才傳來輕輕的敲門聲,赫敏走上前去開門,門外一個人都沒有。
  赫敏:「……哈利?」
  「沒錯,」哈利的聲音響起,「我穿著隱形衣呢。」
  赫敏讓開了位置,哈利走進辦公室,這才把隱形衣脫下來。
  福靈劑的效果顯然還在,現在他的眼睛裡依舊閃爍著亢奮的神色。
  羅恩:「怎麼樣?你看到了嗎?」
  金妮:「鄧布利多教授怎麼說?」
  赫敏沒有開口,但也盯著他看。
  哈利脫下長袍,有些焦躁地扯松了自己的領結,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在椅子上坐下來。
  「有點意外,但好像也算不上什麼意外。」
  「鄧布利多分析得很對——其實早在裡德爾向斯拉格霍恩請教怎麼制作魂器之前,他已經完全掌握了制作魂器的方法,他之所以向斯拉格霍恩請教,就是為了確認自己得到的知識是否正確。」
  「在斯拉格霍恩沒篡改過的記憶裡,他的確把魂器的制作方法告訴了裡德爾。」
  「然後,裡德爾說,在魔法界,『7』是一個有魔力的數字,既然魂器能讓人永生,數量應該越多越好,7個魂器就很不錯。」
  赫敏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7個?!」
  「我們需要殺死他七次,不,他這次回來依靠的可不是魂器,這代表我們得殺死他八次!」
  「魂器可以是任何東西,」赫敏越說臉色越是難看,「現在我們知道的有哪些?」
  哈利看到了桌子上的茶杯,他端起其中一個杯子,猛灌了幾大口。
  「日記,岡特家的戒指,這兩個已經被毀掉了,鄧布利多毀掉了戒指。」
  「從鄧布利多收集的相關回憶來推測,應該還有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但是我們完全不知道它們被藏在哪裡……」
  哈利說著,把臉埋進掌心,金妮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姜靈沐不由挑眉——7個?
  更准確來說應該是8個,再算上連伏地魔自己都不知道的哈利。
  總而言之,數量沒有超出她的預估,就算是巫師也得遵守靈魂的「法則」,靈魂不能被分裂十次以上。
  姜靈沐:「至少該拿到手的線索都拿到了,哈利,別想太多,好好過一個聖誕節,校長會有辦法解決的。」
  哈利點了點頭,他挺直了脊背。
  「沒錯,至少現在我們已經掌握了很多信息。」
  羅恩:「所以,你到底是怎麼拿到的?我有點好奇。」
  哈利皺起了眉毛。
  「哦,他今天喝了很多酒,你們也看到了,明天他或許都不會記得今天晚上他到底做了什麼。」
  「我幫斯拉格霍恩還原辦公室,在他的辦公室看到了我媽媽的照片,然後我們談起了她,她在魔藥方面很有天賦……」
  「斯拉格霍恩確實對媽媽的死抱有愧疚,但他更擔心自己的名譽,我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先是很生氣——憤怒,他質問我是不是鄧布利多讓我這麼做的,接近他,就是為了得到那段記憶。」
  「總之,我還是打破了他的心理防線,他說他感到很抱歉。」
  哈利的敘述有些混亂,顯然,和斯拉格霍恩談起莉莉之後,受影響的不止斯拉格霍恩一個。
  但姜靈沐還是梳理並補全了哈利得到這段記憶的過程。
  哈利眼底的亢奮在逐漸消失,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點黯淡下來,他臉上出現疲倦的神色,整個人像是被冰水澆透了。
  「我感覺有點冷,還很累。」
  姜靈沐想了想,從戒指裡翻找出一支緩和劑。
  「很正常,福靈劑的效果正在消退,只是一點兒副作用,哈利。」
  說著,她把緩和劑遞到哈利面前。
  「好好睡一覺吧,聖誕節快樂。」
  哈利勉強笑了笑,他感覺福靈劑帶來的莫名的興奮和歡欣正像潮水一般退去,胸口像是漏了一個洞,積極的情緒順著洞口逐漸消失,只剩下空洞和不知所措的茫然。
  ……………
  聖誕節假期開始了。
  今年幾乎沒多少學生選擇留校,哈利和赫敏也按照原本的計劃前往韋斯萊家度過聖誕節,熱鬧的學校一下子安靜下來。
  姜靈沐和斯內普都沒有提交離校申請,平時依舊住在城堡,姜靈沐和哈利他們道別之後,就回到自己辦公室裡整理今年的聖誕節禮物清單。
  昨天在斯拉格霍恩晚會上認識的幾位老板也要算在商業來往的禮物清單裡,禮物都是統一的——果籃加姜氏古方的產品,姜靈沐只需要寫好郵寄單子和節日卡片,再交給多比他們一份一份寄出去就行。
  員工福利也差不多,有統一的標准和定例,不用費心。
  然後是給同事們的禮物,無非是按照個人的喜好挑一些特產,每年都差不多,也不需要花太多心思。
  姜靈沐唰唰寫完郵寄單子和節日卡片,又把送同事的禮物清單列好,斯內普在旁邊幫忙用包裝紙打包、再塞上節日卡片,今年聖誕節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一半。
  給朋友們的禮物就需要她用心挑選了。


第74章 以後對德拉科好一點吧
  姜靈沐找出一整摞巫師雜志慢慢翻看,裡面的內容和廣告包羅萬像。
  通常雜志商品廣告的背面就是郵購單,只需要在郵購單上注明聖誕節禮品,商家會負責包裝和書寫節日卡片,還算方便。
  到晚餐之前,姜靈沐已經把給朋友的聖誕節禮物敲定了,手邊放著一摞從雜志上撕下來的郵購單。
  姜靈沐打算明天一早回農場的時候再用農場的雕鸮寄出去,正好能趕在聖誕節前送到朋友們手裡。
  之後的幾天,除了回農場工作之外,姜靈沐和斯內普幾乎沒怎麼出門。
  哈利離開霍格沃茨之前把活點地圖交給了她,拜托姜靈沐有時間的時候多關注一下德拉科·馬爾福的動向,姜靈沐沒有拒絕,時不時就拿出活點地圖看看這位少爺在干啥。
  是的,為了更快地完成伏地魔交代的任務,這次的聖誕節德拉科直接選擇了留校。
  學校裡沒什麼人,正好方便他行動,姜靈沐就看著他天天往城堡八樓跑,名字很快消失在地圖上,一消失就是好幾個小時。
  整得姜靈沐都有點好奇了——伏地魔藏在學校裡的魂器就這麼難找?
  某天午飯開始之前,姜靈沐瞅准時機,德拉科前腳剛離開有求必應屋,後腳姜靈沐就來到了八樓走廊。
  她走到巨怪掛毯對面的牆邊,來回走了三趟,默念著自己猜測出的「口令」。
  「我需要一個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很快,原本光禿禿的牆壁上出現了一道門。
  姜靈沐挑眉,推門走進去,看清楚門裡的場景,姜靈沐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直呼好家伙。
  眼前的房間幾乎看不到盡頭,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更像是一座微型的城市——只不過這座城市的高樓大廈是由數不清的垃圾堆成的。
  這座城堡有近一千年的歷史,不知道多少人往這個房間裡丟棄過東西,就連家養小精靈們也會把他們無法處理的垃圾丟到這裡來。
  積年累月,數量龐大,形成了一個個巨大的垃圾堆,簡直像一座迷宮。
  姜靈沐在門口站了不到一分鐘,果斷轉身離開。
  嗯,好奇心滿足了,淘垃圾的活兒她干不了一點。
  想到這裡,姜靈沐都有點同情德拉科了,伏地魔還記得他把魂器藏在了哪堆垃圾裡嗎?就算記得,這麼多年過去,那個垃圾堆就沒有再被學生們或者小精靈們光顧過嗎?
  他會向德拉科提供線索嗎?或者說,他提供的線索現在是否正確?
  光是想想,姜靈沐就忍不住替德拉科頭疼。
  怪不得他那麼焦慮,看上去越來越憔悴——誰天天翻垃圾桶能不憔悴?
  姜靈沐感慨萬千地回到自己辦公室,小廚房的門開著,從裡面傳出了煎牛排和黃油的香氣。
  她走進廚房,看著正在灶前有條不紊忙碌的斯內普,冷不丁地開口。
  「以後對德拉科好一點吧,教授。」
  太慘了,她這麼沒同情心的人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斯內普往牛排上淋黃油的動作一頓,他轉頭看了姜靈沐一眼,沒有說話,眼神裡帶著疑問。
  姜靈沐:「我剛去了有求必應屋,很壯觀。」
  「伏地魔有沒有給德拉科的任務設定期限?」
  斯內普搖了搖頭:「據我所知,沒有。」
  「但是越快越好,德拉科不敢不盡力。」
  慘,太慘了。
  這找到哪輩子去?
  姜靈沐也挺想讓伏地魔早點把魂器都回收到自己身邊,只有這樣,他們的計劃才能往下進行。
  「你想幫助他?」
  斯內普把煎鍋端離火焰,把煎好的牛排放入盤子裡,另外拿起一只小鍋,開始熬制醬汁。
  姜靈沐實話實說:「我覺得他真挺需要幫助的。」
  再不濟,多找幾個能翻垃圾的幫手也比自己苦哈哈地翻垃圾強吧?
  可惜了,涉及到伏地魔的最高機密,伏地魔肯定不會給他這個權限。
  姜靈沐光是想想德拉科穿著筆挺西裝獨自在有求必應屋翻垃圾的樣子就想笑。
  斯內普悶聲開口:「現在還不是時候。」
  姜靈沐挑眉,她走到斯內普身後,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腰。
  「我以為你會反對為德拉科提供幫助呢。」
  斯內普一手攪動著鍋子裡的黑椒醬汁,一手背到身後捉住姜靈沐作亂的手。
  「我想,我還沒有那麼幼稚,而且這件事越早解決越好,不是嗎?」
  姜靈沐:「那你覺得什麼時候才是好時機?」
  「等黑魔王毀掉第一個魂器的時候。」
  「只要確定這個方法沒有問題,他會給盧修斯施壓,那個時候出手,你會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好處,姜。」
  姜靈沐懂了,這是她可以再敲馬爾福一筆的意思。
  她露出一言難盡的神色。
  嗯,有你們這樣的同事真是馬爾福的福氣。
  聖誕節當天的中午,禮堂裡裝點一新,聖誕樹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拉炮和禮物,好歹是個重要的節日,姜靈沐沒有繼續宅在辦公室裡,而是到禮堂和同事們一起享用聖誕節「盛宴」。
  和往年一樣,留校的教授並沒有和學生們在各自的桌子上用餐,禮堂的幾排長桌往兩邊推開一段距離,騰出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是一張大圓桌。
  一只胖墩墩的烤火雞就放在圓桌的正中央,十分顯眼。
  姜靈沐來到禮堂的時候,留守在城堡的其他人已經全部到齊。
  小天狼星不在,他和哈利他們一起到陋居過聖誕。
  魔藥學、魔咒和變形術的年輕教授們也不在學校,留校的學生也才五個人,和教授們一起剛剛好把圓桌坐滿。
  姜靈沐來得晚,沒有選擇座位的余地,留給她的唯一一個空位,就夾在特裡勞妮和德拉科之間。
  一邊酒氣彌漫,一邊怨氣衝天。
  姜靈沐完全笑不出來。
  現在跑路似乎也來不及了。
  給了斯內普一個安撫的眼神,姜靈沐硬著頭皮走到了特裡勞妮和德拉科中間。
  不等她坐下,姜靈沐就嗅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再看特裡勞妮,她顴骨通紅、一雙被厚鏡片放大了數倍的眼睛裡滿是茫然,枯瘦的手指緊緊抓著酒杯。
  姜靈沐:……
  她封閉了自己的嗅覺,面無表情地在位置上坐下,抬頭看向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兩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不約而同地躲開了她的視線。
  說實在的,沒人想和一個酒鬼坐在一起,他們也確實沒想到姜靈沐會來參加聖誕節的聚餐,還好巧不巧最後一個到場。


第75章 「斯內普的新主人」
  和姜靈沐的苦大仇深的不同,鄧布利多快樂地用銀叉敲了敲酒杯,樂呵呵地笑著宣布聚餐開始。
  鄧布利多:「和你們坐在一起度過聖誕節真好。」
  特裡勞妮發出模糊的笑聲,姜靈沐看了她一眼,這才察覺她的嘴唇一直在輕輕翕動個不停,用細小的氣音碎碎地念叨著什麼。
  姜靈沐豎起了耳朵。
  「駑馬,愚蠢的駑馬——我已經回到了學校,校長卻沒有把他打發走,他為什麼不能滾回禁林?分攤上課,分攤?恥辱,這是對特裡勞妮家族預言血脈的侮辱——」
  姜靈沐立刻沒了興趣。
  特裡勞妮掃興,德拉科也不遑多讓。
  短短幾天,他看上去比放假之前更加憔悴了,皮膚蒼白中泛著灰色,頭發稍顯凌亂,眼底一片青黑……
  搭在桌子上的手簡直不像一雙養尊處優的少爺的手,手指頭上滿是發灰的細小裂口,手背上還有一處明顯的劃傷。
  顯然,替伏地魔找東西的任務並不比殺死鄧布利多輕松多少,後者需要智謀和詭計,前者純純的體力勞動。
  姜靈沐端起一杯蜂蜜酒抿了一口,心想,德拉科什麼時候這麼實誠了?
  翻垃圾的時候連手套都不戴?
  盡管鄧布利多努力活躍氣氛,這頓聖誕節聚餐的氣氛仍然從頭冷清到尾。
  聚餐結束,姜靈沐拗不過鄧布利多的盛情邀請,拉開一個紙筒爆竹。
  「砰」的一聲悶響,一大束鮮艷的紅玫瑰從紛紛揚揚的紙屑裡爆了出來,姜靈沐心滿意足地抱著玫瑰離開。
  馬上插瓶擺起來,變成她今晚燭光晚餐的裝飾品。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還不到夜裡,斯內普就被伏地魔一個召喚給叫走了。
  姜靈沐板著臉,肉眼可見的不高興,斯內普緊繃著一根弦。
  「……姜,我會盡快回來,陪你一起過聖誕節,好嗎?」
  姜靈沐掃了他一眼,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
  斯內普拿起門邊衣架上的鬥篷,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姜靈沐的辦公室。
  晚上,牆上的掛鐘報了九點的時,沙發上,姜靈沐把手裡的書往小桌子上一丟,從口袋裡掏出雙面鏡。
  雙面鏡裡並沒有人影,鏡面黑漆漆的一片,嘈雜的說話聲從鏡子另一頭傳了過來,間或夾雜著貝拉特裡克斯很有辨識度的尖聲大笑。
  伴隨著酒杯碰撞的聲響和音樂聲,好不熱鬧。
  姜靈沐直起了腰。
  好家伙,這幫人扣下她的人不說,還狂歡上了是吧?
  姜靈沐深吸一口氣,當即起身,穿好長袍,掐訣打開鬼門,再出來時,已經站在了馬爾福莊園門外的積雪上。
  又開始下雪了,罕見的沒有起風,雪片安靜地下落,姜靈沐站在門外,意味不明地看著莊園華麗的鍛鐵大門。
  大門上有伏地魔親自設下的保護魔法,鑰匙就是食死徒胳膊上的黑魔印記,只有食死徒才能正常進出。
  姜靈沐笑了,抽出魔杖,杖尖對准了大門。
  「霹靂爆炸。」
  一道刺眼的紅光落在大門上,沉悶的爆炸聲在寂靜的雪夜裡響起,兩扇氣派的鍛鐵大門上被炸出了一個巨大的洞口。
  大門剩下完好的地方,有滾滾的黑氣正源源不斷地冒出來,姜靈沐嫌棄地瞥了一眼,放下魔杖,抬腿從洞口走了進去。
  穿過寬敞的、精心打理的前庭,姜靈沐直奔馬爾福莊園的豪宅。
  讓她驚訝的是,這麼大的動靜居然沒有一個人出來查看。
  一直走到房子大門,姜靈沐沒再對這座華麗氣派的房子下手,一揮手,一股無形的氣浪將大門推開,露出門後空無一人的前廳。
  姜靈沐剛走進前廳,遠遠的就聽到兩道略顯慌亂的腳步聲在朝她飛奔過來,她沒有再繼續往房子裡走,在原地等了半分鐘,盧修斯和納西莎很快出現在前廳。
  馬爾福夫婦依舊和往常一樣穿著華美考究的衣飾,但兩個人的臉色都算不上好,一個比一個憔悴。
  姜靈沐探究的目光落在納西莎蒼白的臉上,忍不住挑了下眉毛。
  「姜小姐,歡迎歡迎,你是……」
  姜靈沐:「我來找西弗勒斯。」
  「對了,你家大門不讓我進來,抱歉了,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露出一抹苦笑,他微微躬著身體,態度十分恭謹。
  「主人命令我撤掉了守門的小精靈,沒有及時發現客人到來,深感抱歉。」
  這話姜靈沐愛聽。
  「他人呢?」
  「西弗勒斯在會客廳,」頓了頓,盧修斯繼續說道,他壓低了聲音,「主人也在客廳,或許,姜小姐可以稍等,我去叫他出來?」
  「會客廳?你們在慶祝聖誕節?」
  「是的。」
  「馬爾福家歡迎不請自來的客人嗎?」
  盧修斯:「當然,姜小姐請。」
  他轉身在前面引路,納西莎一時沒有動作,在經過納西莎的時候,姜靈沐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穿過前廳和大廳,盧修斯停在了那扇姜靈沐很熟悉的會客廳的門前。
  在斯內普的記憶中,他就是在這裡把伏地魔哄得團團轉。
  盧修斯打開會客廳的門,一股渾濁的熱氣從門內直撲出來,音樂聲已經停了,說話聲和大笑聲也停了,無比安靜。
  會客廳的大房間裡燈光昏暗,酒精的味道混雜著各種香水味,氣味十分渾濁。
  姜靈沐頓了頓,這才繼續往裡面走去,會客廳裡的長桌上擺滿了食物和各種酒水,一棵高大的聖誕樹立在壁爐不遠處,聖誕樹下堆滿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禮品盒。
  地毯覆蓋的位置新添了很多沙發,眾人或坐或站。
  一進門,姜靈沐就感覺到了十幾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所有正在狂歡的食死徒都沉默不語。
  他們中的大部分姜靈沐都眼熟,只有零星幾個生面孔,姜靈沐慢慢走著,迎著他們的目光一個一個看過去。
  不少人老老實實地收回了窺探的視線,人堆裡響起了嗡嗡的說話聲。
  姜靈沐確信自己聽到好幾個不同的聲音在說什麼「斯內普的新主人」。
  盧修斯快步朝人堆裡走去。
  「主人,我把姜小姐帶來了。」
  「做得很好,盧修斯。」
  一道沙啞的聲音帶著氣音咝咝地響起,這聲音像是給食死徒們淋了一頭冰水,他們再次安靜下來。

悠于 2026-1-18 19:19

第76章 第二個孩子
  姜靈沐看過去,在房間最裡面的一張單人沙發上,一身黑袍的伏地魔正坐在上面。
  他身上的黑袍好像吞噬了本來就不甚明朗的光線,黑暗裡只亮起了一雙猩紅冰冷的眼睛。
  這是姜靈沐第二次和伏地魔真正意義上的面對面,不過她沒什麼興趣。
  「看來,我們今晚還有一位意想不到的尊貴客人。」
  「盧修斯,你怎麼能怠慢我們的客人?」
  姜靈沐視線一轉,落在伏地魔沙發左後方的位置,斯內普沉默地站在那裡,整個人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
  姜靈沐:「我對你們的狂歡不感興趣……我該怎麼稱呼你呢?黑魔王?伏地魔?裡德爾?」
  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姜靈沐的問題帶著再明顯不過的找茬和刁難,伏地魔聰明地沒有接任何話茬,他依舊坐在位置上,完全沒有起身活動的意思,顯然是不想和姜靈沐發生任何不必要的衝突。
  盧修斯立刻端出禮貌的微笑:「馬爾福莊園不會怠慢任何一位客人。」
  姜靈沐雙手環胸,沒搭理他。
  「還不走?」
  「我一直以為,我的命令在你心裡有最高優先,西弗勒斯·斯內普。」
  偌大的會客廳鴉雀無聲。
  半晌,斯內普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的表情有些忐忑。
  「當然,姜。」
  姜靈沐掃了他一眼:「你最好是。」
  說完,姜靈沐轉身就走,好像她大老遠來一趟就是為了發一句脾氣。
  但斯內普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追隨著她的腳步離開,對伏地魔甚至連一句辯駁和解釋都沒有。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會客廳的門後,伏地魔始終一言不發,盧修斯猶豫地看向伏地魔,等待他的指示。
  伏地魔抬起青白的手指。
  「去吧,盧修斯,去送送客人。」
  盧修斯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走出會客廳。
  會客廳一片安靜,瘆人的低氣壓從伏地魔身上蔓延到整個房間,食死徒們噤若寒蟬,狂歡戛然而止。
  納西莎沒有進入會客廳,姜靈沐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她正環抱著雙臂站在大廳的壁爐邊。
  她看上去依舊美麗,身姿窈窕,但她下意識地皺著眉頭,臉色憔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壁爐旁邊一張小圓桌上的相框。
  相框裡是他們一家三口的相片,姜靈沐掃了一眼,相片應該是伏地魔搞事之前拍的,德拉科還沒有現在這麼高、這麼瘦,但此時相片裡的他依舊滿面愁容。
  「他現在很安全。」
  姜靈沐冷不丁地說道,納西莎回過神,轉頭看向姜靈沐,她的神情有些驚訝,但還是點了點頭。
  「多謝。」
  「不用謝,或許我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納西莎。」
  姜靈沐主動朝她伸出了手。
  納西莎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伸手過去准備和姜靈沐握手,就在兩人的手即將碰到一起的時候,姜靈沐把手往前伸了伸,直接握上納西莎纖細的手腕。
  還不等納西莎說些什麼,姜靈沐已經松開手,表情平淡地像是啥也沒發生。
  「抱歉,這是我們華夏的禮儀。」
  說完,姜靈沐對一頭霧水的納西莎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很快,盧修斯從會客廳裡走出來,和納西莎交換了下眼神,快步追上姜靈沐和斯內普。
  一行三人默不作聲地穿過庭院,直到看見被炸開一個巨大洞口的鍛鐵大門,盧修斯腳步一頓,一雙淡色的眼睛裡露出痛苦的神色。
  姜靈沐挑眉,想到斯內普提過的「好處」,還是抽出了魔杖。
  之所以選擇用魔法而不是靈劍破門,就是為了能修復,這點面子姜靈沐還是願意給盧修斯的。
  尤其是察覺到納西莎的狀態之後。
  在修復咒的作用下,氣派的鍛鐵大門恢復如初,盧修斯顧不上別的,趕緊抽出魔杖打開了大門。
  姜靈沐走出去,斯內普緊跟在她身後,姜靈沐站在門外,掐訣打開鬼門。
  盧修斯也站在門外,但他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姜靈沐和斯內普的身上,只是出神地看著自家莊園外寬敞的馬路。
  聖誕節的夜晚,所有人都在和家人團聚慶祝,路上一個人一輛車都沒有,只有路燈依舊亮著。
  盧修斯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好像他身後的不只是一道鏤空的鍛鐵大門,而是什麼令人喘不過氣的牢籠。
  姜靈沐沒有立刻邁入鬼門,她轉過身盯著盧修斯。
  「請問,還有什麼事嗎,姜小姐?」
  盧修斯被盯得很不自在,他用求助似的看向斯內普,斯內普輕輕搖了搖頭。
  姜靈沐:「聖誕節快樂,馬爾福先生。」
  盧修斯一愣,小心翼翼地回復:「聖誕快樂。」
  姜靈沐:「還要恭喜你,不久的將來,馬爾福家就能迎來一位小姐了。」
  盧修斯先是愣了幾秒,然後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
  姜靈沐一臉困惑:「你不知道?納西莎懷孕了。」
  「她懷孕了?不,不對,你怎麼知道?」
  盧修斯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有驚喜,有震驚,更多的是懷疑。
  他這個做丈夫的都不知道!
  姜靈沐聳了聳肩。
  「華夏醫術歷史悠久,你不懂。」
  「不可能,」盧修斯像是反應了過來,語氣斬釘截鐵,「納西莎很難——」
  姜靈沐打斷了他的話:「困難不代表不行。」
  納西莎的身體其實並不適合生育,這點盧修斯比姜靈沐要清楚得多。
  他和妻子的感情很好,如果不是因為馬爾福家族必須要有一個繼承人,他其實並不想妻子承受生育的辛苦。
  他們結婚幾年之後才有了德拉科,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生完德拉科之後,聖芒戈的治療師也認定納西莎不會再次懷孕,之後的十幾年中,他們果然沒有迎來第二個孩子。
  盧修斯認定姜靈沐在說謊,還是一個相當拙劣的謊言。
  他的語氣都帶著煩躁。
  「這根本不可能,沒有人比我更了解納西莎的身體狀況——」
  姜靈沐:「這要感謝你家對無名農場的大力支持,納西莎的身體現在很健康。」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不要覺得妻子很難懷孕就不使用避孕措施,一個來自治療師的小忠告。」
  斯內普嚴肅地抿起了嘴唇。
  「難道魔法界沒有鑒定一個女巫是否懷孕的方法?我沒有必要說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話,不是嗎?」
  姜靈沐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扯住斯內普的手腕邁入濃黑的霧氣中。
  盧修斯:「等等——」
  下一秒,霧氣徹底消失不見。


第77章 節約時間
  再出來時,姜靈沐和斯內普正站在農場的院子裡。
  姜靈沐放開斯內普的手腕,一聲不吭轉身就往小樓裡走。
  斯內普果斷道歉:「對不起,姜。」
  姜靈沐還是不說話,自顧自走進小樓,斯內普連忙跟上去。
  「還在生氣?」他牽起姜靈沐的手,輕輕捏了捏,嗓音柔和得不像話,「原諒我,好嗎?」
  姜靈沐看著他的眼睛,想到剛才在馬爾福莊園裡看到的一幕,斯內普被伏地魔看得緊緊的,完全沒有脫身的機會。
  「你應該早點告訴我。」
  假如斯內普早早向她求助,她早就衝過去把他帶回來了。
  「抱歉,」斯內普低頭,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個吻,順手把人拉進懷裡,用力抱住,「下次我會這麼做,我保證。」
  姜靈沐在他懷裡抬起頭,狐疑地眯起眼睛。
  「那這次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斯內普:「在你到莊園之前,他們正在商量入侵魔法部的計劃。」
  姜靈沐一愣:「這麼快?伏地魔同意了?」
  斯內普手臂一緊,直接把人抱起,慢慢走上樓梯,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他當然不可能同意,否則這個計劃也不會當著我的面討論——但是那些人按捺不住了,幾乎沒有食死徒喜歡一成不變的安穩的生活。」
  「而現在,黑魔王為了保存自己的實力,他們連出門都不被允許。」
  姜靈沐倒是有點意外。
  「所以,伏地魔在想辦法安撫手下的人?我還以為他這樣的人絕對不會被自己的手下脅迫。」
  斯內普:「黑魔王只是個實力出眾的男巫,他不是神。」
  很快,姜靈沐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他找你要更多的靈魂治愈藥劑了,是不是?」
  「沒錯。」
  斯內普看上去心情很好,姜靈沐反應過來的時候,盥洗室的門就這麼在她眼前水靈靈地關閉了。
  斯內普把人往洗手台上一放,熟練地解開姜靈沐身上的長袍扣子,然後是腰帶、裙子、上襦……
  他細致地整理好衣服,掛在門後的掛鉤上,順手打開熱水,把人先抱進浴桶,然後開始扒光自己。
  姜靈沐:???
  「節約時間。」斯內普振振有詞。
  盥洗室裡水汽彌漫,封閉的狹小空間中,水花飛濺的聲音格外清晰。
  姜靈沐趴在斯內普結實的胸口,浴桶裡是新換的熱水,瓷白的臉頰被蒸汽熏得紅撲撲的,半眯起眼睛昏昏欲睡。
  就在姜靈沐快要睡著的時候,斯內普的聲音從她的頭頂上傳來。
  「納西莎她真的——?」
  姜靈沐稍微清醒了一點,貼著斯內普的胸口點了點頭。
  「千真萬確。」
  她的醫術是二師兄手把手教的,要是連喜脈都摸不准,二師兄……不得哭個三天三夜?
  斯內普微微低下頭,看著姜靈沐烏黑的發頂,一時有些出神。
  姜靈沐似有所感,她抬起頭迎上斯內普的目光。
  「你在想什麼?」
  姜靈沐眯起了眼睛——他不會也想要自己的崽吧?
  這倒也是人之常情,想想看,斯內普和哈利的父母是一屆的學生,差不多同齡,哈利現在都找到女朋友了,斯內普才剛談上戀愛。
  著實是晚婚了。
  至於生育更是遙遙無期。
  姜靈沐對子嗣並不看重,現在她不想要,不代表未來她不想要,主打一個隨緣,有也行沒有也行,反正大衍宗和她的財產也不靠血脈來繼承。
  不過她好像從來沒問過斯內普自己的想法。
  想到這裡,姜靈沐戳了戳斯內普的胸口,把自己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斯內普回過神。
  「我在想,盧修斯應該不想自己的第二個孩子降生在黑魔王的統治下……他或許會做出更明確的選擇。」
  姜靈沐一愣——就這?
  她選擇直說:「我以為你在想孩子的事情,你想要孩子嗎?」
  斯內普下意識地皺起眉頭,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
  「當然不。」
  「姜,我有你就足夠了。」
  他不希望姜經受生育的辛苦,也不喜歡小孩子。
  現在的姜已經足夠忙了,如果再有一個孩子,她放在他身上的精力只會更少。
  想到這裡,斯內普謹慎地把人抱緊。
  「你想要孩子?」
  不應該啊,姜還這麼年輕,怎麼會想要孩子?
  姜靈沐:「有也行,沒有也行。」
  想養娃可以收徒,實在沒有必要自己生。
  斯內普松了口氣——明天他一定要補充避孕魔藥的庫存,至於黑魔王要的靈魂治愈藥劑,先放一放,不著急。
  元旦過去,聖誕節假期很快結束。
  為了能讓學生們安全快速地返校,學校特地打開了幾個壁爐通道,分別是四位院長辦公室的壁爐。
  整整一上午,斯內普都不得不守在自己辦公室裡統計斯萊特林學生到校的情況,地窖辦公室被燃燒後的飛路粉弄得烏煙瘴氣。
  而哈利他們剛通過陋居的壁爐回到學校,連行李都顧不上,先來到了姜靈沐的辦公室。
  「新年快樂,十七!」
  辦公室的門一打開,姜靈沐就看到了哈利耀眼的笑容。
  「新年快樂,哈利,赫敏,還有羅恩。」
  三小只走進來,自覺換上鞋子。
  哈利:「活點地圖呢,十七?你有沒有注意到馬爾福的行蹤?」
  「嗯,我剛要和你說這件事,」姜靈沐從辦公桌上拿起活點地圖,遞給哈利,「我發現德拉科頻繁出入有求必應屋。」
  德拉科的行動很明顯,哈利也很容易發現,完全沒有必要隱瞞。
  赫敏:「有求必應屋?」
  「對,」姜靈沐給他們端來紅茶和點心,「我看到他經常到八樓走廊,然後他的名字就在地圖上消失了,除了有求必應屋,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有幾天,除了三餐和睡覺時間之外,他幾乎都待在裡面,不知道在做什麼。」
  哈利收好地圖,皺起眉頭。
  「我會繼續盯著他的,」他說,「反正鄧布利多教授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下次上課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十七,聖誕節假期的時候,我見到了斯克林傑。」


第78章 救命稻草
  陋居的生活一如既往的熱鬧又溫馨,韋斯萊大家庭的氛圍總能讓人從心底深處感到鼓舞和歡欣。
  即使哈利心裡還壓著「伏地魔擁有7個魂器」的可怕猜測,但他也得承認,今年在陋居度過聖誕節是再正確不過的決定。
  魯弗斯·斯克林傑的出現算是一段非常不愉快的插曲。
  「斯克林傑借著珀西的借口來到了陋居,盡管珀西並不怎麼願意。」
  姜靈沐已經很久沒有聽到珀西的名字了,她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羅恩身上。
  「珀西還沒有回家嗎?福吉的事情早就已經解決了,不是嗎?」
  提到珀西,羅恩臉上的神情活像是看見了一堆惡心的鼻涕蟲。
  「哦,別提了,他現在又是斯克林傑的秘書了,才看不上爸爸新升的小小職位……」
  赫敏看看羅恩,又看看姜靈沐,對著姜靈沐搖了搖頭。
  羅恩:「福吉的事情過去了,但他依舊沒有回家,媽媽總是為他的事傷心,他就是個大傻子。」
  姜靈沐選擇略過這個話題,哈利的表情也有些尷尬,他趕緊繼續往下說。
  「總之,斯克林傑知道我在陋居,他就來找我了,希望和我單獨談一談。」
  即使哈利不說,姜靈沐也能猜到他們的談話內容,斯克林傑的目的不要太明顯。
  阿茲卡班再次發生集體越獄事件之後,魔法部在巫師們心中的公信力更加岌岌可危。
  盡管食死徒們全都老老實實貓在馬爾福莊園,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來搞事了,但在人們心中,眼下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看似安靜和平的表像下處處都是危機和陷阱。
  《預言家日報》上抨擊魔法部的文章越來越多,斯克林傑的許多政令越來越難推廣下達——
  此時此刻,哈利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說我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經常出入魔法部,拍幾張照片什麼的……我拒絕了,顯然,鄧布利多教授也不會希望我這麼做,我也不想被魔法部利用,讓其他人覺得我支持魔法部的所有行動。」
  「我問他,他們為什麼不能做點實事?為什麼到現在還關押斯坦·桑帕克?他沒有回答我,但是臉上的表情可真不好看。」
  「他並不在乎我是不是真的能和伏地魔抗衡,在他心裡,我更像是一個工具,一個讓他取信更多人的工具,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說到這裡,哈利攤開手。
  「總之我們大吵了一架,他看上去很生氣,指責我,說我是『徹頭徹尾鄧布利多的人』。」
  「為什麼他們都覺得鄧布利多是威脅?明明鄧布利多對魔法部部長的位置一點興趣都沒有,難道福吉的遭遇還不足以證明這一點嗎?」
  哈利厭惡地皺起眉頭。
  他始終無法理解斯克林傑的「立場」、「苦心」和「無奈」。
  他看到的是——鄧布利多冒著危險收集那些久遠的記憶,探尋到魂器的秘密,鳳凰社的成員們正在積極地展開活動,而斯克林傑只會帶人到處抓捕更多的「斯坦·桑帕克」,假裝自己在努力做事。
  簡直不可理喻。
  姜靈沐抿唇,聲音裡透著冷意。
  「人一旦接觸到真正的權力,感受到只需要自己一句話,就會有人心甘情願前僕後繼之後,心態難免會產生轉變,很少有人能抵擋這種誘惑。」
  「我想連鄧布利多都很難抵擋,所以他聰明地選擇不去觸碰,可惜,不管是福吉還是斯克林傑都在以己度人,認為鄧布利多不會滿足於校長的位置。」
  姜靈沐說完,辦公室裡一片安靜。
  「那麼,哈利,接下來你有什麼計劃?」
  哈利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任務我已經完成了,但是鄧布利多還沒有通知我下次上課的時間。」
  「我想,在下次上課之前,我只能繼續盯著馬爾福。」
  赫敏忍了忍,沒有忍住。
  「還有好好學習,哈利。」
  ……………
  新學期的一早,六年級的學生就在各自學院公共休息室的布告牌上得到了一個驚喜。
  幻影顯形課。
  所有已經年滿十七歲或是在8月31日前年滿十七歲的學生,都可以參加由魔法部幻影顯形教員的為期12星期的幻影顯形課,學費12金加隆。
  幾乎所有滿足條件的學生都在告示上簽下了名字,整整一天,報名的學生們都在興致勃勃地討論新課程。
  姜靈沐課上的學生有一大部分都正趕上這次報名,只有零星幾個六年級學生不到年齡,而大多數七年級學生也已經學過這門課。
  在課程開始前,那些已經順利學會的畢業班學生們正在被學弟學妹們圍著問東問西,直到姜靈沐趕到門廳。
  「教授,你從幻影顯形班上順利畢業了嗎?」
  一個赫奇帕奇的學生高高舉起一只手問道。
  他的問題像是打開了一道開關,更多問題朝姜靈沐湧來。
  「教授,你有什麼可以教我們的嗎?」
  「幻影顯形是不是很難?」
  「教授……」
  姜靈沐抬起手,學生們立刻安靜下來。
  「很可惜,我並沒有學習這門課。」姜靈沐笑著回答。
  學生們互相交換了下眼神。
  「為什麼呢?難道這門課很難?」
  連姜教授都學不會?
  「因為我學不了,我無法像巫師一樣施展幻影顯形的魔法,隨從顯形也不行,我也不能使用壁爐或是門鑰匙,因為我接觸到的空間法則和巫師有所區別。」
  這些空間類的魔法雖然便捷,可惜她用不了。
  也多虧她在玄門的時候學會了利用鬼門進行穿梭,不然要想和巫師們一樣短時間內穿越很長一段距離,只能等修為上去領悟空間法則撕裂空間。
  學生們聽得雲裡霧裡,姜靈沐也沒有繼續深入解釋。
  根本解釋不明白。
  羅恩:「但是教授有和幻影顯形差不多的魔法,是不是?而且還能無視反幻影顯形咒!」
  姜靈沐:「差不多。」
  很快,姜靈沐就把學生們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課程內容上,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


第79章 幻影顯形課
  羅恩和赫敏的新學期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但哈利似乎正在逐漸失去他在斯拉格霍恩魔藥課上的特權和優待。
  顯然,斯拉格霍恩並沒有像哈利猜測的那樣喝多了導致斷片。
  新學期的魔藥課上,他對哈利的態度冷淡了不少,盡管哈利的魔藥成績在那本舊《高級魔藥制作》的指導下依舊完美無缺。
  不過哈利並不在意這些,相反,他更像是松了一口氣。
  目的已經達到,他從對角巷的麗痕書店郵購了一本新的《高級魔藥制作》,原本的舊書就成了他、羅恩和赫敏之間的權威參考書。
  姜靈沐就不止一次看到過赫敏捧著那本斯內普的舊書仔細鑽研,感嘆魔藥學使用的教材應該與時俱進改版。
  不知不覺間,時間進入二月。
  城堡外場地上的積雪已經全部融化,陰冷潮濕的空氣卻比真正的冬天還要難捱。
  灰紫色的厚重雲層始終壓在霍格沃茨上空,連綿不斷的陰雨讓城堡外的場地變得更加濕滑泥濘,連姜靈沐都不得不把黑魔法防御術課全部改成了室內課。
  這種情況下,六年級學生的第一節幻影顯形課也從場地轉移到了禮堂。
  為了不影響其他課程正常進行,幻影顯形課被安排在星期六的上午,由魔法部的教員來上課。
  幻影顯形具有一定危險性,四位院長和龐弗雷夫人也在現場陪同。
  姜靈沐有點好奇,她來到禮堂外面時,報名的學生們已經全部到齊。
  禮堂裡的四張長桌不見了,留出了大片大片的空地,沒完沒了的雨滴敲擊著高高的窗戶,禮堂的天花板和外面的天空一樣陰雲低垂。
  姜靈沐誰也沒有驚動,安靜地站在門口看著,幻影顯形課的教授正在做自我介紹,他個子不高,皮膚蒼白到有種奇異的透明質感,睫毛顏色淺淡,頭發看上去又細又軟。
  明明是一個活人,看起來卻像「幽靈」,好像一陣風就能把他吹散。
  是因為幻影顯形有副作用?還是說這種奇異的體質更方便使用這種魔法?姜靈沐不得而知。
  很快,學生們按照教授的要求分散開站好,姜靈沐注意到哈利故意脫離了大部隊,站到了德拉科、高爾和克拉布的身後。
  德拉科正在和他們說著什麼,表情有些氣急敗壞,在察覺到哈利的接近後才忿忿地閉上嘴。
  面對哈利再明顯不過的探究神色,德拉科就像沒看到一樣直接忽視了他。
  教授揮動魔杖,學生腳下和身前分別出現了兩個木圈。
  「幻影顯形時最重要的是牢牢記住『3個D』!」
  「現在,請你們把注意力集中在你們的目標上,也就是你們眼前的木圈。」
  「第二步,決心去占據你的目標空間,讓占據的渴望充滿你們全身最小的部位!」
  「第三步,原地旋轉使自己進入虛空的狀態,動作從容!好了,記住,目標——決心——從容!」
  姜靈沐若有所思。
  幻影顯形顯然並不需要什麼特別的領悟,只需要記住要點,然後進行操作練習,和魔咒課差不多,其中並沒有涉及對空間法則的理解。
  課程的內容並不復雜,難的是真正實踐,教授說完了要點,緊接著就要求學生們自己嘗試。
  原本安靜的禮堂立刻變得混亂起來,學生們在木圈中原地旋轉,有人失去平衡原地跌倒,有人被腳下的木圈絆倒,禮堂裡驚呼聲一片。
  赫奇帕奇的厄尼以一種芭蕾舞般的動作跳到了他面前的木圈裡,他驚奇地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欣喜,就看到幾個學生對著他哈哈大笑。
  教授不厭其煩地帶領學生們進行嘗試,終於在第三次的時候有了一點點成果。
  蘇珊·博恩斯成功了,但她發出了慘烈的尖叫,她把自己的左腿「遺漏」在了原本的木圈裡……
  學生們嚇壞了,但幾位院長卻像是早有預料,斯普勞特教授立刻上前,幫著龐弗雷夫人把蘇珊的腿重新接好。
  然後教授開始講解「分體」的危害。
  一個小時過去,並沒有一個人成功,姜靈沐早在蘇珊出事之後就離開了禮堂。
  幻影顯形課一結束,斯內普也回到姜靈沐辦公室,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脫掉鬥篷,只是走到姜靈沐面前,伸手把人輕輕抱住。
  「我現在去馬爾福莊園,今晚不用等我。」
  姜靈沐點了點頭,斯內普低頭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個溫熱的親吻,這才轉身離開。
  今天是他向黑魔王獻上第二批靈魂治愈魔藥的日子。
  深夜,斯內普果然沒有回來,姜靈沐的辦公室迎來了三小只。
  敲門聲響起,姜靈沐打開門,門前空蕩蕩的一片,三雙腳憑空出現,踩在她門口的地毯上。
  姜靈沐撇撇嘴,打開門,讓開了一點空間。
  等到三雙腳擠擠挨挨、你踩我我踩你地進了辦公室,姜靈沐這才開口。
  「你們應該知道,你們現在的塊頭太為難這件隱形衣了。」
  空氣似乎扭動了一下,流水似的隱形衣被哈利扯下來,他隨意一卷,塞進了自己的長袍裡。
  「哦,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哈利說著,臉上帶著挫敗又興奮的神情,「十七,你猜我們剛才去干什麼了?」
  姜靈沐:「跟蹤德拉科?」
  「我看到你在幻影顯形課上序偷聽他們說話了。」
  哈利撓了撓頭:「你也在禮堂?」
  「我在禮堂外面,有點好奇。」
  前年她就有報名資格,去年這門課也開過,只不過她前年在為三強爭霸賽和O.W.L考試努力,去年在為N.E.W.T考試努力,沒有特意抽時間去看。
  「然後呢?你抓住他了?還是說你弄清楚他要干什麼了?」
  哈利搖了搖頭:「都沒有。」
  「今天上課的時候我聽到了一些對話,馬爾福讓高爾和克拉布幫他警戒放哨,但是那兩個人顯然不是很服氣。」
  「他們想知道馬爾福到底在做什麼,他們也這麼問了,但是馬爾福什麼也沒說。」
  哈利總結:「馬爾福一定在干一件大事,說不定是很機密的事情。」
  姜靈沐敷衍地鼓勵了一句:「加油,哈利。」
  哈利並沒有在意她的敷衍。
  「下次我一定要把他抓個正著!」哈利說完,狀似無意地看向姜靈沐,「鄧布利多已經一個多月沒給我上課了,應該說,新學期開始之後他就再也沒通知我上課。」
  「十七,你知道些什麼嗎?」


第80章 出色的執行力
  哈利的問題最終也沒有得到答案。
  姜靈沐明白他想知道些什麼,也明白他的委屈和茫然。
  上個學期鄧布利多隔三差五就給他「上課」,帶他了解伏地魔的過去,剖析伏地魔的心理。
  等他好不容易完成了鄧布利多交代的任務,得到了伏地魔最深的隱秘,鄧布利多反而沒有動靜了。
  就算哈利再尊敬崇拜鄧布利多,這種情況下也很難不生出「卸磨殺驢」的怨念。
  但可惜的是,恐怕在伏地魔把所有魂器銷毀之前,他得不到任何答案。
  不管是鄧布利多還是姜靈沐都還沒忘記哈利五年級時候發生的事,伏地魔利用他和哈利之間的聯系下套,結果反被他們將計就計陰了一把。
  「夜游」魔法部之後,伏地魔意識到這種鏈接就是把雙刃劍,他想欺騙哈利,同樣的,哈利也能欺騙他,於是他對哈利使用了大腦封閉術,提防哈利對他進行窺探。
  但開關的主動權始終攥在伏地魔自己手裡,萬一他哪天抽風打開了,而哈利又恰好知情,不說別的,斯內普一定是最先死的那個。
  因此,不管是為了顧全大局,還是為了斯內普的安全,姜靈沐都不會告訴哈利一個字。
  趕哈利他們回寢室睡覺之後,姜靈沐坐在辦公桌後面盤算了一會兒。
  有關哈利的問題,她必須找鄧布利多聊一聊,她不能把斯內普的安危寄托在鄧布利多的良心上。
  讓姜靈沐意外的是,這次斯內普居然在凌晨的時候趕了回來。
  深夜,姜靈沐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被子被輕輕掀開,然後有人拿走了她懷裡抱著的枕頭,帶來一陣沐浴後清新的、暖融融的藥香。
  暖熱的身體朝她貼了過來,姜靈沐非常自覺地盤了上去,睜開眼睛瞄了一眼。
  「你怎麼回來了?」
  她居然一點動靜都沒聽到,不知道是警惕心降低了,還是對斯內普已經足夠熟悉和信任。
  「睡吧,」斯內普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並沒有要求我必須在馬爾福莊園過夜,我就回來了。」
  姜靈沐扯了扯嘴角。
  「唔,可能是害怕我再次打上門?」
  斯內普握住了某只搭在他胸口上的爪子。
  「他開始服用魔藥了,姜。」
  半分鐘過去,斯內普沒有得到任何回應,轉過頭一看,姜靈沐已經睡著了。
  ……………
  作為食死徒的老大、自封的黑巫師首領,別的不說,伏地魔的執行力姜靈沐還是很服氣的。
  斯內普送出第二批魔藥之後的第二個星期,伏地魔就命令盧修斯·馬爾福來找他「追加訂單」。
  這次盧修斯並沒有借納西莎的名義寫信,而是自己冒險來到了霍格沃茨附近,見面地點依舊定在尖叫棚屋。
  姜靈沐略微猶豫了一下,決定和斯內普一起過去。
  深夜,尖叫棚屋破敗的、落滿灰塵的房間裡,姜靈沐和斯內普准時赴約。
  盧修斯看上去比上次聖誕節時見面還要憔悴不安。
  姜靈沐哪壺不開提哪壺:「納西莎怎麼樣?」
  盧修斯用一種復雜的目光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她很好。」
  「精神壓力不小吧?是不是失眠多夢?心情愉快對孕婦來說非常重要。」
  盧修斯:……
  他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現在的馬爾福莊園已經徹底變成了伏地魔的地盤,他這個真正的主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房子的支配權。
  納西莎喜歡的庭院、熱帶花園全都荒廢了,為了避免和其他食死徒碰面,納西莎幾乎從不離開他們的房間……這種情況下,沒人能保持心情愉快。
  破敗的房間裡氣氛凝重。
  良久,還是斯內普看不下去了,他主動開口。
  「黑魔王允許你出來,是不是有什麼命令,盧修斯?」
  盧修斯恍然回神。
  「哦,當然,」他說,「主人想在2月底之前看到下一批魔藥,他說,你知道那是什麼魔藥。」
  斯內普皺眉思索,並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要多少?」
  盧修斯表情茫然:「不知道,他只讓我把這個消息帶給你。」
  「另外,」盧修斯從口袋裡取出一只信封,「希望你能把這封信交到德拉科的手上,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有拒絕,這實在算不上什麼難事。
  他還在考慮該給出多少魔藥合適。
  第一次他拿出了4瓶藥劑,不過那之前還在試驗階段,這個數量並不具備參考價值。
  上個星期他獻上了7瓶靈魂治愈魔藥,聖誕節時接到的命令,算起來差不多是一個月多幾天。
  現在已經是2月的第2個星期,距離2月底還有差不多10天時間,按照之前的定量,他應該拿出2-3瓶魔藥。
  斯內普陷入猶豫,或許,他應該趁黑魔王渴求這些靈魂治愈魔藥的關頭趁機多獻上一些。
  靈魂治愈藥劑是純粹的增益型魔藥,幾乎沒有任何副作用,更沒有藥量的限制,就算伏地魔一天之內把7瓶藥劑全部服下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頂多是魔藥的有效成分會產生損耗,最終效果沒有隔幾天服用一支來得好,僅此而已……
  「西弗勒斯?」
  斯內普回神,答應下來:「我會准時獻上魔藥。」
  盧修斯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氣。
  房間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姜靈沐看著盧修斯陰沉的臉色,估計今天不會有什麼意外收獲了,於是掐訣打開鬼門。
  「回去了,西弗勒斯。」
  「好。」
  在鬼門消失前的瞬間,盧修斯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
  「等一下——」
  下一秒,翻滾著濃黑霧氣的洞口還是消失了。
  盧修斯:……
  又是這樣,又是這樣!
  雖然不知道姜靈沐和斯內普具體做了些什麼,但他大概已經猜出了姜靈沐的目的,進而,也看出了斯內普的態度。
  但這太冒險,也太危險,至少對他來說,只要其中有那麼一丁點兒的意外,納西莎、德拉科,還有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就會遭遇滅頂之災。
  他只是猶豫了那麼一下——這兩個人連糾結的機會都不給他!
  盧修斯對著空蕩蕩的房間挫敗地嘆了口氣,原地轉了個身,隨著一聲爆響,盧修斯身影扭曲,徹底消失在尖叫棚屋。
  與此同時,姜靈沐和斯內普就站在尖叫棚屋被釘死、後來又撬開了的門口。
  姜靈沐:「他走了。」
  斯內普點點頭:「……其實,盧修斯已經動搖了,不是嗎?他向我們傳遞消息,就已經代表了他的態度。」
  姜靈沐眯起眼睛。
  道理她都懂,她只是看不慣盧修斯那副把別人都當傻子的算計。
  想同時搭上兩邊的線,不管哪一方出事他都有轉圜的余地,既要又要還要,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悠于 2026-1-18 19:19

第81章 忙點好啊
  2月悄然過去。
  陰雨綿綿的天氣終於迎來了一點兒好轉,天空上的雲層變薄,被隱藏在雲層後面的太陽一曬,整個天空就像一塊巨大的、打磨光滑的白色蛋白石。
  氣溫悄悄升高,場地上也沒有那麼泥濘了,草坪正在慢慢恢復生機旺盛時新綠的顏色。
  2月的最後一天,斯內普帶著兩瓶靈魂治愈魔藥前往馬爾福莊園。
  伏地魔看到兩瓶魔藥後態度有些微妙,但他相當沉得住氣,既沒有表達不滿,也沒有對斯內普表示任何稱贊,只是要求斯內普在3月中旬再次獻上魔藥。
  斯內普心裡的一塊石頭落了地——果然,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萬幸,他沒有急於求成,沒有獻出更多魔藥,沒有引來不必要的懷疑。
  伏地魔在試探,試探他是否在靈魂治愈魔藥的產量上造假撒謊。
  如果他這次獻上的藥劑比兩瓶更多,伏地魔一定會質疑他的真實目的。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太容易得到的一般都是陷阱,顯然,伏地魔很清楚這一點。
  他不能心急,還有時間,要一步步來。
  斯內普很快就想通了,焦慮的情緒瞬間平復。
  伏地魔已經開始服用魔藥,沒有人能拒絕靈魂愈合時那種從心底產生的愉悅和安全感。
  對伏地魔來說,他更無法拒絕靈魂完全愈合後唾手可得的實力提升。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3月,一場大雨讓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天氣再次回到解放前,霍格莫德日也因為天氣惡劣而取消。
  面對學生們的抱怨,麥格教授顯得格外不近人情。
  上次凱蒂·貝爾出事的陰影依舊籠罩在麥格教授心頭,短時間內學校不會再開放霍格莫德日。
  羅恩顯得尤其沮喪,被取消的霍格莫德日恰好是他的十七歲生日。
  好在他收到的生日禮物稍微彌補了一點遺憾,星期六一大早,姜靈沐就看到羅恩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顯擺他最重要的成年禮物——一只沉甸甸的大金表。
  姜靈沐這才知道原來巫師們還有這麼個習俗,在小巫師成年的時候,父母長輩等監護人會送給小巫師一只金表。
  想到這裡,姜靈沐從口袋裡拿出她已經用習慣的精致的金懷表,這是斯內普送給她的。
  早飯結束後,姜靈沐就看到哈利鬼鬼祟祟地離開了禮堂,今天是羅恩的生日,赫敏已經答應過羅恩一整天都陪著他。
  於是三小只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兩組,哈利組繼續跟蹤、監視德拉科,赫敏組談戀愛。
  自從上次姜靈沐找機會和鄧布利多談過之後,鄧布利多采納了她的意見,給哈利上了一節課。
  課程內容是鄧布利多正在密切關注伏地魔的行動,再三叮囑在他得到全部消息之前哈利不要輕舉妄動,順便又給了哈利一個任務。
  讓哈利想辦法找出凱蒂·貝爾詛咒事件中馬爾福確實參與的證據。
  哈利立刻不焦慮了,欣然應允,現在的他時不時就拿出活點地圖瞅兩眼,只要有空就穿著隱形衣跟蹤德拉科。
  可惜,德拉科顯然也已經察覺到了哈利的行動,他的行事變得越發小心謹慎,至少到現在為止,哈利也沒能找出德拉科有求必應屋的「口令」。
  很快就是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哈利在完成任務之余還要忙著帶領隊員們進行訓練。
  他無法推脫,因為他是隊長。
  就是復活節的假期有點難辦——如果伏地魔能在復活節前搞定一個魂器就再好不過了。
  教授席上,姜靈沐捻起一根薯條。
  忙點好啊,都忙起來才好。
  ……………
  格蘭芬多對赫奇帕奇的比賽也沒什麼懸念,比賽本身很精彩,雙方隊員們都超常發揮了自己的實力,在哈利成功抓到金色飛賊前,兩只隊伍的比分咬得很緊。
  唯一稱得上意外的就是這次比賽的解說員人選——是盧娜。
  這場精彩的比賽像是一針強心劑,哈利從沒完沒了的跟蹤和監視中暫時逃離,心情都明朗了不少。
  天氣一天比一天好,學生們換上了輕便的春裝,場地上的微風似乎也有了溫度,夾雜著新鮮的草木清香。
  一個陽光晴好的午後,姜靈沐坐在辦公室窗邊的躺椅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斯內普不在——他正在地窖辦公室裡苦哈哈地熬制更多靈魂治愈魔藥。
  姜靈沐的辦公室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德拉科?」
  姜靈沐從躺椅上坐起,指了指壁爐前的沙發:「請坐。」
  德拉科轉身,把門關好,走進來規規矩矩地坐好。
  「找我有事?」
  總不能是請教問題的吧?
  姜靈沐最近開始給畢業班的學生布置論文作業了,N.E.W.T考試在即,她給學生布置了總結知識點的作業,幫助他們條理清晰地復習之前在課本上學習過的內容。
  總結一下,就是用來應付筆試的。
  提高班還是以訓練為主,黑魔法防御術爆改體育,請教問題的可能性實在不大。
  「前段時間,父親給我寫了一封信。」
  德拉科沒有廢話,開門見山。
  「在信裡,他告訴我,必要的時候我可以尋求你的幫助,姜。」
  「我有一個不得不盡快完成的任務,但我一直沒有頭緒……」
  姜靈沐明知故問:「什麼任務?」
  德拉科一雙淡色的眼睛深深地看著姜靈沐。
  「一個機密的任務,姜,我需要從一大堆東西裡找到其中一件,一件和黑魔王有關的物品,我該怎麼做?」


第82章 滑溜溜的魅力
  姜靈沐看著德拉科,表情有些意外。
  這應該不算是投誠——姜靈沐心想。
  如果是投誠,德拉科不會這麼語焉不詳。
  不過還有一個可能,伏地魔在給他這個任務的時候,也是同樣雲山霧罩語焉不詳。
  「這就是任務的全部內容?」
  德拉科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是的,他讓我去做這件事的時候就只說了這麼多,讓我到城堡的有求必應屋去找一件東西。」
  「他告訴我,那是一個鑲嵌著華麗珠寶的古老冠冕,和它放在一起的還有一個戴著頭套的的老人半身石像……它們被放在一個大櫃子上。」
  說完,德拉科無力地、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姜靈沐想到有求必應屋裡堪稱龐大的垃圾數量,看向德拉科的眼神不由得帶上了一點點憐憫。
  孩子可太慘了。
  「很誠實,」姜靈沐平淡地評價道,「這麼說,你並不知道這個冠冕對伏地魔來說有什麼意義?」
  或許是聽到了「伏地魔」的名字,德拉科過分消瘦的肩膀抖了抖。
  「是的,他只是命令我找到這件東西,其他的什麼也沒說。」
  姜靈沐:「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幫助你?」
  德拉科沉默了。
  他很想說是父親讓他這麼做的……但又不得不深想父親讓他向姜靈沐求助背後代表的意義。
  姜不可能是黑魔王的人,她真的像她所說的那樣完全保持中立嗎?
  她和波特他們那麼要好,以她的性格,怎麼可能不去幫助朋友?
  如果姜選擇站在波特這一邊,站在鄧布利多這邊,那麼斯內普呢?
  他會違背姜的意志嗎?或許他們會因為理念不合而分道揚鑣?又或許,斯內普用謊言欺騙了姜?
  一時間,德拉科腦子裡的亂七八糟的想法糾纏成一個理不清的線團。
  長時間的精神壓力、得不到充分的休息,讓他的精神瀕臨崩潰。
  姜靈沐嘆了口氣,德拉科回過神來,面前的茶幾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套茶具,一種讓人感到安心的香氣混合著水蒸氣一起冒出來。
  「我可以幫你,只要你出得起價錢。」
  姜靈沐倒了一杯安神茶給他。
  「多謝,」德拉科拿起茶杯,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喝著有些燙的茶水,「你要多少?」
  姜靈沐微微一笑:「我不要金加隆,我要對角巷的一家店。」
  「當然了,這並不是一錘子買賣,我給你們三次向我求助的機會,而當你們提出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不會拒絕。」
  德拉科抿起嘴唇,不得不說,這個條件很誘人。
  但是這件事他做不了主。
  「我需要和父親商量一下,姜。」
  姜靈沐:「不著急。」
  「喝完茶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姜靈沐的視線在德拉科眼底濃重的青灰色上劃過——再不好好睡一覺,她都擔心在交易完成之前德拉科會英年早逝。
  盧修斯和德拉科並沒有讓姜靈沐等太久,三月中旬,剛剛好是星期六。
  斯內普拿出准備好的3瓶藥劑,趁著暮色離開了霍格沃茨,他前腳剛離開,後腳德拉科就來到了姜靈沐的辦公室。
  姜靈沐打開門,門外,德拉科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樹一樣筆直地站在那裡。
  或許是因為得到了確切的答案,他的神色沒有幾天前那樣緊繃了,整個人的狀態好了不少,頭發又恢復了精心打理過的樣子。
  「父親同意了,他希望我能和你簽署合同。」
  姜靈沐挑眉,把人讓了進來,經過辦公桌的時候順手拿起羊皮紙和羽毛筆。
  合同很簡單,一間面積中等的店鋪換三個條件,哪怕經過一些細節填充,羊皮紙上也只落下了簡短的幾段內容。
  雙方簽字,合同落定,德拉科對著茶幾發起了呆,姜靈沐也沒有打擾他。
  兩分鐘後,淡色的眼睛重新聚焦,姜靈沐笑了笑。
  「大腦封閉術?用得不錯。」
  德拉科頓了頓。
  「不能被他發現,不是嗎?那麼,你要怎麼幫助我?」
  姜靈沐還真就有辦法,不過是簡單的尋人術,沒什麼難的。
  她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四四方方的黃紙,手指在紙張上一點,紙張自動開始折疊,很快,一只千紙鶴就出現在了空中。
  姜靈沐伸出手,紙鶴正落在她的手心,她自己動手把紙鶴的翅膀折下,輕輕拉開,往紙鶴的身體裡吹了口氣,手指拂過紙鶴的頭部,兩顆黑點似的眼睛出現在紙鶴頭上。
  「只需要一點伏地魔的氣息,就能找到那件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德拉科有點懵:「他……黑魔王的氣息?」
  他在學校,黑魔王在莊園,他怎麼才能得到「氣息」?
  只能再向父親求助——
  姜靈沐看出了他的想法。
  「氣息而已,你手裡就有現成的。」
  德拉科下意識地反駁:「我沒有——」
  他的話戛然而止,姜靈沐正看著他的左手。
  德拉科明白了,他下意識用右手捂住了左手手臂,臉色慘白。
  「你都知道了?」
  姜靈沐裝了一下,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德拉科身邊。
  「我無所不知。」
  德拉科:……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會不會驚動他?」
  「當然不會,我怎麼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德拉科蒼白細長的手指有些顫抖,他解開西裝的扣子,脫下了外套,露出裡面雪白挺括的襯衫。
  姜靈沐的視線在他的襯衫上定格了幾秒,思維有些發散。
  或許,那件讓凱蒂遇險的包裹,就是用這件襯衫的包裝包裹的?
  該說不說,這襯衫的版型確實不錯,看上去面料也很舒適,脫凡成衣店名不虛傳。
  回頭給斯內普買兩件——唔,如果他願意穿白襯衫就好了,他的襯衫都是黑色的。
  在姜靈沐走神的時候,馬爾福已經解開了襯衫的袖扣,把袖子挽了上去。
  蒼白的手臂內側,黑魔標記清晰可見。
  姜靈沐回過神來,忽略掉德拉科手臂上淺色的、密密的汗毛,一瞬間,她好像覺得那個總是勁兒勁兒的、喜歡穿大人衣服的、過量使用發膠的小男孩一下子走遠了。
  長大了就不可愛了,姜靈沐心裡這麼想著,順便為斯內普不厭其煩的、嚴格的體毛管理點了個贊。
  她就是喜歡滑溜溜的男人。


第83章 這馬屁有一定水平
  辦公室裡,姜靈沐一手托著千紙鶴,另外一只手比了個劍指,輕輕按在了黑魔標記的圖案上。
  一股淡淡的黑氣從標記上脫離出來,纏繞著她的手指,德拉科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把纏繞在手指上的黑氣丟進千紙鶴的肚子裡,姜靈沐把紙鶴遞給德拉科。
  「收好,等你到有求必應屋的時候再把它放出來,它會指引你找到那件東西。」
  德拉科伸出手,紙鶴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掌心上。
  「謝謝。」他說,「我想,我最好現在就去。」
  姜靈沐聳肩:「隨你。」
  反正她完活兒了。
  德拉科顧不得整理好袖子,他直接穿好外套,匆忙系上扣子,急忙往外走。
  在他打開門之前,姜靈沐叫住了他。
  「你最好准備一個容器,比如盒子什麼的,不要直接和那東西接觸,凱蒂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不是嗎?」
  德拉科後背一僵,半晌,他轉過頭看向姜靈沐,眼神復雜。
  「抱歉,我不是——」
  「你的『抱歉』不應該對我說,德拉科。」
  德拉科閉上了嘴巴,打開辦公室的門,大步離開。
  姜靈沐沒有動彈,繼續坐在沙發上喝著茶,慢慢地盤算起來。
  盧修斯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當然,她推了一把,盧修斯這才下定了決心,和站在鄧布利多這邊相比,站在姜靈沐這邊對盧修斯來說更加安全。
  姜靈沐並不代表什麼黑巫師或者白巫師的陣營,她只是一個商人。
  對商人來說,只要有利可圖,不管到什麼境地都有轉圜的余地。
  德拉科的顧慮也沒有錯,姜靈沐表面上說不站隊,但很顯然,她更偏向鄧布利多這邊。
  不光是為了斯內普,更重要的是不想英國魔法界真的淪陷在伏地魔手裡。
  至今為止姜靈沐都沒有從伏地魔身上看到任何符合普世價值觀的領導才能,也沒有在伏地魔身上看到任何發展魔法界的前景。
  他就像一顆生長在和平安定巫師社會上的毒瘤,如果他真成了事,巫師們的經濟和人口將會面臨斷崖式衰退。
  混血巫師或許還能保留自己巫師的身份,能夠以巫師的身份繼續存活,而出身麻瓜家庭的巫師必將遭受滅頂之災。
  更要命的是,這部分巫師的數量其實不少。
  人少了,需求就少了,她的農產品和魔藥材料賣給誰?
  伏地魔的統治理念簡直就是在姜靈沐的底線上蹦迪。
  茶杯裡的茶水已經冷了,姜靈沐用「清理一新」收拾好茶具,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是深夜十點了。
  她踢掉拖鞋,在單人沙發上盤腿坐好,准備等斯內普回來再睡覺。
  半個小時時間在閉目養神中很快過去,姜靈沐耳朵動了動,辦公室外的走廊上響起了輕輕的、熟悉的腳步聲。
  下一秒,辦公室的門被打開,斯內普帶著一身潮濕的冷氣走了進來。
  他脫下冷冰冰的鬥篷,大步走向姜靈沐,單膝跪在沙發前,伸手用力擁抱了她。
  斯內普的懷抱還帶著涼意,看得出來,他心情很激動。
  姜靈沐很快就明白了緣由。
  「成功了?」
  斯內普收緊手臂,聲音有些發悶。
  「成功了,」他說,「或許,你該去找校長兌現報酬了。」
  姜靈沐眼睛一亮:「現在?」
  「是的,沒錯。」
  「那還等什麼,走著走著!」
  接骨木魔杖,最強魔杖!馬上就是她的了!
  姜靈沐連長袍都懶得穿,站起身拉著斯內普就往外走。
  幾分鐘後,他們站在了通往校長辦公室的旋轉樓梯上。
  好在鄧布利多也是個資深晚睡黨,姜靈沐和斯內普來到辦公室的時候,老頭兒還在辦公室裡來回溜達。
  「十七,西弗勒斯,看來你們給我帶來了好消息。」
  姜靈沐挑眉:「不止一個好消息。」
  鄧布利多取出了冥想盆,斯內普從腦子裡抽出了一段記憶,融入冥想盆中。
  姜靈沐和鄧布利多一同進入了他的記憶。
  暮色中的馬爾福莊園有些陰森,小精靈給斯內普打開了門。
  這次伏地魔並沒有在客廳裡和他見面,小精靈在前面帶路,斯內普順著樓梯一直來到最高的樓層,在一扇裝飾華麗的門前停下腳步。
  這是整座莊園裡最好的房間,原本它屬於盧修斯和納西莎,現在也換了主人。
  小精靈幫忙敲過門之後就消失了,房間裡沒有動靜,斯內普安靜地在走廊裡等了幾分鐘,房間的門輕輕彈開一條縫隙。
  「……主人?」
  門縫裡傳出了伏地魔陰冷沙啞的嗓音:「進來,西弗勒斯。」
  斯內普推開門走進房間,反手輕輕把門關好,站在鋪滿了厚實、華貴地毯的房間裡,拿出早已准備好的3瓶魔藥。
  「主人。」
  伏地魔站在窗邊,似乎正在透過窗子欣賞庭院,看得出來他心情還算不錯,那條名叫納吉尼的大蛇正懶洋洋地盤在他的腳邊。
  姜靈沐和鄧布利多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他身上,兩個人都被房間角落裡的一件東西吸引了視線。
  伏地魔:「你獻給我的魔藥非常有效,西弗勒斯,我的靈魂已經愈合,我有感覺——它正在不斷壯大。」
  「告訴我,靈魂治愈魔藥還有壯大靈魂的功效?」
  伏地魔說話的時候,姜靈沐和鄧布利多從房間的正中間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姜靈沐在角落裡蹲下,伸著脖子仔細查看地毯上的東西。
  鄧布利多顯然很難完成下蹲的動作,他干脆單膝跪地,俯下身,半月形鏡片後面湛藍的眼睛微微眯起。
  地毯上是一只歪倒的、形狀扭曲的雙耳金杯。
  金杯表面雕刻的圖案已經變成了一片焦黑,勉強還能辨認出上面的花紋,是一只獾。
  就在一老一小撅著屁股趴在地毯上仔細查看的時候,房間裡的對話還在繼續。
  斯內普:「就像它的名字,它只有治愈靈魂的功效。」
  窗子的倒影裡,伏地魔那雙猩紅的眼睛上方,兩條沒有絲毫毛發覆蓋的「眉毛」皺了起來。
  「但是,」斯內普話頭一轉,「在研究實驗階段,我確實發現有很少一部分實驗體在服用魔藥之後,本身的靈魂得到了增強,主人。」
  「擁有更強大的靈魂之後,實驗體的魔法波動也會隨之增強。」
  「這是魔藥不太穩定的隱藏效果,我猜測能否激發效果的關鍵是個體體質的差異。」
  「越是強大的靈魂,就越能激發魔藥的藥力,從而達到增強靈魂的效果。」
  斯內普話音落下,姜靈沐忍不住扭頭看了他一眼——他微微低著頭,即使伏地魔始終背對著他,他的姿態依舊恭謹得無可挑剔。
  這馬屁拍得有一定水平,自然的同時正中紅心。


第84章 魔法的真諦
  果然,斯內普說完之後,伏地魔緊皺的眉頭舒展了不少。
  「你這次為我帶來了多少魔藥,西弗勒斯?」
  斯內普恭敬地回答道:「3瓶,主人。」
  他猶豫了一下,小心地開口提醒:「我知道您曾經殺死過很多巫師,但其實您不需要這麼多靈魂治愈魔藥,10瓶魔藥就足以讓您的靈魂愈合如初了。」
  伏地魔沒有任何動作,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玻璃上斯內普的倒影。
  「你只需要遵從我的命令,西弗勒斯。」
  如果只是靈魂出現裂痕,伏地魔當然不需要這麼多靈魂治愈魔藥,這一點,不管是斯內普還是姜靈沐都十分清楚。
  可惜了,伏地魔的情況是靈魂缺失,這可不是十瓶八瓶靈魂治愈魔藥就能補回來的,已經被毀掉的日記,下落不明的斯萊特林掛墜盒和岡特家的戒指……
  靈魂的失去就是永遠失去,治愈魔藥只能帶來短暫的痊愈假像,一旦伏地魔停止服藥,他的靈魂就會倒退回原本殘缺的狀態。
  斯內普之所以會這麼說,是出於他魔藥大師的職業素養,也是為了試探。
  「好的,主人,在4月之前,我會再獻上3瓶魔藥,直到您不再需要。」
  伏地魔:「有沒有方法提高魔藥的產量?」
  「十分抱歉,主人,以我現在的能力,只能做到十五天內熬制出一份,一份可以裝滿3-4個魔藥瓶,僅此而已。」
  伏地魔那只膚色青白的手搭在窗子的邊緣,姜靈沐注意到他手背上的筋脈都鼓脹了起來。
  「如果……再加上另外一個人呢?比如斯拉格霍恩?」
  斯內普回答得毫不猶豫。
  「不可能,以斯拉格霍恩的水平,他甚至無法熬制靈魂治愈魔藥。」
  伏地魔終於轉過身來,他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斯內普,猩紅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不用擔心,西弗勒斯,就算他為我熬制魔藥,他的地位也不可能超過你,難道我沒有滿足你的願望?」
  「我已經給了你僅次於我的地位,不是嗎?或許你沒有注意到,貝拉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在你面前出現過了。」
  斯內普:「我當然知道主人的獎賞,我沒有必要擔心斯拉格霍恩的地位會超越我,主人。」
  「靈魂治愈魔藥是一種失傳已久的古老魔藥,以主人的學識和見識,當然清楚古代魔法代表著什麼。」
  「魔藥配方本身並不復雜,所使用的魔藥材料也算不上稀缺,它真正的難點在熬制手法和不間斷的魔力注入上。」
  「不是我藐視他,主人,只怕斯拉格霍恩剛完成熬制魔藥的前兩個步驟,就已經把自己的魔力消耗一空。」
  斯內普總結道:「我敢說,除了我之外,沒有藥劑師能消耗得起。」
  他始終低著頭,沒有去刻意觀察伏地魔的神色,姜靈沐再次從伏地魔的眼神中看到了他對斯內普的忌憚。
  斯內普不經意間再次展現出他的利齒,他現在已經能掌握一部分古代魔法,而伏地魔顯然還不具備這種能力。
  伏地魔能掌握世界上最快最凶狠的殺人方式,但他卻無法真正碰觸到魔法的真諦。
  顯然,伏地魔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房間裡再次陷入詭異的安靜。
  鄧布利多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
  「我能確認,這就是赫奇帕奇的金杯,同時它也是一枚魂器。」
  姜靈沐:「這只金杯應該就是貝拉特裡克斯金庫裡藏匿的魂器。」
  「沒錯,」鄧布利多心情愉悅,他也在盯著伏地魔的臉,「我從來沒見到過他的臉上出現這種表情。」
  忌憚……他敢打賭,這個世界上能讓伏地魔放在眼裡的人並不多。
  有太多事情超出了他的預計和掌控,或許從他決定接收華夏玄門留學生的時候起,他就不該再有掌控的心思。
  姜靈沐沒有說話。
  鄧布利多:「靈魂治愈魔藥熬制起來真的這麼困難?」
  姜靈沐抿了抿唇,嗯——怎麼說呢。
  雖然靈魂治愈魔藥的熬制過程是復雜了一點,但以斯內普同時照看十幾只坩堝熬制基礎魔藥的實力,他的極限是同時熬制5鍋靈魂治愈魔藥。
  一鍋靈魂治愈魔藥的熬制周期是7天,也就是說,斯內普一個星期就能得到5鍋魔藥,一鍋魔藥能分裝出至少5個魔藥瓶。
  當然了,5鍋是極限,斯內普還要上課,還要給她做飯,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坩堝上。
  但就算一次只支兩個坩堝,一個月也搞出40瓶,伏地魔拿來當飲料喝都行。
  想了想,姜靈沐給了鄧布利多一點點內部消息。
  「有點難,但沒有那麼難。」
  另一邊,伏地魔久久不語,斯內普主動開口。
  「主人,我發現靈魂治愈魔藥熬制方法的時間並不長,熟練之後,熬制過程中產生的損耗會進一步縮小,單次熬制出的魔藥數量也會增加。」
  伏地魔顯然不是很在意自己下屬的死活,更不會考慮精力有限的問題。
  當然了,這種想法也不是全無好處,正因為伏地魔的傲慢和自負,他不在意追隨者死活的同時,也不會考慮他們是否在細枝末節上說謊。
  他只要結果。
  「我需要一個期限,西弗勒斯。」
  斯內普表現得十分緊張,似乎在斟酌怎樣用詞才不會惹怒黑魔王,半分鐘過去,他才再次開口。
  「4月份開始,每半個月我能為主人獻上5瓶魔藥。」
  伏地魔:「很好。」
  「我想,我該給你一些獎賞,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有說話,他也沒有假客氣地拒絕。
  「你想要什麼?」
  伏地魔冷冰冰的視線聚焦在斯內普的臉上。
  姜靈沐發現斯內普已經有一些不耐煩了,他的表現並不明顯,但熟悉他的人其實很容易發現。
  她注意到斯內普的手指在不自覺地輕叩袖口的扣子,這是他不耐煩的表現之一,現在的他沒什麼耐心繼續和伏地魔演戲了。
  「如果可以,」斯內普說,「我想要一筆加隆,主人。」
  「靈魂治愈魔藥需要的材料很昂貴,我能支配的金額有限。」
  伏地魔:「支配的金額?」
  「是的,姜名下的財富,我有一定的支配權。」
  伏地魔一聽到姜靈沐的名字就壓不住內心的煩躁,同樣的,他的耐心也耗盡了。
  「盧修斯會給你寄支票。」
  「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斯內普微微欠身,轉身朝房間門口走去。
  姜靈沐和鄧布利多對視了一眼,也跟了上去,記憶還沒有結束,說明還有情況。
  果然,就在斯內普打開房門之前,伏地魔的聲音再次響起。
  「靈魂治愈魔藥能治愈靈魂分裂的傷痕……如果是靈魂產生了缺失呢,西弗勒斯?」


第85章 無情的老魔杖
  伏地魔的聲音只比耳語高出一點點,但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斯內普轉過來。
  「我並不清楚,在研究過程中,我沒能找到靈魂有所缺失的實驗體。」
  「就像主人服用魔藥之後能夠激發增強靈魂的效果一樣,我想這同樣屬於古老魔藥中不容易被激發的那部分隱藏藥效。」
  斯內普不需要把話說的太滿,另一方面,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伏地魔也不一定能相信。
  一切還是交給伏地魔自己去發掘和體驗吧。
  伏地魔更不會主動向斯內普暴露他靈魂缺失的事實。
  斯內普像是想到了什麼。
  「等主人的靈魂完全愈合之後,就可以嘗試我獻給您的禮物了。」
  「靈魂才是魔法的極限,而您在靈魂分裂的情況下都能展現出非凡的實力……只要您試過那個禮物,我認為,在不久的將來您完全能把全世界的巫師都踩在腳下。」
  姜靈沐欣賞著伏地魔被扎心後險些失控的表情。
  而罪魁禍首完全不知情,一臉真誠。
  「我看到了你的忠誠,西弗勒斯,」伏地魔干巴巴地說著,那張醜陋詭異的臉十分僵硬,「回去之後告訴德拉科,讓他盡快。」
  「是,主人。」
  房間門被打開,斯內普腳步匆匆地往樓下走去,在經過二三樓的時候他停頓了一會兒,二三樓的走廊裡安靜得不像話。
  他皺起眉,來到一樓,盧修斯正等在樓梯下面。
  斯內普:「盧修斯。」
  「你的莊園今天似乎安靜過頭了。」
  盧修斯自然地和斯內普一起往前廳的方向走去。
  「黑魔王讓他們行動起來,去追查一些東西的下落,具體是什麼我不清楚,現在的我沒有參與機密任務的資格。」
  斯內普沒有再說什麼,在他走出馬爾福家那棟豪宅的瞬間,記憶戛然而止。
  姜靈沐重新回到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他已經對魂器下手了。」
  他看上去像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氣,語氣裡還夾雜著不可思議。
  盡管知道計劃可行性很高,但當結果真正擺在自己眼前,鄧布利多依舊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斯內普:「黑魔王的實力提升了,雖然不是特別明顯。」
  這顯然是靈魂治愈魔藥的功勞。
  靈魂臨時增強帶來的作用體現在方方面面——魔力的增長,魔法威力增加,甚至細微到施展魔法時順暢、隨心所欲的感覺……
  這種變化有多迷人,沒人比親身體驗過的斯內普更加清楚。
  姜靈沐:「不出意外的話,今晚德拉科就能找到伏地魔藏在城堡裡的那枚魂器。」
  說著,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德拉科描述中,那件東西是一個『華麗古老的冠冕』。」
  鄧布利多有些驚訝,但更多的是了然。
  「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應該是拉文克勞的冠冕,它已經消失了一百多年,看來裡德爾確實很適合在博金-博克工作。」
  「他總是能通過一些細小的線索找到真正的寶物。」
  姜靈沐「嘖」了一聲。
  四大創始人留下的東西只有格蘭芬多的寶劍幸免於難。
  這些東西大小也算是文物了,被伏地魔這麼糟蹋,他確實毫無敬畏之心。
  斯內普:「很顯然,黑魔王正在派人尋找戒指和掛墜盒的下落。」
  鄧布利多點點頭:「沒錯,不過他們注定無法找到。」
  掛墜盒的線索到雷古勒斯就已經斷了,現在的伏地魔也沒本事從雷古勒斯的嘴裡撬出什麼來,敢舞到雷古勒斯面前……他不挨揍就不錯了。
  至於岡特家的戒指——姜靈沐和斯內普不約而同地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笑眯眯的:「我並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線索,他們注定一無所獲,直到我願意主動暴露。」
  鄧布利多做到這點不難,姜靈沐沒再多說什麼,她扭頭掃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十一點多了。
  她對鄧布利多伸出手,掌心向上。
  「我的報酬。」
  「當然,十七。」
  鄧布利多從長袍口袋裡抽出接骨木魔杖,他修長的手指一點點摩挲著魔杖上面光滑的一節節球狀凸起。
  接骨木魔杖有15英寸,在鄧布利多的手裡時並不明顯,但和姜靈沐自己的魔杖對比起來,它顯然長出了一大塊。
  「在你得到它之前,十七,我想我有必要告訴你一些事情。」
  「我想奧利凡德已經告訴過你,魔杖具有感情。」
  「接骨木魔杖恰恰相反,或許是因為它出於死神之手的傳說,它不懂得感情,最冷靜殘忍,更不具備其他魔杖對使用者難以磨滅的忠誠度,它只看重能力。」
  「只要你奪走它,你就是它唯一的主人,直到它被更強大的巫師奪走。」
  「好吧,我想說的是,不要被它的強大所迷惑,更不要被支配,十七。」
  姜靈沐覺得鄧布利多想多了。
  不過看他一臉懷念的樣子,姜靈沐選擇保持沉默。
  鄧布利多瞄了眼姜靈沐,姜靈沐面無表情。
  鄧布利多:……
  「……開始吧。」
  姜靈沐立刻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除你武器。」
  一道紅光閃過,鄧布利多沒有任何反抗,接骨木魔杖從他的手裡炸開,無情地脫離了他的手,朝著姜靈沐的方向高高飛起——
  姜靈沐心中一動,伸手把魔杖接在手裡。
  到手的瞬間,姜靈沐臉色一變。
  一股強大的魔力波動以她為中心轟然朝四周擴張,沒有絲毫防備的是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被震得直接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緊接著,原本在棲枝上睡得好好的福克斯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從棲枝上衝天飛起,金紅的身軀在半空中掙扎了一會兒才穩定下來。
  辦公室裡陳列的精巧銀器劇烈地顫抖個不停,牆上歷代校長的肖像畫發出「哎呦-哎呦」的驚叫,他們紛紛抓緊了身下的扶手椅,整個畫框都在不停震顫。
  姜靈沐愣了幾秒,直接把手裡的兩根魔杖丟到一邊,丟出一個蒲團,盤膝就地而坐,閉上眼睛入定。
  她錯了——她低估了接骨木魔杖的強大,就在她拿到魔杖的瞬間,她體內的魔法脈絡從中規中矩的大樹直接暴長到「枝繁葉茂」。
  她更沒想到魔法脈絡的瞬間成長還會引發她體內的靈力暴動。
  姜靈沐不得不立刻入定梳理體內亂躥的靈力,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藥丸!

悠于 2026-1-18 19:19

第86章 被竊聽的預言
  校長辦公室裡寂靜無聲,一股無形的威壓充滿整個辦公室,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面面相覷,一時兩人都不敢動彈。
  十幾分鐘後,辦公室裡攝人的氣壓驟然散去。
  鄧布利多松了口氣,忽然察覺到斯內普的神情,忍不住高高地挑起眉毛。
  斯內普幾乎不錯眼珠地盯著姜靈沐,臉上肌肉緊繃,緊張之情溢於言表。
  鄧布利多放緩了呼吸,沒有說話,辦公室裡陷入詭異的安靜,只剩下牆上掛鐘一秒一秒走字的聲響在寂靜的空氣中回蕩。
  五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
  姜靈沐松了一口氣,終於睜開了眼睛。
  斯內普只覺得姜靈沐睜開眼睛的瞬間,眼神攝人,幾乎讓他不敢直視,但很快,她眨了眨眼睛,目光逐漸變得呆滯。
  姜靈沐:……
  丸辣,這一把是真玩兒脫了。
  師父之所以讓她下山,不許她回去,也不許她修煉,就是因為她的修煉速度太快,且幾乎沒有任何瓶頸。
  當年她下山的時候還是築基中期,就在剛才,短短半個多小時裡,直接給她干到了築基大圓滿。
  簡直離譜!
  更離譜的是這還沒完,她已經感知到了金丹期的天地規則,靈力還在靈海和經脈中湧動,隨時都有可能突破那一層並不厚實的壁障,她只能用更多的時間來壓制。
  原本,按照師父給她制定的計劃,她至少要在山下待個八年,滿二十歲才能回山,二十一、二歲突破到築基大圓滿,沉澱個兩三年,待年滿二十五再突破金丹。
  修士到金丹期便能駐顏,師父考慮到女子二十五歲才剛進入盛年,因此不想她過早結丹。
  現在完蛋了,誰知道她不在山上、不修煉還能一口氣衝到金丹?
  姜靈沐神色凝重,斯內普和鄧布利多都沒敢和她搭話。
  她低下頭,不信邪地重新算了下自己的年齡。
  算上在陣法裡待的三年,她應該是75年出生,現在是97年,滿打滿算也才二十二歲,再虛也虛不出二十五。
  姜靈沐好像已經看到了師父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一張臉瞬間皺成個皮薄餡大十八個褶兒的包子。
  斯內普單膝跪地蹲下來,伸出手想要搭在她的肩膀上,卻沒有落下。
  「……姜?」
  姜靈沐回過神。
  「我沒事,西弗勒斯。」
  她給斯內普使了個眼色——回去再說。
  斯內普看懂了,他伸出手,等姜把細白的手搭在他的手心,他站起身,把人從地上帶起來。
  全程圍觀的鄧布利多:……
  姜靈沐心不在焉,斯內普順手拿起地上的蒲團,撿起被丟出去的兩根魔杖。
  「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們要回去了,校長。」
  鄧布利多努力擠出平時的笑容。
  「哦,當然——」
  玻璃碎裂的清脆響聲突然響起,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聲音不遠不近,顯然就在走廊上。
  姜靈沐和斯內普對視一眼,她想到了什麼:「德拉科成功了?」
  又或者,他在尋找魂器的過程中受了什麼傷?
  顯然鄧布利多也想到了這點,他立刻朝辦公室門口走去,姜靈沐和斯內普暫時沒動。
  如果外面真是德拉科,不能讓他看到兩個人深夜出現在校長辦公室,至少現在還不能。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鄧布利多踏上旋轉樓梯,一陣輕微的轟隆聲過後,鄧布利多的身影下降,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
  滴水石獸守護的牆壁也打開了,姜靈沐把蒲團丟進戒指,掃了眼斯內普手上的兩根魔杖,全塞進斯內普的長袍口袋裡。
  她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一根魔杖,任何一根!
  斯內普看著姜靈沐氣哼哼的樣子,忍不住勾起嘴角,輕輕捏了捏姜靈沐的手,用安撫的眼神看她。
  接收到斯內普的眼神,姜靈沐心底翻湧的煩躁像潮水般退去。
  「西弗——」
  姜靈沐剛想說什麼,但又頓住,她吸了吸鼻子。
  「怎麼有酒的味道?」
  確實有酒的味道,而且味道越來越濃郁。
  姜靈沐:「好像是雪莉酒的味道,特裡勞妮?她在走廊上干什麼?」
  說著,姜靈沐往辦公室門口走去,那段旋轉樓梯已經落到了走廊地面上,不過這難不倒她。
  姜靈沐直接跳了下去,無聲地落在旋轉樓梯上,斯內普也跟了上來。
  姜靈沐躲在旋轉樓梯的拐角處,從她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裂開的石牆前面一點的位置,她看到牆壁上火把跳動的火焰把不遠處鄧布利多的影子映在石牆外的地面上。
  漆黑的影子隨著火焰在暖黃色的光線裡跳躍著,像一頭滑稽的怪獸。
  她聽到了重重的、匆忙的腳步聲,以及鄧布利多的聲音。
  「……哈利?」
  姜靈沐心裡湧上不好的預感。
  哈利怎麼會在八樓的走廊上?哦,他當然會在這兒,他正在密切地跟蹤德拉科。
  而德拉科此時此刻就在有求必應屋。
  那麼特裡勞妮呢?
  哈利,充滿怨言的特裡勞妮,以及雪莉酒。
  姜靈沐忍不住回頭看向斯內普,他的神色一如往常般平靜,黑漆漆的眼底只有她的倒影。
  腳步聲近了,更近了,聽上去像是有一個人在前面邁著大步氣衝衝地走,後面還跟著一個腳步踉蹌但速度卻不慢的人。
  「斯內普!原來都是斯內普!」
  哈利的聲音極其的大,姜靈沐甚至有點擔心他會把整個城堡的人都吵出來。
  「是他把預言告訴了伏地魔!就是他,當年是他在房間外偷聽,就在你面試特裡勞妮的時候!」
  鄧布利多沉默以對,然後是長達半分鐘的、令人窒息的安靜,只剩下哈利憤怒地喘著粗氣的聲音,以及還在不斷朝這邊靠近的滑稽踉蹌的腳步聲。
  哈利:「說點什麼!你必須說點什麼!」
  一道沙啞的女人的聲音響起:「哦,鄧布利多,晚上好。」
  她的發音有點含混不清:「我有點兒事,我必須得找你談談……」
  鄧布利多語氣平靜:「我警告過你,西比爾,我警告過你不要亂說話,還記得嗎?」
  回答他的是一聲響亮的酒嗝兒。
  「警告?你警告她?你警告她替斯內普隱瞞罪行?!不,是你,是你替斯內普隱瞞罪行。」
  即使看不到,姜靈沐都能想像到哈利臉上的震驚、憤怒、不可置信,還有失望。
  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第87章 恨意
  鄧布利多的影子似乎都停止了跳動。
  姜靈沐想了想,把手伸進斯內普的長袍口袋,抽出了那根新到手的、傳說中世界上最強大的魔杖。
  無聲無息。
  一道看不見的隔音屏障將整段走廊籠罩在內,姜靈沐有些驚奇地看著手裡的魔杖。
  魔杖似乎在呼應它的新主人,杖尖爆出細小的劈裡啪啦的電光。
  別說,還真好使。
  這筆買賣不虧——姜靈沐心想。
  哈利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讓他在這裡教書,你讓他加入鳳凰社,他呢?他干了什麼?他讓伏地魔去追殺我的父母!」
  姜靈沐把玩著手裡的魔杖,在心裡感慨了一下自己的未雨綢繆。
  哈利知道了真相,他可以憤怒,可以在鄧布利多面前盡情地發泄情緒,但今天他的話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需要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我有資格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十七!還有你,西弗勒斯·斯內普,我知道你們在這兒!」
  「或許我該直接問你,斯內普!」
  鄧布利多的聲音依舊低沉而有力,帶著不容易被察覺的輕微的顫抖:「哈利,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
  「到我的辦公室來。」
  哈利:「是嗎?我覺得這裡很好。」
  姜靈沐感覺到斯內普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肩膀。
  他低頭靠近姜靈沐的耳邊,壓低了聲音。
  「你先回去,好嗎?」
  他不想讓她面對接下來難堪的場面。
  「不,我們應該一起回去。」姜靈沐拒絕了他,「難道你真的想和哈利對峙?」
  是擺出「死不悔改」的架勢對哈利說——沒錯,是他做的,那又怎麼樣,他最終選擇了正確的一邊,他將功補過了?
  還是放軟態度和哈利打感情牌,告訴哈利這些年他是怎麼殫心竭慮地保護他?
  前者對哈利來說太過殘忍,後者……姜靈沐相信,斯內普寧可去和伏地魔單挑,都不想哈利知道這些。
  「所以,」姜靈沐總結,「還是交給鄧布利多去擺平吧,相信他,他可以的。」
  說著,姜靈沐邁步走下樓梯,斯內普抿緊了嘴唇,跟在她身後一起下樓。
  姜靈沐從裂開的石牆裡出來的瞬間就抬起了自己手裡的魔杖,對著一臉驚慌失措的特裡勞妮來了個強力混淆咒。
  特裡勞妮的表情空白了一會兒,她有些茫然地環顧四周。
  姜靈沐:「特裡勞妮教授,今天不是你值班,不是嗎?你該回閣樓去了。」
  「哦,哦——沒錯,是的,我應該回去了——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特裡勞妮神經兮兮地裹緊了自己層層疊疊的披肩,轉身離開了被「無聲無息」完全覆蓋的走廊,腳步聲逐漸遠去。
  「十七,你都聽到了,是不是?」
  「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驚訝?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姜靈沐把魔杖丟進斯內普的口袋,說實在的,她剛剛真動過直接給哈利一個遺忘咒的念頭,但她放棄了。
  她能感覺到哈利強烈的視線,仇人就在眼前,但哈利卻在質問鄧布利多和她。
  盡管早已預料到今天的事情,但姜靈沐依舊忍不住心裡發酸。
  「我想,在我決定和什麼人確定關系之前,有必要先了解他的過去。」
  姜靈沐平靜地看著哈利。
  哈利張了張嘴,他好像已經完全不能思考了。
  「……所以你都知道,你早就知道,但是你沒有告訴我。」
  「你隱瞞我,甚至還在完全知情的情況下,和害死我父母的凶手交往?」
  哈利的聲音很輕,那雙翠綠的眼睛裡倒映著火把的光芒,像是他心裡壓抑的怒火的具像。
  「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他轉頭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教授,你一直是我最尊敬的教授,連斯克林傑都說我是『徹頭徹尾鄧布利多的人』,你的回答呢?」
  鄧布利多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在火光的映照下,他的臉色出奇地蒼白。
  「到我辦公室來,哈利。」
  最終,哈利還是跟上了鄧布利多的腳步,而姜靈沐沒有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裂開的長條石牆壁在姜靈沐面前慢慢合攏,一旁的滴水石獸又靈活地跳回到原地。
  姜靈沐嘆了口氣,一轉頭就對上了斯內普滿是歉疚的眼神。
  「對不起,姜——」
  如果不是他,她根本不會這麼難堪,如果不是他——
  姜靈沐握住他的手。
  「我說過了,這是我的選擇,西弗勒斯,你不要這樣,我難道需要你為我自己的選擇感到愧疚嗎?」
  「我更不需要你為我的選擇承擔什麼後果,西弗勒斯,我喜歡你,我願意這樣。」
  一瞬間,她的手被斯內普用力握住。
  姜靈沐露出一抹笑容:「我們回去吧,好嗎?我還有其他事得告訴你……」
  姜靈沐抬手,撤掉籠罩在走廊裡的「無聲無息」,和斯內普一起離開八樓走廊。
  另一邊,校長辦公室。
  哈利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他原本充滿了憤怒,在從特裡勞妮嘴裡聽到真相之後,在見到鄧布利多之後,那種憤怒、那種被背叛、被蒙蔽的憤怒幾乎要燒穿他的心髒和腦子。
  直到現在他也依舊憤怒,恨意充斥著他,但他卻無法喊出來了,他的嗓子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口。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
  十七那樣的人,為什麼會喜歡一個殺人犯?
  鄧布利多又為什麼要包庇殺人犯?
  亂七八糟的念頭在哈利的腦子裡衝撞個不停,連日裡壓榨大量休息時間去跟蹤馬爾福的精神消耗在此時此刻全都湧了上來,他幾乎能聽到自己的耳鳴聲。
  對了,就在剛才,他還在執行鄧布利多的命令,跟蹤馬爾福。
  就在不久前,他在地圖上看到馬爾福從十七的辦公室走出來,然後消失在有求必應屋,他又沒能把人當場堵住……
  馬爾福為什麼會去十七的辦公室?十七為什麼深夜到校長辦公室來?
  哈利感到一陣尖銳的頭痛,他盯著鄧布利多來回踱步的動作,情緒更加煩躁。
  「哈利,」鄧布利多終於停下了腳步,他走到哈利面前,語氣依舊是那種該死的平靜,「請聽我說。」
  「斯內普教授犯了一個嚴重的——」
  哈利的怒火再次湧了上來。
  「別告訴我他犯了個嚴重的錯誤!」
  「請聽我說完,哈利,是的,我能猜到特裡勞妮對你說了什麼——」
  「她說的是事實,不是嗎?」
  「是的,事實。事實上,西弗勒斯在聽到上半段預言的時候,他仍舊受雇於伏地魔,自然的,他把他偷聽的東西彙報給了他的上司。」


第88章 故意為之
  鄧布利多迎著哈利充滿恨意的眼神,繼續說下去。
  「但他當時並不知道預言裡的孩子就是你——」
  哈利簡直要氣笑了:「這有什麼區別?」
  「就算不是我,那就可能是納威,或者其他孩子,總要有一個家庭因為他而不幸,不是嗎?」
  鄧布利多張了張嘴,對著哈利的眼睛,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良久。
  「當他意識到伏地魔如何理解那則預言、采取怎樣的行動之後,西弗勒斯充滿了懊悔,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遺憾,也是他選擇我們的理由——」
  「他回來了,哈利,並且冒著生命危險為我們打探伏地魔的情報,不管是十幾年前,還是現在。」
  哈利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鄧布利多艱難地說:「我們需要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必須原諒害死我父母的仇人?」
  「先生,你隱瞞了很多,我聽得出來——或許他就是故意的呢?我知道他有多恨小天狼星,多恨我,多恨我的父親,你怎麼知道他不是故意為之?」
  鄧布利多:「我完全信任西弗勒斯·斯內普,哈利,我確信這一點。」
  哈利做了幾個深呼吸,他努力穩定著自己的情緒,盡管這很艱難,幾乎沒有什麼效果。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甲深深摳進手心——鄧布利多還在隱瞞他,他不肯說出當年的細節,他回避了他的問題,只用一個「信任」就想模糊過一切。
  「我想和小天狼星談談,還有盧平,或許您能允許他到學校裡來,這就再好不過了。」
  哈利倔強地盯著鄧布利多的眼睛。
  「又或者,您能允許小天狼星帶我去找他,他就在……距離學校不遠的地方,不是嗎?」
  鄧布利多:「……可以,哈利。」
  「我知道你在尋求什麼答案,如果你執意這麼干的話。」
  接下來哈利就不再說話了,鄧布利多讓他披上隱形衣,但他的隱形衣落在了走廊上,於是他們又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親自帶著穿好隱形衣的他去找小天狼星,告訴小天狼星今晚哈利可以暫時離開學校一會兒,但在明天早飯時間,他必須要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看到哈利。
  大半夜睡得好好的小天狼星一頭霧水。
  鄧布利多離開了,小天狼星試探性地開口:「哈利?」
  哈利悶悶地應了一聲。
  小天狼星撓了撓頭發,確定哈利已經在他的辦公室裡了,他關好門。
  「發生什麼事了?或許,來點兒黃油啤酒?」
  哈利沒有扯下隱形衣。
  「我想和你,還有盧平談談,有關我父母的事情,」哈利的聲音干巴巴的,「鄧布利多允許你帶我離開學校,我們可以從密道離開。」
  小天狼星臉上的困倦神色一掃而空,他皺起了眉頭。
  「到底發生了什麼?」
  「等見到盧平,我會說的,小天狼星。」
  「哦,好吧,既然鄧布利多都允許了……」小天狼星沒有換下身上的睡衣,他穿好外出的鞋子,隨意地披上了長袍,「但願萊姆斯現在還醒著。」
  兩人就這麼出了門,沿著樓梯一路來到城堡前廳。
  哈利:「我以為我們要走蜂蜜公爵的那條密道?」
  小天狼星撐住橡木大門,好讓穿著隱形衣的哈利通過。
  「如果是去種植場,走打人柳的密道更近。」
  哈利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打人柳和尖叫棚屋的用途,接下來一路沉默。
  小天狼星熟練地讓打人柳保持靜止狀態,他們跳進打人柳下面的密道裡,沿著地下通道一路往前,直到進入尖叫棚屋。
  小天狼星嘗試著推了推大門,發現大門居然能打開,點亮魔杖,借著魔杖的光,又發現地板的塵土上滿是亂七八糟的腳印,顯然不是他和哈利的。
  「看來有人借用過這裡,」小天狼星有些狐疑地眯起了眼睛,「本來這座房子的窗戶和門都是封死的,想要進來,只能通過密道,或是幻影顯形。」
  哈利顧不上思考小天狼星發現的線索,他的腦子依舊一團亂麻。
  種植場距離霍格沃茨太近了,現在學校周圍又增加了很多防護措施,小天狼星沒敢直接帶哈利幻影顯形,推開尖叫棚屋的大門,走路前往種植場。
  已是深夜,陰雲密布,周圍沒有一絲光亮,只有農場和種植場門口的宣傳畫上閃著光。
  很快,兩人已經走到種植場外,小天狼星按響了門鈴。
  大門的魔法門鈴直通宿舍區,幾分鐘後,種植場裡石板路上的光芒漸次亮起,穿戴整齊的盧平出現在路的盡頭。
  「西裡斯?」
  盧平愣了一下,再次加快腳步。
  這麼晚,他還以為是老板過來了。
  小天狼星隔著鐵柵欄門對著他揮了揮手:「還有哈利,開門吧。」
  哈利走進種植場後才拽下了隱形衣,盧平看他表情和臉色都很不好,和小天狼星交換了下眼神。
  小天狼星搖了搖頭。
  盧平帶著他們一路往宿舍區走去。
  他的單人宿舍已經用無痕伸展咒升級成了兩室一廳,到了地方,盧平想到了什麼,先一步進門,兩分鐘後才讓哈利和小天狼星進來。
  客廳地板上鋪著暖色的地毯,地毯上是舒適柔軟的沙發,沙發對面就是正在燃燒的壁爐,房子很溫馨,溫馨到讓小天狼星都有點發毛。
  他很久不到萊姆斯的住處來做客了……萊姆斯什麼時候這麼有生活情調了?
  這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像一個單身男人的家,精致得讓他感到牙酸。
  盧平沒有搭理一臉疑神疑鬼的小天狼星。
  「坐,我去泡茶。」
  很快,紅茶的香氣充滿了小客廳,盧平也在沙發上坐下來。
  「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了,哈利怎麼能離開學校?」
  小天狼星往沙發上一靠:「鄧布利多允許的,萊姆斯,哈利說想和我們談談,有關詹姆和莉莉的事情。」
  盧平目光溫和地看著低頭沉默不語的哈利。
  「所以,哈利?」
  哈利抬起頭,視線從壁爐裡跳躍的火光上移開,他自己一個人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這樣更能看清楚小天狼星和盧平臉上神色的變化和細節。
  小天狼星肯定會有偏頗,所以他才需要盧平在場。
  他想知道真相。


第89章 深仇大恨
  「斯內普和我父母有仇,是不是?」
  哈利冷不丁地說了這麼一句。
  盧平皺起了眉頭,想和小天狼星交換下眼神,小天狼星卻根本沒看他。
  小天狼星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當然,還有我,那個陰沉沉的鼻涕精——」
  「西裡斯。」
  盧平不贊同地瞪了他一眼,小天狼星訕訕地住口。
  哈利沉著臉,直接拋下一個炸彈。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會害死我父母。」
  小天狼星:「什麼?!」
  哈利:「你們知道伏地魔為什麼會追殺我們嗎?」
  盧平:「當然……因為詹姆和莉莉是鳳凰社的骨干,他們為鳳凰社做了很多大事,這才被盯上,不是嗎?」
  「那時的我還在很遠的地方執行任務,這件事西裡斯最清楚。」
  提起當年的兩位好友,小天狼星表情嚴肅起來,在沙發上坐直了身體。
  「當然,當年鄧布利多找到詹姆和莉莉,伏地魔正在追殺他們,鄧布利多建議我們用赤膽忠心咒把詹姆和莉莉徹底隱藏起來……」
  小天狼星放在膝蓋上的手緊攥起來,他看著哈利,滿臉都是愧疚。
  「但是,因為我的錯誤,還是讓他們出了事……這和斯內普有什麼關系?」
  哈利只覺得那股怒氣再次湧了上來。
  「不是的,根本不是鄧布利多說的那樣,他騙了你們,為了包庇斯內普的罪行,他騙了所有人!」
  「是因為那個預言……」哈利幾乎語無倫次,「去年你們從預言廳拿到的那個預言球,裡面是關於我和伏地魔的預言!」
  「鄧布利多在豬頭酒吧面試占蔔教授,也就是特裡勞妮,在面試過程中,特裡勞妮突然說出了這則預言。」
  「預言的前半段是說有個能威脅伏地魔的孩子誕生,斯內普在門外偷聽到了預言,把它告訴了伏地魔,伏地魔認定我就是那個孩子,這才追殺我父母!」
  「他盯上我的父母的原因根本不是鄧布利多說的那樣。」
  哈利一口氣說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盯著小天狼星和盧平的臉,他們臉上都是一副震驚的神情。
  但他們的震驚顯然有很大差別。
  小天狼星是震驚而憤怒,盧平卻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所以,」哈利繼續說,「我需要知道,斯內普是不是真的仇恨我的父母?他是不是故意這麼做,故意想讓伏地魔殺了他們?」
  他也想相信鄧布利多的話,相信他說的——斯內普並不知情,斯內普悔恨終身。
  哈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特別想相信這一點,他不想承認自己內心深處其實正在為殺人犯開脫,只是因為他不想失去一個重要的朋友,他就可以不管害死父母的凶手——
  他的靈魂好像裂成了兩半,一半在說——斯內普是情有可原的;另一半在指責他怎麼能自私到這種地步,怎麼能放下父母的仇恨。
  在聽到小天狼星和盧平的話之後,哈利的那點僥幸徹底沒有了。
  鄧布利多能欺騙他們,欺騙父母,當然也可以欺騙他。
  小天狼星怒不可遏,他陰沉著臉,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嘴角扭曲成一個冷笑。
  「哦,當然,他們當然有仇,斯內普痛恨詹姆。」
  小天狼星拔出魔杖:「我現在去找他!」
  盧平:「西裡斯!」
  「你別衝動,更不要誤導哈利——」
  小天狼星的聲音猛然拔高,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盯著盧平的臉:「誤導?我誤導哈利?!」
  盧平不搭理他,他站起身走到哈利身前,在茶幾上坐了下來,盡量和哈利面對面。
  他搭上哈利的肩膀,語氣鄭重。
  「哈利,我知道你現在心情很不好,但是我希望你能聽我說完,好嗎?」
  哈利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小天狼星煩躁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你到底想說什麼,萊姆斯?」
  「我要告訴哈利真相,」盧平的語氣裡帶上了不耐煩,「他是時候知道一些其他的事了。」
  「沒錯,哈利,西弗勒斯痛恨詹姆,痛恨西裡斯,還有我、彼得,但他永遠不會恨莉莉。」
  哈利忍不住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小天狼星依舊煩躁,但他並沒有反駁盧平的話。
  「我相信,我敢用性命保證,哪怕西弗勒斯恨你父親,恨不得他真的死亡,但他永遠不會傷害你的母親,還有你,哈利。」
  哈利張了張嘴,他遲疑起來。
  「……為什麼?」
  「西弗勒斯和莉莉,他們在來到霍格沃茨上學之前就已經是好朋友了,在上學期間,莉莉甚至可以說是西弗勒斯唯一的朋友。」
  小天狼星冷笑:「但他是個斯萊特林,還是個崇拜黑魔王的斯萊特林,莉莉和他決裂了,難道不是嗎?」
  「我相信,這是因為他們選擇的道路不同,並不代表他們的友情就真的消失了,還是那句話,西弗勒斯絕對不會傷害莉莉,哪怕她嫁給了詹姆。」
  哈利沉默不語,他總覺得盧平的話有些怪異,但又說不清到底是哪裡奇怪——
  詹姆和斯內普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
  哈利想到這裡,直接問出口。
  「他和我爸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天狼星:「就像你和馬爾福一樣,我們不對付。」
  哈利:「只是這樣?」
  現在他有點兒相信鄧布利多的話了,如果只是學生之間的矛盾,像是他和馬爾福那樣,那斯內普很有可能真不是故意為之。
  以己度人,他和馬爾福充其量只是盼著對方倒大霉、被扣分被懲罰,甚至被退學,但遠沒有到想讓對方去死的地步。
  盧平臉色變了變。
  「我想,我得說一句公道話,哈利,詹姆、小天狼星和我,對斯內普做過的事情,」盧平避開了哈利的目光,「比馬爾福針對你要嚴重得多。」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之後再說就不那麼難了。
  「是的,嚴重得多,哪怕我也是當事人之一,我也要客觀地說,西弗勒斯痛恨詹姆不是沒有理由的,他完全有理由恨我們。」
  哈利的眉頭再次皺起,接下來盧平的話讓他的臉色一點點慘白下來。
  「那毫無疑問……是欺辱,我們的行為比馬爾福要惡劣得多,我不想告訴你細節,我想不管是詹姆還是……都不想讓你知道這些細節,你甚至想像不到那有多惡劣……」


第90章 大吵特吵
  繼得知父母被追殺的真相之後,哈利的世界再一次坍塌了一個角落。
  他印像中的詹姆,是鳳凰社的重要成員,他聰明,和他一樣擅長魁地奇,他能在自己身上找到很多兩個人的共通之處。
  通常,這些相似的點讓他感覺到踏實和幸福,盡管他對父母完全沒有記憶,但仍舊對他們充滿尊敬和愛。
  缺點,對了,爸爸當然有缺點,他總是和小天狼星一起調皮搗蛋,讓教授們又愛又恨,但教授們總是能原諒他。
  對哈利來說,這大概可以用有趣和幽默來形容,就像雙胞胎兄弟那樣,連缺點也是正面的。
  因為這些缺點存在,爸爸的形像不再模糊。
  可是盧平的話摧毀了完美的一角,隱隱露出了美好表像下的不堪。
  哈利突然不想再往下問了,他對自己說,就這樣吧,這樣就夠了,他沒有理由尋根問底,只要認定斯內普這個罪魁禍首就行了,不是嗎?
  但他還是問了。
  「為什麼?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想到自己和馬爾福的矛盾,打從一開始他就不喜歡那個在摩金夫人長袍店裡驕橫、挑剔又無禮的馬爾福,覺得他簡直就是瘦版的達力。
  於是接下來的幾年他們都不對付。
  但斯內普顯然沒有馬爾福那樣的家世,反而是爸爸,他嬌生慣養,又是家裡的獨子,可能更像馬爾福一點。
  哈利的腦子亂成一團。
  小天狼星:「還能因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他——」
  哈利突然出聲,打斷了小天狼星的話:「你還想說,是因為斯內普崇拜黑魔王?」
  「可據我所知,斯內普是個混血,這代表他在上學之前很有可能生活在麻瓜那邊……他總不可能從十一歲的時候開始就崇拜黑魔王吧?」
  小天狼星張了張嘴,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盧平:「……一開始,是因為莉莉。」
  哈利:「我媽媽?」
  「沒錯,莉莉不喜歡詹姆,她就像你一樣,不喜歡太張揚、太嬌慣的孩子。」
  「但詹姆對莉莉很有好感,那時候他不懂得怎麼正確表達這種好感,他總是因為莉莉和西弗勒斯做朋友而和她針鋒相對。」
  「後來,伏地魔的影響越來越大,滲透到了學校,西弗勒斯開始和那些未來立志成為食死徒的人走得很近,我們針對他的行為就越來越嚴重——」
  哈利:「可是,這不合理,為什麼我媽媽選擇了爸爸?」
  盧平:「這就是我要說的了,哈利,詹姆後來改變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樣……莉莉看到了他的改變,同意了他的追求。」
  哈利皺眉思索,判斷盧平話裡的真實性。
  小天狼星發出一聲冷笑。
  「你這是在替某人開脫嗎,萊姆斯?你覺得詹姆有罪,你覺得我也有罪?」
  盧平從茶幾上站起身,表情很平靜。
  「當然,我自己也有罪,我明知道那是不對的,但我沒有站出來說過一句話。」
  「因為我是個狼人,因為你們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我和你們一起犯錯,我沒有立場指責你們,到今天也是這樣,你們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我有過後悔,我想,正因為是朋友,我才更應該站出來制止,那時候的我太害怕了——我害怕失去你們。」
  小天狼星:「所以,你覺得我和詹姆錯得離譜。」
  「你想表達什麼呢,萊姆斯?你在責怪我們把你變成了壞蛋?」
  盧平的神色緊繃起來。
  「我沒有那個意思,西裡斯,我只是為我的懦弱感到悔恨和羞愧,但我從不強制你也這麼想!」
  「你不想面對這件事,我可以理解……」
  小天狼星像是炸毛了似的。
  「別擺出這種表情,也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萊姆斯!」
  盧平:「我說過,我不強制你怎麼想,哪怕你認為自己沒錯……」
  「我當然沒錯!那是他活該,難道他給我們下的絆子還少嗎?他恨不得我們被開除!」
  盧平的臉色更加難看。
  「開除總比送命強,不是嗎?看來你已經忘記桃杏林裡姜說過的話了,西裡斯,你甚至不明白姜為什麼總是對你不假辭色。」
  小天狼星的臉驟然陰沉下來。
  盧平:「你別忘了,是你引西弗勒斯進入了打人柳密道,在月圓之夜!你明知道密道另一頭是正在變身的我!」
  哈利瞪大了眼睛。
  事情轉變得太快了,小天狼星和盧平的爭吵讓他摸不著頭腦,信息量過於龐大,哈利一時根本不知道重點在哪裡。
  盧平:「你差點害死了他,不是嗎?沒錯,西弗勒斯想害我們被開除,如果你報復回去,讓他被開除,那也很正常,但他差點死了!」
  小天狼星冷笑:「怎麼?因為你的好工作,好老板,現在你開始為他打抱不平了,是嗎?」
  盧平臉色難看。
  哈利:「小天狼星!」
  哈利不得不站出來制止,他知道小天狼星越過了一條看不見的底線。
  盧平:「那你又是怎麼想的呢,西裡斯?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質問過你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做,你為什麼想通過我的手殺死西弗勒斯!」
  「你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的處境,如果那天晚上西弗勒斯真的死在我的手裡,你覺得我會怎麼樣?」
  「你覺得我是因為工作、因為西弗勒斯和姜在一起,我才維護他?」
  「那你呢,西裡斯?我是不是可以這麼認為,從前你因為詹姆而針對西弗勒斯,現在你又在因為姜一直對他抱有偏見,就因為姜選擇了他而不是你!」
  哈利:???
  不是,他好像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話!
  小天狼星的表現更加奇怪,他先是臉色慘白,幾乎無法面對盧平的詰問,他做錯了,他無法面對朋友——
  但等盧平說完最後一句,他的臉又漲紅了,那是一種好像秘密被揭穿了的難堪。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大有決裂之勢的兩人。
  所以?小天狼星對十七真的?
  盧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一直都是這樣,西裡斯,我沒有責怪過你。」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不是嗎?就連詹姆都改變了,可你讓我感覺你還是十幾年前的那個西裡斯,我替你高興,但又覺得不該這樣。」
  「好吧,我想我們跑題了,哈利,總之,我不相信西弗勒斯故意害死詹姆和莉莉,就像……我們誰都沒有想到彼得會背叛詹姆和莉莉一樣。」

悠于 2026-1-18 19:19

第91章 長得太像了
  並不寬敞的客廳裡氣氛凝滯,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哈利愣愣地站在那裡,只覺得額頭傷疤處一跳一跳地疼,好像有根尖銳的東西順著傷疤進入了他的大腦,把他的大腦攪成一團漿糊。
  他不想再想了,但又不得不想。
  事情的前因後果隱隱現出水面。
  父親的形像悄然坍塌了一角,小天狼星的表現使他不得不相信盧平的話。
  「他真的那麼做了嗎?只是因為看不過我媽媽和斯內普交朋友?」
  哈利盯著盧平的眼睛。
  盧平沉默著,但哈利已經得到了答案。
  「……一開始的確是這樣,哈利,但是後來,斯萊特林——」
  哈利的聲音干巴巴的:「斯萊特林?」
  「難道斯萊特林只有斯內普一個人崇拜伏地魔?」
  「馬爾福的爸爸也是伏地魔的人,不是嗎?還有那些純血統。」
  盧平的臉色蒼白了。
  哈利繼續說下去:「可我從來沒聽說過爸爸和你們對馬爾福的爸爸怎麼樣,你們也像對待斯內普一樣對待馬爾福的爸爸嗎?也像這樣對待克拉布,高爾,埃弗裡?」
  盧平:「哈利……我知道你現在很失望,可是每個人都有年輕的時候……」
  哈利:「那麼,你們覺得我怎麼樣?我在干什麼?」
  「在你們針對別人的時候,我一直在和伏地魔爭鬥。」
  房間再次陷入寂靜,小天狼星神情恍惚。
  她又說准了一件事——小天狼星想到那年在桃杏林裡發生的一切,想起那時候姜靈沐說過的那句話。
  【假如哈利知道了這一切,他會為你的行為感到驕傲嗎?】
  答案顯而易見,當然不會。
  紅茶的香氣不知道什麼消失了,壁爐裡厚厚的灰覆蓋了通紅的炭火。
  哈利重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他已經不知道該去恨誰了。
  他好像沒有十足正確的立場去恨斯內普。
  恨說出預言的特裡勞妮?恨發現預言被偷聽之後卻沒能及時阻止斯內普離開的鄧布利多?
  還是恨做出錯誤決策的小天狼星,恨毫不猶豫背叛朋友的蟲尾巴?
  這些人,這些事,就像一只只看不見的手,最終把他的父母推向早亡的結局。
  但有一點很明確,再明確不過——伏地魔動手殺死了他的父母。
  哈利所有的情緒像是找到了一個出口,像是決堤的洪流,從他的身體裡全部湧了出去,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殼子。
  他看向盧平:「所以,我只能選擇原諒了,是不是?」
  「沒有人要求你必須原諒誰,哈利。」
  盧平說,更何況——以西弗勒斯的性格,他未必需要來自哈利的原諒。
  如果他有一丁點這樣的念頭,也不會把討厭哈利擺在明面上了。
  顯然,哈利也想到了這一點。
  「是因為我長得太像爸爸了,是嗎?」
  這麼一想,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有跡可循了,就像他一年級那次魁地奇比賽,斯內普默不作聲地在奇洛手下救了他,過後卻什麼都沒說。
  如果不是奇洛交代了一切,他很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件事。
  盧平扯了扯嘴角。
  「可是你的性格很像莉莉,如果你真的認定西弗勒斯罪無可恕,那麼你今晚就不會出現在我面前了。」
  房間裡的氣氛終於沒有那麼緊繃了。
  小天狼星撇了撇嘴:「你現在倒說的他像個聖人似的了,可他曾經是食死徒,這是事實。」
  「你還不明白嗎,西裡斯?為什麼鄧布利多突然讓詹姆和莉莉隱藏起來?到底是誰向他傳遞了這個消息?」
  盧平眼神堅定。
  「事實就是,從西弗勒斯意識到伏地魔的目的開始,他就轉變了,回來了,而且再也沒有改變和背叛過。」
  「難道在伏地魔的眼皮下面傳遞消息很容易嗎?」
  盧平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牆上的掛鐘。
  「很晚了,西裡斯,我想你最好還是帶哈利回學校去。」
  走出種植場,哈利重新披上隱形衣,外面又下雨了,冷冰冰的雨點夾雜在刺骨的風裡,路上很快變得泥濘,腳步聲尤其明顯。
  在回到尖叫棚屋之後,小天狼星揮動魔杖,往哈利身上丟了幾個烘干咒和清理一新。
  「對不起,」他說,神情有些局促,「詹姆其實沒有那麼壞,想想看,莉莉一直不大喜歡他,如果他後來沒有徹底改變,莉莉是不會選擇他的。」
  「盡管這聽起來很像開脫,但是所有人都會犯錯。」
  哈利看著冰涼的雨水正順著小天狼星的頭發不斷滴落下來。
  一想到他這樣的人被關在阿茲卡班,被那些惡心的攝魂怪傷害了整整十二年,哈利就很難真正冷漠以對。
  「當然,」哈利說,「他永遠是我爸爸,你也永遠是我的教父。」
  穿過黑暗的、長長的地道,他們回到了城堡裡,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哈利幾乎立刻就陷入了沉睡。
  星期天和往常沒有什麼兩樣。
  早上,一張紙條從門縫底下塞進來。
  姜靈沐正吃著某人一大早起來一身牛勁沒地方使做的糍粑,糍粑裡夾了香噴噴的油條和花生碎。
  看到紙條,姜靈沐趕緊打開辦公室的門,外面一個人也沒有,只有拐角處傳來的迅速遠去的腳步聲。
  撿起紙條,紙條上只有寥寥幾個單詞。
  【已經找到,復活節。】
  斯內普把兩杯熱牛奶放在吃飯的小圓桌上,在姜靈沐對面坐下來,掃了眼紙條,一眼就認出了德拉科筆跡。
  「他錯過了提交復活節離校申請的機會。」
  姜靈沐咬了口粘糯糯的糍粑,思維有些發散。
  誰家好人五點起床打糍粑當早飯?而且還只做了一頓的量。
  不過新打的糍粑真香,油條也炸得很不錯。
  她看了斯內普一眼:「這不是有你幫忙開後門嗎?」
  斯內普當然得給德拉科開後門,他比誰都希望德拉科手裡的魂器盡快交到伏地魔手裡。
  姜靈沐:「如果按照7個來算,日記、掛墜盒和戒指已經毀掉,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拉文克勞的冠冕,這是5個了,還有兩個魂器,會是什麼?」
  斯內普:「其實魂器的數量不一定是7個,斯拉格霍恩的記憶裡只是黑魔王的計劃,計劃不一定真的做到。」
  姜靈沐皺起眉頭:「那我們只能靠猜了。」


第92章 獨守空房
  其實也並不難猜。
  昨天斯內普給伏地魔送完靈魂治愈魔藥之後,發現馬爾福莊園空無一人,安靜得出奇。
  伏地魔把人都秘密撒出去搜尋魂器的下落了。
  而在此之前,伏地魔雖然知道自己的掛墜盒和戒指下落不明,但他並沒有派人到處搜查。
  姜靈沐把最後一口糍粑塞進嘴裡,小口小口喝著香醇的熱牛奶。
  伏地魔已經嘗到了甜頭。
  正是因為嘗到了回收靈魂碎片和靈魂治愈魔藥的甜頭,所以才迫不及待。
  盧修斯雖然沒有參與,然而他的馬爾福莊園是食死徒的大本營,得到消息只是早晚問題。
  如果伏地魔只是讓食死徒們搜尋掛墜盒和戒指的下落,沒再給出德拉科這樣尋找魂器的確切命令,就說明除了他不知情的哈利之外,他已經把能找到的魂器都掌握在手裡了。
  然而掛墜盒和戒指注定找不到,等食死徒們無功而返,伏地魔不得不親自出馬的時候,就說明他手裡已經沒有任何魂器。
  這種時候,盧修斯的作用就很關鍵了。
  斯內普雖然已經贏得了伏地魔的信任,但伏地魔忌憚他的實力,更不想招惹他身後的巨大的不穩定因素——姜靈沐。
  斯內普能通過撒下誘餌掌控伏地魔的行動,卻不能從馬爾福莊園得到更多消息,伏地魔也不會讓他參與什麼重大任務。
  盧修斯將會成為他們重要的消息來源。
  姜靈沐估算了下時間,現在是3月的第一個星期,距離復活節還有兩個星期。
  或許伏地魔會迫不及待地要求馬爾福提前「交任務」呢?
  姜靈沐的思緒飄遠了。
  斯內普:「在想什麼?」
  他想到了什麼,眉頭微微皺起。
  「身體不舒服?」
  姜靈沐回過神,搖了搖頭。
  「放心,我沒什麼事,還穩得住。」
  昨天夜裡,姜靈沐把自己的情況和盤托出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她隨時都有可能結丹,結丹所需要的閉關時間最少也得一個月。
  她的突破不會遇到什麼危險,比起雷劫她更擔心斯內普的安全和處境。
  想到這裡,姜靈沐從袖口的暗袋裡把接骨木魔杖和自己的魔杖都拿出來,她把接骨木魔杖推到斯內普面前。
  「試試看能不能用,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有推拒,他拿起魔杖,用了個無聲的發光咒,無事發生。
  「它很抗拒我。」
  斯內普重新把魔杖放回到桌子上,他甚至連最簡單的發光咒都用不出來。
  「接骨木魔杖冷酷無情,它只會向強者獻上忠誠。」
  姜靈沐不死心,她把魔杖拿在手上。
  「你試試繳械咒?」
  一道紅光打在姜靈沐手中的魔杖上,然而她手裡的接骨木魔杖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姜靈沐眯起眼睛,她一根根地打開自己的手指,結果就發現接骨木魔杖正牢牢地粘在她的手心上,甩都甩不下來。
  姜靈沐:……
  不是,啊?
  最強魔杖的節操呢?這麼粘人的嗎?
  姜靈沐徹底歇了心思,大不了到時候多給斯內普搞點符箓防身。
  自從幻影顯形課開課之後,哈利他們來姜靈沐辦公室找她的時間點就從星期六挪到了星期天。
  然而今天下午,哈利並沒有出現,來找姜靈沐的只有赫敏。
  「你好像並不意外,靈沐?」
  赫敏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昨天晚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昨晚直到深夜哈利都沒有回到寢室,羅恩提心吊膽地等著,結果等著等著——他就睡著了。
  早上醒來一看,哈利已經醒了,窩在床上出神發呆,而他的鞋子上沾滿了泥塊。
  「他現在誰都不搭理,就連金妮問他,他也什麼都不說。」
  姜靈沐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等他願意說的時候,總會說的。」
  赫敏知道從姜靈沐這裡得不到什麼答案了,但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哈利的事情靈沐肯定知道,既然她不打算做什麼,應該就沒什麼大事。
  結果,轉過天的星期一,赫敏就不得不替哈利在姜靈沐的課上請假。
  赫敏表情尷尬,姜靈沐倒是不怎麼意外,直接在哈利的平時成績上寫了個【P】(不及格)。
  誰知道整整一個星期哈利都沒有在黑魔法防御課上露面,赫敏、羅恩和金妮什麼招數都用過了,硬是沒把哈利的嘴撬開。
  姜靈沐也懶得管,她現在自身難保,一天裡有近一半的時間都在打坐中度過,斯內普「獨守空房」,倒是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用在了修煉上。
  3月的第三個星期,赫敏和羅恩忍無可忍。
  星期一的早飯一結束,哈利就匆忙背上了書包。
  「赫敏,羅恩,幫我請假,拜托了。」
  說完,哈利背著書包就要溜走,赫敏對羅恩使了個眼色,羅恩眼疾手快抓住了哈利的書包背帶,硬生生把人按在了位置上。
  赫敏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眼睛裡射出冷電似的光,死死盯著哈利的臉。
  哈利被盯得冷汗直冒,他在羅恩的手下小幅度地掙扎起來,羅恩不為所動,把人用力按住。
  赫敏:「如果你不想說到底發生了什麼,沒事,作為朋友,我們尊重你的決定。」
  「但是!」赫敏語氣強硬起來,「你不能再繼續逃課了,更不能再讓我和羅恩幫忙請假!」
  哈利小心翼翼地掃了眼周圍,又看了看教授席的方向。
  斯內普和往常一樣邊看報紙邊吃早餐,姜靈沐坐在後面一排,看不到她,小天狼星依舊無精打采。
  赫敏恨鐵不成鋼:「你到底要別扭到什麼時候?」
  哈利:「我?鬧別扭?」
  「難道不是嗎?」赫敏壓低了聲音,「如果你和靈沐的友情真的不會再維持下去了,也不耽誤你繼續上課,不是嗎?」
  「你現在的樣子分明就是在和她賭氣,哈利。」
  哈利張了張嘴,他沉默下來,不再掙扎了。
  他確實在逃避。
  說實在的,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姜靈沐,更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斯內普,這種時候他無比慶幸斯內普不再是他任何科目的教授。
  這段時間以來,每天在禮堂的三餐時間對哈利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第93章 被瓜撐到了
  哈利低著頭,臉上是一種灰敗的神情,赫敏和羅恩交換了下眼神。
  羅恩:還繼續嗎?
  赫敏遲疑地抿起嘴唇——好吧,她得承認,看到哈利這副不知所措的小可憐兒樣子,她心軟了。
  赫敏試探性地開口,語氣放軟了一點。
  「或許……如果你不想告訴我們,或許可以找小天狼星談談?」
  哈利:……
  嗯,真是個好建議。
  「好吧,的確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赫敏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
  這還用他說?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一些事情」,不光她、金妮和羅恩,就連一起上黑魔法防御術課的其他人也看出來了好嗎?
  哈利:「我會去上課的,但不是今天,晚上在有求必應屋見面,行嗎?」
  羅恩放開了抓住哈利書包背帶的手,哈利趁機離開,留下赫敏和羅恩面面相覷。
  赫敏和羅恩一整天都在等待夜晚降臨,順便把金妮也拉入了己方陣營,晚餐一結束,三個人立刻把哈利圍住,半拖半拽地把人帶到了八樓走廊。
  羅恩在心裡默念很久沒有啟用的秘密基地的口令,在掛毯對面的長條石牆前來回走了三次。
  哈利盯著牆面發呆,他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發生過的事情,他該怎麼告訴他們?
  但金妮、羅恩和赫敏是他最親密的人,如果連他們都不能說,他也不知道該對誰開口了。
  「哦,好了!」
  熟悉的門憑空出現在牆壁上,羅恩伸手把門推開,招呼幾個人進來。
  太久沒有使用過,一進入房間他們就聞到了一股塵土特有的味道。
  赫敏和金妮揮動著魔杖,點亮了吊燈,把房間裡的灰塵清理干淨,很快房間就恢復了原樣,羅恩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臉上帶著懷念的表情。
  「我們很久沒來了,是不是?」
  金妮還是第一次到這個房間裡來,她好奇地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也在沙發上坐下。
  赫敏輕輕抖動魔杖,在沙發的對面變出了一把椅子,一副審訊的架勢。
  「坐吧,哈利,到底發生了什麼?」
  哈利在椅子上坐下,低著頭,一五一十地交代了那天晚上發生的所有事情。
  他說到一半,金妮就忍不住跑到他身邊安慰了,赫敏和羅恩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就是這樣……那天晚上我對十七發了很大的脾氣。」
  「哈利……」金妮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用力握住哈利的手。
  羅恩對著赫敏瘋狂使眼色,示意她說點兒什麼,赫敏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有一百個問題想問,但每一個都不適合拿出來細問。
  梅林啊,斯內普教授曾經和哈利的媽媽是好朋友?
  哈利的爸爸因為「嫉妒」針對斯內普?
  小天狼星差點害死了斯內普?
  斯內普竊聽並泄露了預言內容?
  ……
  赫敏和羅恩突然覺得有點兒撐。
  半晌,赫敏小心翼翼地開口:「或許,靈沐並不在意你對她發脾氣呢?我覺得在了解全部真相之前,你的反應是情有可原的,不是嗎?」
  「她不會和你計較這種小事的,哈利。」
  哈利沉默不語。
  赫敏:「如果你覺得自己做錯了,也許只需要一句『抱歉』。」
  「或許,你應該和他們好好談談?」
  羅恩猛地扭過頭,用震驚的目光看向赫敏:「和他們談談?!」
  「我的意思是,和十七談談肯定不錯,但是,和斯內普?!」
  「如果斯內普願意和哈利『好好談談』,他一開始就不會那麼討厭哈利。」
  反正他是無法想像哈利和斯內普面對面坐著好好談談的場景。
  赫敏瞪著眼睛:「可是他保護了哈利很多次,不是嗎?」
  「至少,星期三你不能再讓我和羅恩幫你請假了!」
  在這件事上,羅恩和赫敏的意見高度統一。
  「沒錯,每次請假的時候,我簡直不敢看十七的眼睛。」
  房間裡再次沉默下來。
  金妮捏了捏哈利的手心,問出了最關鍵的一個問題。
  「你恨斯內普嗎,哈利?像仇恨伏地魔一樣?」
  哈利終於有了點反應。
  「我不知道。」
  「我的意思是,我確實沒有辦法像恨伏地魔一樣恨他,但是——」
  但是也沒有原諒和理解。
  金妮:「那麼十七呢?你到底是因為她明知道這一切還和斯內普在一起而生氣,還是因為她隱瞞了你而生氣?」
  赫敏遞給金妮一個贊賞的眼神。
  「我不清楚?可能都有?」
  金妮果斷拍板。
  「我們現在就去十七的辦公室,沒關系,哈利,我們陪你一起!」
  說完,不等哈利有什麼反應,直接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
  現在距離宵禁還早,四個人一路來到五樓的辦公室前,赫敏上前敲門。
  等了兩分鐘,門開了。
  門一打開,四個人集體僵住——給他們開門的不是姜靈沐,而是斯內普。
  斯內普看著四個人,黑沉沉的眼睛裡沒什麼情緒,直把除了哈利之外的三個人看得汗毛倒豎。
  赫敏硬著頭皮開口——沒事的,更尷尬的事情她都經歷過,沒事的!
  「斯內普教授,我們來找靈——額,姜教授。」
  斯內普沒有說話,但他退後了一步,四個人縮著肩膀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辦公室裡並沒有姜靈沐的身影。
  斯內普拿起掛在門邊衣架上的鬥篷,丟下一句「她有事,等著」就離開了。
  辦公室的門關上,集體站軍姿的四個人總算松了一口氣。
  羅恩咂舌:「我越來越佩服十七了。」
  能和斯內普發展戀愛關系,絕不是一般人!
  赫敏瞥了他一眼:「不要亂說。」
  他們在壁爐旁的沙發上坐下來,老老實實等著姜靈沐回來。
  她不在學校是最常見不過的事情,或許正在農場裡忙其他工作——四個人都這麼認為。
  其實姜靈沐就在臥室裡打坐,努力壓縮靈力。
  整整一個小時過去,哈利全程沉默,羅恩坐立不安,赫敏和金妮在一旁看書,小聲討論功課和考試。
  臥室裡,姜靈沐終於睜開了眼睛。


第94章 掌控是失控的開始
  一睜眼,姜靈沐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解開臥室門上的禁制,站在門後聽了一會兒,是赫敏他們。
  唔,她正在打坐,應該是斯內普給他們開的門,估計被嚇了一跳。
  想到那個畫面,姜靈沐就有點想笑。
  她整理了下表情,推門出去。
  「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等很久了嗎?」
  說著話,姜靈沐掃了眼空蕩蕩的茶幾,想了想,走進廚房衝了壺紅茶。
  赫敏:「一個小時前。」
  姜靈沐微笑:「久等了,來點紅茶嗎?」
  羅恩:「有『點心』嗎?」
  「點心」兩個字羅恩說的還是華夏語,那叫一個字正腔圓。
  然後他就得到了來自女朋友和親妹妹的雙重大白眼。
  姜靈沐的視線落在哈利身上。
  「哈利?」
  哈利抬起頭,翠綠色的眼睛裡滿是復雜的神色。
  「抱歉。」他說,避開了姜靈沐的視線。
  赫敏三人默契地交換了下眼神,不約而同地從沙發上起身。
  赫敏:「哦,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篇論文作業沒有寫,我要去圖書館了。」
  羅恩:「我和你一起。」
  金妮:「我今天的復習計劃還沒有完成!」
  三個人對姜靈沐揮手:「回頭見,十七!」
  姜靈沐:「好吧,回頭見。」
  赫敏他們離開了辦公室,辦公室裡再次安靜下來,姜靈沐給哈利倒了杯紅茶,把牛奶壺和方糖罐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哈利深吸一口氣,有些話一旦開頭,就沒有那麼困難了。
  「抱歉,那天晚上……我不該用那種語氣和你說話,十七。」
  選擇和誰發展戀愛關系是十七的自由,這本來就和她沒有關系。
  姜靈沐目光平靜。
  「你不用對我說抱歉,哈利,你心裡夠難受的了。」
  「我也很抱歉,我早就知道這件事,但一直對你有所隱瞞。」
  姜靈沐坦言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你開口,不管怎麼去評判對錯,我的感情多多少少都會對他顧念一些。」
  人有親疏遠近,不外乎如是,只不過話說得太明白了就顯得殘忍。
  哈利的嘴唇囁嚅幾下,他不是很想繼續和姜靈沐討論這個問題,一些東西理得太清楚並沒有意義。
  人的感情太復雜了,他不想失去朋友。
  「……我的父母是不是注定會死亡?」
  這也是他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父母的死亡裡有太多的巧合,太多的不確定,每個人都似乎有責任,每個人又似乎都情有可原。
  盡管知道這些想法毫無意義,但他還是忍不住地想——假如可以回到過去,他能在其中做些什麼呢?
  他甚至想過用時間轉換器回去,回到一切開始的源頭,回到那個破敗的孤兒院直接殺死伏地魔。
  可那個孩子真的是伏地魔嗎?他有名字,他是湯姆·裡德爾。
  如果沒有湯姆·裡德爾,會不會還有湯姆·史密斯?湯姆·庫珀?
  他不知道。
  在這些沒有意義的想像裡,他好像看懂了一些東西,又好像什麼都沒有看懂。
  姜靈沐:「這個問題,我也沒辦法給你答案。」
  「緣分、因果是很奇妙的東西,它們像命運一般難以參透,更無法掌控。」
  她抬起手,一個金色的光點浮現在茶幾的上空,緊接著,金色的光點中開始往外蔓延出無數線條,線條多而雜亂,在空中變成了一張金色的大網。
  「一點小小的改變。」
  姜靈沐說著,手指在其中一根線上輕輕一點,金色的線條產生了微小的波動,這點波動沿著金線傳向更遠的一端。
  它經過無數金線交織的點,又傳遞到更多的金線上,最終在和它初始運動軌跡完全相反的金線尾端形成了一波巨浪。
  那塊區域所有的金線劇烈地震動、交纏又分離,很快,原本安靜浮動的金色大網全都動了起來。
  「就能引發一場海嘯。」
  「人力能控制的事情太少太少,哈利,不用為難自己,需要付出的時候不要吝嗇,事情過去後不後悔就好了。」
  掌控往往是失控的開始。
  哈利呆呆地看著半空中的金線交織成的大網,半天都沒有說話。
  一場「翻船」危機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過去了。
  哈利老老實實回到姜靈沐的班上上課,重新把監視馬爾福的任務撿了起來。
  不幸的是,就在哈利振作起來打算大干一場、一定要抓住馬爾福搞事的證據的時候,他發現馬爾福現在的行動軌跡和其他斯萊特林學生沒有任何不同。
  他再也沒有去過有求必應屋,就好像——
  「就好像他已經把自己的任務做完了似的。」
  明天就是復活節假期,哈利他們全都留校,四個人再次聚集在姜靈沐的辦公室。
  哈利拿著活點地圖,瞪大了眼睛,吃力地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重疊的名字標識裡鎖定馬爾福。
  羅恩:「他到底在有求必應屋裡干了什麼?」
  哈利眨了眨已經酸澀的眼睛,煩躁地把活點地圖折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馬爾福去的那個房間,和特裡勞妮藏雪莉酒的房間是同一個。」
  「那天晚上,特裡勞妮說她先是聽到了一陣歡呼聲,然後她就被人從有求必應屋丟了出來。」
  赫敏停下翻頁的動作。
  「你可以找特裡勞妮問問她到底去了哪個房間,進入的『口令』是什麼,不是嗎?」
  哈利猶豫了一下。
  「或許吧,我一點兒都不想和她打交道。」
  羅恩:「要不,我去?」
  說完,赫敏和哈利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羅恩身上。
  羅恩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的意思是,我也只能幫一些小忙了,是不是?」
  赫敏給了羅恩一個鼓勵的笑容。
  哈利用力探身,伸手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謝了,兄弟。」
  姜靈沐坐在辦公桌後面,把寫字板上夾的羊皮紙拿下來,重新排好順序。
  總算把學生們的成績分析完了,畢業班的理論知識還得再抓一抓。
  她的目的是提高一下這些剛剛成年或者即將成年的年輕巫師們的戰鬥力,並不是完全不管他們的理論考試成績。
  距離畢業班的N.E.W.T考試也沒剩多少時間,是時候給畢業班的學生一點突擊復習的震撼了。
  順便,姜靈沐給羅恩出了個餿主意。
  「如果她不願意告訴你,你就威脅她,說把她酗酒的事情告訴鄧布利多。」
  哈利給姜靈沐豎起了大拇指,對同事重拳出擊,不愧是她!


第95章 收不完,根本收不完
  為期兩周的復活節假期開始了。
  天氣終於磕磕絆絆地進入了初夏,陰冷連綿的雨水止住了,溫度逐漸升高,草地像是新刷了一層油亮的綠漆。
  城堡外是燦爛的陽光和溫熱的熏風,姜靈沐發現這次假期選擇回家的學生少了很多。
  《預言家日報》不再每天報道食死徒和伏地魔的動向,甚至有記者猜測黑魔王已經帶著他的爪牙們離開了英國魔法界。
  【或許黑魔王終於意識到了阿不思·鄧布利多不可戰勝,又或許他已經不滿足於只是征服英國魔法部……】
  於是報紙上每天的報道變成了魔法部如何努力治理到處游走的攝魂怪。
  看起來他們的工作進行得還不錯,傲羅們四處奔走,把攝魂怪從人員密集的地方驅逐走,魔法部的口碑得到了一點點轉變。
  姜靈沐已經有一個星期沒從報紙上讀到攝魂怪襲擊巫師或麻瓜的任何報道了。
  伏地魔和再次越獄的食死徒們遲遲沒有動靜,魔法界風平浪靜,家長們稍稍放松了警惕,不再要求孩子們必須回家度過假期,就連每天寄到學校的互相道平安的信件都少了很多。
  復活節假期的第一天早上,哈利他們、以及姜靈沐各自收到了來自弗雷德和喬治的禮物,一堆足有龍蛋大小的復活節彩蛋。
  羅恩當場就迫不及待地在禮堂打開了一個,他的彩蛋裡並沒有糖果什麼的,而是一枚隱身煙霧彈。
  彩蛋打開的瞬間,姜靈沐就看到格蘭芬多長桌的一小塊地方瞬間變得漆黑一片,哈利他們的身影都淹沒在了濃濃的黑霧裡。
  整個禮堂一片嘩然。
  麥格教授被嚇了一跳,伴隨著弗立維教授的驚叫聲,她抓起魔杖就跑了下去,幾個咒語下去才把黑霧徹底清理干淨。
  黑霧消失了,羅恩咬牙切齒,哈利、金妮和赫敏一臉無語。
  金妮大翻白眼:「你為什麼每次都上當?」
  麥格教授黑著臉回到教授席繼續沒吃完的早飯,姜靈沐默默把自己收到的復活節彩蛋推遠了一點。
  吃過早飯,姜靈沐回到辦公室稍微收拾了一下,暫時搬回農場。
  她和斯內普都提交了離校申請,打算在農場裡度過假期。
  斯內普手上的事情更多,快到中午的時候才用門鑰匙回到農場。
  站在桃杏林中連通院子和農場的路上,斯內普耳朵動了動,聽到了農場裡似乎有奇怪的動靜。
  走出桃杏林,斯內普瞳孔一縮。
  二虎的體型遮天蔽日,數不清的藤蔓正在田地裡不間斷地進行采摘和播種,姜靈沐搬了把躺椅坐在農場正中央的位置,看上去像是在閉目小憩。
  與此同時,地裡的農作物和藥材正在一茬又一茬地飛速生長。
  數不清的麥穗稻谷、蔬菜水果和藥材堆積在田壟上,多比帶著閃閃和克利切用魔法來回搬運,把東西分門別類地堆放在倉庫前的空地上。
  斯內普:……
  他躲開二虎漫天飛舞的藤條,朝姜靈沐走去,越是靠近,越能感覺到純淨濃厚的靈氣。
  直到走到姜靈沐身邊,斯內普只覺得自己周身都像是被溫熱的水體包裹住了,靈氣爭前恐後地往身體裡鑽。
  「姜?」
  姜靈沐睜開了眼睛。
  沒辦法,靈力多得沒地方用,只能折騰這塊地了。
  她都已經安排好了——上午折騰農場的田地,中午折騰桃杏林,下午去折騰果園,晚上就用在畫乾坤符上。
  回頭把堆積如山的作物全都收進乾坤符,再用驅邪符封了,托李十一送到應無為手上。
  一部分還是讓應無為送上山,剩下的那部分她就不管了,應無為或是讓玄門自己消化,或是賣出,或是走人情,就當給他送禮。
  這些作物裡的靈氣含量只多不少,總不能白送給巫師們,自家人就無所謂了。
  她現在靈力充足得很,再加上身體一直在為結丹做准備,好不容易消耗一部分很快就能自動補上。
  別說一個農場,現在就算把整個英國都拿來給她種地她也能應付得來。
  哈哈,收不完,根本收不完。
  很快,倉庫前就被各種農作物和藥材鑄成了一道高牆。
  姜靈沐從戒指裡抽出一沓乾坤符,塞到斯內普手上,用下巴點了點倉庫的方向。
  「你也別閑著,去把它們收起來。」
  斯內普老老實實揣著符箓去收貨。
  姜靈沐靈力充足,畫出的乾坤符內部空間也還算充足,至少能存貯一個月。
  幾道符箓下去,「高牆」消失,但很快多比他們就用漂浮咒控制著新收獲的又堆了過來。
  斯內普:……
  一天下來,姜靈沐收獲了十多張塞得滿滿當當的乾坤符。
  「快樂的農耕生活」就這麼持續了一個星期。
  假期的第二個星期,一個看起來挺眼生的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在農場。
  小精靈先是被張牙舞爪的二虎嚇了個半死,然後又被多比的尖叫送走了另外半條小命,姜靈沐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小精靈在自己面前水靈靈地厥了過去。
  她從躺椅上坐起來,轉頭看向多比。
  「你們認識,多比?」
  多比長長的手指撫著自己小小的胸口,看上去心有余悸。
  「老板!多比當然認識他!他叫奇奇,是多比的前同事!」
  說完,多比用一種戒備的神情盯著昏倒的奇奇。
  姜靈沐「哦」了一聲,是馬爾福家的小精靈。
  閃閃往奇奇身上丟了個魔法——姜靈沐猜測應該是小精靈們自己的急救魔法,昏倒的奇奇猛地睜開眼睛,長長地倒了一口氣,醒了過來。
  他勉強從地上爬起來,身上圍著一條淺灰色的舊浴巾,和穿戴整齊體面的多比相比,顯得越發可憐畏縮。
  姜靈沐:「請問,有什麼事嗎,奇奇?」
  奇奇看上去很年輕,有著淡棕色的皮膚和一雙星空般的深藍色大眼睛。
  他站在原地,不安地攪動著手指,小心翼翼地看著姜靈沐。
  「哦,尊貴的巫師小姐知道奇奇的名字——」
  姜靈沐對小精靈一向很有耐心。
  「是的,沒錯,多比告訴我的。」
  「多比是家養小精靈的叛徒。」
  奇奇用一種冷靜的語氣說道,但對著姜靈沐,他又完全是另一種態度。
  姜靈沐也不在意,當初克利切還追著多比罵敗類呢,現在不也老實了?
  到底什麼才是好日子,誰過誰知道。

悠于 2026-1-18 19:20

第96章 第二個條件
  奇奇對著姜靈沐彎腰躬身。
  「主人派我過來,想要在老地方見姜小姐和斯內普先生一面。」
  姜靈沐點點頭:「我知道了,什麼時間?」
  奇奇:「晚上九點左右,主人還說,如果他來晚了,肯定有不能控制的原因,請姜小姐多等半個小時。」
  「如果主人半個小時之後還沒到,就說明他暫時沒辦法脫身。」
  姜靈沐:「好的,我知道了。」
  奇奇又鞠了一躬,打了個響指,身影徹底消失在農場中。
  姜靈沐重新躺回去,閉眼消耗靈力。
  她差不多能猜到盧修斯冒險來見她的原因了。
  入夜,距離九點還有五分鐘,連通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村的路上黑漆漆的一片,姜靈沐和斯內普不緊不慢地走向尖叫棚屋。
  姜靈沐挽著斯內普的臂彎,剛吃飽飯,正犯懶,恨不得整個人都掛在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把步子放得很慢,任由姜靈沐攀在他身上耍賴。
  姜靈沐:「你不愛我了,你都不抱著我走!」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
  「不是你說吃得太飽,正好出來走走消食?」
  「我不管,我現在不想走了。」
  斯內普俯身,把人抱起來。
  「現在呢?」
  姜靈沐自己調整了下姿勢,看著近在咫尺的尖叫棚屋,撇了撇嘴。
  「還行吧,那回去的路上?」
  斯內普:「抱你回去。」
  姜靈沐滿意了。
  「那我們走吧~」
  斯內普松了口氣,只要她開心,騎著他回去都沒問題。
  走上房子門前的台階,斯內普剛想把人放下來,「吱嘎」一聲,門從裡面打開。
  魔杖銀白色的光芒從敞開的大門透出來,照亮了盧修斯那張蒼白的臉。
  也照亮了他臉上焦急又尷尬的神情。
  「哦,好吧,你們來了。」
  盧修斯退後一步,斯內普面無表情地抱著人走進去,反正都看到了。
  盧修斯把房門關上,轉過身面對著兩人,正對上姜靈沐和斯內普的視線。
  盧修斯只覺得提前准備好的一大堆話都堵在了嗓子裡,一時不知道該看誰。
  猶豫了一下,他的目光最終還是落在了斯內普的臉上,此時此刻,盧修斯只覺得西弗勒斯這張他最熟悉不過的、面無表情的臉怎麼看怎麼陌生。
  事實上,食死徒中不止一個人猜測姜靈沐用強力奪魂咒控制了西弗勒斯,他本來不信,現在覺得信一下也不是不行。
  姜靈沐:「馬爾福先生還挺准時。」
  說著,她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
  斯內普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妥當地把人放到地上,又想到她耍賴的話,順手變出一張舒適的單人沙發。
  當然了,這只是姜靈沐獨有的待遇,斯內普顯然沒有給盧修斯變沙發變椅子的閑心。
  盧修斯:……
  他現在無比確定,自己的老朋友確實是失了智了。
  姜靈沐抬眼看他:「怎麼,沒見過恩愛情侶?」
  盧修斯臉上的表情差點沒繃住,等待時的焦慮和緊張一瞬間全被打散了。
  「我來兌現第二個條件。」他干巴巴地說道。
  姜靈沐:「納西莎還好嗎?」
  提到妻子,盧修斯的目光柔和了一些,然後是深深的憂慮。
  「她不太好,馬爾福莊園現在已經不適合孕婦生活了。」
  「聽說你是治療師,姜小姐。」
  姜靈沐點點頭,完全沒有謙虛的樣子。
  「沒錯,而且手段精妙,照看個把孕婦不是問題。」
  盧修斯又噎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第二個條件,我想請你照料納西莎和孩子,直到事情結束。」
  姜靈沐挑了挑眉。
  不愧是馬爾福,不是孩子出世,而是事情結束。
  這裡面的差別可不小。
  現在納西莎已經懷孕五個多月了,距離孩子降生也就三個多月時間,算一算,大概是霍格沃茨暑假期間。
  今年的暑假,伏地魔的「事情」還真不一定能完。
  不過這是她早就答應下的條件,討價還價也沒什麼意思,再說了,盧修斯這麼干,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算是把自己最大的軟肋交到了姜靈沐的手上。
  比起德拉科簽下的一紙協議,這才算是真正的投誠。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盧修斯料定就算發生什麼變故,姜靈沐也不會為難孕婦和幼小的孩子,所以才有恃無恐。
  姜靈沐點頭答應下來。
  「當然可以,納西莎可以暫時住在農場裡,不過為了她自己的安全,她最好不要到處走動,如果你不放心,可以帶一個家養小精靈來照料她。」
  「但是,家養小精靈不能隨意出入我的農場,除非經過我,或者西弗勒斯的同意。」
  家養小精靈只聽從主人的命令,與其約束小精靈,不如直接敲打主人。
  「如果你們先違反我的規矩,我不會再管。」
  「當然。」盧修斯答應得很痛快。
  「後天她就會過來。」
  姜靈沐剛想點頭,就感覺到斯內普用手指點了點她的後背。
  她突然想起什麼。
  「等等,還有一件事。」
  「接下來幾個月,我可能隨時離開,而且不一定什麼時候能回來,不過你放心,農場裡絕對安全。」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離開的時候正趕上納西莎分娩,你可以安排治療師到農場裡來,到時候西弗勒斯會告訴你。」
  盧修斯皺眉,他看中的就是姜靈沐的戰力,如果她不在,安全真的能夠保證嗎?
  姜靈看出了他的疑慮。
  「能不經過我同意進入房子的途徑只有一個,那就是家養小精靈的幻影移形。」
  「目前為止,這個漏洞只有你知道,盧修斯。」
  言外之意,如果她不在的期間房子裡出了什麼變故,基本上就是馬爾福家自己的鍋。
  盧修斯思索了一會兒:「好,我知道了。」
  姜靈沐:「所以,你打算怎麼安排?黑魔王同意納西莎離開馬爾福莊園?」
  盧修斯的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
  「納西莎的情況不太好,他允許我把納西莎送到聖芒戈長期住院,畢竟……我們的孩子是珍貴的純血。」
  姜靈沐覺得這倒也是個辦法。
  「聖芒戈那邊怎麼安排?」
  萬一被發現,他在伏地魔那裡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地位只會更加糟糕。
  盧修斯並沒有隱瞞:「我安排了一個人,在必要的時候喝下復方湯劑假扮納西莎。」
  姜靈沐沉默了。
  不得不說,復方湯劑可真是個好東西。
  上個學期,德拉科就讓克拉布和高爾喝下復方湯劑假扮成一年級小女孩兒,幫他在有求必應屋外面望風。
  想到這裡,姜靈沐忍不住多看了盧修斯一眼,眼神有些復雜。
  納西莎住院的日子也不短,照這樣下去,非洲樹蛇都得被馬爾福喝絕種了吧?


第97章 貴婦駕到
  盧修斯得到了准確答案,沒有繼續耽誤時間,很快離開。
  回去的路上,姜靈沐就把事情安排得七七八八。
  小樓是她和斯內普的地盤,不歡迎外人。
  東邊小院是師父的,也不能動。
  斯內普住過的西側院子有的是空房間,雖然比不上馬爾福莊園那麼豪華,但也絕不簡陋,足夠用來療養。
  大不了等人來了再根據納西莎的需求添減東西。
  姜靈沐對客戶一向很有耐心。
  唯一的不方便就是多比。
  不過這也好解決,納西莎的絕對安全範圍只在桃杏林內,多比如果實在不想面對她,可以先到農場裡和閃閃、克利切做鄰居。
  克利切,對了,克利切。
  克利切應該不會拒絕幫忙照看納西莎,在小天狼星決定把它送來農場之前,克利切還起過擺脫小天狼星、跟著納西莎的念頭。
  姜靈沐打算得差不多了,回家就召開了家庭會議。
  果然,三個小精靈的反應都在姜靈沐的預料之內。
  多比先是很驚慌,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經過這幾年的「歷練」,他對外已經是農場的話事人之一了,前主人一家給他留下的陰影早已淡去。
  多比表示:「馬爾福夫人是老板重要的客人,多比不用到外面去住,多比可以幫老板照看她!」
  姜靈沐笑著摸了摸多比的大腦殼。
  閃閃沒什麼反應——她的前主人一家已經死絕了,她現在就是個踏踏實實毫無牽掛的打工精靈。
  克利切有些激動。
  「納西莎·馬爾福?西茜小姐要住到農場裡來嗎?」
  「克利切願意幫忙照顧她!」
  這態度,和對待小天狼星簡直是天壤之別。
  姜靈沐:「納西莎會帶一個家養小精靈過來,我不會增加你們的工作量,但如果納西莎、或者她身邊的小精靈向你們求助,你們記得幫一下。」
  「既然我們已經達成了共識,散會!」
  第二天無事發生,姜靈沐抽空在西院裡打掃了下空房間。
  第三天一早,姜靈沐和斯內普正在吃早飯,克利切急急忙忙地沿著桃杏林的石板路跑進了院子。
  「主人-老板!西茜小姐到了!」
  姜靈沐和斯內普對視了一眼,放下碗筷往院外走去。
  農場的石板路上,納西莎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銀邊黑色長袍站在那裡,身邊已經堆了四五個大號行李箱。
  空氣傳來一聲爆響,圍著浴巾的家養小精靈帶著另外五個大號行李箱出現在她的身邊——正是奇奇。
  姜靈沐看了眼堆得和小山似的行李箱,覺得自己的准備多少有點多余。
  「又見面了,姜小姐。」
  納西莎牽起唇角,勉強露出一個微笑,眼睛裡卻沒什麼笑意。
  如果不是為了腹中的孩子,她並不願意在這種時候離開盧修斯。
  她的腹部已經微微隆起,身材卻比姜靈沐上次見到她的時候還要消瘦,臉色有些蒼白,鮮艷的口紅浮在她的嘴唇上,能看到深深的唇紋和干燥的死皮。
  「歡迎你,納西莎。」
  姜靈沐對她點頭示意。
  斯內普:「好久不見,納西莎。」
  姜靈沐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面帶路,奇奇用漂浮咒控制住所有行李,一路小跑跟在後面。
  納西莎沒有客套的閑心,除了一開始不得已的打招呼之外,一直保持沉默。
  她的高跟鞋在桃杏林的石板路上敲擊出清脆的聲響。
  姜靈沐也沒有廢話,徑直把人帶到西院,斯內普住過的房間已經上了鎖。
  「院子裡的5個空房間可以隨便挑選。」
  說完,姜靈沐轉頭看向奇奇。
  「院子裡的廚房可以隨意使用,需要什麼食材就找克利切要。」
  「那麼,我就不打擾了,好好休息,納西莎,午飯過後我會來幫你檢查身體。」
  納西莎:「……多謝。」
  姜靈沐和斯內普退出西院,回到院子裡葡萄架下繼續吃早飯。
  斯內普皺著眉頭:「她的情況確實不大好。」
  姜靈沐點頭。
  「問題不大,只要好好休息,保證營養,身體很快就能調整好。」
  別的不說,巫師的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強多了,恢復能力也很好。
  「別擔心。」
  盧修斯和納西莎都是斯內普的老朋友,他的朋友本來就沒幾個,會擔心很正常。
  吃過早飯,斯內普在小樓的煉藥室熬制魔藥,主要是給姜靈沐的店裡預備庫存。
  姜靈沐在書房盤查賬目,書房的窗子大開著,院子裡的情況一覽無余。
  納西莎很安靜,西院裡先是傳出了一些收拾東西的響聲,然後奇奇漂浮著一個大號行李箱來到院子廚房裡,姜靈沐猜測這只大行李箱裡裝的應該是納西莎使用的餐具。
  果然是貴婦出行,什麼都准備得很妥當,根本不用她瞎操心。
  很快,廚房門口傳出空氣爆裂的聲響,克利切出現在廚房外,兩個小精靈不知道在裡面搗鼓什麼。
  十幾分鐘之後,兩個大大的銀托盤從廚房裡飄了出來,一只托盤上是一整套英式下午茶的茶具,邊上擺著銀質牛奶壺和方糖罐子。
  另一只托盤上是一個三層點心盤子,盤子上是一口大小的田園三明治、蛋糕和水果塔。
  奇奇和克利切一前一後把東西送進院子裡,又過了幾分鐘,克利切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走了出來。
  姜靈沐一驚,還以為克利切挨罵了,仔細看了一下,發現克利切臉上還掛著欣慰的微笑,姜靈沐這才放心。
  還好,納西莎的情商顯然比她丈夫要高多了。
  想到這裡,姜靈沐敲了敲窗欞,對還站在院子裡的克利切招了招手。
  「克利切,過來一下。」
  克利切用長長的手指抹了把眼淚,一路小跑來到書房窗下。
  姜靈沐:「納西莎怎麼樣?」
  「西茜小姐很好,主人老板,西茜小姐正在享用點心,她對克利切好極了!」
  說著,克利切發出一聲響亮的嗚咽,姜靈沐眼睜睜地看著他彎曲的大鼻子下面冒出一個鼻涕泡。
  噫~
  姜靈沐戰術性後退一步,隔空撈過一張手帕遞給克利切,順嘴問道。
  「是嗎?她對你說了什麼?」
  「哦——主人老板送給克利切一張漂亮手帕!」
  克利切把手帕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就要裝進背帶褲口袋裡。
  姜靈沐忍無可忍:「把鼻涕擦了,克利切。」
  克利切不大情願地用手帕擦了眼淚鼻涕。
  「西茜小姐居然給了克利切一個微笑,天吶!克利切可擔不起這樣的贊美!」
  姜靈沐:……
  她到底在期待些什麼。


第98章 分開睡
  姜靈沐看著克利切蹦蹦跳跳地離開了院子,繞過影壁牆,不見了影子。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美什麼。
  她想起克利切剛來農場的時候——被小天狼星「打包」在行李袋子裡送過來,躺在行李袋裡無聲地淌眼淚,一副要死不死的慘樣子,和現在簡直是天壤之別。
  果然,還是她會養!
  姜靈沐收起桌子上的賬本,樓上斯內普還沒有動靜,干脆自己到廚房做午飯。
  剛做到一半,斯內普就趕了過來,一進廚房就脫掉了長袍,利索地挽起襯衫袖子。
  「怎麼不叫我?」
  姜靈沐把洗好的鮮槐花倒入蛋液,攪拌均勻。
  「我以為你在忙,我又不是不能做飯。」
  剛開始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誰只知道吃。
  斯內普看著姜靈沐,深潭似的眼睛裡冒出兩灣旋渦。
  他從背後靠近姜靈沐,一手托住了碗底,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不緊不慢地帶動姜靈沐的手攪動碗裡的槐花和蛋液。
  低沉的聲線從頭頂響起,姜靈沐後背都能感覺到他說話時胸膛的震動。
  「我知道你無所不能,姜。」
  「但我總想為你做些什麼。」
  姜靈沐抿唇。
  「……你不要勾引我。」
  斯內普被噎住。
  姜靈沐嘆了口氣。
  現在的她就像一只裝滿靈力的罐子,稍微晃一晃就能灑出來那種,所以——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親密了。
  最近連親親都沒有過!
  每天晚上看著活色生香的男人在眼前晃,姜靈沐都忍不住冒出「不然直接渡劫算了」的衝動。
  當然了,這只是一時上頭,很快她的衝動就會因為想到可能會被師父當著師姐師兄們的面猛抽屁股而平息下來。
  不過……她現在都二十幾歲了,師父應該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揍她屁股了吧?
  就算要揍,是不是可以不當著師姐師兄們的面揍?
  她可是未來大衍宗的宗主哎,她也是要面子的。
  唔,也說不准,哪怕她兩千歲了,在師父眼裡也依舊是小孩子。
  姜靈沐一時走神,直到感覺斯內普捏了捏她的手。
  「在想什麼?」斯內普輕聲問。
  姜靈沐放開碗筷,從斯內普的手臂下面鑽出去。
  「在想要不要和你分開睡,就從今晚開始好了。」
  斯內普:???
  斯內普:!!!
  「……給我個理由。」
  姜靈沐神情嚴肅:「你太誘人了,我怕我把持不住。」
  斯內普:……
  廚房外的連廊上,納西莎輕手輕腳地退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好像剛吞掉一整只酸檸檬。
  很好,她現在明白前天晚上盧修斯回到家後表情為什麼會那麼復雜了。
  午飯結束,斯內普依舊沒能讓某人回心轉意。
  「我意已決。」
  姜靈沐丟下一句華夏語,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西院。
  留下斯內普自己對著滿桌的碗盤發呆。
  他們往常的相處更加親密,他已經很克制了!
  西院,納西莎選了南邊中間的房間,院子裡古樸的灰色石桌上頭已經支起了一把黑色的、綴有蕾絲花邊的傘,看上去洋不洋土不土的。
  中間房間的門開著,姜靈沐走到門口敲了敲,發現房間的地面上已經鋪了一層厚實的地毯。
  除了房間裡本來就有的簡單桌椅之外,又添了一些設計華麗厚重的沙發、圓形茶幾等家具。
  淡青色的紗帳也換成了厚重的綠色窗簾,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價值不菲。
  房間裡馥郁的香氛味道完全壓過了淺淡的花香和木質香,姜靈沐吸了吸鼻子,把即將出來的噴嚏忍了回去。
  房間裡傳來納西莎的聲音:「請進。」
  姜靈沐走進房間,腳下的地毯綿軟扎實。
  撩開簾子走入內室,房間裡的窗簾也全部換掉了,原本明亮的淺色房間看上去暗了好幾度。
  姜靈沐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屋子還能陰暗成這樣。
  又想到斯內普住了十幾年的那間連窗戶都沒有的地窖辦公室,嗯,巫師們的品味果然不一般。
  大家都很陰暗。
  內室裡,炕桌已經換成了一組黑色真皮沙發。
  納西莎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放下了手裡的書。
  「請坐,姜小姐。」
  姜靈沐從善如流,在沙發上坐了。
  「馬爾福先生希望我為你調理一下身體,他應該告訴過你了。」
  納西莎:「是的,沒錯。」
  姜靈沐也不廢話:「那麼,請伸出手,露出手腕。」
  納西莎很快解開長袍的袖口,露出兩只手的手腕,姜靈沐從戒指裡扒拉出來一個脈枕,讓脈枕漂浮在半空中,示意納西莎把手搭在脈枕上。
  納西莎照做,姜靈沐用手指叩住她過分纖細手腕上的寸關尺,凝神細聽,兩只手都沒放過。
  納西莎微微低頭整理著袖扣:「姜小姐好像對盧修斯說過,馬爾福家很快就會迎來一位小姐?」
  姜靈沐還在思索適合納西莎的安胎方子,點了點頭:「是的,是個很健康的女孩子。」
  「不過,如果你還是這樣,再過兩個月她就不一定健康了,納西莎。」
  「盧修斯讓你過來,是擔心你,不是嗎?」
  納西莎:「比起躲藏,我更希望和家人一同面對。」
  「可小寶寶是無辜的,」姜靈沐已經從戒指裡取了紙筆,略一思索就寫下了藥方,「等小寶寶出生後,你再去支持他們也不遲。」
  「再說了,不只你想支持他們,他們也想支持你,不是嗎?」
  「或者我還可以幫你把孩子解決掉,然後你繼續回去支持馬爾福先生,相信我的醫術,保證不會讓你受太多罪。」
  納西莎:……
  姜靈沐看得相當開:「孩子出世之前只是一個胚胎,母親完全可以決定它的去留,不用有心理負擔。」
  納西莎張了張嘴,她的手不自覺地摸上已經隆起的腹部。
  這是個很乖的孩子,和孕育德拉科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雖然時機很不對,但她仍舊感覺到幸福。
  她的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姜靈沐:「保全你自己,就是對馬爾福先生和德拉科最大的支持。」
  納西莎:「……謝謝。」
  姜靈沐挑眉,知道她已經想明白了。
  「很好,那我現在回去給你配藥,奇奇呢?讓他跟我一起去。」
  「湯藥每天喝兩次,午飯結束後半個小時一次,晚上睡覺之前一次,能讓你輕松一點,好好休息。」
  「至於飲食,如果信得過我,我可以給奇奇一張食譜,多比會教他怎麼制作食物能保證健康和營養,至於口味問題……」
  其實按照他們沙拉的做法,生啃也挺營養的,但是納西莎還要喝一段時間的藥,至少在這段時間內,少碰生冷食物。
  姜靈沐遲疑了一下,問道:「你吃得慣華夏菜嗎?」
  納西莎:「我可以試試。」


第99章 她直接溜了
  姜靈沐很滿意,只要願意好好配合,不用吃藥,身體就已經好了一半了。
  「另外,我建議室內不要搞這麼陰暗,多曬曬太陽,如果眼睛不舒服,麻瓜墨鏡是個不錯的選擇。」
  「院子雖然不大,但散步活動也沒什麼問題,多走動走動。」
  「開學之後我和西弗勒斯就會回到學校裡去,你在這裡生活能更自在一些。」
  「但是,如果你走出桃杏林的範圍,你的安全我就不再保證了。」
  姜靈沐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叮囑完,走出房間,奇奇小心翼翼跟了上來。
  回到大院,斯內普還坐在飯桌前出神。
  姜靈沐撇過頭,不去看他欲言又止、可憐兮兮的表情,帶著奇奇來到煉藥室,拿出戥子開始配藥。
  前幾天她不是在折騰農田就是在折騰藥田,連中藥櫃的小格子都必須用無痕伸展咒擴張,庫存相當充足。
  姜靈沐用牛皮紙把配好的藥方包裹起來,只配了三天的量,三天後霍格沃茨就快開學了,正好開學前再給納西莎復診一下。
  她把用來熬藥的舊陶罐交給奇奇,又仔細教了他熬藥的注意事項,順便交代了納西莎的飲食等問題,才算完事兒。
  奇奇提著藥方離開。
  透過煉藥室大開的窗子,姜靈沐看到斯內普正站在桌子旁邊慢慢收拾碗筷,臉拉得老長,看上去苦大仇深。
  姜靈沐能怎麼辦呢?她直接溜了。
  在種植場忙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又跑了趟對角巷。
  對角巷裡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鬧,福斯科的冰激凌店也重新修整好再次營業,只有空空蕩蕩的奧利凡德魔杖店還昭示著數月前發生過的那場慘案。
  姜靈沐路過冰激凌店的時候被塞了一大堆新口味的冰激凌。
  她沒有拒絕,全都收進戒指裡,打算回家慢慢吃,福斯科又變魔術似的塞給她一個甜筒,圓錐形狀的蛋筒上是粉色的冰激凌裱花。
  姜靈沐接過來抿了一口,濃郁的草莓味道盈滿口腔。
  「好吃!」她笑了,「福斯科先生這段時間肯定吃了很多麻瓜冰激凌。」
  「沒錯,他們給了我無數靈感,我還買了幾台冰激凌機器,找煉金師改造,花了我不少金加隆。」
  姜靈沐越吃越上頭,草莓冰激凌甜度剛剛好,帶著水果自然的酸味,完全不膩。
  福斯科看上去很高興:「味道很熟悉吧?這可是你農場裡出產的草莓,只有好原料才能做出美味的冰激凌!」
  姜靈沐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奧利凡德還沒有被找到?」
  福斯科臉上的笑容一收,嘆了口氣。
  「到現在也沒有消息。」
  姜靈沐吃著甜筒,眼睛微微眯起,斯內普經常出入馬爾福莊園,也沒見過奧利凡德的蹤跡,盧修斯也不知道他人現在被關在了哪兒,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人不在馬爾福莊園。
  一想到那個有點神經兮兮的老頭兒現在可能正跟老黑奴似的被關在小黑屋裡天天制作魔杖,姜靈沐就替他難受。
  慘,太慘了,打白工什麼的是真的慘。
  姜靈沐把手裡的甜筒吃完,大手一揮。
  「各種口味給我打包一百個。」
  福斯科想白送,姜靈沐堅持付了錢,離開冰激凌店之後,帶了十個甜筒直奔韋斯萊魔法把戲坊。
  姜靈沐一眼就看到了傳說中的【便秘仁】海報,壓下嘴角,推開店門。
  弗雷德和喬治正在店裡,看到姜靈沐,兄弟兩個趕緊迎上來,一左一右夾住姜靈沐把她往店裡帶。
  弗雷德:「梅林啊,貴客!」
  喬治:「熱烈歡迎!」
  說著,弗雷德順手從貨架上拿下一個紙炮拉開,摻雜著金色亮片的彩紙爆開,在姜靈沐周身旋轉了一會兒直接消失不見。
  弗雷德:「怎麼樣?我們的新產品之一,遠離狂歡後打掃的煩惱!」
  喬治:「不過你今天運氣不怎麼樣,十七,這個紙炮裡沒有禮物。」
  弗雷德:「絕對驚喜的禮物!」
  姜靈沐對他們設計出的禮物毫無期待,她肯定是運氣太好了才沒開出奇奇怪怪的東西。
  她拿出兩個甜筒給他們,剩下的讓店員和收銀員分了。
  「還不錯,挺好玩兒的。」
  姜靈沐話音落下,喬治直接拉開了一只小口袋,弗雷德從貨架上拿下幾個紙炮丟進口袋裡。
  口袋應該用無痕伸展咒改造過,幾個紙炮加起來的體積比口袋本身可大多了。
  裝完了紙炮,弗雷德和喬治也沒有停手,繼續把店裡新上的商品往口袋裡塞。
  姜靈沐根本攔不住。
  最後,弗雷德加起來足足搬空了小半個貨架,這才系上口袋的抽繩,把口袋遞給了姜靈沐。
  喬治:「回去慢慢玩!」
  姜靈沐接過口袋:「幸虧羅恩不在這裡,不然他肯定要哭了。」
  弗雷德笑得賤兮兮的。
  「我們送的復活節彩蛋是不是很有意思?」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差點把羅恩氣死。
  兄弟兩個對視一眼,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喬治:「我已經想像到小羅尼的表情了!」
  姜靈沐:……
  有你們這樣的哥哥真是羅恩的福氣。
  她往周圍掃了一眼,沒人注意這邊。
  「對角巷最近有沒有什麼怪事?」
  「能有什麼怪事?」弗雷德撓撓頭,「那些越獄的人好像都死絕了似的,沒有人到這裡鬧事,那些已經關閉的店又開起來了,比往常還要熱鬧。」
  喬治皺起眉頭。
  「不可能,他好不容易才回來,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就死了?現在不少人都說他已經帶著食死徒離開英國了,我可不信。」
  「他肯定還在,說不定還在醞釀什麼陰謀……」
  姜靈沐放心了。
  「這就沒人知道了,你們別放松警惕就好,我今天就是過來看一眼店裡的情況,先回去了,回頭見。」
  喬治:「回頭見,姜教授。」
  弗雷德:「記得代我們向他們問好,特別是羅恩!」
  姜靈沐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她在對角巷又逛了逛,買了點消耗有些多的動物性魔藥材料,轉身走進一條窄窄的巷子裡,剛想打開鬼門回家,就聽到了一連串的腳步聲。
  腳步聲由遠及近,姜靈沐想了想,往自己身上丟了個幻身咒,三兩下躥上牆頭,無聲地蹲在牆上偷看。


第100章 我離不開你
  腳步聲很雜亂,十幾秒後,小巷深處,一隊五六個人從另一條巷子裡拐了出來,沿著巷子往對角巷的大街上走。
  人還沒走到跟前,姜靈沐先聞到了一股野獸身上獨有的腥臭氣味,她皺了皺眉,抬手掩住口鼻。
  她對領頭人的身份有些猜測了。
  巷子裡的六個人發生了一些衝突。
  「你瘋了,芬裡爾,現在這個時候,你打算大搖大擺地穿過對角巷?!」
  一個身材瘦削的男人拽住領頭人的胳膊,用力把人扯了回來。
  姜靈沐挑了挑眉。
  芬裡爾?芬裡爾·格雷伯克?那個臭名昭著的狼人?
  姜靈沐還記得就是他襲擊了年幼的盧平,僅僅是因為被盧平的父親冒犯。
  和其他盡量低調、遠離人群生活的狼人不一樣,芬裡爾·格雷伯克致力於把更多的巫師轉化成狼人。
  他專門襲擊年幼的小巫師,然後帶著小巫師遠離他們的父母,讓他們對巫師產生仇恨——是個不折不扣的人渣。
  在這些小巫師中,盧平已經算是特別走運了,至少他還能像普通的小巫師一樣上學讀書。
  「那又怎麼樣?」
  格雷伯克甩開瘦削男巫的手,或許是因為對自己狼人的身份過於認同了,他的聲音和行為也和野獸無異。
  牆頭上的姜靈沐站了起來,讓自己的鼻子盡可能地遠離臭味之源。
  格雷伯克把自己毛烘烘的臉湊近瘦削男巫:「我才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
  顯然,格雷伯克遠沒有他自己想像中那樣有威嚴,男巫根本不懼怕他。
  男巫冷笑一聲,捏著鼻子後退了一大步。
  「我們可不是你手下那群帶毛的臭烘烘的畜生,格雷伯克,主人的命令,不能暴露。」
  格雷伯克像一頭真正的狼一樣呲了呲牙,瘦削男巫發出嗤嗤的嘲笑聲,有他帶頭,後面跟著的幾個人也跟著笑起來。
  格雷伯克的臉比鍋底還黑,然後他妥協了。
  「你想怎麼樣,拉巴斯坦?!」
  「我們得繞一段路才行,」瘦削男巫不緊不慢地說道,「主人命令我們暗中查找,我們最好還是裝扮成盜賊。」
  「至於你,格雷伯克,你太顯眼了,你負責給我們望風。」
  格雷伯克:「博金知道我!」
  男巫:「主人懷疑他沒有說實話,他對我們懷有戒心。」
  「除了博金博克,所有買賣古董的店鋪、商販都得一一排查才行,我們還得依賴你的耳朵和鼻子呢,芬裡爾。」
  然後又是一陣尖利的哄笑聲。
  有了這個插曲,一行人轉身朝巷子深處走去,想來應該去找繞道的路線了。
  姜靈沐沒有從牆頭上下來,默默往自己身上丟了好幾個「清理一新」。
  伏地魔的確正在按照他們預料中的那樣在行動,計劃進行得相當順利。
  姜靈沐掐訣打開鬼門,下一秒就回到了農場。
  天已經完全黑了,農場裡靜悄悄的,姜靈沐解開幻身咒,抬腳往牧場的方向走去。
  牧場還亮著燈,果然,三個小精靈都在。
  儲存干草料的倉庫外面蓋了一間小棚子,棚子下面是一張矮桌和幾個小小的木頭凳子,多比拿著一個手寫板,正在聽克利切和閃閃彙報工作。
  姜靈沐悄咪咪偷聽了一下,小精靈們的工作彙報很簡單。
  克利切:「雞棚打掃了兩次,鴨圈和鵝圈打掃了一次,新鮮的蛋一共有2850個,雞鴨鵝各選了一百個受精蛋放入孵化倉庫。」
  「那些翅膀上有紅色標記的雞重量足夠,可以宰殺了。」
  多比嚴肅點頭,在寫字板上記下來:「明天晚上開完會集中宰殺。」
  姜靈沐沒有打擾他們工作,從戒指裡扒拉出一個食盒,把十個各種口味的甜筒放進去,丟了個保溫咒留在棚子外面,自己悄悄離開。
  好吧,這下沒得忙了,只能回家勇敢面對斯內普。
  姜靈沐溜溜達達往桃杏林的方向走,穿過石板小路,越靠近院子,飯菜的香氣就越濃。
  轉過影壁牆,姜靈沐一眼就看到了葡萄架下斯內普端坐的背影,以及擺了大半個桌子的飯菜。
  姜靈沐:……
  突然有點心虛。
  斯內普轉過身,神色平靜,似乎已經接受了即將「分居」的現實。
  「回來了?過來吃晚飯。」
  姜靈沐松了一口氣,看來應該大概也許……沒有生氣?
  「我剛從對角巷回來,猜我碰到了誰?對了,來點冰激凌嗎,西弗?」
  姜靈沐把對角巷裡碰到芬裡爾·格雷伯克的事情說完,安安生生地吃了晚飯,和斯內普一起收拾了碗筷——無事發生。
  回到小樓,斯內普非常自覺地拿起了自己的枕頭和睡衣。
  他親了親姜靈沐的額頭,輕聲說了句晚安,然後離開房間到隔壁客房裡休息。
  姜靈沐提心吊膽了一會兒,確實無事發生,這才到盥洗室洗漱,香噴噴地倒在床上,打了幾個滾,盤膝坐好繼續入定。
  兩個小時過去,姜靈沐睜開眼睛,萬籟俱寂,她活動了下胳膊腿兒,鑽進被窩——然後翻來覆去死活睡不著。
  下意識伸手往旁邊撈,結果人不在,枕頭也不在,什麼都沒撈到。
  姜靈沐:……
  她就不信了,以前她自己睡的時候也沒怎麼樣,還不是照樣睡?!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姜靈沐掀開被窩坐起來,不得不承認,斯內普值班或者在馬爾福莊園過夜這種不得已的情況,和自己故意作妖還是有區別的。
  她是真的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是斯內普控訴的眼神以及抱著枕頭離開時平靜的臉。
  姜靈沐放棄抵抗,她抱起枕頭,赤著腳踩上了窗台,輕輕借力就跳到了隔壁房間的窗台上。
  掀開窗簾,客房的床上,斯內普板板正正、一動不動地睡著。
  姜靈沐輕手輕腳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掀被子,斯內普猛地睜開眼睛,抓住了她的手腕。
  「分房睡?」
  姜靈沐果斷認錯:「我錯了,我離不開你,西弗。」
  斯內普繃緊了唇線,一言不發,安靜地看著她。
  姜靈沐心裡咯噔一聲。
  好家伙,原來不是接受現實,是在生悶氣!
  她爬到床上去,丟開枕頭,抱住斯內普的脖頸,扭股糖一樣往對方懷裡鑽。
  「真生氣啦?」
  「別生氣了唄?」
  斯內普不為所動。
  「你再生氣我就生氣了哦,西弗。」
  斯內普:……
  以前她哄人的時候可不會這麼敷衍。

悠于 2026-1-18 19:23

第101章 你好香啊
  斯內普出神的時候,姜靈沐已經掙脫了他的手,人都快鑽進他的睡衣裡了。
  他把還在懷裡亂拱的人按住。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她會在他生氣的時候說一大堆好話哄人,現在呢?
  什麼叫「你再生氣我就生氣了」?
  這是安撫還是威脅?
  姜靈沐的臉頰貼在斯內普的胸口,深深地吸了口氣,感覺自己被對方的味道包裹住,腦子轉得都慢了。
  「我以前是什麼樣子的?」
  姜靈沐直起腰,斯內普身上的睡衣扣子被她蹭開了大半,她順手拉下斯內普肩頭的衣服,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開始吸人。
  「啊?我以前怎麼了嗎?」
  斯內普只覺得心跳正在加快,不自覺地收緊了手臂,清晰的喉結因為姜靈沐噴灑在他頸窩裡的熱氣而上下滑動——
  其實這樣的安撫也不是不行,但是她現在的情況……真的可以嗎?
  「你好香啊,教授~」
  姜靈沐嗅著熟悉的味道,渾身都放松下來,軟乎乎地膩在斯內普懷裡,眼皮的縫隙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姜,你——」
  斯內普一轉頭,就對上了姜靈沐熟睡的臉。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拉起被子把趴在自己身上睡著的姜靈沐蓋住,慢慢躺下。
  沒關系,反正目的已經達成了,不是嗎?
  第二天斯內普就搬回了主臥,分房計劃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納西莎是個非常安靜的房客,一連三天,姜靈沐連對方的人影都看不到。
  要不是經常出現在廚房裡的奇奇和西院按時飄出的藥香,很多時候姜靈沐壓根就想不起家裡還有一個人。
  三天時間轉眼過去,今天是假期的最後一天,吃完午飯,姜靈沐叫住了正把餐具往廚房送的奇奇。
  「她現在有時間嗎?」
  奇奇放下餐具,姜靈沐掃了一眼剩余的食物殘渣——牛排醬汁裡沒有血水,說明肉是全熟的,主食應該是土豆泥,還有一份中式清炒的青菜,飲品是鮮榨的果汁,沒有酒水。
  看來納西莎很遵守醫囑。
  「夫人現在有時間,姜小姐。」
  奇奇回答得很有禮貌。
  姜靈沐:「那你告訴她一聲,10分鐘後我過去給她檢查身體。」
  奇奇彎腰:「好的,姜小姐。」
  說著,姜靈沐准備走開,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停下了腳步。
  「如果納西莎能接受中餐的口味,你可以找多比學習一下廚藝。」
  孕婦要保證營養均衡,納西莎現在的飲食裡食材太單一了。
  「好的,奇奇知道了,十分感謝!」
  奇奇快速收拾好餐具,小跑進西院,姜靈沐一邊玩著懷表一邊坐在葡萄架下喝茶。
  今天正好是斯內普去送藥的日子,因為在假期內,並沒有等到晚上才出門。
  正慢悠悠喝著茶,姜靈沐動作一頓,伸手在長袍口袋裡掏了掏,拿出正在發熱的雙面鏡。
  鏡子裡出現斯內普的臉。
  「西弗?」
  斯內普勾了勾嘴角,語氣輕柔。
  「德拉科想去聖戈芒看望納西莎,盧修斯拜托我陪他走一趟,晚一點才能回家。」
  姜靈沐懂了——他估計還沒有離開馬爾福莊園。
  之所以用雙面鏡聯系她,是在征求她的意見,是否接受德拉科來做客。
  「當然,我在家裡等你。」
  鏡子裡的圖像消失,沒過兩分鐘,院子中間的空地上一聲爆響,緊接著就響起克利切激動的聲音。
  「主人老板!馬爾福少爺來了!先生帶著馬爾福少爺幻影顯形到了農場門口!」
  姜靈沐點點頭:「德拉科來看望納西莎,別那麼激動,克利切。」
  克利切和德拉科並沒有任何實質接觸,但這並不妨礙他稀罕「西茜小姐的純血小少爺」。
  「主人老板需要克利切做些什麼嗎?」
  克利切用一種希冀的神情看著姜靈沐。
  「或許……你可以給他准備一份下午茶?」
  「克利切可以做很多主人老板喜歡吃的水果奶油撻。」
  說完,克利切拖著步子飛快地走進廚房。
  姜靈沐:……
  行吧,不過有一說一,克利切制作甜點的手藝確實很不錯,調整完甜度之後姜靈沐也挺喜歡吃。
  時間已經到了,姜靈沐沒管還在路上的斯內普和德拉科,自己先來到納西莎的房間。
  上次姜靈沐給過建議之後,房間裡的窗簾就撤掉了一層,陽光透過紗簾撒進房間內,光線十分柔和。
  納西莎的氣色比三天前好了很多,靜養中的她並沒有化妝,只穿了寬松的晨袍和舒適的室內拖鞋,眼下的青黑色已經消失,神色平和,嘴唇上的血色還不大明顯,至少不再干燥了。
  看到姜靈沐進來,納西莎把書放到一邊。
  「姜小姐,請坐。」
  姜靈沐坐下,拿出脈枕:「德拉科馬上就到了。」
  納西莎眼睛一亮,下意識直起腰看向門口的方向。
  姜靈沐:「我這裡是療養暫住的地方,又不是監獄。」
  「你不用整天都悶在房間裡。」
  納西莎看向姜靈沐,表情有些驚訝。
  姜靈沐:……
  她保持微笑:「我現在有點兒好奇馬爾福先生和你溝通的內容了。」
  果然,指望男人傳話還不如指望母豬上天,不管國內國外老的小的都一個死樣子。
  納西莎顯然也反應了過來,對著姜靈沐點了點頭:「抱歉,姜小姐。」
  姜靈沐剛要提醒她把手放在脈枕上,外面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德拉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小龍?」
  姜靈沐只看到一個黑影「嗖」的一下躥了進來,德拉科已經站在了納西莎的面前。
  姜靈沐沒動,目光落在門口,斯內普正站在那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幾分鐘後,大家都坐在了沙發上。
  德拉科顯然很激動,眼眶有點發紅,納西莎一直握著他的手。
  姜靈沐和斯內普大眼瞪小眼。
  她只想趕緊把完脈出去。
  納西莎:「他還好嗎,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什麼變化。」
  納西莎沉默了,姜靈沐也沉默了。
  德拉科:「爸爸知道你現在的情況之後會高興的,媽媽。」
  他盯著納西莎看了半天,又轉頭看向姜靈沐。
  「謝謝你,姜……」
  斯內普冷淡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德拉科後背一緊。
  「……姜教授。」
  納西莎看向斯內普,眼神復雜。
  姜靈沐微微一笑:「哦,不用謝。」
  尷尬的氣氛在房間裡蔓延。


第102章 飛來橫財
  姜靈沐指了指漂浮在空中的脈枕。
  「給你檢查完,我和西弗勒斯就回去了。」
  納西莎把手腕搭在脈枕上,很快,姜靈沐點了頭,收起脈枕。
  「身體恢復得很不錯,就是有點太瘦了,而且精神還有點不好,好好吃飯,不要總是亂想,繼續喝藥,至少還得喝半個月。」
  姜靈沐說的很直白,她也沒辦法和外國人掰扯什麼氣血不足、多思勞神之類的話,也說不清楚藥方裡添減了什麼、有什麼作用,說完就站了起來。
  斯內普也跟著起身,離開之前對德拉科說:「你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
  兩人走出西院,空氣裡有股烘焙的香氣,混合著奶油香甜的味道和水果香,姜靈沐一眼就看到了堆在葡萄架下桌子上的水果奶油撻。
  她對甜食並沒有那麼熱衷,克利切特地把每塊甜品都做得很小,比一塊茶點大不了多少。
  緊接著,就看到克利切和奇奇控制著茶壺和甜點從廚房走了出來。
  克利切指了指桌子:「那是克利切給主人老板做的!」
  姜靈沐笑了笑:「多謝了,克利切。」
  然後她就看到奇奇踉蹌了一下,「啪嘰」一聲摔了個狗吃屎,空中的銀托盤差點掉落,克利切及時打了個響指,穩住了。
  奇奇趕緊爬起來,用一種驚疑不定的眼神看著姜靈沐,又轉過頭用看敗類的眼神看克利切,嘴裡嘟嘟噥噥地說著什麼,兩個小精靈就這麼走進西院。
  姜靈沐撇了撇嘴,走到葡萄架下面,把一桌子水果撻收進戒指裡,以後慢慢吃。
  「兩個小時之後你還要把他送回去?」
  斯內普:「沒錯,這次開學返校還是用壁爐。」
  姜靈沐懂了,保險起見,德拉科最好還是從馬爾福莊園的壁爐出發。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納西莎不在,盧修斯是在逃通緝犯,誰出面處理馬爾福莊園的那些賬單和財務?」
  「當然是家養小精靈,只要有主人的許可,小精靈可以代表主人出面處理財務問題。」
  姜靈沐想起來了,多比剛開始為她工作的時候也幫她跑古靈閣存錢來著。
  德拉科並沒有在農場裡待夠兩個小時。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他走出西院,好奇地打量著姜靈沐的院子、主樓和廂房廚房。
  他去過很多國家,也住過很多莊園、豪宅,還沒見過這種風格的建築。
  德拉科往主樓的方向走去,還沒走到門口,就透過別致的月洞窗看到了正歪在書房沙發上看書的姜靈沐和斯內普。
  沙發很寬敞,斯內普坐在一側,手裡是一本黑色皮質封面的厚書。
  明明剩余的空間很大,但姜靈沐就跟沒骨頭似的歪在斯內普身上,手裡是一只厚厚的文件夾。
  德拉科的視線掃過文件夾上「絕密資料」的紅色標簽,沉默了一下。
  然後就看到姜靈沐又換了個姿勢,直接躺到了斯內普的腿上,斯內普伸手挪了下她的腦袋,似乎是想讓她枕得更舒服一點。
  一種難以形容的酸澀從心底湧上來,德拉科移開了視線,走到小樓門口,抬手准備敲門,卻遲遲沒有敲下去。
  如果那時候的他成功了,他也會像斯內普一樣,和姜親密無間吧?
  可惜沒有如果——
  德拉科的手指落下去。
  「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的聲音很快響起:「進來。」
  德拉科走進客廳,拐進書房,姜靈沐勉強恢復了正常坐姿。
  「你現在就要走了?」姜靈沐問。
  「嗯,媽媽喝了你給的藥,正在休息。」
  話說回來,那碗黑糊糊的、散發著苦味的藥汁也很可怕,但是效果似乎很不錯,而且孕婦服用也沒有副作用。
  斯內普放下了手裡的書:「我送你回去。」
  「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他快速說道,「在未來的幾個月裡,媽媽都不能離開這個院子?」
  「沒錯。」
  農場外只有一些基礎的防護措施,安全性和院子無法相提並論。
  「如果她想到農場,或者後面的果園散散心?」
  姜靈沐搖頭:「很抱歉,不能。」
  「我對馬爾福先生說過,出了這個院子,納西莎的安全我就不能——」
  她還沒說完,德拉科就打斷了她的話。
  「多少錢?」
  姜靈沐話頭急轉:「也不是不行。」
  「孕婦多走動一下,多接觸一下大自然很有好處。」
  斯內普:……
  德拉科:……
  姜靈沐攤手:「我可以在農場周圍布置更多、更嚴密、但原本沒有必要的防護措施。」
  「活動範圍擴大到農場,5000金加隆,擴大到牧場,——6000,擴大到後山果園——10,000加隆。」
  德拉科挑眉,松了口氣——還好,沒有超出預算,不過這筆支出已經把他的小金庫掏空了。
  「沒問題,10,000加隆開學之後我給你現金。」
  他又補充了一句:「現在我不能給你寫支票,有人盯著古靈閣。」
  姜靈沐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自然甜美:「多謝惠顧。」
  平白多了一萬加隆的進賬,飛來橫財,姜靈沐殷勤了不少,把今日大客戶體貼地送到農場門口。
  德拉科假期一直在馬爾福莊園,他這次算是立了功,也不用像盧修斯每天為了各種賬單和支出焦頭爛額,聽到的食死徒八卦比盧修斯提供的消息更加勁爆。
  比如伏地魔安排了誰盯著古靈閣,比如誰誰誰回到莊園後被伏地魔用鑽心咒制裁等等等等。
  兩個人你來我往一直聊到農場門口。
  斯內普:「我馬上回來。」
  說完,直接伸手抓住德拉科的後衣領,幻影顯形消失不見。
  姜靈沐的那句「再見」只說了一半。
  半分鐘不到,斯內普就幻影顯形回來了。
  姜靈沐從長袍口袋裡抽出了接骨木魔杖,踩著靈劍繞著整個農場飛了幾圈,把自己能想到的各種防御魔法都加了個遍。
  斯內普站在農場外看著,一陣光影扭曲之後,整座農場直接消失。
  姜靈沐踩著靈劍繞回來,順手把斯內普也帶上,兩個人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疏漏,這才重新回到農場。
  農場裡,姜靈沐雙手叉腰:「怎麼樣?」
  接骨木魔杖果然好使,尤其是使用古代魔法時,它的表現尤其驚艷。
  不過也很正常,接骨木魔杖歷史悠久,它被制作出來的時代古代魔法還是主流。
  就像這種直接讓整座農場消失的魔法,演變到現在被拆分成數個魔法——「忽略咒」、「不可標繪」、「麻瓜退散」等等。
  拆分後的魔法只能糊弄一部分巫師,而拆分之前的魔法連斯內普都看不出絲毫端倪。


第103章 錢留下,人可以走了
  姜靈沐把整個農場圍得像鐵桶,痛快地給納西莎解了禁。
  納西莎之前顯然是誤會了什麼,當天下午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依舊穿著舒適的晨衣,腳下是一雙平底軟皮鞋,看上去心情放松了很多,儼然一位正在度假療養中的闊太太。
  姜靈沐閑著也是閑著,干脆帶著她到農場裡轉了轉,又繞到後山的果園逛了一圈,順手給納西莎做了一個進出桃杏林的「鑰匙」。
  沒有鑰匙、沒有人帶領,就算走在已經開辟出的石板路上,也會不自覺得被陣法迷住,困在桃杏林裡。
  第二天,復活節假期結束。
  吃完中午飯斯內普就離開了農場,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他得提前回到地窖辦公室等待和統計用壁爐返校的學生。
  姜靈沐又和小精靈們開了個家庭會議,到種植場看了一眼,快晚飯的時候才回到城堡裡。
  城堡和假期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禮堂裡,學生們坐在四張長桌上興高采烈地交流假期中發生的趣事。
  只要不上課,哪怕大多數人都只能留校,也有很多休閑放松的游戲。
  在意《預言家日報》和伏地魔、食死徒消息的學生越來越少,現在學校裡最流行的是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郵購目錄和海報。
  買家和賣家都在想方設法地通過改變包裝等手段混淆費爾奇的判斷和搜查,開學晚宴上,姜靈沐就看到有學生拉響了弗雷德和喬治新發明的免打掃紙炮。
  拉響紙炮的學生也得到了從紙屑裡炸出來的「驚喜」禮物——是一只鼓鼓囊囊、體型碩大的癩蛤蟆。
  在學生們的驚呼聲中,姜靈沐眼睜睜看著這只癩蛤蟆跳進了某人的湯裡,然後融化成一堆黑乎乎的不明液體。
  姜靈沐默默放下了叉子,這飯吃不下一點。
  晚飯結束,鄧布利多說了幾句希望全體師生繼續保持警惕的話,可惜沒什麼人認真聽。
  學生們鬧哄哄地散去,哈利他們一直在位置上沒動,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到姜靈沐面前打招呼。
  姜靈沐拿出了福斯科家的冰激凌甜筒分給他們,羅恩歡呼一聲。
  「福洛林的冰激凌店又開了?」
  姜靈沐點點頭:「沒錯,前幾天我去對角巷的時候,那裡和往常一樣熱鬧。」
  赫敏和金妮對視了一眼。
  金妮:「我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好事。」
  赫敏:「鄧布利多教授說過,我們必須繼續保持警惕,但是大家都不在意。」
  姜靈沐聳了聳肩,從兜裡拿出弗雷德和喬治送她的小口袋。
  口袋裡的東西她差不多已經玩過一遍了,但還剩下一大堆沒有開封,姜靈沐直接丟給哈利和羅恩。
  羅恩拉開抽繩,緊接著睜大了眼睛。
  「梅林啊!」
  然後他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這肯定是弗雷德和喬治送給你的,十七,他們對我可沒有這麼慷慨。」
  「暑假開學之前我到他們店裡,他們讓我用10個加隆買標價5加隆的東西!」
  金妮也從口袋裡撿了幾個煙霧彈和改良糞蛋出來。
  「別傻了,羅恩,」金妮貼臉吐槽,「他們就是喜歡看你不爽的樣子,其實你直接拿走他們也不會說什麼。」
  羅恩對此深表懷疑。
  不過他的話提醒了姜靈沐——加隆!
  她還有10,000加隆沒收到呢!
  想到這裡,她把剩下的甜筒都塞給了小伙伴們。
  「幫我到公共休息室分一分,我要回辦公室了,明天見!」
  說完,姜靈沐轉身走進教授通道,直奔五樓辦公室。
  推開辦公室的門,姜靈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壁爐邊沙發上的兩個人——斯內普和德拉科。
  斯內普的坐姿一如既往的板正,手裡拿著固定了很多羊皮紙的寫字板,表情嚴肅地一一翻閱。
  和斯內普相比,坐在他對面的德拉科坐姿就放松得多。
  德拉科背對著姜靈沐,兩只手臂在沙發靠背上展開,淺金色的腦袋靠在沙發靠背上,就像一盞明亮的燈泡。
  聽到開門的動靜,斯內普抬頭。
  「回來了?」
  說著話,他已經從沙發上起身,快步走到姜靈沐身邊,十分自然地接過了姜靈沐剛脫下來的長袍。
  蒼白修長的手指拎著長袍的衣領輕輕抖了抖,松開手,長袍漂浮到衣架旁邊,整齊妥帖地把自己掛在了衣架上。
  姜靈沐一低頭,室內拖鞋已經擺在她面前了。
  德拉科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站起身,看著門口的一幕,臉上是一種震驚又無語的復雜神情。
  姜靈沐也很無語。
  她很想說,之前她也沒這待遇。
  她是斯內普的戀人,不是主人,斯內普平時確實會體貼地照顧她,但完全沒到「伺候」的地步。
  斯內普低頭,語氣輕柔。
  「來點紅茶?你晚餐沒吃多少,想吃什麼?」
  姜靈沐雖然無語,但果斷點菜。
  「羊肉鍋貼,香煎小羊排。」
  斯內普轉身走進小廚房。
  透過半開的門,德拉科看到了一整排櫥櫃、牆上掛著各種各樣的鍋具和刀具,他看著斯內普熟練得系好圍裙,拿出食材,抽出一把造型奇怪的刀……
  姜靈沐:「請坐,德拉科。」
  德拉科在沙發上重新坐好,但還是控制不住地轉頭去看廚房裡的場景。
  半晌,他壓低了聲音,撇了撇嘴。
  「難怪他們都說你是『斯內普的新主人』。」
  姜靈沐翻了個白眼。
  「把加隆放下,你可以出去了。」
  德拉科:……
  德拉科顯然並不相信斯內普這種人真的會什麼廚藝,他像是在心裡憋了一口氣,不想就這麼離開。
  所以他選擇沒話找話。
  「我媽媽她怎麼樣?」
  「納西莎很好。」
  「……我的意思是,她的身體怎麼樣?」
  「很好啊,」姜靈沐挑眉,「如果你擔心,我允許你和納西莎用我的雕鸮寫信。」
  「當然了,這算是贈送服務。」
  「如果我想去看看媽媽呢?」
  在姜靈沐開價之前,德拉科終於機靈了一次。
  「有類似的贈送服務嗎?」
  姜靈沐微笑。
  一萬金加隆啊,還沒到她手裡,她忍了。
  「有,每個月一次探望機會,到時候奇奇負責接送你。」
  德拉科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
  「我很感謝你,姜……姜教授,昨天媽媽告訴我,她在你那兒生活得很舒適。」
  姜靈沐:「不用謝,應該做的,加隆呢?」
  德拉科:……


第104章 沒人能取代他
  德拉科深吸一口氣。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黑魔王讓我尋找的冠冕到底是什麼?」
  為了佐證他真的很想得到答案,德拉科繼續搜腸刮肚。
  「黑魔王把所有人都派了出去,命令他們秘密查訪……一些和那枚冠冕類似的東西,具體的我並不清楚,只知道可能是一些珍貴的古董。」
  「這些東西和冠冕一樣,是不是?」
  姜靈沐沒有回答德拉科的問題,只是用平靜的目光看著他,看得德拉科眼神逐漸躲閃,忍不住開始心虛——
  廚房裡傳出「刺啦——」的輕響,緊接著,濃郁的肉香順著打開的門湧入辦公室。
  德拉科的思緒被打斷,他再次轉頭看向廚房的方向,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詫異。
  「他真的會做飯?」
  姜靈沐:「當然,如你所見,西弗勒斯的廚藝很好。」
  德拉科一臉的「我不信」。
  斯內普熬制出的魔藥幾乎能令人味覺失靈。
  他艱難地把目光從斯內普系著圍裙的背影上錯開。
  空氣中的香味越來越濃郁,姜靈沐看著德拉科的眼神也越來越危險。
  這貨——該不會是想蹭飯吧?
  她沒了耐心,伸手敲了敲茶幾,強行喚回了德拉科的神志。
  「我再說最後一遍,錢呢?」
  德拉科:……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不是嗎?」
  姜靈沐保持微笑:「那是另外的價錢。」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遲疑:「……多少?」
  「十萬金加隆,立即支付。」
  德拉科咬牙:「你可以直接說不想告訴我,而且,你果然知道那是什麼。」
  「那我直接說了,我不會回答你的問題,德拉科。」
  「我倒數三秒,再不付錢的話,你會在正式上課前先得到一頓來自教授的毒打。」
  「三——」
  德拉科立刻從兜裡拿出錢袋,打開錢袋,金加隆嘩啦啦地從錢袋裡湧出,金燦燦的光芒映入姜靈沐的眼底。
  德拉科足足倒了一分鐘才把所有加隆都倒出來,一大堆加隆幾乎淹沒了姜靈沐辦公室裡的小茶幾。
  德拉科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一萬加隆清點起來也需要花一點時間吧?
  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姜靈沐抽出魔杖,滿地的加隆像是克服了重力作用的水流,飛快地、嘩啦啦地流向小茶幾的桌面,迅速排列整齊。
  一百個金加隆摞在一起,很快就在茶幾上堆出一個十排十列的金色方陣,數目一目了然。
  最後一摞金加隆上缺了一枚,德拉科在姜靈沐的目光中默默抬起了腳,被他不小心踩住的加隆「嗖」的一下飛出來,穩穩地填補了最後一個空缺。
  姜靈沐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萬加隆我收到了,請吧,需要我給你寫一個收據嗎?」
  話音落下,辦公室的門彈開,德拉科不情不願地拖著步子離開了房間。
  剛走出去,身後的門就「啪」的一聲關上了,德拉科清晰地聽到了上鎖的聲響。
  德拉科:……
  辦公室內,斯內普捕捉到了門上鎖的聲響,動了動手指,廚房和房間裡的油煙被快速抽空。
  二十分鐘後,幾個滿滿當當的餐盤飛出廚房,斯內普手裡拿著一壺冒著涼氣的橙汁,一走出來,就看到姜靈沐正盤膝坐在一堆金加隆上打坐入定。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套頭衫,淺色的寬松直筒褲,被金光一染,就像一尊小金人。
  斯內普:……
  他把施加了保溫咒的飯菜放在窗邊的桌子上,轉身走進臥室更換床品,清理盥洗室,順手在臥室的小香爐裡點了香,一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裊裊升起的煙霧。
  沒有人能取代他,沒有人。
  ……………
  星期一的早上,天氣晴朗,湛藍的天空飄著幾片棉花糖一樣的雲朵,熏風陣陣,城堡外的草地上被風吹起一波又一波的綠色波瀾。
  這種天氣最適合上戶外課,早飯結束之後,姜靈沐帶著學生們在前廳集合完畢,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禁林邊緣。
  姜靈沐打算利用今天這節課做一場小測驗,檢驗一下學生們三月份和四月份的上課成果。
  考慮到4月份有一半時間都在放假,本來應該在3月底進行的一場測試就被取消了,干脆把兩場測試濃縮成一場,在5月初進行。
  姜靈沐在禁林邊緣停下,自己走入禁林,抽出魔杖圈了1、2、3、4共4塊地盤。
  「這節課你們的目標是搶奪旗幟。」
  說完,姜靈沐揮動魔杖,四個光團出現在她面前。
  「現在,每個學院隊伍選一個人上來抓鬮。」
  格蘭芬多的代表是赫敏,姜靈沐掃了一眼,看到哈利正抓著赫敏的手腕不知道在叭叭什麼,然後赫敏沒有出來,抓鬮人選換成了哈利自己。
  赫奇帕奇的代表是麥克米蘭,拉文克勞把秋推了出來,斯萊特林自然是德拉科。
  四個代表都站在光點前,哈利看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察覺到了什麼,也看了回去,兩個人視線交接。
  一瞬間,姜靈沐似乎聽到了「滋啦啦」電流的聲響。
  她壓下因為馬上就能看到熱鬧而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咳,開始吧。」
  四個人伸手,每人抓了一個光團在手裡,光芒炸開煙花,露出裡面的數字。
  哈利拿到了1號營地,德拉科拿到了4號,赫奇帕奇拿到了3號,拉文克勞拿到了2號。
  漂浮在空中的數字變成各自學院的代表色,朝著禁林裡姜靈沐選定的幾個營地砸去,很快,代表著每個學院的旗幟就在營地中央的半空中飄起。
  1號營地位置最驚險,幾乎處在其他3個營地的包圍圈裡,而且只是一片空地,幾乎沒有樹木或是石頭作為掩體。
  和其他營地一比簡直就是活靶子。
  哈利不用回頭,都能感覺到來自身後小伙伴們灼熱的視線。
  姜靈沐抿唇——咋想的呢,倒霉成這樣還敢出來抽簽?
  她宣布規則。
  「這次成績分成學院和個人兩部分,爭奪旗幟最多的學院將獲得一節課的休息時間,個人綜合分數最少的學院訓練作業加倍。」
  「給你們三分鐘的時間准備。」
  姜靈沐舉起魔杖,禁林上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倒計時,學生們面面相覷,隨後快速行動起來。


第105章 互相薅頭發
  三分鐘倒計時結束前,四個學院已經分派好了學生,做好了簡單的「戰前規劃」。
  哪些人留在營地守護旗幟,哪些人出去搶奪旗幟,先搶奪哪個營地的旗幟等等。
  禁林上空的樹杈上,姜靈沐悠閑地坐在一張藤蔓編織成的吊籃裡,手邊漂浮著寫字板和她自己閑著無聊做出的自動書寫羽毛筆,手裡是一把五香瓜子,一大杯西瓜汁飄在她手邊不遠處。
  倒計時歸零,煙花猛地炸響,營地周圍亮起一圈淡淡的光芒,從上往下俯視看去,就像是禁林裡多出了四個顏色不同的光圈。
  學生們立刻行動起來。
  格蘭芬多抽到的營地條件和位置最差,戰爭打響之後,格蘭芬多的1號營地瞬間被圍攻。
  其他三個學院的行動小隊都瞄准了格蘭芬多的營地,三支小隊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1號營地包圍過來。
  格蘭芬多幾乎把所有「兵力」都用在了防守上,納威和羅恩負責守營地和指揮,姜靈沐注意到哈利和赫敏「消失」了。
  更准確來說,他們兩個已經用幻身咒離開了格蘭芬多營地,打的顯然是偷襲的主意。
  哈利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斯萊特林營地,赫敏則在赫奇帕奇起和拉文克勞中選擇了後者。
  沒辦法,赫奇帕奇的學生們進攻魔法普遍不是特別突出,但防御魔法用得出神入化。
  相對而言,拉文克勞兩種魔法使用的水平差不多,沒有特別突出的選項。
  柿子當然要先挑軟的捏。
  但赫敏還是失算了——拉文克勞雖然沒有進攻和防御的尖子生,但他們頭腦靈活,心思細致,赫敏的幻身咒在踏入藍色光圈的瞬間就差點暴露,險些被群起而攻之。
  姜靈沐:哢嚓哢嚓……
  和赫敏正在面臨的危險處境相比,反而是哈利那邊更加輕松。
  斯萊特林們的兩極分化太明顯了,德拉科帶走了一批「精英」去進攻格蘭芬多,留守在營地裡的兵力就算一起上都搞不定哈利。
  五分鐘後,斯萊特林的營地發出爆炸聲,綠色的旗幟和光圈直接變成猩紅色,守家的學生被改變了顏色的光圈直接推了出來。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學生們愣了幾秒——姜靈沐並沒有提前說明旗幟被搶之後的後果。
  眾人恍然大悟,腦子快速思索起來。
  原來營地也可以被搶奪,而且旗幟也不像他們預想中的那樣可以被直接拿走。
  格蘭芬多擁有了兩面旗幟,也就是擁有了兩個營地,他們必須分散兵力來守護兩個營地,不然新營地很快就會被搶走。
  單槍匹馬的哈利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德拉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放棄繼續進攻1號營地,轉過頭集結所有兵力想把哈利直接拿下。
  很快,德拉科就發現變更顏色後的營地光圈發揮了強大的保護作用,他們的攻擊魔法根本無法突破光圈。
  哈利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察覺到德拉科暫時拿自己沒辦法之後,他對著光圈外虎視眈眈的斯萊特林們露出了缺德的笑容。
  不過他並沒有放松警惕,以他對十七的了解,光圈的保護作用不會持續太久,他需要支援。
  哈利用魔杖杖尖抵在自己的喉嚨上。
  「羅恩,帶人過來!」
  與此同時,拉文克勞的營地也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一部分正在進攻的拉文克勞選擇回防,現在圍攻1號營地的就只有赫奇帕奇隊和少數幾個拉文克勞,羅恩和納威他們壓力驟減。
  納威:「快去,我們可能得同時守住兩個營地!」
  羅恩立刻帶著自己負責的小隊衝出一號營地,順手用束縛咒解決了幾個拉文克勞學生,往4號營地衝去。
  哈利利用光圈的防護功能,和羅恩裡應外合,硬是在斯萊特林的重重圍堵下殺出了一條路。
  羅恩帶人剛進入4號營地,光圈的保護作用就失效了。
  德拉科衝進光圈,他和哈利像是有什麼默契似的,彼此都挑中了對方,哈利轉身跑出了4號營地,朝禁林深處跑了幾十米,德拉科緊追不舍。
  然後兩個人直接在遠離考試的地方開辟了自己的小戰場。
  姜靈沐毫不猶豫地分出心神「盯」了過去:哢嚓哢嚓哢嚓……
  單打獨鬥德拉科自然不是身經百戰的哈利的對手,哈利把人引出來之後,沒幾分鐘就繳了德拉科的魔杖,把人死死按在禁林的泥地上。
  「放開——疤頭!該死的——」
  哈利用膝蓋死死頂住德拉科的胸骨,順手把德拉科的魔杖遠遠丟開。
  「馬爾福。」
  哈利語氣平靜,魔杖杖尖抵在德拉科的眉心上。
  德拉科喘著粗氣安靜下來。
  「我知道你干了什麼,」哈利說,「我也知道凱蒂的事情是你做的,現在就是你坦白的機會。」
  德拉科咧開嘴露出一抹冷笑:「怎麼,疤頭,你要殺了我?你敢殺了我嗎?」
  「想要給我定罪,證據呢?」
  哈利:……
  有證據的話他還在這兒互相薅頭發?!
  「你變了很多,馬爾福,十七的課教得太好了,你現在居然長出骨氣了。」
  哈利想到2年級的時候,他永遠都忘不了德拉科害怕受傷時候的慫樣。
  「我的確不敢殺你,但是我能揍你。」
  說完,哈利一拳命中德拉科的鼻子,一聲凄厲的慘叫過後,德拉科只覺得鼻腔又酸又疼,兩股溫熱的暖流從鼻孔裡湧出,他不得不側過頭去,差點被自己的鼻血嗆到。
  不遠處,姜靈沐吐出一小片不小心碎在嘴巴裡的瓜子殼,「嘶」了一聲。
  哈利下手夠狠的。
  不過這是在考試,不是讓他們悄悄解決私怨的場合。
  姜靈沐清了清嗓子,用出擴音咒。
  「哈利·波特,德拉科·馬爾福離開考試範圍超過5分鐘,取消考試資格,個人成績作廢。」
  哈利:……
  德拉科:……
  斯萊特林群龍無首,彼此的配合又遠沒有格蘭芬多那麼默契,直到考試結束也沒能奪回自己的營地。
  赫奇帕奇把所有兵力都用在了防御上,守住了自己的營地,格蘭芬多同時攻占了1、2、4號營地。
  在最後五分鐘的時候,由於守衛力量過於分散,而且損失了哈利這一員大將,被拉文克勞看准了機會反攻,失去1號營地。
  姜靈沐拍拍手——還行,雖然沒有出現她愛看的合作與背刺戲碼,但總體來說也挺精彩了。

悠于 2026-1-18 19:25

第106章 朋友居然是變.態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哈利近乎病態地盯著德拉科的行蹤。
  一有時間就盯著活點地圖,一有機會就披上隱形衣跟蹤對方。
  根據羅恩提供的情報,哈利每天晚上都抱著活點地圖上床,直到確認馬爾福已經熟睡他才會睡覺。
  就連幻影顯形課考試都沒有拉回哈利的注意力,他陷入了堪稱恐怖的執著中。
  這段時間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赫敏完美通過了幻影顯形課考試,哈利也還算輕松。
  羅恩只能算是勉強通過,在前兩次考試中他分別失去了一撮頭發和半邊眉毛,直到第三次才成功,算是剛剛及格。
  不過這也足夠讓羅恩興奮了,只是還沒等他提出慶祝和放松的點子,哈利就繼續投身於跟蹤馬爾福事業中,再次回到神經質的狀態。
  就連金妮、赫敏和羅恩都覺得他有點兒變態了。
  與此同時,姜靈沐用在打坐上的時間越來越長。
  5月中旬,姜靈沐在星期六的晚上入定,直到第二天夜晚降臨都沒有醒過來,斯內普沒有辦法,只能代姜靈沐完成她之前承諾德拉科的「售後服務」。
  星期天的深夜,斯內普帶著德拉科悄悄離開了城堡,進入打人柳下面的密道,前往農場。
  時隔半個月再次見面,納西莎的狀態甚至可以用「煥然一新」來形容。
  臉色紅潤有光澤,皮膚細膩,腹部又隆起了一些,身上也不再像之前那麼清瘦,整個人容光煥發,就連枯燥毛糙的金發都重新變得柔軟順滑。
  德拉科來到農場的時候,納西莎正在房間裡對著鏡子塗抹姜氏古方前段時間剛推出的晚霜,對德拉科的出現也表現得遠沒有上次見面時那麼激動。
  「你不用擔心我,小龍,我現在過得很好。」
  說著,奇奇捧著銀托盤走進房間,托盤上是一盅雪梨銀耳湯。
  德拉科只待了十幾分鐘就被親媽下了逐客令,理由是她得睡美容覺。
  德拉科:……
  「告訴你爸爸我現在很好,讓他小心,我不會有危險,任何時候,你們都要優先保護好自己。」
  德拉科剛回答了一個「好的」,就被奇奇請出了納西莎的房間。
  他重新來到外面的院子,然而院子裡空無一人。
  小樓裡燈火通明,德拉科耐著性子在院子裡等了半天,沒等到斯內普,反而等到了克利切。
  克利切穿著精心制作的工作服,對著德拉科露出禮貌的微笑。
  「先生讓克利切送您回城堡裡去,馬爾福少爺。」
  德拉科努力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點了點頭,克利切小心翼翼地抓住了他長袍的衣角,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一萬加隆的售後服務也不過如此。
  到星期一早上,姜靈沐依舊在入定狀態。
  禮堂裡鬧哄哄的,哈利頂著兩只明顯的黑眼圈,雙眼無神地坐在位置上,食不知味地用勺子攪動著碗裡的燕麥粥,時不時轉過頭掃一眼教授席。
  羅恩遲疑地放下了即將到嘴的香腸。
  「發生什麼事了?」他問,「你昨晚又沒好好睡覺?」
  哈利沒精打采地點點頭,放下勺子,從長袍口袋裡抽出魔杖,對著周圍用了幾個「閉耳塞聽」。
  「昨晚,我發現斯內普……」
  赫敏從書裡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哈利頓了頓,在金妮幸災樂禍的視線裡改了口。
  「好吧,斯內普教授,我發現他和馬爾福一起進入了打人柳下面的密道,離開了學校。」
  盯了一個多星期,終於再次發現了不對勁,羅恩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一臉慶幸。
  「終於!」
  哈利的變態跟蹤狂事業終於迎來了轉折和成果!
  羅恩松了口氣,哈利是正確的,他也終於不用在「支持朋友」和「朋友居然是變態」兩種心態中間搖擺了!
  哈利:「馬爾福很快就回來了,而且他是突然回來的,一下子就出現在了城堡裡,就好像他用了幻影顯形——」
  赫敏打斷了他的話:「我還要再說多少遍?霍格沃茨範圍內不能幻影顯形。」
  哈利:「但是家養小精靈可以。」
  「說實在的,那個時候我很困了,好像看到地圖上出現了一個名字,但是沒有看清楚,但我能肯定,一定是小精靈帶他幻影移形了。」
  赫敏和羅恩對視了一眼,這還真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然後呢?」赫敏低聲問道,「然後馬爾福去干什麼了?斯內普教授回來了嗎?」
  哈利搖了搖頭。
  「馬爾福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了,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不知道斯內普教授什麼時候回來。」
  「而且十七抹掉了地窖辦公室和五樓辦公室的內容,這兩個地方現在一片空白,我什麼都看不到。」
  羅恩:「他們為什麼要離開學校?」
  哈利:「我猜測伏地魔有什麼任務交給他們,准確地說,是交給馬爾福。」
  一直沒說話的金妮睜大了眼睛:「可是……斯內普教授?」
  哈利抿唇:「他是間諜,不是嗎?我發現他每隔兩個星期就會離開學校,在晚上不驚動任何人的悄悄離開,我猜測他應該是回到伏地魔那裡探聽消息……」
  「這就說明他的間諜身份並沒有暴露,伏地魔依舊相信他,但沒有對馬爾福那麼信任,所以他只是護送馬爾福離開學校。」
  羅恩皺眉:「伏地魔信任馬爾福?」
  「我覺得斯內普教授比馬爾福有用多了,不是嗎?他為什麼認准了馬爾福?」
  赫敏和金妮幾乎異口同聲。
  「因為靈沐(十七)。」
  赫敏對著金妮笑了笑,繼續說下去。
  「靈沐曾經和剛復活的伏地魔動過手,不是嗎?根據哈利說的,伏地魔當時非常狼狽。」
  「斯內普教授現在和靈沐……他們的關系並沒有特別保密。」
  「對伏地魔來說,斯內普教授和差點打敗他的人成為了戀人,這種情況下,伏地魔還會再信任他嗎?」
  羅恩若有所思:「所以?昨天晚上馬爾福很可能在伏地魔那裡得到了新任務?」
  哈利重新拿起勺子,眼神志在必得。
  「他又要開始行動了,這是一件好事,只有馬爾福繼續采取行動,我才有可能抓住他的把柄。」
  羅恩很是樂觀:「或許我們可以找十七打聽一下情況,她應該不會隱瞞我們,除非事情像去年那麼嚴重……」


第107章 離譜的猜測
  很快,羅恩的樂觀和哈利志在必得的信心就被慘烈的現實干碎了。
  魁地奇場地上,一群學生面對面無表情的斯內普噤若寒蟬,就連斯萊特林的學生都是大氣不敢出。
  直到斯內普拿出了姜靈沐上課時用來記錄學生們平時表現和成績的寫字板。
  頓時,就像幾滴水濺入了滾沸的油鍋,學生們立刻騷動起來。
  赫敏、羅恩和哈利互相交換了眼神,最終還是赫敏勇敢地邁出了一步。
  赫敏:「斯內普教授,請問,姜教授呢?」
  斯內普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赫敏一眼。
  「姜教授有事請假,這節課由我代課。」
  赫敏硬著頭皮問下去:「……請問,姜教授為什麼請假?她身體不舒服嗎?」
  斯內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羅恩對著哈利咬耳朵:「梅林啊,為什麼小天狼星不能代課?他也是黑魔法防御術教授,不是嗎?」
  哈利瞥了羅恩一眼,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那天——也就是他發現一些真相的那天,小天狼星並沒有反駁盧平的話。
  小天狼星對十七有意思,而斯內普是十七的正牌戀人,斯內普瘋了才會允許小天狼星代十七的課。
  斯內普低沉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偌大的魁地奇場地。
  「我看了姜教授的教案,你們這節課需要對戰訓練,現在開始分組,不能挑選相同學院的組員,兩分鐘後正式開始。」
  一節課下來,包括斯萊特林在內的所有學生都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訓練時出的熱汗早就隨著活動蒸發掉了,冷汗卻源源不斷。
  這一天,所有人都回想起了斯內普的恐怖,一節課上得心神俱疲。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斯內普低頭在寫字板上記下了最後一個字:「下課。」
  說完,自己轉身朝魁地奇場地入口走去。
  學生們面面相覷,松了一口氣,有個別在課上累慘了的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羅恩表情痛苦:「今天只是特殊情況,是不是?」
  一次代課就已經足夠痛苦了,他可不想在後天早上再看到斯內普這張臉。
  哈利皺緊了眉頭,因為睡眠不足本來就不太好使的腦子更加混亂,以至於完全沒發現身後正不動聲色朝他靠近的德拉科。
  哈利:「可是,十七能有什麼事情?」
  羅恩摸了摸下巴:「或許是生意太忙了?或者我可以給媽媽寫封信問問?」
  赫敏:「我覺得不大可能。」
  靈沐可是能同時兼顧O.W.L考試復習、三強爭霸賽和擴張店鋪的狠人,不可能因為生意耽誤上課。
  想到這裡,赫敏心裡冒出了一個離譜但可能性又很高的猜測。
  「……會不會?我的意思是,哦,這可能只是一個不太靠譜的猜測……」
  赫敏吞吞吐吐的話成功引起了三個男生的注意。
  哈利用詢問的目光看著她,羅恩直接問了出來:「什麼?」
  德拉科悄悄豎起了耳朵。
  赫敏壓低了聲音:「會不會?靈沐懷孕了?」
  哈利和羅恩的表情像是被爆炸咒迎面來了一下——懷孕?誰懷孕?十七嗎?懷了誰的?斯內普???
  兩個男生被赫敏的猜測鎮住了,愣了幾秒才察覺到了什麼,三個人猛地回頭,就看到德拉科正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彎著腰劇烈咳嗽。
  赫敏臉色一變,在哈利和羅恩發飆之前果斷拉著他們往場地外走。
  羅恩神色恍惚:「你肯定在開玩笑,赫敏。」
  赫敏:「我得提醒你,羅恩,韋斯萊夫人在畢業幾個月之後比爾就出生了,這還是你告訴我的。」
  羅恩:……
  哈利:「不可能!」
  赫敏毫不留情:「你媽媽在畢業不到一年的時候就有了你,哈利。」
  哈利:……
  赫敏的臉頰有點漲紅:「我的意思是,這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你們不要多想。」
  羅恩&哈利:……
  接下來的一整天,哈利和羅恩都格外留意教授席,然而姜靈沐一直都沒有出現。
  第二天和第三天的早上也是一樣。
  星期三一早,再次看到斯內普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三小只以及偷聽到他們猜測的德拉科都一臉茫然和麻木。
  直到這節課結束,盡管哈利和羅恩百般暗示,但赫敏依舊沒敢去問斯內普。
  「還有一個辦法,」晚上的禮堂,赫敏終於拿出了新方案,「反正我不會去問斯內普教授,就算你們給我跪下也沒用。」
  「我們可以問問家養小精靈,不過現在距離我和多比開會的時間點還有大半個月,我們可以拜托城堡的小精靈去問問多比。」
  這個方案得到了哈利、羅恩和金妮的一致同意。
  金妮:「我們不是在刺探十七的隱私……吧?」
  哈利和羅恩已經差不多接受了「現實」。
  哈利:「我想,如果是真的,我們接下來應該討論送什麼禮物。」
  新婚禮物和新生兒的禮物。
  羅恩:「真大膽,他們還沒有正式結婚,不是嗎?」
  晚飯結束,四個人鬼鬼祟祟地離開禮堂,前往地下廚房,把探聽消息的任務交給了穩重的老維奇。
  老維奇:「當然,維奇很樂意為巫師先生們和小姐們效力。」
  說著,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地下廚房裡。
  幾分鐘後,老維奇再次出現,他的表情有些驚疑不定。
  羅恩:「怎麼樣?你見到多比了嗎,維奇?」
  老維奇遲疑地開口:「沒有了,沒有了!農場消失不見了!姜小姐的房子也消失不見了!!!」
  四人:……
  四人:啊——!!!
  兩分鐘後,赫敏他們出現在小天狼星的辦公室外。
  小天狼星剛打開門就被他們臉上難看的表情嚇了一跳,趕緊讓他們進來。
  「發生什麼事了?」
  哈利:「十七的農場不見了!」
  羅恩:「十七的房子也不見了!」
  赫敏:「你最近有沒有離開學校,有沒有看到農場?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愣了一下,他最近一直在城堡裡,連自己的俱樂部都沒管,還真沒有關注過姜靈沐的農場和店鋪情況。
  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
  「鎮定點兒,伙計們,如果農場出了什麼問題,盧平早就寫信告訴我了。」
  「別著急,我現在就給盧平寫信,行嗎?明天早上就能收到回復,她那麼強,誰出事她都不可能出事。」


第108章 「蓄意報復」
  然而,考慮到小天狼星平時的表現,四個人並沒有被小天狼星安撫到。
  赫敏他們盯著小天狼星寫完了信,跟屁蟲似的跟在他後面去了西塔樓,親眼看著他從貓頭鷹棚屋裡找到一只貓頭鷹送了信,這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小天狼星暗自憋氣。
  「現在你們滿意了?好了,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們回格蘭芬多塔樓。」
  這一晚上,除了羅恩之外沒人睡得好。
  轉過天來的星期四,四個人都起了個大早,在公共休息室集合完畢,一同前往禮堂。
  禮堂裡沒什麼人,一直等了十幾分鐘,教授們和學生們陸陸續續到齊,小天狼星打著哈欠出現在教授席上。
  察覺到四個人的注視之後,小天狼星對著他們搖了搖頭。
  哈利他們嘆了口氣,只好壓下心中的不安老老實實吃早飯。
  突然,赫敏手裡的勺子掉落進燕麥粥的碗裡,她看向教授席的方向,表情驚訝。
  哈利他們順著赫敏的視線看過去,也愣住了——姜靈沐正坐在教授席上不緊不慢地吃著早飯。
  察覺到他們的視線,姜靈沐抬起頭,對著赫敏他們揮了揮手,示意自己啥事沒有。
  四個人面面相覷,交換了下視線,想到某個大膽又合理的猜測,一瞬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姜靈沐的招呼。
  然後,姜靈沐就看到赫敏對著她露出了一個和羅恩相當神似的傻笑。
  緊接著是真正的羅恩、哈利和金妮,四個人臉上的笑容像是粘貼復制過。
  姜靈沐默默收回了視線,低頭繼續干飯。
  咋了這是?被斯內普在課上折磨了?
  坐在教授席第一排的斯內普一頓,放下叉子,面無表情地拿起餐巾蹭了蹭發癢的鼻尖。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確定姜靈沐正在好好地吃飯,幾天來一直懸著的心又落回到胸腔裡。
  早飯吃到一半,幾十只貓頭鷹撲啦啦地飛進禮堂。
  哈利緊緊盯著小天狼星的方向,眼睛一亮,壓低了聲音:「他收到回信了!」
  羅恩:「說實在的,現在還有必要等這封信嗎?」
  金妮:「羅恩說得對。」
  緊接著,她話頭一轉:「那麼,羅恩,就由你代表我們去問候十七,怎麼樣?記得問一下農場為什麼消失,還有她是不是真的有小寶寶了。」
  羅恩徹底閉麥,低頭和剩下的半根烤香腸奮鬥。
  早飯結束,姜靈沐起身走下教授席,准備和朋友們聊兩句,她失蹤了幾天,赫敏肯定擔心。
  但是還沒等她開口,赫敏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姜靈沐感覺到赫敏的視線一直在自己的臉上和……額,肚子上徘徊?
  她忍不住低頭看了眼,咋的,她打坐這幾天水米不進的,總不能被靈力撐胖了吧?
  「赫敏?」
  赫敏趕緊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靈沐,你的身體怎麼樣?」
  姜靈沐心裡冒出一個問號,很快她就反應過來。
  她這次入定從星期六到第二個星期的星期三晚上,整整五天時間,中間還錯過了兩節課,或許斯內普用自己身體不舒服為理由糊弄學生們了。
  姜靈沐:「我現在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今天晚飯之後到我辦公室來,我有點事情要告訴你們。」
  四個人:……
  赫敏反應過來。
  「哦,哦,好的,當然,那我們晚上見,靈沐。」
  姜靈沐點點頭,轉身回到教授席,從教授通道離開——唔,總覺得赫敏他們的反應有點奇怪,但又摸不清奇怪的點。
  姜靈沐離開,斯內普也走了,赫敏趕緊聚到小天狼星身邊。
  哈利:「回信呢,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的表情也有點不對勁,手裡拿著一張信紙,眼神發直。
  赫敏和金妮對視了一眼,干脆直接上手把信紙從小天狼星手裡抽了出來。
  四個腦袋湊到一起讀信,羅恩倒抽一口涼氣。
  「梅林的胡子,是真的!」
  「你簡直太厲害了,赫敏。」
  赫敏不想搭理他。
  盧平在信裡寫明了農場「憑空消失」的原因——姜靈沐為了保證安全使用了強大的防御咒,應該是一種古代魔法,這才導致農場看上去完全消失了,其實農場還是那個農場,還在原地,沒有任何問題。
  其次,因為防御咒太過強大,除了姜靈沐親自飼養的雕鸮之外,其他貓頭鷹摸不清農場的具體位置,於是一些信件和郵購的商品的收貨地址就暫時改成了種植場。
  這些信件和包裹先送到種植場,再由多比他們把這些商品和信件運回農場。
  原本盧平也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有點納悶最近老板和西弗勒斯似乎郵購上癮,幾乎隔一天就有很多包裹送到。
  巧合的是,前天他正好碰到克利切來收包裹,克利切拆掉了包裹的包裝,郵購的商品五花八門。
  盧平看到了女巫孕刊雜志、嬰兒衣物以及自動加熱奶瓶、會唱搖籃曲的嬰兒搖籃……
  當然了,在信裡盧平並沒有寫得很細致,只是粗略一提,然後詢問該送什麼樣的新婚禮物和新生兒禮物。
  哈利讀完信紙上的內容,忍不住看向小天狼星,小天狼星看上去像是被游走球迎面打中了額頭。
  哈利抿唇——他敢肯定盧平是故意的。
  盧平知道小天狼星……唔,愛而不得?以盧平的性格和情商,正常情況下他絕對不會在寄給小天狼星的信裡說這些。
  這純粹是在報復那晚小天狼星的發瘋言論。
  哈利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肩膀,抽出魔杖把信件燒得一干二淨。
  金妮回過神來,立刻背上書包。
  「我想我得先去上課了,你們先討論該送什麼禮物,中午吃飯的時候再見!」
  說完,金妮一路小跑地離開了禮堂。
  「好吧,」哈利熟練地掏出活點地圖,「我莊嚴宣誓我沒干好事。」
  他展開地圖,開始了日常工作——尋找馬爾福。
  「我想我們都應該查一查新婚禮物和新生兒禮物的推薦,赫敏,或者你有什麼類似的書可以推薦?」
  赫敏翻了個白眼。
  「報紙廣告,不用謝,我要去圖書館了。」
  羅恩看了眼正盯著地圖的哈利,果斷做出決定:「我和你一起,赫敏。」


第109章 小小的獎勵
  與此同時,五樓辦公室。
  姜靈沐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是一摞一摞的各種賬本。
  賬本上放著古靈閣金庫的鑰匙以及支票簿和個人印章。
  沒錯,姜靈沐准備暫時交接工作了——她壓制靈力的時間越來越長,這次入定更是直接用了五天時間。
  結丹迫在眉睫,她沒有辦法,也沒有必要再拖延下去。
  與其這樣幾天幾天地消耗時間,還不如早早解決。
  正想著,廚房的門打開,斯內普緩步走出來,木質的托盤漂浮在他手邊,托盤上是剛剛衝泡好的紅茶和亮閃閃的銀質牛奶壺。
  他在姜靈沐身邊站定,托盤也隨之落在桌面上。
  蒼白修長的手指叩了叩桌面,茶壺自動飛起,往茶杯裡注入冒著熱氣的紅茶,然後是牛奶壺,銀質的小勺茶杯裡攪拌了幾下,茶杯慢慢滑行到姜靈沐的手邊。
  「你想好了嗎,姜?」
  姜靈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輕輕舒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抓住斯內普的手,把人按在自己的椅子上。
  然後自己坐到斯內普的腿上,舒舒服服地抱著茶杯窩進他的懷裡。
  斯內普圈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
  「我想好了,我打算今晚就離開,時間不定,或許十天半個月我就能回來,或許需要一個月甚至更久——抱歉。」
  斯內普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
  「你永遠都不需要對我說抱歉,姜。」
  作為體修,他還沒有觸摸到築基的門檻,但通過傳承玉簡,他很清楚雷劫的凶險。
  他不願意去想任何「意外」,但依舊忍不住心亂如麻。
  姜靈沐放下茶杯,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不用擔心,我的情況比較特殊,不會有什麼危險。」
  她修煉一途的所有劫數已經被師父和師姐師兄們擺平了,她平安活過了三歲並且成功入道,之後就再也不會遇到瓶頸。
  只要她回饋靈氣的特殊體質不消失,走到飛升那一步只是早晚的事。
  「我向你保證,真的不會有任何危險。」
  姜靈沐緊緊貼著他的胸口,耳邊是有力的心跳聲。
  「我更擔心你的處境,西弗,你必須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都要保護好自己,等我回來,好嗎?」
  斯內普握住姜靈沐的手,親了親她細白柔軟的手指。
  「我答應你。」
  姜靈沐看著斯內普沉靜的黑眼睛,心裡冒出一點愧疚的小泡泡。
  現在並不是她離開的好時機。
  他已經夠忙了——要完成教授和院長的工作、要為伏地魔提供魔藥、要向鄧布利多提供馬爾福莊園的情報。
  她一離開,他還要幫她完成教授的工作、照管她的農場種植場店面和小精靈工廠……
  姜靈沐光是想想就替斯內普感到頭大。
  「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西弗,等我回來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斯內普眼神一動。
  「補償?」
  姜靈沐用力點頭:「沒錯,補償,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弄來,都滿足你。」
  斯內普:「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行。」
  斯內普捻著姜靈沐的手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睛發亮。
  「不過,我想你可以把我的課分給小天狼星一半。」
  斯內普皺起了眉頭,顯然並不樂意,但姜靈沐接下來的話成功打散了這點小小的不愉快。
  「你已經夠忙了,我不想你太辛苦,西弗。」
  斯內普瞬間把心底的不爽丟開:「好,我答應你。」
  接下來,姜靈沐交接了下必須照看的工作內容,把賬本、支票簿和她在古靈閣留存的印章都交給了斯內普。
  農場的存貨因為她在復活節假期的折騰相當充足,就算接下來兩個月農田和果園沒有收獲,庫存也足以支撐。
  種植場有盧平、海蒂和納威負責,訂單交易基本上都是老客戶,出貨量現在也已經穩定了下來,就算她剛拉到的北美小商會臨時加量也應付得來,斯內普只需要偶爾和盧平這個負責人碰頭開個會議以及收錢算賬。
  幾家店也各有店長,斯內普需要做的也就只有收錢算賬、按時下發薪水和獎金,以及盯著點庫存。
  小精靈工廠可以讓多比負責,姜靈沐打算晚上和哈利他們見過面之後再回去和多比他們開家庭小會議。
  斯內普:「你今晚就走?」
  姜靈沐點點頭:「沒錯,不過我不會離你很遠,西弗,我准備到禁林深處閉關。」
  姜靈沐不想承認她其實根本沒膽子回國內渡劫。
  如果她回到宗門結丹渡劫,出關之後別的不提,一頓竹筍炒肉是肯定逃不過。
  斯內普眉間的褶痕又深了一點。
  「你確定不回去?」
  很明顯,她回到師父身邊會比在禁林裡要安全得多。
  姜靈沐差點把腦袋搖下來。
  「不,不能回去,別擔心,阿熊會負責我的安全。」
  斯內普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姜靈沐:「怎麼了?」
  「我想吻你。」
  姜靈沐嘿嘿一笑,雙手捧住他的臉,立刻湊了上去。
  時隔數月的親吻,不知道是不是姜靈沐的錯覺,她總感覺斯內普的「技術」又精進了。
  呼吸曖昧地交織在一起,姜靈沐很快就感覺到了某人的激動,她忍不住發出模糊的笑聲。
  斯內普暗暗咬牙,親得更凶。
  在親吻的間隙,姜靈沐含含糊糊地開口。
  「嗯,現在不可以,西弗。」
  她敢肯定,如果現在她忍不住那啥了,根本堅持不到晚上再離開。
  手指微微用力,長袍和襯衫的扣子敞開,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姜靈沐的手掌貼了上去,胸口,再到結實的、隨著她的動作不斷起伏的腹部,一路往下——
  「不過,在我離開之前,我可以先預付一點小小的獎勵~」
  姜靈沐雙眼發亮地盯著斯內普有些迷亂的眼睛,耳邊全是粗重的呼吸聲。
  「姜……」
  「我這樣幫你,好不好?」


第110章 這叫疼愛
  半個小時後,姜靈沐一臉壞笑地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像一只煮熟的蝦子,躲避著姜靈沐的目光,低頭仔細地給姜靈沐洗手,用澡豆一點點輕輕搓洗著每一根手指,死活不抬頭。
  姜靈沐彈了彈他的手心:「感覺怎麼樣啊,教授?」
  斯內普:……
  姜靈沐嘆了口氣:「算了,你不喜歡的話下次就不做了,別生氣嘛。」
  半晌,斯內普才悶聲悶氣地開口。
  「……沒有生氣。」
  清水如泉變出了清澈的水流,衝掉泡沫,水流還沒有落到地上,就被消失咒清理干淨。
  「也不是——」不喜歡。
  事實上他喜歡得要命。
  姜靈沐伸手捧住斯內普的臉,他臉上的皮膚依舊滾燙,她微微眯起眼睛:「如果你不喜歡手……我們還有很多選擇。」
  斯內普盯著她因為親吻變得格外紅潤飽滿的嘴唇,清晰的喉結上下滾動。
  在斯內普幽深的目光裡,姜靈沐暗示十足地抿了抿嘴唇。
  「或者你更喜歡這裡?」
  斯內普只覺得耳邊「轟——」的一聲響,好不容易慢慢平復的心跳再次加速,伸手把惡趣味上頭的某人按進懷裡,不想暴露出更多的醜態。
  「……你不用做這種事情,姜。」
  姜靈沐埋在斯內普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你能做,我為什麼不能?」
  斯內普只覺得臉上的皮膚都快燒起來了。
  「……我希望你……更快樂,更享受。」
  姜靈沐努力抬起腦袋。
  「可是我也想讓你『更』快樂啊~」
  斯內普抿緊唇角,趕緊把人按回去。
  「別折磨我,姜。」
  姜靈沐的笑容逐漸缺德。
  「這不是折磨,這叫『疼愛』。」
  斯內普深吸一口氣,為了避免姜靈沐說出更多的虎狼之詞,干脆閉麥。
  十幾分鐘後,姜靈沐……成功被斯內普逐漸穩定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哄睡著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傍晚,斯內普不在辦公室,只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張紙條。
  晚餐在桌子上,斯內普今晚趕上夜巡值班,已經去忙了。
  另外,她不用擔心請假的問題,他已經將情況和鄧布利多說明。
  姜靈沐看完紙條,慢條斯理地吃完晚餐,收拾好之後,她轉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鐘,晚餐時間還沒結束,哈利他們應該還在禮堂裡。
  姜靈沐想了想,轉身走進臥室,把兩根魔杖放在床頭上,找出了一套綠色的衣裙換上,頭發用一根青玉簪子挽住。
  她低頭看了眼層層疊疊、青綠漸變的裙擺,心想——但願這一套能在雷劫裡撐到最後。
  沒辦法,她也不想浪費師姐的心意,但總不能光著屁股渡劫,穿普通衣服、或是巫師的衣服也沒什麼用,一道雷劈下來她還是得裸奔。
  剛穿戴整齊,辦公室外就傳來了敲門聲,打開門,四個人站在門口,四雙眼睛炯炯有神地盯著姜靈沐。
  天黑了,走廊裡光線昏暗,姜靈沐看著四雙幾乎能發光的眼睛,沉默了一下。
  「……你們來了,請進。」
  四個人乖乖站在辦公室門口換好了鞋子,有些拘謹地坐到沙發上去。
  姜靈沐轉身走進廚房泡茶,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哈利他們膝蓋並攏、腰杆兒挺直、一雙手板板正正地放在膝蓋上。
  「……來點兒紅茶嗎?還有點心。」
  讓姜靈沐更加意外的事情發生了——羅恩居然沒有動!
  赫敏露出微笑:「靈沐,你要去參加什麼宴會嗎?你的裙子真漂亮。」
  姜靈沐:「確實有點事情需要外出,這段時間我可能要離開學校……」
  話還沒說,姜靈沐就發現四個人的眼神又不對勁了。
  哈利小心翼翼地開口:「……是,是因為身體原因嗎?」
  姜靈沐確實不打算和他們解釋什麼叫「突破」、「雷劫」和「結丹」,干脆順著哈利的話敷衍過去。
  「可以這麼認為,總之,我需要一段時間的……唔,休養?這段時間我不在學校,也不在農場和種植場,如果你們遇到了緊急的事情,直接找西弗勒斯。」
  話音落下,沙發上的四個人都沉默了。
  姜靈沐挑眉:「反正,是被罵兩句難受,還是受傷、丟命難受,我相信你們能分清輕重緩急。」
  說著,姜靈沐對哈利伸出了手。
  哈利:?
  「轉運符,我這段時間不在,幫你檢查一下。」
  「哦哦,」哈利趕緊把脖子上的紅繩解下來,遞給姜靈沐,「謝謝你,十七。」
  「不用謝。」
  姜靈沐打開小口袋看了一眼,裡面淡黃色的三角符箓已經差不多全黑了,怪不得上次考試的時候哈利硬要抽簽還沒有得到符箓的提示。
  姜靈沐堅決不承認自己忘了幫忙定期檢查和更換這回事,心念一動,符箓在小紅布袋裡悄無聲息地化成了飛灰。
  她不動聲色地重新丟了張疊好的符箓進去,這次的符箓作用不再是轉運,而是保命。
  做完這些,姜靈沐把紅布口袋還給哈利,又拿出三個分給了赫敏他們。
  赫敏捏著小口袋若有所思。
  「靈沐,是不是要出什麼事情了?」
  姜靈沐笑了笑:「別想太多,這段時間我不在,給你們這些只是預防意外。」
  「好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還要回農場和多比他們開會。」
  於是四個人懵著來懵著去,直到看著辦公室的門在他們面前關上,羅恩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等等,我們是不是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他們本來打算問一下姜靈沐具體結婚日期和生寶寶時間的!
  金妮看了羅恩一眼,把口袋上的紅繩系在脖子上,口袋塞進領口。
  「我想,十七沒有直接告訴我們,肯定有她的理由,不是嗎?」
  「我認為她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四個人只能轉身走出走廊,上樓,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哈利總覺得有些不安:「……十七也沒說什麼時間回來。」
  「我的意思是,假如她准備生下孩子再回來,那時候我們已經是畢業班的學生了。」
  赫敏:「本來靈沐就只打算工作一年,不是嗎?」
  羅恩臉色一變。
  「梅林啊,那我們下半個學期的黑魔法防御術課?!」
  金妮翻了個白眼:「你在擔心什麼?我們五年級的黑魔法防御術就是斯內普教授在教,這有什麼問題?」
  羅恩的語氣有些尖刻:「你當然覺得沒問題,畢竟他不會無緣無故地罵你。」
  哈利很想說其實也不算無緣無故,算上上一輩恩怨的話。
  四個人嘰嘰喳喳地討論了一路,另一邊,姜靈沐已經回到了農場。
頁: 1 2 3 4 5 6 7 8 [9] 10
查看完整版本: 《(HP)東方留學生她只想種田/留學後和魔藥教授he了》作者:糖百萬【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