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于 2026-2-7 14:42
第96章 關系無法信任,互相懷疑,充滿對彼此……
*
「喂樹苗的食物?」
大廚拉基路瞅著撒丫子到處亂跑的小樹苗,納悶了:「施肥不好嗎?」
莉婭:「羅賓說,她不樂意吃。」
當他們知識淵博的小考古學家把小樹苗帶到畜棚,給她指著精挑細選挑出來的優質肥料,讓對方隨便吃的時候。
目擊證人,某不願透露姓名的畜棚清潔工方頸鹿說,自己從沒在一棵樹的樹臉上看到過如此鮮明的絕望。
大概就是淡淡的死了一下吧。
事後她們復盤了一下,覺得應該尊重孩子的意願,畢竟植物靠光合作用也能活得很好。
但一棵活蹦亂跳,天天跟著雞群跑操拉練,還學會掰自己樹枝當劍的小樹苗顯然不是普通的植物。
古蕾娃看著被送到醫務室的小全,對著羅賓宣布:「她這是營養不良。」
一棵樹還能營養不良!
一直以來兢兢業業澆水的羅賓大受打擊。
她非常失望地把小全的反應寫信寄給了弗雷凡斯的羅,希望年幼早熟的朋友能夠幫忙想想主意。
莉婭:「然後羅就說……」
「給他喂同樣的樹就好了!」
弗雷凡斯,特拉法爾加羅站在玄關,舉著手裡的電話蟲,給好朋友傳授自己的經驗:「要給樹苗攢資源,才能更方便地進化。」
他的爸爸笑得背都直不起來,媽媽海蓮娜扶額:「都說了讓你不要給他買那麼多游戲碟子!」
看看都把孩子變成什麼樣了!
聽完農場主一番轉述的拉基路疑惑地看著被灌下肌肉恢復劑後又生龍活虎的小全。
「所以你要給它喂同類?」
讓樹吃樹,植物保護協會真的不會告他們虐待罪嗎?
莉婭:「不要說的那麼殘忍嘛。」
眼也不眨地讓島靈吞並同類的農場主毫不心虛:「這也是為了孩子好!」
瞅瞅司法島,瞅瞅王冠島,再瞅瞅梅爾維優,在莉婭手下,多麼興興向榮,連金麒麟都樂在其中!
莉婭:「輕輕松松轉崗就業,實現島生價值!」
廚師拉基路被她說服了。
他順手把自己兜裡的迷你手槍遞給路過的小全,後者拿起手槍就開始追著耶穌布跑。
「biu!biubiubiu!」
耶穌布:「臥槽!它怎麼光打我!」
屁股好痛!
本鄉路過,手裡端著熱牛奶:「誰讓你演了反派啊。」
目前,以泰佐羅為首的黑衣特攝團隊正在夜以繼日地緊張排練中,耶穌布在其中繼續扮演欺負小孩子的反派大魔王。
這還是來自泡泡公園的高級管理人才,泰佐羅先生提出的建議。
「我們需要擴大IP影響力,」泰佐羅說,「就交給我吧,莉婭小姐!」
隔天,他就交上來厚達500頁的黃金島發展十年規劃。
其中就包括大力打造品牌IP,聯動名人效應火爆出圈,然後再通過設計不同套票、發售節日限量周邊、啟動抽選場販等等活動,收割韭菜、啊不,是讓廣大粉絲朋友圓夢黃金島。
奶胡子就印在本鄉嘴巴上,他嘖嘖稱奇:「論心髒,還是要看你們啊。」
策劃書裡,在泡泡公園飽受歷練的泰佐羅先生還提出了一個無比惡毒的計劃。
「那就是增加角色IP,」鏡片的白光閃過,泰佐羅看著被他震撼的一眾淳樸良民,友善分享自己的天才點子,「打造千人混
池*。」
喜歡金麒麟嗎?喜歡大魔王嗎?喜歡汪汪超人、麻雀裁縫、兔子紳士、倉鼠廚師嗎?
那就來千人角色超絕混池大盲抽吧,所有你喜歡的角色都有!
什麼,你說不小心抽到了超歹毒邪惡無臉黑影人?還抽到了GOODorBAD裡的or?
那就再來十發!
本鄉:「毒,太毒了。」
第一個提出這個建議的人簡直有一種不需要爹媽祖宗的孤兒之美。
從小家庭不幸的泰佐羅露出白牙:「那真是太好了!」
如此百毒不侵,正氣凜然,黃金島眾人也只有嘖嘖稱奇,私底下拉住農場主說以後開業宣布股東千萬別把自己的名字說出去。
這樣甜蜜的重任交給泰佐羅一個人承擔就行,他們不跟他搶。
莉婭不贊同地看著發表不贊同之意的本鄉:「說什麼呢,下次把你踢出股東行列!」
本鄉舉起白旗:「我什麼都沒說!大力支持!耶穌布你快演得逼真一點聽到沒有!」
上次試營業的分紅被他用來買了一整套最新發售的藥箱,簡直不要太爽。
拉基路努力挽救已經徹底滑坡的話題。
「所以你要怎麼找樹給他吃?」
旁邊聽完他們說話的香克斯舉手:「我知道有一種樹很出名。」
那就是世界上最堅硬的樹木,寶樹亞當。
當年的奧羅傑克遜號便是用這樣神奇的木材打造。
貝克曼見怪不怪地抖了抖報紙:「說吧,這次又要去哪。」
說來也好笑,好端端的海賊團都快成黃金島編外冒險隊了,天天就跟著莉婭到處溜達晃悠。
莉婭:「瞧你說的,難道之前不刺激嗎!」
農場主雙手叉腰,說話鏗鏘有力:「我們可是要一起進大監獄種地的交情!」
闖過海軍基地,鬧過司法島,殺過CP9,你方唱罷我登台,你來殺人我遞刀。
「我都被我們的羈絆感動哭了!」
貝克曼推開她越湊越近的臉:「不要一邊舉著酒吧菜單一邊這麼說話,我不會給你買的。」
在某一天的慣例檢查現場,古蕾娃醫生宣布農場主不僅長高了,長胖了。
古蕾娃高舉牙片,幸災樂禍:「而且還有蛀牙。」
露玖:「?」
這孩子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乖乖吃飯,老實刷牙,准時睡覺,哪來的甜食能讓她蛀牙?
隔三差五帶小蛋糕的阿本:「……」
隔三差五投喂巧克力的香某:「……」
雷利故作冷靜:「我沒有給她買糖豆。」
羅賓指著從莉婭房間枕頭下發現的未拆封糖袋子:「證據在這裡。」
於是,在晚上十點睡的家規之後,農場主再次喜提露玖的控制甜食一則。
莉婭做出最後的掙扎:「那香克斯為什麼能喝酒還能吃巧克力?」
從小到大壯得像頭牛的實習生小紅默默抬頭。
香克斯:「因為大家都要給我一個面子。」
莉婭:「。」
「噗哈哈哈哈哈,」香克斯看著她絕望的表情,忍俊不禁,「好啦好啦,那你想給小全喂什麼樹?」
除了寶樹亞當,其他的樹有什麼類型他也不知道。
「其實我有一個想法,」莉婭豎起手指,「一個很危險的想法。」
眾人好奇:「能有多危險?」
香克斯:「這次我們要去炸瑪麗喬亞?」
前任CP9天才羅布路奇僵住了。
本鄉:「還要去毀掉馬林梵多?」
路過的前任海軍艾倫投來驚恐的眼神。
耶穌布:「順便刺殺天龍人?」
魚人小八好奇地點了點頭。
貝克曼:「同時把香波地占為己有?」
保父老雷開始思考自己能不能免費賭博。
農場主大驚失色:「臥槽你們這些海賊好可怕啊!!我只是想去奧哈拉而已!」
眾人:「哦,只是奧哈拉……什麼東西??」
哐當!
羅賓手裡抱著的書本掉在地上,小女孩瞳孔地震:「你要去奧哈拉!??」
「不可以!!」
她頭一次情緒這麼激動地反對:「不可以!莉婭!太危險了!你不許去!!」
「不要緊張,」莉婭摸摸她的腦袋,看著小女孩倔強的表情,「你看,我連司法島都去了呢!」
「但是奧哈拉不一樣,」羅賓死死拉住她的手,「你會被發現的,莉婭,你會被他們發現,然後……」
「不會的。」
莉婭蹲下身子,認真看著羅賓。
「你知道嗎,」莉婭說,「我之前跟多拉貢打了一通電話。」
他離開了偉大航路,去了西海,抵達了奧哈拉。
「然後他遇到了一個人。」
看著眼前羅賓不可思議放大的瞳孔,莉婭說:「一個自稱是薩烏羅的巨人。」
「多拉貢說,對方應該是回艾爾巴夫了,」她拉住羅賓的手,「你的朋友還活著,羅賓,他還帶著自己的朋友,救下了很多很多書,也就是說,海軍早就沒管奧哈拉了。」
「所以,要不要趁這個機會。」
莉婭:「跟我一起回到你的家鄉?」
*
想著今天出發的船只,露玖輕輕地嘆了口氣。
試圖站起來的艾斯腿上一軟,小小一團趴在地上,笑得開心極了。
已經跟對方成為好朋友的索拉看著小嬰兒寶寶,臉上帶著紅暈:「好可愛∼」
「艾斯在努力走路呢,露玖!」
露玖從思緒中回神,把兒子從軟墊上抱了起來:「來,媽媽幫你。」
艾斯:「呀、莉、莉莉!」
索拉不由好奇:「他這是在叫誰呢?」
露玖笑了:「這是莉婭的名字。」
小寶寶還不能完整地念出全名,所以只能叫可愛的疊詞。
艾斯學會的第一個人的名字,是露玖教給他的。
或許是因為過了那麼久,身邊終於有了索拉這個年輕相仿、且同樣生育過的朋友,露玖不由說了更多。
「……那個時候,我以為我快撐不下去了。」
她回憶分娩的那一天,身邊圍了好多好人,外邊也一直有鬧鬧哄哄的聲音,但這些響動都和露玖隔了厚厚的一層膜。
在混亂的世界裡,她只看見那個孩子濕潤的眼睛。
「她那麼努力地救我,就跟要哭出來一樣,然後我就想,如果我也走了……」
露玖扯動嘴角:「她該怎麼辦?」
艾斯有卡普會保護,香克斯有自己的船員,羅賓有花花果實和知識。
莉婭呢?
這個會好奇地看著她,然後把自己僅有的土豆遞給她的女孩子怎麼辦?
露玖親了親艾斯柔嫩的臉蛋:「所以我不能留她一個人。」
「索拉,」露玖溫柔地看著旁邊的新朋友,「你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情。」
丈夫有
自己的使命,孩子會有自己的道路。
在妻子和母親的身份之前,黑頭發的女孩問了她的名字,握住了她的手。
所以露玖也不願意走了。
索拉陷入了沉默。
「真好。」
半晌,索拉才露出了笑容:「露玖,你有很棒的朋友呢!」
索拉是真的覺得這樣很棒,不像她,嫁給伽治後就只有待在傑爾馬,輪船走走停停,永遠不會停留。
王族就應該高貴,而高貴的王族是沒有朋友的。
盡管索拉和身邊的女僕們相處得也很好,但在丈夫規定的尊卑下,這始終不是平等的情誼。
露玖拉住她的手:「我們也是朋友呀。」
嫁給伽治之後生兒育女的王妃,看著女兒被改造卻無能為力的母親,未來的孩子也要成為怪物的媽媽。
露玖語氣徐徐,握住索拉的手掌更加用力,卻不會讓人感到疼痛。
她美麗的藍眼睛仿佛有神奇的魔力,注視著索拉。
「所以,」露玖帶著笑容說,「你也放心吧。」
「——黃金島會幫助我們的朋友。」
*
從北海出發,抵達西海,一共花了他們兩周的時間。
香克斯還在唏噓。
「聽雷利先生說,」他跟旁邊的莉婭分享,「我以前就是在西海被撿到的呢。」
所以西海也是他素未謀面的故鄉了。
莉婭盤著腿坐在船頭,呼吸著新鮮的海風,聞言好奇:「西海有什麼啊?」
香克斯:「我也不知道。」
他往後看了一眼,偷偷摸摸從兜裡掏出一板巧克力,光速塞到朋友嘴裡:「雷利先生不在,快!」
農場主立刻像一團軟趴趴的史萊姆,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這次的不是很甜誒,」她含含糊糊分享食用感,「比上次的好吃!」
香克斯:「那是當然,我也是吃了很多巧克力的!」
踩著敵人的身體吃,戴著船長的帽子吃,爭取各個場景都能刷新出實習生小紅的巧克力名場面。
只是,雖然巧克力很好吃,但是以前經常和自己爭巧克力的朋友卻不在了。
莉婭睜開一只眼睛:「啊?那你要給他上墳嗎?島上的墓園還有位置,棺材我有熟人,和澤法的一塊買還能打八折。」
香克斯差點沒摔下去:「不是啦!!!巴基還沒死呢!」
他想到和自己在羅格鎮分別的朋友,藏起心中的失落,「對了,莉婭,你去奧哈拉,也是想讓島靈吞它嗎?」
莉婭:「那裡不是有很多學者嗎?」
香克斯讓她控制音量,說羅賓還在甲板上:「小聲一點啦,你也知道那些人都去世了……」
小羅賓在得知好朋友薩烏羅的消息後哭了一整個晚上。
第二天出發的時候,除了眼睛腫成大核桃的羅賓,出發的眾人眼下都掛著厚厚一層黑眼圈。
「主要是太激動了,」拉基路說,「才沒有擔心的意思。」
他把彈夾綁在了身上:「什麼?什麼彈夾?你看錯了,我只是為了安全。」
「畢竟萬一遇到海軍怎麼辦?」
老師傅拉基路道:「不能一槍打死他們我很擔心啊,誰讓我這麼柔弱來著。」
「才不是記仇呢,呵呵呵呵呵呵呵。」
本鄉摸摸羅賓柔順的發頂:「我宣布和海軍割席。」
海軍大膽飛,他就不相隨了,本鄉還要率先引路。
回憶起這幾天的雞飛狗跳,兩個青少年都有些唏噓。
「這就是拉基路他們教羅賓怎麼殺人更方便的原因嗎?」
農場主不贊同地說:「羅賓都快被帶壞了!」
花花果實能力者羅賓醬,不僅成為優秀的360度槍鬥術愛好者,現在還能熟練操控菜刀、棍子和鐵鍬。
最後一個是貝克曼教的。
因為他就經常將沉重的槍把手當作鐵鍬用。
香克斯擦擦汗,替自家船員開脫:「哎呀,沒事的,反正遭殃的又不是我們。」
「哦對,」莉婭問他,「你的家鄉在什麼地方?說不定我們還能路過你家呢。」
香克斯迷茫了:「雷利先生沒給我說過啊。」
莉婭淡定地點點頭:「那沒事了。」
「如果要做什麼的話,」香克斯說,「你要提前告訴我。」
香克斯振振有詞:「因為我也要參加!」
小紅這輩子要守護的三樣東西:熱鬧的宴會,好喝的酒和冒險!
所以跟著莉婭就很好玩,一直有刺激的冒險和搞事!
農場主豎起大拇指:「放心吧!我都讓堂吉准備好了!」
「我們仨進大監獄絕對也能做鄰居!」
莉婭看著越來越近的奧哈拉輪廓,笑得越發篤定。
因為好朋友,鐵窗淚也要整整齊齊!
*
魚人泰格來到了一座陌生的小島。
他不明白莉婭為什麼要給他這個任務,但是他誤會了恩人,又背負了魚人島同胞們的未來。
所以一路上,泰格幾乎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才終於在第六天抵達目的地。
拋開彪悍的外表不談,泰格是個很厲害,也很聰明的魚人。
他偽裝了一番,穿著厚厚的黑袍子,遮住一張異於人類的臉和皮膚,守在目標的房子旁邊。
這是一個喜歡尋歡作樂的普通女人,普通到了甚至膚淺、庸俗的地步。
泰格不禁疑惑,他真的很奇怪,為什麼莉婭會讓他來找這個女人。
他把驚恐的人類打暈,後者來不及發出尖叫就軟倒在地板上。
然後泰格掃視了一圈屋內,笨拙地掏出了自帶的油漆。
他開始認真地描繪一個圖案。
翌日,從頭痛欲絕中緩緩蘇醒的女人看著遍布全屋的骷髏旗幟,發出了驚天尖叫。
「你說什麼??」
鶴參謀剛剛走到辦公室就聽聞這個噩耗:「之前讓你們去找的史基情人?她說金獅子的人找上來了?!你們不是一直在監控她嗎?!」
電話蟲那頭彙報的海軍也是驚慌失措:「鶴參謀,我們一直都在注意目標,但是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就說明對方的實力勝過他們許多,甚至能夠悄無聲息地滅掉他們這支監控小隊!
駐留的海軍無比後怕,顫抖地將屋內留下的圖案傳給參謀:「這……這就是對方留下的消息……」
鶴看著滿屋鮮紅色的字跡,目眥欲裂。
猙獰的飛天提督標志旁邊,還留下一行血字:
——Doyoulikeit?
旁邊還附贈一個大大的滑稽笑臉。
喜歡這種滋味嗎?喜歡這樣被耍得團團轉的感覺嗎?你們抓不到我,你們永遠沒法找到我。
鶴仿佛看見一個黑頭發的惡魔在捧腹大笑,又在對她扮出小醜鬼臉:
親愛的,Whysoserious?
她眼前一黑,抓住桌邊才穩住身體。
「是那個入侵者!」
鶴咬牙切齒:「她一定找到了我們的情報文件!!知道了這個女人!!」
所以才會明目張膽、大搖大擺地走進去,留下這樣醒目的標志,為的就是挑釁馬林梵多!
「又要召開會議??」
家裡,羅西南迪抱著剛剛洗干淨的衣服,看著焦頭爛額的監護人:「戰國先生,又出什麼事了嗎?」
戰國頭疼極了:「啊,羅西,這一周都不用准備我的晚飯了。」
世界政府幾乎以同步的速度收到了這個消息。
繼羅傑之後,金獅子史基成為他們憎恨的對像,同時,沒有注發現敵人的海軍也再次成為世界政府的發泄對像。
——上上次是香波地,上次是馬林梵多,這次連本應該被秘密保護的證人都被闖進了家裡,那下一次是什麼地方?瑪麗喬亞嗎!?
廢物!海軍全都是一群廢物!!
跟著被罵得狗血淋頭的祗園同樣怒火中燒。
「還不是他們自己的錯!」
年輕的女海軍粗魯地吐了一口唾沫:「說得像他們自己幫了什麼忙一樣,什麼事都不干,只知道搶功勞!遇到事了就知道推卸責任!我呸!!」
鶴身心俱疲,連勸後輩冷靜的心情都沒有了。
「入侵者怎麼能那麼順利地進入馬林梵多,」祗園還在模仿會議上貴族刻薄的語調,「是不是你們的士兵訓練放水?」
天天都要做2000個俯臥撐、來回攀爬繩索100回、操場跑步200圈的祗園女士越說越憤怒。
世界政府的家伙全是只會指點江山搶功勞的飯桶!!
祗園:「要我說,說不定是他們和金獅子的人勾結呢!」
她越說越起勁:「要不然那個入侵者怎麼進入的馬林梵多?又為什麼監控什麼都沒錄到?說不定就是有世界政府的臥底在幫忙,告訴對方監控攝像蟲的位置!」
鶴冷聲:「好了,祗園!」
她拍拍不平的後輩:「好好休息,先別提這些!」
祗園不服氣,但看著鶴的表情也只有囁嚅地吞下自己的怒火:「好的,鶴姐姐。」
送別後輩,鶴踱步,來到馬林梵多的頂層,而戰國也在。
「事情也太多了。」
兩個老朋友站在一塊吹冷風,給自己的大腦降溫。
鶴突然說道:「你還記得司法島後面發生了什麼嗎,戰國?」
戰國:「嗯?」
發生了的事情不是人人皆知嗎?時至今日,戰國都還記得那鋪天蓋地的報道。
鶴喃喃念出報紙上的言論。
「……將CP9全員即刻押送至推進城LV6大監獄……世界政府大法官一脈……」
「……集體下台。」
鶴捂住自己的臉。
「你還記得之前薩卡斯基彙報的一件小事嗎?」
鶴:「後勤部那邊多出一些不必要的支出,而且找不到可疑分子。」
多出來的報銷,神秘出現的滑稽紙尿褲,死在海軍總部的CP0。
鶴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戰國?他們的模式竟然這麼相似。」
「而且在司法島事件後,那些奇怪的報銷支出突然就消失了。」
鶴:「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呢?」
她想到祗園的猜測,想到薩卡斯基無論如何也找不到的嫌疑人,想到後勤部的鬧劇,想到司法島,甚至想到澤法的妻子,無辜死去的弗萊娜。
一切天旋地轉,線索聯系組合。
看著僵化的老友,鶴輕聲捅說出兩人心照不宣的設想。
「你知道的,」她的聲音即將消失在風裡,「世界政府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所以……」
鶴靜靜地注視著黑夜裡的馬林梵多,正義二字也在太陽消失後隱蔽在黑暗裡。
「戰國,你說我們這裡,藏著多少世界政府的臥底?」
平地驚雷,高台一片死寂。
風吹亂了鶴的頭發,她攏好發絲,理好衣服。
「這也是一種猜測,」她說,「我會證實他們的。」
只是在證實之前,海軍和世界政府的關系又會降到冰點。
不,不是在證實之前——鶴糾正了自己的用詞。
早在CP0死在馬林梵多的時候,在他們得知CP0竟然想要插手四海海軍支部內務的時候。
——隔閡就已經存在了。
無法信任,互相懷疑,充滿對彼此無能的怒火。
這就是現在的海軍和世界政府。
「晚安,戰國元帥。」
第97章 全知之樹天上多了一棵樹
*
船只緩慢地停靠在岸,羅賓揪住莉婭的衣服,看著眼前久違的故鄉。
她離開奧哈拉也只是今年剛剛發生的事,羅賓在外流離顛沛兩個月,就又被莉婭帶上小島。
「感覺已經過去很久了。」
她對著莉婭小聲地說,後者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羅賓依偎在溫暖的懷抱裡,黑頭發蹭著她的衣服,就像戀家的小貓。
怦,怦,怦。
身邊人的心跳平穩而響亮,世界或許變幻無常,但只有這裡是永遠安全的懷抱。
羅賓指著路:「往這裡走。」
一行人自從踏上這片土地就沒有再說話,本鄉打量著眼前的斷壁殘垣,旁邊的耶穌布小聲:「當時是怎麼回事?你接到通知沒?」
「這是總部的行動,」本鄉的聲音比他還低,他們生怕羅賓聽了又觸景傷情,「我知道的時候早就結束了。」
用俗套一點的話來說,毀滅奧哈拉是世界政府的絕對指令,任務完成後肉眼可見地仕途大好,光是本部海軍執行都來不及,又怎麼輪得到小小的北海支部。
耶穌布看著前面的羅賓,唏噓:「作孽啊。」
這麼小的女孩,這麼小的國家,說殺就殺,說通緝就通緝,也太不可思議了。
羅賓都還是小圓臉的小姑娘呢。
就連一向愛鬧的香克斯也嚴肅了神色,羅賓感受著這樣沉默的氛圍,卻打心底覺得安心。
她腦子裡胡思亂想,直到莉婭停下腳步。
「就是這裡嗎?」
羅賓抬頭,眼睛一酸。
曾經巍峨的大樹被炮火攻擊,只留下燒焦的外皮,焦黑的落木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綠葉枯萎,樹木衰竭,傳播知識的學者倒在陰謀與子彈之下,干涸發黑的鮮血就像現在早已被毀的奧哈拉。
她努力忍住自己鼻腔湧上的酸澀,「嗯,就是這裡。」
這就是全知之樹,奧哈拉的靈魂,學者們的聖地。
它擁有超過百萬本的藏書,擁有最聰明也最熱情的學士,這是知識與學問的殿堂,也是研究歷史與真相的啟明星。
貝克曼看著指腹上的灰塵,一向沉穩的人也要因此嘆息。
「莉婭,你要讓瓊恩吃掉這裡嗎?」
莉婭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羅賓就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急切:「帶它走好不好,讓它和我們一起!」
現在的奧哈拉已是一座無人在意的死地,但羅賓不願意這樣。
這是養育她的故鄉,所有屬於妮可羅賓的一切都在這裡被塑造。
羅賓:「拜托你,帶它一起走吧!」
薩烏羅的話似乎還在耳邊回響,「羅賓,你一定能在大海找到願意保護你的同伴!」
但莉婭不是同伴。
莉婭給了她床和食物,給了她蛋糕和媽媽的墓碑,給了她博物館和書屋,莉婭會雙手提滿袋子讓她選自己喜歡的禮物。
是逛街的時候交握的手,是一起睡覺時沉穩的呼吸,是撒嬌和耍賴,是擁抱和依賴。
比起同伴,她更像另一種定義。
羅賓的眼淚奪眶而出:「拜托你,幫幫我……」
「姐姐!!」
在淚眼模糊的視野裡,她得到一個溫柔的摸頭。
莉婭:「交給我吧!」
*
七水之都,湯姆師傅聽著摩根斯大力介紹新的賊船。
可可羅:「這種詞語可不是這麼用的,湯姆先生。」
背地裡偷偷學習人類流行詞彙的湯姆師傅老臉一紅:「真不好意思。」
艾斯巴古和弗蘭姆都已經拜倒在摩根斯天花亂墜的描繪之下。
年長一點的艾斯巴古還好,弗蘭姆已經激動地跳到椅子上:「真的有會飛的獅子嗎?」
摩根斯自豪地整理領帶:「那是當然!」
哇!
兩個小孩眼睛發光,盡管一句話都沒說,但臉上的向往之情都快溢出來了。
摩根斯得意:「怎麼樣?要不要今天就去?」
艾斯巴古努力克制自己的好奇:「不用了,我還要和湯姆先生一起造列車。」
弗蘭姆也在他驚訝的眼神裡搖搖頭。
「海上列車最重要了!」
兩個弟子的表情湯姆看在眼裡,晚
上吃飯的時候,魚人師傅就說:「艾斯巴古,要不你和弗蘭姆替我去考察一下。」
拿著餐盤的艾斯巴古一驚:「!!但是,海上列車還沒建好……」
「沒關系!」
他和可可羅秘書對視一笑:「最後的收尾*工作而已,船匠就是要不停地奔赴下一個戰場,艾斯巴古,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帶著弗蘭姆一塊,去看看那座黃金島吧,」湯姆說,「海上列車還需要設計不同的路線,說不定那裡也能成為我們的站點呢。」
艾斯巴古:「那可是在北海,很遠的,湯姆先生。」
湯姆:「船匠可不能說做不到!要相信自己啊,艾斯巴古!」
小弟子弗蘭姆已經成了激動的藍色跳跳糖。
「真的!?」
可可羅秘書笑眯眯地拿出他們的行李:「要記得帶好錢和衣服,不要搗亂哦。」
弗蘭姆:「哇!!」
艾斯巴古臉上出現堅毅的神情:「我一定會好好考驗黃金島,照顧好弗蘭姆的,請交給我吧,湯姆先生!」
可可羅:「不用這麼緊張,橫綱也會和你們一起去的。」
會相撲的橫綱,可是打遍七水之都無敵手的厲害大青蛙!
來自大海的美人魚秘書豎起大拇指,露出閃亮的白牙:「而且我也拜托了我的同族,讓他們帶你一塊過去!」
同族?
弗蘭姆和艾斯巴古對視一眼,心中升起些許憧憬。
可可羅秘書的同族不就是美人魚嗎?
漂亮的,溫柔的,和會每天數到三讓他們趕快吃飯的可可羅秘書不一樣的,真正的美人魚!
小男孩心裡湧現了期待!
「就交給我吧!」
沃雷斯拍著自己寬厚的胸膛:「可可羅大姐大,我一定會完成你的囑托的!」
艾斯巴古:「溫柔……」
弗蘭姆:「美麗……」
小男孩看著眼前高大威猛的藍皮膚魚人,年幼的心靈受到了傷害。
弗蘭姆:「這算哪門子的同族啊!!」
可可羅:「真是沒禮貌,弗蘭姆,魚人和人魚就是同族啊。」
出身魚人島的年輕魚人沃雷斯,和可可羅秘書可是嚴苛的訓練與被訓練的關系。
艾斯巴古看著沃雷斯臉上的青紫眼圈,欲言又止:「……那不就是被打到大嗎?」
聽了可可羅的描述,沃雷斯咦了一聲:「大姐大,黃金島在我們那很有名的。」
「就在兩天前,」沃雷斯說,「泰格大哥就專門回來了一趟,說我們可以去那裡工作。」
費舍爾泰格在年輕魚人裡非常有號召力,作為這一代魚人的領頭人物,不少人都毫不懷疑地選擇了跟隨泰格。
泰格這次回來就專門挑選了幾十名好手,浩浩蕩蕩地准備過去,說是開展什麼第一期魚人建築工程。
沃雷斯不懂,但他覺得很厲害!
「而且,據說黃金島的主人還和那個大海賊白胡子有合作呢!」
可可羅立刻大為放心。
「那就交給你了,沃雷斯!」
美人魚秘書大手一揮:「帶著倆孩子去春游吧!」
弗蘭姆:「現在已經是夏天了!」
可可羅:「笨蛋,這又不是重點!」
在吵吵鬧鬧中,弗蘭姆和艾斯巴古充滿期待地坐上了去往北海的潛艇小船。
社長摩根斯沒有和他們同行,只說自己要去處理公務。
「看到了嗎!就是這裡!」
鳥類群聚的世界經濟新聞報會議室裡,摩根斯把地圖拍得啪啪作響。
「這個地方的無良消費者只看報不給錢,」他指著旁邊的受害禿毛鳥,「還會欺負你們,打你們!」
摩根斯:「作為你們的老大,我宣布,世經報以後絕對不會跟這種刁民合作!所有的報紙、媒體、對外接觸的電話蟲,全部給我封殺!」
「聽到了嗎!」
「咕咕!!!」
看著義憤填膺的員工們,摩根斯鳥臉上露出狡詐的笑容。
放棄區區一座荒島的銷量,換來員工的熱情與忠誠,這波不虧!
得意洋洋的摩根斯社長,今天還是一樣英明神武!
七水之都的消息還得傳給黃金島才行,摩根斯樂滋滋地想,得讓他們知道誰才是最合適的獨家報道合作伙伴!
哼,北海日報,我看你拿什麼和我爭!
*
「嗯?」
艾斯巴古聽著前面沃雷斯的疑惑聲,探頭詢問:「怎麼了嗎,沃雷斯先生?」
沃雷斯:「沒,就是感覺和我們同方向的船最近有好多啊。」
他操控著小艇上浮,弗蘭姆看著身邊經過的大大小小的船只,驚訝地瞪大眼睛。
「為什麼會這樣?」
這個疑惑,在一家賣關東煮的海上小船那裡得到了解答。
「因為那裡在招人。」
剛剛和他們認識的,名叫米哈爾的年輕男人說:「老家的海賊太多了,我決定去找份工作。」
「那裡……是哪裡?」
弗蘭姆好奇地詢問,米哈爾看了他一眼,「什麼啊,你們不知道嗎?」
米哈爾:「是黃金島哦,北海的黃金島,你看!」
他拿起關東煮老板旁邊散落的報紙:「喏,他們還在大力招人呢!」
米哈爾:「雖然看不出來,但我可是一個很不錯的教書先生哦,之前黃金島和傑爾馬說要合作建學校,果然這次就開始招攬老師了。」
「我決定去試試運氣!我想那兒的待遇一定很不錯!」
腮幫子裡塞滿關東煮的弗蘭姆和艾斯巴古對視一眼,都同樣看到對方眼裡的激動之情。
弗蘭姆:「感覺是個超級不錯的地方誒!」
艾斯巴古掏出錢包:「老板,再來兩百串關東煮,我們打包。」
老板熟練地打算盤:「一共是三百貝利!」
「對了,」在他們離開之前,艾斯巴古還聽見老板忐忑地問米哈爾,「那個黃金島,還招會做關東煮的廚子嗎?」
兩個小孩大包小包地回到了小潛艇,還在操控室裡啃干糧的沃雷斯七手八腳放下干面包:「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艾斯巴古把打包帶回來的關東煮遞給對方:「這是熱的,沃雷斯先生,我和弗蘭姆和橫綱都覺得很好吃。」
沃雷斯一愣:「哦哦哦!謝謝你們!」
聽著狼吞虎咽的進食聲,弗蘭姆跟著師兄回到潛艇後面的位置,他小聲問:「為什麼沃雷斯剛剛不和我們一起去吃?」
他還以為是對方不餓,才拒絕他們的邀請呢。
艾斯巴古:「我想,沃雷斯先生一定是為了我們好。」
更具體的原因連艾斯巴古也想不出來。
但他安慰弗蘭姆:「沒關系,沃雷斯先生都說了,他們的泰格大哥會帶著他們一起在黃金島工作。」
等到那個時候,沃雷斯先生就一定可以和他們一起去外面吃熱騰騰的關東煮了。
弗蘭姆:「那下次我們也直接回來,和沃雷斯一起吃就好了。」
艾斯巴古點點頭,將日歷撕下一頁又一頁。
他們遇見了各種各樣的船只,各形各色的人:拖家帶口出行的一家三口、背著行囊風塵僕僕的旅人、帶著稀奇道具的雜技表演者……
他們來自不同的國家,不同的島嶼,有著不同的身份地位,但卻都在說同一個名字。
「據說那裡的工資很豐厚……」
「……還有工廠在招人……」
「我親戚家的小孩也去過……」
不同的腔調彙聚,日歷頁層層落在地上,沃雷斯走出操控室,和他們一起吃打包回來的午餐。
終於,在日歷即將見底的時候,他們抵達了傳聞中的黃金島。
大大小小的船只彙集,穿著挺拔制服的巡邏兵帶著神氣的巡邏犬,指揮它們有序進入港口。
「這裡好熱鬧啊。」
弗蘭姆對著艾斯巴古說,後者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七水之都作為大名鼎鼎的船匠之國,彙集了全天下最厲害的船匠公司,也聚集了全天下最威武的大船。
這裡不過是四海的一個小島,艾斯巴古甚至看到有人撐著木筏。
「你說得對,弗蘭姆,」艾斯巴古說,「這裡真的很熱鬧。」
和因為商業競爭陷入低潮的七水之都不一樣,艾斯巴古看著往來的船只,上面的旗幟像征著他不認識的商會、報社和航運公司,這裡興興向榮,已是繁華之地。
「你們先過去吧。」
和他們已經很熟的沃雷斯說,「我等一會就來。」
弗蘭姆立刻抓住他的手:「不行!你也得跟我們一塊!」
「跟我們一起吧,沃雷斯先生。」
艾斯巴古也勸道,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航行,早熟的他已經隱隱約約想明白對方在憂慮什麼。
「如果就像泰格先生說的那樣,黃金島在和你們合作,那你更應該和我們一起下來才對。」
艾斯巴古:「不然她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合作對像。」
這裡會歡迎魚人嗎?
沃雷斯忐忑地停下小艇,跟著孩子們走出艙門。
明媚的陽光照得他連眼睛也虛了起來,沃雷斯感受著太陽,有些瑟縮地邁出步伐。
「喂!等等!」
負責登記的巡邏兵看了看兩個小孩,又看了看沃雷斯:「你們是一塊的?」
沃雷斯身體一僵,暗罵自己沒腦子,看吧!他就說吧!果然會攔住他們!
巡邏兵:「你們不能走這邊。」
身後太陽的溫度已經變得忽略不計,議論聲比風更早地傳入他的耳朵。
「媽媽,他的顏色和我們不一樣!」
「這是什麼東西啊?看著好惡心!」
「他看上去好高,是變異的馬戲團嗎?」
弗蘭姆怒目而視:「喂!你們在說些什麼東西呢!」
艾斯巴古握住沃雷斯的手指,小男孩冷靜地說:「為什麼不可以?我們明明是被邀請來的!」
巡邏兵:「啊?」
他抬起頭,順手扯下手裡的白紙:「因為魚人都要去梅爾維優啊,這裡是本島,你得去梅爾維優登記才行。」
「喏,這是你們的飛行憑證,」對方把三張紙遞給他們,「進大門後右轉,去服務處,你們得坐飛行器上去。」
艾斯巴古和沃雷斯都愣了。
男孩接過憑證,方方正正的白紙上,鮮明寫著飛行憑證四個字,右下方是日期,還有一個龍飛鳳舞的落款。
艾斯巴古猜測這是巡邏兵的名字。
「那,我們去看看?」
已經愣住的沃雷斯呆呆點頭,橫綱跟在弗蘭姆身邊,對著後面發出議論的人群憤怒地吼了一聲。
這一次,艾斯巴古假裝自己沒有聽見。
路上有大大的指示牌,他們很快就抵達了巡邏兵口中的服務處。
這是一座通體雪白的建築,進入寬闊的大門,艾斯巴古驚訝地發現還有不少魚人也在這裡排隊!
沃雷斯終於發出驚呼:「米格爾!你怎麼也在這!」
應該是他同族的魚人扭頭,對著他揮揮手:「沃雷斯!你也來了!」
對方解釋:「我們都在這等航班呢,人太多了,我都得等下一趟。」
「喂,卡莉法小姐!」
魚人米格爾拉住沃雷斯,「這裡又來一個兄弟,你幫他弄一下身份憑證!」
一個小小的女孩從後台鑽了出來,她表情冷肅,模樣可愛,金發齊腰。
卡莉法:「你這是插隊。」
米格爾擠眉弄眼:「哎呀,沒關系的,他可是新人呢!」
不知道為什麼,艾斯巴古莫名就看這個小女孩不爽。
他在第一時間狠狠譴責了自己的感覺。
這可太不男子漢了!
「什麼種族的魚人?年齡?體重?身高?」
沃雷斯結結巴巴:「額、鯊、鯊魚科,20歲,身高……身高我也不知道啊!」
卡莉法指著旁邊的測量器:「自己去量,然後填表。」
艾斯巴古去幫沃雷斯的忙,弗蘭姆則仗著身高,在魚人中穿來穿去。
沃雷斯看得心中一緊,他的同族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特別是對著人類的小孩!
但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又發生了。
哪怕是脾氣最不好的魚人也容忍了弗蘭姆的調皮行為,米格爾甚至對他辦了個鬼臉。
「很奇怪嗎?」
沃雷斯這才意識到他把自己的疑惑說出來了。
他的同族笑了,露出尖尖的獠牙,看上去猙獰恐怖,但只有魚人知道這是一個多麼真情實意的笑容:「這裡都是這樣的。」
魚人同族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你會知道的,」對方說,「沃雷斯,你也會和我們一樣,喜歡上這裡的!」
「該死,這簡直是國王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拿到小小一張硬卡、據說是身份憑證的沃雷斯促手無策地被他們推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你快去天空之城,」米格爾說,「你去了就知道了!」
艾斯巴古和弗蘭姆和橫綱也跟在了沃雷斯的身邊。
天空之城?這裡哪裡還有別的城市?
艾斯巴古看向清澈的藍天,然後他看到了。
獅子從天而降,黃金的王冠熠熠生輝,英武的守護神落在地上,用金色的瞳孔看著他們。
「這是新來的寶寶嗎?」
卡莉法點頭:「他們要去梅爾維優,金麒麟,卡庫不是說要給你洗澡嗎?」
金麒麟:「沒關系呀,我也可以帶他們先上去。」
艾斯巴古瞳孔放大,弗蘭姆則發出小男孩能發出的最大的吼聲。
「艾斯巴古!是會飛的!」
他想到摩根斯的講述,激動地張開自己的手臂:「是會飛的大獅子啊!」
接下來的一切都像發生在夢裡。
艾斯巴古被弗蘭姆拉著,和橫綱,和沃雷斯一起坐上這頭美麗野獸的後背,在金麒麟起飛的一瞬間,他聽到了港口人群的驚呼聲。
「這就是金麒麟!」
有人激動得面紅耳赤:「我親戚家的孩子還摸過她!」
地面越來越遠,天空越來越近,艾斯巴古的頭發亂飛,他看到黃金島奔騰的溪流,看到巍峨的高山,看到行走的形形色色的人們。
另一陣響聲傳來,弗蘭姆又在激動地大叫:「是那天送摩根斯的人!」
艾斯巴古扭頭,操控直升機的機長的手掌在太陽穴揮了揮,配上黑色的裝備,看上去不要太酷!
他不知道自己的臉越來越紅,但現在卻沒有人笑他,因為沃雷斯和弗蘭姆的臉比他還紅!
「金麒麟!」
隨著緩慢的降落,又有人喊:「你又在幫忙了?謝謝你呀!」
沃雷斯看著來人:「泰格大哥!」
「沃雷斯!你也終於來了!」
帶著安全頭盔,穿著背心的泰格歡迎了自己的族人,弗蘭姆一直盯著金麒麟:「我能摸你嗎?」
金麒麟主動地舔了他一口。
「卡庫還在等我,」溫柔的野獸說,「再見,藍頭發的寶寶!」
弗蘭姆:「再、再見!!!」
這一刻,他的心情和剛剛的艾斯巴古重合了。
雖然不認識那個卡莉法/卡庫,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看他好不爽啊!
「我先跟著泰格大哥去報道的地方,」沃雷斯緊張地跟他們說,「艾斯巴古,弗蘭姆,馬上就有人來接你們,你們在這裡等一等好不好?」
自從看到這麼多同族,魚人沃雷斯激動得皮都快炸開了!
艾斯巴古理解地點頭:「你去吧,我們兩個人在這就好,不會出事……」
「哇!!」
趴在島嶼邊緣的弗蘭姆指著下方的大海:「我們真的在天上啊!艾斯巴古!」
弗蘭姆:「這裡真的是天空之城!!」
「喂!那邊的小孩!」
一道聲音傳來:「這樣很危險的知不知道!要注意安全!」
一個青年男子將弗蘭姆拽了回來:「不要這麼趴著,小心摔下去啊!」
艾斯巴古:「弗蘭姆!!」
他調皮的師弟聳聳肩:「我知道了。」
「我是這裡的工作人員,」青年男子說,「我叫泰佐羅,你們就是摩根斯社長說的七水之都的客人吧,歡迎來到黃金島。」
泰佐羅:「我跟你們介紹一下,梅爾維優是……」
他的聲音被突然又飛上來的金麒麟打斷。
金麒麟:「莉婭寶寶回來了!」
艾斯巴古看著剛剛還在跟他們說話的男人一愣,然後面目狂喜:「老板回來了?我還有新的策劃書要給她看呢!」
泰佐羅:「金麒麟!帶我一回!」
「還有我!!」
還沒走的泰格也急匆匆說:「沃雷斯!你自己問問路,我還要找莉婭大人彙報!」
「趕快一點,」金麒麟背上探出一個陌生男孩,他冷酷道,「農場主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們不要浪費她的時間!」
「不要這麼冷淡啦,路奇,」另一個方鼻子的男孩說,「不過,農場主大人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莉婭大人,老板,農場主。
在注意到大家的激動和黃金島主人的名字之前,弗蘭姆偷偷靠近艾斯巴古。
「那個黑頭發,有鴿子的家伙,」弗蘭姆說,「我感覺我看他好不爽啊!」
艾斯巴古:「不要這麼說,弗蘭姆。」
但其實艾斯巴古很心虛。
因為他發現
他也看對方不爽!天哪,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他有暴力基因嗎?
金麒麟歡呼:「走咯走咯!去找莉莉寶寶和香寶!」
艾斯巴古打了個激靈:「等等!我們也要去!」
在又一次飛翔過後,艾斯巴古終於見到了神秘的黃金島主人。
那是一個高挑的女孩。
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平淡的表情,簡單的衣服,任誰都猜不出來對方就是這座讓大家激動的島嶼的主人。
「七水之都?」
她一說話,冷淡的神情就突然消失了,聲音比風鈴還要清脆,表情也像熱黃油一樣鮮活。
「摩根斯做得不錯嘛!艾斯巴古是吧?你先等我一會,我還有事要做。」
艾斯巴古和弗蘭姆匆匆見了她一面,又被交給一個漂亮的大姐姐,住進了一棟漂亮的木屋。
弗蘭姆:「你說她還要做什麼事啊?」
艾斯巴古躺在柔軟的床上,打了個哈欠:「不知道……先睡吧,弗蘭姆。」
神秘的黃金島主人要做什麼事?
第二天,弗蘭姆和艾斯巴古被尖叫聲吵醒。
「天上!!」
有人尖叫。
「天上多了一棵樹啊!!」
第98章 反應克洛克達爾總能知道
*
星光歌舞團的老板拿著入島憑證,薄薄的一張紙,卻讓他無比緊張地來回踱步。
「叔叔。」
他的房間門被敲響了。歌舞團的招牌,他的侄女,年僅14歲的辛朵莉從門後探出頭。
辛朵莉有些不安:「他們真的會讓我們留在這裡工作嗎?」
就在三個月前,星光歌舞團還在偉大航路上以巡演為生,反響雖然一般,但也能支撐著劇團的一日三餐。
但是很快,報紙上鋪天蓋地關於司法島墜毀的報道讓本來就謹慎的老板嚇破了膽子,他連夜收拾了家當,帶著小侄女離開了偉大航路。
而一離開航道,來到四海後,原本就籍籍無名的舞團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四海雖然安寧,卻很少有青睞歌舞的觀眾。
這裡的平民老實本分,歌舞團的表演對他們來說是根本不會去消費的奢侈品。
眼見著舞團的人員一個個辭職,上座率越來越可憐,飯食也從白面包變成糙飯,小侄女的嬰兒肥都沒了。
老板看著報紙上的招聘指南,干脆咬牙賣掉了家當,帶著她來到了黃金島。
聽著侄女的忐忑,老板心中也沒底。
「相信自己,辛朵莉,」但他還是這麼對著女孩說,「你擁有連天使都會垂淚的嗓音!」
「他們如果拒絕你,就是他們的損失!」
老板越說越有底氣,最後堅信不疑。
因為辛朵莉就是有這個實力,她雖然年幼,不俗的外貌與嗓音條件卻在偉大航路吸引了一小批觀眾。
甚至還有王公貴族說要把辛朵莉買下來!
這才是老板真正帶著侄女倉皇離開偉大航路的原因,沒有實力保護的美麗只是一個錯誤。
而黃金島有加盟國做後台,想必辛朵莉留在這裡工作也會很安全。
老板想到自己千方百計打探到的黃金島試營業情況,既然有特攝表演,就一定會需要優秀的演員,需要會唱歌的歌手。
老板賭的就是黃金島需要這樣的人才!
他對著侄女說:「辛朵莉,你一定要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少女辛朵莉握住拳頭,深吸一口氣:「我會的!叔叔!」
明天就是黃金島給她的面試時間了。
辛朵莉回到房間,她睡不著也緊張地要命,干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就著木板的冰涼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准備明天面試准備唱的歌。
「……是哪一位星星,哪一位神靈……」
「……是誰在冥冥之中,竟讓羅密歐愛上朱麗葉……」
年輕的少女金發如雲,青澀美麗的臉上帶著青春對愛情的渴望與憧憬。
這是堪稱不朽的經典唱段,以辛朵莉的年紀,恰好和故事裡的朱麗葉相當,於是當年,她就是靠著這首歌一舉成名。
「……如果需要戰鬥,我就會戰勝自我……」
她自由而憂愁,憧憬而浪漫地歌唱,為自己的情竇初開,為自己的渺茫未來。
潔白的足尖在深色的地板上來回踏步,飄逸的裙擺在小小的房間像花一樣綻放。
就在她盡情投入的時候,一聲微妙的響動打斷了辛朵莉的沉浸。
「!」
她的狀態被打破,辛朵莉睜大眼睛,看向發出聲音的窗外。
她想到自己在單獨的樹屋裡,這裡也很安全,於是猶豫地跪在床上,伸出手,拉開了窗戶。
「天哪……」
發生的一切都倒映在她漂亮的眼睛裡,辛朵莉的表情定格在了驚訝和震撼。
只見天空中,雲層間,龐大的深褐色樹根變成絲網,樹身倒立生長,在風的呼吸中不停攀升,仿佛兒童寓言中的魔樹,藤蔓與枝條盤繞,嫩綠色的小葉如網般下垂。
在憑空生長的巨樹之間,一個飛翔的身影牢牢刻在辛朵莉的心間。
她乘坐黃金的野獸,黑發飛揚,衣袖翻滾,在月色下御風而行。
對方似乎感覺到了辛朵莉的注視,遙遙側過頭來,對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噓。」
黑發女孩的食指放在唇邊,盡管看不清她的五官,也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辛朵莉也在夜色裡紅了臉。
那個神秘的女孩消失了,只留下捧著胸口,手上發汗的辛朵莉,痴痴地看著突然出現的神秘巨樹。
它倒懸在天上,於是便有來客從天而降。
這樣的感覺絕無僅有,這樣的體驗獨一無二。
辛朵莉永遠忘不了這個奇跡般的夜晚。
「我要換一首歌,」她告訴自己,「我要為她唱另一首歌。」
第二天,當人們紛紛出門,或呆滯或驚愕或不可思議地對著天空之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時候,辛朵莉打扮一新,來到了面試的場所。
「你好,辛朵莉小姐。」
面試官對她輕輕微笑,他的面容英俊,舉止瀟灑,辛朵莉知道對方的身份,她的叔叔多方打聽,得知對方以前在泡泡公園工作。
他是泡泡公園有史以來最受歡迎的明星演員,最後卻被老板排擠選擇離開,下落不明。
當時他們的小圈子裡都在傳,說泡泡公園要完蛋了。
「我聽工作人員說,你想要換一首歌曲。」
泰佐羅拿起手邊的資料,淺淺一笑,「我就不問原因了,拼盡全力,讓我們為你的演出沉醉吧,小姐。」
辛朵莉站在舞台中央,面前仿佛又出現無數人的面孔,他們在為她歡呼,為她著迷。
她閉上了眼睛,眼前又出現了那名在黑暗中飛行的少女。
「……我見到了你,在夢中飛行……」
泰佐羅精神一振,坐直了身體。
「……是我黑暗中的光芒,
吐納新生活的希望……」
梅爾維優,沃雷斯一邊探頭看著突然出現的大樹,一邊抱著自己剛剛領到的工作頭盔。
他要有一份新工作了。
「……透過你的眼睛,我看到了我自己,在生命中高飛。」
馬林梵多,羅西南迪看著收到的楊桃酒,露出無奈的笑容,而他的旁邊正放著疊好的制服。
新兵入學,現在開始,他是一名海軍了。
「……因你的愛,我才存在。」
露玖逗弄著艾斯,弗萊娜給賽倫戴上新買的大耳朵頭箍,露出滿意的神色。
辛朵莉已經忘記了台下的觀眾,忘記了自己還在面試,忘記了這幾個月的顛簸流離。
少女青澀柔和的嗓音仿佛在向情人傾訴,她衷情地伸出手臂,對著夢中的天外來客。
「我被你降服,從心底祈願……」
「再也不願醒來!」
莉婭偷偷關上了面試的大門。
她旁邊的香克斯感嘆:「唱得真好聽,你要讓她留下嗎?」
莉婭:「那是當然!」
農場主眼裡有熊熊烈火,她興奮地跳了一下:「這麼好的苗子,不敢想像以後有多賺錢!」
香克斯:「最近錢還夠嗎?」
黃金島已經進入了擴張期,從魚人到新征召的幫手,整個四海想要工作的人都在朝這裡湧來,泰佐羅交上來的策劃書每天都有新的計劃。
莉婭簡單利落:「夠的。」
她嘿嘿一笑:「我跟你說,傑爾馬給了好多錢呢!他們的王妃真是個大好人!」
雇佣兵之國傑爾馬,通過南征北戰積累了不少財富,之前說是投入到了科學研究中,但現在的國家方針發生了改變,國庫富富的,可以說是肥得流油。
索拉王妃一舉成為黃金島最大合伙商,渾身閃著貝利耀眼光芒的天使投資人,農場主目前為止最尊貴的上帝。
香克斯聽著莉婭報出來的數字也不禁咋舌:「他們國王能允許嗎?」
哪怕是香克斯也聽說過傑爾馬國王的威名,對方還真不像這種願意出錢的大好人。
莉婭冷酷:「她老公死了。」
香克斯:「真的?」
莉婭:「我說的!」
據露玖所說,那個伽治簡直就是畜生中的畜牲,超雄中的超雄。
雖然索拉王妃絞盡腦汁說其實伽治也很愛她,但很快,這種絞盡腦汁就在小女兒蕾玖的一言難盡中徹底敗北。
要努力尋找才能挖掘的愛根本不是愛。
於是農場主毫無負擔地每天三炷香求他速死,讓金光閃閃的善良富婆媽咪索拉上帝實現人生飛躍:
升官,發財,死老公。
莉婭:「這可是人生三大喜啊!」
香克斯和她對視一眼:「包在我身上。」
等他遇到那個據說失蹤的伽治,樂於助人的香仔會很願意幫助朋友實現這個願望!
狼狽為奸二人組露出默契的笑容。
莉婭:「打不過記得跑,別讓我來救你。」
香克斯:「?」
他難以置信:「分明是我來救你!我比你厲害!」
莉婭:「?說什麼奇怪的話呢?當然是我厲害!」
貝克曼一抬頭就看見這兩個心理年齡合起來還沒他半只鞋碼大的死小孩在吵嘴。
雷利則無比欣慰:「真是熟悉的感覺。」
當年香克斯和巴基也是這麼鬥嘴的。
說起來,也不知道巴基去哪了。老雷想到船上的另一個實習生,說不定對方也在四海大放異彩呢!
東海的某個島上,紅鼻子的實習生翻出自己找到的寶箱。
「是寶藏!!」
他哈哈大笑:「我巴基大爺就是這麼牛X!」
「船長!!」
和他一伙的新同伴,帶著獅子利基的摩奇興奮地攤開從海上撈起來的報紙。
「你看!這個叫黃金島的地方!」
摩奇:「一定很有錢!!」
獅子利基:「嗷!!」
巴基翹起自己的紅鼻子,藍頭發垂在肩上,笑得囂張極了:「去!當然去!」
「就讓本大爺去把這裡打下來!」
*
羅賓趴在金麒麟的背上,反復看著眼前倒懸的巨木,從前的全知之樹。
金麒麟:「我能用它磨爪子嗎?」
「不可以!」
倒懸的巨木樹身上浮現一張生動的臉,稚嫩的嗓音分明還是從前那棵小小的小全。
小全:「你的爪子會把我弄痛的!」
金麒麟非常善解人意:「我可以輕一點,我用我珍藏的寶貝跟你換。」
大野獸金麒麟珍藏的寶貝是一根筆直的木棍,它長得比許多人的人生規劃還要清晰,直挺挺地就像一把不得了的巨劍。
這句話戳中了一直以來想要拿著劍和槍打敗土豆魔王的小全的心靈。
她別扭道:「那你得輕一點才行哦?必須很輕哦?」
金麒麟:「好噠!」
羅賓聽著她們你來我往的活寶聊天,開心地彎起眼睛,她又想起來回到奧哈拉的那一天。
當時,莉婭獨自走進了全知之樹的深處,過了不知道多久,才又一個人小心翼翼地出來。
她的手裡捧著什麼,莉婭說這就是全知之樹的意識。
「亮晶晶只能找到最後的一點了。」
莉婭蹲下來,把手裡的東西展現給羅賓。
這是很小很小的一團綠色,讓羅賓想到曾經繁密的綠葉和繁榮的奧哈拉。
羅賓做出了決定:「吃了它吧,莉婭。」
她依依不舍地摸了摸這團綠意,對方似乎也在隨著她的撫摸而顫動,就像有生命一樣。
羅賓因為這個念頭而又一次有了淚意,但她憋了下去:「我們帶它走。」
奧哈拉會不會因為這個決定被吞噬,會不會消失,羅賓發現自己其實沒有那麼在乎。
這並不是說她不在意自己的家鄉。
「克洛巴博士說過,」她吸吸鼻子,「不要執著過去。」
奧哈拉的學者們尋找歷史,研究歷史,但他們從沒想過要從中得到什麼。
尋找過去,是為了更好地看清現在,探索未來。
羅賓不舍地摸了摸全知之樹的意識——或者說,這團小小的綠色就是奧哈拉跳動的心髒。
全知之樹是傳遞知識的使者,它的智慧與奉獻讓奧哈拉永垂不朽。
與其讓故鄉從此消失在人們的記憶裡,羅賓更想讓重要的家人獲得這份力量。
莉婭需要它,而羅賓更相信她不會辜負它。
她年長的姐姐聽完她的想法,想了想。
「我要嚴肅地拒絕你,」莉婭說,「因為我有一個更偉大的主意。」
於是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我把全知之樹的意識喂給了小全,」來到她身邊的莉婭說,「沒想到她能長這麼大。」
連接天空與陸地,倒懸在世界的中心,接下來,勇敢的人們就要跳上她蜿蜒的藤蔓與枝條,到真正的天上去。
「萬物有靈,每一座島都有自己的靈魂,」莉婭還是第一次跟羅賓解釋這個道理,「它們會因為人們的感情而成長,這是島靈最好的養料。」
為什麼小小的亮晶晶能吃下司法島?
因為它早已辜負當初的盛名,人們心知肚明,正義的背後是政府的爪牙。
司法島和泡泡公園的波波過山車都是這個道理。
它們在逐漸淡薄的情感中衰竭。
「至於梅爾維優和王冠島嘛,」莉婭說,「一個是荒島,一個是金麒麟的主宰,當然就輕輕松松啦。」
羅賓認認真真地聽著她的理論,心中產生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那是不是說,如果我們能讓更多的人喜歡全知之樹……」
她忐忑而期待,帶著自己也不知道的狂喜看向莉婭。
「……就意味著全知之樹也能醒來?」
黑頭發的農場主摸摸下巴:「這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比起被徹底吞掉,」莉婭摸摸她的頭發,「果然還是這樣更酷吧!」
羅賓看著還在讓金麒麟磨爪子的稚嫩小全,風聲帶來人們的議論與贊美。
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圓圓的小臉看上去可愛極了。
羅賓:「我會努力讓大家都喜歡這裡的!」
「有志氣!」
莉婭豎起大拇指,立刻對她說:「艾斯的學習就交給你了!」
羅賓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麼樣的未來,她特別有把握地拍拍胸膛,從小聰明到大的天才兒童,博士高材生志滿意得。
「是,交給我吧!」
她說出讓以後的自己無比懊悔的誓言。
「我會讓艾斯也成為博士的!」
*
辛朵莉睜開眼睛,她微微喘著氣,台下的面試官鴉雀無聲。
怎麼了?難道她搞砸了嗎?
她忐忑地揪住自己的裙擺又立刻放開,這不是一個優秀的歌唱家應該有的素養,她應該表現得落落大方才行。
「請問……」
「太棒了!」
來自泰佐羅的掌聲和歡呼打破了沉默,前者用力地鼓掌,直接跳上了舞台,舉起辛朵莉的手臂。
他眼睛發亮:「先生們,女士們,這就是我們的未來之星!」
辛朵莉:「!!!」
這一刻,她的心跳如鼓
擂,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她成功了?
泰佐羅:「是的!是的!」
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回答這顆了不起的歌唱新星:「你擁有無以倫比的天賦!」
「這簡直就是上帝之音!」
辛朵莉暈暈乎乎地跟著泰佐羅下台,後者宣布今天的面試暫停,他必須要親自接待未來的大歌星。
她的叔叔喜極而泣,感激涕零地簽下名為史黛拉的女士遞來的合同。
叔叔用力地抱著她,「辛朵莉!你做到了!」
她做到了?
辛朵莉看著手上寫著據說是最頂端的待遇的合同,黃金島提供的報酬是一個讓她也眼花的天文數字。
帶著她逐字逐字解讀合同的史黛拉女士溫柔地看著她:「有什麼疑問嗎,辛朵莉小姐?」
辛朵莉打了個激靈,她幾乎是惶恐地開口:「真的要給我這麼多錢嗎?」
她……她真的值這種待遇嗎?
史黛拉笑了,她按住辛朵莉單薄的肩膀,同性的皮膚接觸讓少女感到安全與溫暖。
「當然,」她說,「親愛的,你的才華是無價之寶。」
「事實上,這就是莉婭大人的理念,」史黛拉帶著她和叔叔,走在黃金島的土地上,「付出就有收獲,每一個人都能通過工作得到應有的報酬。」
辛朵莉看著身邊經過的人流,那些藍皮膚的高個子在其中格外顯眼。
偉大航路出身的她知道,他們的種族名字叫魚人。
魚人是粗魯的,恐怖的,危險的。
他們常年與海賊和幫派為伍,欺凌搶劫,無惡不作,甚至以屠殺人類為樂。
這是辛朵莉一直以來了解的說法。
但是這裡的魚人不一樣,他們戴著統一的頭盔,皮膚生了汗,臉上帶著工作後的灰塵,肩膀搭著毛巾。
他們在說一些辛朵莉聽不懂的話,什麼工程、建築、打灰;
但他們也在說辛朵莉聽得懂的話,他們在說晚上吃什麼,在抱怨今天的老大太嚴格,在期待用拿到的薪水給家裡的老媽買東西。
這些充滿生活氣息的話題讓辛朵莉放松了下來。
「哪怕魚人也一樣嗎?」
她有些期待,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辛朵莉只覺得有人給她的胸膛灌下一杯帶著巧克力碎的熱可可。
史黛拉停下腳步,對著她笑。
「是的,我們都一樣。」
她對這位未來的大明星伸出手。
「這裡是夢想之地,」史黛拉說,「黃金島歡迎你。」
*
「黃金島?」
七武海會議結束後,克洛克達爾看著身邊的鶴參謀,臉上帶著彬彬有禮的微笑。
「您是想找我詢問這個地方嗎?」
鶴徐徐走在他的身邊:「不,我是想問你打聽一個人。」
「你有見過這個女孩嗎?」
她打開從泡泡公園重新拿到的照片,彩色的照片上,黑頭發的女孩子笑得天真無邪。
克洛克達爾一眼就認出了她,這輩子還就只有這麼一個奇怪的姑娘,大搖大擺地從他手裡拿了東西吃。
「哦?」
他不動聲色:「我不懂你的意思。」
「這是白胡子的新任合伙人,」鶴說,「聽說她去過阿拉巴斯坦,你有見到白胡子嗎?」
克洛克達爾:「沒有,女士,但我的確見過她。」
他腦子裡千回百轉,想到當時莉婭的表現。
「她是一個惡魔果實能力者。」
克洛克達爾說,作為新上任的七武海,他深知自己還沒有站穩腳跟,給出情報,得到海軍大參謀的好感當然很重要。
鶴來了精神:「什麼能力!」
她的眼睛就像鷹一樣看著他:「是不是和速度有關?」
參謀的急切暴露了她的意圖,克洛克達爾回憶當時的場面,眼眸一沉,笑容更加真誠。
「不,」他輕柔地說,「我看見她把東西突然收了起來,應該是儲藏一類的能力。」
鶴有些失望,她沒有想過克洛克達爾會說謊。
這個從海賊變成七武海的男人深有城府,志向遠大,莉婭和他無親無故,又是白胡子的合作者,克洛克達爾憑什麼要替她隱瞞?
帶著一點自己也不知道的失落,鶴發現自己竟然松了一口氣。
果然是她的疑心病太重了,或許這和近日接連不斷的工作也有關系。
「她有什麼問題嗎,鶴女士?」
青年的詢問讓鶴從一瞬間的失神裡抽離,她搖頭:「不,沒有。」
投桃報李,鶴說:「聽說最近阿拉巴斯坦有了一些小問題……」
既然世界政府和海軍有了難以忽略的隔閡,那麼作為力量存在的七武海,自然就不能再讓給他們。
鶴隱去自己的深思,和對方討論了起來。
「……」
克洛克達爾回到房間,若有所思:海軍在拉攏他,還在問那個奇怪的姑娘的消息。
這背後有什麼秘密?他又能利用多少?
他拿出那張寫滿亂七八糟頭銜的名片。
「真有意思,不是嗎?」
克洛克達爾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或許,我們該再見一面。」
他不知道今天這場談話的秘密。
但沒關系,他總會知道的。
第99章 巴基屁股在海裡,不疼了啊
*
沃雷斯笨拙地給自己扣上了頭盔系帶。
今天是他在黃金島工作的第一天,泰格老大在昨天就帶他去做了登記,又幫他拿了好多東西,美其名曰生活用品。
他和另一個鯊魚科的同族分到了一塊,一起住在一個叫職工宿舍的地方。
用泰格大哥的話來說,他還是運氣好,趕上了好時候,這可是剛剛建好的新宿舍!
對於大哥的話,沃雷斯一向是無理由信奉的,他虔誠地鋪好自己的被子,心懷感激地跟著泰格去了工作地點。
森林的外邊被圍了一圈,沃雷斯看到不少和自己同樣打扮的魚人同族穿梭其中,上上下下地搭著架子和鋼材。
「要記得戴好頭盔。」
泰格指點他:「這是必備的安全措施,萬一被石頭和鋼材砸到就完蛋了。」
石頭?鋼材?
沃雷斯看著被同族輕輕松松單手扛起的三根鋼管,欲言又止:「大哥,我們也不怕這個啊。」
魚人族向來皮糙肉厚,普通的子彈都沒法阻礙他們的行動。
泰格:「你問那麼多干嘛,這是老師教的安全知識!重力加速度懂不懂?」
什麼老師,什麼重力,還有什麼是加速度?
這一連串的詞語出來,沃雷斯就覺得自己看到了某種不可名狀之物,莫名的戰栗讓他連忙點頭:「好、好的!大哥!」
沃雷斯工作的項目有一個新奇的名字,叫魚人工程建築第一期。
「那也就是說,以後還會有第二期、第三期咯?」
他的同族忙裡偷閑,一邊架起鋼材一邊和沃雷斯聊天:「對啊,我們都這麼問過。」
費舍爾泰格也問過。
「莉婭小姐,」他問道,「之後是不是還有別的工程呢?」
莉婭:「對啊。」
她掰著手指數給魚人看:「學校建起來了,你們的宿舍有了,也得配套醫院吧,大家平時買東西也不可能天天飛來飛去,也得建新的停機坪和購物中心吧,平時忙累了要休息,也必須有個公園和健身房吧。」
農場主對城市建設一竅不通,但是她可以照抄。
現實裡有什麼她就抄什麼,只要她提出,露玖點頭,索拉給錢,就證明這個方案可行。
抄抄更健康,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問題就是很爽啊!
她一個一個說名字,泰格的臉都快笑爛了。
按這樣下去,工程一期又一期無窮無盡,豈不是全族同胞都不缺活干了?
莉婭:「等之後多拉貢的人過來了,就可以讓他們負責……」
什麼!
這句話就像一盆涼水,立刻澆到泰格頭上,還有人類要跟他們搶項目!?
他們魚人力氣大耐性強,個個都是先天土木聖體,人
類憑什麼和他們爭?
泰格連忙:「莉婭小姐!這些我們都能做的啊!」
莉婭沒當一回事:「到時候你們互相合作就行了。」
費舍爾泰格充滿憂愁地離開了農場主的辦公小屋。
但很快,憂愁的泰格就在路上遇到了教授他安全知識的老師。
「羅賓老師!」
小小的人類女孩站定:「怎麼了,泰格?」
泰格蹲了下來,非常擔憂地道出自己的擔心:「如果別的人類要和我們搶項目,那該怎麼辦?」
他可不是沒有腦子的魚人,泰格從前四處游歷,看見過太多人情世故。
別說種族了,就連同一個村出來的人都要互相包庇、互相托舉,就連他們魚人內部都要劃分小集體呢。
當然啦,泰格已經非常相信莉婭小姐了。
但畢竟人類和人類更有共同語言,萬一就有居心不良的家伙欺騙了天真的農場主,把好工作一搶而空怎麼辦?
哪怕是魚人也討厭皇族空降啊!
聽完他描述的羅賓沉穩地點頭:「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泰格,但我覺得你不用擔心。」
羅賓老師的外表看似小孩,頭腦卻無敵聰明:「如果莉婭看到你們把工程完成地又快又好,她是絕對不會把機會讓給別人的。」
別人不了解農場主,羅賓老師還不了解嗎?
這麼任勞任怨的勞動力,莉婭怎麼可能放他們走?
羅賓眼裡帶上嚴肅:「對了,還有一件事,泰格。」
她既然已經答應莉婭要讓更多的人喜歡黃金島,就一定會付出行動。
因此,羅賓非常認真地比較過自己的優勢。
她的力氣還行,但比不過魚人;她的花花果實很方便,但比不過科技。
但有一樣地方,羅賓可以驕傲地說整座島上沒有人比她更厲害。
那就是她聰明的大腦!
既然全知之樹將知識傳授給她,那麼她也當仁不讓,理應把知識傳授給他人!
羅賓老師推推不存在的眼鏡。
「昨天布置的作業寫了嗎?」
泰格渾身一僵。
看著比之前還要失魂落魄的魚人憔悴的背影,一旁站著的傑爾馬科學家不由再次刷新了自己對羅賓的看法。
這個小女孩,簡直恐怖如斯!
而他覺得恐怖的小女孩卻恍若無人地轉過身:「讓我們繼續討論剛剛的問題吧,科學家先生。」
「關於學校的課程設計和老師的招聘工作,」羅賓說,「您還有別的意見嗎?」
科學家還想據理力爭,就又有人攔住了他眼前的小姑娘。
「羅賓大人,」黑衣服的改造人士兵一板一眼地說,「史黛拉女士說來面試的老師已經准備好了。」
傑爾馬科學家看著那張平淡的臉,只覺得如遭雷劈。
「那就讓我們一起過去……先生?」
羅賓扭過頭,語氣平常地喊他:「您怎麼了?是還有什麼意見嗎?」
「沒、沒有,」科學家吞了吞口水,「我沒有任何意見!!」
他噤若寒蟬地跟著羅賓到了面試現場,又小心翼翼地用半個屁股挨著椅子坐下。
台上的人在表演什麼他已經完全看不進去了,科學家回憶著黑衣士兵的臉,驚駭地發現那絕對就是實驗室失竊的改造人試驗品!
這算什麼?他們被騙到了敵人的老巢?
那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要把他們都宰了喂魚?!
噢,還有王妃!王妃知道這件事嗎?!
不管怎麼說,他,文斯莫克的忠實臣子,都必須要把這個消息傳給王妃才行!
「……先生?先生!」
科學家從思緒中驚醒:「在!!」
羅賓和台上的人都奇怪地看著他:「您是覺得他有哪裡不合格嗎?」
科學家的頭搖得跟陀螺似的:「沒有,沒有!」
台上的米哈爾連忙松了口氣,他終於能有一份工作了!!
科學家的心情和米哈爾截然相反,他整個下午都在胡亂點頭,隨便羅賓說什麼他都說好,一結束就跟腳底抹了油似的跑了。
他得找到王妃和公主,告訴她們這座島的狼子野心!
不然傑爾馬就要完了!
「真漂亮。」
索拉被露玖挽著,好奇又快樂地踏上這座這座浮空之島。
「泰格他們正在建的建築就是學校,」露玖溫聲說,「以後,你也可以讓蕾玖來梅爾維優上課。」
讓蕾玖也來?
索拉有一瞬間的猶豫,因為伽治是不可能讓女兒和平民坐在同一個教室的。
露玖就像沒發現她的躊躇,繼續說道:「蕾玖最近和卡庫他們玩得很開心,說不定還能繼續做同學呢。」
露玖說的卡庫,索拉也認識。
黃金島的小孩子含量非常超標,從聰明的羅賓,到沉穩的卡莉法,再到厲害的路奇和整天開開心心的卡庫,都是非常優秀的小朋友!
不僅是這幾個小朋友,島上的其他孩子索拉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魚人小八做章魚燒很好吃,和莉婭形影不離的香克斯會特意逗小孩子玩,還是寶寶的艾斯被她抱過,腿腳特別有力。
索拉心裡不羨慕是不可能的。
他們感情真好,雖然不是血緣上的親人,但在旁人的眼裡和兄弟姐妹沒什麼區別。
如果可以,索拉很願意讓蕾玖繼續和他們做朋友、做同學。
但是丈夫伽治就像一顆地雷,他沒有回來,卻隨時隨地有可能引爆。
索拉:「我很擔心伽治……」
露玖:「但他現在還沒回來呀。」
露玖擁住索拉,輕拍她的肩膀,「你不是說,伽治很愛你嗎?那他一定會理解你的,你也是為了蕾玖好。」
索拉:「是這樣嗎?」
她就像在尋找認同,而露玖也慷慨地給她:「他一定會的。」
索拉想了想,點了點頭。
「好,」她堅定地說,「伽治會理解我的做法的!」
剛剛趕到此地的科學家正好聽到這一句話,如遭雷劈。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王妃,後者被剛剛飛奔而來的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捂住肚子:「怎麼了?」
科學家口干舌燥:「您、您已經決定了嗎?真的要這麼做?」
王妃疑惑地反問:「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
科學家吞了吞僅存的口水,想到文斯莫克的發家史。
能有伽治這樣的後輩,文斯莫克家族當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父子殘殺,兄弟鬩牆,血親的鮮血是勝利的號角,最後只能有一個贏家——戲劇家筆下寫爛的篇章,卻是文斯莫克百年以來的真實。
現在又算什麼?
科學家頭暈目眩,想到突然失蹤聯系不上的國王,想到王妃破天荒的離家出走,想到傑爾馬與黃金島突如其來的合作。
他甚至還想到很久很久,王妃誇過這裡的草莓很好吃。
她們是什麼時候聯絡的?又是什麼時候起意的?
這一切對科學家來說毫無意義。
他恭敬地低頭:「如您所願,殿下。」
伽治陛下說過,只有贏家才有話語權,而在傑爾馬王國,臣民只追隨勝者。
曾經的伽治陛下就是那個勝者,但現在,科學家想,新的贏家登場了。
電光火石之間,科學家甚至為自己靈活的頭腦而自豪。
國王或許已經沒法回來了,但他們還有這樣聰明、能干、有野心的王妃。
王妃膝下有厲害的公主,腹中還有其他小殿下,從最傳統的角度來看,文斯莫克的血液甚至還在流淌傳承。
國王啊國王,科學家已經在默默嘆息,你輸的不冤!
「我會把您的意願傳達給其他人的!」
索拉:「啊?」
她看著科學家莫名堅定的背影,疑惑地看向露玖:「他怎麼了?」
已經習慣這個流程的露玖毫不動搖,甚至還想笑。
露玖:「別在意,索拉。」
她笑了:
「他們有時候就是會這樣,自說自話。」
「但也是一件好事。」
*
「接住了!」
香克斯往下一甩,莉婭接住他丟下來的果實,旁邊的筐子裡滿滿當當:「這玩意也太多了吧?」
香克斯從樹上滑了下來,拍拍手:「這麼多,做實驗夠了嗎?」
莉婭單手扛起木筐:「夠了,但是印第戈也沒說要用來干嘛。」
梅爾維優除了森林,還盛產奇怪的IQ果實。
據印第戈所說,給動物們喂養這種果子,就能讓它們實現進化和異變。
香克斯:「不是說還會有後遺症嗎?」
動物在食用IQ果實後會變得無比狂躁,人類吃了也會中毒。
莉婭淡然:「但我是畜牧人。」
雖然一開始因為選錯職業分支而無比懊惱,但很快,農場主就發現畜牧人的好處了!
動物們對她言聽計從,別說吃了IQ果實變狂躁,就連畜棚裡的雞都能多產幾個蛋!
莉婭握拳:「我就是雞蛋大王!你說,以後要不要就這麼打廣告?」
香克斯想到自己的海賊旗幟要變成一個橢圓的黃雞蛋,從此不僅是五湖四海都叫他雞蛋海賊團,連通緝令上也變成EggShanks,就不由打了個寒顫。
這和人死了有什麼區別!
香克斯趕緊:「我覺得這個任務交給羅西更好!」
他振振有詞:「他不是還替你拉到海軍贊助了嗎?到時候給海軍船上印上廣告語,我覺得效果更好!」
莉婭:「是嗎?」
香克斯趕緊打包票:「你信我,我們海賊都不是好人,大家更相信海軍!」
他說得太有道理了,於是把莉婭也說服了。
「好吧,」她點了點頭,「那我就讓露玖和北海支部談雞蛋廣告的事!」
至於羅西,那就等她去香波地的時候再說吧!到時候她還能多問幾個人呢!
莉婭:「唉,人脈太廣也不是什麼好事。」
你是說能被你禍害的人太多了嗎?
香克斯不禁為海軍捏了一把同情淚。
但他還是接過莉婭手裡的木筐,鼓勵好朋友:「那就每個人都去問一問吧!」
小紅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小紅只是不想變成蛋克斯。
打小孩的耶穌布聽著就已經夠催淚的了,再加上雞蛋海賊團,他們還混不混了啊!
去禍害別人吧,莉婭!
香克斯慈愛地看著朋友,等人打上門來了,他一定會帶著你跑的!
莉婭惡寒:「你又在用那種惡心的眼神看我!」
朋友天天都欠揍,想做她長輩怎麼辦?
待在梅爾維優新營地的貝克曼看著追打的兩個人,無聊地翻開又一頁報紙。
啊,人生。啊,熊孩子。
叼著煙頭的貝克曼看了看旁邊玩手指頭的艾斯,「你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去玩?」
為了照看小孩子,他都不能抽煙了!
艾斯看著眼熟的人追來追去,興奮地拍手:「莉莉!」
香克斯揉揉挨了一拳的胸口,吃痛道:「莉婭,你的力氣怎麼變這麼大了。」
一拳下去,小紅差點升天。
莉婭心虛看著自己的面板,當時一連升了2級,得到的技能不僅有飛天提督,還有一樣別的。
[技能7愛之鐵拳]
當時她的島民除了史基,就只有澤法。
對方看上去也不像是能喊著愛之鐵拳這種台詞打海賊的人啊?
偉大航路,正在拍攝鐵拳授課影片的卡普打了個噴嚏,手一滑,直接把旁邊的廢船打爛了。
副官:「卡!卡普中將!你這樣是沒法讓大家學到鐵拳招式的!」
卡普垮著一張臉:「知道了知道了!」
黃金島上,莉婭努力理直氣壯:「因為你太弱了!」
莉婭:「所以果然還是我保護你吧?」
堂吉容易遇難,小紅柔弱不堪,老雷天天沉迷收集手辦。
這個家離了她要散!
香克斯:「。」
貝克曼:「。」
兩個人一起忽略了她。
「果然還是帶著傘跳下去吧。」
香克斯抱起木筐:「貝克曼,我們走吧。」
貝克曼抱起一直對著莉婭揮手的艾斯:「走了走了。」
莉婭跺腳:「你們兩個走那麼快干嘛!」
貝克曼:「是誰在叫?」
香克斯:「是雞蛋大王、動物大師、畜牧培養者、海軍廣告合作商。」
貝克曼哦了一聲,笑得意味深長。
「我們這容不下那麼多人,」他和香克斯坐上傑爾馬科學家緊急研發的簡易飛行器,「下次見,雞蛋大王。」
憤怒的農場主像史萊姆一樣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
「雞蛋大王怎麼你了!」
農場主指指點點:「你們每天吃的都是我准備的蛋!」
貝克曼前面抱著艾斯,後面扒著熊孩子,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貝克曼:「從我身上下來!」
莉婭:「我不!我不我不我不!」
她扮了個鬼臉,頤氣指使:「吃了我的蛋就要為我辦事!僕人阿本!趕快帶本大王下去!」
香克斯看著貝克曼危險的眼神,憋笑投降:「我來開我來開!」
貝克曼狐疑:「你會嗎?」
這還是傑爾馬科學家緊急研發的新玩意,簡陋極了,能承載的重量有限,載人也勉勉強強。
香克斯大大咧咧:「現在就學嘛!」
貝克曼:「?」
莉婭:「?」
莉婭趴在貝克曼背上,和他驚恐地對視一眼伸出手:「等等!你別學!」
香克斯:「我知道了!是這個按鈕!」
啪!
他大力地按響了鍵盤上的紅框框。
「嗶嗶嗶!」
香克斯喜悅:「看!這不就啟動了!」
他真是一個天才!
「嗶嗶,嗶嗶!」
簡陋的面板上閃過一大串紅字。
飛行器:「自毀模式啟動!」
「立刻檢測範圍,即將自動撞毀敵人!!」
莉婭&貝克曼:「哈??!!」
*
巴基蹺著腿,哼著歌,吃著火鍋喝著酒,快快樂樂地航行在船上。
啊!海風!多麼清涼!啊!寶藏!多麼美妙!
他一想到即將抵達的黃金島,臉都快笑爛了。
那一定是個有很多好東西的好地方!
巴基不禁站在了桌子上,張開雙臂:「本大爺的未來!我來了!」
呵呵呵呵!想不到吧!香克斯!
他想到分別的朋友,露出獰笑。
本大爺即將先你一步成名了!
「快閃開!!」
獅子利基嗷地叫了起來。
摩奇大驚:「利基!你會說話了!」
「快跑啊!!」
獅子利基卷起尾巴,夾住腿,嗷地狂叫起來。
摩奇:「老大!利基會說話了!聲音還越來越大呢!」
巴基:「什麼東西?」
「臥槽你們是白痴嗎??」
驚天動地的慘叫越來越近:「看頭上啊!!」
巴基和摩奇下意識抬頭,白色的飛行器越放越大,就像慢鏡頭一樣徹底襲來。
「快——跑——」
巴基&摩奇:「啊!!!」
砰!!!
黃金島上,剛剛和印第戈彙合的傑爾馬科學家看著海上的渺渺余煙,嘖了一聲。
「這個聲音,」他說道,「和我研發的傑爾馬444飛行器的自爆聲好像啊!」
印第戈驚恐:「自、自爆??」
飛行器不是能飛能載人就行了嗎!怎麼還要自爆啊??
科學家:「當然是為了攻擊敵人啊!」
他豎起大拇指:「這就是我們傑爾馬的淳樸風格!」
為了王妃,為了公主和其他小殿下,科學家發誓自己一定會把傑爾馬風格發揚光大,讓黃金島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合伙人!
Make傑爾馬greatagain!
印第戈:「……」
他看向海上余煙的方向,同情地在心中畫了一個十字架。
也不知道是誰,成了這個瘋子科學家的試驗品,看了感覺真可憐。
印第戈:「對了,關於IQ果實,我還有個想法。」
印第戈:「那就是把它喂給海王類!」
小印的眼神堅定起來。
他一定要為少主獻上心髒!
科學家:「?」
臥槽有瘋子啊!
他們互看彼此,越看越覺得對方腦子病得不輕。
唉,同行!唉,合作!
忍吧,印第戈和科學家都露出假惺惺的笑容,還能開除咋滴!
科學家們並不惺惺相惜,海裡的人們卻一起成了落湯雞。
艾斯扒在貝克曼的腦袋上,被保護得很好的小寶寶興奮地露出沒牙的嘴巴:「嗨呀!」
好開心!好刺激!再來一次!
可惜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他可靠的長輩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莉婭:「你死定了,香克斯!!」
香克斯:「痛痛痛!別揪我臉啊莉婭!我給你打廣告就是了!」
貝克曼:「把他臉揪爛!!」
利基:「嗷……」
落湯獅子四肢蹲在小小的木板上,主人摩奇
蹲在他頭上,巴基被摩奇高舉朝上,整個人都被衝擊炸暈過去。
摩奇:「老大?老大!老大你死了嗎!!天哪!你怎麼只有半個身子了!」
摩奇悲痛:「你們這些冷酷無情的人!害死了巴基老大!」
還在吵架的人一下子卡殼了。
香克斯:「巴基???」
莉婭看著手裡的木板:「等等這好像不是木板?」
摩奇更加悲痛:「那是老大的腰啊!!」
巴基悠悠轉醒:「啊……摩奇……我屁股疼呢……」
摩奇哽咽:「老大,屁股在海裡面,不疼了啊*!」
「巴基!!」
一張鼻青臉腫的臉興奮地游了過來。
「你還好嗎!」
巴基瞳孔緊縮:「我靠!有鬼啊!」
他兩眼一閉,嘎得暈了過去。
貝克曼冷漠打掉莉婭好奇的手。
「不管這是什麼惡魔果實,」僕人阿本冷酷地說,「不准亂摸男生的腰!你是女孩子!」
莉婭:「啊?什麼男生?」
她看著四分五裂的身體,紅鼻子的巴基,還有瑟瑟發抖的獅子利基,發出了疑惑。
「你們難道不是來應聘馬戲團的嗎?」
第100章 時間大法(增加2k字修文)您有一筆……
*
巴基做了個夢。
夢裡,他發燒了,又回到那艘大船上,連呼吸都發燙得嚇人,船長安慰他:「沒關系的,巴基!以後你們也能自己來!」
才不要!
他大聲反駁,那可是最終之島!一定有數不清的寶藏和財富!巴基怎麼樂意錯過?
「嗯,放心吧,船長。」
朋友的聲音徐徐傳來:「我會照顧巴基的。」
可惡!!這個虛偽的家伙!
聽到這個聲音後他更生氣了。
在同一艘船上長大,是兄弟也是伙伴,是朋友也是競爭者。
但是巴基早就明白了,香克斯和自己不一樣。
所以哪怕巴基非常不甘心,但他很早以前就在心裡承認了,香克斯就是那個人。
能夠接過船長的帽子,能夠繼承船長的志向,成為下一任海賊王的人!
但是香克斯……香克斯這個該死的家伙竟然……!!
「可惡……我才不會跟著你走……」
巴基憤怒地睜開眼睛,直接坐起身來:「我才不會!!」
「什麼走不走?」
一個吃著草莓的少女看著他:「你醒啦?」
巴基:「?」
他狐疑地打量對方:「這是哪裡?」
莉婭啃完草莓,沒回答他的問題:「你來黃金島干嘛?」
她一問,巴基的記憶就立刻復蘇了。
「當然是征服這裡!」
他指著面前的平民:「本大爺要把這裡打下來!!」
門外,正要推門的香克斯手一僵。
他鬼鬼祟祟對著窗戶朝裡面看了一眼,莉婭聽到這句話,已經抬起頭,開始挽袖子了。
完了!
香克斯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往後退。
後邊的貝克曼疑惑:「你不是要進去嗎?」
香克斯噓了一聲,齜牙咧嘴:「但是我更想活著!」
莉婭挽好了袖子,抬頭看著巴基:「你再說一次?」
巴基:「?你是誰啊?聽好了,本大爺就要征服……嗷!」
巴基視野翻天覆地,他被眼前的平民壓在身下,只見對方咧嘴一笑。
莉婭:「我是誰?」
「我是你未來的老板。」
她舉起了拳頭,「歡迎來到黃金島,巴基同學。」
轟!!
雷利提著新買的紙尿布袋子回來了,他聽著這聲響動,問耶穌布:「這是咋了?」
耶穌布坐著一頭鼻青臉腫默默流淚的獅子:「我也不知道啊。」
雷利:「?哪來的獅子?」
耶穌布摸摸腦袋:「莉婭說,是新的表演人員。」
原來還要引進馬戲團嗎?
雷利笑呵呵地提著袋子回到住宅區,「我回來了……嗯?」
他看著躲在一邊的香克斯疑惑道:「香克斯?你怎麼了?」
香克斯緊張:「噓!!雷利先生!你別說話!」
雷利:「啊?」
突然,眼前灰煙滾滾。
一個鼻青臉腫的人頭滾到他腳邊。
雷利:「?!!」
對方腫著眼睛,看著他大吃一驚。
「你竟然還用幻術模仿雷利先生!」
巴基大怒:「我跟你拼了!!」
挽起袖子,露出漂亮肌肉線條的農場主吹了口氣:「你還敢不敢了?」
巴基:「怎麼不敢!」
巴基:「我!巴基大爺!就要征服黃金島!」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雷利:「?」
「巴基?」
他疑惑地叫出對方的名字。
「你剛剛說,你要做什麼來著?」
巴基:「?」
「可惡啊!你這個女人!」
巴基更加悲憤:「竟然把霧的幻術使用得這麼爐火純青!我告訴你!就算你讓雷利先生說話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雷利:「……」
他熟練地提起實習生的腦袋。
「都說了多少遍了!戰鬥之前少看點蛤蜊黑手黨漫畫!!」
巴基:「!!」
「雷利……雷利先生?」
他雙目失神,難以置信,「難道真的是雷利先生嗎?好高深的幻術!」
雷利:「。」
啊,這種熟悉的感覺。
確定了,是他船上的實習生包沒錯。
巴基:「我是絕對不會屈服的!!」
雷利:「。」
一邊還在偷偷摸摸觀看的香克斯倒吸一口涼氣,不忍直視地閉上眼睛。
砰!砰!砰!!
頭上頂著三個大包的巴基流下面條淚。
「好熟悉的力度,」他哽咽,「原來真的是雷利先生!!」
這樣的大包巴基同學從小頂到大。
羅傑船長再也不用擔心他的學習,副船長給了小巴最愛吃的鐵拳教育。
站他面前的莉婭呵呵一笑:「現在還敢不敢了?」
巴基的頭搖得像陀螺:「不敢了!不敢了!」
原來這裡竟然是雷利先生的領地!
巴基悲憤交加,敢怒不敢言,實習生能做什麼,實習生只能忍著。
莉婭扭頭看雷利:「對了,他說他是大爺來著。」
巴基:「?」
香克斯背後一涼。
農場主天真無邪:「他是羅傑大哥的大爺嗎?也是你的大爺?那我到底該叫你什麼啊,老雷?」
自詡是羅傑長輩的雷利:「……」
他擼起了袖子。
「香克斯,別躲了,」雷利溫文爾雅地說,「三個數,自己滾出來。」
香克斯恐慌極了:「這和我沒有關系啊雷利先生!!」
「放屁!!」
雷利大怒:「以前就是你小子攛掇巴基來叫我爹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搭訕被打斷的痛,只有雷利一個人知道。
現在新仇舊恨一起算,熊孩子當然也要一起打 。
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唉。」
莉婭背手,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幕,對著貝克曼感嘆萬千。
莉婭:「他們可真是野蠻又吵鬧。」
貝克曼木著臉,摸了摸自己還沒干掉的發尾:「是嗎?你最沒資格這麼說。」
莉婭:「咦,你什麼時候打了耳洞?」
貝克曼把黑頭發撇到一邊,平時他的黑發都是把耳朵微微遮住的,現在越來越長,他也要考慮扎起來了:「早打了。」
因為阿本私底下就是煙酒都來啊。
貝克曼瞥她一眼:「你要打嗎?」
莉婭退避三舍:「才不要!」
一切麻煩的搭配最好都走開,農場主可是怎麼方便怎麼來的實用派!
追求時尚的阿本嘆氣:「說這些東西,你就是懶而已……算了,隨便你。」
另一邊,揍完實習生的老雷容光煥發,重新提起了紙尿布袋子。
「好好相處啊,巴基,莉婭,香克斯。」
他揮一揮衣袖,「我給艾斯洗衣服去了!」
巴基:「洗、洗衣服!?」
副船長怎麼還能給人洗衣服的?
當年哪怕在奧羅傑克遜號,雷利先生也是黑著臉督促羅傑船長自食其力啊!
巴基面色沉重,豬頭臉上一片深思看向莉婭的方向:「難道,她是雷利先生的私生女嗎!?」
香克斯緩緩伸出手:「巴基,好久、好久不見啊!」
「走開啊香克斯!」
巴基怒:「我跟你無話可說!」
香克斯:「……」
莉婭聽了一耳朵的貝克曼時尚大講堂,腦子都快暈了,見到他們兩個又快吵起來,抄起鋤頭就走過來。
莉婭:「他就是你之前一直在說的朋友?」
巴基:「!!」
藍頭發的實習生頂著張豬頭臉:「你到底是誰啊!」
被揍了一頓,好氣!
遇到了臭克斯,更氣!
小巴很生氣,哪怕是雷利先生也沒澆滅他的怒火!
莉婭:「臭、臭克斯?小紅,你的外號真多。」
繼草帽二號,實習小紅,蛋克斯,面子哥mini版,打小孩海賊團船長的榮譽稱號之後,香克斯同學再次喜提新外號。
香克斯:「什麼叫面子哥mini版啊QAQ!」
還有打小孩海賊團,不,他不服,他要帶著耶穌布上訴!
莉婭:「誰讓你抄我台詞,模仿我說要給我一個面子了!」
更氣的是他的面子好像還真的比她值錢,農場主大怒。
貝克曼犀利點破:「你這是惱羞成怒。」
咚!!
香克斯頭頂大包,淚流滿面地倒了下去。
莉婭危險地轉頭:「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看著對方一拳捶爆香克斯的巴基吞了吞口水,對著朋友的憤怒已經退去,刻入DNA裡的從心讓他落下眼淚。
就連香克斯都能被這個女人狂揍,他還能反抗什麼!
她絕對就是雷利先生的私生女!
「巴基、大姐大,我是巴基啊!」
莉婭:「你是來黃金島做什麼的?」
她把努力伸出手,垂死掙扎的香克斯再次錘到地上。
看到朋友被這麼爆錘,見面時再多的憤怒也沒了,一向從心的巴基只剩下瑟瑟發抖。
完了,香克斯不會真的死了吧!
巴基汗流浹背:「我是來應聘馬戲團的!」
「大姐大,我自願加入黃金島。」
莉婭:「真的假的?」
小巴哇得一聲哭出來:「真的!真的!」
莉婭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那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節目表演人員啦!」
農場主歡快地宣布了未來黃金島營銷大神的去處:「你去跟著泰佐羅混吧,小巴!」
「新的馬戲團?」
泰佐羅一驚,然後拍手叫好:「好啊!表演終於湊夠了!」
「告訴莉婭大人,我們很快就能營業了!」
*
黃金島要重新開張了!
消息一經傳出,人們奔走相告,這一次不僅是北海日報在做宣傳了,就連世界經濟新聞報也在首頁登上黃金島的新聞。
偉大航路,貝加龐克翻著報紙,戰桃丸指著上面:「我想去這裡玩,博士!」
波魯薩利諾:「耶∼這裡是我的故鄉哦。」
貝加龐克拍板:「等我完成手上的研究,就一起去看看吧!」
「這就是你朋友的島?」
戰國和已經進入海軍學校的羅西南迪打著電話,手上翻閱著報紙:「之前的年糕匠人也在她那?」
他聽著電話那頭養子忐忑的問話,笑呵呵點頭:「當然可以,就讓采購部去給她發信吧。」
鶴喝著熱茶,看著報紙上刊登的對黃金島主人的報道:「一直都在忙著建設小島……果然是我想多了。」
阿拉巴斯坦,克洛克達爾看著新聞,意味不明地收好報紙。
新員工疑惑地問:「這是什麼?」
克洛克達爾摸著下巴,笑意更深:「嗯……或許,是我們的一個新朋友。」
「去收購種子店吧,」克洛克達爾說,「我有一個想法。」
隨著消息越傳越廣,在游客們期待和緊張的心情中,開業的那一天終於到了。
羅跟著父母再一次乘上熟悉的輪船,在黃金島的入園口欣喜地迎接了自己的火苗。
旁邊第一次來的人們紛紛發出驚呼和贊嘆聲,而來過一次的老游客們表面雲淡風輕,心裡卻與有榮焉極了。
他們就說這裡特別有意思吧!
進園後,商業街還是那麼熱鬧繁華,新增的動物們來來回回,有趣的道具玲琅滿目。
「還有新項目!」
羅指著指示牌:「看!爸爸!有新的表演和游戲!」
愛德華靠攏,仔細一看:「下午會有花車巡游,晚上是馬戲團和歌舞劇表演!」
「還有新游戲……」
羅賓帶著笑意看著游客們依次進場坐好,興奮地對著科學家比了個手勢:「沒問題了!」
「——小島保衛戰,正式開始!」
雖然因為安全問題,不能讓全知之樹和奧哈拉的名字正大光明地寫在屏幕上。
但羅賓光是看著他們擊敗那群穿著白色制服的敵人,就已經非常開心了。
海軍都能在泡泡公園夾帶私貨,他們為什麼不可以?
看著游客們嘰嘰喳喳討論被擊敗的敵人——尤其是那個打女人的制服老大*有多惡心,保護了小島有多快樂,能和小島的巨人朋友一起利用知識並肩作戰又有多爽快,羅賓就喜悅地想要多布置幾份作業!
她的快樂要和大家一起分享!
特拉法爾加羅不僅興奮地把項目全玩了個遍,還仗著自己的朋友身份正大光明地坐了一次金麒麟。
羅:「之前的樹長得這麼大嗎!」
羅賓:「嗯!還是多虧了你,告訴我要讓他吃東西。」
羅看著倒懸生長的全知之樹,與有榮焉地點了點頭:「都是我應該做的!」
羅賓:「莉婭說,這裡以後還會繼續開發開放。」
來自七水之都的兩位客人,弗蘭姆和艾斯巴古已經連夜把消息發給了他們的師傅,厲害的湯姆先生。
不知道為什麼,羅賓發現莉婭聽到這個名字後意外的高興。
或許是因為以後的飛行器有著落了?
羅賓給羅認真說道:「以後我們不僅有輪船,還能有飛行器直達,走天上的路,就不怕遇到海怪了!」
已經懷孕的海蓮娜不禁感嘆:「那就太安全了!」
愛德華:「走天上的話,船又停在哪裡呢?」
羅賓:「莉婭他們在商量,但是我聽說,露玖覺得這樣需要和當地的國王談一談。」
她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畢竟也能拉動經濟增長呢!」
她的幾句話,描繪出一個讓特拉法爾加一家都開始憧憬的未來。
愛德華:「到時候,肯定要第一個到我們弗雷凡斯來!」
他們一家開開心心和金麒麟告別,踩著時間去看了馬戲團演出。
會跳火籠和打滾撒嬌耍尖刀的獅子引起小朋友們的一片歡呼,後面出場的四分五裂的小
醜大人更是讓現場氣氛都火熱起來。
「巴基大人!」
孩子們歡呼:「厲害的巴基大人!我們喜歡你!」
巴基猖狂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本大爺徹底征服你們!」
「真是厲害的表演!」
愛德華樂滋滋地說:「誒,這個紅鼻子周邊真不錯!我買一個!」
海蓮娜非常贊同:「他一定會出名的!」
他們旁邊,聽到這句話的紅頭發少年臉上露出古怪的神情,像是想笑又在努力憋笑。
愛德華:「香克斯!你在這裡干嘛?不一起玩嗎?」
抱著IQ果實的果農香克斯打了個哈哈:「工作、我在工作呢,你們好好玩吧!」
「這座島上的孩子好努力,」海蓮娜捧臉感嘆,「也不知道他們的大人是怎麼教的,真會管孩子。」
特拉法爾加的父母討論著育兒經,帶著羅走進了表演的場館。
燈光暗下,人們的議論聲也很有默契地停止。
隨後,舞台中央打下一道光。
辛朵莉深吸一口氣,換上華麗的戲服,從幕後緩緩走出。
她開始歌唱。
「……一段舊的生命告終,一場新的挑戰開始。萬物生生不息,重振旗鼓。」
劇場外,忙了一天的史黛拉剛剛松了口氣,旁邊就伸來一瓶汽水,她回頭,泰佐羅還穿著滑稽的制服,鼻尖帶著汗水,對著她露出和往常一樣的笑容。
「新的希望冉冉升起,我們重拾前人的火炬。」
羅賓坐在金麒麟的背上,舒服的晚風吹過她的劉海,卡莉法和卡庫在一邊喂食哈多利,路奇小心謹慎地跳到全知之樹上,修剪多余的枝條。
小全老板指指點點,路奇師傅面目猙獰。
羅賓忍不住發出了快樂的笑聲。
「為了另一次啟程,為了另一種可能。」
索拉哼著歌,給蕾玖擦著小臉,女兒躲著笑著抱住她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露玖放下針線,被艾斯抓著玩的阿蒼靈活一扭,穿上漂亮的新外套。
「誰能預知前路,無畏漂泊。」
結束工作的魚人們坐在空地裡,對著白布上放映的現場演出歡呼出聲。
巡邏兵艾倫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黑衣同事,把手上的啤酒遞給了對方。
貝克曼看著自己新收到的禮物,笑了一聲,對著鏡子把珍珠耳釘戴在耳朵上。
羅坐在爸爸的旁邊,小聲問:「以後拉米也能來玩嗎?」
愛德華環住已經懷孕的妻子,笑著說:「當然了,羅。以後我們帶著拉米一起玩!」
結束表演的巴基翻了個白眼,最後還是在香克斯厚臉皮的笑容裡和他坐在一塊。
巴基:「可惡!如果不是那個女人用武力壓迫我,我才不會跟你一起吃東西!」
他看著雷利端著關東煮走過來,立刻閉上嘴巴。
那麼好的副船長怎麼就有那麼暴力的女兒呢!
香克斯笑笑不說話,吃到一半就溜走了。
「莉婭!」
香克斯找到還在果園裡的農場主,「給,新的巧克力。」
莉婭:「這次又是哪的?」
香克斯:「我拜托人從東海買的,這次的味道喜歡嗎?」
莉婭:「一般般吧,繼續努力。」
香克斯笑:「謝謝你讓巴基也留下來。」
他們一起挨了兩頓打,那些莫名的小刺、變扭的情緒也跟著頭頂消下去的大包一塊煙消雲散了。
剛剛走的時候,巴基還偷偷跟他吐槽莉婭打人太痛了。
莉婭:「哼!我那是看他有用!」
香克斯彎起眼睛,也不點破:「我以後也會變得很有用的!」
莉婭豎起手指:「還有上交巧克力!」
「沒問題,」香克斯說,「以後我的東西都給你!」
在歌曲的最後,場館的穹頂緩緩移開,露出深藍的天空,禮花齊放,人們抬頭,久久不能遺忘。
香克斯聽著遠處傳來的歌曲余音,看著眼前收拾了一大堆東西的朋友:「你現在又要去忙別的事嗎?」
莉婭:「對,我收到了一封信。」
香克斯乖巧:「需要我給你留關東煮嗎?」
莉婭:「我可能得在外邊歇一晚上。」
香克斯點點頭:「那等你回來在一起吃?」
莉婭不假思索:「那是當然!」
農場主抱著自己的作物,快樂地出現在了白胡子的船上。
「我有一筆新的訂單。」
她對著喝著楊桃酒的馬爾科說,後者自顧不暇,好酒的滋味都快讓不死鳥幸福地飛起來了。
他聽到這句話才胡亂放下酒杯,抹抹嘴巴,「是哪一家的yoi?需要我幫忙嗎?」
莉婭搖搖頭:「不用啦,馬爾科大哥。」
她輕松跳下甲板,坐在小船上對他們揮手:「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馬爾科:「你還沒說去哪裡yoi!注意安全!」
莉婭回頭,手變成喇叭。
「——是馬林梵多!」
馬爾科摸摸自己的菠蘿葉子,打了個酒嗝:「哦哦,是馬林梵多啊,那就沒事……什麼??」
馬爾科:「馬林梵多??!!」
莉婭在香波地順利登陸。
她睡了一晚,又溜去找了夏琪,留下一盆花和更多的老雷保父受難照,成功得到一枚老板娘愛的親親。
頂著大紅色口紅印的莉婭認認真真劃船,來到了馬林梵多所在的小島。
「嗨。」
她對著剛剛停下的艦船揮手:「能帶我進去嗎?」
完成任務回來的薩卡斯基中將:「?」
他板著一張臉:「哪來的人?!」
面對薩卡斯基中將的嚴厲詢問,莉婭無比淡然。
「我是一個普通的農民。」
薩卡斯基:「農民?農民來這裡做什麼?」
莉婭從懷裡掏出那封信,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
信件末尾,元帥印章無比鮮艷。
「當然是來做你們海軍廚房的供貨商啊!」
*
兩年後。
偉大航路,馬林梵多總部。
剛剛完成這一次實習訓練的堂吉訶德羅西南迪匆匆走下艦船。
「羅西!」
他的朋友們問:「你又要去哪?不一塊喝酒嗎!」
羅西胡亂揮了揮手:「我家裡來人了,下次再聚!」
他們面面相覷:「家裡?」
其中從入學就認識羅西南迪的斯摩格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是那個經常送飯給羅西吃的黑發女生!」
斯摩格疑惑:「原來她是羅西南迪的妹妹嗎?」
羅西南迪不知道朋友們的驚訝,他一路小跑,身邊的景像快速穿梭,很快,就在小鎮的路口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高挑的黑發少女神色冷淡,頭上頂著草帽,穿著一身再簡單不過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羅西南迪一看就知道對方剛剛從農場裡出來。
她正埋頭吃著什麼東西,羅西南迪喊出對方的名字:「莉婭!我在這……!」
他一個踉蹌,腳底踩中一顆小石頭,直挺挺地摔到了對方面前。
頭上一片黑影,被他叫出名字的莉婭蹲了下來,把手上的食物掰了一塊給他:「堂吉,你還是這麼笨手笨腳。」
羅西南迪下意識張開嘴巴,然後立刻苦得皺緊了臉:「這是什麼東西?好苦!」
莉婭給他看了袋子:「巧克力,小紅從西海帶回來的當地特產,很苦嗎?」
羅西南迪欲哭無淚:「百分百的黑巧,當然苦啊!」
他狼狽地站起身:「怎麼突然想到來馬林梵多了?」
莉婭:「是卡普老頭叫我來的。」
她把剩下的巧克力一口氣吃完,「剛好最近又產了一批年糕,我就一塊帶過來了。」
他們邊走邊說,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馬林梵多的大門口。
守門的海軍看也不看羅西南迪,反而快樂地對莉婭說:「莉婭小姐!您終於來了!我們等了好久哦!」
莉婭:「我不是幾個月前才來嗎?」
海軍:「那也不一樣啊!您之前送過來的那一批白米實在太好吃了!我們兄弟經常吃不夠呢!」
對方殷切地看著她:「這個月還有米嗎?您直接說,我們兄弟就去幫您運!」
莉婭反手從兜裡掏出一筐桃子:「行啊,有需要我就叫你,站崗辛苦了,和你朋友們分著吃吧,下次見。」
羅西南迪站在旁邊,看她如此熟稔地和人打交道也不由汗顏。
事情怎麼就發展到這個地步呢?
「莉婭丫頭!」
一道粗獷的男聲從背後傳來,「哎呀,你總算是來了!」
卡普瞅了瞅收桃子的海軍,伸出大手拿了一顆就開啃:「戰國那家伙心心念念你的年糕,說了好久!」
莉婭:「所以我就把年糕帶來了。」
羅西南迪想起來了。
當年他去南海,就是為了給戰國先生購買他最愛的年糕,同時邀請年糕匠人和海軍采購部合作。
後來那位匠人老爺子又跟著他一塊去了北海,現在就在莉婭的島上安家。
得益於黃金島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和莉婭與生俱來的種植天賦,新年糕立刻征服了挑嘴的戰國元帥。
當時,嚴肅的薩卡斯基中將並不願意把一個陌生人帶進馬林梵多。
但看在元帥印章的面子上,他還是將信將疑
地允許莉婭跟在身後。
莉婭:「然後就跟了我一路,那個大叔疑心病真的很重誒!」
羅西南迪打哈哈:「中將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啦……」
也不猜猜是誰害的!
堂吉腹誹,當年,被入侵者事件搞得神經敏感的薩卡斯基臭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臉,就連訓練場上都是哀鴻遍野。
據有關人士透露,當天值班的士兵們被中將狠狠鍛煉了一頓。
莉婭:「我知道,當時新聞是這麼說的,海軍中將狠操下屬……」
羅西南迪捂住她的嘴:「求你快閉嘴吧!」
他的朋友還真是嫌命長!
羅西南迪苦著臉:「薩卡斯基中將本來就看你不爽了,莉婭。」
或許人生真的有氣場不合這個概念。
就像留在島上天天打架的弗蘭姆和路奇,一邊喊著別打了一邊卡住卡庫脖子的艾斯巴古,還有致力於把哈多利喂成走地雞的卡莉法。
莉婭和薩卡斯基都看彼此很不爽。
別問羅西南迪為什麼知道,問就是某一天農場主天真無邪地拿起報紙,指著那段狠操的大標題,在食堂人滿為患的時候大聲問。
「——為什麼中將要欺負人呀?」
當天食堂鴉雀無聲。
站在她背後的薩卡斯基中將面沉如水。
於是,梁子就這麼結下了。
索性薩卡斯基中將是一個很古板的老男人,雖然看莉婭不爽,但也只停留在不爽的階段,只讓自己眼不見心不煩。
羅西南迪:「……你沒必要強調薩卡斯基中將很老,莉婭。」
天憐可見,她管鶴叫姐姐,管薩卡斯基叫大叔,又管卡普叫老頭。
混亂的輩分宛如有絲分裂,無性繁殖,從黃金島一路蔓延到了馬林梵多。
堂吉唏噓不已!
聽著小輩聊天的卡普哈哈大笑:「薩卡斯基就是那個性格!」
卡普:「今年新產的年糕,戰國可是等了好久了。」
莉婭:「最近的稻米產量還不錯,所以年糕的量也很足,戰國先生能吃個痛快。」
卡普也不由感嘆:「你這個果實能力,用來運輸可真是太方便了!」
不僅能運,還能保鮮,每次能吃到新鮮年糕的戰國元帥簡直歡呼雀躍。
對外一直表示自己是儲物果實的農場主深以為然:「對啊對啊。」
羅西南迪跟在他們旁邊,卡普見了他貼在額頭,被汗水打濕的金發還要大笑三聲:「好傻!」
莉婭:「他以前劉海剪短了更傻。」
羅西南迪羞惱:「莉婭!」
「大老遠的就聽見你們的聲音,」鶴參謀拿著新出爐的文件,溫聲道,「莉婭,好久不見了。」
莉婭:「好久不見!鶴姐姐!」
自從接到年糕訂單後,農場主就以讓羅西南迪都嘆為觀止的速度和馬林梵多上上下下混熟了。
活潑禮貌,面甜嘴甜,莉婭在馬林梵多混得不說風生水起,也是一派輕松。
美味的莉婭小姐——這個渾名還是那些心心念念每天搶食堂的海軍士兵叫出來的。
在他們看來,采購部采購的糧食那麼多,但是只有莉婭小姐提供的食物最美味!
「真不好意思,」鶴對著莉婭說,「之前明明還答應過你,要去你的島上度假呢。」
卡普家的親戚小妹妹不僅種糧食,還開了一家綜合性度假勝地,這是整個馬林梵多都知道的事情。
據說在北海還很有名氣呢!
莉婭乖巧搖頭:「鶴姐姐有空來玩就好了!貴賓席的位置一直替你留著!」
鶴聽了笑彎了眼:「難道是百靈鳥辛朵莉的表演嗎?那我忙完了一定要去。」
「最近很忙嗎?」
面對小妹妹的疑惑,鶴摸了摸她的黑頭發,沒有回答。
「我去開會了,」她說,「下次見。」
卡普也要去交任務,說之後讓莉婭再來辦公室找他。
莉婭把年糕交給了廚房,羅西南迪拉著她溜到戰國的休息室,這裡跟辦公室是分開的兩個房間,只有柔軟的沙發和好吃的仙貝。
羅西南迪把戰國元帥珍藏的仙貝翻出來,小聲說:「最近金獅子的人又在活躍了。」
自從兩年前震撼世人的司法島事件之後,金獅子的殘黨仿佛銷聲匿跡一般,徹底消失在人們的視野裡。
就在連海軍幾乎都快忘記他們的存在時,又有人說看見了飛天提督的旗幟。
位於大監獄LV6的史基本人依舊保持著囂張的氣焰,於是就連世界政府都想起來了,當年大海被金獅子殘黨控制的恐懼。
莉婭咬住仙貝:「大家都不知道這件事呢。」
羅西南迪:「他們當然不敢讓平民知道。」
大海賊的出世意味著平民的惶恐,更意味著黑暗勢力的狂歡。
莉婭:「哦。」
羅西南迪看著她依舊平靜的臉,兩年過去,青澀從臉上離開,他長高了,也變厲害了,莉婭卻仿佛還是當年他認識的樣子。
別人看了都說,莉婭小姐是個努力的好孩子。
但是金獅子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羅西南迪不是笨蛋,他很聰明,很果決,也很敏銳。
他想到了馬林梵多的入侵者,想到司法島,回來後又從監護人口中得知了金獅子的繼承人。
這個消息一度讓他每天都夢到一頭黃金獅子,獅子身後跟著一只屁顛屁顛的大耳朵狗,獅子在嗷嗚,小狗也在夾著嗓子嗷嗚。
狐假虎威!邪惡作派!
天天頂著黑眼圈的羅西南迪同學在又一次訓練中被教官摔到地板上,最後看著天空痛定思痛。
他面無表情地豎起手指。
「之前我們約好的,如果你要弄一波大的,」羅西南迪努力地挽救自己滑坡的未來和莉
婭的性命,「至少得跟我說一聲。」
莉婭不倫不類地比了個敬禮:「遵命!長官!」
羅西南迪失笑:「你從哪學的這個姿勢,一點都不標准。」
莉婭咬住仙貝,無辜地看著他:「不標准嗎?香克斯也這麼做的。」
羅西南迪:「……」
「不准學海賊做事。」
他冷酷無情地拿走她手裡的仙貝袋子,「也不能吃多了,上次露玖夫人才寫信跟我說你吃太多東西,晚飯都吃不下了!」
別以為羅西南迪不知道,莉婭每次來馬林梵多,都能得到來自海軍們的雙倍投喂!
卡普的點心隨便吃,食堂的大爺大媽最喜歡這個食材新鮮的供貨商小姑娘,庫贊樂於照顧老師家的小妹妹。
得到拒絕的莉婭:「可惡!那我找老頭去了!」
她憤怒地去找了卡普,而後者剛剛交了任務,也在幸福地吃仙貝。
農場主眼前一亮,毫不客氣地坐下,喝著好茶繼續開吃。
呵呵呵,笨蛋堂吉,想不到吧!
她陰險一笑,她在馬林梵多能找到的食物可多了!
中途進門的副官感嘆:「不愧是一家人呢。」
都這麼能吃。
莉婭和卡普一起幸福地度過半天下午茶時間,到最後才問他:「你找我干嘛?」
卡普:「最近是有件事,但先不急。」
海軍英雄剔了剔牙,反而問她:「島上孩子們長得咋樣啊?」
莉婭沒多想:「艾斯正在上早教班呢。」
和傑爾馬合作的學校已經建起來了,老師多了,學生也多了。
不僅是小朋友,就連沒正經接受過教育的小紅和小巴,都得在出海回來後被老雷逮去上課,爭做氛圍組。
主打就是一個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卡普若有所思,卡普露出微笑。
「最近有什麼事啊?」
莉婭哼哧哼哧地吃著仙貝:「你說最近啊,東海那邊有個國家,光說要買金麒麟周邊,到貨了卻不肯給錢,我還准備去找他們麻煩呢!」
卡普:「叫啥名字?」
莉婭想了想,肯定地說。
「叫哥雅王國。」
悠于 2026-2-7 14:43
第101章 哥雅我們的太陽
*
位於東海的哥雅王國,據說是一個很和平的地方。
副官:「也是卡普中將的家鄉。」
他善意地補充,將莉婭送到總部門口:「難道莉婭小姐沒有去過嗎?」
莉婭:「我們家一直在南海。」
同姓親戚分布在不同的海域也是常有的事,副官非常迅速地被說服了,「祝您一路順風。」
莉婭對著他揮揮手,身邊站著同樣要歸校的羅西南迪,後者還在腦內復盤才結束的海軍實習,老老實實地就被莉婭牽著走了。
斯摩格大老遠就注意到他倆,主要是羅西南迪個子太高,鶴立雞群,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個純良的金腦袋,想不注意都不行。
「那就是羅西南迪的妹妹?」
好友緹娜咬住煙,含糊不清道:「他倆長得不像。」
斯摩格:「可能是親戚吧?」
他看莉婭也非常眼熟,羅西南迪跟他們彙合後又跟她說了再見,斯摩格緊盯著少女離開的背影,突然一拍腦袋。
「我想起來了!你妹妹不僅給你送過飯!」
斯摩格:「她是不是還來學校逛過啊?」
斯摩格的回憶逐漸清晰起來。
「如果我記得沒錯,」他想了想,語氣興奮,「還是跟著庫贊中將一塊!」
庫贊中將是斯摩格的偶像,他做夢都想在學校畢業後被分到對方手下工作。
羅西南迪扶額:「如果你是說,她跟著中將一起來學校視察,坐在訓練場上看我們被打,然後吃光食堂所有存貨的話,是的,莉婭來學校逛過。」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斯摩格不說話了。
緹娜吶吶:「緹娜震撼……」
但是很快,他們就看到朋友斯摩格激動地握住拳頭:「庫贊中將真是負責任的好前輩啊!」
帶小孩也如此專業,那麼他一定在工作上也非常認真負責吧!
不愧是他的偶像!
此時,斯摩格並不知道,他口中的小孩正走在馬林梵多小鎮的街道上,然後非常熟練地拐了個彎。
「喲!」
莉婭舉手:「庫贊大哥!」
正在曬太陽的庫贊坐直了身體,莉婭輕車熟路地拐進他家大門,掏出自己的存貨。
「純嗎?」
庫贊嚴肅地說。
莉婭:「相信我,這一批都是硬貨!」
庫贊把東西拿了起來:「那我得驗一驗。」
「耶∼你們兩個,」隔壁屋子的波魯薩利諾探出頭,「竟然在做可疑的交易∼」
莉婭:「波魯大哥,你的貨也在哦!」
「那我就不客氣了。」
波魯薩利諾笑眯眯閃現在他們面前,三個人一塊在庫贊家的陽台上坐下。
庫贊:「啊啊,味道真不錯。」
波魯薩利諾:「的確是好貨呢。」
喝著牛奶的庫贊和吃著香蕉的波魯薩利諾同時發出幸福的感嘆。
人生在世,不就求一口吃的嗎?
他們的工作辣麼辛苦,每天賺點白菜錢,也只是想安安生生吃些好東西罷了。
庫贊熟練打錢:「下一次有這麼好的東西,也一定要叫我們啊,莉婭妹妹。」
農場主看著新到賬的貝利,也非常滿意:「沒問題!」
黃金島每年能提供給海軍基地的糧食非常有限。
每次莉婭一來馬林梵多,食堂飯菜就絕對供不應求。飢腸轆轆的海軍士兵們就像八百年沒吃飯的牲口,搶得人眼冒綠光。
庫贊中將在吃過一次後,立刻機智地私下聯絡了對方。
擁有一整座島的農場主肯定養牛,養牛就說明島上還生產牛奶。
庫贊中將喜歡雪莉酒,喜歡咖啡,也喜歡牛奶!
莉婭也正好想跟馬林梵多多套套近乎,於是兩人一拍即合,暗度陳倉!
波魯薩利諾:「然後就被老夫發現了捏∼」
誰讓他倆的房子就挨在一塊,庫贊偷偷摸摸做賊似的迎莉婭進門,被長得高的波魯中將看得一清二楚。
事後庫贊認真思考,覺得這也不能怪自己不小心,只能說後勤部建的海軍住宅一點也沒考慮高個子的心情!
他們砌的牆都太矮了,三米高的大將站在那,還能露出一顆鬼鬼祟祟的、圓潤的腦袋。
就這樣,小廚房偷吃二人組成功變成了三人。
莉婭的客戶群體又增加了兩位海軍中將。
真是可喜可賀,可口可樂。
「那我就先走啦。」
看著他們結束下午茶時間,莉婭也站起身,熟練地伸出手,「這次還是拜托了!波魯大哥!」
吃完香蕉的波魯中將優雅抹嘴,愉快起身:「沒問題。」
「沒有什麼會比光速更快哦∼」
一眨眼間,正在鍍膜的費舍爾泰格就看見恩人跟海軍出現在自己面前。
波魯薩利諾:「這次還是跟魚人一起走嗎?」
莉婭點頭:「他們速度很快嘛!」
波魯薩利諾的眼睛從警惕的魚人身上掃過,毫不在意:「莉婭妹妹,為什麼不考慮直接把生意重心轉到偉大航路呢?一直這麼奔波也很辛苦。」
莉婭:「才不要呢,北海最好了,我就喜歡北海。」
北海出身的大將聞言也笑了:「對捏,家鄉也很不錯。」
「等下次有機會,我就和博士一起來玩哦∼」
莉婭同情極了:「你們每次都這麼說。」
在農場主看來,海軍根本不是普通人待的地方,底層士兵賺得少就不說了,像波魯薩利諾他們這樣的中堅力量就算賺了錢也沒時間花。
996是日常,通宵辦公更是家常便飯。
偶爾遇到長線任務,就算是外人眼中厲害的中將也得待在鳥不拉屎的地方,胡子拉碴,一周不洗澡。
所以他們總說下次來玩,下次之後還有下次。
莉婭:「真辛苦。」
費舍爾泰格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背著露玖夫人在偉大航路天天627的農場主是最沒資格說這種話的人!
看著波魯薩利諾離開的背影,莉婭轉身,「走吧,我們去魚人島。」
泰格應聲,剛剛鍍好膜的小船就晃晃悠悠,潛入了海底。
為了掩蓋自己的瞬移能力,她的每次行動都是打著魚人的幌子。
魚人的潛艇速度快,目標小,海軍在得知她和魚人島的合作後也只會把泰格對她的照顧看作理所當然。
莉婭:「所以最近他們還是很忙碌……」
她看著飛速掠過的身邊景色,使用了能力。
身邊的人一瞬間消失不見,泰格卻神色如常。
他照常操控著潛艇,像無事發生一般,穿過了深海。
等莉婭再回過神,她就已經回到了北海。
現在島上的人可多了,她東繞西繞,躲過開開心心的游客,踩著月步抵達了全知之樹所在的區域。
隨著黃金島的名氣越來越大,人們也對這棵神秘的空中巨樹津津樂道。
羅賓正坐在全知之樹茁壯的枝條上,手上拿著大剪刀,跟旁邊上竄下跳的路奇一塊修剪樹枝。
「莉婭!你回來了!」
羅賓興奮地揮手:「我們剛剛量過了,小全又長高
了呢!」
路奇無語:「你不能把多出來的葉子也算成它的身高,妮可羅賓。」
莉婭跳到他們身邊,摸著粗糙的樹皮,感受著對方傳來的愉悅情緒,「好吧,它堅持是長高了。」
路奇撇撇嘴,懶得跟這棵蠢樹,還有濾鏡上頭的羅賓爭論。
如果以後越長越高,是不是就能真正連接到地面呢?
莉婭:「七水之都的人來了嗎?」
路奇語氣生硬:「卡莉法才接待了他們。」
該說不說,就算這群工匠非常厲害,路奇還是覺得他們是一群沒腦子的蠢貨——尤其是那個莫名其妙給自己改名叫弗蘭奇的家伙。
打又打不贏,還要天天來煩他,路奇真是煩死了。
他和那種臭小鬼不一樣,他可是有正經工作的人!
路奇甚至看卡庫都順眼了,至少他們都是被那對沒事做的狗皮膏藥煩惱的正經人。
莉婭對此一無所知,她熟練地從兜裡掏出馬林梵多特產——來自戰國辦公室的限量仙貝:「來,禮物!」
路奇:「我不吃……」
他黑著臉咬住被強塞進嘴巴裡的仙貝,老板總是不聽他話該怎麼辦!
他可是天天都要繞島跑500圈的健康飲食派!
莉婭:「味道怎麼樣?不錯吧!」
羅賓:「嗯!好吃!」
路奇:「……」
他在對方殷切的注視下勉強點頭。
滿足老板的情緒需求,也是合格的左右手應做的事情!
羅賓點破:「路奇最近在跟巴基一起看蛤蜊黑手黨的漫畫。」
莉婭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孩子總是一口一個左右手呢!
原來是在玩黑手黨游戲啊*!
莉婭左看右看:「對了,巴基和香克斯呢?」
羅賓:「巴基在和泰佐羅商量最近的營銷方案,香克斯還沒回來。」
非常自願加入黃金島的巴基同學,在一次又一次的粉絲歡呼中昏了頭。
巴基:「本大爺這次就滿足他們,下次再走。」
於是,大家就聽著他一次又一次,下次復下次。
巴基大人競走都快兩年了!他已經徹底實現了自己的目標!
莉婭:「誰讓他已經變成黃金島的招牌了。」
衝著表演大師巴基大人過來的粉絲那麼多,可以說是揚名北海,而另一位實習生小紅同學還每天傻樂著,拿著攝像機快樂拍照。
甚至還因為買不起攝像頭而痛苦吃土中。
農場主唏噓極了。
「香克斯又要喝酒,又要開宴會,還要買攝像頭。」
貝克曼看著越來越恐怖的賬單,還有自己逐漸冒出來的白頭發,終於在某一天忍無可忍,宣布船長自行吃土制。
從此船長勇敢飛,船員不相隨。
羅賓:「香克斯上次回來問我借了錢。」
路奇:「我也是。」
兩個債主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浮現了對彼此的微妙同情之意。
莉婭:「他該不會問每個人都借遍了吧……最後誰來還啊?」
羅賓:「對了!莉婭,記得去一趟學校,看看艾斯有沒有在學習!」
雖然金麒麟表示會很認真地監督寶寶們學習,但是羅賓嚴肅懷疑這頭大野獸只會帶頭跟著他們玩!
莉婭:「交給我吧!」
農場主告別了還在和全知之樹聊天的羅賓,帶上了聽說自己要去找哥雅王國麻煩而無比積極的路奇。
他們找到了七水之都的客人,時隔兩年,莉婭終於見到了夢裡見過的湯姆師傅。
湯姆比她還驚訝,但飽經風霜的魚人師傅很快反應過來,慈祥極了:「看來我們一直很有緣分。」
莉婭:「是的!我還沒來得及感謝您呢。」
湯姆給的工具箱幫助了她太多,他真是一個大好人!
湯姆笑了:「我也聽艾斯巴古說了很多你們的事情,露玖夫人交代了你的想法,就交給我吧。」
剛剛完成海上列車工程的魚人工匠站在梅爾維優的土地上,往下看。
大海浩瀚浪漫,巨樹壯麗優美。
「還有比這更讓工匠心情愉悅的事情嗎?」
湯姆感嘆:「這是和七水之都一樣的繁華之地啊!」
湯姆:「我會盡快把設計圖交出來的!」
等莉婭又去了一趟學校,再離開,身邊就又多了三個孩子:卡莉法,偎取,還有卡庫。
還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
偎取是個喜歡哭的膽小的孩子,跟著她走也在問:「我們去哪,大人?」
莉婭拍拍身下新研發的小船,示意他們上來。
小船由傑爾馬首席科學家研發出品,利用了可樂——天知道弗蘭奇是怎麼和他們混到一塊的——做動力,速度快,恰好能容納他們幾個人。
路奇搶先一步回答,鬥志高漲。
「當然是去找人算賬!!」
他的左右手事業,羅布路奇的光輝起步之路,就從這裡開始!
卡莉法:「又在看漫畫了。」
卡庫:「他以前也這樣啊。」
卡莉法搖頭:「不,路奇還是變了。」
她的眼神嚴肅了起來。
「以前他的工資都用來給哈多利買東西,現在的路奇,卻開始買漫畫和周邊了!」
問就是卡莉法看見過路奇小屋的玻璃展示櫃!
卡莉法推推自己的眼鏡,白光一閃。
「而且,他還和另外一群人有自己的秘密!」
卡庫:「啊?」
他疑惑極了。
「什麼秘密啊?」
黃金島,剛剛收到郵寄過來的貨物的雷利滿意地笑了。
雷利:「也不知道這次的展示櫃用起來怎麼樣。」
他看著賬單,摸摸下巴。
「果然還是一起買最省郵費了,」熱衷收集的老雷感嘆不已,「拼團真方便!」
此刻,路奇還不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已經暴露了。
他熱血沸騰地坐在船上,飆船飆得不亦樂乎。
路奇:「沒有人可以占我們的便宜!!」
就算是加盟國也不例外!
莉婭:「果然小孩子就是喜歡春游。」
她反手從背包裡掏出圓潤的黑腦袋。
鐺鐺!
一顆芝麻白包子閃亮登場!
艾斯:「莉婭!」
莉婭:「哈哈哈哈哈哈哈,藏得真好!」
卡莉法:「果然,農場主大人,你還是帶他偷渡了!」
卡莉法:「如果我沒記錯,現在艾斯應該還在早教課。」
秘書小小姐的眼神犀利了起來!
莉婭毫不在意:「沒事的,就只是拼圖課而已,米哈爾老師不會在意的,他都跟著金麒麟在玩呢。」
沒有人能拒絕毛絨絨的吉祥物,就連老師也不行!
艾斯今年已經兩歲了,會說簡單的句子和單詞,也能把眼前的人叫個七七八八。
露玖媽媽很忙但身上香香的,金麒麟和雷利經常帶他玩,年紀大一點的哥哥姐姐也會照顧他。
但果然,艾斯同學還是最喜歡眼前的莉婭!
「出去玩!」
莉婭得意:「我的魅力還是太大了,真沒辦法。」
卡庫:「其實是因為您經常帶他翹課吧。」
有一個算一個,莉婭,香克斯,甚至巴基,都是會帶著小朋友翹課偷跑的主。
後兩個是在海賊船上長大,不覺得上課有啥,莉婭就是單純地覺得這些課太簡單啦!
以艾斯的聰明,拿下課程還不是易如反掌!
莉婭:「走!我帶你去哥雅玩!」
艾斯頭上帶著幼稚園的黃帽子,軟嫩的臉肉都被吹的快要泛起波浪:「好!!」
哥雅,哥雅!
莉婭目露期待:「不給錢的死老登,我來討債了!」
*
哥雅王國是一個和平的國家。
統治這裡的王室叫做南德卡裡特,國王膝下只有一名年幼的公主。
貴族們因此蠢蠢欲動,迫不及待獻媚,想要讓自己家的兒子入了國王的眼,從此作為公主的駙馬,再一舉繼承王位。
卡莉法:「但是我們的目標和王族沒有關系。」
偎取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
卡庫:「是一個貴族,叫什麼奧特盧克。」
黃金島發展到現在,名聲逐漸壯大,
島上的周邊也從單純的線下售賣轉而開始與各地郵局合作。
卡莉法:「就在上一季度,東海那邊的報社想要和我們開展售賣合作,在露玖夫人同意後,一部分周邊被東海報社的信鴿帶走。」
他們通常采取的都是寄售制,考慮到運輸成本和利潤,線上售賣的周邊價格往往會比本島更貴。
報社負責制作商品清單,一同附在當期報紙後面,買家可以在心儀的商品後面打勾,再附上相應的金額一同寄回報社,等待信鴿再次將商品送達。
卡莉法:「奧特盧克之前寫信給我們,說想成為我們在哥雅王國的代理商,因為對方以貴族身份擔保,史黛拉女士在考察過奧特盧克的資質後,通過了審核。」
奧特盧克家族在哥雅也算小有名氣,並不是那種落魄之家。
於是史黛拉根本想不到他們會厚顏無恥到這個地步。
卡庫:「泰佐羅先生都快氣死了。」
如果不是他忙不過來,泰佐羅可能早就殺到哥雅王國,把對方一砍為盡。
莉婭:「原來是這樣啊。」
她抱住伸手想要碰海的艾斯:「行,我知道了,那就交給你們了。」
莉婭:「讓那個膽敢欺負我們島民的家伙屁滾尿流。」
四個小孩一起嚴肅了臉色。
路奇:「是,大人!」
*
奧特盧克的家主度過了非常愉悅的一天。
他得到了國王的贊許,因為他獻上的玩偶得到了公主的歡心,於是統治者願意給他一個機會,讓他把兒子帶到王宮裡來。
這可是奧特盧克發達的機會!
他邁著優雅的步伐,愉快地回到宅邸:「薩博!你在哪裡!薩博!」
薩博:「我在這,父親。」
他的兒子一身紳士打扮,滿臉不虞地站在他面前。
雖然年歲尚幼,但薩博卻比同齡的孩子更早熟聰明,看上去就像一個大孩子,但他又的確還是個小孩。
這個年紀的小孩更能讓逐漸老去的國王感到心安。
奧特盧克越看越滿意,他的兒子,會是最完美的作品!
薩博:「爸爸,黃金島那邊又發信過來了。」
他拿出信紙:「你該給錢的。」
奧特盧克不屑一顧。
「能給貴族奉上禮物,是他們的榮幸!」
奧特盧克把單薄的信紙撕了個粉碎,「薩博!你可是貴族!貴族就不要去管卑賤的平民!」
「記得好好打扮自己,明天跟著我一塊去王宮!」
奧特盧克:「你要記得討好公主,討好國王,今晚上把我教你的話再背一遍,知道了嗎!」
薩博偷偷撇了嘴,看著父親離開宅邸,就知道他又去找或許不知道第幾位情人了。
他把那些撕碎的紙全部撿了起來,噔噔噔地跑回了自己的臥室,熟練地躲進了床底。
薩博咬住小手電筒,暖黃色的燈光照著碎紙片,他拿起從僕人房偷來的膠布,眼裡躍躍欲試。
「接下來,」他抑揚頓挫,童聲稚嫩地回響在昏暗的床底,「厲害的薩博船長要拼好傳聞中的藏寶圖!」
他小心翼翼地撕開膠布,把四分五裂的信件一點一點粘好。
就像在組合他心目中的黃金島。
那一定是個無比自由,無比快樂的地方,和家裡不一樣,和內城區不一樣,也和哥雅不一樣。
薩博不禁幻想,有著漂亮翅膀的金麒麟載著他乘風飛翔,於是薩博船長抵達了神秘的遺址之地,和朋友一起找到了寶藏黃金!
朋友們都歡呼:「薩博,你太厲害了!」
「我真厲害……」
他喃喃道,眼神卻失落了起來。
他看著拼好的信件,末尾的金麒麟圖案那麼漂亮,就算撕碎了也是金燦燦的驕傲模樣。
爸爸不願意給錢,黃金島肯定也不會歡迎他了。
小小的薩博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於是,就這樣,蜷縮在昏暗的床底,他滿腹愁思地睡著了。
「……啊!你們是誰!」
「……不許過來!我可是貴族!來人啊!」
「……唔!救命……唔!!」
深夜回家的奧特盧克驚恐地看著突然闖入家中的入侵者。
他的妻子花容失色地被綁在椅子上,對著他瘋狂示意。
「你們是誰!你們不能這麼做!」
窗外,陰雲散去,冰冷的月光透過奧特盧克家族擁有一百年歷史的玻璃窗,晦澀地照在奢華的大廳中央,露出入侵者們的真面目。
那是四個孩子,為首的男孩神色冰冷,腳下是倒下的侍衛,手上的武器足以讓所有養尊處優的貴族發抖。
奧特盧克牙齒顫顫:「你們……你們到底是誰?」
他有得罪過這樣年幼卻凶悍的殺手嗎?
卡莉法:「你的確得罪了一個人。」
路奇手裡的刀刃閃過冷光,他的眼睛比夜色更深。
「她是我們的太陽。」
第102章 薩博工作還債的小朋友和被抓包的大朋……
*
「路奇絕對看到了最新話,」卡莉法說,「他竟然能這麼認真地說出來。」
卡庫:「畢竟是路奇嘛。」
CP9八百年難遇的天才人物,就是這麼恐怖如斯。
顫抖吧!不看漫畫的現充貴族!
果不其然,對方被他這句話嚇得兩股戰戰:「我給錢!我這就給錢!」
路奇冷冷地看著他:「太晚了。」
出爾反爾後還想要以同樣的價格賠償?做夢!
卡莉法推推眼鏡:「你只不過是因為我們的力量才懊悔罷了。」
路奇:「現在是另外的價格。」
四個小孩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們,蒼白的月色照在臉上,光影分明,長長的影子拖在地上,仿佛慘叫的冤魂。
偷看的薩博緊張地吞了把口水,偷偷往後退。
他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自己衝出去一分勝算都沒有,只想著偷偷離開,從窗台下去找城裡的警衛幫忙。
但任他千算萬算,緊張的腳步聲還是出賣了他。
薩博小心翼翼地後退,剛剛把腦袋藏起來,就看見門後面多出來的眼睛。
哈多利歪頭,和他四目相對。
薩博:「!!!」
他心髒狂跳,踩到了丟在地上的手電筒,而圓滾滾的小手電咕嚕咕嚕,離薩博伸出的手掌越來越遠,一路從門口滑到走廊,撞上二樓的欄杆。
咚。
小小的,暖黃的,在床底時能帶給薩博無限溫暖,有著和夢裡金麒麟一樣色澤的手電筒燈光,隔著一樓的樓梯,照在了路奇的臉上。
路奇和哈多利的聲音同時響起。
哈多利:「有人!有人!」
路奇:「是誰!」
薩博絕望地閉上眼睛。
*
當路奇他們還在奮戰的時候,莉婭推開了山裡面的木門。
她看著裡面驚慌失措拿起武器的山賊們,露出潔白的牙齒。
達旦:「你是誰!?」
莉婭:「你就是達旦大姐?老頭兒叫我來找你呢!」
女山賊達旦和卡普是舊相識。
她雖然是山賊,但沒做過窮凶極惡、傷害平民的事,反而還在保護村子裡的村民。
所以,當年在抓到對方之後,卡普又放過了她。
在得知莉婭要去哥雅後,剔牙的海軍英雄直截了當地讓農場主去科爾波山脈找她。
說是什麼,既然之前欠了他的恩情,就要好好還債,以後有事就交給她了。
莉婭:「所以要不要來我這裡工作呀,達旦大姐?」
達旦是個扎著頭發,帶著大耳環,一看就不好惹的潑辣女人:「你說跟你走我就跟你走?」
莉婭:「我是北海黃金島的人。」
達旦:「臥槽我去!」
莉婭她不認識,卡普天高地遠,但黃金島的名聲就連只在哥雅山脈裡活動的女山賊都有所耳聞。
科爾波山下的村子,也就是卡普的老家風車村,那裡的村民可是對黃金島憧憬不已呢!
咳咳咳,也不是黃金島待遇好不好的問題,達旦就是單純地想要還卡普恩情而已。
沒錯,就是這樣!
她達旦,可是愛憎分明的奇女子!
根據卡普所說,莉婭讓對方去育兒園工作。
「就當是提前鍛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吃著仙貝的海軍英雄猥瑣地大笑起來:「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莉婭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怎麼回事,難道這老頭又生了一個兒子嗎?
莉婭想到了多拉貢,頓時又放下心來。
「多拉貢大哥那麼靠譜,」農場主放心極了,「就算有弟弟妹妹肯定也很懂事!」
呵呵呵,想一想就真是讓人開心呢!
她吹著快樂的小曲下了山,風車村的村長家,烏普史拉布看著到處亂跑的小艾斯,頭疼得要命。
「瑪琪諾!你快攔住他!」
村民少女瑪琪諾好脾氣地把小寶寶抱在懷裡:「不要動哦,小艾斯。」
「我回來了!謝謝你們幫忙!」
莉婭非常有禮貌地說。
時過境遷,現在的她已經是成熟穩重的plus版本農場主,自詡是可靠成年人(冬天成年版)的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莉婭了!
她和白胡子談過合作,給馬林梵多供過貨,消費群體上到海軍下到魚人,厲害的農場主已經實現了自己的一個小目標。
瑪琪諾:「一點都不麻煩,莉婭姐姐!」
老頭兒雖然笑聲猥瑣,人厚臉皮,但他的老家民風淳樸,村民善良熱情。
真是歹竹出好筍啊!
村長:「……這個詞語不是這麼用的!」
莉婭:「對了!等我的干部們回來,就讓卡莉法和你們談生意吧!」
反正都要寄售玩偶,貴族翻臉不認人,這個錢還不如交給卡普老家的人來賺。
盡管一口一個老頭,但農場主還是很分得清好賴噠!
不論是多拉貢還是卡普都幫了她很多,尤其是後者,對方的辦公室都有莉婭的專屬小抱枕呢!
更別提只給海軍內部觀看的海軍英雄鐵拳影像,都被卡普的副官漫不經心地在辦公室放了五六十遍。
副官:「當然不能給外人看……什麼!莉婭小姐!你怎麼在這!」
在浮誇的驚呼聲中,副官表示下次一定看清楚辦公室裡有沒有人。
然後當莉婭下一次來玩的時候,他還是會繼續說出一模一樣的台詞。
副官無辜地表示是自己天資愚鈍,所以才想反反復復觀看影像。
莉婭給了對方最愛吃的大土豆!
莉婭:「你們都是好人!」
愛憎分明,她農場主就是這樣了不起的人!
感覺自己的身軀更傲岸了呢!
村長:「雖然很感動也很感激,但是你能不能先下來再說話。」
史拉布村長和瑪琪諾抬頭看著站到椅子上的莉婭:「你踩到我的椅子了。」
艾斯:「莉莉要被貝克打。」
莉婭:「咳咳咳,亂說什麼大實話呢。」
她老老實實擦干淨凳子:「不好意思,在家習慣了。」
史拉布:「……」
這是能習慣的東西嗎?村長心中浮現一絲憂慮。
卡普中將的親戚……為什麼感覺這麼不靠譜啊?
只有善良淳樸的瑪琪諾幫忙把椅子復原:「我好喜歡金麒麟啊,莉婭姐姐,下次我也要去黃金島玩!」
沒有女孩能逃過金麒麟的誘惑!
莉婭:「沒問題呀,你家是不是開酒館的?」
瑪琪諾點點頭,農場主大手一揮:「那我們島上的酒也寄售在你們這好啦!」
這樣也算回饋老頭兒老家了!
莉婭:「等他們回來,就讓卡莉法跟你們談生意。」
因為聰明的卡莉法簡直是先天秘書聖體。
如果說莉婭是精神支柱和行動指南和吉祥物,露玖是外交官,羅賓是教育和知識專家,卡莉法自己一個人就能把內務打理得清清楚楚。
路奇、卡庫和偎取都被她嫌棄沒有腦子,只會用武。
莉婭:「談生意都是她們來,我不管的。」
莉婭:「路奇他們應該能帶一大筆錢回來,違約金都是好幾倍呢!」
十分鐘後,看著路奇他們帶回來的違約金,農場主和村長同時陷入了沉默。
瑪琪諾:「哎呀,哪來的小朋友!」
路奇沉痛極了。
「奧特盧克上上下下沒有錢,」他咬牙切齒,「所以我就把最值錢的東西帶給您了。」
路奇陰惻惻:「大人,我知道黑市有賣奴隸的地方。」
被綁住手腳,捂住嘴巴的薩博:「!」
莉婭看了看嬰兒肥的小朋友,順手就遞給路奇背包裡的向日葵:「別生氣了,來,今天的禮物。」
這可是她剛剛從科爾波山踩下來的花呢!
路奇:「!!!」
卡庫湊上去:「我的禮物呢,莉婭大人?」
他最喜歡每天都會給他們禮物的農場主了!
雖然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但不妨礙卡庫每天收到的時候都一樣開心。
莉婭:「都有!」
於是,完成任務的小豆丁們挨個收獲了農場主愛的摸摸頭和小禮物。
被捆住手腳的薩博新奇地看著他們,就像觀看天方夜譚。
原來他們不是被訓練的殺手嗎?
薩博小朋友年幼的心靈出現了大大的疑問。
艾斯:「你是誰?」
他眼前冒出一個黑頭發的雀斑男孩,對方看上去和他一樣大。
薩博不知道為什麼心中一動。
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
莉婭把封住他嘴巴的膠布撕開,薩博沒有感覺到痛。
小孩子的嗅覺最敏銳,他看了一眼莉婭,又看了一眼艾斯,當機立斷,做出了這輩子最棒的一個選擇。
薩博:「請讓我為你們工作吧!!」
路奇:「?!!」
這小子要搶自己的工作??
艾斯:「莉婭?」
農場主看著小小一個的金發豆丁,又看看艾斯。
「……所以就是這樣!」
回到黃金島後,莉婭指著背後的小男孩:「然後這小子就被他爹媽拿來抵債了!然後他就要給我們工作還錢!」
露玖看著明顯還是糯米團子的薩博,無語到失笑。
這還是一個臉上肉乎乎,手窩窩明顯,吃飯都要坐特制高椅子的小朋友,到底是他被拿來抵債,還是他們多了一個小團子要養?
薩博:「你好,夫人!」
小男孩有禮貌極了,語氣又忐忑又激動,聲音都奶聲奶氣的,似乎還能聞到牛乳的香氣,露玖本來就不冷硬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反正他們島上的孩子就挺多的,也不缺這一個。
於是,正兒八經穿著小皮鞋和小腿襪,打扮得精致又可愛的薩博同學跟著逃課被媽媽發現的艾斯一塊,被打包丟到了梅爾維優小學校。
而帶著艾斯逃課的罪魁禍首,偉大的莉婭農場主連同共犯,即知情不報的路奇等人,承包了一周的學校衛生。
「噗。」
剛剛出海回來的香克斯忍俊不禁,看著旁邊帶著膠皮手套的莉婭:「所以你這一周都在做清潔工?」
莉婭:「QAQ是的。」
喪氣的朋友就像耳朵都耷拉下來的委屈小狗,尾巴都夾起來了。
露玖夫人越發威嚴啊!
香克斯同情地遞給她船上買好的巧克力:「來,吃口甜的吧。」
吃了就繼續去打掃衛生,好歹也能有個安慰不是?
莉婭汪得一聲哭出來,絕望極了:「那是要拿皮橛子去捅廁所的人不是你!!」
作為個子嬌小的矮豆丁,路奇等人被露玖寬宏大量地宣布只需要擦玻璃和倒垃圾就行了。
這些小孩子根本就是把莉婭的話當作聖旨,如果鬧出什麼事,那不用懷疑,肯定是農場主帶頭衝鋒。
於是團伙中的唯一一個成年人,可靠的莉婭,再度用自己的肩膀扛起一個家。
莉婭:「人家還沒滿18歲呢QAQ!」
她是冬天出生的小孩,還有幾個月才真正成年呢。
香克斯:「……」
「我也想幫你,莉婭,」香克斯沉痛地說,「但是露玖夫人不讓。」
更別說他也有重任在肩。
正所謂攝
影窮三代,單反毀一生,花錢沒有節制的小紅同學,被露玖大家長發現了他不僅月光,還問島上朋友們借錢的可悲現實!
最大債主,不願透露姓名的巴某含淚哽咽:「我也沒想到香克斯竟然會借我的錢去還他們的錢啊!」
死刑!立刻執行!
莉婭聞言,也同情地摸摸對方垂下來的腦袋:「原來你也和我一樣被抓包了。」
喪氣的紅毛小狗可憐巴巴:「我本來都找到寶藏了,可以還的……」
但是他們路上遇到了可憐的平民小孩,又收留了對方做新的實習生,船上的開支就增加了。
莉婭:「那個叫萊姆瓊斯的小孩嗎?他也剛剛入學。」
問就是每個孩子都必須接受教育。
索拉王妃表示,再苦不能苦孩子。懷孕的她於去年誕下四胞胎,取了一系列讓莉婭頭昏腦脹、分別分不清誰是誰的名字,然後就把小寶寶們一塊送到梅爾維優小學校了。
學校分了兩個校區,接收低年級寶寶的育兒園,和真正傳授知識、接收大孩子的中學校。
前者的來源主要是島上工人們的後代,當年多拉貢帶來的平民們紛紛在這裡定居,然後結婚生子,他們白天出門工作,孩子就被學校接管。
莉婭:「泰格還跟我商量,說想要讓魚人島的小朋友也來讀書。」
這句話一出,簡直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只因魚人島的基礎建設會讓每個人大跌眼鏡,島內不僅沒有學校,最基本的醫院都只有可憐巴巴的一所。
莉婭跟同病相憐的朋友咬耳朵:「要我說,這個國王還不如換人來當呢。」
怎麼管的東一榔頭西一榔頭的,同樣是負責一整座島、一整個國家,露玖和索拉就做得很好呀。
香克斯聽了也沒說話,莉婭完全忽略了現在黃金島在北海的地位。
人們都知道黃金島繁榮發達,人丁興旺,富得流油,但沒有黑手黨或海賊敢把手伸到這來。
這裡有神奇的飛天獅子,數不清的玩偶周邊,精彩絕倫的花車巡演,和讓人抬頭仰望的天空之城。
在黃金島,人們只需要做一件事:
自由而快樂地度過自己的時間。
這樣顯眼的存在,當然會引起禿鷲們的注意。
剛剛在近海結束戰鬥,洗了手的香克斯笑而不語,選擇支持朋友的碎碎念。
「就是就是,我也覺得魚人島國王該換人來做!」
莉婭跟他一通暢聊,蛐蛐這個又蛐蛐那個,只覺得神清氣爽。
莉婭:「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問自己最好的朋友:「誒,那露玖讓你干嘛?」
大家長賞罰分明,香克斯被抓包了,那就肯定要和莉婭他們一樣接受處罰。
香克斯苦了臉:「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扎著高馬尾,帶上橡膠手套和口罩,扛著大掃把的莉婭農場主,就這麼站在梅爾維優小學校門口,和對面同樣扛著拖把的紅毛不期而遇了。
香克斯:「……」
莉婭:「……」
新奇地背著書包,走進學校的小實習生萊姆瓊斯眼前一亮:「那個人好像老大哦!」
但是老大怎麼可能在這裡打掃衛生呢?哈哈哈,他又不是清潔工!
忐忑的萊姆瓊斯小同學握住書包肩帶,他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莉婭神色復雜:「你……」
香克斯:「別說話。」
兩個人站在廁所門口,香克斯無比沉痛地說:「什麼都不要說,給我一個面子好嗎,小莉。」
莉婭也跟著沉痛:「好的,清潔工小紅。」
痛!太痛了!
以後再也不敢帶著艾斯逃課/借錢買攝像頭了!
香克斯:「以後我帶他逃課。」
莉婭:「以後我替你借錢。」
抱著書路過的米哈爾老師留下黑線。
這是什麼鬼哭狼嚎狼狽為奸二人組!
米哈爾:「香克斯,莉婭,你們兩個上一期的報告還沒交呢!」
兩個大聲密謀的人同時身體一僵。
莉婭:「我是清潔工小莉,老師你在說什麼啊?」
香克斯:「咳咳咳,我也是清潔工小紅……」
「別逗了,」米哈爾同情地看著他們,「露玖夫人都把你倆的照片貼到告示欄了。」
照片上方曰:本周清潔工。
看到照片的小學生萊姆瓊斯大吃一驚。
「原來老大平時也在這裡訓練自己嗎?」
小學生萊姆百思不得其解,身後,跟他們同一個游戲室的薩博舉起拼圖,放在正確的位置。
艾斯:「你好厲害啊,薩博!」
薩博:「也沒有啦!」
年齡相仿的糯米團子們在見面後就飛速開啟了友誼主線。
具體表現就在於,艾斯非常大方地把自己的牛乳分給了對方喝!
這對護食的艾斯小朋友來說可是開天辟地頭一遭,他平時可寶貝自己貼著金麒麟貼紙的小奶瓶了。
但是友誼就是來勢洶洶,兩個小朋友現在座位都挨在一塊了。
撇開兩個還在一起喝牛奶的小寶寶,小學生萊姆瓊斯在認真思考後回到班上,主動找到了老師。
萊姆瓊斯:「請讓我做班上的清潔工吧!老師!」
米哈爾:「?」
小朋友這麼積極,老師就只有答應的份了。
他看著萊姆瓊斯快樂離開的背影,握住手裡的紅筆,繼續低頭看起莉婭和香克斯交上來的報告。
「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米哈爾不由誇贊:「沒想到他們兩個竟然能寫出這樣優秀的課後報告!」
就是兩個人的思路有點像,但是他倆的課題不同,又是每天形影不離的好朋友,思維模式相似也是很正常的事。
說不定就是一起討論出來的呢!
米哈爾愉悅地打了兩個高分:「不愧是好學生啊!」
「是嗎?」
貝克曼狐疑地看著船長交上來的高分報告:「這是你寫的?」
香克斯理直氣壯:「對啊!」
貝克曼總覺得不對,但他找不出來。
「接著,露玖夫人給你買的新相機。」
貝克曼把一個禮物盒子拋給他:「她讓我告訴你你今年的聖誕禮物沒了。」
香克斯大喜。
「好啊!」
香克斯拍拍胸口:「剩下的敵人我也會解決的!」
年輕的船長一溜煙跑了,只有貝克曼還在原地感慨年齡差距太大就是不太好,他現在做副手,船長卻還不到20歲。
於是他管香克斯就像管兒子一樣。
之前妮可羅賓上課談到平行世界理論,貝克曼深以為然。
說不定有那麼一個世界,他遇到香克斯的時候後者已經成為成熟的大人了,然後他就能安安生生地不用操心了呢!
貝克曼陷入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
「莉婭!我有新相機了!」
香克斯跑到果園裡 ,拽起還在咬著狗尾巴草的朋友:「快快快,讓我試一試鏡頭!」
莉婭:「你就直接拍嘛……」
她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指:「321耶。」
香克斯:「每次你都只會這個姿勢。」
莉婭:「我又不是專業模特!」
兩個人湊在樹底下竊竊私語。
「這次還是一樣的報酬嗎?」
莉婭:「上次寫信的時候他說要加錢。」
香克斯深以為然:「畢竟他也很辛苦!」
小紅果斷掏兜:「我把我今年的酒分他一瓶!」
莉婭嚴肅:「沒問題!」
兩個人把包裹系在海鷗腿上,後者不滿地叫了一聲,太重了!
於是兩個沒什麼錢的家伙翻箱倒櫃,又從兜裡湊了五百貝利當做小費。
海鷗飛過遼闊的海域,在東海停下。
剛剛結束訓練的貝爾梅爾做賊似的解開細繩,匆匆瀏覽一遍,衣服裡藏好酒,回到了宿舍。
她聞了聞酒香,吹了一聲口哨:「味道還是那麼醇!」
可惜她馬上就要出任務了,這樣好的酒再也喝不到了。
想到這個自己從報紙上得到的好機會,貝爾梅爾遺憾地嘆了口氣。
室友紛紛圍上來:「貝爾梅爾!你家裡又給你寄酒了嗎?」
「這次怎麼賣?」
貝爾梅爾熟練地從床底拉出大箱子:「老樣子!」
她打開箱子,露出裡面黃澄澄的大橘子。
「買橘子,」貝爾梅爾得意地晃了晃酒瓶,「送酒喝!」
所謂買一送一,冷門捆燙,倒反天罡!
室友們紛紛唏噓:「還是這麼奸商!」
但是貝爾梅爾賣的價格也不貴,能吃點橘子也不錯!
貝爾梅爾:「誰買!」
她們掏出鈔票:「我!!!」
第103章 堂吉訶德以飛天提督的名義
*
這個兼職是什麼時候得到的呢?
貝爾梅爾數好錢,滿意地把貝利鎖進櫃子裡,准備下一次回來就連帶著任務的獎金一塊寄回老家。
她想到自己之前看小報紙,正嫌無聊,一個小小的方塊欄就撞進貝爾梅爾眼底
尋找能夠代寫作業的老師,這樣的招聘不知道是哪家的調皮孩子偷偷發出來的,只敢刊登在貝爾梅爾手中不入流的小報上,連報酬都少得可憐。
但閑著沒事的貝爾梅爾磕著瓜子,想到酒的滋味,口水就止不住了。
海軍訓練是真的苦,基地又和城鎮並不相鄰,貝爾梅爾已經很久沒喝到有滋味的酒了。
於是她鬼使神差地寫了信過去,然後從善如流地得到了這份「兼職」。
而對方寄來的酒更是驚喜中的驚喜。
貝爾梅爾想到那股滋味,吞了吞唾沫,強行讓自己回到上鋪又閉上眼睛。
唉,也不知道這樣好的兼職能不能在她回來後干。
「唉。」
黃金島,莉婭也跟著愁眉苦臉。
她手裡拿著貝爾梅爾的回信,和如遭雷劈的香克斯面面相覷。
莉婭:「完了,我們接下來找誰?」
不想做作業的青少年曾一拍即合,兩人一塊出錢出力,共享大腦,商量出作業的大致思路就交給跟他們合作的貝爾梅爾,讓後者自行潤色。
香克斯:「首先,得排除巴基。」
他沉重地說。
「上次被他發現我借錢還債,巴基都快氣死了。」
莉婭無語:「誰讓你借他的錢去還羅賓他們的債。」
好嘛,拆東牆補西牆,真是環環相扣,無人能敵。
何等貝克曼看了沉默,雷利看了無語的天才操作。
香克斯摸摸鼻子:「我答應他用寶箱換的。」
但是這不正好撞上返航,寶藏被突然殺出來的實習生萊姆瓊斯吃掉了嘛。
於是巴基大人得到的就只有朋友尷尬的訕笑還有光禿禿的寶箱盒子。
如此虧本買賣,又有誰能忍!?
莉婭唏噓:「沒事,反正巴基的成績也不咋地。」
兩顆腦袋湊在一塊,開始鬼鬼祟祟、不懷好意地分析。
首先,要排除島上的人,小紅說。
其次,需要找一個嘴嚴的家伙,小莉說。
香克斯:「他得聰明。」
莉婭:「也得要價低。」
香克斯:「還能模仿我們的字跡。」
莉婭:「並且錯題錯得剛剛好。」
「什麼?」
貝克曼放下手裡的報紙,狐疑地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青少年。
「你們想去黑市逛一圈?」
香克斯:「莉婭想雇點危險的家伙。」
因為這份工作很危險!
莉婭:「而且他能懂人心,辦事聰明利落。」
這可是考驗智商和情商的活計!
貝克曼皺著眉頭,瞅了瞅面前的兩個少年,「……你們想做什麼?」
趕在他們開口之前,貝克曼繼續道:「可以,但是30瓶銥星酒。」
莉婭大驚失色:「你這是搶劫!」
農場主的釀酒大業在這兩年裡得到了飛速發展,在學會用小桶釀酒之後,莉婭還學會了陳釀。
只要建造一批地下室,就能把釀好的酒放進木桶,讓它們在時間中沉澱成更棒的滋味。
普通酒最高只有金星,但經過陳釀後卻能達到銥星。
銥星究竟強在哪裡?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嘗到滋味的酒鬼們都快瘋了!
「人們紅了眼,掐著銥星酒瓶的腰,說我命都給你。」
莉婭舉起報紙,深情誦讀摩根斯出品的宣傳廣告。
貝克曼:「不要重復這種話!也不准轉移話題!」
阿本聽了就覺得要受工傷,只能說摩根斯那家伙做新聞媒體人簡直太合適了。
雖然寫得惡心,但他比誰都知道怎麼吸引眼球。
於是索爾貝酒廠發來的訂單像雪花片一樣將莉婭淹沒。
隨著黃金島的發展,越來越多的設施與建築並存,莉婭干脆將釀酒的重心遷移到了索爾貝。
於是每一年,都有索爾貝的商船負責將酒廠釀好的酒運輸到黃金島,再由莉婭負責在地下室裡進行最後的陳釀。
雙方都因此賺得盆滿缽滿,據說當年那個幸運兒,抽獎抽到酒廠的莫奈小朋友一家已經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如果說有缺點,那就是如今的索爾貝連大街小巷都擺滿了酒桶。
人人都擼起袖子種樹造木桶,徹底開啟釀酒大法!
對此,大熊和金妮樂見其成,因為索爾貝從前本來就是釀酒大國,現在更進一步,國民生活蒸蒸日上又有什麼不好呢?
香克斯:「因為確實很好喝……莉婭,你就給他吧!」
莉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剛在流口水!」
小紅的算盤珠子都快蹦到農場主臉上了!
貝克曼的酒,就是雷德弗斯號的酒,四舍五入,就是船長的酒。
船長是誰?當然是愛喝酒的小紅啊!
貝克曼悠閑翹腿:「不充公,我自己一個人喝。」
笨蛋一號淚眼汪汪,背後是失魂落魄的笨蛋二號:「那你得給我介紹一個聰明的家伙哦!」
貝克曼滿意地勾起嘴角:「交給我吧。」
他給了他們兩個一張紙條。
貝克曼:「這個人是近幾年才開始做這一行的,聰明,嘴巴也嚴,給錢辦事,也懂道上的規矩。」
道上的規矩?
莉婭疑惑:「那如果他不懂我們的規矩怎麼辦?」
貝克曼哦了一聲,輕描淡寫:「那我就替你把他干掉,財產我七你三。」
莉婭肅然起敬。
「希望他很懂規矩!」
她拽著還在吐魂的小紅衣領:「我們先走啦!謝謝本!」
「也不知道他們倆要去干嘛。」
聽完全程的本鄉嘆息:「哎呀,以前莉婭都會跟我們直接說的,果然小孩子長大了,也有秘密了。」
貝克曼淡定地把煙重新掏出來:「對,你老了,喜歡這個回答嗎?」
本鄉:「不要這麼刻薄嘛,貝克曼。」
他賊眉鼠眼湊過來:「誒,那個酒,要不要我幫你分擔……」
貝克曼立刻轉身背對著他:「沒你的份。」
本鄉氣急:「小氣!!」
「這就是孩子長大的感覺嗎?」
耶穌布站在船頭,看著又重新打鬧的兩個人,嘴角浮現一抹憧憬的齒笑。
「嘿嘿嘿,我要不要也回去找班奇娜,和她結婚好呢……」
耶穌布:「到時候,正好就把孩子送到這讀書也不錯!」
*
「確定了嗎?」
香克斯嚴肅道。
莉婭:「確定了!就是這個人!」
他們緊張地把信交給海鷗,看著後者盤旋而起,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空之上。
過了快一周左右,他們才收到對方的回信。
「定金已收到,」對方寫著,「請告知訴求。」
兩人齊齊松了口氣。
莉婭:「就把我們的課題交給他吧!太好了,我終於能出去一趟了。」
香克斯:「你要去哪?」
莉婭:「湯姆師傅最近在設計新的飛行器,露玖就說,應該提前去跟周邊的國家商量。」
如果走航空路線,游客們從哪裡上船,飛行器停在哪裡,需不需要征得當地統治者的同意,又需不需要額外給錢——這都是露玖列下來需要考慮的問題。
香克斯汗顏:
「露玖夫人……想得真周到啊。」
不愧是羅傑船長愛慕的女性!偉大,無需多言!
莉婭撐著下巴:「露露之前就想重新組建一個航運公司,說這樣更方便。」
直達,安全,快速,泰佐羅還想打造一個大型海上娛樂之城,巴基更是說這樣豈不是能一邊上班一邊找寶藏。
但他們現在還缺優秀的航海士,正一籌莫展呢。
島上的事情又多又復雜,香克斯順著她思考的方向想了想,立刻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香克斯弱柳扶風:「啊,我的頭好暈,要喝到銥星酒才能起來。」
莉婭:「……」
「喏。」
冰冷的瓶身碰到他的臉,香克斯被上面還沒化掉的露水冷得一愣,然後就聽到朋友沉重地說:「你得省著點喝,我都沒多少了。」
香克斯:「!!真的給我嗎!」
他耍賴皮耍習慣了,從來沒想過莉婭真的會答應他。
莉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說什麼啊,我們不是約好了嗎?」
莉婭放下酒瓶,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的島就是我的島,我的酒就是你的酒。」
這是兩年前說過的話,她一直記得。
莉婭笑了:「也謝謝你一直保護黃金島,亮晶晶說,下次就替你看看雷德弗斯的船靈。」
香克斯一驚,他以為、他們都以為她不知道這件事。
莉婭對他扮了個鬼臉,表情囂張又自然:「沒想到吧,我什麼都知道!」
香克斯:「莉婭……」
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沒錯!我就是超厲害的玩家!」
看著又驕傲起來的朋友,香克斯搖了搖頭,把剛剛浮現的奇怪情緒撇開,看著瓶身上貼好的黃金島標簽,也跟著笑了。
「對,」他認真地說,「你一直都很厲害。」
香克斯:「雖然一直聽不懂你說的玩家是什麼,不過,我覺得,莉婭就是厲害的莉婭!」
莉婭:「玩家?」
她虛起眼睛:「嗯……只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但是你說得對。」
「我就是我。」
莉婭側過頭對他笑,香克斯突然注意到她的頭發已經過了肩膀。
「玩家這種身份,就讓它到一邊去吧!」
*
莉婭乘坐著小型飛行器,來到全知之樹身邊。
這是傑爾馬科學家新研發的傑爾馬666第三代迷你飛行器,采取了弗蘭奇的建議,使用了橘子汽水做飛行動力。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橘子汽水。
哪怕是農場主也在聽到動力來源的那一刻偷偷破了防。
科學在哪裡,道德在哪裡,腦子又在哪裡?
這個世界真是奇怪地讓人害怕!
第三代飛行器外表看上去就像卸了輪子的滑板車,目前還在緊急測試當中,只有膽子大的莉婭被委以重任,一有時間就開著飛天小陀螺上天。
「湯姆師傅!」
她看著踩著枝條靈活行動的湯姆:「您這是在做什麼?」
全知之樹生長得無比茂盛,就連盤踞在樹身上的枝條也有三個成人那般寬,路奇閑暇時還會踩在上面做攀爬訓練。
老實說,莉婭總覺得他攀爬的動作像某種貓科動物。
對於魚人來說,這樣的寬度就有些狹窄了,但湯姆臉上一點都不露怯,反而興致勃勃地用腳和手丈量樹身。
湯姆:「莉婭小姐,你們之前不是在思考停機坪的選址嗎?」
魚人敲了敲樹身,聽著沉悶的回響:「我覺得這就是很合適的選擇。」
莉婭:「啊?」
她聽著這位工匠的設計思路:「這棵樹的載重非常驚人,體積也是我從未見過的龐大,從樹身的中心,一直截止到三分之二的部位,都可以作為設想中的停機坪地址。建築與自然共生,也是我一直以來想要實現的理念,」
莉婭:「等等!你是說中間鏤空?這樣的話就得砍去一部分樹身吧?」
那可是個大工程!
湯姆對此慈祥地笑了:「事實上,我提出這個想法,正是因為我今天見了一個人。」
莉婭跟著湯姆,半信半疑地跟著對方去了梅爾維優,空島之上,一個渾身羽毛的家伙正站在一旁。
「林德伯格!」
莉婭眼前一亮,連忙叫住他:「你怎麼來了!」
皮毛族林德伯格正是之前帶著平民工人前來投奔黃金島的革命軍。
他是一個聰明的科學家、發明家,也是多拉貢的左膀右臂。
林德伯格:「莉婭!是多拉貢先生想讓我給你帶一個消息!」
「推推果實?」
聽到這個陌生的果實能力,她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什麼?大力出奇跡?」
林德伯格:「多拉貢先生的朋友,莫裡,就是推推果實能力者,他能夠推開各種東西,連地下也不例外。」
莉婭:「!!」
天哪!還真的是大力出奇跡!!
湯姆:「現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莉婭小姐,有了推推果實在,我們就能將大樹中央完整地推開。」
莉婭:「還能分出一部分做圖書館!好!這個項目我投了!」
她向林德伯格投去殷切的目光:「莫裡在哪?」
「額。」
林德伯格尷尬地看著她:「他現在……有一點點小麻煩,這也是多拉貢先生想要找您幫忙的原因,他現在走不開。」
莉婭:「說吧,能有什麼麻煩,我幫他一起解決了!」
林德伯格:「就是說,嗯……之前司法島的事您知道吧?」
林德伯格:「那件事發生之後,本來該守門的兩位巨人跑了,世界政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連著通緝了不少其他巨人族的朋友。」
其中就包括莫裡。
莉婭:「……」
林德伯格尷尬地揪起小羽毛:「所以他現在就在推進城……不過您不需要擔心!」
林德伯格:「莫裡可以自己逃出來,不是讓您去劫獄的意思!多拉貢先生就是想讓您幫忙接應一下!」
莉婭:「……」
「咳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嚴肅地說,「既然是多拉貢大哥的委托,那我一定會幫忙做到。」
林德伯格淚眼汪汪:「莉婭小姐!您真的是個大好人!」
不僅願意收留那麼多平民做工,現在還能因為情誼幫這種忙!
林德伯格感動極了!
「我聽說您島上的科學家正在研究什麼果實炸彈。」
林德伯格拍拍自己蓬松的鳥胸膛,「我也發明過不少小玩意,請務必讓我幫忙!」
莉婭干笑:「哈哈、哈哈哈。」
農場主心虛地看著天空,握住合作伙伴的翅膀:「不用不用,都是我該做的、該做的。」
她熟練地把鍋丟到了史基頭上。
千錯萬錯,都是金獅子的錯,不然倒霉的莫裡怎麼會鋃鐺入獄!
沒錯,這就是正史!
必須要讓羅賓把這一段歷史記錄下來,都是萬惡的金獅子,害得大家流離失所!
告別林德伯格和湯姆,莉婭就開始摳腦袋了。
多拉貢顯然在做一些會讓世界政府不爽的事情。
但沒關系,農場主也喜歡讓世界政府不爽。
莉婭:「哎呀,該和誰去呢?」
小紅他們?
不行,他們的旗子太顯眼了,大監獄熟人多著呢,萬一撞上就徹底死定了。
路奇等人?
小孩子就別湊這個熱鬧了,她害怕卡莉法觸景生情,想到自己監獄裡的老爹悲傷地哭出來。
老雷?
上次見到他還擠在人群裡玩游戲呢,那可是巴基和泰佐羅共同想出來的新法子,據說不同的獎券有不同的獎品,大部分是時尚小垃圾,只有小部分值錢。
此游戲美其名曰一番賞,據說,老雷差點傾家蕩產。
露玖她們就更不用想了,一個比一個忙,莉婭都不敢惹忙成陀螺的露玖。
啊,賭博的保父,忙碌的姐姐媽,愛喝奶的艾斯大侄子和破碎的她。
莉婭砸吧砸吧嘴。
「不行,我得帶點新人手過去。」
從哪去找新人手呢,懷揣著憂愁,農場主走到了史黛
拉的辦公室。
史黛拉:「您是說,要看看最近想和我們合作的……壞人資料?」
莉婭嚴肅點頭:「是的!」
黃金島發展至今,有周邊,有旅游,有酒業和畜牧產品,還有錢。
自然就有層出不窮的勢力想要和她們接觸分一杯羹。
但黃金島的合作要求一向很嚴格,是海賊的不要,搞過**的不要,三教九流的也不要。
莉婭比劃:「就壞東西,你知道吧,壞壞的那種,人有點實力,最好就在北海!」
然後等她把他們利用干淨就直接踢掉!
史黛拉雖然疑惑,手裡卻還是熟練地翻閱起文件:「我想想看……北海的話……」
她翻了半天,從壓軸的文件裡抽出一份資料:「啊,找到了!」
史黛拉雙手遞給她:「農場主大人,我想這個商會很符合您的條件。」
莉婭:「怎麼是商會?」
史黛拉:「這家商會背後主人是北邊的一個海賊團,他們曾經多次想要和我們合作,但都被露玖夫人拒絕了。」
做生意還做出規模的海賊一看就不正經,絕對有不一樣的野心。
露玖評價道,於是,海賊商會的合作申請每年都被拿來壓箱底吃灰。
莉婭恍然大悟。
「沒關系!我正需要這樣的人才!」
她胡亂翻了一遍資料,記住商會名字:「就先找他們做冤大頭!」
莉婭愉快地選擇直接打了一通電話蟲。
接聽電話的人無比震驚,然後語氣變成驚喜,奉承了不少好話給她聽。
掛了電話之後,商會老板擦了擦額角的汗,手指發抖,忙不迭地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老板:「是我,有一個消息……不不不不!我沒有說謊!大人!我怎麼敢跟您開這種要命的玩笑……是的,對方就是這樣自稱……」
城堡裡,家族干部維爾戈同樣迷茫地跟上座的青年男性彙報。
「少主。」
維爾戈失神地說,因為那通訊息也同樣帶給他震撼:「剛剛傳來消息……有人……有人想要找我們合作!」
被他叫做少主的青年,即堂吉訶德海賊團的首領,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一身黑色西服,手裡端著紅酒。
「看看你這幅滑稽的樣子,維爾戈,」他冷淡地說,「是誰能把你嚇成這個樣子?難道是黃金島終於答應了我們?」
如今的北海海域,堂吉訶德海賊團隱晦地盤踞在北,明日之城弗雷凡斯位處東方,而黃金島則和它們呈現三角趨勢。
要論最富裕肯定是弗雷凡斯,要論名氣正旺,那毋庸置疑是黃金島。
這個近兩年異軍突起的小島——或者說小國家,引起了北海太多雙眼睛的注意,多弗朗明戈帶領的海賊團自然也盯上了她們。
但在一番研究後,多弗朗明戈直截了當地選擇遞出善意的橄欖枝。
「看看那座島都有些什麼人,」多弗朗明戈說,「呵……堂堂冥王,竟然會選擇這種在小地方退休。」
多弗朗明戈曾在4年前,親眼目睹過羅傑的行刑現場,連海賊王都死在最弱的東海,他的副手會選擇在北海退休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所謂的大人物都被嚇破了膽,所以他們的時代結束了。
多弗朗明戈搖晃著酒杯,話語中無不耐煩。
「黃金島我們惹不起,所以才讓你努力去找合作的機會……但這並不代表你能驚喜到這個地步,維爾戈。」
他傲慢且理所當然,黃金島或許拒絕或接受他的合作,那有如何?
多弗朗明戈正視她們,卻不代表他畏懼她們。
他凝視著酒紅色的深色液體,眼裡閃過暴虐。
因為遲早有一天,整個世界都要被他毀滅!
維爾戈敬仰地看著他。
當年,正是這樣的王者氣派深深讓維爾戈拜服,所以他自願追隨還是孩童的多弗朗明戈。
少主說得對,他不應該做出這樣難看的姿態!
維爾戈深吸一口氣,恢復以往的從容。
「遵命,少主。」
維爾戈將消息原封不動地告訴自己的首領。
「的確有人想要找我們合作,但他並不是黃金島。」
維爾戈想到商會老板打顫的牙齒,還有那個傳說中的名字,再次深吸一口氣,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壓抑自己身體的顫抖。
他深深地低下頭顱,他的手腳發燙,臉上帶紅。
「對方想讓我問您,是否願意加入一支新的隊伍?」
「——以飛天提督的名義。」
黃金島的邊緣,莉婭吹著口哨,將手裡的資料慢條斯理撕成了碎片。
弗萊娜坐在她身邊,看著浩瀚無際的大海。
「最近的活動怎麼樣?」
莉婭:「我聽卡普老頭說,他們都快忙死啦!」
弗萊娜勾起長發:「也就那樣吧,殺了幾個貴族而已。」
莉婭笑:「這個名頭好用嗎?」
弗萊娜不置可否。
莉婭:「最近先別殺人了,有正事要做。」
弗萊娜:「要做什麼?」
莉婭吹了口氣,把撕碎的紙片全部丟進大海,洋洋灑灑,竟然像一場小小的雪花,於是也讓她想到冬天。
她不太喜歡冬天,冬天的雪會把哭喊、悲傷和死亡全都掩蓋,只剩下潔白。
莉婭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等我湊夠人再說吧,反正不會讓你無聊的。」
她伸了個懶腰,即將成年的身體線條就像矯健的豹子,上衣被帶了上去,露出流暢的腹肌。
弗萊娜不為所動,幫她把衣服扯了下來。
「露出肚臍會感冒的。」
莉婭:「好∼」
第104章 天降猛男艾斯日記:我的農場主爸爸媽……
*
「——以飛天提督的名義。」
維爾戈恭敬地看向首領,對方年紀輕輕卻不容小覷,王者風範,想必也不會像自己一樣失態……
多弗朗明戈:「什麼?!」
醇厚的液體在透明的杯壁裡翻滾,就像暗潮洶湧的海浪,昭示了主人不平的內心。
維爾戈默默把話吞了下去,少主意氣風發,會震驚也是難免的事。
看多弗朗明戈的神情如此渾然天成,這也是王者風範的表現啊!
維爾戈:「我聽說那位飛天提督被關在大監獄裡,少主,您說這個人會不會是騙子……」
坐在上位的多弗朗明戈放下酒杯,神色陰晴不定。
在普通人心中,史基的確是被關進了推進城大監獄,但比起普通人,多弗朗明戈卻知道得更多。
——那就是對方膝下的確有一位繼承人。
「答應他。」
腦海裡千回百轉,現實裡反應卻不過一秒。
多弗朗明戈打斷維爾戈的憂慮,直截了當地說:「不管他有什麼條件,答應他們!」
家族需要壯大發展,多弗朗明戈的野心不僅止於北海,選擇飛天提督做靠山,顯然極具誘惑力。
維爾戈:「但是對方的條件還沒有……」
多弗朗明戈:「維爾戈,你覺得輪得到我們說不嗎?」
維爾戈猛地閉了嘴。
比起考慮更多的他,作為首領的多弗朗明戈想得更加清楚。
如果對方是騙子,一時的答應做不得數,只需要剿滅他們就行。
但如果不是,以飛天提督曾經的威名,難道現在盤踞在小小北海的堂吉訶德還有拒絕的資格嗎?
「對於我們而言,只要能拿到好處就行,」多弗朗明戈說,「強者才有資格定制資格。」
這樣的叢林規則,他再明白不過。
他將紅酒一飲而盡。
「答應他們,維爾戈。」
多弗朗明戈站起身,按住維爾戈的肩膀,手掌施力,言語仿佛蠱惑。
「——為了我們的家族。」
維爾戈:「遵命,少主!」
*
「不過,」晚飯的休息時間,弗萊娜勾起發尾,「我還是很好奇你為什麼要讓我以金獅子的名義活動。」
莉婭反問她:「能讓你開心還不夠嗎?」
這兩年裡,莉婭表面上一直在馬林梵多和魚人島活動,背地裡卻一直支持弗萊娜對世界
政府貴族的獵殺。
人員名單來自當年司法島的秘密檔案,具體情報由情報專家夏琪老板提供。
女鬼現點現殺,您的殺了麼訂單已送達。
弗萊娜:「當然開心,但你不覺得這樣很危險嗎?」
哪有海賊不搶財寶不出名的?這樣的行事做派比起海賊,更像暗殺集團。
弗萊娜幽幽:「鶴會懷疑的。」
莉婭笑眯眯看她:「所以你和鶴姐姐果然認識。」
弗萊娜:「……」
不等她說話,莉婭又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著腿:「這也是好事呀。」
莉婭:「她們越懷疑越好呢。」
「——又是一個貴族。」
偉大航路,馬林梵多。
鶴走出會議室,和戰國並肩同行。
她的語氣淡淡:「這是今年死掉的第四個了,戰國。」
戰國:「手法一樣嗎?」
鶴:「這種情報我們可拿不到,但你猜?」
兩人陷入了沉默。
直到走到辦公室坐下,戰國才像泄憤一樣拉開抽屜:「等等!我的仙貝去哪了!?」
鶴:「被莉婭和羅西吃光了吧,我還記得上次他倆一塊來的。」
戰國的嘴角抽搐:「羅西那小子,就知道把好東西拿出去給別人吃。」
鶴也笑了一下,談到可愛青澀的後輩總是讓人開心,仿佛能從他們的青春中汲取力量,忘記現實的不堪。
鶴:「跟你一個樣子,你以前在學校不也常偷教官的酒喝。」
戰國:「那不都是和你們分了嗎!」
短暫的對話稍微緩和了凝固的氣氛,戰國呼了口氣,灌了一口茶。
戰國下意識:「這個茶葉真不錯,采購部從哪買的?」
鶴笑了:「你口中的別人給的。」
隨著與鵜鶘鎮的情誼逐漸深厚,農場主順利從超市家的卡洛琳手上得到了茶苗*。
因為產量問題,種出來的茶葉只給了愛喝茶的鶴,戰國這一份還是羅西問她要來的。
戰國端著茶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好吧,」他扭捏地說,「羅西交的朋友真不錯。」
年糕好吃,茶葉好喝,蔬菜水果供應質量也高,勤勤懇懇的莉婭不僅給他們供貨,還把生意做到白胡子船上,這件事也從沒對海軍隱瞞。
小農民坦坦蕩蕩,海軍也不可能專橫地斷人財路,這一點上他們分的很清楚。
鶴帶著笑意:「那孩子之前還跟我說還要找一批魚人幫忙,怎麼說,現在鬧事的魚人也少了吧。」
工作的魚人多了,鬧事的魚人少了,海軍的工作量自然也少了。
鶴感嘆:「也讓世界政府的算盤落空了。」
戰國沒說話,自從兩年前夜晚的那一場談話後,兩個人就心知肚明,海軍和世界政府的關系不可能回到過去。
現在每年都有貴族被害,更是作證了鶴當時的猜測。
鶴似笑非笑:「你覺得史基或者羅傑會專門殺貴族嗎?」
戰國找不到理由肯定,比起海賊,這批暗地裡活動的金獅子殘黨更像是專門負責刺殺的黑手套。
鏟除異己,扶持黨派上位——這可真是太熟悉的手段了,當年司法島的大法官們就是這麼倒台的。
戰國看著熱茶的渺渺余煙,哪怕是茶葉的清香也無法帶走他的愁思。
隔閡再大又能怎麼辦?
海軍離不開世界政府撥下來的經費,世界政府離不開海軍的武力威懾。
幾百年下來,兩者早已緊密相連,想要割肉補瘡,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所以哪怕雙方心知肚明彼此的厭惡和不滿,也只能捏著鼻子合作。
戰國:「這樣的局面,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呢……」
鶴:「誰知道呢。」
比起沉著臉的元帥,大參謀看上去更加輕松。
確認了主要矛盾,金獅子甚至都只是添頭。
能怎麼辦呢?沒法怎麼辦。
鶴苦中作樂地想,除非他們能有足夠的資金擺脫世界政府的牽制,不然海軍就永遠只會是他們最有力的刀。
「還是說說Sword部隊吧,」她把話題帶過,「戰國,你有沒有想過讓羅西加入?」
戰國沉吟。
「他這兩年的成績有目共睹,」鶴說,「惡魔果實也能拿到一顆。」
鶴:「羅西南迪是一個格外堅持自己志向的人。」
「我想,他一定會守護好自己的正義。」
*
「堂吉訶德?」
正在看賬單的露玖狐疑地看著莉婭:「你想和他們合作?」
莉婭:「是的!他們還在開餐廳*哦!我們可以把蔬菜賣給他們!」
露玖:「……」
她放下本季度的財政支出表,「他們有你需要的東西嗎?」
莉婭想了想:「有一點點在意。」
她偷偷摸摸地說:「這就是那個堂吉訶德啦,羅西的堂吉訶德!」
露玖:「……?」
「羅西南迪?」
露玖難以置信:「他不是元帥的孩子嗎?」
來自偉大航路的海軍二代,根正苗紅的元帥兒子堂吉,怎麼跟海賊扯上關系了!
莉婭:「哦,羅西說自己是被撿到的。」
很久很久以前,一顆鍋蓋頭堂吉遇到了單身漢戰國,順理成章地被收留撫養。
露玖扶額:「這又是什麼稱呼?」
莉婭:「因為他現在的發型就很像鍋蓋頭。」
小鍋蓋頭還有個兄弟,據說是張牙舞爪的大鍋蓋頭。
莉婭:「啊不,是叫多……多什麼來著?」
莉婭:「算了,這不重要,就叫他小多吧。」
露玖半信半疑:「就只是因為這個?」
「算了,」她摸摸對面妹妹毛茸茸的腦袋,莉婭的頭發越長越長了,「我之後就去跟他們接觸。」
露玖溫聲:「坐過來,我給你修一下頭發。」
薩博跟著艾斯,兩個小豆丁腦袋挨腦袋,看著裡面溫馨的一幕。
「那是你姐姐嗎?」
艾斯動了動小腦瓜,「莉婭是莉婭。」
但莉婭具體應該是他什麼人呢?
這個疑惑開始像中午吃什麼一樣緊急擴散,占據了小艾斯的全部思緒。
第二天一早,他帶著這份小小的疑惑來到了早教班。
米哈爾老師:「來,小朋友們,跟我一起讀:爸爸的媽媽叫奶奶……」
咦?
艾斯發現了盲點。
爸爸?爸爸是誰?
他問了薩博,後者正在捏泥巴,聞言想到自己那已經被丟到科爾波山接受大自然改造的貴族父親,嚴肅地說:「是想要培育我,但我不贊同的人。」
艾斯若有所思,食堂吃飯的時候又遇到卡莉法。
正在拖地的小秘書推推眼鏡:「是你希望他如願以償的人。」
呵呵,升官發財,對於卡莉法的老爹怎麼不算一種如願以償呢?
就是後果不太友好罷了。
卡莉法看了看圓臉的小艾斯,難得溫和了語氣:「吃吧,乖。」
進監獄這種事就不需要說出來污染小朋友年幼純潔的心靈了。
艾斯繼續若有所思。
在食堂吃完晚飯,雷利就來接小朋友放學了。
「你的父親?」
帥氣的雷利叔叔有些惆悵:「是一個雖然笨蛋,但討人喜歡的家伙。」
艾斯、艾斯更加若有所思了!
吃完晚飯,溺愛孩子的雷利叔叔還要帶他們去逛小夜市。
現在的黃金島樂園可受歡迎了,艾斯天天都能見到不同的游客和攤主,靠著一張芝麻包子小肉臉,在黃金島各大商鋪廣受歡迎。
雷利還帶上了他的新朋友薩博,薩博同學老爹老媽都不靠譜,小小一個矮豆丁也在吃大鍋飯。
養一個是養,養兩個也是養,梅爾維優小學校的孩子們都吃過雷師傅愛的章魚燒!
「爸爸的性別?」
人來人往的章魚攤上,最近才到島上的林德伯格先生重復他的疑惑。
他的手裡還拿著艾斯不認識的東西,據說是很危險的炸彈果實——艾斯不知道什麼是炸彈,但他吃過跳跳糖。
炸彈應該就是能讓人跳來跳去的東西吧!
林德伯格想說一個家庭的組成就是爸爸、媽媽和孩子,但他又想到了朋友伊萬科夫。
對方不僅擁有能把人變男又變女,實現做男做女都偉大的荷爾蒙果實,還是堂堂正正的人妖。
有時候他們都不知道該叫伊萬科夫「女士」還是「先生」。
按照這個思路來看,單純地說爸爸就是男人、媽媽就是女人——這樣的說法會不會太狹隘了呢?
畢竟大海是自由的,大海的兒女也是自由的!
於是,秉持著科學研究的嚴謹精神,林德伯格說:「爸爸媽媽都沒有特定的性別,艾斯。」
沒有性別?
艾斯的小肉臉越發嚴肅了。
他背著小書包回到了家裡,羅賓姐姐還在給阿蒼念書:「虎鯨是母系社會,它們會負責養育自己的孩子。」
「羅賓姐姐,」艾斯聽了一耳朵,「你和莉婭是什麼時候認識我的呀?」
羅賓:「嗯?」
她和阿蒼面面相覷,後者的小眼睛看著他:「當然是你還在露玖肚子裡的時候啊!」
說到這個,兩人就想到當年露玖分娩的驚險。
坐在一邊的貝克曼他們聽著也點了點頭:「對啊,你媽媽生你的時候,莉婭都快緊張哭了。」
艾斯:「……」
他握緊了書包肩帶,「原來是這樣嗎!」
「我回來啦!」
他圓潤的大眼睛看著黑頭發的莉婭開開心心走回來,「露露!大家都誇我新發型很可愛!」
媽媽笑著:「那就太好了。」
「莉婭,」艾斯問,「你想我以後做什麼啊?」
莉婭:「啊?」
「這還用問嗎?」
和他一樣黑頭發黑眼睛的農場主蹲了下來,笑嘻嘻揉亂他的頭發:「你可是我的繼承人哦!艾斯!」
艾斯:「!!!」
「我、我知道了!」
原來、原來、原來莉婭就是他的爸爸媽啊!
他的肉臉上嚴肅非常:「我會努力的!」
看著他,大家都哈哈大笑。
本鄉:「那就加油吧,小艾斯!莉婭可是心心念念她的田地呢!」
艾斯深吸一口氣,環住對面人溫暖的手臂。
「我一定會的!!」
當晚,艾斯同學一筆一劃地在自己珍愛的金麒麟周邊作文本上寫下了今天的日記。
「——我的農場主父親媽媽*。」
*
羅布路奇嚴肅地坐在作戰會議室裡。
這是一個左右手該坐的位置,也是一個合格的干部該坐的位置。
坐在這裡,世界,盡在眼前,事業,易如反掌!
坐在他旁邊的莉婭:「別想了,我才不會讓你加入這個計劃。」
路奇如遭雷劈。
路奇:「之前司法島也有我!」
莉婭:「司法島能和推進城比嗎?」
就算他們已經成為她的島民,就算他們死不了,他們也只是小朋友。
小朋友只需要擔心作業和沒有打掃干淨的廁所衛生就好了。
莉婭:「我跟你說這個,只是想讓你去問問卡莉法,需不需要把她爸爸帶出來。」
小秘書兢兢業業,工作認真負責,秒殺島上一片不靠譜的成年人。
員工也得有福利嘛。
路奇下意識想說不需要,他可比莉婭清楚卡莉法父親的做派,當年對方入獄,路奇大半夜都能聽到卡莉法桀桀桀的笑聲。
直到今天,那份CP9鋃鐺入獄的報紙都被她珍藏著,有事沒事就拿出來看一眼。
但是路奇看著莉婭的表情,把話吞了進去。
「我得問問卡莉法。」
他嚴謹地說。
「讓他去死。」
卡莉法的回答只有四個字。
求人渣老爹速死教程,好嗎?
早教班,年幼的山治震驚地看向這個漂亮的小姐姐。
他滿腹心思地被姐姐帶回家,一連串的文斯莫克小朋友跟在姐姐蕾玖身後,哥哥們還在因為今天搶烏龜沒贏而鬥嘴。
山治今年1歲半,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已經能夠說出簡單的句子了。
山治:「爸爸,死掉了嗎?」
他好像也沒見過「爸爸」。
已經讀了兩年書,越發明白父親伽治曾經的所作所為,在母親的教導下開始處理傑爾馬政務的蕾玖抿住嘴巴。
蕾玖回答得干脆利落:「是的,山治,爸爸已經離開我們了——勇治!不許吃手指頭!」
山治於是也若有所思。
漂亮的姐姐們都這麼說,那就一定是對的!
另一邊,漂亮姐姐卡莉法神色還是很嚴峻。
「你在考驗我的良心,」她沉痛地說,「說這種話太惡心了。」
路奇:「以前你說過比這更惡心的話。」
從前還在冠昊島,他們就試著接一些小任務,天真無邪的可愛小孩能夠消滅大部分人的警惕,那時候的遭遇比現在糟糕多了。
路奇面露諷刺:「你該不會被現在的生活泡壞了腦子?」
卡莉法不為所動:「你再這麼跟我說話我就去告訴莉婭你欺負我。」
路奇:「……」
這個該死的女人!!
他咬牙切齒:「不准去!!」
卡莉法:「這裡又不是冠昊島,我憑什麼聽你的。」
還在一邊吃泡泡糖的卡庫打岔:「所以農場主不想我們去嗎?」
路奇:「哼!那是因為她腦子裡就在想一些無聊的東西!」
卡庫熟練地無視了路奇,看向卡莉法:「那你就這麼跟莉婭說嘛。」
每一個冠昊島出身的孩子都知道,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代價。
在黃金島的生活太美滿,卻無法蓋過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
卡庫吹了一個大大的泡泡,在極速膨脹的球形中,黃金島的天空也變成了夢幻般的粉紅色。
啪!
他頂著路奇嫌棄的眼神,把泡泡糖吐了出來丟進垃圾桶。
卡庫:「我們可是被老大撿回來的小弟。」
老大給他們衣服、食物和住所和每天的禮物,也給他們堂堂正正走在陽光下的權利與自由。
他們不是殺手,他們是能干的小朋友。
小弟不在乎老大要做什麼,所以老大也別想丟下他們單干。
卡莉法:「……你知道你的說法也很肉麻嗎?」
簡直就像跟著鴨媽媽的小鴨,天天嘎嘎嘎。
卡庫:「你就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吧。」
長頭發的偎取摸了摸自己的橡皮筋,「太陽……很溫暖。」
卡莉法聳了聳肩。
「我知道了,」她說,「但光是我那個爸還不夠。」
「你們還記得,當年被抓進大監獄的CP9還有誰嗎?最好是和我們年紀差不多的、有用的家伙。」
卡莉法:「我們可以讓莉婭把他們一起帶走。」
小朋友們在嚴肅地開展秘密會議。
莉婭在嚴肅地考慮越獄大隊人選。
莉婭:「羅西他哥……感覺不太能打啊?」
她本來還以為對方是特別能打的厲害鍋蓋頭大哥,結果調查下來發現又不是。
莉婭唏噓:「那我從哪找人呢?」
劫獄嘛,這種不清白的壞事肯定需要找願意心甘情願幫忙的人。
可惡,這個世界就不能天降許多猛男給農場主做幫手嗎!
她憂愁地看著大海,「算了,釣魚吧。」
遇事不決就來幾杆,自由的大海總能給她靈感和答案!
莉婭看了一眼釣魚技能。
兩年過去,她已經順利把技能刷到了LV10。
在LV10中又有兩個職業分支供她選擇,第一種垂釣者可以增加魚的價值,第二種海盜能增加找到寶藏的機會。
考慮到現在越來越壯大的島嶼和越來越好看的賬本,莉婭豪邁地選擇了海盜職業。
問就是專業對口,妹承兄業,賭狗一生的倔強。
每次釣到的寶箱盲盒都交給了巴基,因為後者總能翻出好東西。
其他人打開,要麼是海藻,要麼是廢報紙,雷利甚至還翻出了別人的壞眼鏡!
盲盒讓人痛不欲生,最後大家都默認把寶箱交給了小巴同學。
或許這就是天生的強運吧,哪怕是一向幸運的農場主也不禁唏噓,甚至想帶巴基去翻垃圾桶。
指不定就能翻到鑽石呢!
正這麼想著,手上的釣魚竿開始劇烈地顫動。
莉婭:「!!有大魚!!」
她來了精神,「給我起!!」
一團黑乎乎、血淋淋的東西上了岸。
路過的小八大受震撼。
小八:「莉婭姐,這是啥??」
莉婭詭異地陷入了沉默。
她瞅了瞅對方蒼白的臉,還有手裡死死抓住的佩刀,遲疑地開口。
「額……」
「……天降的寶藏猛男?」
第105章 游戲攻略猛男鷹眼與游戲攻略
*
農場主救回來一個天降猛男的事情,很快傳遍了黃金島。
對此,大家的反應都很平淡。
露玖頭也不抬:「又撿回來一個人?直接交給醫務室吧。」
雷利幫倉鼠撿著果子:「告訴她再忙也要回家吃飯。」
也不怪大家對天降猛男的平淡反應,主要是這些年莉婭撿回家的物種可太多啦。
小朋友撿一撿,大朋友撿一撿,這是動物撿一撿,這是人類也撿一撿。
一個普普通通被魚竿釣起來的猛男罷了,這樣的劇本已經無法讓他們震驚了!
倒是下班的巴基來溜了一圈,不為別的,只是聽說猛男本應該是一個寶箱的。
巴基磨牙:「
那可是本大爺的寶藏!」
莉婭:「上次給你的寶箱你又翻出來什麼了?」
巴基秒變臉:「只是垃圾而已!」
黑眼睛的少女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三聲,露出的小臂線條明目張膽地在他眼中彰顯自己的超絕存在感:「哦?」
巴基飛速滑跪:「一顆鑽石三顆紅寶石還有一份來歷不明我也不知道的種子啊大姐大!」
大姐大的威嚴不容小覷。
巴基偷偷摸摸瞄她一眼,想到自己一直以來的猜測。
她可是雷利先生的私生女!
想一想曾經談笑風生揍他三頓的雷利,想一想曾經在海軍堆裡殺個七進七出的冥王,再想一想曾經花言巧語連貴族老婆都敢sayhi的大前輩。
說不定眼前的大姐大就是某一次的產物啊!
莉婭:「你的表情好奇怪啊,巴基?」
巴基立刻捂住自己的心思,就像捂住自己床單下花花綠綠的小說雜志一樣,莊嚴發誓:「我只是在思考如何讓此人為我們所用!」
聰明的巴基大爺是絕對不可能把這件事說出去的!
本鄉打開門,從病房裡走出來:「行了,給他打了吊針,到晚上估計這家伙就會醒了。」
莉婭的注意力到了另一個點:「晚上?」
本鄉瀟灑地雙手插兜:「那個家伙是力竭脫水,別的沒什麼大事,等到了晚上就會自己被肚子的咕咕聲叫醒。」
「我玩去啦,你們也別管他,自己忙自己的事吧。」
巴基虛著眼睛去瞅裡面昏迷的家伙,黑頭發,白皮膚,臉一般,怎麼看都覺得……
巴基打了個寒顫:「有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這就是天生犯衝?
難得憂愁的巴基搖頭晃腦,剛剛走出小醫院就看到某個讓自己生氣的紅頭發。
香克斯:「巴基!我聽說莉婭又撿到一個有意思的家伙!」
巴基:「走開啊香克斯!我不想跟你說話!」
香克斯:「別生氣啦,我之前和莉婭還找到一張藏寶圖,一塊都給你。」
巴基:「!!!」
巴基飛速地說服了自己,這都是看在寶藏的份上!
「喂,香克斯,」他接過對方塞來的寶藏圖,想到自己剛剛的想法,偷偷摸摸問對方,「莉婭是不是就是……?」
香克斯神色一震。
香克斯表情復雜:「你……你也猜到了嗎?」
果然就是他猜的那樣啊!
巴基一時間身心舒暢,又感嘆自己的睿智,又感動自己的明事理——還好沒跟大姐頭對著干!不然就死定了!
巴基唏噓:「沒想到雷利先生那麼沉穩的人也會做這種事。」
竟然背著他們有了女兒,巴基一直以為對方是要跟酒壺和骰子甜甜蜜蜜到永遠的不婚不育保守派呢。
結果他竟然是計劃生育的支持者!
香克斯也想到這兩年大家一起經歷的風風雨雨,雷利先生過去的頹廢和現在天天樂此不疲帶小孩的樣子,也不由嘆息。
香克斯:「是啊。」
誰能想到羅傑船長還有一個妹妹呢?莉婭和露玖夫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巴基:「怪不得大姐大是大姐大。」
想必莉婭一定繼承了副船長精打細算的能力和某位不知名貴族夫人善於經營的本領,才能把黃金島經營的蒸蒸日上!
香克斯感動:「是啊!」
莉婭:「……」
站在他倆背後,聽完全過程的農場主默默戴上了自己新買的小帽子,然後溜之大吉。
站在魚塘邊上換水的貝克曼疑惑:「幻想症?」
莉婭:「我覺得香克斯和巴基都有億點。」
貝克曼無話可說,貝克曼啞口無言。
他想反駁的,但是一想到香克斯平時的德行,就覺得連語言都變成哈哈大笑的中指,在嘲諷他虛弱的補救。
貝克曼聰明地換了一個話題:「不如我們來談談之前你問我要的聯絡方式,怎麼樣,那個家伙能讓你滿意嗎?你和香克斯到底想做什麼?」
這下換莉婭沉默了。
代寫作業這種事,想一想就知道會被雷利和貝克曼聯手揍到地裡起也起不來,做流淚懺悔的農肥。
絕對不能讓阿本知道!
莉婭也像巴基一樣打了個寒顫。
她立刻指著對方的耳釘:「你是不是沒有認真保養我送你的珍珠!」
貝克曼一愣,「之前都是在海上……」
而且一對小耳釘還要保養嗎?
莉婭乘勝追擊:「這可是我們魚塘千辛萬苦生產的寶貝珍珠!你竟然都沒有好好珍惜,我實在對你太失望了!」
貝克曼:「但我沒有不珍惜……」
莉婭痛心疾首,聲音比他還大:「糟糕的本!」
她一口氣說完就跑,留下原地如遭雷劈的貝克曼。
貝克曼:「這個、這個後果這麼嚴重的嗎?」
他難以置信地蹲下,池塘裡悠哉游哉養了兩年的胖胖鳳尾魚甩了甩尾巴,把新換的水濺到了對方這張失意的臉上。
本貝克曼,永遠靠譜的副手,莉婭最好的朋友(自封),於今天失去了人生夢想。
一直到晚上吃飯的時間,耶穌布看了這個失魂落魄的男人也要大驚失色。
耶穌布:「你背著我們去做美容美白了嗎?」
貝克曼反應過來,真誠地疑惑了:「我到底在你心中是個什麼樣的形像?」
耶穌布額了一聲。
「愛時尚的風一樣的自由男子?」
貝克曼:「……你閉嘴吧。」
讓耶穌布這張嘴再說下去,貝克曼就覺得自己會讓他明白什麼是真正的自由。
今天的晚飯時間,巴基也在偷偷摸摸注意雷利先生和莉婭。
老雷剝蝦,老雷叮囑,老雷喋喋不休。
莉婭埋頭吃,莉婭嗯嗯,莉婭只說好。
多麼父慈女孝啊!
看著莉婭把自己不喜歡的蔬菜熟練挑出來,又在雷利威懾力十足的眼神下默默吃下去的一幕,巴基感嘆無比。
巴基:「我還是會覺得不可思議……香克斯你在做什麼?」
正偷偷摸摸把自己不愛吃的藍莓丟到巴基盤子裡的香克斯:「沒做什麼啊?」
巴基大怒:「你這個裝模作樣的家伙!!我早就看到了!!」
雷利:「你們兩個吃飯的時候不要打鬧……薩博,還要添飯嗎?」
不知不覺已經混到家裡吃飯的薩博點頭,跟著艾斯竊竊私語:「那兩個大哥哥也是你的哥哥嗎?」
艾斯再次陷入了沉默。
對哦,香克斯和巴基應該是他的什麼親戚呢?
露玖是媽媽,莉婭是爸爸媽,羅賓和阿蒼是姐姐,雷利叔叔是叔叔……
艾斯的眼睛逐漸變成了蚊香。
他、他好無助哦!
家裡的親戚怎麼這麼多!老師教的爸爸的爸爸是爺爺口訣完全沒法用了!
薩博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沒關系,我家也是一大堆
親戚呢。」
他接過雷利遞來的飯碗,甜甜地笑了:「謝謝爺爺!」
莉婭是艾斯的爸爸媽,那一直照顧莉婭的雷利一定就是家裡的爺爺啦!
薩博超聰明!
自詡自己還是帥哥一枝花的雷利被這一句爺爺衝擊得神飛天外。
雷利失魂落魄:「爺、爺爺?」
莉婭吃完第八碗白米飯:「我知道有一家不錯的美容院哦,要不要帶你去?」
耶穌布:「對哦,貝克曼你也可以跟著一塊去唔唔唔唔!!」
貝克曼面無表情地把椅子倒扣在他頭上,善良地替對方隔絕了外界紅塵的喧囂。
貝克曼:「這是新的農肥。」
本鄉樂滋滋:「那農肥的烤肉就歸我了!」
於是,當醒過來的猛男走過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喬拉可爾米霍克,男,目標是世界第一大劍豪,在初出茅廬、走上大海的人生課堂中,接受了慘烈的課程培訓。
——換而言之,他被所謂的同伴背刺了。
倒霉的不僅如此,強撐著打敗海軍的米霍克還更加倒霉的腳下一滑,從懸崖掉到了海裡。
然後醒來就發現自己待在一個干淨的房間。
值班的古蕾娃翻開又一頁報紙,新買的黃金耳環散發出不容置疑的金錢光輝,這是莉婭給出的她無法拒絕的條件。
「醒了就滾。」
米霍克性格沉默寡言,初步了解到自己處境,知道是被人救了後也老實換好衣服。
同時意外地發現自己被鮮血染髒的外套被人洗干淨又縫好了。
米霍克:「……」
他帶著自己的佩刀,推開透明色的玻璃大門,外界的聲音就像廚房裡煮開了的水壺,令人頭痛地試圖刺破耳膜。
同一時間,令人心癢的香氣伴隨歡呼聲鑽入他的毛孔,米霍克面不改色,仿佛這樣就能抵御腸胃的反對。
他路過喧囂吵鬧的人群,他們在說今天的演出還是一樣的精彩;
他路過熱鬧非凡的店鋪,一群猛男痛哭流涕,看著手裡的獎券說我不信不能一發入魂;
他走過擁抱孩子的父親,走過吆喝買賣的老板,走過相吻依偎的情人,頭頂月亮的光輝和煙火一樣盛大,看著米霍克的影子越來越長。
終於,他抵達了目的地——那個女醫生口中救命恩人的住所。
米霍克的到來沒有讓面前的這群人停止打鬧和調侃,巴基最快反應過來。
他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對方就覺得頭痛——此處是生理意義上的描述,並不是巴基突然就想無痛當爹。
「莉婭!」
他下意識喊:「是你救的猛男!」
正想開口的猛男本人:「……」
莉婭:「咦,你醒了啊?本鄉說得果然沒錯。」
米霍克注意到她還在慢悠悠給自己添飯,一邊說著一邊順手換了個空碗,又添滿白米飯遞給他。
米霍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依舊面不改色:「我會報答你。」
莉婭:「啊?哦。你能不能打?」
米霍克:「能。」
莉婭:「跟海軍有仇嗎?」
米霍克:「有。」
農場主點了點頭,淡定地給自己添上第九碗白米飯:「那就加你一個,之後跟我一塊去劫獄。」
劫哪的獄?米霍克沒問,因為不管是哪裡他都會去。
雷利:「莉婭!艾斯和薩博還要再添一碗!」
他面前的少女臉色一變:「沒米了!!」
米霍克看著自己手裡熱熱的大米飯,又被指了一個位置:「隨便你坐哪,先吃飯吧。」
那就先吃飯。
米霍克坐在木頭樁子上,旁邊坐了一只嗑瓜子的倉鼠,後者的小眼睛瞅著他:「我能用我的瓜子換你的米嗎?我想換個口味,只要幾粒就好了。」
米霍克默默跟她交換了。
旁邊又興衝衝坐下一個人,對方還遞給他一瓶酒:「來!給你酒喝!」
米霍克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有管。
香克斯震驚:「哇!莉婭的酒可好喝了!你不喝嗎?」
他熟練地擰開酒蓋,迷人的香氣立刻讓米霍克精神一振。
香克斯笑了:「喏!你的酒!莉婭說了,這是你願意幫忙的謝禮之一!」
米霍克開口:「不需要謝禮,我是報答她的恩情。」
香克斯打哈哈:「這種話跟我說了不算啊,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吃飯吧!」
紅頭發的少年放下酒瓶,又跑到那個名叫莉婭的少女身邊。
香克斯:「你要去干嘛?我也要去!」
莉婭:「被卡普老頭兒發現我們就一塊死定了!」
「我們可以帶巴基去,他不認識巴基!」
巴基:「?關本大爺什麼事啊!不要隨隨便便就把人加上!!」
米霍克冷眼旁觀著,直到腿上多了一個輕輕的觸感。
「啾啾?」
芝麻眼睛的小麻雀抬頭看著他:「是我們縫的衣服!」
他破了洞的外套?
米霍克有些疑惑了,會說話的倉鼠,縫衣服的麻雀,自說自話的人,熱鬧的小島。
這裡有點奇怪。
於是他選擇把自己的米飯又分了一半給麻雀們。
莉婭:「喂!你分給他們吃干嘛!」
莉婭:「我說你們幾個,白天才有游客跟我投訴你們搶他們的面包碎吃呢!」
麻雀眨眨小眼睛:「我們是無辜的啾啾!」
莉婭:「以後不許搶游客的飯知道嗎?你們都快像哈多利一樣飛不起來了。」
她又給米霍克拿了幾個碟子,「你光吃米飯嗎?」
「哦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們怎麼叫你?」
記得自己病床銘牌上寫的是天降猛男四個字的少年幽幽抬眼,他的眼睛就像鷹一樣特殊。
「喬拉可爾米霍克。」
他說:「他們都叫我鷹眼。」
*
「但老實說。」
偉大航路的某個區域,莫比迪克號。
莉婭湊到薩奇身邊,看他熬煮著熱騰騰的海鮮濃湯:「我更覺得他的眼睛像橙汁。」
黃澄澄的,一看就饞。
薩奇都被她逗笑了,拿出小碗,舀了一勺遞給她:「你看什麼都饞,來,嘗嘗味道。」
莉婭:「好喝!」
新釣上來的猛男在第二天就抱著刀問她打誰,莉婭都被對方嚇了一跳。
「哦?是以前沒遇到過的類型嗎?」
以藏熟練地挽起袖子給自己描眉,今早才到他們船上的妹妹給他帶來了弗雷凡斯的特供眉筆,樂得以藏直接擦了妝,現場表演什麼叫女子力的修養。
莉婭吃著曬好的草莓果干:「所以我就讓他去看果園了,現在還不急。」
多拉貢大哥最近很忙,於是推推果實的接應工作全權由農場主負責。
據林德伯格說,莫裡在裡面過得很滋潤,所以他們也不急一時。
要先把越獄隊伍湊齊了再說。
於是沉默寡言的鷹眼米霍克喜提看守果園一職。
莉婭:「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他還挺喜歡的?」
她砸吧砸吧嘴,覺得自己應該是感覺錯了。
沉默的天降猛男高冷無比,一看就是正經人,怎麼可能會喜歡這樣平平無奇的生活呢?
她從以藏房間裡拿了幾本時尚雜志,後者還想塞給她幾支新買的口紅,農場主連滾帶爬地跑開了。
「好麻煩,不知道以藏為什麼會喜歡。」
她如此對馬爾科說,後者瞅著她清凌凌的眼睛,憐愛地摸摸狗頭:「你還小嘛。」
「老爹!」
他倆一塊往外看,艾斯笑咯咯地抓著白胡子的手指玩,「這是二!」
而愛德華紐蓋特也笑呵呵地應聲:「艾斯真聰明!」
莉婭:「咦,等等。」
莉婭震驚:「艾斯什麼時候管老爹叫老爹了!」
馬爾科無語:「你不也這麼叫yoi……」
但他立刻想到艾斯的身份,還有莉婭的身份。
兩個人都管老爹叫老爹,這個輩分到底怎麼算?
他想到老爹說的姑姑論,看了看身邊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少女,當機立斷:「莉婭,你永遠是我的好妹妹yoi!」
莉婭:「啊?哦哦哦哦!大哥不用說得這麼大聲!我會一直給你帶漂亮珠子的!」
馬爾科:「咳咳咳,這句話就不用說出來了yoi。」
等等,這麼一算,海賊王的妹妹管他叫大哥,那他不就和老爹同輩份了嗎!?
菠蘿頭的不死鳥陷入了思考。
輩分問題,這麼就這麼難呢?
「哈哈哈哈哈哈,真活潑。」
旁邊插進來的聲音打斷了馬爾科的思索,他看著來人,笑了一聲:「蒂奇!都下午了,你還在吃東西!」
他的兄弟蒂奇憨厚地摳摳腦袋:「哈哈哈哈,因為莉婭給的食物太好吃了。」
馬爾科笑罵:「你總得留幾口!」
他們說笑打罵後,蒂奇又去了廚房,馬爾科這才注意到莉婭從一開始就沒說話。
馬爾科:「怎麼了yoi?」
莉婭收回自己一直注視蒂奇的眼神,平靜地笑了笑。
「沒什麼啊,馬爾科大哥。」
莉婭:「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而已,這次還是拜托你們帶我過去啦!」
馬爾科:「你真的要去那邊的海域yoi?」
莉婭:「我之前答應了拉布,要把他的朋友找回來。」
這件事馬爾科隱隱約約還是知道一些的,夏琪會給莉婭寄送情報,有時候就會專門送到莫比迪克號上。
莉婭逗逗艾斯:「雖然我不太喜歡查游戲攻略,但有些必須要掌握的發展……果然還是需要求助別人,你說對嗎,艾斯?」
艾斯毫不猶豫:「對的!」
馬爾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他只是憂心忡忡地看著莉婭坐上小船,又消失在重重迷霧中。
「說著要求助別人,但還是一個人過去了,雖然道理都明白,但還是會擔心yoi。」
馬爾科嘟囔:「嗯……奇怪了。」
他有些疑惑。
「我記得,夏琪夫人之前說過,她也找不到倫巴海賊團的後續蹤跡……」
「那莉婭又是從哪知道的消息呢?」
悠于 2026-2-7 14:44
第106章 布魯克(前100小紅包)艾斯就是不……
*
倫巴海賊團。
這是一個對當下世界的很多人來說非常陌生的名字,哪怕是神通廣大的夏琪老板,最後找到的、有關他們的消息也停留在20年前。
據說,在某一次航行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回來,徹底消失在大海無情的波浪中。
夏琪最後一次遞話,用委婉的話語表達同一個意思:
他們應該是死了。
如今幾十年過去,倫巴海賊團的成員可能連屍體都和船板一同在海底降解,徹底實現環保主義。
莉婭沒有把這個消息傳給庫洛卡斯和拉布。
畢竟顛倒山的老頭醫生吃了她太多免費蔬果,也喝了太多免費酒水。
農場主很害怕這個成天說著自己要死掉的老爺子在聽到消息後氣得魂歸西天,一騎當先地去找倫巴海賊團的人算賬。
「那樣的話,每年送過去的賄賂就徹底沒用了!」
莉婭對著久違出現在身邊的亮晶晶道:「我還想把庫洛卡斯老頭拐回來工作呢。」
堅定支持退休返聘,大力建設銀發工程!
亮晶晶看著身邊越來越濃的迷霧:「所以你就來這裡了嗎?」
這裡是魔鬼三角洲,被離奇迷霧所包裹的海域地帶,據說每一年,都有船只被魔鬼三角洲所吞噬,然後徹底迷失。
莫比迪克號上,薩奇端著才出爐的海鮮濃湯,同樣憂心忡忡地看著遠方的迷霧。
他和馬爾科一塊嘆息扼腕:「真擔心。」
以藏抱著艾斯,小寶寶身上軟軟的,臉上也紅紅的,「好歹相信一下莉婭吧,她可不是會被這種程度難倒的孩子。」
馬爾科憂愁:「道理我都懂yoi……」
難道這就是妹行千裡哥擔憂嗎?
馬爾科:「反正我跟她說了,有不對的話直接就打到船上來……艾斯??」
不死鳥震驚地看著臉蛋紅紅的兩歲小朋友,指著好兄弟:「你在干嘛啊以藏!」
以藏:「啊?腮紅啊,你放心好了,這可是和之國的專屬配方哦,小寶寶也能用對不對艾斯?」
以藏:「快快長大,哥哥以後教你跳舞哦∼」
馬爾科看著頭發扎成啾啾,臉上打了腮紅,額頭點了紅痣的小艾斯,倒吸一口涼氣。
聽到以藏的話,他莫名腦補了羅傑穿著和服跳舞的場面。
海賊王是個魁梧男子,他腿毛旺盛,肌肉有力,有濃密的絡腮胡和大金鏈子。
如果像以藏一樣化妝跳舞的話……
馬爾科:「嘔。」
以藏震驚:「???你什麼表情啊馬爾科!」
馬爾科:「因為太惡心、不不不不是在說你!我是在說艾斯yoi!」
艾斯:「!!!」
兩歲的小朋友同樣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大哥哥。
他大大的黑眼睛裡浮出憤怒:「我沒有!」
馬爾科:「不、我也不是在說艾斯!我是在說艾斯爸爸yoi!」
艾斯更生氣了!
艾斯餓虎撲食:「不准說莉莉!!!」
蒂奇從廚房走出來:「這又是怎麼了?」
他看著像抱臉蟲一樣死死扒在馬爾科臉上的艾斯,和被阻礙了視線,不得不手舞足蹈求饒的馬爾科。
真是奇怪的孩子,和他姐姐一樣。
但他的姐姐顯然更有價值。
蒂奇眼裡的探究被一如既往的憨厚掩蓋,以藏沒覺得不對:「誰讓馬爾科說了莉婭壞話……」
額等等?好像馬爾科也沒說?艾斯是怎麼聯系上的?
以藏慷慨大方地放過了這一點,小朋友的豆丁腦袋裡總是裝著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這也是可愛之處。
蒂奇哈哈大笑:「那的確是活該啊,馬爾科!」
馬爾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臉上憤怒的胖胖蟲扒了下來,分離的時候似乎還能聽到啵的一聲。
「呼、呼、我給你買香波地的水水糖,」不死鳥氣喘吁吁,也不知道這孩子哪來的一把子力氣,「停戰好嗎?」
艾斯動搖了一秒,水水糖是七水之都的特產,吃起來潤潤的,甜甜的,就像吃小氣球一樣。
「不、不行!」
他臉上的芝麻雀斑因為情緒高漲而越發鮮明:「你這是賄賂!」
馬爾科:「你這是從哪學的詞兒yoi!」
蒂奇看他們鬧完了,才又指向惡魔三角洲:「莉婭不回來嗎?」
一直鬧騰的艾斯看了看他,默默扭頭,把腦袋埋在了馬爾科的胸口。
蒂奇:「不、不理我嗎!」
以藏笑死:「小孩子就這個脾氣!蒂奇!看來你沒有我們鳥大哥有孩子緣呢!」
有人天生討動物喜歡,也有人天生討孩子喜歡。
盡管馬爾科還沒意識到,但自從他在香波地吃著菠蘿唱著歌,被羅賓塞了個呼呼大睡的小嬰兒開始,鳥大哥的魅力就已經初現端倪。
他,不死鳥馬爾科,白胡子一番隊隊長,搖過奶粉喂過娃,換過尿布洗過澡,外衣兜裡除了漂亮珠子就是水水糖。
薩奇也笑:「這就是莉婭每次來船上都會把艾斯丟給你的原因啊,馬爾科!」
馬爾科:「什麼?不是因為我成熟穩重靠譜嗎yoi!」
蒂奇的疑問已經無人在意,他們圍在一塊,因為新話題哈哈大笑。
只有艾斯小心抱住馬爾科的脖子,對方的笑聲帶著胸腔振動,雖然才鬧了一通,但是敏感的艾斯卻知道誰是船上喜歡自己的人。
以藏會給他扎揪揪和塗腮紅,薩奇會給他嘗草莓章魚燒,比斯塔、喬茲、老爹,還有好多好多艾斯記不住名字的人,他們都在哈哈大笑。
只有蒂奇怪怪的,艾斯不知道是哪裡奇怪,但他就是對他笑不起來。
米哈爾老師說,有自己不能解決的問題就要找大人幫忙,不能一個人硬抗著。
媽媽說,如果有他不喜歡的人,那艾斯就可以直接表達不喜歡。
香克斯和巴基大哥說,看誰不爽就告訴他們,他們會和莉婭一起(背著媽媽)套對方麻袋。
他圓潤的黑眼睛看著
海上的濃霧,期待一個熟悉的、親切的身影回來,對他說艾斯久等啦,我們回家吧!
等莉婭回來,他就要告訴莉婭。
艾斯皺著小臉又看了一眼蒂奇,又飛快扭頭。
羅賓姐姐還說,一次不能肯定的話,就要多次實驗得出結論。
所以艾斯再次確認了,他的感覺沒有出錯!
他就是不喜歡蒂奇!
*
「應該就是這附近了吧。」
莉婭看著身邊朦朧的海霧,果斷地停下小船。
亮晶晶繞著她飛行一周:「要我去找他們嗎?」
莉婭:「不是他們,是他。」
亮晶晶:「?你怎麼知道的?」
她瞅了一眼面前的論壇,聊天的對像正彈跳出許多大紅色的感嘆號,問她干嘛轉錢。
莉婭飛快輸入。
[鴨鴨:這是攻略費(賣萌)謝謝樓主!]
[鴨鴨:我再確認一下,還有什麼必做的事嗎?投靠白胡子真的好難哦TUT]
[海軍樓主:!!!老板我帶你打一輩子游戲啊!]
[海軍樓主:白胡子??老板你等等,我這就給你發攻略秘籍!]
莉婭吐了口氣,摸摸自家天真的小島靈,嚴肅道。
「簡而言之,我又開了個掛。」
她麻溜地從背包裡掏出了一個大喇叭。
「所以你也不用去找,」莉婭同時戴上耳塞,「我已經拜托泰佐羅幫忙了。」
亮晶晶:「啊?」
泰佐羅不是已經深陷營銷策劃成天被罵的孤兒之路去證道了嗎?
他還能做什麼?
她冷靜地扣下喇叭按鈕,下一秒,破喉嚨的嗓門響徹大海。
「倫巴海賊團!倫巴海賊團!」
船上正在喝酒的白胡子猛地把酒水噴了出來:「什麼聲音??」
「愛唱歌的爆炸頭布魯克,欠下拉布幾十億,就帶著他的指揮棒跑了!」
某艘船上,正端起茶杯的骷髏布魯克張大了嘴巴,慌張又不可思議地站了起來。
「爆炸頭布魯克你不是人,庫洛卡斯說他要把你的頭發一根一根全拔光!」
亮晶晶捂住耳朵,兩眼發暈地倒在莉婭頭頂。
亮晶晶:「別、別念了師傅……」
莉婭看著遠處飛快駛來的船只,果斷地關閉按鈕,取下耳塞,露出潔白的牙齒。
泰佐羅可是又唱又跳好幾個小時都不會喘氣的實力派選手,嗓門可大了!
只要他錄幾句話,就可以輕輕松松讓人親自上門。
「喲!」
她對著那個目瞪口呆的爆炸頭骷髏說:「你好啊,拉布的好朋友!」
「我來帶你回去挨揍啦!」
*
當莉婭帶著一個穿著紳士衣服的骷髏回到船上時,哪怕是見多識廣的馬爾科他們也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會說話的骷髏也會長頭發嗎?
布魯克:「喲呵呵……這可是最珍貴的、不會再生的頭發哦。」
布魯克:「所以可以不要再扯了嗎,艾斯小朋友?」
艾斯怏怏松手:「好的。」
布魯克:「真是可愛的孩子∼」
「……總之,就是這樣!」
莉婭笑眯眯地把布魯克和拉布的故事講了一遍,船上的猛男們虎目含淚,「所以我終於可以履行承諾啦!」
莉婭:「拉布等了你很久哦,布魯克。」
布魯克的聲音低了下去:「……是,感激不盡,莉婭小姐。」
「煽情的話等之後再說吧,」她笑著先去道別,「我先帶布魯克去找拉布啦!」
馬爾科吸吸鼻子:「這就是羈絆和忠義啊,莉婭,一路順風yoi!」
莉婭:「嗯!畢竟這個海上,離了忠義可沒有辦法活下去呢!」
她的眼睛在蒂奇臉上轉了一圈,笑容依舊:「我就先走啦,大哥,老爹!有機會我還會再來的!」
坐在小小的潛艇裡,活潑的艾斯立刻鑽到了她懷裡,「莉莉,我不喜歡那個人!」
莉婭摸摸他的小肉臉:「誒?難道我們這麼有默契嗎?」
她鬼鬼祟祟湊到小朋友耳朵邊上說了一個名字,艾斯眼睛亮亮:「你也是嗎!」
世界上最快樂的事,就是一起說同一個人的壞話!
莉婭嚴肅地點點頭,「我們先別告訴別人!等我以後去套他麻袋!」
艾斯:「好耶!」
布魯克:「雖然不知道莉婭小姐要做什麼事,但是我也可以幫忙。」
真是一個很有禮貌的骷髏呢。
莉婭按下啟動按鈕,潛艇飛速地在海裡游行:「這個嘛,就以後再說吧。」
農場主對著布魯克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因為你已經欠了我20億哦。」
布魯克大驚失色:「什、什麼!!我要死了……不對我已經死過一次了!!」
「莉婭小姐!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四海與偉大航路的入口,顛倒山。
庫洛卡斯照常吃著送來的果干。
庫洛卡斯:「拉布,來,今天跳一個,給雷利那家伙看!」
拉布:「波噢噢噢噢!」
庫洛卡斯露出不贊同的眼神:「你真是胡說,我才不是在攀比,明明你才是最聰明的孩子,我只是讓那個家伙認清現實!」
拉布:「波噢噢噢!」
庫洛卡斯:「你說讓我看後面?這種把戲你已經用過一次了,上次你就是用這一招溜回海裡去,同樣的招式用多了,別人也就不會信了知道嗎?下次我給你念新的兵法書……」
拉布:「波哦哦哦哦哦哦哦!!!」
拉布:「波哦哦哦哦哦哦哦!!!」
鯨魚像瘋了一樣開始劇烈地翻動身體,就在庫洛卡斯疑惑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個嘹亮的聲音。
「——倫巴海賊團!倫巴海賊團!」
「——庫洛卡斯說他要把你的頭發一根一根全拔光!」
庫洛卡斯:「啊???」
醫生老頭兒還沒來得及生氣,就看到一顆黃色的雞蛋樣式的小船啵得一聲從顛倒山衝了下來。
綁在船上的喇叭正在快樂地重復:「——庫洛卡斯說他要把你的頭發一根一根全拔光!」
拉布:「波哦哦哦哦哦!!」
雞蛋的外殼掀開半邊,兩張讓庫洛卡斯記憶猶新的臉快樂地冒了出來。
艾斯:「庫洛!」
莉婭:「卡斯!」
艾斯&莉婭:「我們回來啦!」
庫洛卡斯:「不准這麼叫我的名字!你們兩個給我塞回去啊!!」
「還有這說是什麼喇叭,我怎麼會扒光人的頭……」
庫洛卡斯閉嘴了。
他看著扭捏地從莉婭身後露出來的骷髏人,倏地陷入沉默。
布魯克:「那個……我回來了,庫洛卡斯先生,拉布!」
在眼眶一瞬間酸紅之前,庫洛卡斯丟下報紙,擼起袖子。
庫洛卡斯:「竟然敢一個人消失那麼久時間!你這個色鬼爆炸頭!!」
庫洛卡斯:「我要扒光你的頭發!!!」
第107章 種地王加盟國畢,四海一,顛倒山兀,……
*
庫洛卡斯:「所以呢?你是怎麼想著現在回來的?」
頭頂連環大包的布魯克老老實實坐在地上,看著面部帶著傷疤,興奮繞著他游來游去的拉布,雪白的骷髏臉上也帶上傷感。
布魯克:「莉婭小姐說……」
時間回到一人一骷髏還在魔鬼三角洲。
「你不想回去??」
莉婭:「庫洛卡斯打人不痛的,村裡還在發黃金,你信我!」
布魯克搖了搖頭:「不……莉婭小姐,我曾經和拉布約定過,要航行完整個世界再回去見他。」
布魯克挺起胸膛,肋骨分明:「這是男子漢的約定!」
那一年,激情與伙伴,熱淚與歡笑,歡聚與分別,海浪聲伴隨男人們的歌唱與音樂遠去。
對……哪怕伙伴們都已經離他而去,但是拉布還在等他,現在的布魯克何其有幸,竟然還能得知拉布的消息。
這就是男人的熱血與羈絆啊!
莉婭:「……」
不知道為什麼,一聽到這種話,她的拳頭就握緊了呢!
布魯克:「……所以我一定要、額,莉婭小姐?」
布魯克:「
您手裡拿著的大鋤頭……怎麼還舉起來了呢?」
莉婭哦了一聲:「因為我突然想到了讓人心情愉悅的事。」
一滴汗,掛在了骷髏雪白的臉上。
布魯克:「那您怎麼還離我越來越近了呢?」
莉婭繼續哦了一聲:「是命!是那不公平的命帶我來的*!」
布魯克:「……」
布魯克緊急後退,眼睜睜看著鋤頭的冷光從自己鼻尖劃過:「還好我已經沒了鼻子……您這是在做什麼啊!」
莉婭鐵骨錚錚:「為了實現我和拉布的承諾!」
也為了老雷在同事面前吹牛成功!
這一刻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沉迷一番賞的退休賭博老頭和在顛倒山含淚望伙伴的鯨魚與農場主同在!
莉婭:「這就是女人的熱血與羈絆啊!布魯克!你就從了吧!」
莉婭:「你放心好了,我打過很多怪,連庖丁解牛都學會了!」
所以拆骨頭很熟練的!
布魯克:「我會死、咦我好像已經死了呢?」
莉婭連連點頭:「對啊對啊,所以你也別緊張。」
布魯克魂飛天外:「等等莉婭小姐!你到底要做什麼啊啊啊啊!」
他面前的黑發少女嚴肅道:「既然你不願意回去,那我就只有把你一根一根拆掉,然後放進我的背包裡帶回去!」
「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對比博物館的人體骨骼,把你重新組裝恢復原形的,黃泉果實擁有者布魯克!」
顛倒山,聽完布魯克講述的庫洛卡斯陷入了沉默。
確認過眼神,這就是羅傑的妹妹!
但庫洛卡斯還是感嘆:「她可真委婉。」
換做羅傑就只會揮著自己的大刀以理服人。
布魯克流下兩行清淚。
不要用這麼誇獎的語氣啊庫洛卡斯先生!
氣氛一下子凝固了。
莉婭探過頭:「你看,艾斯,人的聚集會讓二氧化碳濃度上升,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讓人呼吸不上來的氣氛哦!」
莉婭:「二氧化碳的組成公式……嗯?怎麼睡著了?」
她看著已經開始冒鼻涕泡的小寶寶,寬容而釋然地一笑。
莉婭:「是嗎?這樣的知識對你來說太簡單了,所以才無聊睡著了?」
庫洛卡斯回過神,猛回頭:「根本不是這樣吧!!」
羅傑什麼德行,他兒子就跟他一個樣!
莉婭恍然大悟:「什麼!原來我哥還是學霸嗎!」
庫洛卡斯:「根本不可能啊!不要懷揣這樣不可思議的幻想!」
老頭子吹胡子瞪眼,又扭頭看一副嬌弱可憐無助樣的布魯克,神色復雜。
「……拼的不錯嘛,」庫洛卡斯道,「也對,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完美的骷髏模型教材了啊,布魯克。」
醫生下意識用專業的眼光打量。
布魯克:「!!!」
布魯克尖銳爆鳴:「不是啊!庫洛卡斯先生!莉婭小姐沒有把我拆掉!」
莉婭嘆息:「真可惜。」
庫洛卡斯疑惑了:「那你就被說服了?」
「沒有啊,」農場主掏出她的無上大快鋤,掏掏耳朵,「我就是單純以理服人而已。」
布魯克喊著什麼友情啊羈絆啊男人啊就這麼衝了上來。
然後被農場主團吧團吧打了億頓。
莉婭:「都是老雷教育的好!」
金牌冥王培訓班,1V1定點挨打服務,從早揍到晚,隔壁的羅布路奇都哭了。
莉婭露出潔白到反光的牙齒,閃亮一笑,差點沒亮瞎布魯克的眼睛。
「我可是被揍了整整2年呢!」
庫洛卡斯幽幽看向了拉布。
還在歡呼搖擺的鯨魚一僵:「啵、啵噢噢?」
孩子只是一頭魚啊!
勝負欲上來了的庫洛卡斯讓自己冷靜,同時小眼睛卻控制不住地再次盯上布魯克。
布魯克:「?」
布魯克:「喲呵呵……怎麼感覺頭頂涼涼的呢……我明明還有頭發……」
庫洛卡斯:「你給我轉回來。」
布魯克打了個轉,乖乖低頭看著庫洛卡斯醫生。
他們認識的時間比羅傑還早,當年,庫洛卡斯就是為了找這些不守承諾的白痴才上了奧羅傑克遜的甲板。
沒想到白痴們走得太快,最後就只有眼前這個爆炸頭留下。
庫洛卡斯:「……滾滾滾!滾到北海去!」
莉婭:「咦,您要讓布魯克給我抵債嗎?」
她這麼一說,布魯克就想到自己莫名其妙欠下的20億貝利,骷髏都快哭暈。
布魯克:「怎麼會有這麼一筆錢啊,莉婭小姐!」
莉婭:「你不知道嗎?」
面容無辜的農場主小姐像神一樣掏出計算器蟲,後者無神的大眼珠子緊緊盯著布魯克。
「我知道的一個小島有這麼一句俗語,一寸光陰一寸金。」
莉婭:「一寸光陰是72分鐘,一天就是20寸光陰20寸金,一寸金大概是600克,現在的金價是一萬二貝利一克,所以一天價值1.44億貝利!」
莉婭:「你跟拉布20年不見,一年365天,365乘以1.44億就是一兆,但是看在老雷和庫洛卡斯的面子上給你打五折,看在庫洛卡斯和我哥的面子上再打八折,我和庫洛卡斯的面子繼續打五折……」
等她像報菜名一樣說出第十八個面子的時候,布魯克已經快暈了。
莉婭:「……所以最後,算上來回成本,經營成本,艾斯奶粉成本,羅賓研究成本,露玖購物成本和阿蒼的鼠糧成本,你只需要付給我們20億就夠啦!」
庫洛卡斯:「……」
臥槽這絕對不是羅傑的妹妹!
這幅斤斤計較算賬的死樣子到底是跟誰學的!哥爾家基因突變嗎!
同一時刻,貝克曼、馬爾科以及遠在香波地的阿鶴和夏琪分享了同一個噴嚏。
電話蟲幽幽看著布魯克,仿佛在說,我會永遠注視你……永遠……
布魯克:「噫!!!」
黃泉果實者的眼淚噴了出來。
「庫洛卡斯先生!!」
莉婭:「結算完後的20億都會如數交付,作為拉布的成長基金噠!」
庫洛卡斯立馬撤回自己邁出的老腿:「好好工作還債吧!布魯克!」
布魯克:「不要……不要啊!!」
莉婭笑呵呵拖著他的後衣領,強勢忽略對方的掙扎:「聽說你是個色鬼?沒關系噠布魯克先生,我認識一個叫伊萬科夫的朋友,她認識很多風格迥異的漂亮大姐姐!」
比如身高八尺,比如喜歡粉色的絡腮胡,什麼樣的風格都有。
「而且她們還問我要帥哥呢,你去了正好!」
布魯克一喜:「真、真的嗎!」
想一想熱衷人妖之道的伊萬科夫,還有他膀大腰圓,虎目炯炯,腿毛濃密的人妖朋友們。
上一
次見面他們都那麼熱情大方,還問莉婭能不能找幾個帥哥。
再瞅一瞅布魯克,骨骼分明,膚色雪白,也算骨頭界的帥哥了吧。
莉婭肯定地點點頭:「放心吧,這是雙向奔赴!」
庫洛卡斯旁邊站著拉布,後者憂愁地啵噢了一聲,看著好朋友布魯克遙遙遠去。
庫洛卡斯:「別哭,你的奶粉有了。」
莉婭:「對了,庫洛卡斯先生,我送完布魯克就來接您哦!」
庫洛卡斯大吃一驚:「什麼!你還要讓我這個快死掉的老頭子工作!」
莉婭淡定:「雷利天天說你壞話,說你已經服老了。」
庫洛卡斯:「你等著我這就收拾行李!!」
一個小老頭,一個骷髏人,一只大鯨魚。
艾斯:「是大魚!」
莉婭:「咦你醒啦?剛剛的化學公式……」
艾斯:「呼……」
莉婭摸不著頭腦:「難道這孩子是個化學天才?」
庫洛卡斯冷漠:「我覺得你還是放棄妄想比較好。」
這個小胖娃,一看就是和羅傑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庫洛卡斯嚴肅地看著睡覺流口水的艾斯。
庫洛卡斯嫌棄:「真胖。」
莉婭大怒:「你懂什麼!這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嬰兒肥!!」
莉婭轉頭看布魯克:「你現在欠我25億!!」
布魯克已經失去所有力氣:「我嗎……」
庫洛卡斯不動聲色,反正這是拉布的奶粉錢!
庫洛卡斯:「這不是去北海的路,你要去哪?」
莉婭:「哦哦哦,我之前還找了別的員工,准備去接他們。」
未來的幼兒園園長達旦女士早已翹首以盼!
莉婭:「而且我還在東海談了新生意,哎呀人太成功就是沒辦法,呵呵呵,誰讓艾斯繼承了我,跟我一樣聰明呢。」
庫洛卡斯:「……」
老船醫憂愁極了。
這艘船上,布魯克是骷髏,莉婭是睜眼瞎,艾斯在呼呼大睡,就只有他一個人有眼睛啊!
他嫌棄地擦去了小胖娃的口水:「跟你爹一模一樣。」
布魯克終於從負債累累的痛苦中蘇醒:「阿諾,庫洛卡斯先生認識艾斯的爸爸嗎?」
庫洛卡斯:「哦,他是羅傑的兒子。」
庫洛卡斯說得輕描淡寫:「在你走後我也去溜了一圈。」
布魯克:「羅傑?」
布魯克陷入沉思:「好像是有這麼一個新人呢。」
「喂,雷利家的丫頭!」
庫洛卡斯道:「你在東海談什麼生意?」
莉婭熟練地在海裡飄移,「我認識的一個大哥在村子裡做過交易!」
她回憶神出鬼沒的多拉貢大哥交給她的情報,「他讓我去幫忙收一收糧食,還說我可以在那個地方發展產業!」
布魯克好奇:「莉婭小姐是做什麼呢?」
莉婭:「我?我農民啊!」
一個農民用鋤頭打敗了自己?!
庫洛卡斯看了看失意的布魯克:「他又死掉了?」
莉婭:「放心啦,黃泉果實者沒那麼脆!」
她看著越來越近的小島,吹了一聲口哨。
「多拉貢大哥人真好,」莉婭感嘆,「還願意把領地分給我種地!」
那個叫霜月村的地方一定很適合耕種,呵呵!
多拉貢大哥還說那裡有能幫上忙的老朋友,莉婭想一想就明白,那個名叫霜月什麼郎的家伙一定也是種地的一把好手!
如果有一天,全四海都種上她的糧食該多好啊!
等這次回去就跟堂吉他哥談一談生意吧!
莉婭熱血沸騰:「好!我必須加把勁了!」
到時候,加盟國畢,四海一,顛倒山兀,農場主出!
艾斯就會繼承這個世界上最邪惡恐怖的血脈!
成為種地王!
莉婭:「拉布!你也跟我一起學種地吧!」
拉布:「啵噢噢噢噢!」
第108章 樂園只有流動的四季,與太陽照耀的明……
*
東海,霜月村。
霜月道場的主人,霜月耕四郎已經等了很久了。
這裡是東海一個不起眼的小村落,霜月這個姓氏卻來自偉大航路的和之國。
很久以前,他的父輩離開了家鄉,漂洋過海,選擇在最弱小也最安全的東海住下,依靠家族世世代代相傳的劍術養家糊口。
如今霜月一族已經站穩腳跟,是被人人敬重的大姓,稍微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這裡有個很會用劍的霜月館長。
也正因如此,多拉貢才會認識霜月。
莉婭補充:「多拉貢大哥說他挺能打的。」
蒙奇D多拉貢,無愧猴子姓氏的到處亂跑的奇男子,據林德伯格所說,天天在外帶頭搞事。
哪裡有混亂,哪裡就有多拉貢,他和伊萬科夫振臂高呼,一呼百應,幾乎在外面無所不勝,跟隨他的人也越來越多。
作為合格的解說員,莉婭繼續說道:「但糧食就不夠了。」
黃金島的糧食產量逐年增高,不僅滿足島上游客的幾百千張嘴,還肩負著對外出口,拉動經濟增長的重擔。
索拉王妃——現在該在她的名銜前面加一個新詞,在傑爾馬王國默認國王已死後,溫柔的王妃在忠心耿耿的臣子們的幫助下,徹底成為了王國話事人。
現在大家都管她叫攝政王,而索拉說只想等蕾玖成年,然後升級成為新太後,過上美男繞膝的新生活。
庫洛卡斯聽到這裡,有點疑惑了。
「你這個背景提要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庫洛卡斯:「而且怎麼突然就跳到了美男?」
這是他一個老頭兒能聽的話題嗎!簡直傷風敗俗!
莉婭:「哦,不好意思說串了,因為我走之前,露玖就在和索拉煲電話粥,她們剛好在說這個事呢。」
兩個手握實權的女人遭遇了太多誘惑!
庫洛卡斯:「……」
他聽到露玖的名字,整個人都懵了,就像跳上岸的魚,無助地只會張開嘴巴。
露玖……不就是這小胖娃的老媽,羅傑的老婆?
誘惑、什麼誘惑?
莉婭一臉你真是大驚小怪的表情看他:「當然是成人世界的誘惑!」
布魯克嘿嘿地笑了起來:「喲呵呵……美麗的夫人……」
咚!
農場主恍若無人地收回大鋤頭,布魯克頭頂大包,淚流滿面。
莉婭:「再用這種語氣叫露玖我就把你拆了。」
庫洛卡斯無視了布魯克,只有船外面跟著游的拉布,大大的鯨魚眼睛瞅著好朋友,啵噢地又叫了一聲。
感覺好朋友布魯克又死了一次呢。
小老頭兒一副找不著頭腦的樣子:「你、你也樂意啊?」
莉婭和蘇醒的布魯克同時不贊同地看著他。
「你這個思想很不正確啊,說出去會被打的,」莉婭痛心疾首,「時代變了,庫洛卡斯!」
露玖只是看看帥哥修養身心而已,露玖又有什麼錯!
莉婭:「你看看艾斯長多胖,你看看黃金島多有錢,這些都是露露應得的!」
雷利知道了都只是吹著口哨繼續allin一番賞呢,香克斯知道了也只是摸摸腦袋,轉頭就和莉婭巴基蛐蛐帥哥光喝蛋白粉呢。
更別說蕾玖了,蕾玖捂住嘴就開始痛苦地露出笑容。
莉婭:「人總得活在當下嘛。」
愛是真的,現實的疲憊也是真的,露玖也只是笑著帶她們幾個女孩子(偶爾還有回來的伊萬科夫女士)一塊看帥哥歌舞。
這些都不衝突,總不可能讓她天天以淚洗面懷念羅傑吧?
庫洛卡斯被說得皺起臉:「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他有點憂愁,不多,但的確也有一點。
「如果讓你哥在天上知道了,」庫洛卡斯說,「他估計進夢裡都得把你揍一頓。」
莉婭:「那我也要把他開除族籍!」
墓園的祭品也得給他撤了!
庫洛卡斯想到羅傑的性格,又笑了:「不過,揍了你之後,羅傑說不定還會嫌棄你給露玖找的帥哥太遜了,一點都比不過他。」
庫洛卡斯:「他就是這種性格的白痴。」
莉婭疑惑:「不太懂你的說法,好吧,你們大人真奇怪。」
「我們剛剛說到哪了?對,糧食不夠。」
莉婭:「我們設了糧倉,但也只夠北海的部隊。」
她停下小船,霜月耕四郎看見一個神色平靜的少女從裡面探出頭來,她高挑勻稱,黑發在腦後扎了個小揪揪。
就和家裡的女兒古伊娜一樣,想到這裡,霜月有些放松又好笑。
霜月:「你好,你就是多拉貢說的朋友?今年的糧食都在這了,麻煩清點吧。」
就在霜月側身讓村人把糧食都抬上來的空隙,莉婭對船上的兩人解釋最後一句:「所以多拉貢大哥就在到處買糧。」
雖然外表嚴肅,但多拉貢在大海上認識了很多朋友。
霜月就是其中一個。
而這些遍布四海的朋友也紛紛呼朋喚友,讓老家的婦孺們種地賣糧。
多拉貢給的是他們不能拒絕的價格!
莉婭看著村人們抬上來的糧食,手一揮:「沒問題!對了!你就是那個霜月嗎?」
霜月一愣:「是我。」
莉婭:「我聽說你的劍道很有意思,要不要來黃金島?」
霜
月下意識去看她旁邊站著的庫洛卡斯,男性長輩在場,當然他才是話事人。
骷髏頭布魯克從背後的小船上幽幽探頭,惹起一片驚叫:「莉婭小姐,我的劍也很厲害……」
莉婭:「可以拿你的劍種地嗎?」
布魯克又幽幽地把頭收了回去。
莉婭扭頭看向霜月:「你看什麼呢?我才是老大。」
一個年齡說不定還沒有霜月鞋碼一半大的女孩這麼直白地說話,反而讓他有點不可思議和窘迫。
霜月:「不好意思,這位小姐,鄙人並沒有離家的意思。」
莉婭:「行,那你們有想來的嗎?不是大人。」
村人們面面相覷,不明白她的意思。
莉婭:「我是說你們的孩子,有小孩願意來上學的嗎,如果有老師也行。」
梅爾維優學校的規模正在隨著島上人口同步擴張,於是索拉金主摸摸孩子們的小腦袋,打開國庫,宣布還要再建新校區。
新生和老師招聘工作還在緊急預熱中,泰格為首的魚人眾都望眼欲穿,可以想像到時候梅爾維優的盛況。
而多拉貢和他們的關系密切,莉婭覺得自己也該問問他的人。
村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個,」有人問,「孤兒,可以嗎?」
霜月一愣,然後反應過來:「隔壁村有個孩子……」
說起來那還是霜月的遠方親戚。
霜月耕四郎性格古板,但聞言還是想了想:「我們、不,我能單獨出資,贊助那個孩子讀書,只是他的年齡太小,請問貴校……?」
島上小孩子可太多了。
莉婭答應了對方的請求,之後會有專門的航船來接這些孩子上學。
霜月回到家後,像閑談一樣把這件事告訴了妻子,後者一愣,立刻看向榻榻米上亂跑的古伊娜。
妻子:「古伊娜也能去嗎?」
霜月:「啊……你想讓她去北海讀書?」
妻子:「我聽說黃金島的學校招攬了很多老師呢……」
言下之意就是教育一定比他們村落發達。
霜月陷入了沉思。
雖然黃金島的主人是個年輕女孩,但一來古伊娜也是同性,二來他也不指望女兒繼承道館,她的性別可是先天的劣勢。
霜月對女兒揮了揮手,古伊娜立刻撲到父親的懷裡:「爸爸!我想練劍!」
看著女兒圓潤的大眼睛,霜月不忍心告訴她殘忍的現實。
因為千百年來和之國的傳統就是如此,女人不可能勝過男人成為劍豪。
他愛著自己的妻女,所以古伊娜練劍也在他的寵愛之下進行,霜月對她的期望就是能成為健康的孩子就很好了。
這麼一想的話,黃金島學校……應該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妻子聽著丈夫的考慮,溫柔地笑了:「我會去照顧這孩子的,請您放心吧。」
*
「新生名單,羅羅諾亞索隆,霜月古伊娜。」
莉婭把名字填好,在風車村跟著年少的瑪琪諾交流:「你也可以來讀書呀。」
瑪琪諾:「真的?但我還有酒館……」
這個世界對教育好像不太重視,莉婭不贊同地豎起手指:「酒館交給村長就好了,等你讀完書,說不定還能開分店呢。」
科學釀酒,科學開店,成為酒館大老板,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瑪琪諾被她說動了,於是新生名單再添一員。
達旦和她的小弟們早已包袱款款,一群人從小船換成大船,在回程的路上,庫洛卡斯忍不住問她:「怎麼你收的人越來越多?」
又是東海又是革命軍,還有什麼魚人島,不是吧,羅傑那小子竟然有個責任心這麼爆棚的妹妹嗎?
這簡直是基因突變!
莉婭:「因為這是好事。」
底層人的出路就只有拼命地讀書,她就是這麼過來的。
莉婭:「而且朋友應該越多越好。」
她拿出書本,嚴肅地轉向抱著奶瓶喝的艾斯,後者身體一僵,無辜地看著她。
莉婭:「來吧!艾斯!我們繼續上課!」
她已經不再想和小紅一起掃廁所了,這段時間艾斯落下的功課必須補完。
莉婭:「等你像我一樣成功,就可以用別的辦法補作業!」
代寫也是有講究的,像她就是因為已經掌握了功課,煩不勝煩才找了代寫。
農場主相信香克斯也是這樣,作為她的摯友,想必小紅也是一樣的聰明!
莉婭:「但是你現在還不可以。」
她自詡是個靈活變通的好家長,當即翻開書頁:「上次講的公式你應該會了,現在我們來說溫度對反應速率……」
艾斯再次吹出一個鼻涕泡:「呼……」
莉婭坦然一笑:「哦?睡眠學習法嗎?真是有悟性的孩子!」
庫洛卡斯看不下去了:「你還是瞎了吧。」
等回到北海,庫洛卡斯一下船,就看到黑頭發的少女被人呼啦一圈圍住了。
泰佐羅:「老板!我又有了新的想法……咦,這是馬戲團招攬的新人嗎?」
他看向布魯克,眼神裡沒有常人看見骷髏的驚恐:「我突然有個好點子……」
布魯克不知道為什麼渾身發冷。
莉婭:「這是布魯克,這是庫洛卡斯和拉布,這是達旦和她的小弟,史黛拉,你讓人安排一下,泰佐羅,別想你的那些點子了,我害怕你出門被人打。」
卡莉法穿過人群,被農場主一手提溜在懷裡,秘書小姐推推眼鏡,面不改色地環住她的脖子。
「索爾貝酒廠送來了這個季度的酒水,林德伯格那邊也需要新的肌肉恢復劑訂單。」
卡莉法:「您走之前讓我洽談的生意出了一點小意外,弗雷凡斯拒絕了我們的合作,堂吉訶德同意了。」
莉婭:「具體怎麼說?」
卡莉法:「路奇和卡庫已經前往弗雷凡斯,堂吉訶德由羅賓跟進,您准備先去哪邊?」
莉婭不假思索:「堂吉訶德,卡莉法,你和我一塊去。」
卡莉法:「明白了,我會備好船只。」
庫洛卡斯看著被人群包圍的莉婭,和懷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醒過來的艾斯大眼對小眼。
艾斯與有榮焉:「莉莉超厲害!」
庫洛卡斯陷入了自我懷疑:「……難道雷利那家伙就這麼會教孩子嗎?」
史黛拉:「庫洛卡斯先生,請跟我來。」
庫洛卡斯:「還有拉布。」
大大的鯨魚浮出水面,露出萌萌的小眼睛。
史黛拉情不自禁笑了:「沒關系,莉婭大人早就准備好了。」
她做了什麼准備?
疑惑的庫洛卡斯被帶到了一棟恢宏的建築面前。
不等他感嘆其華麗的線條,史黛拉便帶他緩緩走進大門,步入米白色的大廳,又從大廳往左,從大理石鋪就的走廊與牆上懸掛的壁畫中走過。
庫洛卡斯:「這裡是……?」
史黛拉:「這座博物館記錄著羅賓與莉婭大人目前收集到的所有古物與生物。」
「而在知道拉布的情況後,雷利先生委托了設計師對海洋館進行了改造。」
她推開面前深藍色的大門,視野一瞬間暗了下來,只有地燈散發出溫潤的柔光。
史黛拉手掌朝向身後的巨型玻璃,蔚藍色的海水在其中湧流,海洋與人類隔著透明的櫥窗,面對面談話。
大大小小的魚類從庫洛卡斯看不見的入口湧現,又仿佛潰散一般逃離。
他再熟悉不過的傷疤在溫柔的海流與透明的泡泡中出現,拉布新奇地湊到玻璃面前,不明白為什麼還有另一個自己。
「啵噢?」
史黛拉:「經過耶穌布先生的改造,拉布房間的入口與海洋實現了相連,沒有您的允許,此展館將不會對外開放。」
鯨魚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間特殊的房間被設計得漂亮又開闊,還有不同的海洋生物與拉布同住。
光從博物館的外表來看,庫洛卡斯怎麼也想不到這裡會隱藏著這麼大的空間。
拉布開心地甩尾,鯨魚巨大的身體顫動,玻璃並沒有產生裂
痕:「啵噢!」
小老頭心思復雜:「廢了這麼多心思啊。」
史黛拉笑:「莉婭大人說,應該是她要感謝您從前對她兄長的照顧才對。」
正是依靠庫洛卡斯的藥物,羅傑才能和露玖度過生命中最幸福的時光。
哪怕到了今天,露玖也會因為那段日子而會心微笑。
庫洛卡斯:「……」
他別別扭扭:「咳咳咳,雷利、好吧,那家伙的確很會教孩子嘛!」
醫生才不會說自己很開心!
庫洛卡斯扭扭捏捏地去找雷利。
既然那丫頭想要他工作,那就工作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那家伙的養娃經驗說不定還能分享分享。」
懷著這樣的想法,庫洛卡斯的步伐輕松了起來,他開始認真觀察這座島嶼。
報紙上的報道庫洛卡斯也有所耳聞,黃金島已經是一座非常有名的旅游城市了,而每一個游客們對它又愛又恨。
庫洛卡斯好奇地放慢了步伐。
他去過的好地方可太多啦,從遼闊的天空之鄉到蒼茫的巨人王國,奧羅傑克遜號游遍全世界的大海。
因此在下船後,船員們也會盡情選擇自己心儀的小島。
就像生性孤僻的庫洛卡斯會選擇在顛倒山守塔一樣,熱愛美酒、賭博與冒險的雷利也應該去最熱鬧最繁華的國家。
所以船醫一直不太明白雷利為什麼會願意在這裡留下。
或許是因為兄弟,或許是情誼,就像當年羅傑下船時雷利背過身,不願讓任何人看見自己悲傷的表情一樣,庫洛卡斯只能猜測對方是犯了蠢。
這可太不海賊了。
庫洛卡斯停住腳步,他看到游客們就站在不遠處排隊,說有新品冰淇淋試吃。
醫生鬼使神差地加入了隊伍,輪到他時,兔子師傅看了看小老頭:「要什麼口味的?」
庫洛卡斯看了看琳琅滿目的冰淇淋櫃台,鼻子敏銳地捕捉到只屬於夏天的甜味。
最近的血糖好像有點高……
算了,反正活不了多久了。
醫生嚴肅道:「我都要。」
最後他抱著滿滿一整盒的冰淇淋,開始幸福地邊走邊吃。
他看到人們走到卡通站台,掏出小魚干兌換票,而漂亮的大黑貓矜持地蹲下身子,輕盈地從庫洛卡斯身邊的大道上一躍而起。
他走到道具店,小孩子興奮地討論新出的馬戲團周邊,庫洛卡斯盯著商品,從中看到了一顆熟悉的紅鼻子。
原來巴基也在這啊。
醫生抱著冰淇淋,腋下夾著小醜玩偶,更加嚴肅地排隊乘坐去往王冠島的列車。
路上他還看到了這裡最有名的金麒麟。
庫洛卡斯決定待會再去買一只新玩偶。
「庫洛卡斯先生!!」
脖子上掛著相機的香克斯第一眼看到他,瘋狂揮手,笑著給換上大花褲衩的醫生拍了照。
「雷利先生現在應該在梅爾維優!」
他說道:「你要去的話,就得在服務台買票搭乘飛行器。」
梅爾維優不是學校嗎?
香克斯笑了:「學校只是一部分,上面的動物可有意思了。」
於是庫洛卡斯老老實實地買了一張來回飛行票,期間又被接待人員科普什麼是年卡、早鳥、尊享、禮賓、兒童、老年、半價。
腦子依舊靈活的醫生面不改色:「我活不了多久了,買老年票就行。」
接待人員:「年卡會員可以抽獎和金麒麟見面,還能參與新年的樂園吉祥物投票哦?」
庫洛卡斯:「那來一張。」
他看了看目前排名最高的樂園吉祥物,金麒麟的票數和一個他不認識的大耳狗不相上下,隨後就是汪汪超人。
前三名就能有新的周邊,第一名更會成為新一年的樂園代表!
庫洛卡斯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提議,瀟灑地去了排隊隊伍。
只有原地的接待員在看到名字後一愣。
「拉布?」
接待員:「奇怪?我們園區有叫這個名字的孩子嗎?」
飛行器的隊伍已經排了長長一輪,庫洛卡斯聽著人們的議論紛紛,知道這是最近幾天才開的新項目。
「我們可真幸運!」
排在他前面的男人說:「羅,你剛剛去哪了?」
一個帶著毛絨帽子的小男孩剛好和庫洛卡斯一塊回來,「我去投票了。」
羅:「我們真的不用再買一張年卡嗎?拉米也需要。」
一張年卡一張票,汪汪超人就出道!
海蓮娜:「需要我提醒你嗎?按照你續費的頻率,你能在這玩到80歲。」
花光零花錢還欠了媽媽一屁股家務的羅認真提議:「我知道爸爸又換了一個地方藏私房錢。」
海蓮娜:「明白了,我給你續到85歲。」
庫洛卡斯聽得那是嘖嘖稱奇。
不過,原來續費也能拿新票嗎?
庫洛卡斯覺得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前往梅爾維優的飛行器外表就像一顆橢圓的鴨蛋,渾身米白,曲線流程,看上去小巧玲瓏,可愛極了。
跟他坐一塊的那家人似乎是這裡的忠實粉絲,還能說出設計師的名字。
海蓮娜:「不愧是傑爾馬的首席科學家!」
庫洛卡斯看向窗外,飛行器啟動時悄然無聲,儀器平穩高速地運行,窗外的郁郁蔥蔥也因此與他拉開距離。
艙內正在播放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旁人的議論中,庫洛卡斯知道對方就是露玖。
原來這就是羅傑的愛人啊,他有點認真地豎起耳朵,聽到裡面旁白音提及在黃金島正式營業後,露玖女士接受了世界經濟新聞報社長摩根斯的獨家采訪。
飛行器繼續拉高,與此同時,艙外銀白色的蛋殼如流水一般褪去,在游客們熟練而快樂的歡呼聲中,庫洛卡斯睜大松弛的眼皮。
浮雲散去,紅日升空,飛鳥掠過,他的腳下是浩瀚的藍水,頭頂是銀亮的蒼穹,而巨樹就這樣傲然地撕開世界的頭頂,戳出小小的窟窿。
庫洛卡斯喃喃:「艾爾巴夫……」
「他不叫這個名字。」
那個戴著毛絨帽子的男孩坐在一邊糾正他的用詞。
羅:「這是全知之樹!」
而艙內繼續響起露玖溫柔的聲音。
「……我們的創始人始終相信,世界因開放而美好,因游戲而美妙……」
「因此,黃金島將會永遠對世界敞開,世界是北海、南海,也是東海、西海,而在不遠的未來,也會包括偉大航路。」
「……一切都會重新連接,一切都會再次相連,從天空到海洋,黃金島將與加盟國加強合作,實現共同的夢想……」
「……醫療與教育將無償向孩子開放,工作會保證家庭的一日三餐,生產的酒水與糧食運往四海各地,為需要的人們提供支援。」
「在這裡,勞動將得到回報;在這裡,真心能換到真心;在這裡,我們將放下性別、種族、階級的偏見;在這裡,我們將一起歡笑著建設屬於自己的一天。」
「不會有戰亂,不會有入侵,不會有歧視,不會有災難。」
「只有流動的四季,與太陽照耀的明天。」
在一片屏呼中,庫洛卡斯看到了梅爾維優的輪廓,而露玖也說出最後一句宣言。
「歡迎來到黃金島。」
「——這裡是永遠的樂園。」
第109章 合作多弗朗明戈未來的老大
*
抵達了梅爾維優,庫洛卡斯又老老實實排隊買了觀光票。
這座空中之城的風格與黃金島並不相同,如果說黃金島是名副其實的童話樂園,那麼梅爾維優則拋開了可愛的外表,選擇了機械與重工的外衣。
「這裡人真多。」
庫洛卡斯看向觀光車的窗外,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除了人類,還多了讓他再眼熟不過的魚人。
同車的愛德華熱情介紹:「他們都是這裡的工人和常駐民。」
隨著工人數量的增多,泰格帶領的魚人工程已經進展到第五期,如今的梅爾維優坐擁學校、住宅、醫院、商業街、警衛局與服務台,儼然已經是一座井然有序的新城。
目前工程
隊伍還在緊急建設新的酒水與畜牧加工廠,而等新項目完工,魚人工匠還提出了建設交通樞紐的設想。
庫洛卡斯聽迷糊了:「你不是游客嗎?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愛德華與有榮焉:「因為我們也在這裡買了房!」
房地產工程興久不衰,在梅爾維優住宅區開始搭建、放出消息的第一時間,黃金島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就連索爾貝的大熊和金妮都扭扭捏捏地來了電話,想要購入一套漂亮的、獨立的小洋房。
對此,土包子農場主大受震撼。
只有雷利表現得異常淡然,一邊教艾斯丟骰子一邊指點露玖。
雷利:「你讓他們搖號。」
問就是香波地居不易,哪怕冥王買房也要經歷重重磨難。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露玖忐忑地把價格翻了一倍,發現依舊無法澆滅人們的熱情。
梅爾維優不僅毗鄰黃金島樂園,還是位於天空之上,最接近太陽的城市,這裡安全、宜居、綠色、環保。
教育與醫療條件優越,未來還會建造大型交通要塞,怎麼看都是前途一片光明。
海蓮娜:「這是一筆很劃算的投資。」
愛德華:「買了房子還送入學通知書,拉米以後就能在這上學嘞!」
對比父母,羅的理由就很樸實無華了:「能天天看到汪汪超人。」
庫洛卡斯:「是、是這個樣子嗎?」
愛德華振振有詞:「庫洛卡斯先生,您也有孩子吧?我們做家長的,就是要為孩子考慮才行啊!」
庫洛卡斯不由認真起來:「你說得很有道理,這邊的師資很出名嗎?」
愛德華:「畢竟梅爾維優是面向四海招聘,好老師肯定都往這邊來。」
環境安全,待遇豐厚,當年緊張前來面試的潦倒青年米哈爾老師已經成為米哈爾主任,走上了教書育人的人生巔峰!
愛德華說得真的很有道理啊。
庫洛卡斯陷入沉吟,而對方也非常熱情地繼續跟他攀談:「對了,如果您想購入住宅的話,我這邊有認識的人可以幫忙哦!」
羅小聲:「媽媽,爸爸又在推銷了。」
海蓮娜:「乖,用他的回扣給你充年卡。」
羅嚴肅地點了點頭。
年卡!握手券!投票權!
特攝片的明天在等待著他!
愛德華:「……如果是擔心孩子不適應環境的話,我家羅以後也會來這裡讀書,說不定他們還會成為好朋友呢!」
這話造不得假,弗雷凡斯近年來的經濟發展越發低迷,特拉法爾加家的收入也隨之縮減。
眼見著家庭又要新添一名小成員,精明能干的海蓮娜早就有了新的想法。
不然他們也不會在梅爾維優買房,愛德華更是打定主意,要來梅爾維優醫院工作!
庫洛卡斯已經徹底被說服了:「嗯……的確是這個樣子……」
愛德華:「對了,您家孩子叫什麼名字?」
庫洛卡斯:「哦,她叫拉布,今年……」
20歲?
庫洛卡斯詭異地頓了一下,隨後語氣堅定:「還是個寶寶!」
愛德華信以為真:「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和羅做同桌呢哈哈哈哈哈!」
就在庫洛卡斯醫生已經開始盤算要不要找雷利借錢買房的時候,骷髏人布魯克面臨了髏生中的第一個挑戰。
布魯克:「表、表演?」
站在他面前的辛朵莉金發披肩,面容美麗,身姿窈窕,經過兩年的時間,她現在已經是整個黃金島最為出名的歌唱演員。
限定詞是今年。
就在去年,她以十票之差輸給了馬戲團巴基,氣得辛朵莉半夜盯著自己買來的紅鼻子玩偶就開扎。
辛朵莉:「莉婭大人說過你是一名優秀的演奏家,難道你不是嗎?」
布魯克來了精神:「那是自然∼美麗的小姐,只要你讓我……」
咚!
辛朵莉看著布魯克身後的來人,喜出望外:「莉婭大人!」
她就像一只快樂的小鳥一樣摟住對方的手臂,「您也來看我的彩排嗎?」
莉婭瞅著布魯克:「再讓我聽到你這麼對女孩子說話,我就拆了你,讓骨頭架子去梅爾維優醫院做老師。」
布魯克飆淚:「噫!!」
莉婭看著辛朵莉:「今年的新節目嗎?辛苦了。」
辛朵莉臉上飄起紅暈:「那您今年也能給我投票嗎……」
每一年,黃金島都會召開投票大賽。
吉祥物投票,最受歡迎的表演投票,最好吃的餐廳投票等等等等。
員工們競爭角逐,而辛朵莉卻在乎老板有沒有把票投給自己。
她是夜空下的自由者,是伯樂,是恩人。
辛朵莉忍不住問出自己最在意的問題:「您去年……是投給巴基了嗎?」
被她挽住手臂的農場主尷尬地游移了一瞬:「你、你們都一樣很厲害!」
好哇,小醜巴基!
辛朵莉心中點燃了熊熊怒火,今晚回去她就要扎死紅鼻子小人!!
莉婭:「對了!我是來找布魯克說事的,辛朵莉,你先去忙!」
金頭發的百靈鳥憤怒地把高跟鞋踩得踏踏作響,讓卡莉法都渾身一顫。
卡莉法眼前一亮:「好有氣勢!」
莉婭:「等你長大了再穿。」
她蹲下來去看布魯克,骷髏人黑黝黝的眼眶看著她,農場主冷不丁開口:「我能和幽靈對話。」
布魯克:「噫!!不要殺我!」
莉婭:「你又死不了!我是說,我能幫你找到你的朋友們。」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是死去的,倫巴海賊團的朋友們。」
布魯克:「!!!」
莉婭:「不信的話去問雷利就好了,庫洛卡斯知道雷利是誰,他相信的話,你也會相信吧。」
布魯克顫抖起來,卡莉法從來不知道原來骨頭架子也會發顫:「莉婭小姐,您不是在開玩笑嗎……」
莉婭:「我從來不開玩笑。」
卡莉法從來沒見過她這麼認真,眉頭也帶上小女孩不明白的思慮。
「因為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而我需要你的幫忙。」
你在擔心什麼?你想去做什麼?
卡莉法心中突然生起一陣惶恐,不禁環住她的手臂。
溫暖的身體一相觸碰,卡莉法就立刻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像孩子一樣鑽進莉婭的懷裡。
莉婭下意識拍她的後背,還以為這孩子是在因為之前的話題鬧變扭。
「啊?怎麼了?就這麼喜歡高跟鞋嗎?」
莉婭:「真拿你沒辦法,但是至少也要等你16歲才能穿。」
莉婭看向布魯克,這是一個沒有心的骷髏人,但他卻在她面前流下真實的眼淚。
莉婭:「……那是你重要的人對吧?我也有。」
布魯克的哽咽難以隱瞞:「是、是的,莉婭小姐。」
她呼了口氣:「那就一言為定,布魯克。」
農場主抱起卡莉法,「走吧,我們去堂吉訶德。」
北海,堂吉訶德海賊團。
妮可羅賓愜意地翻閱著書頁,維爾戈站在一旁,裝潢古典繁復的大廳裡氣氛輕松,就連少主多弗朗明戈也坐在一旁。
但維爾戈卻不敢有半分松懈。
不論是他,還是多弗朗明戈都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官方賞金7900萬,惡魔之子,妮可羅賓。
原來對方也是飛天提督的人?哪怕是維爾戈這樣冷靜的性格都難以控制腦裡發散的思緒。
他口干舌燥,大廳裡輕盈的書頁翻動聲跟他的心髒同步,一點一滴地收緊,讓維爾戈難以呼吸。
羅賓:「讓你們久等了,她說馬上就來。」
她又是從哪得到的消息?
多弗朗明戈的眼睛不著痕跡地從對方身上掃過,電話蟲,竊聽器,耳麥,一個又一個可能浮現又被他否決。
難道是他不了解的惡魔果實能力?
他表面依舊風度翩翩:「沒有關系,我會讓維爾戈去迎接……」
「不需要。」
一道清冽的女聲響起,同在大廳的堂吉訶德成員瞳孔緊縮,而突然出現在此地的黑發少女面
不改色,悠然從他們身邊走過。
一直以來表現平淡的妮可羅賓卻一瞬間綻放出童真的笑顏:「莉婭!」
就像一開始用花花果實扼碎多弗朗明戈某個手下的脆弱頸骨的人不是她一樣。
對方神態自若地坐在妮可羅賓身邊,陷進柔軟嬌貴的皮沙發,表現得比主人家還要舒展。
她先是愛憐地摸了摸惡魔之子的頭,然後才像終於意識到多弗朗明戈存在一般抬起一張臉。
於是他撞進一雙平靜的黑眼睛。
莉婭:「你就是堂吉訶德。」
她這幅熟悉的口氣讓多弗朗明戈覺得奇怪又憤怒,但對方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反而神色平淡地繼續開口。
「我的部下在趕來的路上,她會告訴你接下來怎麼做。」
多弗朗明戈費了好大一陣功夫才克制住自己的怒火,他現在還很年輕,很傲慢,不凡的出身讓他有資格看不起所有人。
但聰明的頭腦卻在警告他,現在不是傲慢的時候。
拳頭定大小,這是弱肉強食的黑暗森林。
但是……對方的底細……
多弗朗明戈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動,維爾戈凝神定氣,就像獵豹一樣微微弓起身體,做好進攻的准備。
「嘖。」
一聲輕嘆在大廳裡響起。
剛剛還坐在沙發上,溫柔撫摸妮可羅賓的少女在一瞬間暴起,在維爾戈意識到之前,躍過皮沙發,跳出視網膜,黑發在空中凌冽地劃過軌道。
砰!!!
天旋地轉,多弗朗明戈從口中噴出鮮血,身後的沙發發出了變調的哀鳴,昂貴的真皮撕開猙獰的裂口,堅硬的支柱捅破他的後背。
他的眼鏡被身上人摘下,冰冷的指尖像刀鋒一樣劃過他的太陽穴,模糊的視網膜裡不容置疑地出現新的身影。
飛天提督的繼承人,無法抗衡的強者,堂吉訶德海賊團未來的靠山。
即,多弗朗明戈以後的老大,依舊在這一時刻平靜地問他。
「鬧夠了嗎?」
他的口中被腥氣打濕,鼻腔裡全是作嘔的血味,脊椎發痛,鏡片也被粗暴地打碎。
多弗朗明戈在痛苦中卻咧開一個笑容。
「接下來的安排是什麼?」
對方松開手,無所謂地起身,比他還要嬌小的身體裡卻擁有如此令人眼熱的力量。
她依舊沒有多看他一眼,反而饒有興趣地讓維爾戈去給自己倒一杯可樂。
褐色的飲料一飲而盡,直到汽水惡劣廉價的氣味在空氣中發散,飛天提督才終於有興趣解答他的疑惑。
「去弗雷凡斯,」她說,「我得解決一些小問題。」
第110章 12點鐘弗雷凡斯的故事結束了
*
北海,弗雷凡斯。
這是一個聲名顯赫的城市,它的榮譽與富裕同太陽等量齊觀。很多年前,發現了鉑鉛礦脈的國王選擇將這筆財富與臣民們分享,於是便造就了這座永遠光輝的白色之城。
王宮的清晨從財務大臣的彙報開始。
「……旅游收入下降35%,鉑鉛產量縮減至往年的60%,國王陛下,我們不能再等了。」
財務大臣有容長臉、猴眼睛和野豬鼻,讓人大呼動物園開門的五官鑲嵌在細細長長的長面條臉蛋上,反而呈現出一種難以言說的精明神采。
但現在,這張精明的臉上卻寫滿了不贊同。
財務大臣:「我聽說您最近拒絕了黃金島的邀請?陛下,恕我直言,跟它們合作百利而無一害。」
黃金島的創始人奉行神秘主義,但北海沒有人不知道它的話事人波特卡斯露玖。
這個金頭發藍眼睛的女人,總能在談笑間撕下好處,再像豹子一樣吞下肉食。
在她的主導下,黃金島勢如破竹,除了那些成天像傻子一樣樂呵呵掏出錢包的游客,北海沒有勢力敢小看那座新興之城。
弗雷凡斯也不例外。
於是當財務大臣得知波特卡斯想要和他們合作,共建一條環北海空中航道的時候,幾乎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了黃金熱情洋溢圍著他跳倫巴舞的未來。
只因黃金島正如其名,每年連門票收入都是天文數字,財務大臣偷偷在被窩裡打了一百遍算盤,只恨自己為什麼不能投胎或者減齡,一步到位做波特卡斯的兒子。
他們一年能賺多少錢?百萬?千萬?億?
黃金島是永不饜足的吞金獸,它的每一次營業,每一次表演,都能吸引人們揮舞著鈔票蜂擁而上。
財務大臣難以控制自己的喋喋不休:「他們已經和兩個加盟國合作了,我的陛下,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該湊上去吃肉啊!」
一說到這件事財務大臣就心肝疼。
傑爾馬就算了,北海知名老牌霸主國,貨真價實的全民皆兵,全員武裝到牙齒,一根腿毛都比弗雷凡斯能打。
但南海那個索爾貝是怎麼回事!!?
明明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落後加盟國,放在四海無人在意,卻不知道為什麼能搭上黃金島的大船,從此榮華富貴,吃肉喝湯。
據說現在的索爾貝,人均年收入超七位數,個個富得流油。
就連釀酒這樣的營生都能迎來一大批游客湊熱鬧,難以形容財務大臣得知這一消息時內心的無語。
怎麼就這麼愛湊熱鬧呢!(指指點點無比眼紅)(恨不得自己也跟著釀酒)(為什麼釀酒能賺這麼多錢)(變成猴子發狂嗷嗷叫)
財務大臣:「我聽說傑爾馬的聲望日益增長,索爾貝和他們聯動賣聯合門票,賺錢的賺錢,出名的出名。」
而弗雷凡斯呢?
論距離,同在北海的弗雷凡斯更近;論財力,手握鉑鉛產業的弗雷凡斯能做金主;論熱情,就連財務大臣一家都手握八十年年卡!
怎麼弗雷凡斯就吃不了蛋糕呢?
最痛苦的不是自己沒賺錢,而是身邊的熟人飛黃騰達。
最是讓人抓心撓肺,痛不欲生。
財務大臣看著手裡的報表,嘴裡也泛起苦澀。
弗雷凡斯的收入主要分成兩大塊。
一是旅游,白色之城聲名在外,每年都有無數游客趨之若鷺,前來弗雷凡斯朝聖,拉動城市第三產業發展。
二則當之無愧是鉑鉛。
鉑鉛原石一出世,就會流轉至各大工廠,變成從化妝品到武器的制品,上至王公貴族炫耀,下至平民百姓家用,商品遠銷海外,甚至偉大航路。
但是最近兩年……
財務大臣看著上位始終一聲不吭的國王,語氣裡終於也帶了祈求。
「黃金島吸引了太多游客,已經很少有人願意來我們這了,陛下。」
當年莉婭和露玖商量發展旅游業時,還打著算盤說讓弗雷凡斯引流。
人們從大名鼎鼎的白城旅游出來,就能順路到黃金島體驗農家樂。
結果沒想到黃金島一炮而紅,並且越來越猛,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
弗雷凡斯反而成為了那個「順路」。
論吉祥物,黃金島有金麒麟、大耳狗、汪汪超人,弗雷凡斯有鉑鉛。
論自然,黃金島有原野、叢林、高山與天空之城梅,弗雷凡斯有鉑鉛。
論人文,黃金島有學校、博物館、人類與魚人和諧共處,全知巨樹昂揚生長。
弗雷凡斯、弗雷凡斯還是有鉑鉛。
聞者傷心,聽者落淚,游客們立刻撒腳丫子一樣拋棄了白色城鎮,樂此不疲地續費年卡。
第一個月弗雷凡斯沒放在心上,第一年末尾財務大臣發現收入銳減,第二年春天大批酒店倒閉。
這不是循序漸進,而是呈指數衰退。
沒關系,他們還有鉑鉛——就在一眾大臣這麼安慰自己的時候,財務大臣面如金紙,拿出了今年的鉑鉛礦脈探測報告。
財務大臣:「……我們的鉑鉛已經快用完了,陛下。」
給予他們世世代代財富,讓白色城鎮的人們獲得幸福、富裕與美滿的奇跡礦脈,終於迎來了指針的12點。
鐘聲敲響,魔法失靈,大臣們不得不面對有史以來最
嚴肅的問題。
如果他們連鉑鉛也失去,弗雷凡斯又該靠什麼謀生?
這是焦慮所在,也是槍靶紅心。
而與黃金島的合作無疑就是洪水中的方舟,救命的稻草,釜底抽薪拆掉槍靶的機會。
代表財富與名望的橄欖枝已經遞來,誰又能在朝不保夕的生存困境下拒絕?
他們已經富裕太久、美滿太久了。
聽完財務大臣掏心掏肺的一番話,國王才終於在清晨的曦光中開口。
國王:「你越界了。」
猴子一樣精明的臉在一瞬間灰敗,財務大臣不甘又苦澀地看向國家的統治者,卻因為敬重而無法反抗。
只因弗雷凡斯的富裕與榮耀全來源於王室的慷慨,從第一位發現鉑鉛、決定與臣民分享財富的國王開始,弗雷凡斯王室世世代代都在遵行這一旨意。
人們打心底地敬重王族,大臣們更是如此。
正因為明白鉑鉛的利潤,明白國王的決定會讓自己損失多少財富,他們才真情實感地願意為王室效忠。
財務大臣如喪考妣地退出書房,對著外面翹首以盼的一眾同僚搖搖頭,宣告吃肉喝湯作戰的再一次失敗。
財務大臣:「既然是國王的決定……那就算了吧,以後不要再提黃金島了,我們總能找到出路。」
國王或許是因為國家被比較的自尊,或許是出於王族的傲慢,但不管如何,他們效忠的國君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苦中作樂地想,只要有手有腳,做什麼不行呢?
弗雷凡斯總能在人們的努力下前進。
因為他們是未來之城,白色城鎮。
一牆之隔,剛剛還神色淡然的國王卻用鑰匙打開了最底下的抽屜,拿出了一個黃金色的電話蟲。
這一刻他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但在良久的沉默後,養尊處優的手指終於撥動了號碼盤。
「……是的,格爾尼卡大人,」在外一向雍容優雅的國王低下他高貴的頭顱,語氣卑微,「我想請問您……之前的提議還算數嗎?」
「我願意獻上我所有的財富……」
「——請求加入瑪麗喬亞。」
對方的聲音隨著電話蟲的眨眼同頻率傳出,國王肥大的額頭流下汗水,最後,他吞了吞口水。
「沒有問題,」他道,「我會打開城門,讓各位進入城鎮。」
掛斷電話,國王如釋重負地長松一口氣。
嬌貴的絲綢手帕擦去汗水,明明是朗朗白日,他卻滿頭大汗,仿佛做了什麼心虛的事。
國王對著鏡子整理了儀容,緩緩清咳幾聲,雍容地拿出另一個電話蟲。
「我想明白了,」聽著那邊財務大臣難以置信的反問,國王給予了肯定的回答,「答應他們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
「……打開大門,讓黃金島的家伙進來。」
「讓我們盡情地合作。」
良久,隨著書房門再一次打開又關閉,兩個身影從天花板一躍而下。
長鼻子的那個摸摸頭發:「你聽到他在跟誰聊天嗎?」
黑頭發的那個嗤之以鼻:「當然。」
格爾尼卡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並不陌生,對方是CP0的最高指揮人
問題就在於,弗雷凡斯的國王為什麼會聯系他,又為什麼要說出那番話?
路奇按響自己的指骨,臉上出現與年齡不符合的戾氣。
「剛剛的那番話錄下來了嗎?」
卡庫正好伸了個懶腰:「當然,接下來怎麼做?要不我們全城播報?」
路奇眯起眼睛:「不需要。」
卡庫點點頭:「卡莉法說她和莉婭在路上了,還有堂吉訶德——你還記得這個姓氏嗎?」
路奇腦海裡浮現出一張笑呵呵的蠢臉:「那個海軍?無所謂。」
對於他們來說,堂吉訶德到底是同姓還是巧合並不重要,甚至羅西南迪和香克斯這些人也不重要。
莉婭認可的就是他們認可的,別的東西路奇根本無所謂。
路奇沉吟:「走,跟上國王。」
卡庫比了比脖子,吐出舌頭:「直接哢擦了?」
路奇:「不夠。」
他聽著腦海裡傳來的指令,對方的聲音在兩年裡已經無比熟悉,路奇甚至習慣了對方時不時來問自己要不要禮物。
天天都要送禮,這個老大奇怪又滑稽。
路奇咧開嘴,露出狼一般的笑容,殘酷,冷靜,又充滿狠厲。
「按照指令。」
路奇說。
「我們需要更多的證據。」
*
風中的航船上,莉婭在維爾戈的注視下釣起來一個新寶箱。
莉婭:「小巴的。」
然後她繼續甩竿,釣上來一顆珍珠。
莉婭:「嗯,阿本的。」
她一邊釣一邊念名字,維爾戈不停猜測這是誰那又是誰,腦袋都快被自己繞暈了。
難道飛天提督海賊團的凝聚力全靠老大釣魚送禮?
「莉婭。」
惡魔之子走到她身邊:「我們快到弗雷凡斯了。」
莉婭:「行,走吧。」
一路上都對他們愛搭不理的飛天提督收起釣魚竿,高挑的身影閃現在維爾戈身邊,他下意識端起手裡的托盤。
褐色汽水帶著廉價的甜味和透明泡泡,一向是多弗朗明戈菜單上的禁品。
但在飛天提督展現出別樣的興趣後,全北海的可樂都在第一時間塞滿了堂吉訶德的冰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新小弟多弗朗明戈是個很懂如何討好老大的好男孩。
比如說惡魔之子顯然深得飛天提督寵愛,於是在海上航行的途中,突然就有好幾本珍藏絕版書籍爭著搶著哭著鬧著掉進妮可羅賓的懷抱。
而她們坦然笑納,態度如常。
傲慢,真是太傲慢了。
維爾戈看在眼裡,心裡替自家少主憋屈不已,但他分得清楚什麼是正事,臉上一丁點別的神情都不會露出來,反而熱情地充當端可樂小弟。
多弗朗明戈:「您想做什麼呢?」
莉婭看了他一眼:「當然是弗雷凡斯。」
多弗朗明戈笑意更深:「原來如此。」
如何壯大自己的勢力?
黑白道各有不同的路徑,但在大海上,最快捷的速通法子就是吞並。
大魚吃小魚,還有什麼比得到一個國家更方便的辦法?
弗雷凡斯可是個好地方,有錢,人多,地勢好。
飛天提督在他身邊抱胸而立,表情冷淡,代表金獅子的黃金徽章正系在她的腰間,熠熠生輝。
那是力量、地位、名譽、權力。
那是光榮、未來、欲望、世界。
家族中有愚人不理解他突如其來的站隊,但只有多弗朗明戈知道,機會從來稍眾即逝。
投機者追逐利益,高風險意味高回報,飛天提督越傲慢冷淡越證明她的有恃無恐。
強者決定世界的運行,強者決定什麼是正義。
而他注定要成為強者——哪怕成為對方的屬下也在所不惜。
不論付出什麼代價。
在多弗朗明戈的思緒下,黑發齊肩的大海賊繼承人抬起臉,突然看向他。
「你不是鍋蓋頭。」
莉婭:「嗯……果然不太像。」
多弗朗明戈:「?」
少主看著她走遠的身影,疑惑地摸上腦門。
什麼鍋蓋頭來著?
他的發型明明很時尚!
還是說這是對方的服從性測試?她在暗示他需要剪成鍋蓋頭?
一身高定西服,總愛搖晃紅酒杯,追逐體面的多弗朗明戈陷入了沉思。
多弗朗明戈:「維爾戈。」
維爾戈:「是、少主,有何吩咐?」
維爾戈就是鍋蓋頭,而多弗朗明戈盯著維爾戈的造型,再次沉默。
這個代價,好像有點慘烈啊。
莉婭不知道多弗朗明戈面臨的掙扎,她看著湛藍的天空,神色肅穆地吐了口氣。
「裝冷淡一定很難吧,」羅賓同情地摸摸她的額頭,「莉婭,辛苦了。」
對於吐槽役來說最痛苦的事就是裝逼。
羅賓:「你付出太多了。」
莉婭嚴肅地注視遠方:「
這就是成為首領需要擔負的職責啊,門外顧問羅賓小姐!」
羅賓:「是的,二十代目!」
她倆對視一眼,背對著堂吉訶德海賊團的人,臉上同時露出笑意。
羅賓:「真的要那麼做嗎?」
她有些興奮,自從真正知道莉婭的計劃後,小女孩就陷入難以言說的亢奮之中。
莉婭:「泰佐羅都跟我說准備好了。」
莉婭:「唉,也不知道遠在天邊的堂吉怎麼樣了。」
她有些憂愁。
「應該收到我送的信了……吧?」
偉大航路,海軍學校。
剛剛結束訓練的羅西南迪渾身發痛地回到宿舍。
「羅西南迪!有你的信!」
斯摩格把簽收的信件遞給他,手裡還拿著自己沒看完的書,「又是你家裡寄過來的。」
羅西南迪瞟了一眼他的封面,大名鼎鼎的文藝愛情故事,典型的斯摩格風格。
他的舍友雖然外表型男,抽煙喝酒一個不落,內心卻是熱愛文藝的細膩青年一枚。
別人不知道,作為他的朋友,羅西南迪和緹娜可是知道這家伙天天看詩集和名著。
斯摩格:「這是什麼動物?孔雀嗎?」
羅西南迪看著張牙舞爪的火漆印章,疲憊的臉上露出真實的笑意。
羅西南迪奪走他手裡的信件:「你不懂就別看。」
斯摩格:「?」
他看著羅西南迪雀躍地打開信件,而臉上的笑意突然就像結冰似的凝固。
斯摩格:「額……你沒事吧?」
羅西南迪保持笑容的弧度不動,在他心驚肉跳的注視下把信封放進胸口的內袋,然後一言不發地往外衝。
斯摩格:「啊?喂!羅西!你去哪??」
羅西南迪想著信件上的字眼,咬牙切齒,越走越快。
記憶裡的談話依舊記憶猶新——「如果你要弄一波大的,至少要跟我說一聲。」
而信件上寫的什麼?
[致羅西:一聲。]
氣死了啊啊啊!!到底是誰把莉婭帶壞的!!
羅西南迪立刻得出答案,怒火中燒:「海!賊!」
斯摩格無助的呼喊還在回蕩:「不是,你要去哪?下午還有實訓課!!」
羅西南迪頭也不回。
「去找海賊!!」
他直衝到馬林梵多的元帥辦公室,正在吃年糕的戰國差點沒被突如其來的養子嚇到嗆死。
戰國:「咳咳咳咳!!羅西?你來干嘛?」
羅西南迪急促地吐氣,他腦子裡翻轉著一大堆想法,就像洗衣機一樣攪動著他的頭腦。
參謀辦公室的人還在喝下午茶,戰國元帥在偷懶,後勤部和機動單位都在自己的工位。
一切正常的反饋讓他的大腦極速降溫,這意味著莉婭不管做了什麼,至少馬林梵多都不知道——或者說,目前不知道。
戰國:「羅西?」
「我……」
羅西南迪感受到汗水滑落,後背濕透,被莉婭嘲笑過的劉海尷尬地貼在額頭。
「我……」
他的聲帶自主運作,身體被自動接管,靈魂閉上眼睛。
於是話一出口就轉了個彎。
羅西南迪:「我想問您……我什麼時候能正式加入海軍呢?」
戰國:「啊?」
羅西南迪吞了一口唾沫:「我聽說最近好像很亂、還有我哥哥,戰國先生……我想找到他……」
這是再爛不過的借口,但卻符合羅西南迪一直以來的表現。
在戰國眼裡,養子就是這樣善良、真摯,甚至還有些莽撞衝動的孩子。
他於是想到鶴的提議。
Sword,只有絕對的心腹能加入這支機密部隊,擔負起他們這一代人的期望。
不受海軍的管轄,不受政府的約束。
任務成功沒有嘉獎,任務失敗獨立擔責。
就在羅西南迪懊惱自己的衝動時,他聽到前方的養父終於開口。
「那麼羅西,」元帥冷靜而深邃的眼睛望著他,「你是否做好了心理准備?」
——成為利刃,直擊心髒。
明明是不同的人,甚至對方遠在天邊,但羅西南迪卻仿佛看見另一雙黑眼睛。
胸口的紙張開始發燙,讓他的皮膚和心髒都因此灼燒。
羅西南迪聽見自己的聲音。
「是的,元帥。」
他說,無比冷靜,右手按上心髒,「我會執行我的正義。」
加入Sword部隊前的第一步是跟著鶴參謀了解CP0。
鶴參謀:「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羅西南迪,你得記住這個男人。」
她敲了敲照片,男人身形高挑,臉帶面具,讓人難以窺見半分神色。
鶴:「這是CP0的最高執行官,格爾尼卡。」
她的語氣幽幽:「我們和世界政府的關系你也看到了,現在的CP機關接手了那邊的大部分委托。」
此消彼長,CP機關的壯大,意味著海軍開始坐上冷板凳。
羅西南迪心中一動:「您是指……」
鶴捧著熱茶,臉上似笑非笑。
「也就是說,海軍的一些活也歸他們管了。」
世界政府,CP0會議室。
格爾尼卡按下電話蟲。
「是的,土星大人,」他彙報自己的工作,「一切都在計劃中進行……弗雷凡斯已經提出申請……是,我明白了。」
格爾尼卡:「我這就讓部下出發,圍剿弗雷凡斯。」
「是時候讓垃圾進焚化爐了。」
*
白城,弗雷凡斯在今天迎來一批不速之客。
黑發金眸的少年腰間持刀,沉默地進入了城鎮。
護衛還在試圖介紹:「今天可是萬靈節,大家都會喬裝打扮,在街道上過節呢!而且還有黃金島的特別巡回表演,小哥,你要不要……」
他的熱情在撞上對方冷淡的眼神時煙消雲散。
這個少年好嚇人!
喬拉可爾米霍克與行人擦肩而過,他的氣場幾乎讓人們自動地讓出一條道路。
「啊,你來啦!」
正在路口等他的妮可羅賓對他揮手,旁邊站著卡莉法和卡庫,米霍克走到這群小孩子身邊,得到路人原來是大哥的欣賞眼神一枚。
羅賓:「莉婭去買特產了,接下來我們就等吧。」
具體是等什麼,這個小女孩沒說,米霍克也沒問。
隨著夜幕降臨,天幕暗下,五顏六色的燈火照亮了白色之城,人群蜂擁,帶著各式各樣的妝容與打扮走向城市廣場。
羅賓按住耳麥:「有人來了,走吧,米霍克先生。」
他收回自己的眼神,剛剛的小孩子只剩下妮可羅賓,卡莉法和卡庫都消失不見。
城內,化著古怪妝容的人們開始歡呼。
城外,帶著雪白面具的CP0開始聚集。
米霍克最後看了一眼夜幕,握住了手中的長刀。
風暴已至。
*
莉婭在逛街。
越來
越多的人聚集在廣場,哪怕是人煙稀少的街道也能聽見他們此起彼伏的歡呼雀躍,屬於泰佐羅的歌聲響徹天際,黃金島的特別演出開始了。
「真好。」
還守在攤位上的老板娘笑眯眯地招呼她:「聽說國王就要和黃金島合作,這下以後就會越來越熱鬧了。」
這是一家甜食鋪子,莉婭認真選了幾種不同口味的巧克力,耳邊還是老板娘的聲音。
「也不知道這一次是什麼演出?據說還是新節目。」
莉婭:「以後還會看到的,你會一直看到煩。」
她付了錢:「不過我建議你先回家。」
迎著老板娘疑惑而友善的眼神,黑頭發的少女提著禮品袋,看向一個方向。
「因為接下來會很熱鬧,」她說,「特別熱鬧。」
一陣寒風刮過,老板娘打了個顫。
剛剛還在她面前的少女已經不見了,只有貝利鈔票在風中打圈。
「人、人呢?!」
老板娘情不自禁往剛剛少女眺望的方向望去:「那裡除了礦洞……也沒什麼東西啊?」
莉婭新奇地看著礦洞入口,這還是她真正地第一次來這裡。
「白色礦石,白色城鎮,弗雷凡斯,鉑鉛。」
她一邊咬著巧克力一邊吐槽,「這個副本出現得也太早了吧?」
一直安靜待在小島上的礦洞入口,連接著弗雷凡斯的鉑鉛礦脈,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弗萊娜:「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不過你現在來這裡干嘛?」
莉婭:「額,作為十裡坡劍神,單挑副本?」
她和身邊的女鬼面面相覷。
莉婭擼起袖子:「好吧,我是在為未來的偉大事業掃清障礙!」
「大型副本,我來了!!」
*
特拉法爾加一家在歡快地觀看表演。
海蓮娜抱著女兒:「泰佐羅的歌聲越來越好聽了。」
羅:「為什麼今天沒有汪汪超人呢?」
愛德華笑,與他的解釋同一時間響起的是台上泰佐羅的聲音。
「接下來是我們的特別演出!」
綠發青年臉上帶起意味不明的笑容。
「以此,獻給弗雷凡斯!」
愛德華看著閃亮登場的演員和他們身上的衣裝,眼前一亮!
羅抱住爸爸的胳膊:「我知道!這是一百年前的故事!」
泰佐羅的歌唱隨著演出漸入佳境,人們屏氣凝神,一起陷入回憶。
「……這是榮耀的歷史、這是我們的過去……」
金碧輝煌的起居室內,國王放下手裡的電話蟲,他剛剛結束新的一輪通話,身後的先祖畫像凝固成僵硬的笑容。
坐擁礦脈的弗雷凡斯先祖很快發現鉑鉛的致命弱點,於是他們做出一個選擇。
「……為了弗雷凡斯的復興,為了共同的未來……」
國王打開私庫,積累了一百年的財富等待了太久,正是為了離開的這一刻。
只因他們知道,鉑鉛是真正的雙刃劍。
「……國王說,我的財富將與你們共享。」
「……天人說,你的財富將與我們共享。」
觀眾們逐漸鴉雀無聲,羅不懂現在的氣氛,只感覺抱住自己的雙手越來越緊。
羅:「爸爸?」
海蓮娜:「這不可能……」
哐當!
燈光驟得暗下,演員們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下,唯有聲音越發嘹亮。
「……是的,格爾尼卡大人。」
人群中的財務大臣停下自己想要阻止的腳步,閉住自己想要怒罵的嘴唇,不可思議地瞪大自己的猴子眼睛。
那是他們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來自一個所有弗雷凡斯人都知道的名字!
「……弗雷凡斯的鉑鉛接近枯竭,按照當年先祖與聖地的約定,我願意獻上弗雷凡斯所有的財富,祈求您向大人們轉達我的祈求,加入瑪麗喬亞……」
「……我敢擔保王族沒有人染上鉑鉛……早在當年就已經發現了,是的,您說的沒錯,這的確是遺傳病,但只有卑賤的采礦平民才會中毒!」
路奇放下電話蟲,讓這一通私密對話繼續越傳越遠。
站在一邊的泰佐羅小聲感嘆:「這可真是一則大頭條。」
路奇:「沒什麼大不了的。」
如果有外人在場,就會發現他發出的聲音正與國王對話的「格爾尼卡大人」一模一樣。
路奇清了清嗓門,「只要我額外給他撥打一個電話,這個蠢貨就會自己把褲子都脫下來以表清白。」
泰佐羅面露擔憂:「不過,莉婭大人這麼做真的沒關系嗎?萬一之後聖地那邊找麻煩……」
卡莉法:「所以我們找了出頭鳥。」
卡莉法推推眼鏡:「是時候了,路奇,我們得去帶路。」
泰佐羅接著微弱的燈光,看著陷入死寂的人群,每個人的表情都在黑暗的遮掩下模糊不清,他只能看見被慘白與鮮血遍布的妝容。
就像惡靈復生一樣。
泰佐羅為自己突然的想像打了個激靈,他不敢想,如果鉑鉛的真相如此,那麼白色城鎮的泥土之下到底埋葬了多少冤魂?
又有多少人死到臨頭還在感動王族的付出?
「帶什麼路?」
他問出一個自己立刻就能想明白的問題。
路奇和卡莉法帶上慘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對漆黑的眼睛。
他們舉起火把,語氣幽幽。
「替死人討債的路。」
死人要如何討債?
礦洞裡,莉婭盤坐在地上,給出自己的答案。
「……你曾經說,意識來源於執念,情緒賦予力量。」
她把玩著手裡的白色結晶,透明的菱形晶體反射出主人放大的深色眼瞳。
「你和瓊恩都是這樣。」
莉婭:「瓊恩能夠吞噬小島,而你能吞噬結晶。」
島靈吞噬島靈,那結晶是什麼?
[物品白色結晶]
物品說明:白色是世界上最美麗的顏色。他們說。白色是高貴,是純潔,是財富與美好的生活。你喜歡白色嗎?
誰會發出這種像痴漢一樣的感嘆?
雪白的晶體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拋來拋去,莉婭慷慨地給出回答:「當然是弗雷凡斯人呀。」
只有深受饋贈、心懷感恩的弗雷凡斯人,才會在死後凝結出這樣的執念。
弗萊娜陷入了沉默。
「我們已經不是常人,」她說,「自然也不能按常人理解。」
弗萊娜:「如果沒有遇到你,我和賽倫也會迷失。」
莉婭:「那麼疑問解答結束!」
她站起身,拍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接下來就該去打副本了!」
弗萊娜疑惑:「什麼副本?你不是要爭奪弗雷凡斯嗎?」
莉婭豎起手指:「弗雷凡斯可是我重要的游客來源,你知不知道他們貢獻了多少年卡啊!」
光是特拉法爾加一家,就已經續到一百年以後了!
「為了尊貴的上帝,」莉婭道,「我輩義不容辭!」
她在弗萊娜驚駭的眼神下,嗷嗚一口,吞下了結晶。
莉婭:「所以,也該到了為上帝討公道的時候了。」
她閉上眼睛,掌心朝下,按住遍布灰塵的礦洞。
直達邊緣,直達地心,直達天際,不同的聲音在腦海裡踊躍,他們悲鳴,他們憤怒,他們凝結。
海水在她的血管裡凝結成冰,神經元為超出閾值的加載發出抗議。
城外,喬拉可爾米霍克持刀而立,多弗朗明戈操控絲線,CP0因為突如其來的伏擊陷入苦戰。
城裡,國王收拾好金銀珠寶,偷偷打開王宮大門,卻被門外佇立的石雕嚇了一跳。
財務大臣:「……您要去哪?陛下?」
猴子一樣的男人發出宛如嚎哭般的叫聲:「您要去哪?」
他背後的石雕紛紛抬頭,露出一雙又一雙泣血的眼睛。
「他帶著好多錢!」
帶著雪白面具的小孩大喊。
「——他要去瑪麗喬亞!」
礦洞裡,弗萊娜心有戚戚地捂住胸口,依靠石壁:「你、你到底要做什麼?」
「噓,安靜。」
莉婭抬起眼,黑色的眼瞳已經被純白全部占領。
「他們來了,弗萊娜。」
在她緩緩的起身動作中,背後突然出現的幽靈們同樣抬起自己的臉。
脫水干癟的眼珠注視著大地,腐爛的髒器發青流下綠水。
一百年了,冤魂從未離去。
莉婭輕描淡寫:「你們自己去做這件事,誰讓今天正好是萬靈節。」
於是死人也該自己去討債。
他們就像有意識一般對她微微點頭,隨後,這雪白的幽靈們就像風、像花一樣消失了。
弗萊娜:「你到底……」
她口干舌燥,就像第一次認識她那般。
莉婭:「我在為未來做准備。」
冷淡的氛圍下,瞳孔恢復成黑色的農場主豎起三根手指:「所以我才沒有想著搶走他們的國庫!」
她莊嚴發誓,絕對要干好事!
弗萊娜:「……」
好吧,確認過眼神,還是她熟悉的不著調的農場主。
她嘆了一口氣,「然後呢?把這個國王干掉之後怎麼辦?瑪麗喬亞絕對要找你麻煩!」
莉婭:「哦,是這樣的,我決定同時開後門和潛規則。」
弗萊娜:「???」
莉婭:「比如說,先找一個人當出頭鳥。」
正在
打鬥的多弗朗明戈不知道為什麼腳下一滑,米霍克冷淡看他一眼,避開屍體,迎向正朝他們走來的莉婭。
對方說:「多弗朗明戈,你想不想升職?」
多弗朗明戈一愣,就聽見飛天提督指著裡面的白色城鎮:「雖然有錢,人也有病,你只需要治好他們。」
她意味深長。
「就能成為他們的新國王。」
至於米霍克……
莉婭:「回去就讓雷利跟你打。」
沒錯,此男的報酬就是這麼簡單。
多弗朗明戈此時的野心勃勃與欣喜若狂暫且不提,米霍克只是淡然地看了她一眼:「還有紅發。」
莉婭豎起大拇指,賣朋友賣得心甘情願:「絕對沒問題!」
莉婭:「哦對,這是禮物。」
她掏出自己隨便買的巧克力,丟給對面的兩個少年。
咚——
咚——
咚——
城內,鐘聲響起,震耳欲聾,似乎還伴隨著嚎哭和慘叫,痛苦與憤怒。
深色的天幕上縈繞著雪白的霧氣,白色城鎮燈火通明。
她手指一動,亮晶晶就出現在掌心,對著面前的城市垂涎欲滴。
在多弗朗明戈與米霍克同時震驚的眼神中,小巧玲瓏的島靈越來越大,幾乎與天幕等同。
莉婭則吹起了口哨。
「別那麼驚訝,朋友們。」
她說著,咬住巧克力的尖角,甜蜜的滋味湧進味蕾,「我只是一個喜歡送禮物的農場主罷了。」
「現在只不過是第一份給世界政府的大禮。」
「——祝他們節日快樂。」
*
「……於是,惡人得到了報應,好人得到了治療,國王的頭顱被憤怒的群眾砍下,掛上城牆,新的屍體被丟進大海。」
妮可羅賓停下自己的筆,撫摸著全知之樹粗糲的樹皮,露出一個真實的微笑。
「弗雷凡斯的故事結束了。」
她關上書頁,振振有詞:「但黃金島主人和她的門外顧問的冒險卻剛剛開始。」
「——這就是正史。」
莉婭面不改色地如此彙報,看著面前黃金色的男人。
「……如此一來,北海已經在我的掌控之中。」
她注視著對方,瞳孔深幽晦暗,「我將親自迎接您的越獄。」
「金獅子大人。」
悠于 2026-2-7 14:44
第111章 聰明你只是突然情竇初開,愛神天降。……
*
當消息傳到馬林梵多的時候,一眾海軍正在聚會。
這是難得的閑暇時光。
鶴吃著家裡排隊買來的限量茶點,對面坐著正在特調咖啡的庫贊,後邊是正在插花的薩卡斯基,卡普還在梗著脖子跟戰國吹牛自己家基因一直很出色。
卡普:「你看看我,再看看多拉貢,就知道蒙奇家全是男子漢!」
戰國:「你兒子跑了。」
卡普:「那叫追求人生,獨立創業!」
戰國:「跑了。」
卡普:「還認識了很多朋友!」
戰國:「了。」
海軍英雄勃然大怒,擼起袖子:「來跟我鬥一鬥啊!」
戰國:「難道我會怕你?」
兩個年齡加起來能做人祖宗的中年人面色不善地握住拳頭。
「剪刀!石子!布!」
戰國看著自己的出招,露出滿意的笑容。
「今天的衛生歸你了。」
卡普扼腕,立刻轉頭:「今天的衛生歸你了,聽到沒有庫贊!」
正在搗鼓特調咖啡的庫贊頭也不回,兩坨小卷毛像果凍一樣duang來duang去。
「不要把你的活丟給我啊,卡普先生!」
卡普理直氣壯:「這是弟子該為師傅做的事!」
「耶∼這個樣子。」
波魯薩利諾吃著年糕,欣賞著即將爆發的大戰:「果然和莉婭是一家人捏∼」
這種理所應當的表情和上挑的眉毛,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正在插花的薩卡斯基:「哼!」
知道同僚和對方不對付的波魯薩利諾正大光明地笑出了聲。
莉婭會邀請他們加入開小灶大會。
猜一猜是誰沒有被邀請∼∼
薩卡斯基不動如山,他的年齡和多拉貢相仿,蒙奇家的女孩從輩分上來說也應該能算他的子侄。
「你帶孩子帶久了,腦子也被他們傳染了嗎,波魯薩利諾。」
薩卡斯基面沉如水,繼續補刀:「這就是你單身到現在的原因。」
一直帶著戰桃丸的波魯薩利諾:「……」
他黑了臉,呵呵一笑:「你不也是。」
薩卡斯基停下手裡的動作,「那是我不想。」
不想和不能是兩個概念!
一直聽著他們聊天的鶴慢悠悠喝了一口熱茶:「你們感興趣的話,我可以組織聯誼哦?庫贊,你要不要也來?」
庫贊死魚眼:「好麻煩。」
薩卡斯基冷漠:「我要做任務。」
波魯薩利諾吃香蕉:「我要帶戰桃丸去吃面。」
鶴呵呵一笑:「單身到死吧,白痴。」
庫贊:「這話說的,啊啦啦,元帥不就單身嗎?」
正好聽到這句話的戰國:「……」
這都什麼下屬什麼直系嫡系啊。
海軍的未來沒救了。
正在他長吁短嘆的時候,剛剛加入Sword部隊的羅西南迪提著大包小包的包裹進來了。
加入一經批准,他的檔案就從學校調到了馬林梵多,從此單獨成冊,成功實現職場飛躍,從實習生羅西變成了Sowrd部隊的隊長羅西。
當時,得知自己職務的羅西南迪沉默了三秒:「……那是因為隊裡現在就只有我一個人吧?」
對他公布這一喜訊的戰國假裝自己沒聽到養子的控訴。
「這足以證明你是個可靠的男子漢了!讓我們開個茶會慶祝一下吧!」
羅西南迪可是大家從小看到大的崽!
讓作為戰國嫡系的波魯薩利諾回憶一下,他都能在模糊的記憶裡找出一個笨手笨腳的小小金毛呢。
元帥對養子的疼愛有目共睹,所以這一次聚會大家都欣然前往。
羅西南迪:「我、我回來了!」
他抬著幾乎把自己淹沒的包裹,於是鶴多問了一句:「這是什麼,羅西?」
羅西南迪:「是莉婭寄來的北海特產。」
眾人一震。
羅西南迪渾然不覺,正准備轉身把包裹放好,背後的波魯薩利諾和庫贊對視一眼,然後他眼前一花,手裡一輕。
羅西南迪:「……?」
他疑惑轉身,就看見前輩們已經熱火朝天地討論起來。
庫贊拆開包裹:「還寄了奶酪。山羊奶酪也是北海特產?」
波魯薩利諾運用光速剝開香蕉:「果然還是莉婭種出來的最好吃捏∼」
鶴投來眼神:「這一次有茶葉嗎?」
戰國看著養子破碎的眼神,終於怒喝一聲:「都讓開!這可是寄給羅西的!」
鶴:「有特辣年糕,吃嗎?」
戰國火速:「吃。」
卡普把仙貝拆開,丟了一個給對面已經傻眼的羅西南迪。
「升職快樂,」海軍英雄非常智慧地說,「珍惜這段時光吧,羅西小子,只有升職的這一瞬間是快樂的。」
薩卡斯基根本沒臉看:「你們這樣……」
波魯薩利諾眼疾手快,「吃吧你。」
別人就算了,他們這些老同事誰不知道薩卡斯基最愛吃米飯。
而自從食堂換了大米供應商,人人都能在午飯時間瞅到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3米壯漢認真打飯——用桶裝。
至於大米供應商是誰?
波魯薩利諾悠閑:「吃人嘴短捏,兄弟。」
薩卡斯基黑著臉把仙貝吃完了。
大家都很開心。
只有羅西南迪失去了夢想。
鶴好笑地看著喜怒形於色的後輩,正想開口說話,房間裡的電話蟲卻在這一刻齊齊響了。
鶴和戰國臉色同時一變,還在打笑的眾人也立刻停下動作。
「……嗯,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蟲的戰國皺起了眉頭,神色復雜,但並不嚴峻。
鶴:「又怎麼了?」
戰國慢慢咬了一口年糕,「剛剛傳來的消息,弗雷凡斯國王換人了。」
眾人面面相覷。
卡
普第一個出聲,滿臉疑惑:「這跟我們有什麼關系?」
放在四海,弗雷凡斯很有名。
但這點分量丟進偉大航路,連浪花都打不起來。
別說一個小小的北海國家,哪怕是坐擁千萬人口的阿拉巴斯坦,海軍也根本不在乎誰來當老大。
從規定的責任上來說,他們只會保護國家這一整體不被海賊侵略。
但各國內務跟他們根本無關,所以弗雷凡斯換了統治者的消息能打到海軍元帥這裡來,簡直滑稽無比。
鶴第一個反應過來:「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戰國品位著剛剛的來電,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土星這麼氣急敗壞。
「嗯……」
戰國元帥猶豫出口。
「CP0快死完了算不算?」
羅西南迪:「噗!!!」
菜鳥新人差點把嘴巴裡的仙貝渣子噴到地上,他狼狽地咳嗽起來,在座的海軍卻沒人笑他。
卡普再次率先發出問號:「啊?」
小地方弗雷凡斯換了國王和CP0快死完了。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系嗎?
波魯薩利諾:「難道說背後又有什麼秘密?真可怕。」
鶴也疑惑了。
不怪她們迷茫,大海遼闊,陰謀詭計和強者打架的戲碼從來都在新世界上演。
四海?
洗洗睡吧,別越級碰瓷。
鶴:「所以……這通電話想說什麼?」
CP0快死完了,難不成他們還想從海軍裡面抽人?
戰國:「他們懷疑這是弗雷凡斯對世界政府的報復,想派人過去偵查。」
為什麼輪到海軍來做這個任務——也是因為CP0的人快死完了。
世界政府和五老星頭一次體會到青黃不接的痛苦。
鶴淡定地哦了一聲,沒放在心上。
五老星這麼說,幾乎就擺明了弗雷凡斯和世界政府之間有大秘密。
但是這秘密再大,關他們海軍什麼事?
海軍一不知道這個秘密到底是什麼,二不知道CP0出發去北海的消息。
這不擺明了對面在防著他們嗎!
而且瞧戰國那個樣子,他也是一頭霧水。
鶴:「沒事,我們繼續。」
她看了看還在出神的羅西南迪,長長的金發蓋住眉眼,看上去懵懂又無辜,跟小時候一模一樣,還是個笨手笨腳的小金毛。
大參謀一時憐愛之心起,干脆拉著後輩跟他分析其中利弊。
鶴:「也當給你上課了,羅西。」
如果說世界政府和五老星都是海軍的領導,海軍和CP0是同事機關。
那這一檔事就相當於領導把任務派給心腹CP0,結果後者搞砸了,又來找海軍擦屁股背鍋。
任務是不樂意說的,好處是輪不到的,領導是歪屁股的,經費是需要自己墊的,同事是二百五的。
留給他們的只有無窮無盡的牛馬工作和沉重黑鍋。
鶴唏噓:「如果祗園在這,估計她都開始拉禮炮開香檳了。」
羅西南迪:「……」
這、這麼狂野的嗎!
鶴無比贊同地點頭。
喜歡竊取成功果實的二百五同事不幸上了西天,誰聽了不捂著嘴痛哭一場呢?
鶴:「但他們終於不用擔心加班了。」
鶴迷之微笑:「好事啊,好事。」
羅西南迪只覺得汗流浹背。
「那新國王,是怎麼上位的呢?」
羅西南迪努力讓自己的思緒不要飄忽。
有他成天嗷嗷狂叫的大耳朵朋友在,北海那能是正常地方嗎?
莉婭的搞事能力有目共睹,羅西南迪再悄悄加一個香克斯,再悄悄加一個羅賓,再悄悄加一個冥王,再悄悄……不行啊不能再悄悄了!!
想一想就覺得大監獄的明天在等著他們啊!
那是魔窟!絕對的魔窟!
更別說莉婭還正兒八經地吱了一聲。
羅西南迪這段時間膽戰心驚,加入Sword之後天天翻著檔案看,生怕在某個情報裡看到自己熟悉的好朋友。
索性沒有,萬聖節的時候黃金島甚至寄來了特產,羅西南迪懷疑莉婭把種下來的南瓜全拿來做制品了。
南瓜糖,南瓜醬,南瓜酒,南瓜干。
室友斯摩格說他打嗝都是一股南瓜味。
「或許就沒事了吧?」
羅西南迪帶著這樣的想法,憂愁地含住南瓜棒,全當自己在抽煙。
少年羅西之煩惱,莉婭到底想做啥?
他的朋友來勢洶洶,橫衝直撞,小行星從此撞上無辜的羅西南迪,從此讓少年人輾轉反側。
他唯一確定的就是莉婭不會做壞事。
或許戰國先生他們對於「壞」有自己的定義,比如收留惡魔之子,再比如保護海賊王的孩子。
光是莉婭幫著加盟國叛亂就足夠讓鴿派給她貼上壞標簽了。
但羅西南迪卻從不這麼認為。
……如果真的是莉婭主導了弗雷凡斯的異變,那世界政府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肯定不是什麼好人吧。
這邊的菜鳥新人在糾結,那邊的鶴整合了情報,一邊吃著新茶點一邊回答他的問題。
「被砍頭了,」鶴說,「就在萬聖節後的第一天。」
「——非常符合節日氣氛的選擇。」
時間回到半個月前,弗雷凡斯。
廣場上摩肩接踵,氣氛凝重,所有人都注視著面前的處刑台。
今天是一個重要的日子。
莉婭站在街道邊上,吃著小零食:「好多人啊。」
香克斯熟練地從她手裡的袋子掏出薯片,同樣咬得嘎吱作響:「需要合照紀念嗎?」
貝克曼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腦袋上:「不要隨便紀念。」
跟著他們一塊湊熱鬧的巴基對捂住頭的香克斯表示自己的幸災樂禍,同時發出不屑的聲音:「區區砍頭而已嘛。」
莉婭:「畢竟你連屁股都能飛在海裡,你很厲害。」
巴基:「那當然!」
香克斯一言難盡:「這種誇獎都能把你哄好嗎。」
他的小伙伴有時候是不是太單純了一點。
香克斯陷入沉思,香克斯靈機一動。
「巴基,」他立刻嚴肅道,「我發現了寶藏地點,V我5萬貝利,我帶你一起發財。」
巴基:「什麼!哪有寶藏!」
貝克曼無語:「他胡說的!」
莉婭:「貝克曼的意思是讓你給他500萬。」
貝克曼:「我不是這個意思!!」
一個渾身髒污的家伙被拖上台,又有一個猴子一樣的男人開始大聲朗讀手裡的紙張。
「……波特曼艾米莉……布萊爾賈斯丁……班德爾馬丁……」
「他們是我們的同胞,是我們的兄弟姊妹,曾和我們一樣期待自己的未來!」
「但他們卻永遠無法站在這裡,永遠失去了自己的未來!」
香克斯:「這是在念什麼?」
貝克曼:「嗯……名字也太多了一些。」
莉婭嘶了一口氣:「怎麼說呢,他還挺會煽動情緒的。」
這個他當然是多弗朗明戈。
後者報上大腿,從此天降王位,喜提白城。
在如此甜美蘿蔔的勾引下,多弗朗明戈西服也不換了,酒杯也不晃了,手下也暫時停招了,穿著一身血跡斑斑的衣服就去找了弗雷凡斯的大臣們。
他相貌堂堂,身高出眾,神情悲戚動人,加上戰鬥的痕跡和城外的屍體,幾乎立刻就說服了還處於震驚和悲憤中的人們。
莉婭:「我懷疑他骰了一個魅惑大成功。」
在多弗朗明戈的建議下,他們從憤怒的人群手中奪回了差點被打成肉泥的國王,然後又由維爾戈帶領的手下挨家拜訪,整理出弗雷凡斯歷年來的死亡人員名單。
別說什麼死因,多弗朗明戈宣布,一切都是鉑鉛害的!
包括被橘子嗆死的倒霉鬼,也是因為路過了鉑鉛礦洞所以才會這麼倒霉!
一切都是國王的錯,而舊國王越醜惡,新國王便越偉大。
於是就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名單越念越長,人們的憤怒也隨著太陽的高度同步上升。
「都是他害了我們!!」
「殺了他!殺了他!」
「不能讓他這麼輕松死掉! !」
熱潮與高呼像煮開的沸水,廚房的水壺發出尖銳的長鳴。
人群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高台上,多弗朗明戈露出勝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人海茫茫,他與街口的莉婭對視。
不等多弗朗明戈示意,後者就已經無聊地背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潦草的背影。
維爾戈:「少主?」
他跟隨多弗朗明戈的視線望去,只能看見烏泱泱的人頭。
多弗朗明戈壓下心中的郁氣:「呋呋呋,總有一天……」
他會讓她徹底正視自己!
莉婭打了個哈欠:「完了,我困了。」
香克斯:「哼哼哼,我都聽米霍克說了,你為什麼不帶我一起!!」
小紅很憤怒,小紅很傷心。
莉婭:「我給你准備了禮物。」
香克斯微微一愣,立刻歡天喜地:「真的嗎!」
莉婭:「看!弗雷凡斯特供巧克力!」
貝克曼看著手裡顏色鮮艷的潦草包裝紙,紙上甚至還帶著血跡。
他拒絕去思考這是誰的液體。
「……這分明是你昨天現買的。」
莉婭:「你就說是不是禮物吧。」
巴基摸了摸兜裡的折紙,他額外得到了一個新寶箱,而這張紙就是從裡面拿到的:「咳咳咳,我有點累了,得先回船上。」
他必須回房間偷偷看!萬一是寶藏地圖,巴基大爺就要重出江湖!
香克斯看著朋友火急火燎跑遠的背影:「好熟悉的感覺。」
巴基還真是一點都沒學會隱藏。
想到這裡,香克斯反而心情舒暢。
現在有雷利先生,有庫洛卡斯先生,有巴基,有露玖夫人和艾斯。
香克斯笑出聲:「我好開心!」
莉婭疑惑:「你就這麼喜歡巧克力嗎?」
她努力掏掏兜:「最後一塊了,給。」
農場主送出了禮物巧克力!
農場主得到了角色小紅的感激!
兩個青少年想一出是一出,吃完巧克力,又在商量著買什麼特產回去。
莉婭:「嗯……艾斯的早教書……他最近和薩博關系好像很不錯……好,老板!我要兩人份的算術作業!」
香克斯雙手提著兒童玩具,露出豆豆眼:「這、這是什麼?」
莉婭疑惑:「特產啊。」
每到一個地方出差就要給家裡的小朋友買當地的作業,修女以前就是這麼做的。
香克斯恭敬地看著她,只覺得哥爾家家風恐怖如斯。
還好羅傑船長沒有染上這樣的陋習!
貝克曼:「弗雷凡斯的事情,交給那種家伙可靠嗎?」
莉婭:「放心吧,他會很老實的。」
老實?
想著幾乎把野心刻在臉上的多弗朗明戈,貝克曼深深地皺緊了眉頭。
直到他們回到船上,他看著莉婭聽著卡莉法彙報露玖如何和弗雷凡斯達成了新合作,如何准備建造空中航道,又是如何達成共識,准備一起賣合作門票。
貝克曼這才抓住不對勁的尾巴。
吞並弗雷凡斯?沒問題,這是他們很久以前就有過的討論。
提出新合作?也沒問題,黃金島的合作伙伴越多越好。
但是一邊吞並一邊合作?
哪有這麼麻煩的操作!
出於一種莫名的不安,貝克曼在船頭逮住了莉婭。
「嗯?」
莉婭正抱住腳踝吹風,聞言疑惑地看他:「怎麼啦?」
貝克曼開門見山:「你想做什麼?」
「你敢對我說謊,」趕在莉婭開口前,他冷酷無情道,「我就去把冥王找來。」
別看冥王天天在島上樂呵呵接送孩子上下學,但凡讓他知道莉婭敢背著他們亂來,愛的鐵拳是絕對少不了的。
莉婭如遭雷劈:「你作弊!」
貝克曼:「是你暴露了自己。」
貝克曼:「第一個差錯,是你不該這麼肯定。」
多弗朗明戈的野心肉眼可見,指不定什麼時候反咬一口。除非莉婭手上有絕對能按住對方的王牌,她憑什麼敢肯定說對方會老實?
莉婭:「因為我很厲害,可以一拳打爆!」
貝克曼:「錯!」
他露出肯定的笑容:「如果是別的地方,你的話會很有說服力,唯獨在北海你不會這麼做。」
貝克曼放緩了聲音:「因為這裡有露玖和羅賓。」
她們是她最重要的家人,重要到莉婭根本無法容忍一絲會危害到她們的可能性。
當年那個CP0,只因為對方胡亂讓海軍加強了搜查,使得海軍有可能找到被通緝的妮可羅賓,莉婭就要立刻出海斬草除根。
有時候貝克曼甚至會思考,莉婭對香克斯他們是不是也是一種愛屋及烏。
貝克曼:「你不可能在弗雷凡斯放這麼一顆定時炸彈。」
弗雷凡斯距離黃金島太近了,而禿鷲吃飽了肉後只會繼續把貪婪的目光投向黃金島。
按照莉婭的性格,她只會選擇把禿鷲按死,再選一只兔子。
貝克曼繼續補充:「或者革命軍,你完全可以去找林德伯格。」
弗雷凡斯的情況幾乎正中革命軍紅心,他們會很樂意效勞。
「讓我想一想,」貝克曼道,「你先是收留了鷹眼,又找了布魯克和庫洛卡斯,然後又去找了這個鬼知道從哪冒出來像孔雀一樣的多弗朗明戈,大鬧一場後送給他弗雷凡斯。」
貝克曼看著對面越發心虛的莉婭,微笑著掰過對方的臉頰。
「這麼急躁可不是你的作風。」
「難道你要告訴我,你只是突然情竇初開,愛神天降。」
「而弗雷凡斯是你給孔雀的定情禮物嗎,小朋友?」
農場主臉色大變:「你別惡心我!!」
貝克曼:「哦?」
他高挑眉毛,珍珠耳釘散發出溫潤的華光。
「那我不說了,你來說,莉婭,你有兩個選擇。」
貝克曼:「騙過我,或者說服我。」
第112章 位置我臉上髒了嗎?
*
「欺騙我,還是說服我。」
貝克曼悠閑掏了一支煙,把濾嘴咬在嘴裡,「你自己選吧。」
「哦對,別想糊弄過去。」
貝克曼讓她注意自己口袋:「電話蟲就在我兜裡呢。」
農場主目瞪狗呆,瞠目結舌。
莉婭悲憤:「你作弊!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貝克曼淡定:「要不要我給你讓位置,你在甲板上滾兩圈?」
莉婭:「QAQ討厭的本!」
「別想跑,」他冷酷無情地提住對方後衣領,把人拉到自己身邊,「給我坐著!」
莉婭:「QAQ!」
看著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貝克曼終於正了神色:「行,那我問,你答。」
貝克曼:「十分滿分,這件事的緊要程度是多少?」
莉婭被迫坐在他對面:「九分。」
貝克曼:「危險程度呢?」
莉婭:「額……六、七、八……」
在他逐漸危險的眼神裡,農場主高舉白旗投降,唯唯諾諾:「十、十分。」
貝克曼在腦海裡轉了一圈也沒想到最近又有什麼危險,他沉吟:「和露玖艾斯有關?你要保護他們?」
莉婭:「額……」
她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他,貝克曼差點被氣笑了。
指節直接叩在大耳狗腦門:「別撒嬌。」
貝克曼:「你好好告訴我,我還能跟你一起想辦法。」
他開始腦筋急轉彎:「你要去攻擊海軍?馬林梵多?瑪麗喬亞?瓊恩還想吃紅土大陸?」
他面前的少女扭扭捏捏:「我……我想去劫獄。」
貝克曼:「……」
「劫獄?」
莉婭清了清嗓子:「就是林德伯格說的,推推果實者莫裡,他就在大監獄推進城!」
她眉飛色舞地比劃:「我跟你說,只要把莫裡救出來,湯姆就能把全知之樹也打造成新城市哦!」
「到時候,住的地方和玩的地方只會越來越多!」
貝克曼狐疑:「就這?你怎麼不早說?」
大耳狗農場主楚楚可憐:「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堅定的本貝克曼完全不為所動,「所以你之前問鷹眼和海軍有沒有仇……」
莉婭答應得干脆:「就是為了讓他和我們一塊出發去推進城噠!」
想必經歷了神秘背叛的鷹眼少年會很樂意去找海軍麻煩!
貝克曼拖長聲音,噢了一聲:「原來是這樣啊。」
青年彎下腰,深黑色的眼睛看著她。
莉婭:「干、干嘛這個表情?我警告你,我現在已經長大了!才不是小屁孩!」
貝克曼冷笑一聲,站起身:「隨便你多大,在我這永遠是小鬼頭。」
還是壞心思很多,一天到晚狗狗祟祟作妖的那種!
見他這幅信以為真的表情,莉婭偷偷松了口氣。
哎呀,阿本真是好糊弄的笨蛋。
她的笑剛剛掛上,就看到對方掏出兜裡的電話蟲,修長的手指靈活一通狂按。
莉婭油然而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要干嘛?」
貝克曼:「打電話問問林德伯格。」
他咧嘴一笑,看著如同五雷轟頂的農場主,眼裡全是戲謔。
電話很快接通了,在莉婭心驚肉跳的寒暄中,貝克曼的聲音很快被海浪和風遮掩。
說這麼小聲干嘛!
她努力豎起耳朵,而等貝克曼一轉身,就看見一個幾乎快貼上來的瞪眼怪。
貝克曼無語:「……干嘛呢。」
他按住對方的腦袋,無情往後推:「你該注意一點了,別跟人隨隨便便靠這麼近,小心我轉身又撞到你鼻子。」
莉婭被他推開半張臉:「你跟林德伯格說什麼了?」
貝克曼:「我問他為什麼要雇佣童工。」
莉婭:「????」
怎麼就童工了??
貝克曼看著她,憐愛一笑:「這兩年沒怎麼長高吧?我就說你喝再多牛奶也沒用。」
貝克曼親切極了,看著她失去夢想的青澀臉蛋:「所以你看上去就像童工啊,小朋友。」
莉婭搖搖欲墜地去了廚房,貝克曼猜她又要去抱著牛奶噸噸噸了。
坐在船頭吹風,被迫聽完全程的本鄉幽幽從大箱子後面探出個腦袋。
本鄉:「貝克曼,怎麼又在欺負小朋友。」
貝克曼:「呵,那是她該。」
本鄉摸摸自己心愛的馬尾小揪揪:「小孩子嘛,想瞞著大人做大事很正常,不就是劫獄……」
「不止。」
貝克曼冷淡的聲音響起,他掏出打火機,終於把咬了半天的煙頭點燃。
藍色的火光一閃,他吐出煙圈。
「怎麼,她一說革命軍,」貝克曼慢條斯理道,「你就忘了那個多弗朗明戈?」
本鄉一愣,他本來就聽得斷斷續續,一經貝克曼提醒才又想起這個名字。
本鄉:「那家伙我們也不熟……奇了怪了,莉婭怎麼就想著要他來做國王?」
干嘛要養一頭喂不熟的狼呢?
本鄉看著貝克曼臉上的表情,終於反應過來:「她在用林德伯格轉移話題?」
貝克曼:「我問了,林德伯格那邊只是需要她去接應。」
接應,和劫獄是兩碼事。
本鄉咂舌:「那就是莉婭想要劫獄?」
前海軍非常耿直地給出自己的看法:「那這也沒什麼啊,我們跟她一塊去不就行了。」
認識的第一個月他們就願意跟她去闖推進城。
更不要說現在。
黃金島都有他們的家呢!
幽幽的藍光帶著燒干的余燼,很快掉在甲板上,兩個人一時間都沒說話。
貝克曼打破沉默:「所以重點也不是劫獄。」
本鄉:「那是什麼?」
貝克曼干脆地聳肩:「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上帝。」
他抖去煙灰,清藍的海水在夜色下會變成墨一樣的顏色,再重的人掉下去都會沒個聲響。
劫獄就意味著推進城裡有莉婭認識的人。
但如果重點不是劫獄本身……
貝克曼沉沉吐了口氣。
「唉,」他難得煩躁地說,「小麻煩鬼。」
此時,小麻煩鬼正在廚房到處亂串。
「牛奶在哪裡,牛奶在哪裡∼」
香克斯一路過就看到她翻箱倒櫃,差點沒笑出聲:「怎麼又在找牛奶?」
他偷偷摸摸關上門,熟練地抬起廚房窗戶口擺著的多肉盆栽,又熟練地拿起藏在下面的鑰匙。
香克斯:「路上次專門買了帶鎖的冰箱。」
莉婭恍然大悟,然後心照不宣地衝他擠擠眼睛:「不錯嘛,鑰匙你都搞到了!」
一大壺冰牛奶順路到手,香克斯拉著她躲過拉基路的房間,兩人擠在瞭望台上。
「今天回去都好晚了。」
香克斯看著頭頂的星星,肯定道:「明天是個好天氣。」
莉婭不明白他是從哪看出來的氣像,香克斯笑了:「在船上待久了就會看啦。」
因為他們是大海的孩子,所以哪怕巴基也掌握一些航海和氣像的知識。
他轉過頭去看莉婭,她還在專心致志地喝奶,嘴巴上一圈奶胡子。
如果要這麼說的話,莉婭就是陸地的小孩。
和羅傑船長不一樣,和他和巴基也不一樣,莉婭對航海一竅不通。
她喜歡種地,喜歡釀酒,又偏偏對經營很苦手。
旁邊的朋友不爽地打斷了他:「這是人有所長好不好!」
莉婭:「而且露露很聰明,她把黃金島經營得很好!」
香克斯贊同地點頭。
露玖夫人的確很厲害,不愧是船長的愛人,莉婭的嫂嫂!
香克斯:「沒關系啦,我也不擅長經營,但是我也有貝克曼。」
莉婭唏噓:「本的白頭發都是被你逼的,你和他都是笨蛋。」
「是嗎?」
香克斯彎起眼睛靠過去,「你剛剛也是這麼跟他說的?」
莉婭敷衍點頭,一扭頭就差點撞到他鼻子:「嚇死我了,你湊那麼近干嘛?」
她看了看牛奶壺,然後恍然大悟,把這白白胖胖的大瓶子塞到他懷裡:「喝吧喝吧。」
唉,都說人到了18歲就沒法再長了,這可怎麼辦?
莉婭:「我還想長高一點呢。」
香克斯笑了笑:「以後還會長的,莉婭。」
「但再怎麼也不會有弗雷凡斯新國王那麼高,他看上去得有三米吧?」
他狀似無意,「堂吉訶德都長得好高。」
莉婭心有戚戚:「羅西太高了。」
兩個人分享完牛奶,香克斯搖著瓶子,說還要去找巴基聊天:「晚安,莉婭。」
莉婭:「拜拜∼」
他站在黑暗裡,看著房間裡的燈亮起又熄滅。
香克斯若有所思。
莉婭並不在乎那個叫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的家伙。
那她為什麼要讓對方做國王?
他皺起眉頭。
難道是看在羅西的面子上?
香克斯憂愁地舉起牛奶瓶,模糊的玻璃在月色下照出少年人的輪廓。
「牛奶啊牛奶,」他說,「莉婭背著我有秘密了嗎?」
莉婭躺在床上,睜眼看著天花板。
貝克曼不好糊弄,香克斯也很聰明。
「我太難了。」
她偷偷嘆了口氣,繼續在腦海裡推演自己的計劃。
如果不出差錯,世界政府也應該會有動作了。
莉婭:「……劇情……」
她拉出被子,把自己全部罩在溫暖的黑暗裡。
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是不會饜足的惡狼。
但羅西南迪會遏制他。
這一次,不會再有白城的劇情,也不會再有心碎的孩童。
小米果不會離開了。
莉婭:「但這只是第一步……下一步的話……」
推進城,金獅子。
她反反復復咀嚼這兩個名詞,最後終於在昏沉的黑暗中,遲鈍地閉上了眼睛。
*
當她醒來的時候,人就已經躺在黃金島的家裡了。
史黛拉:「您醒啦,莉婭大人!」
她笑得格外溫柔,昨晚上也正是史黛拉把農場主一路公主抱抱回來的。
史黛拉:「我現在的力氣好大呢,連泰佐羅都打不過我。」
莉婭接過她遞來的早飯,睡眼惺忪:「你變厲害就好啦。」
大家都跟著她升級,史黛拉小姐現在能打十個泰佐羅。
說到這裡,莉婭想起來了一件事。
她打了個電話給鎮長劉易斯,這兩年隨著黃金島的發展越發繁榮,鵜鶘鎮也半推半就地成為了他們的一份子。
劉易斯鎮長現在富裕得可以做十七八個黃金雕像,再也不用擔心自己的紫褲衩啦!
莉婭:「嗯,對,幫我加幾個人。」
史黛拉好奇:「是要有新人了嗎?」
黃金島越來越厲害,島民卻一直都是那幾個,就連泰佐羅都沒加進來。
莉婭已經很久沒有在島民名單上增添新人了。
莉婭:「這是公平。」
史黛拉:「是?」
莉婭吃完早飯,站起身來,貝克曼雖然笑她沒長高,但那是從他的視角出發。
要史黛拉來說,她兩年前就比同齡人高挑,現在更不用說。
她長得高,神色又一直淡淡的,黑頭發剛剛過肩,隨便扎了個小馬尾垂在胸前,看上去英氣極了。
怪不得連辛朵莉都那麼喜歡這個姐姐。
莉婭:「湯姆先生幫了我很多,所以我也該幫幫他。」
史黛拉似懂非懂。
這或許就是露玖女士一直提的勞動換來報酬?
她面前的少女笑了笑:「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呢,史黛拉,要給報酬的話,給錢就好了。」
湯姆工匠給了她工具箱,這個恩情她一直記得,所以才會想著讓對方成為黃金島的島民。
「有些東西,」莉婭道,「沒
法用錢買斷。」
比如恩情,比如友誼,比如關心和愛護。
莉婭看著自己的技能欄,[技能8飛天提督]的存在是那麼顯眼。
她吐出一口氣:「不管了!我現在要玩!」
史黛拉一頭霧水,但不妨礙她指了個方向:「香克斯先生在那邊。」
既然莉婭要玩,那肯定就是和香克斯一塊了。
而等她過去,莉婭才發現在場的還另有其人。
「莉莉!」
小男孩就像蹦豆一樣跳過來,莉婭抱住朝她飛過來的艾斯,薩博抬起頭,乖乖問好。
香克斯剛剛給他們吃了牛乳糖,小孩子們連嘴巴裡都是一股甜甜的奶香味。
艾斯:「莉莉,你終於醒啦!」
莉婭:「對呀,你跟香克斯在這干嘛呢?還有薩博,你倆的作業收到了嗎?」
說到這個艾斯就不吭聲了,倒是薩博點了點頭:「謝謝莉婭。」
莉婭:「怎麼不說話了?因為題太簡單了嗎?」
旁聽的香克斯:「……」
他迎著艾斯求助的目光打哈哈:「就先別說這個啦,莉婭,我剛剛在教他們用武器哦!」
「武術訓練嗎?」
莉婭看著孤零零站在地上的薩博,干脆揮一揮手,把這個小豆丁也抱在懷裡。
薩博嚇了一跳,連忙攏住她的手臂,抓得緊緊的。
……還是頭一次被抱起來……
金頭發的小男孩看了她一眼,旁邊的艾斯熟練地坐在她的手臂上,非常自然地教他怎麼調整位置更舒服。
艾斯聽著莉婭的詢問:「我要像你一樣厲害!」
他兩眼亮亮,露玖媽媽很厲害,莉婭爸爸媽也很厲害。
他有兩個超厲害的媽媽耶!
作為當之無愧的農場主繼承人,艾斯覺得自己有必要努力學習,撐起一個家。
具體表現在早上一起床,就和薩博一起並肩戰鬥,打倒土豆大魔王耶穌布的伙伴香克斯!
一直擔心兩個豆丁摔傷的香克斯:「……」
耶穌布,看你造的孽!
土豆大魔王的邪惡形像已經根深蒂固了!
莉婭非常應景地誇誇:「哇!太厲害啦!」
艾斯紅了臉:「也、也沒有很厲害。」
薩博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這還是他頭一回看艾斯臉紅。
莉婭:「那麼作為英傑戰勝魔王的獎勵,你們想要我做什麼呀?」
艾斯:「!!我要飛高高。」
莉婭:「金麒麟沒帶你玩嗎?」
金麒麟見了艾斯就要喊寶寶,恨不得天天和小朋友一起玩。
艾斯立刻抱住她的脖子,說話也奶聲奶氣的:「我們跟你玩。」
香克斯看到莉婭的嘴角立刻就勾起來了,偏偏她還要故作矜持地咳嗽一聲。
「那沒辦法,我就寵寵你們吧。」
他側頭憋笑,免得讓莉婭聽見了惱羞成怒。
莉婭:「想要什麼樣的飛高高?」
艾斯:「我要白白那樣的!」
香克斯樂了:「白白是誰啊?」
這疊詞詞的,不愧是小朋友,真可愛。
莉婭:「他說的是白胡子。」
香克斯:「……啊?」
一個威武雄壯的猛男手拿大刀地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白、白白?
香克斯倒吸一口涼氣:「艾斯什麼時候跟白胡子關系這麼好了?」
而且紐蓋特還會陪小孩子玩這種游戲??
莉婭淡定地跟他八卦:「人不可貌相,想不到吧。因為馬爾科大哥愛玩。」
馬、馬爾科?
聽到這個名字,香克斯腦海裡的猛男頭上立刻長出一朵搖曳的鮮黃菠蘿花。
要說他不認識馬爾科,那就太扯淡了。
當年羅傑船長可是看到白胡子的船就要兩眼發光衝上去約架,於是香克斯也認識好幾個白胡子船上的人。
但是那個馬爾科……喜歡和白胡子玩飛高高游戲?
總感覺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香克斯唏噓:「原來是這樣啊。」
他一點疑心都沒有,就這麼耿直地相信了莉婭。
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萬一人家就喜歡這一口呢?
香克斯並不覺得馬爾科這樣很奇怪。
尊重!理解!支持!
莉婭也跟著唏噓:「是啊是啊。」
艾斯扯扯她的衣領,不樂意她跟香克斯說話,卻不跟他說。
小孩子脾氣大,只會覺得大人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艾斯重復:「飛飛!」
莉婭清咳幾聲:「請問你做好飛行准備了嗎?艾斯飛行員!薩博飛行員!」
艾斯眼睛亮亮,薩博也紅了臉:「准備好了!」
「好。」
農場主嚴肅地掏出自己的寶貝大鋤頭,香克斯疑惑扭頭,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香克斯:「莉婭、你為什麼要掏鋤……」
莉婭:「去吧!小精靈!」
她厲喝一聲,將兩個男孩高高拋起。兩個孩子興奮地哇哇大叫,就在他們被拋到最高點,即將像曲線一樣下滑的時候,莉婭氣沉丹田,舉起鋤頭。
「塔塔開!衝擊波!」
咻!
香克斯看著兩個衝上天際的小男孩,整個人都變成了扭曲的吶喊。
「艾斯!!薩博!!」
他看著飛快墜落的小孩,猛地一個飛撲,以臉朝地的代價抱住了對方。
砰!
還在家裡擺弄手辦的雷利疑惑地看著顫抖的房子。
地震了?
庫洛卡斯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你說能給拉布做一個嗎?」
他回過神:「你可以找人定做。」
一點動靜都沒有,那估計又是孩子們在嬉笑打鬧吧。
雷利帶著無奈的笑容,繼續跟老朋友聊了起來。
啊,這美好的退休生活!
空曠的場地上,剛剛被接住的艾斯和薩博樂得哈哈笑:「再來一次!」
輕緩的腳步聲停下,香克斯痛苦睜眼,發現莉婭就蹲在他面前。
對方的指尖指著他額頭,冰涼的觸感一觸即離:「你跟本一樣笨。」
莉婭毫不客氣:「我怎麼可能讓他們摔著。」
兩個小孩不僅不怕,反而興奮地纏著她再來一次。
莉婭:「好吧,那就再來一次。」
於是整個下午,艾斯和薩博都快玩瘋了,到最後結束的時候都還在鬧變扭。
莉婭:「不行,你們得去寫作業了。」
莉婭:「對了,就用今天的游戲寫一篇日記吧。」
艾斯立刻焉了一半。
薩博干脆利落地答應下來。
天氣漸涼,兩個小男孩的衣服也厚了起來。
先是艾斯跑在最前面,薩博一直在追,然後兩個矮矮胖胖的小身影重疊在一塊,吵吵鬧鬧地回屋子裡去了。
艾斯咬住筆頭,痛苦地在本子上亂畫。
他們的年齡太小,莉婭只讓他們試著寫二十個字以內的小日記。
但對於艾斯來說,還是太痛苦了!
薩博:「我幫你吧。」
艾斯不可思議:「真的嗎!」
薩博點點頭,他臉上還是紅撲撲的,頭發也很亂。
來到黃金島後,他就不是高區的貴族少爺了,衣服從絲綢變成棉布,豪華的臥室也變成硬硬的高低床。
但是薩博從沒有這麼開心過,如果能一直待在黃金島,他覺得自己願意睡一輩子的高低床!
今天還是他第一次被抱。
薩博想到父親和母親。
當外人來的時候,媽媽會誇張地說他是他們的寶貝,但長指甲總是刮痛他的臉。
而當外人走之後,她就會嫌棄抱孩子弄皺了她的衣服。
原來被抱是這麼舒服的感覺啊。
薩博拉過艾斯的作業本。
「你姐姐人真好!」
他說,「艾斯,你也是我的兄弟!所以我替你寫!」
艾斯歡呼:「那太好啦!!」
「他們在開心什麼呢?」
莉婭瞅著窗內兩個小朋友又鬧做一團,「艾斯和薩博關系這麼好啊……」
她想了想:「你說露玖會願意多養一個孩子嗎?」
正在玻璃窗上哈氣做鬼臉的香克斯:「啥?」
農場主不忍直視:「算了,你也是笨蛋。」
香克斯小跑跟上她的步子:「別這麼說嘛,對了,你到底要跟鷹眼去做什麼?」
香克斯:「難道我跟你不是天下最最好了嗎QAQ!」
莉婭堅定:「放心吧,小紅!我們可是最好的摯友!」
「所以,」她拐了個彎,「你還記得蒂奇嗎?」
香克斯想了一會才從腦子裡扒拉出那個蒂奇:「你是說白胡子船上的那個嗎?」
他饒有興致地比劃:「他是個很有趣的人誒!我跟巴基都注意過哦,他能好幾天不睡覺,是不是特別有意思!」
莉婭:「不閉眼睛?」
香克斯:「對!」
莉婭哦了一聲,又看向他。
「過來。」
香克斯:「?」
他下意識彎腰,然後下巴傳來撫摸的觸感,香克斯渾身一僵:「莉、莉婭?」
對面的朋友扼住他的下巴,香克斯迫不得已彎得更嚴重,眼睛高度幾乎都和她的齊平。
莉婭的眼睛顏色……好像不是純黑……
她的注意力似乎也放在他的眼睛上,香克斯不知道那裡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他的手都不知道怎麼放,只敢僵硬地垂在腰間。
「我記住了。」
仿佛過去了一秒,又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酷刑終於結束了,香克斯站直身體,下巴被碰過的地方似乎還是怪怪的。
他有些窘迫。
香克斯:「怎、怎麼了?我臉上髒了嗎?」
莉婭:「沒什麼,我就是記了一下位置。」
他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能有什麼位置啊?
香克斯回到船上就開始對著鏡子看。
嗯……眼睛的顏色嗎?眼角下垂的方向嗎?
他找不到結果,只能再次潛入廚房,對著牛奶瓶袒露心聲。
香克斯:「莉婭果然背著我有秘密了。」
他憂愁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真奇怪啊。」
第113章 公平她付出,她得到
*
是夜,她再一次見到史基。
他大馬金刀坐在幻想出來的高椅上,椅子上的軟墊舒舒服服貼著他的屁股。
「按照您的教導,」莉婭就坐在他對面,手裡玩著飛行棋,「我已經成功拿下弗雷凡斯了。」
史基的回答非常直白,他垮著個臉:「那是什麼破地方?」
「你去阿拉巴斯坦,」金獅子腦子一動就能說出無數個有錢的肥羊,「魚人島,德雷斯羅薩,哪個不比它好?」
莉婭:「弗雷凡斯有礦,這是可再生發展的肥羊。」
史基翻了個白眼:「baby莉婭,你的膽子也太小了。」
「別這麼說,」他面前的年輕部下開始悠閑下棋,「baby莉婭也是為了您好。」
兩年了,金獅子早已習慣部下時不時來夢裡串門,說話都變得百無忌憚。
史基:「那個被你推上去的人是誰來著?」
莉婭:「是個火烈鳥,他還挺能忽悠的。」
史基砸吧砸吧嘴,頓覺部下的青澀。
怎麼都不去撈個國王當當?真是一點金獅子部下該有的霸氣都沒有!
「托您的福,」莉婭誇張地對他擠擠眼睛,「我一開始把他嚇了一跳!」
用金獅子的說法,根本不用對人這麼客氣。
能用拳頭解決的事,為什麼要廢心思?
當她的力量足夠強大,就沒有人敢真正地阻撓她。
在他眼裡,莉婭最大的優點是太年輕,未來不可限量,最大的缺點也是太年輕,手段還不夠狠絕。
「印第戈的IQ果實怎麼樣了?」
莉婭不假思索:「還在研發階段,他找了好幾個科學家一起頭疼。」
史基:「廢物!」
莉婭聳聳肩:「我會替您向他轉達您的意願的。」
莉婭:「還有老大,您能再對我演示一下那個嗎?就那個那個!」
她瘋狂比劃,「就很有名的那個絕招!」
史基:「桀哈哈哈哈!我的招數哪一樣都是絕招!」
他的囂張都快形成氣場溢出來了,莉婭依舊崇拜地看著他。
「好牛好厲害!」
莉婭大力吹捧:「哎呀,當年都說您和卡普戰國大戰三百回合,但要我來說,那兩個老頭也不過如此嘛!」
「看看您的斬波,再看看您的獅子威,哪一樣不比他們兩個厲害!」
金獅子的成名絕招斬波,能夠形成劍氣攻擊敵人,他曾經靠這一招斬斷了海軍二十條艦隊。
而獅子威地卷,更是能翻轉泥土,造成衝擊波,壓垮敵人。
哇酷哇酷!太酷啦!
金獅子被馬屁拍得心情舒暢,要不然他怎麼會那麼喜歡跟新部下相處呢,對方可真是聰明又靈動,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你果然很有天賦!」
這個天賦到底是指她忠誠不二,還是說她油嘴滑舌,莉婭都全當誇獎。
「我也想像您一樣厲害。」
莉婭比了比手上的肌肉:「我最近也有在努力鍛煉!」
史基被她逗樂了,他心情愉悅,也不介意跟她多聊幾句怎麼變強。
莉婭精神一振,認真豎起耳朵。
史基:「只要呼吸就好。」
莉婭:「?」
金獅子濃密的鬢毛就像華麗的長袍,說話時也跟著甩動。
史基看著部下震驚的臉色,開完玩笑讓他顯得悠閑極了:「桀哈哈哈哈,多殺幾個基地的海軍你就明白了。」
千錘百煉,從戰鬥中領悟,在屍山血海中變強。
史基看著明顯青澀的部下:「你還差得遠呢!」
但沒關系,他一向寬容大度,也願意給部下這個機會。
「等我這次出去 ,你就和我一塊,「他傲慢地說,「就從東海開始。」
「摧毀整個世界!!」
*
偉大航路。
剛剛吃完飯的斯摩格在馬林梵多的小鎮上晃悠,緹娜走在他身邊,抱怨今天怎麼沒有酒。
斯摩格:「你才14歲呢緹娜,誰會樂意給你酒。」
緹娜:「緹娜可是黃金島的冠軍新人王!」
她一說,斯摩格就知道接下來要沒完沒了了。
緹娜都快說爛了,兩年前剛剛12歲的她,參加了家鄉活動並且一舉奪魁,成功將自己偉大的身影留在父老鄉親們的心底。
緹娜:「緹娜的偉大,無需多言!」
太中二了。
斯摩格腹誹,他比緹娜還要年長,聽著她說這些,都覺得是小朋友的中二幻想。
放十年後讓她來看自己的青春期,指不定都能讓對方眼前一黑。
只不過。
黃金島,斯摩格納悶,總覺得這名字有點熟悉啊?
他跟緹娜華文華武似的散步,腦子裡還在想自己未來的出路。
羅西南迪上次回來收拾了行李,據說是實習期表現出眾,被上面挑走了。緹娜年齡還小,估計還要在學校多呆幾年。
斯摩格估計自己離正式加入的日子不遠了,就是不知道能被安排到哪。
按照他的實訓成績,不知道能不能去前線部隊呢……
畢業的憂愁,淡淡地洋溢在猛男斯摩格的心間。
「就是不知道羅西南迪那小子去哪了,」他嘆氣,「不然我還能跟他多聊幾句。」
問問單位好不好啊,問問庫贊中將收不收人啊,問問工資待遇補貼啊,全是些雞毛蒜皮但不得不操心的事。
緹娜:「他在玩。」
斯摩格:「緹娜,他估計是去做任務了。」
緹娜搖搖頭:「緹娜就是知道羅西南迪在玩。」
斯摩格:「?你怎麼知道?」
緹娜指著不遠處的店鋪:「因為緹娜看到了。」
斯摩格放眼一望,大驚。
那顆鶴立雞群的金毛腦袋不是羅西南迪是誰!
斯摩格:「他干嘛呢?」
他的視線轉移,瞅到對方對面坐著的人,看不清臉,但能看出是個女的。
女的。
斯摩格倒吸一口涼氣。
緹娜:「走!緹娜去跟他打招呼!」
「等等!!」
他下意識攔住緹娜:「我們就別打擾羅西南迪了,他在忙呢!」
緹娜:「?他還在吃蛋糕!」
斯摩格看著櫥窗裡把蛋糕碟子往對面推的羅西南迪,倒吸第二口涼氣。
這這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直熱愛閱讀的文藝青年斯摩格看了看漂亮的蛋糕店,又看了看店裡坐著的好朋友,就算相隔甚遠,他都能模糊觀測到對方臉上溫和的神情。
難道說……
他的好朋友不僅實現了升官發財一條龍,還開始了屬於自己的浪漫羅曼史??
緹娜嚴肅:「他們在交換東西,緹娜猜測是機密情報!有必要跟進!」
斯摩格看著還在狀態外的緹娜,覺得自己身負重任。
「那是他的事,我們就別管了!走!我請你去酒吧!」
緹娜:「喝酒嗎!」
斯摩格:「你的年齡只能喝橙汁!」
他拖著緹娜就走,同時深深地在心底對兄弟獻上崇高的祝福。
他能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加油吧!羅西!
蛋糕店內,羅西南迪疑惑地往外看了一眼。
「奇怪……明明感覺有人?」
他對面坐著一邊吃蛋糕一邊看書的莉婭,後者頭也不抬,「當年金獅子就和卡普他們打成這樣啊?」
她手裡拿著海軍宣傳部發售的二十周年特制宣傳冊,印刷精美,排版精良,記載了每一年的海軍大事。
莉婭看得津津有味,指著1500年的那一頁,「所以金獅子把總部打爛了是真的嗎?」
羅西南迪不太確定:「應該……是吧?」
莉婭:「真的、真的、真的嗎?」
她放下叉子,羅西南迪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大事不妙。
又來了,農場主的專屬黃金二號表情!
此表情通常出現在以下場合:
比如被露玖逮到睡前吃糖豆啦,比如跟雷利出門想點菜點一本啦,比如對著索拉要經費啦……
羅西南迪努力讓自己抵抗大耳狗光波:「別這樣。」
莉婭:「我哭了。」
羅西南迪:「你沒有。」
莉婭:「真的哭了。」
羅西南迪哀嘆一聲,「你真的……算了算了。」
他面如死灰地放下抵擋的手,面前的少女立刻眉眼彎彎。
「說吧,」羅西南迪嘆氣,「這次又要做什麼?」
莉婭回答得干脆利落:「我想看金獅子和戰國卡普的戰鬥視頻!」
這場戰役從頭到尾都被摩根斯錄了下來,還被海軍收錄在每年新生必學目錄裡。
金獅子的越獄無法避免——史基越來越蠢蠢欲動,兩年已經是莉婭所能拖延的極限。
他還想摧毀世界——聽聽這是人話嗎!
世界毀了,她的菜怎麼辦!
總不可能去火星種菜吧!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摩根斯給她透露了這個消息,而莉婭想到了自己每次來馬林梵多,卡普副官給她播放的鐵拳教學視頻。
既然如此,她也想看一看這場唯一記載了金獅子戰鬥的錄像。
羅西南迪若有所思:「金獅子……好,我知道了。」
史基人在推進城,所以最近的行動會跟大監獄有關?
自從知道莉婭似乎和金獅子扯上關系後,羅西南迪就翻來覆去想了很久。
一直讓莉婭在鬧事之前告訴他嗎?長期以往肯定行不通。
沒人知道莉婭在想什麼,羅西南迪也是,他只能模模糊糊從之前的行動中猜測她是為了露玖夫人。
羅西南迪:「所以我覺得還是直接看著你比較好。」
農場主簡單總結:「你這就是和我狼狽為奸了嘛。」
堂吉放棄了掙扎,堂吉選擇了加入!
羅西南迪:「……」
「沒辦法啊,」他揉亂自己的金頭發,臉上也無比抓狂,「我怎麼放心讓你一個人亂來!」
莉婭:「哼哼哼,我就知道我的魅力無邊,堂吉,你就乖乖和我暗度陳倉吧!」
每個人都會拜倒在她的虎軀一震和王霸之氣下!
羅西南迪連哀嘆的力氣都失去了:「不要亂用這種詞……」
要是讓戰國和鶴知道他在做什麼,恐怕就真的要把他丟到監獄裡去了。
莉婭撐著下巴:「無所謂啦,反正我和你一塊呢。」
他嘆了口氣,總覺得自己這幾年嘆氣的頻率呈指數上升。
「待會跟我一塊回馬林梵多吧,」羅西南迪把新上的碟子往她那邊一推,「我去給你找。」
對方立刻開始歡呼,順便給他塞了一口蛋糕:「好耶!」
絲滑的奶油和濕潤的蛋糕胚在口腔裡爆炸,甜蜜的滋味讓他有些魂不守舍。
羅西南迪定了定心神:「但是說好了……」
莉婭回答得飛快:「保證不做壞事,長官!」
這一次她笑嘻嘻地敬了個禮,不是海賊習慣的那種,羅西南迪頓了一下,把蛋糕咽下。
嗯……太甜了。
羅西南迪選擇喝一口水。
「噗!!」
他皺起臉:「怎麼會這麼燙!!」
莉婭:「因為是剛上的開水啊。」
她搖頭晃腦,衣擺籠罩在透明的陽光下,形成眩暈的光圈,神情自由而快樂。
「笨蛋堂吉。」
*
「就是這個了。」
回到馬林梵多,羅西南迪遞給她一個錄像電話蟲。
「這也不是什麼機密,不過最好還是回去再看。」
電話蟲的死魚眼盯著羅西南迪,又被手轉了個方向,看向莉婭。
羅西南迪:「雖然我不了解金獅子,但雷利先生應該知道。」
金獅子一向愛圍著羅傑挑釁,冥王肯定也知道這頭瘋獅。
莉婭:「咳咳咳,我心裡有數!」
哦,明白了。
羅西南迪了然,這說明冥王還不知道她和金獅子的聯系,仔細想一想,也就是說香克斯他們也不知道。
莉婭只跟他說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我送你吧。」
莉婭:「不用啦,我一個人回去就好了!」
「你們兩個。」
薩卡斯基中將停下腳步,看著兩個站在走廊中央擋路的家伙,「在這裡做什麼?」
「羅西南迪,你的工作完成了嗎?」
羅西南迪心中一緊:「目前沒有安排,中將!」
薩卡斯基多看了他一眼:「換上衣服,跟我出去,有新任務。」
Sword部隊現在只是一個空殼,現役成員也只有羅西南迪一人。
元帥和參謀還在就未來的發展方向而討論,連部隊交給誰來掌管都沒有定論。
但大家都心知肚明,Sword的長官要麼是薩卡斯基,要麼是庫贊。
他們兩個加上波魯薩利諾,是中將裡當之無愧的頂尖戰力,以後的大將也是在他們三人中選擇。
波魯薩利諾因為性情的敏銳和果實能力與貝加龐克博士形影不離,於是高層們談話之間,已經隱約有了讓他接任成為科技部長官的意味。
對外,世界政府和海軍互相制約,權力平衡,對內也是如此,波魯薩利諾必然不可能再接管Sword。
羅西南迪心知肚明,就連鶴也說過,如果有需要,他可以與薩卡斯基或者庫贊一起行動。
「至於你。」
薩卡斯基的視線往下,往下,繼續往下。
莉婭:「??我沒有那麼矮吧!!」
往下個什麼勁啊,沒必要重復這麼多遍吧!
三米的中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盯著對方手裡的錄像電話蟲:「你在干嘛?」
羅西南迪的心立刻揪了起來。
莉婭淡定地哦了一聲:「是卡普打金獅子的宣傳視頻。」
薩卡斯基:「?」
「海軍英雄!鋼拳鐵骨!英姿勃發!所向披靡!」
莉婭抑揚頓挫地念完口號,立刻眼睛發光地看向對方:「這個宣傳口號怎麼樣!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場面!」
「剛好可以放在我們島上做新游戲!」
薩卡斯基難得有點卡殼:「什麼、什麼游戲?」
莉婭像看土老冒一樣看他:「當然是海軍宣傳聯動游戲啊,中將,就像泡泡公園一樣,我們也得緊跟發展呢!」
泡泡公園?薩卡斯基想起來了,很久之前宣傳部好像的確和泡泡公園合作過。
而他為什麼知道,是因為波魯薩利諾都去湊過熱鬧,做了對方的宣傳大使。
莉婭:「沒錯!就是宣傳!」
她還記得卡普副官當時跟她的聊天。
——「形像好,人能打,其實我們一開始想的是薩卡斯基和庫贊中將。」
對方長吁短嘆:「薩卡斯基中將雖然年齡大了,但不顯老,戴個鴨舌帽多年輕啊。」
庫贊更別說,本來就是年輕有為。
結果一個性情古板,直接頭也不回地離開,一個懶散愛睡覺,被叫過去的時候眼屎都在臉上。
被鄙棄的泡泡公園老板當時的臉色就很一言難盡了。
為了挽救海軍的顏面(也為了合作經費),風趣的波魯薩利諾中將橫空出世,一舉奪魁,助力宣傳部拿到了名聲、崇拜和合作資金。
耶∼真是很不好意思捏∼
一直覺得對方很輕浮的薩卡斯基:「……」
莉婭:「但是小孩子們很喜歡哦?這就是明星效應!」
「這一次我想拿元帥和卡普老頭試試水,」她微微笑,「但是如果中將您願意的話,不如您也來……」
薩卡斯基:「在港口集合,羅西南迪!」
羅西南迪:「是!」
他連忙答應,看著對方倉促的背影,竟然品出一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那可是激進派硬漢薩卡斯基中將啊,一定是他的錯覺吧。
不過他也沒聽說莉婭想要搞什麼宣傳游戲,難道這是新計劃?拿出來糊弄中將的?
羅西南迪說服了自己,然後扭頭一看,莉婭正在對薩卡斯基的背影做鬼臉。
羅西南迪:「……」
好吧,她絕對是故意的。
莉婭:「我才不會做海軍游戲呢。」
他有些無奈:「知道啦,不過你怎麼就和中將一直過不去呢?」
莉婭聳聳肩:「我也沒把他怎麼樣啊。」
「非要打的話,也不是現在,」她開始沉思,「我得再加把勁……」
羅西南迪:「?」
你跟中將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
莉婭:「是前生有仇!是來世有怨!」
羅西南迪納悶:「也就是這輩子沒什麼問題吧*?」
他想不通,但莉婭的想法一直很神秘。
羅西南迪只能匆匆跟她打招呼,「我去換身衣服,你跟我一塊去港口。」
「等我們上了船,中將離開,你就可以走了。」
考慮到現在的地點,他說得含糊不清,但莉婭知道這是對方讓她用能力瞬移的意思。
「沒事,我還要去一趟魚人島呢。」
莉婭:「我可是大忙人!」
羅西南迪失笑,他打量一圈,從隔壁辦公室順了零食和汽水,「我很快就出來。」
於是她就在走廊邊上嘎吱嘎吱地啃仙貝,吃得特別認真。
「啊,那邊的小姐!」
一個陌生的海軍道:「您就是莉婭小姐吧?」
莉婭:「?」
他自我介紹:「我是薩卡斯基中將的副官,這是他讓我交給您的資料。」
莉婭:「??」
她一頭霧水地接過對方遞來的一打文件,翻開一看,密密麻麻的分析彙報幾乎讓她眼前一黑。
陌生海軍:「中將說了,期待您的表現。」
——才不是這麼說的。
薩卡斯基中將的原話是,讓她不要松懈,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
副官聽得汗顏,這麼說話也太嚴苛了,莉婭又不是他們的同僚。
他不得不進行一些潤色,為了任性的長官的名聲,每一個副官都在負重前行。
陌生海軍:「這是當年長官針對卡普中將的戰鬥做出的報告,包括您之前談到的金獅子戰役。」
莉婭定睛一看,果然還寫了針對金獅子的分析。
陌生海軍呵呵一笑:「長官也是為了感謝您平時的付出,請不要有負擔。我還有任務在身,先告辭了,莉婭小姐。」
畢竟中將平時也吃了她不少白米飯和不少特產(指寄給羅西和鶴和卡普的時候他也在現場蹭了一堆)。
性情古板的薩卡斯基中將覺得自己可以伸一伸手幫忙。
至於蒙奇家後輩對自己的排斥……呵,中將還真不在意。
對方討厭就討厭,不妨礙薩卡斯基回報。
中將就是這麼一意孤行的古板嚴肅男子!
等羅西南迪換好衣服出門,就看到莉婭在若有所思地啃仙貝。
羅西南迪:「嘴巴上還有渣子呢,在想什麼?」
莉婭:「我在想以後可以打輕一點。」
她聳了聳肩:「想不到他也這麼在意公平,無所謂了。」
她吃完仙貝就想下意識甩一甩手指,這種硬一點的餅干總會讓手上沾上渣渣。
羅西南迪也沒問她怎麼就竄到打架和公平上了,看著對方的動作,下意識掏出手帕。
「你別這樣,弄不干淨。」
等他握住對方的手腕,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莉婭不解地看他僵住的身體:「?」
「快一點。」
被露玖她們照顧慣了的大耳狗動了動手腕,對他勾勾手指,趾高氣昂,指指點點,「我趕時間呢,笨蛋堂吉!」
羅西南迪:「……」
他木著一張臉把手帕塞到對方手裡,「你都快被慣壞了。」
莉婭:「你不懂,那是我太受歡迎了。」
之前驚鴻一瞥,大家的好感度都已經到了一個讓她無比感動的水平。
果然她數年如一日的送禮是有效的!
她付出,她得到,所以大家都拜在她的牛仔褲和大鋤頭下,大呼三聲農場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多麼美妙∼
羅西南迪無奈:「好,是我不懂。」
但誰又能真正懂你呢?
他默默吞下這句話,「走吧,莉婭。」
他一直等到對方上了去往魚人島的船,才轉移腳步,向集合的地方趕。
本來以為要被嚴肅的長官責罵,卻不想薩卡斯基中將卻和他在同一時間趕到。
戴著鴨舌帽的長官冷冷看了他一眼。
「出發!」
與此同時,莉婭也來到了魚人島。
「好久不見,」她對著前來迎接的乙姬王妃說,「我是來找你的,乙姬。」
乙姬聽了也很驚喜:「最近又有什麼需要我們的工作嗎?」
莉婭:「我可以讓你們重新見到陸地和太陽,但作為交易的報酬。」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第114章 出發目的地:推進城
*
「——我能讓你們重新見到太陽。」
這應該是魚人島共同的心願,她有十足的把握對方不會拒絕。
但出乎她的意料,乙姬沒有追問,反而甩了甩漂亮的魚尾巴,緊張地看著她。
「是有什麼麻煩嗎,莉婭?我能幫上忙嗎?」
莉婭愣了一下:「沒什麼大事,就只是想讓你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人魚王妃打斷了:「那就夠了,我們一定會幫你的!」
莉婭:「等等,我還沒說完。」
乙姬拉住她的手:「別說這些,莉婭。」
她拉著她的
手來到寢宮的陽台,示意對方往外看,「你看,現在魚人島多好啊。」
莉婭疑惑探頭,從高層往外眺望,街道和住宅盡收眼底,布置井然有序,各種顏色的人魚尾巴劃動海藍色的泡泡,哪怕是最高的魚人也像小螞蟻一樣匆忙從視網膜上掠過。
乙姬溫聲:「那裡以前是魚人街,是最亂,人也最多的地方。」
暴力與貧窮是養分,械鬥與鮮血是日常。
但現在,曾經混亂的魚人街卻越來越冷清。
「因為現在大家都不在魚人街了。」
乙姬看著她,漂亮的金色卷發在海裡微微上浮,頭頂的海星裝飾呼吸起伏,仿佛也在認同。
「莉婭,你知道他們都去哪了。」
他們跟著泰格,帶著忐忑和焦慮,帶著潦草的行李和裝備,漂洋過海,打退海怪,忽略商船,一路向南,再越過顛倒山。
來到歡迎他們的新天地。
而等上節假日,他們又會成群結隊地回來,帶著工資、禮物、嶄新的衣服和新的邀請,又帶上更多的人離開。
乙姬:「所以,請不要拒絕我的請求。」
美麗的王妃真誠地望著她,眼裡寫滿喜愛與尊敬。
她微微低頭,對著莉婭行了個禮,背後,是同樣來到此地的國王尼普頓。
「請讓我們幫助您吧,莉婭小姐。」
乙姬:「魚人島很榮幸為您效勞。」
*
等莉婭和乙姬聊完回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正好是露玖給艾斯和薩博洗澡的時間。
在外赫赫有名的波特卡斯女士就算再忙,晚上也要抽出時間陪自家的小寶寶。
現在天氣轉涼,小孩子們都開始添衣服,特別是雷利還最近愛上購物,各種各樣的毛衣和圍巾帽子都往家裡寄。
這些暖融融的小玩意都被一股腦地裹在艾斯身上,等薩博來了,他們就經常在廣場上看見兩個又矮又胖的小粽子。
薩博說著要為莉婭工作,於是小豆丁雖然腿短短、臉圓圓,但每次完成作業都很認真*,深得老師喜愛。
這倒霉孩子又有一對不負責的人渣爹媽,於是每當放學,薩博就只能一個人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看著同學們被家長帶回家,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影子越拖越長。
看上去就像被丟下的小金毛狗狗,米哈爾主任心都快碎了!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因為薩博有了一個新朋友,那就是艾斯!
農二代波特卡斯艾斯,人小脾氣大,從小是家裡被溺愛的小寶寶,到了學校也是班上的小霸王。
但他不欺負同學,小圓臉總有一股天老二我老大的意味,再加上好叔叔老雷賄賂同學們的章魚燒,吃得滿嘴是渣渣的小朋友們都親切地管他叫小老大。
小老大艾斯和薩博成為了好朋友,於是雷利叔叔每天要抱的小豆丁又多了一個。
然後家裡就多了一份兒童碗筷,然後又多出來一份枕頭和床單。
到最後,露玖看著手拉手站在自己面前的小朋友們,聽著艾斯的童言童語——「我可以把零花錢分薩博一半!」——哭笑不得地歡迎了新成員的入住。
於是未來的梅爾維優校霸組合初見雛形。
但再怎麼校霸,兩歲的小寶寶也要被媽媽逮住,一手一個去泡熱水澡。
香噴噴的沐浴露打遍全身,變成綿密的白泡泡,小鴨子和小狗狗玩具浮在浴缸裡,整個浴室裡都被他們玩得到處是水。
到最後,露玖又給他們擦上印第戈研發的寶寶霜,擦完再穿上絨絨的睡衣,上面各自印著不同表情的棕色大耳狗。
等莉婭回來,就看到兩只香噴噴的小團子在床上打滾。
「你回來了!」
艾斯第一個看見她,圓圓的黑腦袋上仿佛都亮起一個小燈泡:「莉莉!」
薩博也跟著喊:「莉莉!」
黑毛和金毛的小朋友帶著暖暖的香氣撲到她懷裡,小狗狗一樣亂蹭。
莉婭看著懷裡的兩個小腦袋,陷入沉思:「唔……你們兩個有點……」
「……有點太可愛了!!」
她歡呼一聲,抱住小朋友就開始貼貼蹭蹭。
「我回來啦!有沒有想我!」
艾斯被她鬧得小臉紅紅的,撅著小嘴:「也沒有很想。」
薩博:「艾斯洗澡的時候就來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艾斯的臉立刻又紅了:「薩博!」
「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露玖出來,就看見家裡的大孩子帶著兩個小孩子在鬧。
莉婭一轉頭就看見她倚在門邊,一邊擦頭發一邊看著他們笑。
莉婭:「我來幫你!」
她開開心心跑過來,讓她在一邊的板凳上坐著,還塞給露玖一本書:「快快快,這兩個家伙念故事哄他們睡覺!」
毛巾笨拙地包住發尾,露玖感受著她輕輕的動作,還有眼前被她裹成小粽子、眼巴巴看著他的兩個小豆丁,笑著翻開書頁。
「好啊,那我今天就念一個新故事。」
「……Small感到低落和憂郁*,Large看見他在瘋狂砸東西,驚呆了。」
「『天哪,你這是怎麼了,Small?』」
「『我是一個暴躁、低落、沒有人愛的小Small!』」
「『哦!』Large說,『不論你怎麼暴躁、低落,我都會永遠愛你。』」
「……那如果我是一只灰熊呢?你會愛我、關心我嗎……如果我是一只小蟲呢?你還會愛我、抱我嗎?」
「『那是當然,』Large說,『我會永遠愛你、擁抱你、關心你,不論發生什麼。』」
露玖翻開下一頁,屋子裡只剩書頁的翻動聲,還有逐漸升溫的暖黃色燈光。
「……那如果我們死了,愛會消失嗎?」
艾斯和薩博靠在一起,緊張地等待答案。
「Large將Small抱了起來,他們一起看向窗外,天上有月亮,也有星星。」
你知道嗎?有很多星星早就隕落了,但它們卻依然在天空中閃耀。
「而愛正如星光。」
露玖和上書頁,溫柔地替他們掖好被角。
「永不消逝。」
「晚安,小灰熊和小爬蟲。」
她背後傳來擠壓感,對方毛茸茸的頭發蹭在頸間,露玖笑著反手伸去。
「怎麼啦,我的小Small?」
莉婭把臉埋在她懷裡,露玖也照舊輕柔地拍著她的肩膀和後背。
小Small扭扭捏捏:「我好愛你。」
露玖彎著眼睛,這是在撒嬌呢。
她滿足地抱住自家的大孩子:「我也是。」
眼眶有一瞬間的酸痛,但很快又被莉婭壓了下去。
為了這一刻,為了這一瞬間的永恆。
她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
喬拉可爾米霍克最近過著平淡的生活。
這句話說出來似乎有些不可思議,畢竟一個月前,他剛剛被世界狠狠教訓了一頓,明白了什麼叫伙伴的背刺和大海的殘酷。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被人背叛了,又被人救起來了。
這是北海的一個小島,米霍克也隱約聽過它的名字。
——黃金島。
那些海賊獵人和賞金客稱這裡為不可思議的禁地,而一些有幸讀過書的家伙還會像模像樣地比劃,稱黃金島就是書中說過的奶與蜜之地。
這裡有數不清的黃金與珠寶,琺琅與像牙雕鑲嵌柱石,綠翡翠與紅寶石鋪就地磚,池水裡流淌著甜美的蜂蜜,而金色的心髒就在地底砰砰作響。
這是財富與權勢造就的天上之城,最淡泊名利的聖人都無法拒絕。
這樣顯赫的小島卻沒有海賊敢靠近,於是也有人說這裡受到海軍與加盟國的雙重庇護。
但比起歡天喜地覺得這裡好安全的游客,米霍克知道的更多。
不是海軍,也不是加盟國。
黃金島周邊有一艘插著旗幟的航船,晝夜不息地運轉,上面的人員精簡,行動蠻橫。
不說紅頭發的惡魔與百發百中的神射手,黃金島竟然還培養了一群作風酷烈的侏儒戰士!
他們神出鬼沒,手段老練,讓人聞風喪膽。
米霍克曾經也這麼以為。
直到他來到黃金島。
他靠在蘋果樹下,秋天快過去,他們都在忙著摘果子。
「還是這個蘋果最大吧!」
香克斯和巴基鬧著比誰摘的蘋果最大。
——這是紅頭發的惡魔。
「看!只要我用彈弓輕輕一射!」
耶穌布和貝克曼比著誰能射穿樹枝而不傷害蘋果。
——這是百發百中的神射手。
「哈多利,你喜歡吃嗎?」
路奇把蘋果掰成兩半,慈愛地看著小鴿子啄著新鮮的果肉。
旁邊,妮可羅賓頭上頂著倉鼠,用花花果實能力上竄下跳。
——這是作風酷烈的侏儒戰士。
得知真相後,哪怕是一向高冷的米霍克也不知作何評價,因為他是一個不愛吐槽的男人,吐槽和他的人設不符。
那就沉默吧。
被莉婭派來守果園的米霍克抱著劍,微微偏頭,躲過突然砸來的蘋果,同時抬手抓住。
「謝謝你!」
那只被叫做阿蒼的倉鼠感激道。
黃金島是個奇怪的地方,人奇怪,動物也奇怪。
米霍克抬起眼,看著對面一只渾身
泛黃的鴨子跳起來大呼:「嘎卡嘎卡!」
他渾身泛著金色的閃光,籠罩了附近的果樹,卡莉法和卡庫拉著大網,順利接下掉落的果實。
卡庫:「好像原台詞是O卡O卡吧?」
卡莉法冷靜:「我們沒有版權,莉婭說擦邊蹭熱度就好。」
嗯,再重復一次。
這是作風酷烈的侏儒戰士——那群被嚇得屁滾尿流的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只是一群小孩啊??
以上吐槽,都不是米霍克發出來的。
他頭上的人:「沒錯,還是我,旁白大王。」
對方用靴子勾住樹枝,倒轉翻身,倒吊著看向米霍克,黑頭發像女鬼一樣倒懸粘在臉上。
莉婭:「呸呸呸!明明電視劇上這樣都很酷誒!」
貝克曼:「歡迎回到現實,小白痴。」
說歸說,米霍克就看著這個高大的男人無語地放下手裡的果籃,幫助他口裡的小白痴把頭發理好。
嗯……理好之後……
貝克曼嘖了一聲:「更傻了。」
莉婭:「不要妨礙我裝酷啊討厭!!」
他哼了一聲走開了,而米霍克就看著自己面前的倒掛少女清了清嗓子,「小米啊,最近過得怎麼樣?」
高冷的小米拒絕回答。
這稱號說出來像打廣告似的。
黃金一樣的鷹眸平靜地看著她,「你要做什麼?」
莉婭:「跟雷利打過了?感覺如何?」
米霍克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變。
「很強,」他說道,「不愧是冥王。」
哪怕是承認對方實力的句子,被鷹眼說出來也帶著平平淡淡的味道。
莉婭立刻就想到卡莉法的彙報,此男守果園也守得認認真真,光用氣場就嚇退了平時愛偷吃的貪吃麻雀們。
真是一個表裡如一、平平淡淡就是真的高冷猛男啊。
莉婭噢了一聲:「我其實也有件事想跟你說來著。」
米霍克:「?」
他看著她慘不忍睹、披頭散發的樣子,難得率先露出微妙的嫌棄表情。
很微妙,極其微妙。
莉婭:「不需要你重復這種詞啦!」
她怒氣衝衝從樹上跳下來,臉都因為充血而變得微紅,「小紅!不要打擾我說正事!」
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一邊的小紅無辜:「我不是小紅,我是旁白二號。」
「去去去,快去和巴基比大小。」
莉婭憤怒地把無關人等推走,對方凄凄慘慘地回頭看著她:「我就知道,你果然不和我好了!」
莉婭對他扮了個鬼臉:「歡迎回到現實,幼稚鬼。」
……你們兩個分明半斤八兩。
米霍克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倆活寶,酒館裡的人說,惡魔會帶著刀和笑容從天而降,他的紅發由鮮血澆灌,他的眼眸由殺戮組成。
也有人說,黃金島的創始人永生不老,奉行神秘主義的祂的真面目其實是邪惡海洋深處的八爪怪物化身。
現在,殺戮惡魔和八爪怪物就站在他面前。
米霍克:「……」
流言害死人。
莉婭:「哎呀,終於把他趕走了,香克斯太幼稚了!」
米霍克冷淡的金眼睛就看著她,後者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說話的時候順手塞了一瓶新酒給他。
「新出的銥星酒,」對方說,「你還沒喝過吧,給你!」
米霍克握住冰涼的酒瓶,用小刀撬開瓶蓋,濃醇的香氣讓他渾身一緊。
「嗯,」他點點頭,「多謝。」
莉婭對他燦爛一笑:「也謝謝你幫忙喂島上的孩子!」
卡莉法報告其二:此男雖然嚇退了那些小貪吃鬼,但也會用小面包喂它們。
阿蒼和哈多利有時候誤入,都會看到一群小麻雀排隊吃他喂的面包碎,倉鼠和鴿子也神不知鬼不覺地混入其中,試圖多次排隊撒嬌賣萌。
米霍克只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把掰好的面包碎遞給兩只重復蹭吃蹭喝的小動物。
莉婭感慨:「小麻雀都會組織起來叼害蟲了!」
在米霍克的訓練下它們甚至還會輪班,這簡直是神一般的馴獸能力!
她甚至懷疑對方才是真正的畜牧人,真是夭壽啦!怎麼前有香克斯比她有面子,後有米霍克比她會畜牧!
這個世界怎麼回事啊(指指點點),一點都不科學!
米霍克喝了一口酒,醇厚的口感停留在舌尖,味蕾的反饋幸福而快樂。
「要出發了?」
他問:「你應該不是隨便來找我的吧。」
有鷹一樣眼睛的青年也像鷹一樣敏銳。
米霍克看著她:「你想拜托什麼?」
莉婭疑惑:「我看上去就這麼明顯嗎?」
可惡,她也好像做那種高深莫測、邪魅一笑、讓人猜不出想法的厲害角色哦!
想不出答案,農場主只有聳聳肩。
「我的確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
莉婭:「我要你在……」
米霍克的表情微微變了,他看著對方,後者肯定地點頭。
莉婭:「就是這樣。」
米霍克:「好。」
她笑了起來,鷹眼這才注意到對方臉上還有個酒窩,很淺:「那就一言為定!約好了啊,拍檔!」
什麼時候又變成了拍檔?
黃金島的主人的確有些神神叨叨的。
但是一想到對方剛剛的請求,哪怕是高冷矜傲如米霍克也正了神色。
「嗯,」他說,「我會做到的。」
他迎著背後一道不可忽略的目光回到自己臨時的住宅。
哪怕是被救上來的來路不明的人,黃金島也慷慨地給了他一間新屋子。
米霍克外表冷淡,也剛剛經歷了巨變,但他並非那種草木皆兵的懦弱之人。
被背叛就報復回去,被救就給予報答。
……就是稍微有一點麻煩。
他看著攔住自己的紅頭發少年,後者手裡還拿著酒。
米霍克:「我不可能告訴你。」
香克斯眨眨眼睛:「你說什麼?我就是來找你喝喝酒。」
他們年齡相差,但都是刀客,並且同樣頗具造詣。
自從看到過香克斯出招後,米霍克心裡一直是把對方當作勢均力敵的對手來欣賞的。
對方大大咧咧在他身邊坐下,「莉婭給了你酒對吧?但我手上的可是陳釀哦!你想喝都得等下一年呢!」
米霍克看他把酒瓶子遞過來,冷冷地瞥了對方一眼,就在香克斯以為自己碰壁的時候,他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個酒杯。
香克斯:「噗,你還真是。」
他好脾氣地笑著,把暗色調的酒水倒進透明的杯子裡,兩個人就像無事發生一樣喝酒。
陳釀的味道的確更好,時間是無情的東西,但唯
獨對酒不是。
時間越久,酒就越醇。
米霍克:「我不會告訴你。」
他知道對方不是隨隨便便來找他喝酒的。
「我知道啊。」
香克斯道:「如果你跟我說了,我反而不樂意呢。」
他短促地笑了一聲:「畢竟莉婭都說了她只告訴你啊。」
如果米霍克違背了和她的承諾,那香克斯也不會是現在這個快樂而隨意的表情了。
「至於我嘛,我只是來找你喝酒的,」他笑嘻嘻地說,「怎麼樣?是好酒吧!」
米霍克看了他一眼,「嗯。」
一瓶酒很快被他們兩人喝完,香克斯臉上微紅,「那我走啦!」
他仿佛就是真的來單純喝酒的。
米霍克看著空蕩蕩的酒瓶,從透明的瓶身裡也看見自己短暫地勾起了嘴角。
黃金島是個奇怪的地方,有很多奇怪的人。
但也是個好地方。
香克斯哼著不著調的小調:「賓克斯的美酒∼」
唉,莉婭要做什麼呢?
他看著頭頂朦朧的月亮,夜色降臨,白天熱熱鬧鬧、人聲鼎沸的樂園也寂靜下來,蔥郁的樹林與動物與游客,一起陷入美麗的夢鄉。
香克斯:「嗯……你總會讓我知道的。」
她不想說就不想說,莉婭最愛惡作劇。
香克斯有些快樂地想,但沒關系呀,她總會告訴他的,就像以前每一次合作搗蛋一樣。
「沒錯,這就是我們牢不可分的羈絆啊。」
他自言自語道,又被自己逗笑了。
香克斯打了個哈欠,陷入松軟的被子裡,進入了美麗的夢鄉。
睡前,他朦朦朧朧地想。
今天的月亮真漂亮呀……之後拍了照給她看吧。
他已經能拍出很漂亮的照片了。
*
白城,弗雷凡斯。
多弗朗明戈放下電話蟲,那一頭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響起,飛天提督繼承者似乎很疲倦,但也依舊平淡地給出新指令。
「……不久之後,會有一些東西送過來,」對方冷淡地說,「好好做,堂吉訶德。」
如此冷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在多弗朗明戈心中,卻是力量與野心的像征。
「我會按照您說的做。」
他用自己絲滑的嗓音給出回答。
多弗朗明戈站在國王的寢宮——他的寢宮,對著一整扇落地窗戶,看見自己臉上逐漸放大的笑容。
那是他的野心,他的欲望,他的渴求。
他一字一句,仿佛低喃,又仿佛臣服。
「莉婭大人。」
第二天,多弗朗明戈知道她送來了什麼。
——那是整整一船的鉑鉛。
莉婭看著微曦的天光,身後是做好准備的眾人。
貝克曼:「劫獄就劫獄,說這麼多干嘛。」
本鄉:「這次我得記得打卡。」
布魯克和鷹眼登上船只,旗幟在海濤中高升。
艾斯還在睡覺,莉婭摸了摸他柔嫩的小臉,低頭貼在額頭,露玖站在門口,理好她不平的衣領。
「你是我的繼承人,」她低聲說,「你會好好地長大。」
「出發吧。」
「——去推進城。」
第115章 天秤是你一直想要打敗的,羅傑的妹妹……
*
大海一直是美麗的。
莉婭甩起魚鉤,活蹦亂跳的大魚丟進魚桶,旁邊有人坐下。
她皺起鼻子:「煙味好大。」
貝克曼:「因為我遇到了個麻煩鬼。」
這都是誰害的沒點自知之明嗎?可憐的阿本抽了好幾根煙來活躍大腦。
貝克曼陪她看著翻湧的海濤,良久才打破沉默:「真不說?」
莉婭瞪大眼睛:「哎呀!今天天氣真好!」
貝克曼無語地看著頭頂的陰雲:「你管這樣叫天氣好?」
莉婭:「你不懂,下雨對農民來說可太好了。」
下雨就不用兢兢業業六點起床澆水了,多麼幸福的一天啊!
貝克曼尋思島上的農田也沒讓她澆過幾次,特別是在傑爾馬加入合作後,對方的科學家立刻研發出高級澆水器,從此實現了妮可羅賓的解放。
莉婭:「咳咳咳,道理是這個道理嘛。」
於是他們的話題就變成了今年島上的收成。
貝克曼:「冬天准備做什麼?」
她想了想,手上動作不停,一直在熟練地收甩杆,「冬天的話,就能收集冬日種子包。」
種地是沒法種了,但還有星盛宴節日和夜市集會,看泰佐羅的意思,他還想開創樂園冰雪節。
莉婭:「就交給露露好啦!」
貝克曼無奈:「你這個甩手掌櫃當的,露玖天天給你打工呢。」
莉婭吹起小口哨:「哎呀不管!反正都是給我便宜大侄子的!」
到時候就給家裡的小孩子請十七八個私人名師,聚焦時代新要求,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深入貫徹五育並舉與五育融合!
想必未來一定光明璀璨!
從萊姆瓊斯口中得知艾斯的作業一直是薩博代做的貝克曼:「……」
這很難評。
他決定不去打破她的幻想。
「去做作業吧,」貝克曼冷靜地說,「我怕你以後跟不上課程。」
莉婭:「呸!你這是污蔑!我那麼聰明!」
魚竿開始晃動,貝克曼順手替她穩住杆子:「所以聰明的莉婭大人,能不能告訴我你在偷偷搞什麼呢?」
成熟穩重的合格大人不應該探究小朋友的隱私。
但貝克曼左思右想一直覺得不對勁,他不是香克斯,年輕船長看著大大咧咧,但從不干涉他人的決定。
貝克曼:「所以我不一樣。」
一日為爹(?),終身為父(???)
本質上來說他就是控制欲很強的大人。
旁邊的麻煩精哼哼唧唧,東倒西歪,試圖再一次渾水摸魚轉移話題。
「那,」莉婭說,「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支持我嗎?」
貝克曼冷冷:「呵呵。」
不然他吃飽了沒事干?
貝克曼:「你以為我很喜歡陪人玩過家家嗎?」
莉婭老實了:「好吧,那我只跟你一個人說。」
海風帶走秘密,貝克曼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良久,終於受不了地看她,難得聲音大了起來:「你瘋了!」
「我沒有!」
莉婭道:「我想好了的!」
貝克曼胸腔起伏,一想到她准備做的事,竟然只能惡狠狠罵道:「雷利和露玖不會放過你。」
「所以我沒讓老雷來啊。」
她聳聳肩,「我都是成年人了。」
貝克曼:「……」
「你告訴我,是想讓我做什麼?」
他冷冷問道:「我不會答應你,我又不是瘋了。」
莉婭對他扮了個鬼臉,放下魚竿,「你才不會這麼做呢,你絕對會答應我的。」
她有恃無恐,甚至還能晃著腿笑嘻嘻,「善良的本不會不管我。」
「我要被你氣死。」
「你死不了的,放心。」
貝克曼深呼吸三次:「……艾斯呢?」
「所以我做好准備啦。」
莉婭說,她看向平靜的海面,似乎就能越過遙遠的海域,一直看到自己最關心的人們。
她平靜地丟下驚雷:「我已經簽好文件了,劉易斯會把黃金島轉讓給他。」
「人不能一直得到卻不付出代價。」
她轉頭看貝克曼,黑瞳清明到能映出他沉默的影子:「這不公平,修女就是這麼教我的。」
就像露玖用烤土豆和她換一張床,就像貝克曼用樹和她換鉑鉛,而羅賓成為她的島民,她便給予庇護。
莉婭:「我要親自和他做個了結。」
「所以,我已經做好一切准備了。」
偉大航路,馬林梵多。
「你不是一直在大監獄嗎?什麼風讓你回來了?」
看著難得出現在總部的澤法,鶴勾起嘴唇:「之前我讓你做的布置怎麼樣了?」
澤法:「回來照例報告而已。已
經放好了。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想聯通那邊的監控攝像蟲。」
鶴:「因為我相信金獅子的人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澤法一愣:「你們之前不是說……」
「說金獅子的殘黨其實和世界政府勾結?不是金獅子真正的繼承人?」
鶴搖頭:「我不能保證這個推測的真實性。」
「或者說,哪怕我百分百肯定,」鶴平靜道,「我也不會忽略其他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
「更何況你我都明白。」
鶴:「金獅子沒有越獄,不是因為他不能,而是因為他不想。」
外面鬧得沸沸揚揚,史基為什麼不出面?
「除非史基也知道,」鶴說道,「他知道會有人來找他。」
會越獄?還是會被劫獄?
辦公室用了兩年時間,查遍了整個馬林梵多上下,也做足了萬全的准備。
鶴:「現在就只等他們出招了。」
澤法嘆息:「你們這些做參謀的想得真多。」
鶴搖頭:「羅西南迪之前還提議過,要不要重金懸賞。」
澤法聽到這個後輩的名字:「他有什麼意見?」
鶴:「羅西說,為什麼不能發布懸賞,用相應等級的賞金來誘惑能給出情報的人。」
「金錢,武器,海軍的職位,」說到這裡,鶴甚至笑了一聲,「還有惡魔果實。」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後輩的想法簡單,直接,粗暴,也不能說有錯。
澤法也笑了:「哪來那麼多惡魔果實。」
這可是連馬林梵多內部都沒有幾顆的稀罕東西,只會給立下大功的海軍。
鶴:「再多歷練幾年就行了,羅西之前跟著薩卡斯基出任務,最近才回來,還去了一趟大監獄呢。」
「薩卡斯基還說他心思很深,可以往智將的方向發展。」
鶴一頓,有點嘖嘖稱奇的意味,「都是戰國那家伙帶的!」
澤法:「嗯?他人呢?」
「又去世界政府了,」鶴道,「據說是魚人島的王妃提出抗議,最近魚人那邊又鬧得厲害,五老星讓他趕快過去商量。」
鶴:「事情真多啊……所以我還在想羅西接下來怎麼安排。」
說不定讓對方留在參謀辦公室歷練幾年?Sword初初建立,就連她和戰國都只能摸石頭過路。
澤法頓首:「你想的東西也太多了。」
她笑了:「這就是我的工作啊,澤法,你最好還是快一點回大監獄。」
鶴眨眨眼睛,就像又回到當年讀書的時候,出招讓他們逃課的日子。
「你可是我們留在大監獄的王牌,不會真以為自己在那就是為了養老的吧。」
她和戰國早就商量好了,一是為了預防有人劫獄(或者金獅子越獄),二是為了能夠拔出蘿蔔帶出泥。
只要抓到金獅子的殘黨,鶴就有把握從中得到他們與世界政府勾結的證據,從而為海軍謀利。
金獅子本人的存在,可不能讓大名鼎鼎的黑腕澤法在推進城坐那麼久冷板凳。
——他們的工作本就枯燥無味,為了一個任務埋伏算計多年,也是常有的事。
澤法感嘆:「還好庫贊終於有干勁了。」
萎靡不振的學生突然打了雞血可真是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他們這些老一輩本來還在苦惱對方因為奧哈拉事件一蹶不振,結果庫贊自己把自己養好了。
真是奇妙極了。
鶴也想到這一點,不由也帶了笑:「祇園還說這就是環環相扣。」
庫贊沒有打雞血,任務就會做不完,澤法就不能留在大監獄,鶴參謀有關金獅子的計劃就不能實施。
蝴蝶扇動翅膀,引發一場大海上的颶風。
想到與自己辦公室聯通的大監獄監控攝像頭,鶴喃喃自語。
「現在,萬事俱備。」
莉婭:「——只欠東風。」
「什麼風?」
站在她身邊的香克斯疑惑抬頭:「今晚也不會刮風啊?」
香克斯:「莉婭還對航海術感興趣嗎?」
莉婭回過神:「一般般啦,不過你之前說還能在船上種田是怎麼回事?」
他笑著跟她比劃,眼裡全是興奮的光:「等以後人多了,雷德弗斯就會變成一艘大船!大到我們想在上面做什麼都可以!」
包括你最喜歡的種地。
香克斯吞下這句話,他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癢癢的。
「你該不會是長跳蚤了吧?」
聽到他這句話的朋友一針見血:「我聽老雷說航行一般都不講衛生的。」
香克斯大驚失色:「我不是我沒有!!我每天都洗一次澡!」
莉婭投來懷疑的目光:「真的假的?」
他立刻把之前的想法拋到九霄雲外,恨不得舉起右手對天發誓:「比銥星酒還真!!」
莉婭長長地哦了一聲:「真的有那麼真?哎呀,小紅,你急了。」
香克斯還想開口,看著她戲謔的神情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逗弄了。
怎麼這樣啊?他想開口,又因為背後突然攀升的熱度,突然就不知道怎麼張嘴了。
好奇怪,太奇怪了。
難道他真的長跳蚤了?
香克斯清了清嗓子:「所以以後我的船會很大!」
莉婭:「那你不去再跟巴基說嗎?」
朋友朝他努了努嘴:「你不是一直想讓巴基上船嗎?這是個好機會啊,小紅。」
香克斯倏地沉默了。
「……沒辦法啦,」他說,「巴基也有自己的想法。」
而他也是一樣。
再好的朋友也沒有永遠一起走的道理,巴基想追逐寶藏,他卻有別的想法。
這個想法從羅格鎮開始萌芽,扎進他的心間,再也無法根除。
香克斯抹了把臉:「我……我想做別的事,莉婭。」
「和羅傑有關嗎?」
她冷不丁問道,香克斯一下子傻住:「啊、不是、你怎麼?」
莉婭嘆了口氣,雙手撐著臉,他注意到她臉上連嬰兒肥都不見了。
應該很好摸來著,他經常看到露玖和羅賓捏捏那點軟肉。
「因為我實在太聰明了,」莉婭痛心疾首,誇張地捂住胸,「我覺得我高低能去做個首席參謀長。」
香克斯立刻豎起耳朵:「什麼?你要去海軍那邊??!」
莉婭:「唉,你說萬一他們用整個馬林梵多的地來勾引我,我是同意好呢,還是接受好呢?」
「當然是拒絕啊!!」
有人開始拉踩:「海軍有什麼好的?衣服傻了吧唧,還沒錢,還不能休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風吹過,她的笑容就像松藍色的海浪在群星間飛行。
香克斯感到頭暈目眩。
莉婭:「如果我換一個新手村,說不定真的會去海軍……誰知道呢?」
「現在看來,一切都是環環相扣。」
他對面的女孩子衝他勾了勾手指,於是等他反應過來,才意識到自己的眼睛又被摸了。
香克斯:「……」
「唉,誰讓我就選到北海了呢。放心吧,」她笑著說,「我會解決這一切的!」
「到時候,你就去找巴基,再問一問他願不願意上船就好啦。」
莉婭:「我保證。」
「……咦?你怎麼臉紅了……臥槽你怎麼流鼻血了???」
「醫生!!本鄉!!救命啊!小紅要失血死掉了啊啊啊啊啊!!」
米霍克聽著甲板傳來的喧鬧聲,旁邊的布魯克又開始招牌性的哦呵呵。
對方端起紅茶:「真是熱鬧的青春呢,米霍克桑。」
年長一些的鷹眼拒絕交流,認真地與手裡的高級茶葉開始心靈交流。
紅茶……綠茶……果然還是紅酒更好。
那個帶著槍的男人也走到了他身邊,米霍克連眼都懶得抬。
「鷹眼,」本貝克曼問他,「她也是那麼交代你的?」
米霍克:「那是她的決定。」
布魯克:「咦 ?什麼決定?」
他聽見對方粗魯的呼吸聲,然後是沉默,燃盡的煙頭落了一地,腳步聲又逐漸遠去。
布魯克又喝了一口紅茶,繼續感嘆。
「嗯……真是混亂的青春呢,哦吼吼。」
*
「推進城一共分為六層。」
本鄉指著圖紙:「林德伯格說,莫裡有自己的辦法出來,我們只需要在外邊等著就好。」
莉婭:「我進去接應他。」
本鄉:「哦?也行啊,你的能力擺在那,莫裡也種了地嗎?」
莉婭在貝克曼和鷹眼的注視下面不改色點頭:「對,我進去接應更快。」
本鄉:「嗯……外邊的海軍和炮彈我們應該是不需要擔心的,但有一個問題,黑腕澤法。」
「這個前任大將最近兩年一直守在大監獄,」本鄉嘆氣,「得做好跟他開戰的准備啊。」
「這個不用擔心。」
莉婭:「我有辦法讓他離開推進城。」
本鄉:「?」
「好吧,」他說,旁邊是用兩筒紙巾堵住鼻子不說話的船長,「你總有辦法,那就這麼辦吧!」
「我們衝上去,我們打架,我們接到莫裡,我們離開!」
前海軍嘖嘖稱奇,躍躍欲試:「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爽!」
「今天過去,我們的通緝令也該出來了吧?」
耶穌布:「嘿嘿,也不知道會有多高。」
莉婭默默看向還在喝茶的布魯克,後者打了個激靈:「?」
「是啊,」她想到自己給摩根斯寄出的信件,清了清嗓子,「也不知道會有多高呢,哈哈。」
與此同時,位於梅爾維優的世經報分部。
社長摩根斯拆開了一封信。
「原來是這樣啊。」
鳥人社長笑眯眯掏出自己的寶貝相機,吩咐自己的下屬。
「聯系那些報社,把這些人的照片底片全部銷毀,只留下這個白漆漆的家伙。」
摩根斯:「等一切結束再交給海軍,讓他們通緝這個人。」
照片上,揮劍的骷髏人面目清晰。
屬下不解:「如果有人不願意……」
「他們會願意的。」
摩根斯:「因為這是黃金島主人的指令。」
而四海還有誰不會聽從?
摩根斯:「至於偉大航路……呵呵,沒有報社敢和世經報對抗。」
鳥社長悠然站起身,望向窗外的風景,以他的位置,天空之城一覽無余。
「如果這是賭局,」摩根斯喃喃自語,「那我就**一把。」
「可不要讓我滿盤皆輸呀,小姐。」
*
隨著輪廓越來越近,香克斯握住她的肩膀:「注意安全,莉婭。」
她點了點頭,隨即消失在他們眼前。
他們屏息等待,直到推進城突然傳來尖銳的警報聲。
「有人越獄!!」
一個高大的巨人身後跟著追兵,出現在他們面前,「快走!」
這就是革命軍的推推果實者莫裡!
香克斯松一口氣:「莉婭呢?」
莫裡喘著粗氣:「什麼莉婭?」
他神色一變:「就是跟你接應的女孩子,你沒看見她嗎?!」
香克斯握住長刀就想往裡闖,卻被兩人齊齊攔下。
香克斯:「你們要做什麼??」
米霍克:「這就是她拜托我做的事。」
「——等莫裡出來後,阻止你們的行動,直接就走,不要等她。」
他立刻看向旁邊的貝克曼,後者緩慢點頭。
「她想做什麼!?」
香克斯瞳孔緊縮,看向那座沉默的推進城。
「莉婭!!」
*
莉婭安靜地走在推進城內部。
「堂吉給的地方還不錯嘛。」
她對著坐在肩膀上的亮晶晶說道:「這裡應該離LV6很近了。」
亮晶晶反而老成地嘆了口氣:「你好麻煩哦,莉婭。」
「對不起啦,」她毫無歉意地說道,「之後就要拜托你好好照顧露露他們了。」
她看著自己的面板,上面的職業數據一直在反復閃動。
「按照這個時間,」莉婭思索,「劉易斯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把島嶼轉讓給艾斯是她很早就想好的事。
莉婭:「因為他是我的繼承人嘛,以後你就是他的島靈啦。」
亮晶晶:「我才不要呢。」
帶著翅膀的小人氣呼呼:「我才不要呢!只有你才是我認識的人啊!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她笑:「但接下來可能會死翹翹誒?你好不容易才有實體,干嘛和我一起。」
在她的注視下,職業那一欄終於灰了下去,連帶的技能也變成灰白。
亮晶晶:「就如果我死了,黃金島也會誕生新的亮晶晶,那就是艾斯的島靈。」
「但我只是你一個人的,」瓊恩靠在她肩膀上,「莉婭,我只會是你的朋友。」
「那就沒辦法了。」
莉婭嚴肅道:「等我們一塊去了天國,再一起揍我一個朋友吧。」
「為什麼要揍他?」
「因為他糊弄我說只是玩游戲。」
莉婭吐槽:「我都把游戲倉賣了,不然哪來的錢給海軍網友轉賬啊。」
至於為什麼現在還在游戲世界……哎呀,真的是游戲世界嗎?
呵呵。
莉婭唏噓:「天知道他做了什麼。」
說不定轉生異世界之死宅也有成神的春天?
瓊恩:「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莉婭:「沒關系,以後我會慢慢跟你說的。」
她站定腳步,對著裡面的人舉起右手。
「嗨,老大。」
莉婭:「初次見面,也好久不見。」
金獅子緩緩抬頭。
「哦?」
比起喜悅和驚奇,飽經風霜的大海賊第一時間注意到她不同尋常的表情。
史基咧嘴:「看來我有新驚喜了。」
「你來做什麼,小丫頭?」
*
「不好了!!大參謀!」
部下:「您之前讓關照的、澤法大將的房子著火了!!」
鶴:「你說什麼?!」
坐在辦公室的澤法臉色一變,房子裡全是妻兒過去的痕跡:「我這就去!」
鶴參謀皺緊眉頭,看著朋友匆匆離去的背影,處理了一會文件,但心裡一直在莫名打鼓。
著火?怎麼會突然著火?
還沒等她想出個大概,外邊又是一聲急呼。
「不好了!!!」
又是怎麼不好了??
部下比之前還要驚慌:「參謀!越獄了!!」
「他們帶著金獅子越獄了!!船已經開遠了!!」
鶴神色突變。
「讓波魯薩利諾去追!!」
部下:「波魯薩利諾中將昨天中午接了任務,魚人叛亂,一直還沒回來!」
「庫贊中將和他們也是!!」
鶴神色變幻莫測:「竟然是這樣……立刻出發!我帶隊!快讓他們集合!」
她匆忙踏步,途中遇到剛剛回來的羅西南迪。
羅西南迪:「參謀?」
「羅西!你去我的辦公室!」
鶴厲聲道:「把監控裡的人給我找出來!」
*
莉婭看著面前的金獅子,他的身高需要她抬起頭才能對視,但這樣的舉動卻並不意味著她的氣場低人一等。
莉婭:「我聽過一句話,哪怕海賊也要講忠義。」
面對突如其來、明顯不善的部下,金獅子沒有好奇,他頗有趣味地聽著,接著她的話問。
「所以?」
「我受過你的恩惠,」她道,「同時,我也有想保護的人。」
是露玖,是艾斯,是黃金島的朋友與下屬。
以及海軍。
莉婭記得卡普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記得鶴的藥方,記得戰國的大開後門。
就連一向不對付的薩卡斯基也伸出過援手。
正義的問題太宏大,她從來都是被撿來的窮孩子,一直在努力打工還債,不會經營,不會做生意,只有一些超出常人的預知和金手指。
她也只明白小道理。
——凡付出的,必有回報。凡索求的,必有償還。
天平不偏不倚,維持著讓她心安的平衡。
這是莉婭從小就學會的、被教導的東西。
「所以我想了很久,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朋友們的安危,海軍的人情,金獅子給予的技能與部下。
許許多多對話同時在她腦海中掠過。
——「就是在艾爾沃特海戰,金獅子差點成功殺掉羅傑,結果他卻在最後逃走了。」
——「你說金獅子越獄後會不會找羅傑的兒子報仇?」
被她問到的副官的神色曖昧不明:「這個誰也說不定……畢竟是殘忍的大海賊啊。」
——「羅傑死前還說了什麼?大航海時代?」
海軍樓主給她劈裡啪啦打字。
——「對啊對啊,所以說面子哥就想擔起責任,拒絕了巴皇……哦對,還有那個暗暗果實,長得也是亂七八糟……」
她微微嘆氣,真是一大堆事啊。
但沒關系,她都安排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莉婭回過神,握住武器,她很少在露玖她們露出這樣幾乎冷漠到無機質的表情,但現實裡很多人見過,也因此被他們說過是怪孩子。
金獅子看著她,就像明白了什麼,夢境裡的浮誇與搞笑都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他露出一個笑容。
「那你想好了嗎?」
「是的,我想好了。」
莉婭顛了顛手上的鋤頭,能打過嗎?不知道。
她的腦海裡平靜地掠過這個問題,這不是重點。
莉婭:「一大堆話我都不想說了,就開門見山吧。」
「我想殺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獅子揚起頭顱,囂張大笑,整個大監獄都因為突然爆發的霸王色而轟然作響。
他干脆利落地舉起武器,海樓石鎖鏈應聲而斷。
「那就報上你的名字!」
史基:「與我來一場真正的對決!」
她微微一頓:「我沒有姓氏,但有人跟我說過,我可以做她的家人,那麼四舍五入,我也有了一個便宜哥哥。」
雖然便宜哥哥只留下一堆爛攤子,但作為異父異母的親妹妹,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所以,我現在叫哥爾D莉婭。」
她看著對面的海賊,認真道。
「——是你一直想要打敗的,羅傑的妹妹。」
悠于 2026-2-7 14:45
第116章 1504年最後一次求生的戰爭
*
羅西南迪完成任務回來的時候就聽見了警報聲。
他心中一驚,行動立刻迅速起來,五髒六肺緊跟著脈搏一起敲鑼打鼓。
「羅西!」
迎面而來的鶴參謀厲聲道:「去監控室盯著!」
鶴想到那個速度詭譎的神秘人,對方心思慎密,步步為營,如果這是他們的詭計,那麼她就一定要抓住他們的尾巴!
現在這個情況,也只能把任務交給羅西南迪。
鶴:「快去!」
仿佛被陣仗嚇到的新人直到聽到這句話才反應過來:「是,參謀!」
後輩的腳步聲飛快離去,鶴心急如麻,但面上還是保持以往的冷靜:「從第三支隊開始,全體都有,跟我一同出擊!」
「遵命!大參謀!」
羅西南迪心跳如擂,胃袋幾乎都快跳到嗓子眼。
拜托、拜托,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短短的兩分鐘路程卻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長,他的想法從掙扎到痛苦,從不可思議到祈求,就像撬開了鯡魚罐頭,思緒在每一個毛孔裡沸騰。
「呼、呼!」
他不知道為什麼氣喘吁吁,手心全是汗水,參謀辦公室外邊沒有人,所有停留在總部的得力干將都緊急出動,前往推進城逮捕犯人。
鶴參謀說,生死不論。
最後四個字幾乎像針一樣刺痛他的眼眶,羅西南迪吞了口唾沫,他想,他知道參謀為什麼要讓他來辦公室。
羅西南迪的手放在門把上,打開這扇門,他就能真正看見犯人的真容。
——那是安置在推進城大監獄,LV6最底層,飛天提督史基的牢獄裡的。
能夠實時轉播的監控攝像蟲。
羅西南迪閉上眼睛,湛藍的雙眸沉了下去,顏色也隨之變深,像風暴來臨之前的大海。
「……」
他無聲地念了一個名字,然後開門,踏步,與一張熟悉到親切的面孔四目相對。
啊啊……
在不可思議和意料之中組成的混合雙拼口味湧上咽喉的第一瞬間。
羅西南迪下意識按下了參謀辦公室的門鎖。
哢噠。
於是現在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
與他狡猾的共犯。
*
北海,黃金島。
露玖夫人今天的狀態不太對勁。
泰佐羅發現了這一點。
他是一個對情緒非常敏銳的男人,不然也不會在兩年裡通過操控游客們的情緒賺的盆滿缽滿,祖宗齊飛。
「是在擔心莉婭大人吧。」
坐在他旁邊的史黛拉捧著臉憂愁:「莉婭大人應該又去忙什麼大事了,這一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辛朵莉:「我還在練新歌,想唱給她聽。」
嗯……所以是對老板出游的擔心?
泰佐羅下意識覺得不對勁,老板是什麼人,和她同行的那幾個海賊又是什麼人,一桌人開飯就沒一個吃素的。
但看著史黛拉單純擔憂的小臉,泰佐羅還是沒有把話說出來。
他把工作交給新人,在一家游戲店裡找到了排隊的雷利。
就算是戰國本人站在這裡,恐怕也沒有辦法在第一時間認出眼前這個容光煥發、金發柔順、胡須優雅的男人是從前的老對手。
快樂的退休生活幾乎讓對方年輕了二十歲,而泰佐羅偷偷對著櫥窗看了一眼自己日益倒退的發際線,莫名悲從心中來。
「雷利先生,」泰佐羅撇開那些念頭,試圖詢問,「老板什麼時候回來啊?」
雷利輕輕松松提著四個大購物籃,「莉婭?她想什麼時候回來就回來。」
好吧,碰了個壁。
泰佐羅摸了摸鼻子,正想轉身離開,就又聽到他開口:「最近的工作很忙嗎?」
泰佐羅:「還好。」
雷利點點頭:「那就休息一段時間吧。」
泰佐羅愣了一會,若有所思地離開了。
「先生,先生?」
雷利回過神,眼前的收銀小姐溫柔道:「承蒙惠顧,一共是10萬貝利。」
他掏出錢包,給了錢,又提著大袋小袋回了家。
……家。
這個字眼出現在腦海裡的時候,雷利差點有些恍惚,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能夠這麼自然地對自己說那兒就是家了呢。
他一回去就看見艾斯和薩博被林德伯格帶著蹲馬步。
「背打直。」
林德伯格說。
兩張肉乎乎的小臉憋得通紅,雷利看著笑了一會,把買好的玩具放在一邊,正想開口讓他們過來。
一邊看書的羅賓默默抬頭:「訓練還沒完成呢。」
老雷只有灰溜溜地又把玩具提起來,迎著兩個小豆丁失望痛苦的眼神,坐在同樣冷酷嚴肅的羅賓姐姐身邊。
羅賓:「……」
「莉婭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半晌,她才很輕地問。
羅賓的書豎得高高的,對面的小孩子根本看不見她的臉色,也看不見她眼裡打轉的淚水。
雷利:「……」
他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發,羅賓的頭發長長了,還編了一束小辮子垂在耳邊,發繩紅紅的,看上去喜慶又可愛。
雷利記得這是某一天莉婭送給她的禮物,從那之後羅賓愛不釋手,哪怕不編辮子也要戴在手上。
他也有類似的東西,島上的每一個人都能在不同的時間收到來自農場主的東西。
有時候是一束花,有時候是一頂帽子,有時候是一顆礦石,有時候還是一組電池。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發生,但他們對她的喜愛卻與日俱增*。
貝克曼以為他不知道,但其實早在離開前,莉婭就偷偷跟他說過了。
黑頭發的女孩趴在窗檐看他,孩子氣地探
頭:「你聽到了嗎!老雷!」
「聽到了,」當時的雷利平靜地說,「你和你哥一模一樣。」
時至今日,他已經能很平靜地再提起羅傑,提起羅傑的選擇。
而他的妹妹竟然也要走上同一條道路。
雷利:「如出一轍的蠢。」
她如遭雷劈:「我比他聰明多了!!」
她氣鼓鼓地看他手上的白布,還有桌子上的擺件,還是忍不住好奇:「你在做什麼啊?」
雷利放下手中的畫筆,擦了擦手:「陶冶情操。」
他說話這麼生硬,於是她就知道他生氣了。
愛惹事的小孩子活潑地跳進房間:「我是信任你才跟你說的。」
雷利來不及說話,就被她又抱住了。
「謝謝你一直關心我,訓練我,愛我,」她幸福地說,「我也好愛你,哥哥。」
回過神,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小孩子有自己的冒險,做長輩的就只能替她關照她愛著的人們。
在冥王的保護下,黃金島永遠和平。
「她會回來的。」
雷利看著還在訓練的艾斯,這個孩子跟她一樣的倔強,「她會回到我們身邊的。」
屋子裡,露玖收回眼神,看著手裡從鵜鶘鎮送來的文件。
上面已經被不知名的液體打濕了大片,潔淨的紙張皺皺的,怎麼撫都撫不平。
那個短短的、可愛的名字已經被劃去,粗粗的黑筆痕跡幾乎讓露玖想要發嘔。
但現在不是嘔吐的時候,莉婭把一切都交給她,她必須要保證孩子們的安全,也必須要保證黃金島和平的發展。
她深吸一口氣,胃酸的氣息依舊在喉嚨裡翻滾,露玖卻顧不得其他,她的金發垂下,遮掩住大半張臉頰。
「是我,索拉。」
她撥通了電話,神色越疲憊,聲音越冷靜。
電話那頭的朋友發出了疑問的聲音,而露玖只是將自己的要求丟了出去。
「我發現了伽治的線索,他在一個孤島,一個人,還活著。」
露玖輕輕地說,聽著電話那頭突然的寂靜。
「我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他回到傑爾馬會毀了我們現在的生活……索拉,你是我的朋友,蕾玖也是艾斯的姐姐,山治他們和艾斯一樣大……」
「……而正好我手上有一批厲害的戰士。」
「要不要和我一起,干掉你的丈夫?」
同時也是為了清掃北海的威脅,讓擁有四海最強加盟國稱呼的傑爾馬家族徹底登上他們的艦船。
這是摯愛的孩子的願望。
——露玖會不擇手段地實現它。
*
耶穌布抬手射中又一個攻擊的敵人。
「他們的艦隊跟上來了!」
貝克曼:「快走!」
香克斯:「貝克曼!!」
「想清楚一點!!」
貝克曼厲聲道:「她現在一個人在裡面,是為了什麼你還沒想明白嗎?我們現在把追兵引得越遠,她就越有可能逃走!」
洶湧的海浪咆哮著掀翻船只,巨人莫裡張開雙臂擋下又一枚炮彈。
莫裡:「你們先走——」
腥鹹的海水打在臉上,衝入鼻腔,香克斯來不及抹臉,他深吸一口氣:「走!!」
小小的船帆在深墨色的海浪中顛簸,鶴放下手裡的望眼鏡:「澤法大將那邊怎麼樣了?」
下屬看著電話蟲:「還是聯系不上。」
他還在滅火嗎?
鶴深吸一口氣,突然就不敢細想這樣突然的巧合。
「全速前進!!」
馬林梵多小鎮,一只還在響鈴的電話蟲被丟得遠遠的。
「真難聽,」他對面的女人說,「我都說過多少次了,讓你換一個鈴聲。」
她有著漂亮的金發,碧藍的眼睛,一身白裙飄飄,身後是燃燒的住宅。
澤法:「……弗萊娜……」
自從妻子出現之後,他就失去了所有力氣,任憑對方拿走手上的電話蟲。
耳邊傳來木材爆裂的聲音,澤法忘了呼吸,看著她身後熊熊燃燒的房屋,硝煙與濃霧讓附近的居民發出尖銳的呻吟。
「救命啊!!快來人啊!」
他對面的妻子活靈活現地跟著他們一起喊,嘴巴一張一合,像被逗樂一樣開始吃吃地笑。
弗萊娜:「你知道嗎?我當年也是這麼叫的。」
澤法:「……」
她輕松地攏攏長發,「我打了電話,我喊了救命,我找了刀,用了空貝,我讓賽倫躲到櫃子裡不要出來,親愛的,你以前教我的緊急避難手段我可是一個都沒落。」
「但是你猜怎麼著?」
弗萊娜又開始吃吃地笑,像小女孩一樣天真,「沒有用啊。」
她看著他,看著過去幾十年的愛與恨,輕輕地說:「我再怎麼喊也沒有用。」
求救沒有用,將希望寄托出去也沒有用,她只能等待、等待,直到天色沉沉,直到希望寂滅。
「所以我明白了,」她說,「與其等待……不如我來做第一個吧。」
澤法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什麼第一個?」
面前的妻子,敵人,受害人。
諾曼羅夫弗萊娜譏笑著,像看愚昧又無知的小孩子一樣看他。
「當然是,」她說,「掀翻這個世界啊。」
——砰!!!
莉婭瘋狂後退,脊背撞上石牆,脆弱的聲音擊穿胸口。
我擦,她默默罵道,肋骨又斷了。
果然憑借現在的能力去挑戰史基還是差的太遠了。
農場主、啊不是,現在已經是無業游民的莉婭感受著呼吸時拉扯的陣痛,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
現在身上的骨頭還有幾根來著?
金色越來越近,應該是史基要走過來了。
成功活下來的概率是百分之零,模仿卡莉法風格的無業游民莉婭同學如是說。
但是想一想……嗯,島上有老雷和露玖,城市有羅賓和史黛拉,對外還綁了革命軍和傑爾馬,再怎麼說都可以安全度過吧?
而等艾斯以後長大一點了,老雷他們也能想去哪就去哪。
海賊王兒子是一個很麻煩的身份,但有了她那些技能,艾斯也不會出事,左思右想都應該沒問題吧?
再出意外她就只能在天國狂揍羅傑泄憤了。
想一想還有什麼遺漏的來著……嗯……羅西?
「暈過去了嗎,丫頭?」
臥槽你個破獅子還跟我這麼親熱干嘛。
莉婭吞下血沫,顫抖著豎起一根中指:「我日你大爺……」
史基笑出了聲:「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
大海賊眼裡閃耀著興奮的光:「你竟然是羅傑那小子的妹妹?好啊,羅傑的妹妹來做了我的部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臥槽你還那麼興奮,救命啊露露這裡有變態啊!
史基:「呵呵呵呵呵,他一定做夢也想不到會有今天。」
「我說你,」她咬住舌頭逼自己清醒,血液從嘴裡漏了出來,臥槽現在一定很醜,「笑得那麼傻逼,也太忽略我了吧?」
PVP(PlayerVSPlayer)還真不是她的強項,模仿卡莉法彙報風格的礦洞玩家如是說。
史基興味一笑,掐住她的脖子:「仔細一看,還真和他有點像。」
懂不懂什麼是魅力10(滿分100)的恐怖啊不洗澡的死老頭!
莉婭:「衝擊波……!」
史基悶哼一聲:「是模仿我的招數嗎?可惜了。」
他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難得露出了欣賞的神色。
「你很有天賦,我也欣賞你的勇氣。」
史基:「再給你一個機會,要不要成為我的伙伴?」
「呸!」
莉婭憤怒:「別小看我們玩家的志氣啊王八蛋!」
可惡!有本事去跟羅傑打啊!
史基反而一笑,將她砸到地上。
「跟你哥一樣,」金獅子說,「有志氣!」
「我會給你對手應有的尊重,小女孩,」他坐在石板上,「呵呵呵,我們鬧出那麼大的動靜都沒有人來,都是你做的吧?」
史基:「在你人生的最後一刻,就讓我這個長輩好好跟你聊一聊。」
他神色曖昧不清地看向背後的電話蟲:「畢竟,你的樣子已經被全部看見了。」
史
基感嘆:「估計等不了多久,海軍就要布下天羅地網,去殺掉你重要的伙伴了。」
「而我,」他微笑,「我會搶先一步毀滅世界。」
「——讓他們和你早日團聚。」
「咳、咳咳咳。」
一直沒說話的莉婭咳出血沫,「……才不會呢。」
史基:「哦?難道你信任海軍?」
莉婭扯開一個笑容:「……我信任的可不是那種東西。」
監獄的角落裡,電話蟲誠實地將對話,將她的臉,將血跡和傷痕全部同步轉播。
一直到僵如石雕的羅西南迪眼中。
「你在裡面有人?」
「——他一定會幫我的。」
世界天旋地轉,一切失去聲音。
她的打算是什麼?她不是應該帶金獅子出去嗎??澤法大將、卡普先生他們在哪裡??
羅西南迪看著她身上的傷口,血液打濕推進城深色的石磚,而他也幾乎投身在那片血色中,目眥欲裂。
——「他一定會幫我的。」
他是誰?她在說他嗎?
一瞬間,羅西南迪幾乎要怒極反笑。
你在用你最後的性命來請求我,來威脅我嗎?
於是前所未有的憤怒宛如海嘯般壓迫血管,幾乎壓垮他僅存的理智,催促他做出必須的選擇。
快樂的,活潑的,生機勃勃的朋友躺在血泊裡。
溫柔的,嚴肅的,悲傷的父親躺在血泊裡。
朋友說,對不起,請你幫我一個忙。
父親說,對不起,請你好好活下去。
羅西南迪:「憑什麼……」
他難以置信、憤怒難堪、話中帶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冷硬和暴戾。
身體在渴望鮮血來撫慰憤怒,武器在期待眼淚來平息躁動。
拿走電話蟲,將真相公之於眾,正義大白於天下,捍衛大海的和平。
只要他想,對方的計劃和安排都會如多米諾骨牌一樣潰散。
羅西南迪聽見血液的衝刷聲,太陽穴神經突突起跳,制服披風後的口號正在無聲地貼緊他的脊椎、像冰冷的劍刃抵住他的咽喉。
海軍與世界政府,立場與真相,滿口謊言的朋友與真心相待的騙子。
朋友。
還是騙子?
他的指尖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
他會……他必須……但不是……
模糊的視網膜裡,兩個身影同時在對他微笑。
而她還在繼續說話。
金獅子:「這是最後對朋友的遺言嗎?」
莉婭:「沒有啦,我只是想對他說一聲對不起,以後不會跟他搶蛋糕吃啦。」
她看向電話蟲,露出一個跟往日一模一樣的笑容。
「以後再見。」
史基神色一變:「等等!你在拿什麼東西!」
莉婭:「主角總是壓軸登場!哼哼哼,你不會以為我沒有准備吧!死老登!」
莉婭手握印第戈和傑爾馬聯手研發出來的特制炸彈,技能和天賦離她而去,淳樸的農民還有她忠誠的背包。
經過研究傑爾馬自爆飛行器,發展升級的手搓炸彈x999,終於蒞臨石頭做的推進城。
「你敢傷害我的島民,」她的神色恐怖,「我就要干死你!!」
——轟隆!!
香克斯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回頭,破聲:「莉婭!!!」
貝克曼:「該死!!」
他逮住一邊的布魯克:「你在這片海上活了很久對吧??」
貝克曼:「現在,立刻,馬上!有沒有別的海流,我們要回去找她!!」
布魯克:「那是當然!」
米霍克神情嚴肅地望著硝煙傳來的地方。
「為了守護的願望嗎……」
米霍克:「不愧是黃金島的主人。」
性情冷漠的少年刀客深吸一口氣,微微低下了頭。
這是他最由衷的敬意與祝福。
「從這裡去!」
布魯克喊:「噫!我還欠莉婭小姐35億沒有還呢!莉婭小姐,你要等我們啊!」
莫裡:「你們先走,我可以攔住他們!」
香克斯:「謝謝你!莫裡!」
快一點,他催促著,再快一點!
*
砰!
羅西南迪的手背青筋暴起。
砰!
他注視著已經一片扭曲的屏幕,大監獄炸毀,犯人墜海,監控電話蟲也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砰!
但還有之前的記錄存在,他平靜地、無機質地操控機械,刪去這段錄像。
[確認刪除?刪除後無法找回記錄]
[是]
新晉少佐仿佛聽見耳邊傳來輕松的笑聲。
莉婭:「但我還是賭贏了。」
他看著根本不可能存在於此的虛影,手自然下垂,鮮血順著掌心的紋路流淌,打濕了參謀辦公室。
「你知道為什麼我敢賭嗎?」
她笑嘻嘻地湊近,柔軟的指尖點在他的額頭,哪怕知道這是虛影,羅西南迪還是繃緊身體,往後退了一步。
莉婭:「因為你是我的同謀啊。」
她笑得開朗而甜蜜,就像三倍的奶精,糊住了他的喉嚨。
「羅西。」
機器傳來運轉的嘶啞聲,像哭泣又像吶喊,羅西南迪靜靜注視著眼前這一切,然後他擦干淨了被血液打濕的地板,又乘坐小船去了大監獄。
「特殊機構Sword部隊,代號MC01746,少佐堂吉訶德羅西南迪。」
他神色冷漠地出示證件:「犯人們呢?都逃出去了?」
還在大監獄的海軍們幾乎亂成了一鍋粥,看到羅西南迪來了幾乎喜極而泣:「沒有的事,少佐!他們都被麥哲倫長官和希留長官攔下來了!」
羅西南迪:「LV6的情況如何?監控室呢?」
海軍:「LV6的石磚破了!金獅子也不見了!但下方是海流,我們想他吃了惡魔果實,所以……」
「沒有所以!!」
羅西南迪厲聲道,轉身看向趕來的麥哲倫和希留:「趕快去追!!」
「監控室一切正常,」海軍說,「就是不讓我們進去,說是為了防止異變。」
羅西南迪:「你去忙吧。」
他推開監控室的那扇門,被打暈過去的海軍們堆在門後,一張小臉轉過來看他。
賽倫:「你來啦,大哥哥。」
羅西南迪幾乎快笑出來了,他怎麼沒想到呢,莉婭當然會想到這一步,所以她派了幽靈賽倫過來,把最後一點證據也掐滅。
賽倫疑惑:「大哥哥,你怎麼笑了?」
「……大哥哥,你怎麼又哭了?」
傍晚,羅西南迪終於回到了宿舍,他推開門,黑暗包裹他的身體。
萬籟俱靜。
斯摩格應該來過了,留了一張奇奇怪怪的紙條和一本詩集,紙條上寫著讓他多多研究,以後用處很大。
他已經沒有心思去想那是什麼用處了,只是機械性地拿起書,而自帶的書簽就這麼落在地上,黑色的文字撞進他的眼裡。
「你是我路上最後一個過客。
最後一個春天。
最後一場雪。」
「——最後一次求生的戰爭*。」
海圓歷1504年,冬。
海軍的戰略課上,將這一次突如其來的災難稱作是推進城事變。
第117章 浪潮她有獅子一樣的眼神,和獅子一樣……
*
「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他蹲在她身邊,旁邊還有一個漂亮女孩,兩個人都用無奈的眼神看她。
「莉婭,是不會玩游戲的笨蛋。」
「不要把話說得這麼輕松啊喂,」她像小時候那樣反駁道,「我可是很認真地在對待!」
「話又說回來,」莉婭感覺自己應該是把腿盤起來了,「你倆怎麼也來了?難道是我的幻覺?天國的臨終服務做得還不錯嘛。」
「……果然還是喜歡開這種玩笑啊你。」
「因為版權問題連名字都沒法出現的家伙沒資格這麼說我。」
她的朋友干笑了一聲:「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
漂亮女孩戳了戳她的眉心,涼涼的:「莉婭,不是幻覺。」
她一愣:「你倆也來天國了?」
三個人的話,天國的房租應該也會便宜一些吧。
「喂喂喂,能不能想些好一點的東西啊!」
朋友無奈地打斷她的奇思妙想:「不是幻覺,也不是天國,你還沒死呢!」
莉婭愣住了,但她還記得爆炸的轟鳴,也記得金獅子難以置信的眼神,還有四肢傳來的陣痛。
這樣都沒死??
「我靠!」
她大怒:「什麼垃圾炸彈質量啊!傑爾馬賠錢!」
朋友又笑了。
「你啊,有時候就是抓不住重點。」
他們站起身,親密地按住肩膀,將她往後推:「你該回去了,莉婭。」
「有人托我給你帶一句話……」
「——記得給他老婆多選幾個帥哥!」
莉婭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身體往後一倒,洶湧的失重將她徹底淹沒。
「————」
「——她在這!!」
一道喊聲帶著她從沒聽過的驚慌,海水翻出波浪,然後是噗通的一聲響,一只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抱在懷裡。
貝克曼帶著她跳上雷德弗斯號,船上的本鄉立刻去摸她的脈搏,拿起繃帶給她止血。
「……你們怎麼來了?」
本鄉還從沒聽過她這麼虛弱的聲音,現在也只能忍著眼裡的熱意:「你先別說話,我帶你去醫務室!」
貝克曼握了握她的手,只覺得比雪還要冰涼:「香克斯和鷹眼跟著莫裡去引人了,我們來找你。」
「別做你的英雄夢了,小鬼。」
他傷口的血混著汗水和海水往下落,就打在她臉上,「本鄉,帶她去治療!」
貝克曼又用手擦去她眼角掉落的晶瑩,只有這一點水是燙的,幾乎也讓他的五髒六腑也皺成一團。
「睡一覺,」他溫柔地說,「等你醒了,我們就回家。」
「相信我,我可是你的上帝。」
看著本鄉帶著她離開的背影,貝克曼深吸一口氣,布魯克就在一邊,沒有再開玩笑,「有人追上來了。」
香克斯他們已經把大部分艦隊引走了,但還是有海軍跟著他們,貝克曼看著已經圍上來封鎖的海軍艦隊,罵了一句髒話。
貝克曼握住燧發槍,管身已經因為多次射擊而發燙,眼神發狠:「走吧,殺出去!」
「等一下!」
本鄉推開醫務室的門,眼裡驚疑不定,「莉婭說別這麼做!」
「她說海軍現在帶隊的鶴絕對不會特意空出漏子讓我們鑽,如果有,那也一定是陷阱!」
本鄉咬牙:「那群海軍……!!」
貝克曼冷靜道:「就算有陷阱也要去。」
「倉庫裡有小型潛艇,只能坐兩個人,你帶著她,等我們打起來再走,知道嗎?」
本鄉深呼一口氣:「好,我知道。」
耶穌布給狙擊槍重新上膛:「還好我沒跟班奇娜說結婚。」
拉基路哈哈大笑:「但你的打小孩魔王名聲早就傳到東海了!」
生死關頭,他們表現得卻那麼灑脫快樂,連貝克曼都帶上淺淺的笑意。
布魯克:「噫!!這種感覺!我作為死人都好感動!!」
貝克曼:「等回去了,記得替我打她一頓。」
本鄉罵道:「誰要替你做老媽子啊,自己滾回來親自打!」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跑回醫務室,把收拾好的醫藥箱掛在肩上,又抱起床上已經接近昏迷的少女。
本鄉心急如焚,拉開倉庫門就把人小心翼翼放了進去。
「本鄉……」
年輕的朋友意識模糊,還在努力拉住他的衣袖:「……貝克曼他們呢?」
他心頭一酸,就像哄小孩子一樣哄她:「他們馬上就來,不怕啊。」
天色晦暗,波濤呼嘯,鶴按下指令。
「攻擊!!」
在無數刀劍炮火中,小小的、球一樣的潛艇悄無聲息地下潛。
他們在哪?
隔著潛水艇的玻璃,能夠窺見朦朧的刀光劍影,莉婭恍恍惚惚地想,她不是死了嗎?
如果要去天國,她好像沒准備帶這麼多人啊。
房子會住不下的。
「回去……」
她伸出手臂,在想像中拉住本鄉,但只是虛弱地動了動手指:「本鄉,回去……!」
眼淚洶湧而出,玻璃被眼前血液浸染的海水淹沒,從有記憶開始,莉婭從沒這麼狼狽。
呼吸扯動斷掉的肋骨,越哭越痛。
「我不想這樣……」
「既然我們是伙伴,」本鄉側頭,粗魯地擦去她臉上的一團糟,「就別想把我們丟下,一個人逞威風。」
她仰起臉,仿佛能看見岸上發生的一切。
子彈穿過手臂,刀劍捅穿胸膛,喧鬧聲攻擊她的耳膜,靈魂離開軀體,她與他們一同戰鬥,一同負傷,再一同死亡。
「……莉婭。」
小小的島靈貼在她濕潤的臉上,「別哭了,莉婭。」
「我們會幫你的。」
我們?
不等她疑惑,海軍們的聲音突然變調,帶上恐懼與驚慌的弦樂。
「!!是幽靈?!!」
一時間天地變色,大海發出咆哮,重雲翻過天際,鋪天蓋地的亡魂像濃稠的白霧,籠罩住一片小小世界。
貝克曼驚駭地看著替自己擋下攻擊的幽靈,「這是?!」
「要小心啊,」有人對布魯克說,「布魯克,你怎麼還是咋咋乎乎的呢?」
布魯克瞪大自己的骷髏眼眶:「船、船長?」
「快走吧,布魯克。」
倫巴海賊團的船長,他的伙伴、兄弟,帶著和從前一模一樣的笑容,爽朗地推了他一把。
力道不重,布魯克卻呆若木雞地順著後退一步,躲過了子彈軌道。
「告訴那個小姑娘,她上頭有人!」
布魯克:「噫!!!」
一片混亂中,瓊恩輕輕靠在莉婭的耳邊。
「……你之前讓我吃掉的那些力量我都沒用,現在就用上啦。」
瓊恩的聲音鑽進她的耳朵,莉婭勉強抬起眼皮,看見一直以來調皮又貪吃的島靈對她笑了笑,「他們也支持我這麼做。」
他們是誰?
她張了張唇,只能感覺到自己的聲帶發出嘶啞的抗議。
「12點的鐘聲敲響,白色城鎮回到最初的模樣。」
瓊恩:「莉婭,他們一直想對你說一聲謝謝。」
旁邊的本鄉瞪大了眼睛,一艘再熟悉不過的船只突然從海面上落下,它的周身包裹著重重的白霧,於是得以在深海中潛行。
「——而我也要和你永遠做朋友。」
「快上來!!」
白霧中探出一顆腦袋,耶穌布狂喊:「我擦這個世界瘋了!我也要瘋了!」
他又哭又笑:「快,本鄉!一起走!」
大海上,鶴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看著逐漸消失的幽靈。
半空中,似乎有人朝她投來了一瞥,金色的發尾轉眼消失不見。
「……」
「鶴參謀!她們不見了!!」
部下驚慌失措:「我們去哪追??!」
直到對方臉上露出驚愕的神情,鶴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她干澀地扯動嘴角,又重復了一遍。
「別追了。」
白發垂在臉側,鶴苦澀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從被調走的各個中將,到離開總部的戰國,再到家中突然著火的澤法。
「我們被算計得徹底。」
鶴:「也輸得徹底。」
到底是誰能想出這樣的計謀?誰能如此了解澤法的軟肋?
「不要驚動任何人。」
鶴深吸一口氣,眼底晦暗不明:「去大監獄!!」
*
雷德弗斯號在海底瘋狂地前進。
直到他們衝出海面,重見天日,那些蓋住船身、像鍍膜一樣的濃濃白霧也終於逐漸消散。
布魯克努力瞪大眼睛,看著熟悉的船長對他揮了揮手,又消失不見。
布魯克:「……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醫務室裡,貝克曼眼也不眨地撥通了電話。
「是我,露玖夫人。」
他看著病
床上昏睡的莉婭,垂下深黑色的眼眸,「嗯……我們很快就回來……對。」
露玖掛斷電話,坐在膝上的艾斯擔憂地抬起頭:「媽媽?有人欺負你嗎?」
「媽媽只是太高興了。」
露玖吻了吻兒子光潔的額頭,「我們一起等莉婭回來,好不好?」
艾斯:「嗯!」
等她悠悠轉醒,就看見頭上還纏著繃帶的貝克曼坐在床邊。
莉婭:「你好像一顆鹵蛋啊……」
貝克曼下意識:「我的頭發還是很濃密的好嗎,不要造謠。」
話一出口,還在冷著臉的貝克曼就知道氣氛回不去了。
他嘆了口氣,替她拉起床板,讓傷患斜靠在床上。
他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她。
那些幽靈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金獅子那個王八蛋死在哪裡?
他已經想好了兩百五十種鞭屍方法。
「哇,」莉婭立刻捧場,聲音還帶著揮之不去的虛弱,「好厲害的本!」
他笑不出來,只是盯著她看,一直到後者偷偷摸摸想要試圖把自己縮回被子裡,一副小心翼翼地的樣子。
於是貝克曼最後只有說:「餓了嗎?」
她眼睛一亮:「嗯嗯!」
出自拉基路之手的濃稠白粥,還冒著熱氣,就被貝克曼吹涼,一勺一勺地喂給眼前的病患。
他沒問,她卻主動開始說了。
「……我就想著,艾斯繼承我的能力,就可以不用擔心了。」
莉婭:「有老雷,有傑爾馬,有弗雷凡斯,沒有人敢欺負他們,羅賓也能安全地呆島上。」
「只要蟄伏在北海,等世界政府反應過來的時候,艾斯他們已經能變得很厲害了。」
她千方百計拉了那麼多關系,一邊和魚人島合作,一邊給海軍基地供應蔬果,還和革命軍和世經報保持聯系,為的就是在露玖和艾斯身份暴露之前能給他們多上幾重保險。
保命的技能,厲害的老師,重要的家人,可靠的兄弟,無數的愛與關懷。
她能放心,露玖也能放心。
「……你們也能放心地去冒險。」
貝克曼驚愕地抬頭,根本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
貝克曼:「你在說什麼,我們也可以保護他們。」
莉婭卻很認真地說:「但你們是超厲害的海賊啊。」
因為很厲害,所以要去更廣闊的天地。
她從前的人生裡只有打工還債一個選擇,身邊有人說她應該有更好的生活,莉婭不屑一顧。
但當她想到朋友們時,莉婭卻開始贊同對方的說法了。
所以她讓各方勢力和黃金島登上了同一條戰船,當有危險發生的時候,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們也會前僕後繼地幫忙。
而遠在大海上的朋友們也能安心地繼續自己的冒險。
莉婭:「之前你們一直在北海巡邏幫忙……但你們不能一直巡邏啊。」
不管是香克斯、貝克曼、本鄉,還是羅賓、路奇、泰佐羅。
他們都不應該只有黃金島一個選擇,雷利也是。
莉婭:「等艾斯再大一點,保護露玖和黃金島就是他的責任了。」
以前是她的,現在是艾斯的,所以他才會是她的繼承人。
到時候再加上傑爾馬的能量,莉婭算極限一點,香克斯他們再幫三年最多,然後5歲的艾斯小朋友就要試著撐起一個家了!
貝克曼:「……你舍得他這麼辛苦?」
莉婭:「他總要長大呀,男子漢就要保護媽媽和長輩!」
她已經做了很多很多啦,總不可能一直給小寶寶鋪路到999步吧。
莉婭微微後仰,靠在軟枕上,「都給我說餓了……而且,你不是說過你是北海最厲害的獵人嗎?」
她仰起頭,眼睛清亮極了,爆炸帶來的傷口還張牙舞爪地露在臉上,本鄉不得不給她仔仔細細地包好,擔心留下難看的傷疤。
「但是北海那麼小,我覺得不夠。」
莉婭笑:「你要去找世界上最大的瓜子才行啊,貝克曼。」
一時間,他似乎以為自己回到了兩年前的香波地。
那是他第一次踏上偉大航路,第一次來到香波地群島,激動與熱血填滿他的血管。
於是旁邊吃著炸土豆的笨蛋問道:「你的眼神和阿蒼看到瓜子一樣灼熱,你也想吃瓜子了嗎?」
他當時說什麼?貝克曼都有點記不清楚了。
但當年那個笨蛋卻一直記得。
「……好好休息。」
他收拾好碗筷,垂下眼睛,「香克斯他們也在路上了。」
「那大家都安全嗎?」
她縮在被子裡看著他,大耳朵似乎都耷拉下來,看上去可憐又可愛。
他很想說一些氣她或者逗她的話,讓她的精神重新振奮起來,但貝克曼只是頓了頓,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
「放心吧,」剛剛才縫了針的貝克曼溫柔道,「大家都一直在等著你呢,莉婭。」
他關了燈,拉上門,直到聽見門板後終於傳來均勻而虛弱的呼吸聲,他臉上的情緒才像雪一樣消失了。
他掏出煙,打了好幾次火都沒點燃。
布魯克:「哦吼吼,這是怎麼了,貝克曼桑?」
怎麼了?
他也不知道。
貝克曼深吸一口氣,重新整頓思緒,讓自己關注重點。
「……我問了露玖夫人。」
貝克曼煩躁地發現估計是打火機進水,煙頭受潮,再也抽不了一根煙。
「她說,印第戈那邊少了一千枚炸彈。」
布魯克大驚失色:「什麼??!!」
貝克曼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腦海裡重演。
……她進入了推進城,遇到了金獅子……她開始戰鬥……史基扼住了她的脖子……然後或許是什麼東西引開了史基的注意力,她拿出了炸彈……
一千枚炸彈的威力,哪怕是羅傑再世也會碎成肉片。
莉婭或許有別的方法抵擋,或許沒有,但不管怎麼說這場爆炸都對她造成了無法消解的傷害……所以連肌肉恢復劑也沒有辦法恢復她的身體……
哢擦。
令人牙酸的扭曲聲傳來,貝克曼面無表情地扭碎了手裡的打火機。
金獅子史基,他默念這個名字。
你最好沒死,他想,不然我要怎麼殺你泄憤?
船行半路,香克斯終於急匆匆回來了。
他臉上的血還沒擦,帶著風和腥氣,就直衝衝闖進醫務室。
跟在他身後的米霍克看了一眼,確認值得尊敬的黃金島
主人還在呼吸,就非常講究地將空間留給緊張得要死的朋友了。
他闖進來的時候,莉婭還在百無聊賴地數羊玩:「一只羊……十八只羊……」
看見還在呼吸的朋友,香克斯眼淚都快飆出來了,「莉婭!」
他衝到床邊,緊張地左看右看:「你沒事吧?痛不痛?」
莉婭:「喲!小紅!」
她舉起被包得像粽子一樣肥大的左手,興致勃勃:「看!像不像大雞腿!」
香克斯憋住情緒:「你餓了嗎?」
莉婭:「貝克曼一直喂我喝粥QAQ我想吃肉!」
「沒事沒事,之後我給……」
他看著她脖子上的痕跡,猛地閉上了嘴巴。
莉婭還在期待:「你要給我帶嗎?」
「嗯、嗯,」香克斯回過神來,努力扯出一個笑容,「等你好了,我就給你買。」
「但我現在就想吃TUT……」
沒有得到滿足的朋友迎風落淚,香克斯眨了眨眼睛,「對、對了,莉婭,你一定打敗了史基對吧?」
「他死了嗎?」
莉婭:「額……」
她摸了摸鼻子:「我也不知道……可能海軍把他撈回去了?但我給你說哦!我當時一遇到史基就衝他大喊老賊找死!」
莉婭興奮地對他比劃:「……然後我左勾拳!右勾拳!還用了卡普老頭的絕招英雄鋼鐵拳!把他打得嗷嗷求饒!」
「好厲害!」
香克斯海豹拍掌,對她笑得毫無陰霾:「莉婭最厲害了!」
「哼哼哼,」病床上的朋友開始得意地笑,「那是當然。」
說著說著,她臉上就露出疲態,聲音也漸漸小了起來:「不行……好困,我要多睡一會……路做雞腿的話記得給我拿一個哦……」
香克斯:「嗯,好。」
他坐在床邊,直到對方沉沉睡去,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去看。
……不是他的錯覺。
莉婭的脖子上留著一整圈猙獰的青紫。
是誰做的?金獅子?
他輕輕替她掖好被子,心口卻被攪得發痛。
「睡吧,莉婭。」
香克斯握住她另一只手,想要用自己的體溫給朋友帶來一些溫暖的熱意。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當她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能在北海的報紙上看到黃金島的廣告了。
「雷德弗斯號誠招航海士,有意者請聯系本貝克曼先生。」
莉婭被逗得傷口痛:「你怎麼用這種方法招人啊?什麼時候寫的?」
貝克曼:「你醒之前我就讓露玖夫人加上去的。現在大家都在看報紙,這樣很方便。」
「你說,」她緊張地說,「我回去不會被打吧?」
莉婭本以為對方立刻就要接話,說她被打也是活該,就聽見貝克曼緩緩道:「沒人會打你。」
他想了想:「我替你攔著。」
「好耶!」
她的歡呼順著海風,一路飄散,最後只有沉默的余音抵達推進城。
史基被綁在架子上,面前是審訊的阿鶴。
「……你想從我口中詢問是誰把我傷成這樣?」
渾身傷疤,雙腿截斷的金獅子看向面前陰晴不定的海軍大參謀,止不住地開始發笑。
他就像絲毫不在乎自己殘疾的雙腿一般,笑聲回蕩在空蕩的牢獄之中。
羅傑的妹妹、他的干部,到底埋伏了多久,又計劃了多久才終於敢來對他復仇?
從東海出來的羅傑擁有強大的力量,卻未曾和他有過一戰。
羅傑的妹妹比不上她的兄弟,卻敢站到他的面前。
史基幾乎難以掩蓋自己的贊賞與愉悅。
「她有獅子一樣的眼神,和獅子一樣的心髒。」
迎著大參謀陰晴不定的臉,史基瘋狂地大笑。
「她當然就是我的繼承人!!」
「恐懼吧,廢物們!!」
他期待地說。
「——世界將掀起真正的浪潮!!」
第118章 相處男孩子也要祛疤嗎?
*
世界政府會議廳。
戰國雙目放空地盯著天花板,這是他被拉來當壯丁的第三天。
自從世界政府手下的CP機關要員宣布光榮陣亡後,他們就像幡然醒悟的人渣,終於發現一直沉默守護的海軍才是唯一可靠的依靠。
於是在魚人島王妃發表對現狀的抗議後,他們又眼巴巴地把現任元帥的戰國請了過來。
過程不重要,結果也不重要,這就是一個態度,希望海軍能看在他們如此尊重的份上,繼續冷臉洗內褲。
這個詞當然不是那群自詡作派的貴族說的,而是戰國從羅西南迪那學來的。
養子自從歷練歸來,性格活潑了,人也穩重了,還交了很多好朋友,老父親看在眼裡,心中只有快樂和幸福。
……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吃年糕呢?
又一次聽著他們扯皮的元帥面上不動,內心卻早已開始盤算起來:咖喱的,特辣的,海鮮的,每個口味都要吃一袋才能撫平元帥干涸的心靈啊。
不過,事到如今,誰也沒想到魚人島這種地方竟然也能鬧上世界政府。
戰國的目光掠過乙姬和她身後的魚人護衛們。
這個世界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在魚人島逐漸發展起來的今天,已經失去戰力仰仗的世界政府都要捏著鼻子聽一聽這群厲害大魚們的意見了。
真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發展。
這座位於海底的小小海島,究竟是怎麼走到這個地步的?
戰國在心裡把乙姬的重要性又提高了一位——尼普頓可不是能做出這樣決策的人,不然魚人島早就在他還是王子的時候就發揚光大了。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眼前這位身高兩米、面容柔美的人魚王妃能做到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坐得屁股都快發麻了的元帥又一次感嘆。
「戰國元帥,您就不說幾句話嗎!」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某無名氏貴族在又一次被乙姬辯倒後,氣絕地看向了戰國。
呵呵,孩子大了知道奶了,撞到牆了知道轉彎了,離開CP機關才知道誰是你大爺了。
根本不想冷臉洗內褲的戰國在對方的黑臉下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噫!爽了!
「我覺得這個事可以分開來講,一共有三點……雖然王妃說得比較激進,但你們也可以考慮考慮。」
此話一出,對方的臉更黑了。
這不純粹是廢話疊加嗎!
天知道這個人魚想要做什麼,獅子大張口竟然還要和他們談條件,簡直是痴心妄想!
明顯就是雜魚炮灰的貴族A氣得胸口起伏,面目猙獰正准備開口的時候卻見乙姬身後的護衛上前一步,遞給對方一個電話蟲。
戰國敏銳地發現他們把電話蟲的模樣遮住了。
而乙姬本人在接完電話後,露出了一個非常符合她氣質的柔美笑容。
「剛剛是我說話太直接了,」她溫溫柔柔、讓人大跌眼鏡地說道,「不如這樣吧……我也知道魚人島沒有辦法搬遷到陸地上,這是一個大工程。」
乙姬:「不如,我們換個條件。」
發生什麼了?
戰國坐直了身體,越看越覺得對方臉上的笑容刺眼。
這是……背後有人?
心不在焉的戰國元帥直到出了會議室才被氣喘吁吁的屬下攔住。
「不好了,元帥!」
他心中一緊,但又有一種倒霉慣了的淡然。
「說吧,怎麼了?」
他握著紙杯子,裡面的熱茶還沒喝完。
唉,不管發生什麼,難道還能比天龍人發癲更糟糕的事嗎?
「大監獄被炸了!!!」
「噗!!!」
*
香克斯看她掛斷電話,好奇道:「你說,王妃會提什麼條件?」
莉婭果斷:「不知道。」
「這是
他們自己的事,「鹹魚的農場主癱在床上,像一個奇形怪狀的扭扭怪,「我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民,我不懂。」
香克斯點點頭,又去看她脖子,在本鄉堅持不懈地努力下,上邊恐怖的青紫終於散去,臉上也只留下淺淺的幾道疤。
「該塗藥了。」
他像變魔術一樣掏出藥罐子,「今天路做了燉肉!」
這句話一出來,還在裝死的病患就像主動跳出來的蘿蔔一樣蹦起來了。
香克斯暗笑,「我給你塗嗎?會快一點。」
「好∼」
他看著她閉上眼睛,嘴巴裡還在抱怨:「不塗也沒關系啊,傷疤可是女人榮耀的勛章!你們都有疤呢。」
「所以我也在塗啊,」他熟練地安慰道,「本鄉給大家都發了藥,連布魯克都在敷面膜。」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於是愛偷懶的史萊姆又能精神奕奕了。
「好吧,」莉婭嘆了口氣,「誰讓我慣著你們呢。」
「嗯。」
香克斯笑著把帶著藥膏的手指往她脖子和臉上塗:「會不會很冰?」
「有一點。」
莉婭想躲:「而且有點癢。」
「忍一忍,」香克斯說,抓住她作怪的手腕,「不然回家後露玖夫人看了會傷心的。」
於是她終於老實了,皺著臉忍完全程。
香克斯蓋上蓋子,狀若無意,「貝克曼都說了,你不好好塗藥的話,就把你綁在床上,想躲都躲不了。」
莉婭臉色一變:「那你記得監督我!!」
他微微一笑:「好啊,以後我都來給你塗。」
「我去給你端飯,」香克斯把藥膏放在兜裡,「馬上我們就回去啦。」
他出了門,這才長松一口氣。
香克斯看著自己的手,剛剛觸碰的余溫好像還有停留,涼涼的,和以前的感覺並不一樣。
雖然莉婭現在很聽話,但他更寧願她像以前那樣。
「不過……男生也要祛疤嗎?」
他苦惱地撓了撓頭,而甲板上的耶穌布還在擠眉弄眼照鏡子:「果然我還是那麼帥!班奇娜才不會嫌棄我呢!」
香克斯蹲在廚房門口,藥膏盒子咯著他的腰,燉肉的香氣都沒法阻礙他漂浮的思緒。
莉婭有好多事都不跟他說……什麼時候去殺了史基……男子漢也要祛疤……嫌棄……
他鬼使神差地擰開蓋子,對著親密無間的牛奶瓶上模糊的倒影,把藥一點一點塗在傷口的位置。
背後的米霍克看著他蹲在地上擠眉弄眼的一幕,神情復雜地站住腳,再一次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黃金島的人,都很奇怪。
他腳步一轉,去找了醫務室裡的莉婭。
「你要走啦?」
對方頭發亂糟糟的,明顯就是在床上滾過,有人來了才裝模作樣地坐直身體,渾然不覺還頂著一顆鳥窩頭。
米霍克讓自己努力忽略對方的黑毛,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是行蹤不定的游俠獵人,報恩後離開也是很正常的事。
莉婭:「我是沒什麼意見啦,但你還有行李在島上吧?」
對著高冷的新朋友,她非常包容:「要不要再等一會?回去後把東西收拾好了再出發?你總得多帶些東西吧?」
「……好。」
米霍克點點頭,她說話的時候頭上的亂毛也在隨著主人東搖西晃,簡直讓人眉頭緊皺。
「……頭發。」
莉婭:「啊?什麼?」
米霍克沒說話了,他看著門口端著餐盤的香克斯,迎著對方奇怪的目光起身:「沒什麼。」
他們兩個擦肩而過,香克斯好脾氣地對他笑了笑,身上還有藥膏的藥味。
米霍克面無表情,再次篤定自己的想法。
非常奇怪的人。
「米霍克跟你說什麼了嗎?」
莉婭:「他說他要走了,真可惜,我聽卡莉法說他看守果園特別認真呢。」
「老雷也說他用刀還挺厲害的。」
香克斯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
露玖早上四點就起床了,她一整夜都在聽著時針和分針離開又相遇,一向舒服的床板硌人極了,讓她徹夜難眠。
她梳好頭發,穿好衣服,看著鏡子裡女人蒼白的臉,又在臨出門前拿出幾百年沒用的化妝品。
很快,她就又變成了那個紅潤健康,美麗溫柔的露玖。
清晨的風是冷的,特別是臨近冬日,刮在臉上都像刀子割肉,再厚的衣服也無法阻礙歹毒的寒風入侵。
露玖哈了一口氣,心想今年可能要下雪。
她想得很仔細,出門前還提著一個包,服務處的霍克機長也醒了,給她一杯熱水,兩人坐著的時候,他才注意到裡面放的都是厚衣服。
帽子,圍巾,手套和襖子。
是給誰准備的不言而喻。
機長心裡五味雜陳,他雖然是鳥,但鳥也會覺得自己的小心髒酸酸的。
她們就保持著沉默等待晨光微曦,過了一會,羅賓來了,又過了一會,路奇他們也來了。
雷利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一群人都或坐或站,緊張忐忑還被風吹得發抖的樣子甚至有些滑稽。
更小一點的羅賓和卡莉法一起蜷縮在露玖懷裡,然後金麒麟也來了,孩子們就像小蘿蔔一樣埋在她溫暖柔順的肚子裡。
路奇倔強地發表了拒絕,被金麒麟舔了一口,很快就老實了。
「我看到船了!」
已經爬到金麒麟頭上的卡庫緊張地說:「我們不能去接老大嗎?」
卡莉法:「不行,貝克曼先生說莉婭受了傷,坐不了金麒麟。」
金麒麟嗚咽一聲,爪子刨地:「寶寶……」
看著越來越近的旗幟,露玖手裡的圍巾都快扯爛了。
直到一個小小的,可愛的身影終於出現,她才瘋了一樣跑過去。
「莉婭!」
而她心愛的孩子也兩眼亮晶晶地張開雙手:「我回來啦,露露!」
露玖看著她蒼白的臉,還有坐著的輪椅,心都快碎了。
「你這孩子,」她哽咽地說,「快把圍巾戴上,不然受了風,頭會痛的。」
於是莉婭就老老實實地被她包成了粽子。
「莉婭!」
羅賓衝到她面前,想抱又不敢,眼淚都快忍不住了:「你的、你的腿……」
莉婭:「咳咳咳,有沒有很酷!」
她眉飛色舞:「我跟你說,厲害的人都要坐一次輪椅的!」
「別胡說。」
貝克曼摸了摸她的毛絨帽子,對著他們解釋道:「她的腿沒事,只是本鄉說,現在讓她多休息會更好。」
羅賓的眼淚徹底止不住了。
路奇神色肅穆地看著他們一起回了住宅,小孩們都快哭成一團,莉婭一邊摸摸這個,一邊安慰那個,很快又被送進房間,古蕾娃醫生早就等待多時。
路奇繼續嚴肅地站在門口。
弱者活在這個世界上就會受傷,就會被欺負,就會死亡,所以只有強者才擁有話語權。
他看著古蕾娃出來,又宣布對方沒什麼大礙,只是需要休息,路奇就進了房間。
「你太弱了,」他說,「這很狼狽。」
莉婭彎著眼睛對他笑,這一次他格外注意對方的心跳,比起司法島的時候還要緩慢。
「沒辦法啦,」莉婭說,「不過我還是很厲害好嗎!」
又在傻樂。
路奇嗤之以鼻,走出門的時候她還在對卡莉法傻兮兮地笑。
卡庫:「你怎麼了,路奇?」
他看著活動身體的伙伴:「不和老大多待一會嗎?」
路奇:「她現在太弱了。」
卡庫一言難盡地離開了,而他的指槍擊碎眼前的巨石,路奇擦去汗水。
因為弱小,所以會受盡欺凌。
那他就負責變強好了。
*
等艾斯知道莉婭回來了,都已經是放學後的事了。
小豆丁看著來接自己的雷利叔叔,心急如焚:「快快快!我要去找莉莉!」
雷利一手一個小朋友:「今天不要跟她鬧,知道嗎,艾斯,薩博?」
薩博擔憂地問:「姐姐怎麼了?」
雷利帶著他們回了家,又摸了摸小朋友柔軟的頭發,溫聲道:「姐姐沒事,她只是有點累了,不要害怕,好嗎?」
艾斯迷茫地看著他,然後直到門開了,才又興奮地跑進去,「莉莉!你回來啦!」
「我回來啦!」
今天的莉莉坐在床上,笑嘻嘻地把他和薩博摟進床上,「有沒有想我啊?」
艾斯:「你還不起床嗎?」
莉婭:「因為我今天比較懶。」
好吧,艾斯很能理解她,現在天氣越來越冷,雷利每天把小孩子從溫暖的被窩裡扒拉出來都是一件很費心的事。
老雷很無奈,活了大半輩子,沒想到帶孩子是比戰鬥更讓人心碎的事。
艾斯和薩博也很痛苦,溫暖的被窩和呼呼的寒風形成鮮明的對比,他們甚至要在被子裡換衣服。
往往換著換著就又睡著了,喜提雷利叔叔一頓打屁股。
艾斯劈裡啪啦說了一大堆,薩博在旁邊補充,幼兒園來了新園長達旦老師,他們在路上看見文斯莫克家的孩子們在數螞蟻,其中一個叫山治的還在玩烏龜。
作業好多,得了獎狀,章魚燒很好吃,但草莓燉牛腩就很一般。
兩個小孩子嘰嘰喳喳,感覺時間都變慢了,直到雷利敲了敲門:「你們該去做作業了。」
莉婭:「作業很難嗎?」
艾斯想說很難,但話一出口他又搖頭:「沒有。」
艾斯和薩博手牽手,就像小雞崽被大公雞帶著一樣,又跟著雷利回了自己的房間。
「……莉莉是不是生病了?她是不是很難受?」
他小聲地問,雷利驚訝他的敏銳和細膩,因為艾斯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活潑外向的孩子。
看著不安的兩個小孩,雷利想了想:「她出門去打怪獸了。」
「你們看過汪汪超人,知道打怪獸吧?莉婭只是變身結束,需要緩衝期。」
雷利豎起手指彎了彎:「就像你們上學讀書也需要從被子裡鑽出來的緩衝期一樣,很快就好了。」
「不要害怕,這只是家裡發生的事,」年長的叔叔溫柔地說,「你們也是家裡的男子漢,也該擔起責任來對不對?」
「最近的事情會很多,媽媽,羅賓姐姐,我,還有其他人都會比較忙,所以你們也要好好陪著姐姐,能做到嗎?」
艾斯和薩博的肉臉嚴肅起來:「嗯!我們會做到的!」
兩個小孩跑進房間,薩博拉開他們的小書包,「艾斯,今天的日記!」
艾斯抿住嘴,莉莉生病了,莉莉一直很期待自己的功課。
他、他也會努力的!
「我自己寫。」
艾斯又翻開之前薩博替他寫的一篇,下了決心把這一頁撕下。
薩博驚訝極了:「艾斯?這周就要交了。」
艾斯:「我可以寫完的。」
但是有些題他也不太懂。
薩博感動:「等我寫完今天的作業,就來教你!」
艾斯:「好!」
他會努力學習,他要做保護大家的男子漢。
艾斯拿起筆,歪歪扭扭地在本子上重新寫下標題。
「標題是,我的家人莉莉。」
「……我的爸爸媽莉莉,很高,很壯,很愛笑。」
「……她是世界上最高最高的人,比雷利叔叔還高。」
莉婭抑揚頓挫地讀完作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旁邊是紅著臉的艾斯,被她親了又親。
「很好,」世界上最高最高的農場主感嘆,「不愧是我和露露的孩子!」
露玖站在門口,聽著裡面的歡聲笑語,好一會才又開口:「好啦,艾斯,薩博還在等你玩呢。」
她坐在床邊,被逗得差點惱羞成怒的小朋友飛快地邁開腿,看著溫柔的媽媽又和莉莉挨在了一塊。
「最近好一點了嗎?」
露玖讓她坐起來,溫柔地給對方梳頭發,「頭發又長了,莉婭,要不要換一個發型?」
木梳劃過頭皮的聲音又慢又柔,舒服得她昏昏欲睡:「這樣就好啦。」
「露露,」她的孩子過了很久才問,「你不怪我嗎?」
她的心軟成一團,看著莉婭,這幾年養出來的軟肉全沒了,下巴尖尖的,臉色還是很蒼白。
「我怎麼會怪你呢?」
露玖親了親她的額頭,「我愛你還來不及,寶寶。」
於是莉婭又幸福地彎了眼睛:「我會給你找很多很多帥哥的,露露!」
「好,」露玖摸了摸她的臉,「你開心就好。」
帥哥對露玖來說沒有吸引力,但如果這是莉婭想送的禮物,那她會很樂意看見她喜悅的笑容。
露玖關門的時候,雷利還在門口。
「就拜托您照看這孩子了,」露玖說,「我要去處理一些瑣事。」
冥王點點頭,露玖一看,對方手裡還提著小燒烤,還有一副被白布蓋起來的大擺件。
「我問了古蕾娃,」冥王難得咳嗽了幾聲,「莉婭能吃這些了。」
露玖笑了笑:「交給您我就放心了。」
雷利提著大包小包進了屋,還在修養的孩子眼睛尖,立刻看到他提著的小燒烤:「好耶!!」
「好個屁。」
雷利沒好氣地看著她饞得眼淚都下來了,「就知道亂來。」
莉婭:「哼哼哼,但你還是很愛我。」
鬧了大事的大耳狗忐忑地回了家,發現大家還是那麼愛她。
尾巴立刻就翹起來了,耳朵也神氣了,趾高氣昂地開始撒潑了。
老雷能怎麼辦,老雷只能替吃完小燒烤的大耳狗收拾廚余垃圾。
雷利:「不要隨隨便便把愛不愛的掛在嘴邊。」
莉婭:「但是巴基說過,你以前就是這麼對漂亮大姐姐的。」
雷利:「……」
好哇,巴基,好的不說說壞的!
果然他經手的幾個孩子就沒一個真老實的!
雷利狼狽地轉移話題:「來看看這個。」
莉婭:「這是什麼?你之前畫的畫嗎?」
雷利:「艾斯和薩博的手工作業,讓畫家裡人。」
他們家的人可太多了,這可是大工程,把兩個小孩愁得團團轉。
「所以我們決定,每個人都畫一筆,」雷利說,「現在輪到你了。」
莉婭得意大笑:「哈哈!看我的吧!」
大耳狗畫師重出江湖!
顫抖吧!凡人!
莉婭想不到的是,在另一個島上,也的確有人在顫抖著。
但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難以置信。
文斯莫克伽治捂住胸口湧出的鮮血,怒目圓睜:「索拉……你為什麼……」
「因為她愛她的孩子。」
一個他不認識的金發女人說,旁邊站著好幾個神情冷漠的孩童。
就是這些不起眼的小孩的突襲,才讓一直以來生活在荒島上放松了警惕的伽治中招。
一直沉默的索拉終於開口了:「我記得以前有很多人陪你一起的,伽治。」
他們人呢?
她的丈夫卡了殼,荒島生存不易,那些下屬自然要為國王出生入死,捕殺獵物。
受傷後沒有藥物,飢餓後沒有食物,於是人的性命就像浪花打在沙灘上,很快就消失無蹤。
「這是王族的尊嚴!!」
「……你看,就是這樣,」索拉悲傷地說,「你這樣的人,我怎麼敢讓你回來呢?」
「謝謝你,露玖。」
索拉接過槍:「讓我來吧。」
愛是真的,傷害也是真的。
她可以在傷害中去尋找可能存在的愛,但她的孩子們不行。
一聲槍火響起,曾經不可一世的天才國王重重倒在沙灘上,到死他都難以相信,是曾經根本不放在眼裡的妻子親手殺了他。
她不應該是溫順的,無力的,柔弱的嗎?
露玖擁住索拉的肩膀,看向路奇,後者點頭,帶人去收斂屍體。
「他會有一個體面的葬禮,」露玖溫聲道,「索拉,你保護了你的孩子們。」
接下來,傑爾馬就該是她們真正的朋友了。
露玖漫不經心地想著。
該給莉婭帶什麼零食回去呢?
第119章 驚喜全票通過:成為我們的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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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索拉回到傑爾馬時,整個王國上下都知道了文斯莫克伽治的死訊。
她坐在上方,如在夢中,聽著大臣們或真或假的干嚎,還有人偷偷拿出洋蔥擦一擦眼睛,然後更大聲地哭了出來。
國王已經失蹤兩年了,大家都早已習慣他不在的日子,王妃仁善溫柔,就連歷代在王宮服侍王族的僕人們也無法說出半句不好。
「而且工資還漲了呢。」
葬禮的准備工作上,年輕的女僕們在工作之余咬著耳朵,「……還好是王妃在管我們。」
文斯莫克家族的男人總是陰晴不定,稍有不順或者一時興起,就喜歡虐打僕人為樂。
漂亮的女僕更是難以辛免。
這些剛剛開始工作的年輕女孩們從老一輩口中聽說了讓人汗毛倒豎的惡行,連帶看著棺材裡的逝者的眼神都不對了。
「好了!」
嚴肅的管家呵斥道:「這不是你們該議論的東西!」
女僕們吐吐舌頭,又開始布置花圈,青春的臉上不見一絲
悲意。
管家冷著臉環視一圈,她的銀發高束,燕尾服上一點褶皺也無,看上去得體極了。
但再得體的管家也沒法再呵斥這些單純的姑娘,不然怎麼跟王妃交代?
——她們說了伽治國王什麼壞話?
——噢,她們把國王做過的事都說了一遍。
聽著多冒昧啊。
這就是一點小小的壞處了,自從索拉殿下執掌傑爾馬,尊卑啊高低啊,這些反反復復說了無數遍的東西就像餐桌上的小蛋糕,全被貪吃的孩子們一掃而空。
是好還是不好呢?
「管家婆婆!」
一頭金發的小王子亮著眼睛看她:「我今天可以去廚房嗎?」
管家:「山治殿下,您可不能這麼叫我……」
這樣會有失尊卑啊。
但小男孩剛剛抱住她的腿,管家就立刻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
年幼的小王子溫柔可愛,是最懂禮貌的乖小孩,聽著他奶聲奶氣的聲音,一向嚴肅的管家連皺紋都帶著笑意。
「有食譜,」小山治說,他年齡還小,說話也斷斷續續,主語都不全,「我想試試。」
對上他那雙清澈可愛的藍眼睛,管家立刻投降:「當然沒問題,殿下。」
「謝謝婆婆。」
如果是國王還在的話,可愛的寶寶可不會被允許跟她親密。
管家不合時宜地想,應該、或許、好像。
……葬禮是件好事啊。
「但是世界政府怎麼辦?」
當管家還沉浸在乖小孩的甜蜜裡時,索拉反而有些憂愁。
從前伽治消失,世界政府根本不知道這個消息,只會以為傑爾馬還是那個厲害的雇佣兵王國。
但現在葬禮已經要舉行,他們遲早會知道這個消息。
文斯莫克伽治有百般不好,但他的確是一個天才戰士並科學家,也正因為有他的帶領,傑爾馬才能在四海、甚至偉大航路享有赫赫威名。
聽從索拉召見的首席科學家打量著她的神色,「您也不用擔心。」
伽治的死是一把雙刃劍,沒有武力保障的富裕王國只會是一盤香噴噴的肥肉。
「但我們有黃金島啊,大人。」
首席科學家看著王妃臉上露出的迷茫,細細為她解釋。
索拉有些遲疑:「黃金島不是游樂園嗎?」
誰敢把那群殺星的老巢當游樂園啊!
差一點,首席科學家就把這句話脫口而出。
比起只負責撒打錢的金主媽媽索拉,科學家在島上和印第戈一起共事兩年,整個傑爾馬沒有比他更了解黃金島的了。
游樂園有什麼?
不說冥王,不說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黃金島巡邏護衛船和侏儒戰士,不說那頭有尖利牙齒和爪子的大怪獸,不說那些天天光著膀子露出腱子肉的兩米魚人。
光是那群天天跑操的雞鴨牛羊就能把科學家打得落花流水,大哭老天饒命。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攀上王妃這條支脈,就等於背叛國王,所以整整兩年,科學家都在很認真地觀察黃金島。
黃金島強就是索拉強,不然等伽治殺回來,頭一個掉的就是他這個背主求榮的狗東西的腦袋。
科學家:「而且……」
他欲言又止,「嗯……您還記得當年那批失蹤的實驗戰士嗎?」
索拉一愣:「怎麼了?你找到他們了嗎?」
不僅找到了,他們還就業了!
還成為了一出生就有兩年工作經驗的大廠工作者!
早就看透一切的科學家滄桑一笑:「呵呵,沒什麼,大人,只是我覺得,您真的不用擔心。」
當年是誰闖入基地把實驗體們搬走的,又是怎麼有底氣讓他們大張旗鼓在島上工作的?
這件事反而作證黃金島手段深不可測。
科學家不想探究,因為人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只要現在的形勢對他們有利就夠了,非要追究到底,也沒什麼好處。
索拉被他說服了,人各有所長,如果說伽治在統領國家上一絕騎塵,那麼她就明白什麼是知人善任。
很多時候她都願意聽從他人的意見,並且做出決定。
「你說得很有道理。」
索拉:「露玖她們幫過我很多……嗯,這樣吧。」
「你說什麼?」
還在搖輪椅的莉婭停下手:「傑爾馬要對我們免稅?」
這是她能在這個世界聽見的詞嗎?
「對,」貝克曼肯定道,「你再也不用算那些亂七八糟的稅率了。」
他本來以為她會喜出望外,結果莉婭就只是聳聳肩,「我還以為傑爾馬會遲一點這麼做呢。」
貝克曼:「聽起來我們的農場主大人又早就料到了?」
禁不起誇的農場主努力抑制自己的笑容:「那是當然。」
「我可是早就在做准備了,」莉婭眉飛色舞,「傑爾馬跟我們一塊,天天吃湯喝肉賺大錢,印第戈跟我說他們人均工資都翻了三倍呢!」
黃金島的兩個合作加盟國,北海的傑爾馬,南海的索爾貝,哪個不是賺得盆滿缽滿,肥得流油?
比起只是負責釀酒產業的索爾貝,傑爾馬不僅跟著吃分紅,還因為慈善教育事業狠狠賺了一波聲望,誰聽了不誇一句仁善。
利益結合得那麼緊密,解綁也不是索拉一個人能說了算了。
吃到好處的傑爾馬臣民只會越發積極支持合作,甚至還會替黃金島解決敵人。
他們是密不可分的利益共同體,甚至還有無數周邊勢力眼熱。
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人瘋狂地聯絡史黛拉,想要試圖走後門分一杯羹。
忙又怎麼樣,有錢有名望啊!
再舉一個例子,喜提大獎的多弗朗明戈現在忙得連紅酒都沒得喝。據說對方天天通宵批公文,弗雷凡斯的王宮裡時不時就會傳來呋呋呋的詭異笑聲。
「然後他們就說是前任國王幽魂不散,」莉婭說著,「愛德華之前還說王宮在大掃除呢。」
撒撒公雞血啊,拋拋小糯米啊,扎扎小人祝福國王永世不得超生啊,各種手段都用上了。
弗雷凡斯人民表示,他們熱烈歡迎國王幽魂蒞臨他「忠誠的」弗雷凡斯。
她說著說著話題就跑偏了,思維也跑偏了,「我差點都忘了!」
貝克曼做了一個忠誠的傾聽者:「什麼忘了?」
「哎呀,」莉婭說,「不告訴你,是秘密呢!」
而這個秘密過不了多久就揭開了謎面。
「我的?」
貝克曼疑惑地看著面前來自弗雷凡斯的使者,維爾戈示意隨從將箱子打開。
「……我們選用了最純淨的礦石,全城最厲害的工匠一起合作,采用最先進的冶煉技術,」維爾戈恭敬地說,「只為您獻上這份禮物。」
貝克曼屏住呼吸,看著紅絲絨墊上放著的長槍,槍托被鏤刻了精美低調的暗紋,管身黝黑深遠,在宣布開采鉑鉛有毒後的今天,市面上流傳的鉑鉛早就少得可憐。
數十個小盒一同打開,用鉑鉛冶煉的秘銀子彈琳琅滿目,像無數個小小的銀色月亮,盛在木質的湖泊中央,只為他一個人盛放。
世界上所有槍手都會為這把燧發槍發瘋殺人。
貝克曼非常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並且在第一時間就知道神秘嘉賓的身份。
他不知道維爾戈是如何偷偷打量他,又是如何回去跟多弗朗明戈彙報,貝克曼腰間別上這把嶄新的神槍,一時間意氣風發。
「看我無敵旋風加速炮!」
名義上還在修養的莉婭哪怕坐著輪椅也如魚得水,就像開著一輛小摩托風馳電掣。
七水之都的工匠不僅造船厲害,造輪椅也厲害。
莉婭早就能下地走路了,但誰能拒絕一個可以漂移,可以放電影,可以聽音樂,輪子帶著五彩霓虹光,小盒子裡放著小零嘴和AK槍,還能變成躺躺椅給她按摩的神奇小輪椅呢?
於是大家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繼續溺愛了。
「啊,阿本!」
她對著他揮揮手,臉上還是笑嘻嘻:「怎麼樣!有沒有很
驚喜很感動啊?」
「怎麼突然想到賄賂我了?」
貝克曼帶著笑意問她,愉悅而輕松。
他心裡沉甸甸的,各種情緒壓在胸口,只覺得止都止不住,就像小噴泉一樣要開始表演。
莉婭:「你不是要過生日了嗎?」
雖然和他想得一樣,但在聽到對方這麼說的一瞬間,貝克曼只覺得心花怒放。
他們認識了那麼久,初見還覺得對方是個怪女孩,當時貝克曼還黑著臉任勞任怨給她種樹苗,並且覺得濾鏡太厚的露玖和羅西南迪眼睛瞎。
但現在,再怪她也是對他笑的好孩子。
莉婭:「……巴基說男人三十豆腐渣,所以我還打算給你送美容面膜,記得好好保養啊本。」
滿腔感動的貝克曼:「……」
「勞駕,」他輕輕柔柔地說,「你能讓我安靜地感動一會嗎?」
莉婭乖巧:「好哦。」
她拉開輪椅扶手旁邊的架子,一個小小的電話蟲顯了出來。
「弗蘭奇做的新功能,」莉婭真誠地說,「能看電影能聽音樂,需要我放一首應景的催情歌渲染氣氛嗎?」
貝克曼:「……」
「不用了,」他面無表情說,「你自個玩去吧。」
莉婭繼續乖巧:「好哦,我今天想吃提拉米蘇。」
貝克曼一哽:「知道了,我去給你買。」
他黑著臉又去了鵜鶘鎮的酒館,老板娘一見到他就笑:「今天怎麼滿面春風啊?」
貝克曼:「什麼滿面春風,給家裡的小鬼帶吃的。」
老板娘熟練地拉開冰櫃:「莉婭最愛吃的提拉米蘇和大福剛剛做好,後廚還在烤泡芙呢,要巧克力還是草莓?」
呵,他只答應了給她帶提拉米蘇。
貝克曼:「……都來一份。」
老板娘笑眯眯:「謝謝惠顧,今年還要充錢嗎?」
這就是開了一家游樂園,又有泰佐羅這種家伙搞策劃的弊端了。
鵜鶘鎮大大小小的商鋪都跟著效仿,現在連酒館都搞上充值金額有優惠的活動了。
「因為現在很安全,」老板娘麻利地打包,「放在以前,誰會樂意買賬呀?」
指不定哪天小酒館就被海賊砸了燒了,錢也泡湯。
但現在他們都不用擔心了。
貝克曼:「你多拿了一個乳酪布丁。」
老板娘豪爽極了:「這是我送給莉婭的,讓她吃吃看喜不喜歡。」
「所以充卡嗎,貝克曼先生?」
老板娘:「您腰上別著的槍真漂亮,是新買的嗎?」
「哦,」他一頓,立刻漫不經心地掏出錢包,又漫不經心地咳了一聲,「莉婭送的。」
「先充個10萬貝利吧,」貝克曼淡然道,「畢竟我不常來。」
老板娘比了個OK,一副我懂了的樣子:「那我就寫莉婭的名字啦。」
做生意的人可真精明。
一個腰間別著新槍,渾身散發著烘焙香氣,走路都還帶風的英俊猛男提著一堆小甜品,高深莫測地想。
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抓住他的漏洞,真是恐怖如斯。
*
「葬禮?」
莉婭指著自己:「我也要去?」
「你露個面就好啦,」露玖擦了擦她的嘴巴,「這幾天休息的怎麼樣?」
古蕾娃在旁邊翻報紙:「胖了三斤。」
露玖哦了一聲,慈愛地摸摸腦袋:「辛苦你了,一定要多吃點,補補身體。」
古蕾娃唇角抽搐,辛苦什麼?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一日三餐和甜品奶茶水果飲料一個不落,辛苦她動嘴巴嗎?
就拿昨天舉例好了,莉婭早上剛剛吃了三個大包子一碗海鮮粥,練刀結束回來的香克斯就順手給她帶了一份果園裡現摘的、比拳頭還大的桃子和蘋果。
等她吃完桃子和蘋果,中午吃完拉基路傾情烹飪的海陸空大餐,再睡個午覺,從梅爾維優學校回來的羅賓身後就跟著來探病的魚人代表泰格,提著才買的新鮮水果和膨化零食來看她。
魚人走了,又是七水之都的兩個小孩,帶來了特產水水糖,然後又是卡莉法和卡庫,頭上蹲著肥鴿子哈多利,把路奇買的高級餅干塞給她。
晚上,放學的艾斯和薩博就把中午食堂發的手指餅和她一起分享,同時還有雷利新鮮出爐的招牌章魚燒。
想到這裡,古蕾娃醫生一言難盡地用報紙遮住了臉。
這姑娘是真能吃啊!
「別慌,」莉婭嚴肅說,「我有自己的節奏。」
傑爾馬王國的廚房,看著對方把冰箱一掃而空的山治愣愣地點頭。
這是葬禮舉行的日子,雖然山治也不明白葬禮是什麼意思,但今天來了好多好多人,包括這個一來就在廚房吃東西的姐姐。
「姐姐,你很餓嗎?」
他擔心地問:「大冰箱裡還有肉。」
莉婭摸了摸肚子:「之前消耗有點太大了。」
老實說,她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當時的自己是怎麼從爆炸中幸存下來的,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所以她的身體就一直在渴望食物和能量。
這段時間大家好像都很忙,連樂園都不營業了,露玖整天往外跑,唯一閑下來的莉婭就負責吃吃吃。
莉婭:「或許是因為我開了基因鎖*。」
山治:「?」
他大大的藍眼睛裡寫滿不解,但不妨礙小王子非常有主人家作派地邁開小短腿,想要跳起來替她拉開大冰箱的門。
「山治。」
蕾玖走了進來:「你果然在這,還有莉婭姐姐。」
山治:「姐姐!」
蕾玖抱起小弟弟:「莉婭姐姐,露玖夫人讓你過去呢。」
莉婭看著蕾玖今天的衣服,一身紅藍配色的軍裝,肩上披著綬帶,襯得她整個人英姿颯爽。
在自家老爹的葬禮上穿得這麼鮮艷嗎?莉婭不明白,但或許這就是蕾玖表達悲傷的方式呢。
別問,問就是年輕的王儲有自己的想法,雖然蕾玖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王位繼承人,眼見著會在未來接管整個王國,但她心裡痛啊!傷啊!淚啊!
她只能用這樣鮮艷的方式反襯失去父親的悲哀!
莉婭立刻按動輪椅:「我這就去。」
一路風馳電掣,大運摩托,伽治的葬禮在文斯莫克的正殿進行。
很奇怪的選擇,但農場主依舊保持尊重。
不對,她現在應該是無業游民了,不能這麼說。
嘶,那接下來該選什麼職業呢?她其實還挺喜歡當一個樸實無華的種地農民的。
「莉婭。」
她在路上就遇到香克斯,難得穿著一身正裝的朋友對她揮了揮手,一路小跑到她面前,「跟我來。」
莉婭:
「?怎麼了,不能用輪椅嗎?」
香克斯搖搖頭,神秘地說:「露玖夫人說,讓我們帶你去。」
他頓了頓,伸出手來,「我沒試過,但我可以……」
抱你過去。
早就站起來的莉婭:「你一個人在那說什麼呢?還不走嗎?」
香克斯:「……沒什麼,我來了。」
「老實說,我覺得我最近有點不對。」
他小聲地說:「不是跳蚤,也不是別的,我就是總覺得怪怪的。」
莉婭:「為什麼不對?」
他扭扭捏捏:「我就……我就很想給你一個面子。」
莉婭:「???」
香克斯:「QWQ。」
「那說明你已經拜倒在我的王霸之氣下了,小紅,」莉婭真誠地說,「好小弟,我以後會罩著你的。」
是這樣嗎?
香克斯沉默,香克斯思索。
莉婭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莉婭不說讓他做什麼他還是想為她做什麼。
原來這就是給她一個面子啊?
香克斯又覺得奇怪了,摳摳紅毛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在這愣著做什麼呢?」
早就在門口等著他們的貝克曼道,今天的他也穿了一身西服,胸前還別了一枚珍珠胸針。
金麒麟熱情上前:「寶寶∼」
「怎麼都穿得這麼正式啊?」
一身經典農民裝束,白襯衫牛仔褲高靴子的莉婭疑惑極了,「露玖也沒跟我說要穿成這樣啊?」
「你是今天的主人,你想穿什麼都可以。」
貝克曼彎下腰,柔軟的黑發垂在她眼前,耳垂上的珍珠耳釘熠熠生輝。
「是我送的嗎?不對,什麼主人啊?」
貝克曼:「一直是你送的。」
他在她胸口別了什麼東西,莉婭來不及去看,又被蓋上一頂大帽子。
她一驚,一摸,又是一喜:「哎呀!是我的小垃圾!」
是一直以來被雪藏的小垃圾帽!
貝克曼:「這可是專門從你亂七八糟的箱子裡找出來的。」
莉婭雙手按著冰涼的帽檐:「今天怎麼啦?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她心知肚明大家有多深惡痛絕這頂辣眼睛的怪帽子。
「你不是喜歡嗎?」
貝克曼:「你喜歡,你就戴著,誰敢說它難看,我就去宰了他。」
莉婭一針見血:「那你得回到過去先宰了你自己。」
貝克曼:「……這種時候就不要說這種毀氣氛的話。」
她從善如流:「好哦。」
那今天不是葬禮嗎?
她還在奇怪,卻看見眼前正殿的大門緩緩打開,金麒麟用鼻子拱了拱她的後背,示意她走在最前面。
大殿中央鋪就了紅地毯,兩邊站滿了人。
「等等,泰格他們怎麼也在啊?」
她非常小聲地問。
「不僅有魚人,」香克斯同樣壓著聲音,「大家都在呢。」
仔細一看,島上工作的動物們,巡邏隊們,鵜鶘鎮的居民,學校的老師,艾斯和薩博被雷利抱著,羅賓帶著華麗的小紗帽對她兩眼放光,泰佐羅和史黛拉挨在一塊,路奇頭上站著哈多利。
就連貓貓車站的黑貓車長都舔了舔爪子,縮在角落裡。
傑爾馬的人,黃金島的人,梅爾維優的人,甚至還有幾個索爾貝的人。
正如香克斯所說,大家都在這。
香克斯他們走了一半就停住了,回到兩邊站著的人群裡,只有一頭霧水的莉婭和身邊英武的金麒麟一直走到紅地毯的盡頭。
盡頭處,是一身王儲禮服,英姿颯爽的蕾玖,和同樣盛裝的索拉。
旁邊還有她最熟悉的露玖,甚至還有鵜鶘鎮的劉易斯鎮長。
這是怎麼一回事?
莉婭迷茫地看著露玖,後者對她眨眨眼睛。
而劉易斯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我們聚在這裡,是因為悲傷逝者的離去。」
「卻也是因為欣喜明日的到來。」
在令她頭暈眼花的一大長串句子中,莉婭終於捕捉到了最重要的重點。
「……我們感激波特卡斯莉婭小姐,對北海發展做出的不可磨滅的貢獻。」
她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而蕾玖在索拉的示意下,興奮又緊張地拿起托盤裡的勛章。
「你是最厲害的姐姐,最厲害的老板,最厲害的家人,最厲害的朋友。」
劉易斯故意停頓了一下,胡須翹翹的,笑容燦爛,「同時,也是鵜鶘鎮最厲害的鎮長。」
在所有親切的目光的注視下,在露玖溫柔的眼神下,在艾斯和薩博的歡呼聲,還有香克斯和羅賓帶頭的激動鼓掌聲中。
哈多利努力振動翅膀,漂亮的小彩帶飄了她滿頭。
而蕾玖手裡的勛章也終於系在她的肩上。
莉婭這才看清楚,貝克曼給她別了一枚精神奕奕,英武耀眼的小獅子徽章。
這也是他們心中黃金島的旗幟。
文件被蕾玖興奮地示意,而上面的公章顯示是傑爾馬與索爾貝共同聯名。
「因此,我們贊同。」
他一個一個念出上面的名字。
……魚人族的泰格,弗雷凡斯的特拉法爾加,七水之都的湯姆,鵜鶘鎮的劉易斯,梅爾維優的米哈爾,黃金島的泰佐羅……
「從鵜鶘鎮到黃金島,從黃金島到梅爾維優,我們為同一片土地上的同胞,我們為同一個未來而共同前進。」
「……島上居民共計3757人,反對票0人,棄權0人,贊同票3757人。因此一致贊同,全票通過。」
「——即,波特卡斯莉婭小姐,成為我們的領袖。」
第120章 為愛而活而愛如苦海行舟
*
「所以不是葬禮嗎?」
儀式結束後,莉婭就立刻湊到露玖身邊,抱著她的手臂,「你是怎麼想到的呀?」
這個呀字被她拖得特別長,聲音也跟加了蜜一樣,她現在都比露玖高了,還要像小孩子一樣彎著腰抱著姐姐撒嬌。
簡直是大鳥、啊不、大狗依人。
露玖就笑著替她撇開有些凌亂的劉海,莉婭臉燙燙的,在這麼多人的注視和歡呼下,一向調皮愛鬧的孩子也會興奮地紅了臉。
原來莉婭也會不好意思呀。
露玖:「當然早就想到啦。」
「不論是黃金島,還是梅爾維優,都是因為有你才有今天。」
露玖溫柔地看著她,下一秒就想親親面前可愛的臉蛋,「奇跡的創造者,莉婭大人怎麼能隨隨便便就丟下我們跑了呢?」
第一次見面時表現冷淡的女孩,小心翼翼吃著土豆的女孩,抱著她喊皇副的女孩,分娩時衝進來握住她的手的女孩。
她摯愛的孩子,全天下最好的女兒、妹妹和家人。
露玖不會干涉她的決定,但沒有人可以拿走她的東西。
莉婭不擅長經營,她就為她周旋;莉婭不在意身份,她就為她拿回來。
「我是莉婭的皇副,」露玖笑眯眯地說,「但沒有你,再厲害的皇副也沒有意義呀。」
莉婭:「嗚。」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道:「不行,我現在也需要一首催情歌。」
露玖哈哈大笑:「留著以後再聽吧,今天晚上還有宴會呢。」
「去跟朋友玩吧,」溫柔的大姐姐拍拍她的腦袋,「今天你可是主人翁。」
「遵命,皇副!」
露玖看著她笑嘻嘻地敬了個禮又跑遠,也忍不住地彎了眼睛。
已經沒有人記得這本來是葬禮了,傑爾馬如流水般端上美食好酒,魚人和人類劃著酒拳,古蕾娃醫生研究宮殿大理石柱上復古的花紋,孩子們和金麒麟鬧成一團。
勇治:「山治!你走右翼攻擊他們!」
薩博:「這點程度可不能打倒我們!」
「不管是傑爾馬,還是薩博,」本鄉端著盤子感嘆道,「都不像普通的小孩子呢。」
普通的2歲(3歲)人類幼崽在這個歲數連飯都要大人喂,哪像他們面前這群小孩,已經開始團隊作戰了 。
說到孩子,路就想到劃著小船離開的耶穌布:「他現在也該到家了吧?」
「女朋友都還在家裡等著呢,」本鄉拿叉子叉走貝克曼盤子裡的牛肉,「你們說他會不會還帶個小孩回來?」
貝克曼淡定:「那他就得自己賺奶粉錢了。」
本鄉和路面面相覷,還能怎麼賺呢?
該不會打小孩魔王耶穌布又要重回江湖吧?
本鄉唏噓:「我們海賊團還是真的完了。」
「不過,我們的通緝令呢?海軍怎麼回事啊。」
路抱怨:「我還以為我能值很多錢!」
鬧了一堆大事,江湖上卻沒有他們的傳說,簡直太難受了。
「誰知道呢……」
另一邊,雷利卻找到了在天台吹風的莉婭。
她剛剛還在看剛剛加載成功的系統,農場主喜提退休返聘再就業,不僅如此,還有一個新驚喜。
[任務金獅子的榮耀:已完成]
任務說明:我要榮耀向我俯首,征服世界或者一無所有*。向他們宣布你的存在,從此王來承認,王來允許,王來背負整個世界!
[已獲得任務獎勵飛空船]
[物品飛空船]
物品說明:能在天空之上翱翔的豪華大船,裝備了當前最先進的研究室、草藥園、戰鬥場與娛樂房,曾經屬於金獅子史基,現在被他送給自己承認的年輕繼承者。
莉婭:「臥槽!」
老登怎麼又爆金幣了?怎麼回事,難道他是抖M?
不過還真是缺什麼來什麼,黃金島正愁怎麼發展空中航道,現在有了飛空船,連研發的錢都省了。
她下意識去翻了一下好友列表,大家的好感度都很高,其中金獅子的好感度條更甚。
莉婭心情復雜:「……竟然還飛出去了。」
確定了,史基真的是抖M。
他纏著羅傑該不會也是這個原因吧?
於是看見雷利上來,她就問了。
莉婭:「難道我哥把他打爽了?」
雷利:「……說話不要這麼惡心。」
羅傑本人聽了都要從腐朽的棺材裡爬出來,怒吼說惡俗啊!
雷利想到金獅子,就想到香克斯偷偷給他說的當時情況,就想到莉婭回來後還坐了很久的輪椅。
「還想去推進城嗎?」
他溫聲道:「你和史基打了一架,也算扯平了,我們就可以再去一次。」
你的好友冥王向你發起組隊邀請,當前隊伍名稱:滴滴打獅。
莉婭:「咳咳咳,冥哥算了算了。」
按雷利這個組隊速度,她害怕到時候整個島的人都要被他拉上,直接攻破推進城,整個推進城上上下下,連帶海軍,全部發配到月球開荒種地。
她還是很講武德的!
好不容易攔住老雷怒發衝冠的莉婭心情復雜:「這就是王來背負嗎……」
種地王也是王啊!
老雷哼了一聲,勉強壓下殺意,看著自家可愛的大耳狗,「你剛剛在看什麼?」
莉婭松了一口氣:「我在看星星。」
她指著深黑色的夜幕:「今天有好多星星,也有好多人。」
很久以前,修女在講故事的時候就對她說過,每一顆星星都是愛她的人的化身。
而小莉婭看著重污染後陰沉的天空,若有所思地說原來沒人喜歡她。
「……然後修女就說,我想錯了。」
莉婭捧著臉,「因為星星離我們很遠,它要走很長很長的路,用很久很久的時間,才能被我們看見。」
「所以,如果我沒有看見星星,那就是愛我的人還在趕來的路上。」
它們或許被困在路上,或許在宇宙中堵了車。
星星們嘰嘰喳喳,都迫不及待想要來到她的身邊。
「畢竟連正義都能遲到,」她嚴肅道,「星星遲到一會也沒辦法呀。」
同理可得,上班遲到一會也是可以理解的。
當時聽著她這麼狡辯的修女哭笑不得,長長的金發貼著小女孩幼嫩的小臉,「好,那我今天就晚一點去上班。」
夜晚的寒風簌簌,她臉上卻依舊紅潤,大殿裡傳來朋友們亂七八糟,東倒西歪的歌聲。
真好啊,這樣的生活。
「那就不要離開。」
雷利敲了敲她的腦門:「你可以遲到,但你不能離開。」
「那麼多人的生活都被你改變,」年長者注視著年輕的晚輩,溫柔道,「你走了,我們會比死了還難過。」
「傷口不會愈合,莉婭,它只是會結疤,但想起來還是會哭,還是會痛。」
莉婭:「你也那麼痛過嗎?」
雷利:「是的,我也那麼痛過。」
痛到會情不自禁轉身遮掩自己的表情,痛到根本無法去現場目睹一切,痛到痛徹心扉,痛到醉酒墜海。
雷利:「那滋味不好受,你可別讓我再受一次。」
他嘆了口氣:「我老了,莉婭。」
他已經酣睡在這樣幸福的日子裡,骨頭軟了,意志也消磨了,沒法再承受新的打擊了。
莉婭:「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不要道歉。」
雷利卻說,此時此刻,他就像一個真正的哥哥在對自己年幼的妹妹說話。
「這是你的決定,你沒有錯。」
「你是自由的,莉婭,」雷利道,「我這麼說會不會很復雜?」
莉婭乖乖搖頭:「人本來就是復雜的嘛。」
「對,」他笑了,金發落在皺紋之前,看上去還是那麼瀟灑帥氣,「你沒有錯,莉婭,只是你的計劃裡有一點點不足,修改後可以更好。」
她太年輕,又太有責任感,還喜歡把所有人都排在自己前面。
這是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毛病,露玖和雷利討論過這個問題。
「那就是和我們一起商量。」
他們不願折損她的本性,也不願再發生這樣的事,於是雷利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動用一下長輩的特權。
「我雖然老了,但我還可以去踢金獅子的屁股。」
莉婭被他逗笑了:「真的嗎?那你以前踢過嗎?」
雷利嚴肅地摸著下巴:「讓我想想,是的,我以前踢過好幾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暢快地彎起眼睛。
有人說為愛而死是一件很偉大的事,但有一種命題卻擁有比它還要強烈的力量*。
風聲中,一直斷斷續續的歌聲逐漸優美起來,聽起來像是有專業歌手終於忍無可忍,接管了這場演唱會。
莉婭也跟著唱:「……今夜你感受到了嗎,它讓流浪者嘆息,讓至富至貧者都虔誠相信*。」
「這一時刻洞悉了我的心。」
——愛如影隨形。
歌聲結束,莉婭吐了口氣。
「我還偷偷做了一件事。」
雷利:「什麼事?」
莉婭:「有一個很壞的家伙在未來會傷害你們,所以我想了一個辦法解決他。」
雷利:「危險嗎?」
莉婭:「不危險,因為不需要我動手。」
雷利點點頭,「那等你解決掉他,就跟我們講講你厲害的辦法吧。」
「沒問題!」
「哦對,」莉婭又說,「我之前還看到了我哥。」
雷利一愣,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羅傑:「他怎麼了?讓你給他燒錢買酒喝?」
莉婭:「沒,他讓我平時也多看看帥哥跳舞。」
雷利:「……」
「他死了,」雷利冷酷無情地說,「你別理他。」
不過這句話倒是給了雷利不一樣的啟發。
莉婭要成年了,長大了,按道理來說也會情竇初開,然後再喜歡上某個該死的臭小子,然後他逃她追,誰都插翅難飛。
再然後莉婭就會公主抱起嬌羞的(醜惡的)新郎,對他說老雷我們去組建新家庭啦,謝謝你的照顧,但我們還是分開住吧,家裡養的魚人小八聞了章魚燒會掉毛。
五。雷。轟。頂。
莉婭:「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的,傑爾馬的管家還給我推薦了好幾個勁爆歌舞團,你說我能挖牆腳讓他們去黃金島表演小熊和洋娃娃跳舞嗎?你覺得怎麼樣?」
莉婭:「咦?老雷,你的臉怎麼黑了?」
雷利深吸一口氣:「沒什麼,我就是今天酒喝多了。」
她點點頭,又晃著腿,「他還讓我告訴你,酒喝多了傷身。」
「但哭鼻子不丟人。」
雷利:「……」
「他最好是真死了,」雷利陰沉沉道,「我總有一天要揍到他那張臭臉上!」
黑著臉的老雷離開了,端著大雞腿的香克斯疑惑地看著副船長怒火中燒的背影。
「又有人要挨揍了,」他唏噓,但又疑惑,「奇怪,誰惹了雷利先生啊?」
「不知道。」
莉婭無辜道:「他一聽我說勁爆舞男就哭了。」
香克斯:「啊?」
他頓了頓:「是露玖夫人看的那種勁爆舞男嗎?」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後,小紅年輕的臉上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糾結與迷茫。
「好吧,」香克斯很勉強地說,覺得眼前的大雞腿都不香了,「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嗎?」
雖然他並不覺得那些光喝蛋白粉的家伙有什麼看頭。
「可以啊。」
莉婭:「我們人多還能團購,買打折票,一起去挖牆腳。」
挖牆腳?那沒事了。
香克斯看雞腿的眼神又深情起來。
「雷利先生應該是觸景傷情。」
他說得頭頭是道:「以前在船上的時候,他每天都要用剃須水,搭訕大姐姐的時候,還
會遮住皺紋呢。」
畢竟巴基說過,男人三十豆腐渣,天天在海上風吹雨打,皺紋就和腦門一樣無法讓人忽略。
莉婭若有所思:「意思是老雷是自卑自己沒法當勁爆舞男?」
這多好解決啊,到時候新年她送他一套勁爆舞男皮膚(?)就行。
說完,她又默默將目光投向香克斯被紅發遮住的腦門。
「也就是說,」莉婭幽幽道,「你們的發際線都很高咯?」
這麼一想,小紅戴草帽,羅西留劉海,馬爾科頂著菠蘿頭的原因似乎就找到了呢。
都是為了遮掩又寬又高的大腦門啊!
香克斯五雷轟頂。
「我不是,我沒有!我戴草帽是因為習慣了!」
「是嗎?」
莉婭笑著薅起他的紅發,「哇,好像真的有點高誒。」
「也沒有吧……」
看著她靠近的笑臉,香克斯的聲音越來越小。
怎麼回事,他竟然呼吸不過來了!
難道雞腿有毒??
但很快莉婭就松了手,接觸時間不超過三秒鐘。
香克斯:咦,雞腿好像沒毒。
「謝謝你的雞腿,」莉婭道,「我剛好要去馬林梵多呢。」
他一愣:「去馬林梵多?」
香克斯急切:「你要去做什麼?我不能一起嗎?」
「之前我拜托了堂吉幫忙,估計把他嚇壞了,」莉婭不自然地咳嗽了幾聲,「我得去跟他說一聲啊。」
不然小伙伴給她燒紙哭墳怎麼辦?到時候也只能讓遠在天國的羅傑喜提巨款了。
「哦,」香克斯慢吞吞地說,「羅西啊。」
莉婭拜托羅西幫忙,原來羅西知道她的計劃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還有劉海:「那你去吧,莉婭。」
「羅西一定很擔心你,你得跟他說一聲你現在很安全。」
香克斯吐了一口氣:「你也替我跟他說一聲謝謝。」
一股不知名的衝動堵在喉嚨裡,香克斯搖了搖頭,想到明明立場相反,卻一直友善的海軍朋友,還是神情認真道。
「謝謝他願意幫忙。」
*
馬林梵多的夜晚燈火通明。
在這裡生活的人們早已見怪不怪,現在的海軍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活比驢還多,掉的頭發可以繞香波地三圈。
羅西南迪剛剛結束今天的執勤。
這一周以來,海軍和世界政府又因為大監獄的事情鬧了個底朝天,本來緩和了一些的關系又降至冰點。
它們就像一對中年怨偶,看到對方呼吸都覺得厭煩,卻又不得不捏著鼻子一起過日子。
但這和羅西南迪沒關系。
上司誇他未來可期,同僚誇他樂於助人,每一次任務他都能完成得又快又好,每一次執勤他都願意幫同事頂班。
但他做完這些,依舊只有滿心的無力與疲憊。
這股情緒在他的胃部發酵,然後又生根發芽,在聽說大監獄抓到了沉進海底的金獅子本人後,無力又轉變成冰冷。
憑什麼他還活著?憑什麼他還能活?
羅西南迪雪白的披風在身後隨著步伐而輕輕飄動,他獨自走在宿舍的走廊上,暗色的紅瞳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又深又重。
戰國先生疲於工作,位於小鎮的家空曠得嚇人,不如一直待在單人間的宿舍裡。
宿舍也是吞噬情緒的黑洞,但他已經分不出區別。
噠、噠、噠。
海軍軍官的雪白皮靴壓在地上,發出空蕩的回響。
羅西南迪站定在房間門口,微微失神,似乎聞到一股香氣。
有同僚把宵夜帶回來了嗎?
他推開門,臨走前沒有關窗,月亮透過敞開的窗戶,在房間裡投下一片冰涼,夜風吹動紗簾,布料糾纏著呼呼作響。
「哎呀,」有人說,「呸、你的窗簾差點吹到我嘴巴裡。」
她坐在他的窗邊,背後是靜謐的月亮,冷藍的月色散發出晶亮的熒光。
羅西南迪不可思議地屏住呼吸,瞳孔深處,黑色頭發的身影對他揮手。
「嗨,」莉婭干巴巴地說,「我想我還是得搶你幾年蛋糕吃了。」
「你不會罵……」
雪白的披風化成直線,又和深色的紗簾糾纏,瞳孔深處,小小的身影在不可思議地放大,又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寂靜消失了,香氣傳來。
「……莉婭。」
羅西南迪緊緊抱住了她,喃喃自語,「……莉婭?」
莉婭感受著他的力度,嚴肅懷疑羅西南迪惱羞成怒,想用他訓練有素的大胳膊再勒死她一次:「你快松開……」
在她第三次憤怒地拍打羅西南迪後背的時候,後者終於松開了手。
「呸呸呸,」他眼前的少女皺了一張臉,「你也太熱情了,堂吉。」
「想不到吧?」
莉婭:「我不僅有掛,還有復活甲!」
她邀功似的端起旁邊桌子上的大雞腿:「看!我還給你帶了好吃的!」
原來香氣是從這裡傳來的。
羅西南迪看著她嘰嘰喳喳,眉飛色舞。
「……我本來說給你打電話的,但是電話打不通,就只有找人寄信,但是路上又很慢。」
莉婭:「所以一恢復我就立刻來找你啦!」
「嗨羅?」
她揮了揮手,「你有在聽我說話嗎?嗨?莉婭呼叫堂吉,堂吉快扣1!」
「……你給我寄了信。」
羅西南迪慢慢地說,等他暴露在月色下,莉婭才注意到對方濃重的黑眼圈和蒼白的臉色。
「那你就不該來這裡,」他平靜,虛弱,像用盡力氣一樣說,「這裡很危險。」
莉婭:「放心吧,我都躲過去啦!」
她看了看他,又尷尬地扣了扣臉。
「……你在生氣嗎,羅西?」
羅西南迪差點笑出來。
他很生氣。
氣到夜晚做夢,夢裡竟然是她血淋淋的臉,夢到父親和母親的遺體,夢到多弗的槍聲和推進城的爆炸。
這場噩夢從他幼年被綁在牆上開始,從他目睹兄長弒父時啟動,孩童時代的嚎啕大哭不會停止,莉婭只是漫長連續劇中的短暫續集。
所以羅西南迪甚至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他只覺得冰冷和疲憊。
「……」
他對面的少女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對不起,讓你為我擔心了。」
莉婭走上前,主動抱住他,像哄艾斯一樣哄他,手臂努力拍打著他的後背。
「我還沒有搶完你的蛋糕,你還沒給我介紹大生意,」莉婭說道,「我會嚇你一跳,我會鬧脾氣和搞大事,但我不會離開你們。」
「以後不會瞞著你們,」她道,「我也不會再做這種危險的事了 。」
「所以……別哭啦,羅西。」
他哭了嗎?
他為什麼會哭?
「修女告訴我,比為愛而死更偉大的,是為愛而活,」她說,「所以,我會為了你們努力珍惜自己的生命。」
莉婭努力組織語言:「額,你看,你也為了叔叔阿姨好好活下來了……」
而且在另一個世界裡,也有人因為你努力活下去。
救命他還在哭!!
試圖話療的農場主看著他平靜的眼淚,像大鵝一樣嘎了一聲,然後無助地捂住了臉。
「好吧,」她沉痛地說,「安慰失效,那你打我泄憤吧,別打臉哦,我才塗了藥呢。」
「我為什麼要打你?你做錯了嗎?」
半響,頭頂傳來聲音。
莉婭汗流浹背,有一種面臨生死難題的錯覺:「我我我、我不是好東西,我當然活該挨揍!」
「噓。」
羅西南迪道,他握住她的下巴,金發貼在濕潤的雪白面頰上,莉婭嘶了口氣:「別、別打臉!!」
羅西南迪仔仔細細打量她的五官,她的脈搏,她的存在本身。
黑洞消失了,月亮也終於不再凄厲。
他似乎又能多呼吸一口,又有了新的力量。
她小聲說:「別哭啦,我就在這裡呀。」
……所以,他為什麼會流淚?童年又為什麼會在分別時嚎啕大哭?
「額……」
莉婭不確定:「因為你愛你的家人?你不想離開他?」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啪。
羅西南迪拉住她的手,打了一下:「好,我打了。」
「為了你口中的公平。」
「現在該你打我了,」他深深地低下頭,像認輸,又像臣服,「莉婭。」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情緒將他淹沒,又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噩夢一直追逐?
莉婭:「因為那不是真正的噩夢。」
「你只是想他們了,羅西。」
因為愛如苦海行舟,將我們一起淹沒*。
悠于 2026-2-7 14:45
第121章 打滾自由它叫暗暗果實
*
「……然後呢,海軍堂吉就拜倒在我的牛仔褲下,」莉婭說,「說願效犬馬之勞,莉婭大人萬歲萬歲萬萬歲。」
香克斯:「哦哦哦。」
他把手裡的巧克力掰開,可靠的小紅已經能熟練理解朋友誇張言辭背後的含義了,「也就是說羅西原諒你了?那就好。」
「不過,我又想到一件事。」
初冬的黃金島,他們兩個坐在飛空船的甲板上,忙碌的大人們在不停地來回搬運箱子,一起填滿這艘會飛的大船,兩個少年人忙裡偷閑,把腿垂在半空,撫摸高空的寒風和軟雲。
「什麼事?」
莉婭接過另一半巧克力,堅果仁和葡萄干被甜蜜的可可包裹,吃在嘴巴裡又是幸福的感覺。
「不生氣嗎?」
莉婭:「你和貝克曼,還有本鄉他們。」
香克斯斬釘截鐵:「不會啊。」
「那是你想做的事,我們為什麼會生氣?」
「嗯,因為很亂來……而且可能會死?」
當時的境況有多凶險,莉婭是後來才從布魯克口中得知的。
雖然骷髏人只是在抱著拉布痛哭流涕時模模糊糊說了一些,但也足夠她結合當時的記憶推測出全貌。
艦隊圍剿,參謀帶隊,在波濤洶湧的偉大航路,只有五個成員的雷德弗斯號只是一葉普通的小舟,前路晦澀,卻妄圖和馬林梵多為敵。
莉婭:「真是太亂來了!」
「哈哈哈哈哈,你是說我們嗎?」
與她認真的表情不同,香克斯反而笑了起來:「但你是我們的伙伴啊,莉婭。」
死不可怕,拋棄伙伴,背信棄義,像懦夫一樣活著才可怕。
「但你不還有什麼事要做嗎?死了的話,不就完蛋了。」
莉婭對他比劃,「就我哥的那件事,嗯,懂得都懂。」
「你說羅傑船長啊。」
香克斯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他揉了揉頭發,看著腳下的世界,飄渺的雲霧遮住陸地和大海,雖然都是在高空,但這在空島的感覺並不一樣。
而現在也和從前十幾年的感覺並不一樣。
香克斯徐徐道:「其實我只是有了一個想法,但具體怎麼進行……老實說,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離開偉大航路,離開羅格鎮,離開朋友,他獨自在大海上漂泊,開始尋找可以一起出航的伙伴。
沒有人天生就知道該怎麼做,香克斯也一樣,他的前路漫漫,只能像瞎子一樣摸黑前進。
「……然後我就遇到你、遇到你和露玖夫人啦。」
最開始只是覺得有意思,而且朋友貝克曼和她也有交情,那就一起胡鬧一場也沒關系。
但是等他看見露玖夫人,後者看著他的草帽,點破他的身份,香克斯又恍然大悟。
這是船長的妻子,這是船長的孩子,這是船長的妹妹。
而他能做些什麼呢?
看著荒涼的島嶼,看著努力生活的她們,香克斯終於能肯定地說出一個答案。
羅傑對他的意義太過重大,將他從小撫養到大的船長意味著太多身份。
這些溫存的時光卻沒有留給他的家人,所以在一切結束後,他又仿佛命中注定一般遇見了她們。
一直迷茫的前路終於有了清晰的錨點,於是擺在當時的香克斯面前最嚴峻的問題,就是如何給嬰兒艾斯換尿布。
香克斯坦然道:「雖然我很想說在真正的使命完成之前我不能死這樣帥氣的話,但是真正的使命到底是什麼呢?」
背負船長的遺願守護大海的和平,等待能夠前往拉夫魯德的海賊王?
或許29歲、39歲的香克斯心裡有了答案,但現在只有19歲的小紅覺得這個命題太宏大了。
他很有天賦,但他不是無所不能,現在還是少年人的他只能做好眼前的事。
比如給艾斯換好尿布,比如偷偷去地下室喝酒。
再比如,和她一起快樂地大笑。
旁邊的朋友已經聽暈了:「你怎麼能想這麼多,你被奪舍了嗎……」
說好的傻樂人設呢?形像都快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時代的命題很偉大,船長的志向很了不起。
但如果要因為[身負偉大使命]這樣的理由拒絕和伙伴並肩作戰,羅傑都要給他一拳。
莉婭唏噓:「你說話的樣子和老雷好像哦。」
香克斯微笑:「畢竟我是被雷利先生他們養大的嘛。」
人的生命是奔湧的長河,他駛船前往終點,而她們就是和他一起唱歌喝酒開宴會的伙伴。
河道上有數不清的石頭和怪物,有時候他們能避開,有時候不能。
「——那就不能吧。」
香克斯:「總會有比我厲害的人,也總會有比我聰明的人,他們都能繼承船長的意志。」
但是能和她們在一起,春天種樹,夏天吃冰,秋天摘果,冬天玩雪,給她拍照的小紅卻只有他一個。
世界很大,而他們在生命的河流中共同前進。
「羅傑船長會明白的。」
莉婭躺在甲板上,飛空船的面積很大,大到她剛剛拿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艾斯說,以後能玩好久的捉迷藏。
羅賓說,這裡的圖書室好大。
露玖說,這樣以後就不用愁游客嫌遠了。
「而我在想……」
莉婭吐了一口氣,努力緩解自己臉上的熱意:「還好這裡夠大,能給你們每人一個大房間。」
朋友太多了怎麼辦?當然是努力讓大家都有一個家呀!
「房間?那我可以住在你隔壁嗎?」
香克斯:「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感覺很奇怪嗎?」
莉婭:「啊?所以怎麼了?」
他輕輕一笑:「我還是不明白那種感覺是什麼,所以我想多試試。」
「?」
莉婭:「住我隔壁能有什麼幫助?」
香克斯坦誠:「不知道啊,但我就是想。」
他一向遵從自己的內心,如果和莉婭在一起會有怪怪的,臉紅的感覺。
那就多多貼貼!
聰明的小紅覺得自己總能找到答案!
莉婭:「你想住哪就住哪吧,不過,我都沒想好我自己住在哪呢。」
該說不說,從推進城回來後她就變懶了。
從前的莉婭同學在這個時間早就該雄赳赳氣昂昂,擼起袖子重啟肝帝傳奇,但現在的她卻躺在甲板上,吹著舒服的風,覺得自己是陷進棉花糖泡泡裡的小狗。
幸福地想冒泡泡,更想打滾。
而給了她這種感覺的朋友也笑:「那以後我們去空島,空島的雲滾起來可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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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婭深沉:「我都快胖了五斤了。」
香克斯:「但你很高啊。」
莉婭:「!真、真的嗎!」
「嗯,」他笑眯眯道,「你最近是不是又長高了?我覺得有哦。」
他比了比手勢,「以前你在我眼睛這,現在好像到眉毛了?」
「那我得再量量!」
她一躍而起,抓住他的手,「快快快,和我比一比!」
「哦對,我還沒說完呢,」莉婭拉著他站好,比劃頭頂的手有時候還會蹭到他的額頭,「我還拜托堂吉和摩根斯幫了我一個忙。」
莉婭:「到時候直接K.O壞東西!」
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香克斯還是點頭:「那屍體要拋在海裡?還是丟到采購箱?還是喂給瓊恩?」
莉婭:「不要這麼熟練啊小紅,很容易教壞小朋友的!」
「那就沒辦法了,小莉,」小紅嚴肅,「我們可是邪惡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他笑著貼近,呼吸纏在一起。
「果然長高了,莉婭。」
看見你就會覺得奇怪,看見你就會覺得溫暖。
你想做幸福得打滾的小狗嗎?我也一樣。
近距離的接觸只有一瞬,很快香克斯又拉開距離:「對了,你又讓羅西他們幫你做什麼了?」
莉婭:「嗯……具體一點來說……」
「煽風點火?」
「——你說什麼?」
匆忙回到馬林梵多的戰國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澤法:「用惡魔果實懸賞??」
澤法喝了一口熱茶:「不要這麼驚訝,戰國。」
「你我都知道,世界政府的不滿積累已久,我們必須找到犯人才行。」
「這個過程堪比大海撈針,既然我們能用貝利懸賞,為什麼不用惡魔果實?」
同在辦公室的鶴搖頭:「這個代價太高了。」
「和世界政府割席的代價更高,」澤法道,「你們還沒看清楚嗎?他們早就不相信海軍了。」
離又離不了,只能捏著鼻子過日子。
「惡魔果實是很稀有,但我們先拋出去,至少能讓日子好過一些。」
鶴嘆了一口氣:「你是說讓他們看到海軍的誠意?」
不是海軍無能,也不是海軍不想干事,推進城爆炸和得力干將外出執勤發生在同一時間,本就出乎意料。
但世界政府可不會聽這種理由。
鷹犬把活辦砸了,難道主人還要哄著說其實你們是最好最好的小狗狗嗎?
真把世界政府逼急了,大家都別想好過。
澤法:「穩定才是當務之急。」
鶴和戰國面面相覷。
從兩年前的司法島開始,到馬林梵多被入侵,再到如今的推進城爆炸。
已經有無數倒霉蛋吃了掛落,跟著一起下台,世界政府都快瘋了,他們被所謂的繼承者,所謂的神之谷血脈氣得半死,幾乎成了一條嗷嗷咬人的瘋狗。
他們必須拿出進展來塞住這只瘋狗的嘴。
惡魔果實是海軍的誠意,不管到最後有沒有線索,至少面子上不會難看。
鶴終於點了點頭,她和澤法一起看向戰國。
後者嘆了口氣:「我還能怎麼辦呢?就這麼做吧。」
澤法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已經有人在那裡等待許久。
「很快就會有通緝令下來了,」他說道,神色復雜,「你想、不,是她們想做什麼,羅西南迪?」
辦公室裡,一身雪白制服的羅西南迪點了點頭:「謝謝您的理解,澤法先生。」
從看見弗萊娜開始,澤法就知道自己中了聲東擊西的計謀。
離開的妻子笑著說出那樣恐怖的宣言,於是他終於無法忽略這一直以來的異常。
從當年第一次見面時起,從過家家似的挨了揍時起,從婚禮上弗萊娜坐在他身邊說一切結束了時起。
澤法一直覺得古怪。
相濡以沫十幾年,他了解自己的枕邊人。
她能夠固執到按著鶴的筆記學會密碼學,就足以證明她不是那麼容易善罷甘休的性格,
而現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落下,當他聽見她的宣言,發現對方劍指世界政府時,澤法便只能看她離開。
弗萊娜和誰親密?
順著這條線索,他很快就想到了北海,想到了當年一直找不到的北海入侵者,想到了司法島,甚至想到了當年陪同他一起去北海的卡普和庫贊。
難道他們兩個也是弗萊娜的同謀?
就在澤法懷疑的時候,堂吉訶德羅西南迪敲響了他的門。
他照舊送來了無名島——現在改名叫黃金島——的特產:一些酒,一些水果,一些蔬菜。
還有一張教子艾斯和兒子賽倫的合照。
當時的羅西南迪恭敬道:「莉婭說,祝您生日快樂。」
而每一年他都會收到這些禮物。
澤法久久凝視著照片,艾斯從嬰兒變成能說話的小孩,他一開始在襁褓裡,然後又能站起來和賽倫一塊。
再過幾年,他就能比賽倫高了,因為幽靈沒法長大。
——「我一直在呼救,卻沒有人來。」
妻子怨恨的臉再次浮現在眼前,和孩子天真無邪的笑顏重合在一起。
——「我聽見外面有人經過,但他們都沒有來,而你也沒有。」
「——你遲到了,澤法。」
而現在的他還要繼續遲到嗎?
他知道自己終於做出了選擇。
「澤法先生,莉婭這麼做,顯然是有她自己的理由。」
面前的年輕海軍道,他分明是戰國養大的孩子,也算他看著長大的子侄,但澤法卻從沒如此清楚地意識到一個事實。
「……你長大了,羅西,」他道,「難道你不怕我告訴戰國嗎?」
對方年輕的臉上不見動搖。
「我在自己堅信的道路上前進,」羅西南迪說,「戰國先生會為我驕傲的。」
第五天,通緝令出來了,照片由世界經濟新聞報提供,他們只有這一張骷髏人的照片。
而懸賞物則采用了新晉海軍,堂吉訶德羅西南迪少佐在任務中得到的一枚惡魔果實。
據說,它叫暗暗果實。
第122章 日常貝克曼是我的靈魂摯友(一條兩毛……
*
在十二月的開頭,推推果實者莫裡終於抵達了北海。
貝克曼:「當時香克斯和鷹眼都讓他先走,然後他倆又回來了。」
他給她解釋著當時的細枝末節,兩個人走在商業街的大道上,如今冬日將至,樹上掛了霜,彩燈和霓虹光也串成糖葫蘆,為接下來的節日做准備。
不同的商船停靠在港口,他們有不同的皮膚和口音。
莉婭:「最近的人真多。」
貝克曼:「誰讓這裡即將舉辦為期一個月的夜市*展覽呢?」
這還是劉易斯的建議,在卸任後,前任鵜鶘鎮鎮長拿出日歷,一頁一頁地翻開,最後指著冬天那一欄,說按照傳統,我們應該有個夜市。
而按照傳統,夜市也應該只有三天,但在露玖聽說之後,果斷拍板擴大規模,將本來只有鵜鶘鎮人民參與的夜市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莉婭:「東南西北,四個海域都有人來。」
「他們都好給面子!」
貝克曼笑而不語。
莉婭一直忙著和偉大航路聯絡,經營和管理全部交給露玖和羅賓,又不像他們那樣經常對抗外敵。
現在,當人們提到北海,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弗雷凡斯,不是傑爾馬,而是黃金島。
傑爾馬是它忠誠的盟友,弗雷凡斯是它堅定的簇擁。
黃金島已然成了北海的代名詞。
而傳聞中的黃金島創始人,更是被傳成神乎其神的樣子。
「……她有八只眼睛,四雙手臂,身高十米有余!」
「不愧是北海魔王,沒有人敢直視她的眼睛,也沒有人能與她對話超過十秒!」
酒館裡,貝克曼努力憋笑,看莉婭神色嚴肅地捧著橙汁,入神地傾聽著酒鬼們的吹牛。
「北海有這麼厲害的家伙啊?」
莉婭小聲問:「你們平時有遇到嗎?」
酒鬼們面面相覷,又看著年輕姑娘緊張的眼神,其中一人打了個酒嗝,立刻大著舌頭說:「當然遇,遇到了!」
「只見她揮舞手中的傳說長劍,一聲厲喝,就將土地和天空分離……」
「等等,魔王什麼時候用的長劍啊?」
「拜托,你們都不好想想,厲害的人都用劍啊!」
酒鬼:「你看那個鷹眼,看那個冥王,再看偉大航路上的那些怪物,哪個不用劍?」
酒鬼:「所以!魔王也一定用劍!」
八只眼睛四雙手臂、身高十米、用劍能把土地和天空分離的魔王……?
莉婭震驚:「那裡來的怪物,好恐怖啊!」
這高低是個世界BOSS吧!
貝克曼憋笑都快把自己憋死了,他努力清咳幾聲,懷疑自己都快笑裂了:「咳咳咳、你還小,不知道這個傳說很正常。」
土著北海人阿本一發言,莉婭更是如遭雷劈。
「什麼?北海竟然真的有魔王嗎!」
貝克曼:「啊對對對,真的有。」
「她還有無數黑衣侏儒戰士,只等她一聲令下,就攻破城牆!」
直到他倆走出酒館,農場主臉上依舊帶著揮散不去的震驚。
「魔王強者,恐怖如斯!」
莉婭倒吸一口涼氣,「你聽到了嗎!他們還說魔王會鬥氣化翼*,不過這又是什麼東西?」
貝克曼帶著止也止不住的笑容:「我也不知道,但一定是很厲害的招式。」
看著她似懂非懂地點頭,貝克曼努力掐住手心,告訴自己不能笑出來。
騙小孩子真好玩!
「咦,那是不是米霍克?」
正說著,莉婭突然眼前一亮,對著前方揮手,「米霍克!你在這干嘛?」
正在玩偶商店排隊的鷹眼本人:「……」
「給他買東西,」他冷靜地說,肩膀上的放電鴨子嘎嘎出聲,「買幾件衣服。」
現在冬天來臨,鴨子沒有衣服穿會冷。
莉婭豆豆眼:「鴨子也會冷?」
不是應該買個取暖器就可以解決嗎?
不知道為什麼,鷹眼總覺得對面少女看自己的眼神奇怪起來。
原來高冷型男米霍克,也是和路奇一樣的愛寵家家酒愛好者啊。
莉婭:「那你應該能和路奇聊得來。」
羅布路奇,天才兒童,冷酷型男(已黑化),哈多利的主人,早已狂奔在手工達人的大道上一去不復返。
比如怎麼給哈多利建微縮小別墅啦,怎麼給哈多利自制小衣服親子套裝啦,怎麼用羊毛氈扎出一個小小哈多利啦。
感覺是直播能成為百萬博主的類型。
米霍克:「……我沒有那種興趣,莉婭。」
「你叫我名字了?」
對此,他對面的黃金島主人倒吸一口涼氣:「你竟然還會叫名字!」
米霍克:「?」
莉婭:「你一直管雷利叫冥王,管香克斯叫紅發,管羅賓叫惡魔之子,管我叫黃金島主人,我們一直以為你得了叫人名字就會中毒倒地的病。」
貝克曼:「噗。」
米霍克:「……」
「你還有事嗎,」冷酷的米霍克冷酷地問,「黃金島主人?」
莉婭:「怎麼又不叫我名字了?」
米霍克冷冷看她一眼:「因為我會中毒倒地。」
直到揮別米霍克,走了一半路,莉婭才後知後覺:「等等,米霍克剛剛是在開玩笑嗎?」
貝克曼:「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這群少年人聊天簡直太有意思了,成熟的本都快憋笑憋瘋了。
「哎呀,我都忘問了!」
莉婭:「我本來是想問他會不會鬥氣化翼的!」
貝克曼笑:「嗯……為什麼不之後再問呢?」
想一想喬拉可爾這種人也會被迫害,阿本就有一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快樂。
「你說得對,」莉婭道,「我們還有哪些禮物沒買來著?」
這才是他們出行的初衷,貝克曼看了看單子:「快買完了,不過聖誕節還有一陣子,就那麼急想把禮物買全嗎?」
提到12月,就會讓人想起雪,壁爐,熱可可,和聖誕節。
但貝克曼實在不太理解莉婭對這個節日的熱衷,還有小半個月,她就直接拉著他來采買了。
莉婭:「你不喜歡為什麼要出門?」
貝克曼面無表情:「因為有個野丫頭一直在我門口唱堆雪人。」
一邊唱Doyouwanttobuildasnowman一邊還帶著特別清脆的敲門聲。
貝克曼:「你就說誰能睡得著?」
莉婭:「誒嘿。」
已經被折磨慣了的本貝克曼只能罵罵咧咧起床穿衣服,順便把門口蹲著唱歌的小鬼撈進來讓她先烤火。
「我們曾經是好伙伴∼」
旁邊的少女還在拖長聲音唱:「但你現在卻不理我∼」
貝克曼深吸一口氣,指著前方:「看!鬥氣化翼!」
莉婭:「哪裡!!」
他眼疾手快,把兜裡的圍巾帽子銬在她腦袋上,圍巾纏了三圈,確保嘴巴封死。
莉婭:「唔!唔唔唔唔!」
貝克曼:「而我不會告訴你為什麼*∼」
他改編台詞唱完,迎著對方瞪大的狗狗眼睛,快樂地比了個手勢。
「走吧,」終於大勝利的貝克曼輕松愉快地說,「快到全知之樹了。」
從梅爾維優倒立,從天空試圖觸摸大地的全知之樹的觸須終於在上周抵達終點。
這一棵大樹連接黃金島與梅爾維優兩地,而隨著莫裡的抵達,湯姆也有了新的靈感。
「城市?」
聽著貝克曼的詢問,艾斯巴古點了點頭,兩年過去,他也從可靠的小男孩變成了更可靠的大男孩。
具體表現在於艾斯巴古已經不會和路奇打架了——現在都是弗蘭奇和他打。
艾斯巴古:「湯姆先生說,他想把全知之樹打造成新的城市。」
那就不叫全知之樹,該叫全知之城了。
「到時候,外側可以設計浮空懸梯,供居民上下通行,大樹內部分為不同的功能區,比如藏書館、停機坪、住宅和大學,都可以藏在裡面。」
莉婭扒拉開圍巾,她只關注一個問題:「經費報了嗎?」
這一聽就是個大工程啊。
艾斯巴古連忙:「有莫裡先生幫忙,不需要花太多錢的。」
推推果實者莫裡可是能在推進城見縫插針,開辟新空間的奇人,更別說面對眼前這棵巨大的全知之樹了。
莉婭:「那我就跟露露說一聲,給你們漲工資好啦。」
艾斯巴古一驚:「真的不用,莉婭姐姐,我們已經拿了很多了。」
作為高級工匠,湯姆工作室的人員在黃金島享受著最頂尖待遇,不僅有高昂的薪水,住房補貼和醫療保險,還有額外的保鏢護衛隊。
艾斯巴古和弗蘭奇都是免費入學,秘書可可羅的別墅裡還被專門挖掘了一個大型游泳池。
淳樸的工作室人員大為感動,就連一向粗魯的魚人看了他們都會笨拙而禮貌地問好。
莉婭:「這有什麼,你們教他們知識,他們肯定該講禮貌啊。」
隨著梅爾維優的壯大和建築的飽和,費舍爾泰格敏銳地意識到,除非黃金島領土再度擴大,不然魚人工程遲早有結束的一天。
在黃金島賣力氣也可以賺錢,但魚人那麼多,怎麼保證人人都能賺?
於是他找上了羅賓,羅賓又帶他去找到了湯姆,同為魚人的湯姆也對同族的思量深感欣慰。
於是東繞西繞,到最後一群五大三粗、膀大腰圓的魚人成了工作室的新學徒。
他們的確比較笨,但湯姆耐心好,又是一族同胞,漸漸地,第一批魚人終於出師,能在港口接待外來的商人,給他們的船只做維修工作了。
「……然後泰格還找到愛德華,詢問他魚人能不能做醫生呢。」
貝克曼:「泰格是個了不起的人。」
他一直在為同胞奔走,不圖錢也不圖利,但大家都心甘情願認他做大哥。
莉婭跟他走進全知之樹的內部:「古蕾娃之前還在說,想做醫生為什麼不來找她?」
貝克曼笑了:「誰敢惹她啊。」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小,莫裡聽從了湯姆的指揮,幾乎把全知之樹內部掏空了,抬頭望去,在大樹深色的內側留著一排又一排仿佛螺旋的樓梯,上面有密密麻麻的黑影,要靠近了看,才會發現那是一個又一個工作的魚人。
「……到時候游客還可以一層一層地爬上去嗎?」
短暫的失語後,莉婭率先問,「感覺是很好的比賽名頭,比一比誰先上到1000層?」
貝克曼補充:「挑戰免費,每通過一個雙十整數樓層就能得到不同的獎勵,最快登頂的人、破了記錄的人都可以送年卡。」
莉婭:「這麼一說,我們還能展示他們的通關時間。」
貝克曼:「那更好,有對比才有動力。」
莉婭真誠:「你真不是一個好人,本。」
貝克曼:「因為你也不是。」
莉婭:「這是誇獎嗎?」
貝克曼彬彬有禮:「我想是的,小姐。」
他們對視一眼,臉上齊齊顯露出邪惡的笑容。
「阿本不愧是我的靈魂摯友!」
「你這句話給太多人說過太多次,打回重編。」
「哦,好吧,那你願意和我一起堆雪人嗎?」
「Goaway,莉婭,要我這麼說嗎*?」
「好吧,那不堆雪人也可以。」
「那就來說說通緝令,」不願意和她堆雪人的阿本說,「為什麼沒有我們?」
沒有他們也就算了,沒有莫裡也算了,但為什麼會有布魯克?
莉婭深情詠唱:「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們啊!」
貝克曼精准無誤地捏住她的鼻子:「我數到三。」
她老實:「其實是我想釣魚執法。」
「怎麼個方法?」
莉婭撒潑:「不管
啦不管啦,我要賣關子!」
「你真是越來越……」
貝克曼無奈松開手,「都把你慣壞了。」
莉婭:「QWQ誒嘿。」
貝克曼:「不過布魯克都還在島上表演,沒問題嗎?」
之前還聽他說要和拉布二重唱,一起歡樂搖滾,然後和正統音樂世家出身的辛朵莉兩看相厭。
搞搖滾的和唱美聲的果然沒法兼容。
莉婭:「瞧你說的,羅賓還在島上兩年了呢,卡莉法和路奇他們也都被通緝了呢,雷利也是名人呢。」
結果就是羅賓老師在梅爾維優飽受愛戴,卡莉法作為秘書接待最多的商人,雷利天天去打游戲機。
什麼?你說老師/秘書/那個打珠子的老帥哥是通緝犯?
不可能吧!她/他昨天還和我一個桌子吃飯呢!還會打嗝呼吸擰鼻涕呢!
怎麼可能是傳說中的通緝犯?
莉婭:「而且布魯克每次表演打扮得庫洛卡斯都不認識。」
小老頭對於搖滾審美深惡痛絕,天天在博物館的房間裡吼拉布你不可以紋身!
青少年拉布就這麼隔著玻璃波噢噢噢地和他吵架。
貝克曼陷入了沉默。
好想吐槽,但不知道從何而起。
莉婭語重心長地教導:「不要把自己當世界中心哦,本,雖然你很帥,但是自戀是、啊啊啊痛!!」
貝克曼松開擰她腮幫子的手,無情一笑:「再說一遍?」
莉婭:「……QAQ但是你最帥了嗚嗚嗚。」
「乖孩子。」
貝克曼滿意地拍拍狗頭:「上次給你和香克斯的聯絡方式還在用嗎?」
莉婭一個激靈,想到自己千辛萬苦找到的代寫老師:「在的在的。」
「用著感覺如何?」
「還可以,」她老老實實說,「就是有點醜。」
字有點醜。
偉大航路,阿拉巴斯坦。
達茲波尼斯寄走了信件。
他的新晉老大,巴洛克工作室的社長,克洛克達爾恰好看到這一幕:「你之前的工作嗎,波尼斯?」
「是的,社長,」他嚴肅地說,「需要我拒絕嗎?」
克洛克達爾想了想,巴洛克工作室剛剛起步,波尼斯能力卓越,而他自詡是一個寬容的好老板。
「當然不用,波尼斯,」他道,「這是你的自由。」
「但我只是好奇,」克洛克達爾說,「是什麼任務報酬,才能讓你這樣厲害的男人甘願坐在桌子前面,寫上一整天呢?」
克洛克達爾收服波尼斯的過程非常有意思,這位初入偉大航路的新人殺手看著他,只問了他一個問題。
波尼斯:「你讀過書嗎?」
當時的克洛克達爾一愣,但很快自信地笑了:「當然。」
於是波尼斯就這麼加入了他新建立的巴洛克工作室,成為了他的頭號下屬。
西海出身的波尼斯聽著老板的調侃,小麥色的臉上罕見地飄過一抹紅暈。
「哦,老板,」他說,「他們給我酒喝。」
「還給我金麒麟的玩偶。」
第123章 金懷表米霍克竟然有了一絲期待
*
偉大航路,魚人島。
「所以你最後跟世界政府談了什麼?」
聽著莉婭的詢問,對面的乙姬笑道:「我只是跟他們要了一筆錢。」
乙姬:「你說的很對,莉婭小姐,現階段去往陸地太危險了。」
就算天龍人答應讓魚人島登陸又如何?人魚們手無縛雞之力,只會成為奴隸販子的盤中餐。
「所以,我要了很大,很大,很大一筆錢。」
乙姬:「用鎮壓魚人叛亂為條件。」
莉婭沉默了一下:「但是這一開始不就是……」
「對呀,」乙姬笑著端起茶杯,「一開始就是我暗示他們行動的。」
「說到這裡,我也該跟你介紹一下這次行動的主力。」
一個年輕的藍皮膚魚人走進房間,乙姬:「這是甚平,是個很可靠的孩子。」
「莉婭閣下,」名為甚平的魚人說話文縐縐的,「久仰大名,感激您對魚人島的幫助。」
莉婭:「不用這麼客氣,你們也幫我了大忙。」
如果不是為了應對突然發生的魚人叛亂,海軍那邊也不可能戰力空虛,他們也不可能成功逃離。
乙姬:「這就是你們說的雙贏吧,我可是很認真地閱讀了露玖送來的書呢。」
莉婭:「……啊?她給你什麼書了?」
乙姬笑得羞澀:「厚黑學,政治學,博弈論,人類的書真有意思啊。」
破案了。怪不得這個第一次見面還柔弱到有些天真莽撞的人魚脫胎換骨。
想一想親自弒夫的索拉,再看看面前這個笑得仿佛背後有百合盛開的乙姬。
莉婭:「……不愧是露露。」
這也算夫人外交嗎?那乙姬的下一步是不是把尼普頓踢開自己干?
乙姬:「我都聽泰格說了,您還讓魚人去學知識,讀書和上課,還要打算建新學校。」
「我也有一個不情之請。」
她懇切地說:「魚人天生力大無窮,很少有人可以傷害他們,他們也能在陸地上自由行動。」
「但人魚不行。」
人魚出身的王妃頗顯憂愁:「我們只能在海裡行動,只有等年紀大了,魚尾才能分成兩段,在陸地上行走。」
「力量一般,速度比不過潛艇,想去找別的工作也不行,平時也只會唱歌跳舞,還有被抓的風險……」
「您能不能想想辦法呢?」
乙姬深深低下頭,背後的甚平也跟著鞠躬。
「我以王族的名義,祈求您的幫助,讓我的子民們擁有同等的工作與受教育的權利。」
「整個魚人島都任憑您的差遣。」
莉婭一驚:「你這麼做,老爹知道嗎?」
乙姬的這番話,幾乎等同於在白胡子的庇護下尋找第二位靠山。
她輕輕一笑:「您和白胡子閣下的關系如今魚人島又有誰不知道呢?您也是他的合伙人呀。」
黃金島在偉大航路主要面向三個勢力供貨:馬林梵多,魚人島與白胡子海賊團。
其中,馬林梵多後廚收到了蔬菜瓜果,魚人島得到了工作機會,白胡子海賊團則壟斷了莉婭出品的所有肌肉恢復劑。
尼普頓和白胡子是多年好友,對方雖然正值壯年,正是實力巔峰,但多年戰鬥留下的暗傷隱疾同樣潛伏在愛德華紐蓋特的身體裡,隨著歲數上漲與嗜酒成性的愛好,等待著給這位王者致命一擊。
乙姬:「……直到您提供的藥物,為他治好了暗傷。」
就連見遍奇珍異寶的尼普頓都是嘖嘖稱奇,眼熱無比。
白胡子海賊團將這個消息瞞得很緊,也將莉婭的身份瞞得很緊,就算是馬林梵多,也只能知道給他們廚房供貨的莉婭小姐曾經給白胡子提供過瓜果。
而這對於農民來說再正常不過,除了密友尼普頓,整個大海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真正的交易。
白胡子的二把手,逐漸成熟起來的馬爾科幾乎把莉婭的痕跡抹得干干淨淨,生怕有人追著蛛絲馬跡,把柔弱無助的小妹妹綁了。
乙姬總結:「所以,您的擔心純屬無稽之談。」
有恩,更有情,白胡子海賊團全體上下對於莉婭接手魚人島這件事表示熱烈歡迎。
——帶著一種看自家小女孩長大會走路會跑的感動。
莉婭:「……」
在馬爾科他們心裡她到底是什麼形像?
「當然是小弱雞啊。」
等她結束和乙姬的談話,利用瞬移來到莫比迪克號時,聽到這句話的以藏憐愛地摸了摸她的腦袋。
莉婭:「我不弱啊!我能和史基1V1!」
聽到小孩子般鬥氣的話語,同桌的比斯塔也跟著笑:「你和史基打嗎?那他劍術一定沒有我厲害!」
端著冰淇淋走過來的馬爾科橫了一眼逗小孩的兄弟,轉頭柔聲:「你也聽說大監獄的事了?」
「大家都在說這件事呢,也不知道是誰,竟然敢劫獄推進城yoi。」
以藏給她拿起桌子上的通緝令:「你看,這個通緝令上的骷髏人還和你之前帶回來的那個骨頭一模一樣……」
以藏:「……」
以藏:「啊?」
比斯塔:「有一模一樣嗎?我都沒注意……啊?」
馬爾科:「你們在說什麼……啊?」
他們看了看通緝令上的白色骷髏人和標志性爆炸頭,又看了看面前的莉婭。
黑頭發的妹妹無辜,可憐,又無助。
馬爾科:「……應該是,巧合,吧?」
以藏:「……畢竟世界上也有很相似的人,吧?」
比斯塔:「……你該不會真的去和史基打了一架,吧?」
「史基沒用劍,」莉婭一邊舀冰淇淋一邊淡定地說,「我沒打過他。」
以藏:「……」
馬爾科:「……」
比斯塔:「……」
「啊!老爹從房間出來了!」
她端起冰淇淋小跑過去:「老爹——我有事要跟你說!」
看著對方活潑跳躍的背影,完全沒想到天降大雷的以藏虛弱地說:「馬爾科,你妹妹……」
馬爾科虛弱:「也是你妹妹……」
只有比斯塔想到什麼,立刻氣沉丹田:「天哪!好妹妹!快跟我打一架!!」
打一架——
一架——
架——
「我才不要!」
莉婭:「別以為我不知道,打了一次就要一直被你纏著呢比斯塔!」
白胡子:「在說什麼?」
莉婭還沒說話,神情復雜的馬爾科就說了事情的全貌。
紐蓋特眼前一亮:「咕啦啦啦!原來是你做的!」
「史基力氣真大,」莉婭腹誹,「我還以為我能多扛一會呢。」
白胡子:「羅傑以前就說過他像獅子一樣粗魯。」
他止不住笑,比起擔心和疑惑莉婭為什麼這麼做,白胡子更欣賞她的膽氣。
當年是羅傑和史基,現在是他的妹妹和史基。
多麼讓人感慨。
以藏:「很危險啊,莉婭。」
莉婭辦了個鬼臉:「再危險也要去嘛,不過,他又被海軍抓回去了?我還以為他會把我供出來呢!」
白胡子:「史基是一個很驕傲的男人,不屑做這種事。」
白胡子拍打大腿,哈哈大笑:「咕啦啦啦!這可真是一件值得慶祝的好事!」
「你們的妹妹已經可以出海了!」
馬爾科了然:「那就來慶祝吧!老爹!」
莉婭:「等等,我還有魚人島的事沒說呢!」
馬爾科:「你是說乙姬的提議嗎?別管那麼多啦,莉婭,我們永遠和家人站在一起yoi。」
他胸口的海賊團紋身神氣又漂亮,「你可是我們的一份子……嗷!誰砸我頭!!」
凹造型凹到一半被酒塞砸中後腦勺的不死鳥扭頭大怒:「薩奇!!」
薩奇拿著手裡泡沫溢出的啤酒,尷尬一笑:「哈哈哈,好像多晃了十幾圈,不要在意這種小事嘛,馬爾科。」
馬爾科:「那是你專門對著我開酒瓶的理由嗎yoi!!」
「啊!好可怕啊!馬爾科副手大人,」薩奇尖叫,躲過他丟過來的酒塞,「饒了小的吧!」
他一邊叫一邊把酒瓶子丟給莉婭:「快跑啊,小妹!有恐怖的不死鳥大魔王來叼小朋友進巢了!」
莉婭:「什麼,原來這是丟手絹比賽嗎?」
馬爾科恰當地投來危險的眼神。
她一驚:「我是無辜的啊菠蘿頭大人!!」
馬爾科:「你也別想跑yoi!」
原本就空曠的甲板這下熱鬧起來,溢出泡沫,只有黃色酒液停留在瓶中的小小酒瓶被傳來傳去。
一會拋到高空,被薩奇丟給以藏,又被以藏用子彈帶動風向,砸向比斯塔,而後者的花劍令人眼花繚亂,然後被布拉克曼的下巴接住,哈爾塔高抬後腿,高跟鞋底踢向拉克約。
普普通通的一瓶酒在他們手中傳來傳去,酒液卻不見一滴減少。
「怪不得他們都叫老爹海上皇帝,大家都好厲害,」莉婭笑著問旁邊的人,「蒂奇,你不去嗎?」
蒂奇笑哈哈:「我會把酒全部喝光的。」
莉婭:「大家都在玩呢,玩得那麼開心,你還要把酒喝完嗎?」
蒂奇:「哈哈哈哈哈,我控制不住自己,莉婭,我會很餓!」
「哦,」她說了一聲,「不過還好史基放了我一馬,不然我也沒法和大家一起玩了。」
蒂奇好奇極了:「他放了你一馬嗎?莉婭,你能和他打,就說明你也很厲害。」
莉婭:「沒有啦,都是他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才把我故意放走的。」
她吐了吐舌頭,就像一個天真無辜的普通少女,「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在種地呀,我的天賦不是打架。」
「哦。」
蒂奇道:「你哥哥……?」
「噓。」
莉婭小聲說:「你不要跟他們說哦,我一直想嚇他們一跳!」
「我姓哥爾德,」她深黑色的眼睛彎了起來,倒映著蒂奇突然繃住的臉,「就是那個哥爾德啦,蒂奇!」
蒂奇倒吸一口涼氣,差點被嚇壞:「什麼?你你你
……」
莉婭:「我我我,哈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蒂奇。」
莉婭:「你現在……都不結巴了呢。」
蒂奇:「因為太驚訝了,哈哈,哈哈哈哈!」
「怪不得老爹那麼照顧你呢,」他關切地說,「莉婭,那你可要小心啊,海軍會抓你的。」
蒂奇倒吸一口涼氣:「等等,那你那個侄子……」
「他才不是我侄子呢,」她道,「我哥沒有孩子,那只是放出來的煙霧彈。」
「我只跟你說,」她應該是喝醉了,放松了警惕,表現得像個自以為是的小鬼,「卡普知道吧?他和我哥是老朋友。」
「放出小孩子的煙霧彈,就是為了掩護我,」她噓了一聲,傲慢道,「就連老爹都不知道,那是我隨便在路上抓的小孩子啦。」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她說得不屑又囂張,「蒂奇,你真笨,連這種道理都不明白。」
「想要藏起來,那就當然要做好偽裝啊。」
蒂奇:「……哈哈,你說得很有道理。」
莉婭:「不過我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還用了暗暗果實來做懸賞,你知道這種果子嗎?」
蒂奇:「我對知識一竅不通。」
「如果海軍知道我的身份,想一想都覺得他們會嚇死,」她嘻嘻一笑,「說不定還會用七武海的位置再來稿勞那個抓住我的人呢。」
莉婭:「你知道嗎?就是之前挑戰過老爹的那個克洛克達爾,我聽說他就在阿拉巴斯坦當七武海,而現在世界政府還在像瘋了一樣地招人呢。」
她的聲音跟著懷表的指針一起行動,形成奇怪的韻律。
蒂奇:「……那可真復雜啊,我不懂。」
「我也不懂,」莉婭笑,「聽海軍說,是因為世界政府現在太缺人了,如果有厲害的人願意投靠,連進入瑪麗喬亞都有可能呢。」
「他們可真是大手筆。」
她嘀咕道:「什麼都肯給,看把他們能的。」
「咳咳咳,我說太多了。」
面前的年輕少女羞澀一笑,面容青澀,胸口的懷表指針滴滴答答地走,身上是青草的味道,而不是刀槍劍戟。
——這是弱者的氣息。
蒂奇面上帶著笑,依舊憨厚地勸她早點休息。
「你今天就要走嗎?」
莉婭:「老爹要的藥還沒做完,等這一批做出來,我就把它們一塊帶回來。」
她一邊說一邊把玩胸口口袋上外掛著的金色懷表,這個古董物件一看就價值不菲,指針上還鑲嵌著漂亮的紅寶石。
蒂奇又哦了一聲。
「那是自然的,莉婭,」他說,「你的確該把它們帶回來。」
「只有你有這種神奇的藥呢。」
聽了他的吹捧,對面的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地笑了:「那是當然!」
莉婭摘下胸口的懷表:「蒂奇!謝謝你聽我說了這麼多!這是我最喜歡的懷表,送給你!」
「你真是個好人呢,呵呵。」
莉婭笑眯眯:「我之前為了學催眠買了一堆呢,說不定哪一天就能催眠你們,讓你們去替我偷老爹的酒!」
蒂奇笑了幾聲,小眼睛全是和藹:「哦,莉婭,你可是我的小妹妹。」
「我當然會願意被你催眠,去替你偷酒喝。」
她白皙的手指上掛著金色的鏈子,小懷表在他眼前蕩來蕩去,像金色的漣漪。
「真的嗎?那就太好了。」
莉婭看著他。
「我真是等不及了。」
*
「你回來了?」
坐在海邊釣魚的雷利看著剛回來的莉婭:「又有誰惹你了?」
莉婭坐在他旁邊的大石頭上:「演戲真累。」
雷利甩起魚竿:「哦,你是說你之前想干掉的那個人?不能一拳干翻嗎?」
莉婭:「我可是成熟的成年人,當然要用聰明的辦法。」
雷利:「今年生日禮物想要什麼?」
莉婭來了精神:「想要十億貝利!」
雷利甩給她一條魚:「左轉海軍基地,把我賣了吧。」
莉婭抱著活蹦亂跳的大魚:「然後你再逃出來嗎?」
雷利摸摸下巴:「然後我再去大監獄把史基揍一頓。」
莉婭誇張地哇了一聲,立刻開始陶醉地大耳狗捧心嚶嚶嚶:「老雷,你好護短,我好喜歡!」
「的確是這樣,」雷利臉也不紅,「大家都說喜歡我。」
雷利:「不過,你的方法保險嗎?之前還跑來問我催眠方法,是怎麼了?」
莉婭:「我都學了兩年了,放心吧,肯定保險。」
她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個懷表,小指針慢慢地走:「我只是暗示他找個好時機動手而已。」
「而且,我還上了雙重保險,」莉婭微微一笑,將懷表靠近耳朵,「啊,他現在還沒睡覺,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呢。」
「看來我的話的確把他嚇到了,小胡子還在激動自己發現了大秘密呢。」
雷利:「又是印第戈研發的小玩意?」
莉婭:「嘿嘿嘿,只是在裡面藏了一個竊聽器以防萬一,黃金島科技,你值得擁有!」
「不過,我覺得不會出意外。」
莉婭:「這是你教我的催眠啊。」
「沒有人會比你更厲害!」
雷利微微勾起嘴角:「很好,你已經有我的幾分火候了。」
莉婭:「哦?那我也可以去搭訕漂亮大姐姐了嗎?」
雷利變臉:「不可以!!」
「說認真的,」他收拾了魚竿,「今年想要什麼?」
莉婭:「嗯……你能戒煙戒酒嗎?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哪裡不好了!我健康的要命!」
「那把一番賞戒了?家裡一堆時尚小垃圾啊老雷。」
「……我們再說說戒煙的事吧。」
*
「關於夜市,」晚飯的時候,她鄭重宣布,「我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露玖:「好啊。」
羅賓:「沒問題。」
泰佐羅:「我這就去寫新宣傳書。」
莉婭:「等等,我還沒說我的新想法是什麼呢!」
卡莉法:「反正都會執行的,先吃飯吧,莉婭。」
米霍克看她哦了一聲,又拉著椅子乖乖坐下,有些不忍直視地移開眼神。
這群人真的是……
「對了,米霍克,」離他很近的露玖轉過頭來,溫柔道,「要不要等到夜市辦完再走呢?今年剛好和聖誕節,還有莉婭的生日一起過,島上還有新的節目表演。」
沒必要。
面對對方溫柔慈愛的眼神,一直飽受關照的鷹眼愣是沒法說一個不。
……這是應有的報答,他這麼告訴自己,緩緩點了頭。
「那就好,」露玖笑,「回去記得試一試禮物。」
禮物?
米霍克回到自己的房子,鴨子和麻雀靠著溫暖的壁爐睡著了,他看了一會,確定他們不會被火點燃羽毛。
他放下手裡的禮盒,這個紅綠相間的盒子被特意放在門口,送禮物的人很尊重他的空間隱私,哪怕米霍克的門沒有關死,也沒有隨便進入他的住宅。
漂亮的絲帶拆開,米霍克舉著裡面疊好的衣服,臉上難得露出了復雜的神情。
深黑色的復古絲綢襯衫的確是他會穿的類型,旁邊的小賀卡上還畫了一個笨拙的大耳狗吐舌Wink。
「有沒有很驚喜呀?聽說你就要走了,提前祝你聖誕快樂!」
這應該是提前備好的禮物,不然今天晚餐的時候露玖也不會讓他留下。
米霍克:「……呼。」
窗外的天空爆發出一陣絢麗的煙花,被吵醒的鴨子抖了抖毛,跳到他的桌子上,又跳到他的肩上。
「嘎嘎?」
米霍克:「你醒了?昨天教的招式學會了嗎?」
鴨子:「呼……」
又睡著了。
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米霍克表情越發冷硬,外邊的歌聲還在繼續。
他把襯衫掛了起來,關上櫃門,才從鏡子裡發現自己在跟著隱隱約約的節拍輕輕點腳。
米霍克:「……」
「聖誕節嗎……」
久違的,他竟然有了一絲期待。
不管怎麼說,到時候一定有更美味的紅酒吧。
第124章 生日快樂我們都愛你
*
「快一點,爸爸,快一點!」
不等鬧鐘響起,位於梅爾維優的特拉法爾加住宅就已經熱鬧起來了。
羅套著毛茸茸的長襪,牽著年齡還小的妹妹拉米,拉開臥室的大門,撲向面前的大床。
柔軟的鵝絨變成棉花糖接住了兩個孩子的衝擊,床上的大人發出一聲慘叫。
愛德華:「你們兩個小壞蛋……」
羅:「爸爸,我們都准備好了!只有你還在睡懶覺!」
他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爸爸昨晚凌晨兩點才睡著,饒了我吧。」
拉米:「爸爸很懶。」
「那是因為爸爸昨天在工作。」
一身新裝的海蓮娜笑著出現在門口,抱起兩個孩子,年長的羅掙扎著要跳到地上,「我們的羅已經長大了,不願意讓媽媽抱了。」
羅:「是學校的工作嗎?」
愛德華提起昨天的工作就頭疼,那些學習知識的魚人分布在各個領域,而剛剛赴醫院上任的特拉法爾加醫生則榮獲了老師這一兼職。
「我才剛剛教完書上1章,那群魚人就迫不及待地把知識丟進馬桶衝走了!」
天賦異稟的聰明醫生怎麼想都想不通,怎麼會有人連最簡單的知識都學不明白。
愛德華:「他們只需要背20頁,以前我老師都是讓我背200頁起步呢!」
他們走出宅
邸,今天萬裡無雲,太陽曬在身上暖融融的。
「不是所有人都有和你一樣的條件,」海蓮娜說,「為什麼不慢慢來呢?」
羅:「我能背前500頁。」
海蓮娜:「所以你也一樣,羅,不要驕傲,魚人也有他們的優點。」
「啊,庫洛卡斯先生!」
愛德華眼前出現一個穿著花褲衩的背影,「您也要去島上參加活動嗎?」
黃金島要舉辦為期一個月的夜市展覽,還有全新的歌舞表演和煙火大會,甚至還有季節限定的玩偶商品售賣。
12月因此一舉成為大家最期待的季節。
特拉法爾加們不得不慶幸海蓮娜的英明決定,靠著敏銳的商業嗅覺,她賣掉了他們弗雷凡斯的不動產,又用這一筆錢在梅爾維優購置了兩棟住宅。
而在弗雷凡斯關於鉑鉛的真相爆發後,白色城鎮人人自危,房價一路走低,當時賣房子的錢可以買現在的三棟!
索性這樣糟糕的形勢沒有持續太久。
很快,旁邊的領居,善良的、忠誠的、可愛的黃金島就派來了醫生,全城人都接受了身體檢查。
以庫洛卡斯和古蕾娃醫生為首,他們帶來了神奇的藥水,就像一陣清風撫平了焦躁不安的弗雷凡斯人民的心靈。
黃金島可真是他們最好的朋友!
曾經的國王大臣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簽下露玖帶來的合同,感激好朋友雪中送炭。
礦產要沒了,國王屍體被鞭屍八百遍了,但國家未來的道路依舊讓人憂心忡忡。
黃金島遞來的旅游合作邀請簡直正中下懷,像這樣發達了還願意幫助他們的好朋友還有幾個呢?
依舊富裕的弗雷凡斯人民都被感動得熱淚盈眶,淚眼汪汪,在檢查結束後直接發動鈔能力,自發把年卡續到了一百年以後。
當然啦,他們也記得新國王的恩情。
於是,連續通宵了三天,一直在進行交接工作的新任國王,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得到了一張續到兩百年後的黃金島年卡。
而為了展現VIP的尊貴,卡的表面還撒了金粉,並且每續20年就能得到一套滿氪(?)玩偶禮盒。
於是偉大的新國王喜提100套金麒麟。
被維爾戈叫醒,還以為發生了什麼的補覺中的多弗朗明戈:「……」
咳咳咳,扯遠了。
總而言之,很有先見之明的特拉法爾加一家生活得無比滋潤。
疾病得到解決,家庭財政良好,新環境和新工作都讓人艷羨,大兒子羅即將入學新學校,適應非常良好。
「我聽魚人們說還要建新醫院。」
愛德華雀躍說:「那是不是就有新同事了?真好。」
庫洛卡斯哼了一聲:「再不派新人過來,我會直接告他們虐待虛弱老人。」
穿著長棉襖,戴著紅圍巾,鼻頭通紅的特拉法爾加一家看著今天寒冷的天氣,又看了看一身襯衫短褲搭配,露出大膀子的虛弱老人庫洛卡斯,禮貌地保持了沉默。
「庫洛卡斯之前單手就把喝醉酒的魚人掄了出去,」羅小聲跟妹妹說,「我親眼看到了。」
庫洛卡斯:「我聽到了,小子。」
羅一僵,果斷:「我在誇您孔武有力。」
庫洛卡斯又哼了一聲:「我這樣的老人家很容易死的。」
愛德華:「……哈哈哈,您開心就好。」
雖然不知道這麼凶悍的老爺子以前在哪高就,但現在每個梅爾維優醫院的醫生和病人都明白一件事。
不要去惹辦公室堆滿鯨魚玩偶和搖滾碟子的庫洛卡斯專家。
因為他真的會掄起大膀子以理服人。
從此,再愛喝酒的魚人來了醫院都要規規矩矩站好,再恭恭敬敬上供自己做的鯨魚手辦,叫一聲大哥好。
人生真是永遠充滿變數呢,庫洛卡斯桑。
說到這裡,羅也嚴肅了起來,看著前面慢悠悠走路的老人家。
他知道,對方一直想要讓黃金島吉祥物更新換代。
庫洛卡斯甚至因此拉攏了魚人,讓他們給他的鯨魚拉布統一投票!
羅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
只有金麒麟和汪汪超人才是他認可的王牌!
海蓮娜:「……今年翻春,你就該去學校了,要記得和新同學好好相處哦,羅。」
羅神情嚴峻地點了點頭。
他明白了。
他要在新學校結交盟友,形成聯盟,對抗詭計多端的鯨魚敵人和他的後盾!
金麒麟和汪汪超人的未來(和握手券和限定玩偶),就交給他來守護!
等一直坐上小飛船,羅都還在思考要如何深入學校內部,尋找合適的盟友。
咋咋乎乎的家伙不要,不會用腦子的笨蛋不要,他需要足智多謀、能力超群、目標一致的伙伴!
小飛船載著他們飛行,還特意繞著越發茁壯的全知之樹繞了一圈。
「我聽政務廳的人說,以後這裡還要建造全部透明的空中電梯,整整1000層,」海蓮娜道,「從上往下看,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有恐高的人被嚇暈過去。」
「那就是一項了不起的大工程啊。」
庫洛卡斯提出一個問題:「鯨魚怎麼坐電梯?」
拉布沒辦法到梅爾維優,天天在本島上跟著燙頭的布魯克混,要去唱搖滾怎麼辦!
夫妻倆面面相覷。
「鯨魚只能在水裡生活,」羅看著自己的敵人,謹慎道,「但你可以問羅賓。」
就讓庫洛卡斯陷到這個根本不可能解決的問題裡去吧,這樣他就沒有精力給拉布拉票了!
羅:我好聰明。
庫洛卡斯立刻想到了顛倒山的水流。
人造一個類似的場景,讓拉布游上去也不是不行?
庫洛卡斯:我好聰明。
一老一小相視一笑,眼裡都是對對方的欣賞和對自己的滿意。
愛德華:「他倆感情真好。」
海蓮娜:「是呢。」
而等飛行器降落,羅也終於想到了自己該找哪些人做盟友。
他看著坐在章魚燒鋪子前面大朵快頤的兩個小孩,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艾斯當家的,薩博當家的,」羅說,「今年的吉祥物投票要不要和我一起?」
愛德華小聲:「羅從哪學的叫人方式啊?」
海蓮娜:「看電視劇,他覺得這麼叫很酷。」
羅沒有聽見爸爸媽媽的秘密交流,他看著面前兩個還肉乎乎的小孩,滿意極了。
首先,他們都是黃金島本島的孩子,天然支持金麒麟和汪汪超人,和他立場一樣。
其次,他們兩個年齡尚小,羅自信自己可以主持大局。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們是主辦方的自己人!
咳咳咳,當然啦,羅可沒想過要走後門啊潛規則啊修改投票啊秘密控票啊這樣的事。
他只是覺得這樣會更好操作!
庫洛卡斯能用醫生身份拉攏魚人又如何,他這邊可是有兩張來自主辦方的王牌!
「投票?」
艾斯嘴巴上還帶著食物殘渣,他想了想,「好,我們一起!」
羅無比滿意地走了,作為主持大局的老大(自封),他還非常有風範地替兩個小孩支付了章魚燒的錢。
他的聯盟堅不可摧!
金麒麟和汪汪超人必勝!
薩博:「投票是什麼?」
艾斯幸福地吃下一枚章魚燒:「就是讓莉莉當冠軍!」
媽媽和雷利叔叔和羅賓姐姐每年都在投呢!
薩博肅然起敬:「我明白了,我也會投給莉婭姐姐的!」
這麼一想,剛剛的特拉法爾加真是好人啊。
不僅願意給莉婭投票,還請他們吃章魚燒。
兄弟倆對視一眼,異口同聲:「他人真好!」
隨著夜色降臨,亮晶晶的彩帶掛在樹上,小島徹底變成了五彩繽紛的跳跳糖樂園。
「下雪了!」
艾斯脖子上圍了三圈圍巾,和薩博是兄弟款,兩個人的小臉都紅撲撲的,坐在夜市的攤位上烤火。
「今天還有什麼特別表演呀?」
「我也不知道。」
短袖短褲的雷利叔叔挨著兩個小朋友坐下,在這樣寒冷的天氣
下,身上竟然還帶著熱氣,得到了兩枚來自小粽子的崇拜眼神。
「等你們以後學會喝酒,」雷利說,「你們冬天就不會冷了。」
他摸了摸兩個小孩的臉,變戲法般從兜裡掏出兩個熱騰騰的烤紅薯,「再等一會,表演就要開始了。」
兩個小朋友吃著甜蜜的紅薯,幸福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艾斯,薩博!」
終於忙完的羅賓也靠著他們坐下,肩膀上的倉鼠阿蒼也帶著應景的聖誕帽。
羅賓:「這是路奇織的。」
他還給哈多利織了一整個聖誕大全套呢!
雷利:「……CP9的小子已經修煉到這個地步了嗎?」
「會有什麼表演呢?」
聽著小弟弟的詢問,最近一直忙碌的羅賓臉上浮現出神秘的笑容。
「絕對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露天舞台的幕後,泰佐羅佩戴耳麥,看著面前忐忑的表演者。
「攝像師已經就位了,走位還記得嗎?不用緊張,就像你們之前表演的那樣就好。」
黑色的大海上,巡邏船依舊保持著警惕,前任海軍艾倫把島上送來的壽喜鍋放在甲板中央。
「投影電話蟲准備好了,巡邏機器人也放好了,老板讓我們休息呢!」
安靜到有些冷清的住宅區,香克斯跺跺腳,摸了摸鼻頭,「喂?喂喂喂?羅西!你能聽見嗎?」
模糊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可以聽見,基站終於建好了?」
香克斯:「還在調試呢,不過終於能打通電話了,我這邊准備OK。」
「我也一樣,你聯絡上白胡子的人了嗎?」
香克斯:「我拜托了夏琪老板,她說白胡子那邊也沒問題。」
「那就好,」遙在馬林梵多的羅西南迪關上手裡的詩集,「莉婭呢?」
「嗯……她白天說她有點事,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推進城,大監獄。
被海樓石鎖鏈緊緊纏繞在椅子上的史基睜開雙眼:「你還敢來?」
她東看西看:「沒有攝像頭了吧?」
史基:「就算用了外物,廢物海軍還是廢物。」
「所以你來做什麼?這次想要殺我就很簡單了,小姑娘。」
莉婭翻了個白眼,史基注意到她帶著一條厚實的紅圍巾,「我又不傻,你這輩子都沒法出去了,我殺你干嘛?」
莉婭:「聽說你沒把我供出來,我來還你人情。」
她掏出背包裡的大鍋,還冒著熱氣的肉放在史基面前,「我倆平了,節日快樂。」
「喂!羅傑家的丫頭!」
莉婭扭頭,兩道光影閃過,她下意識收進背包裡,而面前的金獅子史基露出滿意的笑容。
「反應不錯……」
史基:「我不會永遠待在這裡的,下一次來殺我,別用你那破鋤頭了。」
「想要征服世界,就和你的伙伴一起來打敗我吧!」
黃金島,泰佐羅緊張地按住懷表。
「3。」
「2。」
「1。」
「進場!」
觀眾席上,羅驚訝地瞪大眼睛,艾斯和薩博坐在雷利懷裡,史黛拉忙完最後一項工作趕到現場。
新的表演者們長發如雲,歌喉動聽,坐在華美的珍珠貝殼中央,魚尾上的鱗片閃閃發光。
驚呼聲此起彼伏。
「是人魚!」
「好漂亮啊!」
「原來真的有人魚!」
人群的躁動很快被優美動聽的歌聲撫平,泰格走到泰佐羅旁邊:「謝謝你們願意提供這個機會。」
泰佐羅:「應該是我們要謝謝你們的信任才對。」
他拍了拍高大的魚人手臂:「我們可是兄弟,泰格,等今天的這場演出結束,以後的麻煩事可多著呢!」
泰格咧開嘴,尖利的牙齒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們只有一把力氣,」他說,「但魚人不會畏懼敵人。」
泰佐羅看著台下的史黛拉,人群洶湧,他卻能一眼看見這個金頭發的姑娘。
他的臉上不禁露出溫柔的笑容:「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為了保護我們共同的樂園。」
*
「我回來了!」
她離開大監獄的時候天色已晚,游客們都紛紛散去。
莉婭匆匆忙忙回家,住宅區一片黑暗:「都睡了嗎?」
她狐疑極了,環視一周冷冷清清的住宅,慢慢推開自己家的大門。
「Surprise!」
「驚喜!」
「有沒有被嚇到!」
燈光亮起,飛揚的彩帶飄在半空,莉婭下意識閉眼,視網膜上,印著生日快樂字眼的橫幅無比鮮艷。
「哎呀,我就知道你們在搗鼓這個!」
莉婭:「我早就猜到了!」
話雖如此,她臉上的笑意根本止都止不住。
眾人:「祝你生日快樂!」
莉婭:「沒錯!祝我生日快樂!我終於成年了!!」
大大小小的禮物盒子堆滿客廳,她的家人、朋友、下屬也幾乎把房間塞滿。
露玖笑:「但有一點你絕對猜不到。」
莉婭被他們簇擁在中央:「是什麼?」
香克斯迫不及待:「莉婭!你快看你的地圖!就是能傳送的那個!」
她咦了一聲:「你們做什麼……」
莉婭:「……啊。」
透明的,只有她一個人能看見的面板上,不同的種子分布在不同的區域。
莉婭一直利用這些種子往返傳送,隨著時間增長,在外航行的馬爾科總會給她增加一些新坐標,但她最常用的還是那幾個,並且常常為混亂的坐標而頭疼。
但現在面板不一樣了。
「我看看……你們用它寫了字嗎?寫了什麼?」
莉婭慢慢念出上面的痕跡:「……生日快樂,給莉婭。」
「……我們都愛你。」
她吸了吸鼻子,香克斯假裝自己看不見她紅起來的眼眶:「這是怎麼辦到的?」
他們根本看不見這些圖標呀,是怎麼把它組成一個又一個字母的?
「是羅賓,」貝克曼說,「她記下來了你以前播種的坐標,白胡子那邊的馬爾科提供了地圖,羅賓用數學推算出來的。」
「坐標算出來了,」香克斯道,「然後就輪到我們辦事啦,我們負責四海,馬爾科負責偉大航路,羅西負責馬林梵多。」
路奇:「我們負責島上和梅爾維優。」
布魯克:「哦吼吼吼……有一些區域沒有小島,拉布和泰格就把種子丟到海底。」
莉婭:「你們准備了多久?」
羅賓:「從上一次你過生日的時候!我還是第一次用數學公式,算得准嗎,莉婭?」
「非常,非常,非常准,」她狠狠親了一口羅賓,後者發出快樂的笑聲,「你是我見過最聰明、最了不起的小女孩!」
「不行,」莉婭說,「我真的要哭了。」
貝克曼:「需要一首催情歌嗎?」
他笑著按下旁邊音樂播放器的按鈕,隨即,一陣勁爆的電吉他音攻擊了眾人的耳朵。
眾人:「啊!這是怎麼回事!」
布魯克:「哦吼吼吼,這是我的音樂欸。」
但這是庫洛卡斯帶來的播放器欸。
庫洛卡斯:「……」
「看什麼看!」
面對大家揶揄的眼神,小老頭憤怒地說:「人都快死了,當然就要聽勁爆的音樂把我的靈魂叫醒啊!」
莉婭:「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倒在露玖懷裡,後者笑眯眯攏了攏她的長發。
「生日快樂,我的小農場主,」露玖說,「你最棒了。」
她親了一口她的臉,然後是羅賓和卡莉法,女孩們鬧成一團,艾斯和薩博也湊了熱鬧。
「生日快樂!!」
明亮的燈光下,飄揚的彩帶中,指針轉動最後一圈。
這是12月31日,新舊交替的一天。
很快,幸福的人們就要迎來1月1日,迎來新的1505年。
宴會結束後,莉婭摸了摸艾斯已經睡著的小臉,也噓了一聲。
她很小聲地說,「交給我吧,艾斯,馬上就要結束了。」
「所以,我也祝你生日快樂。」
屋外的香克斯探頭:「莉婭,蛋糕還吃嗎?」
莉婭:
「吃!!」
第125章 欲望你要做什麼,蒂奇
*
「所以最後你們就跟著布魯克的搖滾音樂唱了一晚上的節日快樂yoi?」
莫比迪克號,馬爾科看著旁邊的莉婭:「喜歡這次的禮物嗎,莉婭?」
「非常、非常、非常喜歡!」
這是她第一百次聽到白胡子海賊團的人詢問,也是第一百次懇切地給出同樣的回答。
莉婭:「這是我人生最棒的禮物!也是最棒的一天!」
真是孩子脾氣的回答,馬爾科聽了就笑,偉大航路上多的是少年老成、意氣風發的愣頭青,他們往往在16-18歲的年齡就背井離鄉,想要干出一番了不起的事業。
就像之前挑戰老爹的克洛克達爾,狂得不知天高地厚。
莉婭也成年了,但在馬爾科這裡,小妹妹還是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執拗的孩子氣,讓人在相處時情不自禁就要忽略她的年齡。
聽了兄弟一番感嘆的以藏也笑了:「說明她在北海也過得很好。」
只有被寵愛的孩子才有這種底氣。
馬爾科想到送到自己手上的信,還有那群雖然很少見面,但總能在節日送來貼心禮物和問候的陌生朋友,也笑了。
「羅賓還給我送了她自己做的口紅,」以藏撐著臉說,「你懂這種感覺嗎,馬爾科……雖然我從沒有去過北海,也很久沒有見到羅賓……」
馬爾科低聲:「但有人在掛念著你yoi。」
他們都是不被承認的、被人厭惡的海賊,但是老爹會叫他們兒子,莫比迪克號也是他們的家。
而在莉婭來了之後,家突然就變大了。
馬爾科很難形容自己打開禮物盒子,發現自己竟然收到了一條圍巾的心情。那明顯是手織的,末尾還繡了一只神奇的不死鳥。
從來沒人給他送過這種禮物,這太私人,也太感性,馬爾科甚至也不怕冷。
但這條漂亮的、暖融融的羊毛圍巾還是被他認認真真掛在衣櫃裡,挨著馬爾科其他單薄的衣物。
第二天他就專門去買了羊毛洗滌劑,嶄新的瓶子放在莫比迪克的洗衣房裡,後來馬爾科路過的時候,發現已經被船員們用了大半。
馬爾科:「這種感覺真不錯yoi。」
熱情的小妹妹帶著她的家人,成為他們的一份子,而他們也成為了她們的一份子。
老爹房間裡都還放著艾斯的小奶瓶呢。
以藏:「贊同你,鳥大哥。」
還在多愁善感的不死鳥一瞬間臉就變了。
「以藏!!」
「馬爾科他們真幼稚。」
莉婭坐在白胡子肩膀上,手裡的藥水就像水龍頭一樣嘩啦啦地往下掉,而紐蓋特正好用手心接住這些瓶子。
聽著對方老氣橫秋的話,白胡子很難不笑:「咕啦啦啦,你們還年輕呢。」
莉婭:「老爹你也很年輕啊。」
她瞅了瞅對方的金頭發和大胸,肯定道:「超帥!」
白胡子:「哦?和雷利誰更帥?」
莉婭:「……老爹你看馬爾科!會後空翻的不死鳥欸!」
白胡子哈哈大笑:「咕啦啦啦啦!」
「這些就是全部啦,」莉婭跳了下來,白胡子手一翻,藥水就全部倒進旁邊的箱子裡,「薩奇大哥,麻煩你了!」
站在旁邊的薩奇豎起大拇指:「交給我吧!莉婭,你送的定型噴霧真好用!」
整個莫比迪克號誰不知道薩奇最寶貝他的頭發?
每天起床都要搗鼓半個小時,把長發梳成飛機頭,定型後才美滋滋去廚房做飯。
據不願意透露姓名的不死鳥爆料,薩奇有一次用錯了牌子,做飯做到一半定型效果沒了,頭發橫七八歪地散開,從飛機頭秒變太陽花。
廚房裡的其他人都毫不客氣地笑了出聲,於是當天所有人都吃到了蘊含廚師長崩潰心情的鮭魚罐頭。
於是,莉婭送了一瓶由印第戈研發,傑爾馬制作,魚人工廠出品的定型噴霧。
薩奇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說話神氣了,鯡魚罐頭也不開了。
莫比迪克號上上下下都松了一口氣,深刻領悟到快樂廚師,快樂生活的真諦。
莉婭:「很好用嗎?那我回去讓史黛拉做一下調研,看看有沒有人買。」
自從伽治葬禮結束後,自覺兩家已經徹底綁在一塊的傑爾馬科學家團隊鼓足干勁,天天都在研發新制品。
除了研究科技設備,他們還專門分出一支小隊研發生活用品。
莉婭:「他們說,以前弗雷凡斯就是這麼做生意的,很賺錢。」
在經過無數道工序之後,弗雷凡斯的鉑鉛就能做成讓人們喜聞可見的化妝品、藥膏、染料、工業、化學材料等等。
這也是為什麼在得知鉑鉛枯竭後財務大臣如喪考妣的理由。
失去了鉑鉛,弗雷凡斯賴以為生的產業幾乎就死定了。
「然後呢?」
薩奇非常感興趣地問道:「那弗雷凡斯現在在做什麼?」
世界太大了,光是偉大航路就能分成新世界和樂園兩半,這裡的島嶼多如繁星,平民忙於生計和保命,海賊則忙著戰鬥和搶地盤。
整個四海對他們來說都是不起眼的小地方,更別說四海中的其中之一個海域中的一個小島。
就算聽到黃金島的傳言,人們也只有一個心態:哦,然後呢?
光是讓人向往的美食之城,偉大航路都有十幾個,年年都在明爭暗鬥,搶奪誰是大眾最喜愛的真美食城市。
小地方別來碰瓷!
只有白胡子的船員們因為有莉婭所以知道了不少事。
比如現在還有天空之城(以藏猜測是一座空島),有全知之樹(白胡子覺得和艾爾巴夫的世界樹差不多),有數不清的小動物服務員(馬爾科:一定是皮毛族),還有加盟國傑爾馬做他們的金主媽媽。
再加上莉婭厲害的藥水,美味的瓜果蔬菜,和神奇的傳送能力。
莫比迪克號的大家對黃金島可好奇了!所以薩奇才會跟著問弗雷凡斯的情況。
莉婭看著薩奇手上的定型噴霧:「他們就負責生產啊。」
鉑鉛沒法用了,但從前加工的工廠和設備和老員工都在。
而作為最忠誠的朋友,黃金島非常想要讓陷入經濟低谷的弗雷凡斯渡過難關!
莉婭:「於是我們就把工廠買了。」
莉婭:「然後他們還把設備也送我們了。」
一口價不要太劃算。
在此需要感謝商業嗅覺敏銳的海蓮娜夫人,正因為她的提議,黃金島才能抄底。
莉婭:「說是感謝我們救了她們一家,哎呀,果然好人有好報!」
善良的黃金島甚至沒有解雇老員工和技術師傅,反而因為體諒他們的經歷,每個月工資還翻倍發!
於是弗雷凡斯越發感激。
於是新國王多弗朗明戈再次收到十張續到一百年後的年卡。
把錢用來支持黃金島,把實物用來支持新國王。
弗雷凡斯人民覺得自己太聰明啦!
多弗朗明戈:「……」
該死!誰教他們這麼送禮的!
郁悶的多弗朗明戈是如何臭著一張臉把年卡全部塞到抽屜裡暫且不提。
薩奇卻是聽得目瞪口呆,因為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暢享絲滑。
黃金島得到了低價工廠和對他們感恩戴德、言聽計從的弗雷凡斯人和錢,弗雷凡斯得到了新生活的曙光,新國王得到了塞爆抽屜的年卡!
一石三鳥,讓所有人都開心的多贏出現了!
原來小妹家這麼做生意啊。
他想到自己每年都能收到的生日禮物和節日問候,也不禁說道:「那我也開一張卡好了。」
莉婭:「啊?你開卡干嘛?」
薩奇的白牙閃耀:「就當我資助定型噴霧的研發經費了,以後
我的頭發就靠你了,莉婭!」
薩奇的話被比斯塔聽到,於是比斯塔也開始掏自己的箱子:「我也給!來,小妹,這是打架經費!以後遇到壞人就開打!」
到最後不知怎麼的,就演變成全船上下在馬爾科的指揮下排隊給錢。
以藏:「衣服經費,可以讓羅賓小妹妹穿和服哦。」
哈爾塔:「童話書經費,以及莉婭,我雖然喜歡穿宮廷袖,但我真的不愛看宮O駿*。」
馬爾科:「我想想,還有什麼名頭……」
他笑著把自己的一盒珍珠放在莉婭手中:「來,以後你給我買亮晶晶的經費yoi。」
莉婭:「我要抱不住了!不要把珍珠繞三圈掛我脖子上,好重啊大哥!」
馬爾科看著她渾身的亮晶晶非常滿意:「分明很漂亮yoi!」
小妹妹嘛,就是要多花錢!
白胡子坐在上位,笑著看孩子們胡鬧成一團。
「那我也該給一份,」白胡子說,「莉婭,把你的店開到新世界來吧!就賣這種神奇的藥!」
莉婭:「老爹?」
白胡子驕傲道:「咕啦啦啦啦啦!這樣的東西可不能我一個人獨享!我要讓他們都知道,這是我女兒做出來的好藥!」
「很不錯哦老爹!」
「聽起來太有氣勢了!」
「沒錯yoi。」
馬爾科道,「不用害怕有人壞事,莉婭。」
「我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他的語氣裡同樣帶著驕傲。
馬爾科當然應該驕傲,現在的大海上還有誰敢和他們開戰?
夏洛特玲玲忙於征戰,凱多還在和之國打拼,海軍自顧不暇,CP0人才凋零,瑪麗喬亞自身難保。
他們是最厲害的戰士,最護短的海賊團,海上皇帝愛德華紐蓋特的威名遠揚,哪怕聖地也要退避三舍!
有誰敢挑釁他們?有誰敢傷害他們?
沒有人是巔峰中的白胡子海賊團的對手!
馬爾科:「所以盡管來吧,莉婭!」
「你想做什麼都可以,老爹的地盤隨便你種,神奇的藥水隨便你賣,魚人島的人魚隨便你怎麼安排。」
「北海是你的家,」馬爾科豪氣萬丈,「偉大航路也可以是yoi!」
黃金島能給她的東西,偉大航路能給更多!
這是更廣闊的世界,這是更讓人向往的天地,羽翼豐滿的小鷹當然要在藍天下翱翔!
而作為她的底氣,白胡子海賊團有這個實力和自信。
莉婭被馬爾科這番話說得熱血沸騰:「嗚哇!!簡直太酷了!!」
莉婭:「馬爾科!我也要背這種台詞!」
看著對方崇拜的眼神,不死鳥的尾巴偷偷翹了翹:「不用擔心,你也會成為像我一樣優秀的大人yoi。」
以藏:「馬爾科還是這麼活潑。」
白胡子:「咕啦啦啦,他以前就是這樣。」
紐蓋特又想到很多年前,以前那個坐在船頭,灰頭土臉抱著菠蘿不放手的小孩。
「要不要做我的家人?」
他這麼說,而對方也明顯一愣,遲疑地點了點頭,於是紐蓋特用自己的佩刀給他的菠蘿削了皮。
這個家一開始只是一艘小船,到後來越來越大,孩子們也越來越多。
愛吃菠蘿的孩子還是愛吃菠蘿,而一開始見面送草莓的孩子還是會每年都送來一大盒草莓。
他的家永遠溫馨,孩子們也永遠快樂。
白胡子喝了一口酒。
「咕啦啦啦啦……羅傑,你也該替我高興吧。」
角落裡,蒂奇的眼神晦暗不明。
他看著人群中的少女,狂妄自大的小鬼,抱金過市的幼童,順風順水的幸運兒,不堪一擊的弱者。
暗暗果實……七武海……藥水……瑪麗喬亞……天龍人……
一連串的名字在他腦海裡閃過,一連串的笑臉也在他面前閃過。
家人、兄弟、忠義、恩情。
——只有欲望永存。
蒂奇想,他知道怎麼做了。
當天夜裡,他看了一眼掛在床頭的古董懷表,黃金指針走動的聲音莫名令他心煩氣躁。
哢擦。
蒂奇捏碎了懷表。
他帶上電話蟲,帶上自己的刀,悄無聲息地來到莉婭的房間門前。
在溺愛與溫情中長大、沒有吃過苦頭的小鬼,恐怕早已沉沉睡死過去。
蒂奇握住了刀柄。
「蒂奇?」
聲音從背後傳來,薩奇打著哈欠,疑惑地問他:「你還不睡?」
薩奇的目光往下,看到了他握緊的、早已出鞘的長刀,此時又一陣夜風吹過,吹動蒂奇的口袋。
暗黃色的紙張輕輕落在地上,黯淡的夜色照在雪白的骷髏人臉上。
還在迷糊中的薩奇神色一變。
薩奇沉聲:「這是莉婭的房間,這是布魯克的通緝令。」
「……你要做什麼,蒂奇!!」
悠于 2026-2-7 14:45
第126章 最好的老爹你的任務來了,士兵
*
「你在這裡做什麼,」對面的薩奇問,「為什麼……還握住了你的刀?」
蒂奇知道自己最好的選擇應該是立刻像往常一樣憨笑著,打著哈哈說這是個誤會。
但他厭煩了一直當個蠢貨!
滴答滴答的聲響仿佛再一次在耳邊響起,他能捏碎讓他心煩的小玩意,也能解決眼前的鬧劇!
「蒂奇?」
薩奇壓低了聲音,顯然從他的沉默中聞到了不一樣的味道。
千百次的戰鬥生涯讓他的直覺嗡嗡作響,閃著紅燈宣告事態失控,而溫情的、屬於兄弟和家人的部分卻讓薩奇不願意面對。
薩奇努力開著玩笑:「所以你是餓了嗎?還喝多了酒,拿著刀出來?小心嚇到小妹妹啊,蒂奇。」
蒂奇:「本來是不會嚇到她的。」
住手吧——身體裡的某個部位在虛弱地警告他,一切還來得及,現在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不!
錯過了今天,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就要到偉大航路來,她的勢力越大,蒂奇的機會就越渺茫!
馬歇爾D蒂奇舉起了武器。
讓開,薩奇,我不想傷害你——在感情說出這句話之前,他的身體接管了一切。
「因為當然要趁你們不備……」
一股莫名的衝動攪渾蒂奇的腦子,於是海賊露出豁牙,對著昨天還一起喝酒的兄弟送上冰冷的獰笑:「才能把她帶給海軍啊,薩奇!」
薩奇:「?!」
「你瘋了!」
薩奇胡亂躲過他的攻擊,小聲喝道:「你喝酒把腦子喝沒了嗎?!是不是海軍他們控制了你?」
面對伙伴難以置信的質問,蒂奇聽見自己說話的聲音。
「不,我只是想得到惡魔果實!」
薩奇難以置信:「蒂奇!!」
看著對方混雜了痛苦和驚懼和憤怒的臉龐,蒂奇感到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厭煩了一直做個愛吃肉的蠢貨,厭煩了一直出不了頭,厭煩了一直等待著自己的夢想!
現在,他的夢想唾手可及,沒有人能阻止他,老爹不能,恩情不能,忠義不能,可笑的感情也不能!
他為此哈哈大笑:「薩奇!這麼好的機會擺在面前,你就成全我吧!」
刀光一閃,他狠狠劈向薩奇!
「唔……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最寶貴的頭發散開,遮住了薩奇陰沉的臉。
冰冷尖銳的刀鋒距離他的眼珠只有半分距離,廚師長一動不動,手掌收緊,青筋暴起,握住刀刃的手心滲出鮮血,順著腕部滴在甲板上。
廚師長一直是爽朗而熱情的,他會坐在酒館裡逗弄年幼的小孩子,會蹲在橋頭研究如何創新水果料理。
但莫比迪克那麼多人,他依舊是四番隊隊長。
薩奇沉聲:「蒂奇,你做錯了。」
「而作為你的兄弟,」薩
奇說,「我有必要糾正你的錯誤!!」
蒂奇:「什麼是錯?什麼是對?」
「夢想是不會出錯的!!」
「……好吵啊。」
缺少潤滑的木板門發出刺耳的轉動聲,一個亂糟糟的腦袋探出門來。
睡眼惺忪的莉婭推開門,看向在自己面前對峙的兩個男人。
「薩奇?蒂奇?你們在干嘛?」
薩奇神色一變,不等他出聲,冰冷的刀光就爆發在視網膜前。
蒂奇:「跟我走吧,小妹!」
用你的鮮血奠定我的事業,用你的死亡為我的夢想狂歡!
薩奇目眥欲裂:「莉婭!!」
他們對面高挑的少女慢吞吞打了個哈欠,然後手中同樣白光一閃。
轟!!
「噗!!!」
蒂奇口吐鮮血,被這道突如其來的劍氣惡狠狠砸中胸膛,頭著地翻了三圈,狠狠砸在了甲板上。
「所以說,」莉婭握住手裡的武器,等灰塵散去,薩奇看清楚那是一把了不起的長刀,「發生什麼了?」
她身後,不停有門被打開,他們臉上驚疑不定。
沉睡的莫比迪克號醒了。
*
愛德華紐蓋特坐在位置上,面沉如水。
如今圓月當空,大海都陷入死寂,只有莫比迪克號的燈火通明,宛如一盞在海上飄行的太陽。
薩奇講述了來龍去脈,布魯克的通緝令就落在地上,廚師長手心仍在流血,甲板上戰鬥和硝煙的痕跡還沒散去。
馬爾科的臉色很難看,他從蒂奇的房間出來,所有人都看見了他拿出來的包裹。
馬爾科干澀道:「老爹,這是他的行李。」
而裡面裝著槍支,通緝令,黃金島的報道,布魯克的照片和肌肉恢復劑。
這哪是行李,這分明是投名狀!
這下,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看向甲板中央跪著的蒂奇的眼神也變得不善。
被五花大綁的馬歇爾蒂奇跪在甲板上,眾目睽睽之下,他熱血上頭的腦子終於冷靜下來。
他腦袋一嗡,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走到現在這一步。
「老爹,你聽我解釋!」
看著上位臉色難看的白胡子,蒂奇痛哭流涕,眼淚湧出的速度連辛朵莉都會嘆為觀止。
「我不可能傷害小妹,也不可能傷害薩奇!我是被海軍誣陷的!」
馬爾科怒罵:「閉嘴吧,蒂奇!!」
年輕的一番隊隊長大為火光,得知前因後果的憤怒,知曉莉婭差點就被帶走的後怕,兩種情緒混雜在一起,幾乎讓他氣瘋了。
如果不是薩奇撞破,那他們是不是要等白天才能知道兄弟背叛的消息?!
簡直太搞笑了!
以藏同樣冷著臉,看向白胡子:「老爹,怎麼處理他?」
海賊最重情義,海賊也最無法容忍背叛。
馬歇爾蒂奇沒有被外人蒙騙,他被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所驅使,一心一意,毫不悔改。
紐蓋特暗嘆一聲,而隨著他的沉思,整艘船都陷入了寂靜,蒂奇欣喜過望,還以為老爹又一次心軟。
「你教過我的,老爹,」蒂奇道,「你說人的夢想無法終結,你親口告訴我的!」
白胡子:「是啊,那個時候你才剛剛加入我,蒂奇,那一年你多少歲?」
蒂奇一愣:「十二歲。」
白胡子:「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
白胡子意味不明地看著他,蒂奇背後一涼,僅僅是一瞥,他便感受到血流加快,心跳加速,渾身上下都在對他發出預警!
假寐的雄獅睜開了眼睛,對著領地裡背叛的鬣狗露出爪牙。
蒂奇:「不、不不不、老爹,求求你,求求你饒了我!我沒有傷害他們!!」
白胡子:「薩奇,家也有家裡的規矩。」
「馬爾科,給他一個痛快吧。」
哪怕平日再溫和,再慈愛,在愛德華紐蓋特成為孩子們的「老爹」之前,他還是洛克斯的船員。
「老爹,」一直沉默的莉婭開口了,「蒂奇是針對我的,讓我來吧。」
蒂奇驚駭地看著白胡子扭頭,目光停留在她手上的長劍上,臉上竟然露出短暫的笑意。
「哦?」
白胡子說:「原來那個家伙把他的劍也給你了。」
莉婭看著長劍:「他說是聖誕禮物,我就收下了,削皮很好用的。」
白胡子又笑了。
「去吧,」他道,「把你該討的都討回來。」
莉婭一步一步走進,這個時候,蒂奇才注意到她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真奇怪啊,他之前看她以為是被寵壞的小鬼,而在慘白的月光下,面對不堪的現實,對方竟然如此平靜。
蒂奇:「……噢。」
他喃喃自語,看著接近的死神,一直以來渾噩的大腦終於清醒了,他甚至能回憶起半個月前的那場對話的每一個詞,每一個發音。
——「什麼都肯給……」
——「只告訴你,蒂奇……」
他恍然大悟,竟然又哭又笑。
「原來是這樣!!」
蒂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他甚至驚奇又欣喜地看著面前的小妹妹,臉上又帶起往日憨厚的笑意。
「人的夢想是不會結束的,」蒂奇說,「你的夢想又是什麼呢,小妹!」
「我會看著你!看著你迎來你的結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刀光閃過,一顆頭顱滾了三圈,馬歇爾蒂奇雙目睜大,帶著詭異的笑容,迎來了自己的結局。
圍觀的眾人都短暫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在馬爾科的安排下井然有序地收拾屍體,清理血跡。
再過幾個小時,黑夜迎來白天,除了莫比迪克號的船員,世界上沒人會意識到白胡子海賊團少了一個成員。
因為他根本就不重要。
「可以把頭顱給我嗎?」
莉婭問馬爾科,後者擔心地看著她,最後還是疼愛占了上風:「好。」
於是,黑頭發的妹妹又掏出一把小刀,捧著叛徒的頭劃了三下。
馬爾科看著蒂奇眼睛上的三道傷口:「這是……?」
莉婭:「我在泄憤。」
馬爾科嘆了口氣,他的心情很復雜,應該說,現在船上每一個人,包括老爹的心情都很復雜。
叛徒死了,兄弟也死了。
只有五味雜陳。
「老爹。」
趁他們都在清洗甲板的功夫,莉婭又溜進了白胡子的房間。
莉婭:「啊,你又在偷偷喝酒。」
白胡子:「酒是好東西,莉婭。」
她趴在他巨大的手心中央,就像尋常人家的小孩趴在父親的腿上,聽著大人講故事一樣依賴。
莉婭:「老爹,我要跟你說一件事。」
莉婭:「我早知道蒂奇會害人。」
白胡子:「……哦?」
莉婭:「所以我就跟他說了我的身份,想要讓他動手。」
白胡子:「然後呢,莉婭?」
莉婭:「然後就像今天一樣,他動手了,你生氣了,我就能干掉他了。」
莉婭:「薩奇不知道這件事,我也沒想到他晚上還沒睡覺,如果你很生氣,就衝我來好了!」
白胡子長長地哦了一聲,月亮胡子抖了抖。
「我的確很生氣。」
莉婭:「……」
白胡子:「我很生氣,因為我沒有發現蒂奇的壞心思,因為我沒有教好我的兒子。」
「因為我竟然讓女兒擔心,害怕,殺人,保護了我們後還來對我這個不負責的父親道歉。」
他伸出大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莉婭的頭發。
「謝謝你保護我們這些不靠譜的家人,我的女兒。」
至於蒂奇……
白胡子嘆了口氣:「蒂奇不知悔改,留下他,只會成為你們的敵人。」
他的心胸很寬廣,能收留無家可歸的海賊,成為他們的老爹。
他的心胸也很狹隘,沒有人能傷害他的家人。
蒂奇行事偏激,性情陰暗,城府極深,如果放他離開,幾乎等同於放虎歸山。
他是他的兒子,薩奇、以藏、馬爾科他們也是他的兒子。
白胡子:「而他的錯,也是我的錯。我對他的關心太少。」
「才不是呢!」
莉婭堅定反駁:「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爹!」
她立刻舉例:「你看我哥,就留了座雞舍,奶粉錢都不給艾斯准備,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他打一頓!」
白胡子笑了:「咕啦啦啦!羅傑的確太不像樣了!」
他溫柔地拍拍她的腦袋。
「去休息吧,女兒,」白胡子道,「別告訴馬爾科我在喝酒,這對身體很好的!」
莉婭:「哎呀,老爹你真是的。」
她跳下掌心:「對啦,老爹,剛剛那句話,除了我,還有個人也想這麼告訴你哦。」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她推開門,差點被倚在門口的馬爾科嚇了一跳。
後者比了個手勢,拉著她來到蒂奇的房間。
「怎麼了,馬爾科?」
馬爾科:「這是我在他房間裡發現的東西yoi。」
他從兜裡掏出一張手帕,裡面包著懷表的殘骸。
「這是你的懷表,莉婭。」
馬爾科心情復雜地說,他以為這是妹妹送給蒂奇的禮物,心意卻被叛徒所踐踏,「我很抱歉……」
她直接抱住了他,用擁抱打斷失落。
「不要說對不起,」莉婭說,「這不應該輪到你們說,謝謝你保護我,馬爾科哥哥。」
不死鳥心都快化了。
同時,他再度對蒂奇感到憤怒。
該死的蒂奇!!!
啊!!
不知道為什麼越想越生氣,啊!!
又是對叛徒的憤怒,又是對兄弟的不解,第二天,船上眾人嘴巴上齊齊長了個大泡。
薩奇就沒有,薩奇手上被綁了漂亮的蝴蝶結,樂滋滋跟著莉婭吹牛。
「然後啊,我就大喝一聲,不准你接近莉婭!」
莉婭歡呼捧場:「太可靠了,薩奇!沒有你,我都不敢想要怎麼辦!」
「今天手還痛不痛?」
柔弱的小妹妹楚楚可憐,薩奇面露得意。
「這點傷口早就結疤啦!小妹,世界上壞人多著呢,大哥以後會好好保護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過,這事說起來還有點奇怪,」薩奇唏噓,「我昨晚上睡覺的時候,夢裡就一直聽到有人在嗚嗚嗚地哭,簡直沒法安生。」
「然後我就醒了,想著去廚房喝口水……結果一出門就撞到蒂奇……唉,不管怎麼說,沒事就好。」
薩奇:「真是機緣巧合。」
夢裡有人在喊?
莉婭聽得一愣,這也太玄乎了吧。
臉上頂著兩個大黑眼圈的馬爾科坐在他們身邊:「你們在說什麼?誰在喊?」
莉婭:「額……命運女神?」
馬爾科:「?」
「今天回去的時候記得跟露玖夫人商量一下偉大航路開店的事yoi。」
馬爾科叮囑道:「做生意,還是這裡銷路更廣。而且有我們在,也不用擔心安全」
「知道啦∼」
大船上的海賊們紛紛揮手告別,莉婭正好回頭一看,莫比迪克號的鯨魚造型突地讓她心中一動。
鯨魚的聲音是什麼樣的來著?
她笑了:「哎呀,你也在幫忙對不對?」
嗚————
還在揮手的薩奇渾身一抖:「我又聽到這個聲音了,完蛋了,馬爾科,船上該不會有鬼吧!」
馬爾科:「……那你多喝熱水吧。」
*
「我回來啦!」
正在給果樹澆水的香克斯一喜:「莉婭!你回來了!」
莉婭:「你這是在做什麼?」
香克斯:「我問了羅賓,在土壤徹底封凍之前,澆一澆水也能防凍。」
「然後再塗白、鋪保護膜、培土,這樣就能在冬天給果樹防寒啦。」
莉婭:「你什麼時候關心果樹了?不管了,過來。」
「啊?」
他疑惑,但還是乖覺地彎腰,「怎麼了?」
莉婭摸了摸他的眼睛,眼型流暢,皮膚完整,於是滿意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果然還是這樣更好,你忙你的吧,我還要去打電話呢。」
香克斯:「等一下。」
他拉住對方的手腕,讓她的手貼住自己的臉。
「我最近還在塗藥,」香克斯說,「感覺怎麼樣?」
莉婭:「啊?什麼藥?」
香克斯笑:「逗你的,沒什麼,你快去忙吧。」
莉婭:「行,晚上見。」
香克斯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撐著手上的鋤頭,陷入沉思。
心跳正常,體溫正常,他怎麼好像又不奇怪了?難道說是接觸的方法不對?
這分明就是羅賓說的對照實驗法呀?
正在這棵樹背後澆水的米霍克:「……」
這個人怎麼能笑得這麼傻。
他不忍直視地移開了眼睛。
*
「喂,羅西,是我!」
莉婭的聲音從北海傳來:「我跟你說個好消息哦,我已經解決掉壞人啦!」
「真的嗎?」
還在執勤的羅西南迪對著同僚不好意思地笑笑,捂住話筒:「恭喜你,莉婭,辛苦了。」
「你也辛苦啦,」莉婭說,「還要麻煩你說一個果實假名字。」
羅西南迪溫和:「那本來就是我撿到的,大家都不知道它是什麼。如果出了錯,他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那就好。」
她松了口氣:「那我之後有空再來找你!我先去找露玖了!」
「好。」
通話時間1分21秒,羅西南迪看了一眼記錄,回到崗位上,同僚調侃:「是女朋友的電話嗎?」
羅西南迪笑了笑:「她是我的好朋友。」
從北海到馬林梵多,電話時間1分21秒,航海時間37天。
物理距離如此,心靈又有多遠呢?
羅西南迪:「我去彙報了,明天見。」
「明天見。」
同僚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嘀咕道:「這小子真是好命……嘖,估計又要升職了吧!」
「弗雷凡斯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會議室裡,鶴對著羅西南迪說,眼裡帶著奇異的情緒,讓他莫名心中一跳。
「你還記得之前弗雷凡斯的事對吧,五老星那邊說,派出去的CP0成員在那裡全軍覆沒。」
「然後他們換了一個新國王。」
鶴將照片一推,一張夢裡才會出現的面孔對他大笑。
「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她道,「也是你的哥哥,羅西。」
「弗雷凡斯的事情非常奇怪,而我們一致認為,或許能從對方身上找到突破口。所以,經過討論……」
大參謀看著他緊張的神色,笑了笑:「別緊張,羅西。」
「你的任務來了,士兵。」
第127章 IQ果實火烈鳥欲壑難填
*
「……然後,馬爾科就說我們可以去偉大航路開拓市場!」
莉婭反坐,手靠著椅背,看著面前的露玖:「我們要去嗎?」
露玖放下手裡的書:「偉大航路,聽起來真是不得了的一步呢。」
她想了想,做了決定,「當然去,但不是現在。莉婭,印第戈之前發消息說研究有了進展,你去實驗室看一眼吧。」
莉婭:「好∼」
在索拉接管傑爾馬之後,傑爾馬的研發團隊理所當然地也與黃金島達成了合作。
而印第戈更是出人意料地成為了研發中心的老大,只有這個時候,莉婭才模模糊糊想起來對方以前還是史基的手下。
能夠被金獅子看中的自然不是平庸之輩,印第戈終於大放異彩!
「但您還是叫我小印就好,」他諂媚地堆笑,「哦哈哈,怎麼能勞煩少主親自來呢?真是太不應該了!」
莉婭:「是露露讓我來的。」
印第戈肅然起敬:「露玖夫人心胸寬廣,如此
在意我這樣的無名小卒,真是太令人感動了!」
傑爾馬科學家看著一反常態的印第戈,心中不屑極了。
真是死馬屁精!
殊不知印第戈本人更是汗流浹背,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莉婭腰間的長劍,吞了口口水,「少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
莉婭:「哦,你說它啊?」
她握住劍柄,劍身反射的寒光讓在場的人同時呼吸一定,「兩把劍不太方便,我就只帶了一把出來。這是櫻十,小印,你有問題嗎?」
旁邊的傑爾馬科學家在聽到名字的一瞬間,連眼珠子都瞪大了,先前追隨的伽治發動過無數戰爭,他也因此知曉很多海上隱密。
櫻十不是別人,正是金獅子的佩劍,而另一把對方說沒有帶出來的,想必就是枯木!
怪不得索拉陛下要和黃金島合作,怪不得黃金島那麼有實力。
原來背後是金獅子史基啊!
科學家倒吸一口涼氣,此刻,莉婭高挑的身影在他眼中再度拔高,嘻哈打笑是大人物的松弛,爛漫隨意是大人物的自信。
而索拉陛下將殿下們送到梅爾維優,也一定是想要與飛天提督締結更緊密的聯系!
怪不得她一直拉著露玖夫人欣賞熱辣舞男在線跳舞!
這都是有原因的啊!
此時此刻,在科學家眼中,莉婭已經不是莉婭。
那是一座金光閃閃的大靠山!
這下他看印第戈的眼神都不對了,好哇,你小子一個人吃獨食!
你拍馬屁拍得明白嗎你!讓我來!
他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擠開印第戈,恭敬而諂媚地說:「他腦袋發暈了,莉婭閣下,不如我來給您介紹!」
莉婭:「你是傑爾馬的人吧?」
科學家:「在下弗朗西斯瓦,您叫我小瓦就好了。」
「哦,」大靠山無所謂地點了點頭,「小瓦,你們最近有什麼進展啊?」
小瓦小碎步跟在莉婭後邊,還刻意慢了她半步,「您之前讓我們研究的IQ果實,經過我們團隊的不懈努力,終於有成果了!」
「哦,當然,還有小印的幫助,呵呵。」
印第戈:「?」
被擠開的小印不懂,在海賊團混的他根本沒有點亮侍奉王族的必備技能。
——舔。
「在您的偉大指導下,我們發現了IQ果實的三大用處。」
小瓦拍了拍手,傑爾馬的屬下們立刻關燈關門,黑暗的房間裡掀開明亮的幕布。
他拿起指揮棒,點在幕布上。
「在IQ果實生長季,大樹會生產孢子,形成驅逐帶驅逐動物,保證果實的成熟。如果有人類闖入,孢子會通過呼吸進入人體,會干擾細胞生長,形成毒素。」
「我們提取了大樹揮發的孢子,將其產生的毒素命名為IQ病毒,經過實驗,十毫克的IQ病毒能夠毒倒一頭海王類。」
莉婭:「解藥研發出來了嗎?」
小瓦:「這正是我接下來要告訴您的,經過我們的不斷研究,發現IQ果實本身就是它的解藥。」
「除此之外,我們還發現IQ果實可以促進動物骨骼生長,刺激神經元,發生異變!」
小瓦的神情激動起來,口水噴到印第戈臉上:「靠山、啊不,少主!這是我們的機會啊!」
印第戈頂著口水怒目圓睜。
你管誰叫少主呢!!
小瓦:「只要您一聲令下,整個四海都是您的囊中之物!」
病毒和變異動物都是絕佳的軍火武器,想一想那副場面,傑爾馬就興奮地快要暈厥過去了。
「哦。」
對於他描繪的畫面,大靠山只是波瀾不驚地點了點頭,波瀾不驚地握住了劍。
又波瀾不驚地把他痛揍一頓。
最後,莉婭踩著鼻青臉腫的小瓦,對著印第戈勾了勾手指,後者打了個激靈,「少、少主,您有何吩咐!」
「把古蕾娃和庫洛卡斯叫來,」莉婭說,「從今天開始,IQ果實歸醫學部管。」
「至於你們……」
她掃了一圈周圍噤若寒蟬的傑爾馬團隊,摸了摸下巴,「繼續研究定型噴霧和生發劑吧。」
小印如遭雷劈:「少主,我也要嗎?」
莉婭:「哦對,你是研究藥物的對吧?」
莉婭:「嗯……那再添兩項,研究化妝品和護膚品吧,島上的植物隨便你們使用。」
她的靴子踩住弗朗西斯瓦的後背,「再提軍火這種話,我就讓你做實驗體,聽到了嗎?」
莉婭:「我們要愛好和平。」
小瓦淚流滿面,這個新老大和伽治不一樣:「知、知道了,少主!」
怎麼都管她叫少主?
農場主莉婭選擇了默認,拜托,聽起來真的很有範欸!
簡直就是隔壁頭頂會冒火的蛤蜊九袋面!
「IQ病毒?」
坐著小飛行器趕過來的庫洛卡斯和古蕾娃面面相覷。
「鉑鉛病不是還在研究嗎?」
莉婭:「我記得可以以毒攻毒,比如說口腔潰瘍就要多吃辣。」
讓免疫系統知道出事了,趕快插個隊。
庫洛卡斯怒:「給我好好吃藥啊,你這個丫頭!」
「但是這麼一說,」古蕾娃沉吟,「也很有道理啊。」
離經叛道的朋克搖滾派醫生立刻接受了這個提議:「我和庫洛卡斯兩個人不夠,我寫幾封信,多叫幾個人來。」
莉婭敏銳道:「要錢嗎?」
正准備從磁鼓島搖人的古蕾娃:「……」
她無奈扶額:「你說呢?」
莉婭乖巧:「好哦。」
古蕾娃:「我認識幾個不錯的家伙,還有一個想法也瘋瘋癲癲的,但他們都在偉大航路,過來也需要時間。」
莉婭:「沒關系,我讓飛空船去接他們。」
那就沒問題了,兩個醫生不約而同忽略了旁邊面目扭曲的傑爾馬團隊,雙手插兜,吹著口哨開始搖人。
「對,把儀器也搬到梅爾維優去。」
「這個掃描器也有用,動作輕一點啊!」
莉婭不經意地瞥了弗朗西斯瓦一眼,「哦對了,之前你們研究的定型噴霧有買家聯系我了,對方想要大批訂購。」
弗朗西斯瓦悲痛地閉上眼睛,什麼定型噴霧,什麼大批訂購,比得上搞軍火來錢快嗎!
那是他的研究經費!那是他的科研未來!
「……是白胡子海賊團的隊長薩奇,他想要訂購3000瓶,全款給付,到時候三七分,島上三,你們七。」
莉婭:「當然,你不想參與也沒關……」
弗朗西斯瓦:「為了少主和傑爾馬,我輩義不容辭!!!」
臥槽白胡子!臥槽海上皇帝!臥槽三七分!
什麼科研未來不未來的,他就是單純地想要做貢獻!
莉婭:「那也行,以後再給你們申請專利。到了偉大航路,你親自去和老爹交接。」
莉婭:「干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沒說過嗎?白胡子是我老爹,薩奇他們也是我大哥啊?」
整個傑爾馬痛哭流涕。
「少主大人,」小瓦抱住她的小腿,聲嘶力竭,「傑爾馬誓死追隨啊大人!」
金大腿你不要走啊金大腿!
「真是令人頭疼的煩惱。」
離開亂成一鍋粥的科研部,莉婭對著香克斯感嘆道:「他們太熱情了。」
香克斯看了看一身簡易行裝的朋友:「那你現在要去哪?」
莉婭淡定:「古蕾娃搖人去了,我也要做准備呀。」
「所以我就來要錢了。」
弗雷凡斯的王宮裡,剛剛批完公文的多弗朗明戈看著面前坐著的飛天提督繼承者,欲罵又止。
但是一看到對方腰上掛著的劍,多弗朗明戈又是深吸一口氣,不行,罵不得。
這是活閻王!
莉婭:「這是為了治你們弗雷凡斯人,你作為國王,出錢出力也不過分吧。」
多弗朗明戈:「……」
「沒問題,」他咬牙切齒道,「我這就叫維爾戈把錢給你。」
莉婭:「給錢太麻煩了,你把銀行卡給我吧,直接刷。」
多弗朗明戈:「……」
面前這個摳門的要死的女人是誰?之前見面的時候對方不是這個人設吧?
莉婭嘆息:「小弗,你要懂事。」
小弗又是誰??!
一堆亂碼從腦中飄過,多弗朗明戈努力忍耐湧現的殺意,咬牙切齒,「呋呋呋,那是當然,誰讓我們是合作伙伴呢,莉婭。」
莉婭不客氣:「誰和你是合作伙伴了,一拳就能被我打死的弱雞別說話!」
小弟就要有小弟的樣子!
多弗朗明戈:「……」
X你大爺!死女人!!聽到了嗎!!X你祖宗十八代!!
「支持你。」
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坐在對面的年輕女孩笑了一聲,「我這就把我哥墳墓指給你,你去找他談心吧。」
如此輕松,如此快意。
這是強者才有的姿態。
多弗朗明戈低頭:「你說笑了。」
「哦對了,」莉婭道,「我聽說你在教學上很有一套,這樣吧,你抽時間也來梅爾維優上課。」
莉婭拍案:「就教策略和戰術。」
天天007的多弗朗明戈:「……」
喜提新兼職,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而他面前的女孩還在說話:「要猝死的話記得下班後再說,我是不會給賠償金的,小弗。」
她在故意逗弄他,看不起他,挑釁他,就像貓抓老鼠一樣,年輕的獅子用爪子逗弄小蟲,只想看他接下來的反應。
既然如此,他就給她想要的反應又如何?
多弗朗明戈於是故作親昵地問:「還需要我教他們戰鬥嗎,莉婭?」
他的手中露出透明的絲線,而桌上仰躺的金麒麟玩偶(天知道維爾戈是怎麼把它放在這的)也順著操縱行動起來。
一走,一跳,一動。仿佛注入了靈魂。
她的目光投注在玩偶身上,臉上終於露出帶有溫度的笑容。
「你也知道我和黃金島的關系,」莉婭說,「所以我的回答是不,你太弱了。」
比不過她島上的那群怪物,多弗朗明戈坦然承認:「但我不會永遠弱小。」
野心在胸腔燃燒,欲望支撐他前進。
他有腦子,有計劃,有能力,憑什麼不會變強?
多弗朗明戈:「人總是變化的,莉婭。」
金獅子的繼承者是個什麼樣的人?
多弗朗明戈笑著,腦海裡卻勾勒出一副清晰的畫像:
年輕,念舊,注重家庭。
想要在她的團隊奪得一席之地,就不應該妄圖用虛假的面具獲得青睞。
「你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多弗朗明戈誠懇說,「但你對我的偏見太大了。」
對方終於抬起來看了他一眼:「比如說?」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年卡,放在金麒麟玩偶的旁邊,金色的表面交相輝映,莉婭挑起眉毛。
多弗朗明戈親昵地說:「我也有很多這樣的時刻。」
「我也是人,莉婭,」他甜蜜地說,「我會有喜歡的動物,欣賞的樂園,在意的家人,我不是只有野心的瘋子。」
就像你一樣,你有露玖,你會給朋友送上鉑鉛做的禮物,你會保護他們,你會關心島上的發展。
「但你也明白……」
多弗朗明戈附身,粉色的西服衣領在她的眼裡不停放大。
他輕輕吐氣。
「……我們都想要更多。」
她和他雙目相對,時間仿佛靜止。
「背了多久的台詞?」
「都是肺腑之言。」
莉婭笑了:「你是個有趣的家伙。」
「是小弟,」多弗朗明戈說,「您不開心嗎?」
「差不多吧。」
莉婭:「我討厭有人這麼親昵地跟我說話,特別是不熟的家伙。」
她握住劍柄,今天她把枯木帶來了。
兩把聲名赫赫的名劍在莉婭這裡就像衣服的裝飾一樣,根本不在乎它們原本是雙手劍。
莉婭看著多弗朗明戈,冷笑一聲。
「所以,是你自己過來。」
「還是我過去揍你?」
*
神清氣爽的農場主舒舒服服地離開了王宮。
王宮門口,正在和小孩們鬧成一團的香克斯眼睛一亮:「莉婭!你出來了!」
香克斯:「哦,你還打架了。」
他笑了一聲:「需要我也去揍一頓嗎?」
莉婭:「小事情,別管他,你剛剛在和他們聊什麼?」
香克斯:「你之前是不是給我帶了這裡的巧克力?」
「對啊,你不是很喜歡嗎?」
他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一板巧克力:「所以我也去問啦,這裡的小孩子都說這個牌子很好吃!」
「這次還苦嗎?」
香克斯沒頭沒腦地問。
正在吃巧克力的莉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又掰了一塊遞到他嘴邊:「我覺得有點太甜了。」
香克斯咬住巧克力的一端,含含糊糊:「那我以後再找別的牌子。」
莉婭擦了手:「好啊,就交給你了。」
「不過你怎麼這麼喜歡吃甜巧克力?」
香克斯嘆氣,「是你這麼說的呀……我就知道你忘了。」
不等她反應,香克斯又叫了一聲:「你快看對面!有人來了!」
「誰?」
莉婭一轉頭,冰涼刺骨的寒意突然就攻擊了她的脖子。
「啊!!」
她縮著脖子轉身,一摸後頸,全是化開的雪,「香克斯!!」
而他手裡拿著剛剛搓好的雪球,鼻頭微紅,吐出舌頭,笑得陽光明媚:「莉婭太弱了。」
農場主大怒,干脆利落地擼起袖子。
「你給我等著,臭小紅!!」
宮殿的陽台上,多弗朗明戈捂著自己胸口的傷口,看向街道上開始瘋跑的兩個背影,意味不明。
「呋呋呋……看來我說中了。」
是不喜歡他的舉動?還是惱羞成怒他的點破?
多弗朗明戈看著那抹黑色的背影:「你總會明白的,莉婭。」
欲壑難填。
而你遲早會和他站到同一條船上。
第128章 臥龍鳳雛去吧!巴基!去吧!香卡丘!……
*
「下午好,羅西南迪少佐,您現在看到的是北海弗雷凡斯新任國王,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的照片,他在上一任國王去世後迅速完成接任,同時拒絕了北海海軍基地G1支部的入駐。」
「由於歷史遺留原因,我方有理由懷疑弗雷凡斯仍然保留了與聖地的來往記錄,而這份記錄被多弗朗明戈所持有。此外,此人還是CP0機關全軍覆滅的罪魁禍首。我們需要您潛入弗雷凡斯,銷毀交易文件,並找到多弗朗明戈與外人勾結,殺害CP0、反抗世界政府的證據。」
「你與多弗朗明戈的關系已被我們知曉,上級一致認為這將有利於你接下來的潛入工作。特級特工格爾尼卡將成為你的長官與接頭人,你們將與小組成員一同潛入北海,完成本次任務。」
「任務小組成員分配如下:」
「門門果實者,布魯諾;戰鬥員,加布拉,他會成為你們的先鋒;後勤技術人員,貓頭鷹。他們會在出發的港口與你彙合。」
「此條消息將在5秒後自動銷毀*,祝你好運,少佐。」
香波地群島的白天是喧鬧的。
晴空萬裡,游客摩肩接踵,海賊與黑手黨停下船只,在前往魚人島之前准備鍍膜。
「你聽說了嗎,泡泡公園好像要倒閉了。」
「新老板一點都不會做生意,唉,以後還能去哪玩呢?」
「魚人島的人魚咖啡廳也沒開了,可惡啊,漂亮的人魚大姐姐去哪了!!」
羅西南迪安靜地穿過人群,耳邊細碎的討論聲被他一一捕捉,有幫助和可以一聽的部分被他銘記在心,廢料則全部丟進垃圾桶,權當清洗腦袋。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個獨立任務竟然和北海有關,更別說還牽扯上了他多年未見的同胞兄弟。
咽下復雜的情緒,羅西南迪振作精神,走到彙合的港口。
特級特工格爾尼卡還在執行上一個任務,他只需要先帶著小組成員去北海就行了。
成員、成員、他的小組成員……
「別看了,」一個滄桑的聲音說,「我們在你腳底下。」
羅西南迪一驚,持續低頭的
進行動作,一直看到兩個還不到他小腿高的、圓圓的腦袋。
「小人族?」
布魯諾:「並不是。」
「初次見面,長官,」面前的小孩畢恭畢敬,「我是布魯諾,他是貓頭鷹。」
羅西南迪:「……啊?」
布魯諾:「如您所見,我們並不是小人族或者侏儒,我今年12歲,貓頭鷹11歲,是曾經因為司法島一案而被判入大監獄的前任CP9成員。」
「本次任務是我們離開大監獄的機會,因此很榮幸與您共事,長官大人。」
布魯諾說話穩重,連帶貓頭鷹也跟著鞠躬,如此荒謬的一幕卻讓羅西南迪愣怔在原地。
司法島一案?CP9成員?
等等,那不就是莉婭他們嗎!
他來不及多想,一陣烈風從背後襲來,羅西南迪反應迅速地勒住攻擊者的腕骨,「誰?!」
布魯諾:「長官大人,他是加布拉,沒什麼腦子。」
羅西南迪定睛一看,一個年齡和他相仿、胡須卻很長的青少年正衝他咧出尖銳的虎牙。
「……你們就是我的組員?」
不知道為什麼,羅西南迪油然而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布魯諾:「是的,大人。」
他看著桀驁不馴的加布拉,一臉老成的布魯諾,還有嘴巴上有拉鏈一直不說話的貓頭鷹。
少佐陷入了欲言又止的沉默。
帶著這三個孩子(加布拉沒腦子所以默認小孩),他真的能順利完成任務嗎?
汽笛聲響在耳邊,船只入港,羅西南迪和他們對視一眼,分散在人群之中,一起登上前往北海的大船。
在狹小的船艙房間裡,羅西南迪打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皮箱,一顆奇形怪狀的果實鋪在白色的墊子上,引人注目。
這是鶴參謀給他的惡魔果實。
在吃下之前,沒有人知道惡魔果實會有什麼樣的效果。
羅西南迪咬了一口,立刻皺了臉,味道屬實不算好,就像生吞塑料袋一樣古怪。
但很快,他就明白自己得到什麼力量了。
惡魔果實替代了隔音效果差勁的木板,在他與世界之間攏上一層厚厚的透明玻璃罩。
海浪停止了,喧鬧聲也停止了,在一片萬籟俱寂中,他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時代,小屋破舊,多弗剛剛撿了沒爛完的香蕉,媽媽輕輕拍著他的後背,把那一口奢侈的香蕉泥喂給他吃。
那麼安靜,那麼好。
仿佛有一輩子那麼長。
羅西南迪愣神了幾秒鐘,在設備上確認了布魯諾幾人的情況後,沒有第一時間去甲板上測試能力。
他拿起箱子裡隨身攜帶的另一樣物品,一本普通的詩集,緩慢地看了起來。
在任務、弗雷凡斯、多弗、聖地還有CP9的孩子們的一大堆繁瑣到令人頭疼的事情之前。
羅西南迪擁有了安靜的時間和一首詩。
*
「當然沒問題,摩根斯。」
霍克對著朋友說道:「你幫了我們那麼多忙,飛空船永遠會有世經報的位置。」
摩根斯笑得合不攏嘴:「都是朋友,就不要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啦!」
他之前說過,想要為世經報打造一個可以來去自由的空中總部,為此不惜千裡迢迢去往七水之都,求助湯姆師傅。
後來又幫著莉婭忙前忙後,香克斯等人的照片是他壓下來的,布魯克的照片是他刻意送給海軍的,光憑這兩點,摩根斯社長就已經是他們可靠的好朋友了。
也因此,莉婭特意讓人在飛空船上留了一層,成為摩根斯心心念念的世經報總部。
「這艘船可真大啊,」摩根斯的笑止也止不住,「你們是怎麼打算的?我聽說泰佐羅還有別的想法呢。」
摩根斯語氣裡滿是感嘆,飛空船雖有船的名頭,但更像是一艘大型可移動的空中城市。
它長約300米,寬約75米*,含有15層甲板,公共區域更是大得讓人難以置信。
「預計是4萬平方米,」頭上扎著頭巾的艾斯巴古說,「按照泰佐羅先生的設想,我們會把公共區域劃分成不同的功能區,配置空中庭院、餐廳、歌劇院、表演台、購物區等娛樂設施。」
「15層甲板,從第12層開始將拒絕對游客開放,目前打算分別安置溫室草藥房、人員休息室、戰士訓練場、會議室與停機坪。」
霍克看著滿心歡喜的摩根斯,故意頓了一下:「以及最高層,第15層,你的報社總部。」
「這是你應得的回報,我的朋友,」霍克道,「如果不是莉婭和露玖太忙,她們非得親自過來謝謝你呢。」
「哦對、對對對,」摩根斯從雀躍裡努力拔出神智,「咳咳,莉婭她人呢?」
艾斯巴古指了指高高的甲板上的某一個房間:「她在開會。」
會議室裡,泰佐羅侃侃而談,面露狂熱。
「我們可以讓飛空船成為最新的娛樂之都!」
泰佐羅:「想一想吧,露玖,莉婭,一艘不受限制、不受拘束,不用擔心海怪和風暴,自由自在航行的天空之城!」
「游客可以觸摸太陽、月亮、雲和星星,這是比宗教更接近天堂的地方。我們甚至可以給它重新取名,就叫神聖天國號,相信我,那群信仰神的老頭會瘋了一樣砸錢!」
「哪裡有游客,我們就能去哪,甚至還能和當地的國家達成商業合作,游客們來我們船上玩,玩夠了又去我們推薦的旅游小島休息,光是推薦費都足以讓一個加盟國瘋狂!」
泰佐羅:「我們還能招商引資,船上空位那麼多,我們歡迎所有商鋪入駐,那些做生意的老板都會瘋掉!」
「不花一分一毫,莉婭,我們就能成為世界上最出名的狂歡都市!」
他想到現在的黃金島,激動地猛拍桌板。
「那就是天空中的黃金城!!」
「停停停停停!」
莉婭看著已經站到桌子上的泰佐羅:「泰佐羅,你冷靜一點!!」
「艾斯巴古他們還在建呢,離出發還遠著呢,你別太激動!」
泰佐羅幽幽:「老板,以後你想在哪種地就能在哪種。」
「我們明天就出發!!!」
「你們兩個,」露玖無奈笑了笑,然後拎住莉婭的耳朵,微笑看向泰佐羅,「鬧夠了沒?」
泰佐羅乖乖站好:「您說。」
莉婭:「我的耳朵QAQ。」
被越拎越大變成大耳朵莉莉怎麼辦!農場主的尊嚴還要不要了!
露玖摸摸狗頭:「乖,吃餅干吧。」
「你的想法很好,」露玖說,「但你忽略了一個問題。」
「第一是遠海航行的燃料,我們還不能確定到底使用哪一種。」
「第二是飛空船的建造需要大批工人,未來的運行也需要更多員工。」
「莉婭,你之前和艾斯巴古討論,初步定下裡的游客容量大概有多少?」
莉婭:「大概在9000人左右。」
露玖:「9000人的吃喝拉撒全在船上解決,我們需要更多的員工,更多的食物儲備,更多的醫生,更多的應急方案和設施設備,以及更多的錢。」
「至少就現階段來說,按照泰佐羅都想法,想要立刻運行是不可能的。」
莉婭舉手:「我有三張銀行卡。」
露玖驚訝:「?哪來的錢?」
莉婭深沉:「一張是澤法的,一張是小多的,一張是魚人島乙姬給的。」
自從上次見過弗萊娜後,第二天,澤法就把自己的工資卡也寄過來了。
雖然不知道寡居老頭是什麼想法,但不妨礙莉婭毫無負擔地收下大將的禮物。
多弗朗明戈更別說,莉婭已經想好了,就他那副欠揍的樣子,一邊挨打一邊給卡將會成為他的人生常態。
「乙姬的話,她說謝謝我們給人魚提供工作,還保護她們的安全,所以這是保護費和工資。」
所以她就有了三張卡。
看著陷入沉默的露玖和泰佐羅,莉婭摸摸腦袋:「不夠嗎?」
她繼續掏背包。
「我找找看……這是老雷的,這是羅賓的,這是路奇和卡庫的,這是夏琪姐姐的……」
一張又一張銀行卡被她放在桌子上,形成了小型金字塔。
泰佐羅瞠目結舌:「老板,你怎麼有這麼多?」
莉婭:「哦,這是老雷和羅賓給我發的零花錢,卡庫說小弟該給老大保護費,夏琪姐姐說這是我的回扣。」
「回扣?」
「因為我把老雷每年的分紅給她了。」
問就是冥王還在她那欠了一屁股債!
作為感激,夏琪還要分一部分錢給莉婭呢。
莉婭:「我就是傳說中的掮客吧。」
露玖嘆了口氣:「我算是明白了,你天天哪來那麼多零食和蛋糕吃。」
咳咳咳,那其實是貝克曼的蛋糕店貴賓卡啦。
莉婭假裝自己聽不見,把一摞銀行卡往桌上一推,掉落的聲音是永遠不變的名為金錢的信仰:「夠嗎?」
「不夠我就再去揍一頓小多。」
或者把島上不需要的東西都倒進采購箱?她已經好久沒用過那玩意了,采購箱爆金幣可快了。
露玖扶額:「好吧,那麼接下來就是人員問題……泰格那邊魚人都快不夠了。」
魚人島的魚人們除了想要自己打拼的、戀家舍不得離開的,幾乎都跟著泰格過來了。
誰能想到黃金島發展得這麼快,連一個能頂三個的魚人都跟不上她們的發展節奏。
「那我再給多拉貢大哥打個電話
吧。」
莉婭:「問問他那邊還有沒有需要工作的可憐人。」
露玖沉吟片刻:「等人手齊了,再來說偉大航路店鋪鋪設的問題,到時候我們肯定是要一起去的。」
還有哪裡能找更多的幫手呢?
還有哪裡能有更多的錢呢?
莉婭憂愁地嘆了口氣,頭一次覺得島嶼太大也不好。
「就在四海找!」
對此,香克斯和巴基同時提議。
「把他們都壓來做本大爺的奴隸!」
「不是啦巴基,是做幫工!」
莉婭:「又不是所有人都會離開家鄉。」
巴基:「你讓他們都迫不及待瘋狂想要為你工作不就好了!」
巴基:「沒錯!這就是生命的吶喊!這就是工作的出路!」
「難道他們不會為此而欣喜嗎!」
莉婭看著突然激昂慷慨起來的巴基:「他最近看了啥?」
香克斯:「一些演講名人的TED。」
「也、也行?」
莉婭摸了摸臉,不太確定地說:「那就先打個招工廣告?」
「就讓巴基上?」
香克斯:「用視頻的方式嗎?」
莉婭看著還在激動鼓舞人心的巴基,倒吸一口涼氣。
「那我們得多准備一些房間了。」
她看了一眼巴基,又看了一眼香克斯,深沉道。
臥龍鳳雛就在身邊,為何不用?
「因為我決定了,香卡丘,招工視頻你也上!」
「他們都必須給你一個面子!」
香克斯:「啊?」
香克斯:「我嗎???」
第129章 種子供應他就在阿拉巴斯坦,等待大魚……
*
說了要招工,莉婭立刻找上了摩根斯。
這還是社長在新的一年裡第一次看見莉婭,遠遠一見就難免驚訝,她長得高,腿長,又穿著深黑色的短靴,邁的步子又快又急,走過來簡直氣勢非凡。
「摩根斯?」
頭發扎成小馬尾束在腦後的青年剛剛開口,冷冽的嗓音就讓摩根斯立刻回過神來。
哎呀,這可真是……
摩根斯心裡感嘆,又帶著押對寶的得意,「有什麼事嗎,莉婭?」
莉婭:「我需要你幫忙,黃金島要面向四海招工,男人,女人,老人,性別年齡身份都無所謂,只要能干活我們就能給她一份工作。」
剛剛才得知飛空船一整層租賃價格、自覺占了大便宜的摩根斯爽快極了:「又要招工了?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不僅是你,」他對面的青年說,「我會聯系四海的報社,到時候麻煩你們一起宣傳。」
整個四海的報社?
摩根斯看著對面青年平靜的黑眼睛,砸吧砸吧嘴:「看來您是打定主意了。」
「然後,」莉婭說,指著背後還在熱血沸騰的巴基,「我要用他。」
莉婭:「黃金島宣傳部部長,巴基。」
摩根斯:「……這是什麼職位?」
莉婭:「我剛剛想出來的。」
行吧。
摩根斯挑剔地看了一眼那個大紅鼻子,左看右看都覺得對方更適合去賺小孩子的錢。
巴基:「什麼?!你竟然讓本大爺替你宣傳!!?」
莉婭:「是部長,巴基,你負責一整個部門呢。」
看著憤怒的巴基,莉婭補充:「香克斯都沒有部門。」
巴基鼻子一翹:「哈!」
莉婭:「而且這次宣傳的視頻會被傳到整個四海,大家都能看見巴基的身姿……」
「那就交給本大爺吧!!」
他擼起袖子:「顫抖吧,四海!本大爺來辣!」
「……巴基還是一如既往地好懂啊。」
香克斯汗顏:「不過,我不能幫忙嗎?」
莉婭拍了拍肩膀:「你做面試官。」
會鼓舞的去搞宣傳,把人忽悠過來;有面子的去當面試官,把人留下來。
雙管齊下,不信他們不動心!
「走,」莉婭說,「先跟我去搬酒。」
冬天來臨,果園和農場都掛了關閉的牌子,連豬都學會在棚子裡過冬,每日一顆的松露也不見了。
雖然游樂園發展得蒸蒸日上,但莉婭依舊在意她的農場事業。
「……57、58、59……」
香克斯:「怎麼了?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莉婭看著已經被搬空的地下室:「索爾貝今年的酒還沒送過來嗎?」
每個季度都是他們把釀好的酒送來,再由黃金島完成陳釀。
地下室都因此擴建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木匠羅賓天天都在加班。
但現在地下室空了,意味著索爾貝送來的酒少了。
被叫來的史黛拉一驚:「我這就去聯系!」
等她再過來,就是一副慌張的樣子了:「莉婭大人,索爾貝那邊的種子不夠了!」
莉婭:「種子?楊桃種子之前不是囤了一大批嗎?」
史黛拉:「金妮說,最近兩個月,那邊的出口商突然聯絡不上,供應也斷了。」
史黛拉羞愧極了:「大熊先生已經在趕過去的路上,這是我的失誤,沒有注意到供應商那邊的情況……」
莉婭陷入了沉思:「供應商在偉大航路對不對?當年還是我帶回來的。」
史黛拉:「對,您說只有那裡的種子質量最好,所以之後我們都統一在那采買……」
香克斯:「是在哪?」
莉婭報出一個地名:「阿拉巴斯坦,當時我還是跟泰格一起去的。」
然後還遇到了一個給她蘋果吃的家伙。
這麼一說,莉婭就想起來了:「我還把我的名片給他們了!」
香克斯:「他們是誰?」
莉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一個是阿拉巴斯坦的國王,一個是剛上任的七武海,克洛克達爾。」
莉婭扭過頭,安慰道:「別急,史黛拉,這不是你的錯,島上事情太多,你平時就已經很忙了。」
索爾貝那邊剛發現苗頭,金妮就火速派人去其他地方搜羅楊桃種子了,連作為國王的大熊也打算親自前往阿拉巴斯坦商談。
史黛拉:「我這就派人一起去!」
莉婭:「算了,史黛拉,你跟大熊說就讓他哪都別去,有他在,南海的人才不敢欺負索爾貝呢。」
莉婭:「你去跟霍克說一聲,准備起飛,我親自去一趟。」
史黛拉匆忙地離開了,而香克斯看著她,「你是覺得哪裡不對嗎,莉婭?」
莉婭憂愁:「我就是覺得島上太缺人了。」
缺的還不是普通的員工,而是管理人才。
現在的黃金島已經是一艘高速運轉的龐然大物了,規模日益壯大,管理層卻還是那幾個人。
莉婭:「老雷不准退休了,貝克曼和本鄉也來給我打工!」
被她抓住衣領的香克斯好脾氣地拉住手:「貝克曼本來就在管錢呀,本鄉也在醫院,至於雷利先生,他天天都在帶艾斯和薩博呢,學校都是他在管。」
而他們這一船的海賊,不出海的時候就都在島上幫忙。
農場主戴上了痛苦面具:「你們之後也要出海啊,所以到最後人還是不夠……」
想一想在建造的全知樹,想一想在改造的飛空船。
莉婭:「小紅,我的頭好痛!」
香克斯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輕咳幾聲:「那我也給你打工?」
莉婭:「?說什麼話呢,你本來就在啊。」
攝像師小紅隔三差五就去園區給游客拍照,還因此大獲好評。
莉婭:「你是不是暈過頭了,雷德弗斯號現在都是我在養。」
否則為什麼貝克曼和本鄉都在加班?
一旦結束航海,海賊們除了等年末的股票分紅,想賺錢就只有自己想辦法找活干,連小實習生萊姆瓊斯的書本費都是露玖在給。
從來不管錢的船長瞳孔地震:「真、真的嗎?」
莉婭:「騙你干嘛?上次你還讓湯姆給你重新改裝了一次雷德弗斯,錢還是我給的。就算扣光你們的分紅,你都還倒欠我一筆。」
平時出海就更別說了,裝備和物資都是黃金島提供,任由海賊在大海上興風作浪。
看著已經僵住
的香克斯,莉婭:「用泰佐羅的話說,我就是你們的天使投資人。」
至於雷德弗斯小紅號何年何月上市敲鐘賺錢,財大氣粗的天使農場主都不抱期望。
莉婭:「因為不管你出海怎麼賺,都絕對沒有我賺的多。」
到頭來還是農場主兢兢業業撐起許多個家。
香克斯:「……」
「種子商在阿拉巴斯坦嗎,」他立刻狗腿地捏住她的肩膀,「我也一起去好不好,莉婭大人?」
莉婭:「你也要去?那等我給弗雷凡斯再打個電話。」
「喂,小多啊。」
她熟練地說:「最近的公務多嗎?很多?那就是你很閑的意思了對吧,沒事干就來島上幫忙,大家需要你。」
「什麼,利用?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呢?我們分明是一家人嘛。」
「呵呵。」
忙得暈頭轉向的多弗朗明戈:「……」
聽聞此事的財務大臣眼冒金光,立刻大喜:「國王陛下,這是我們報答黃金島的好時機啊!」
「我們會好好替您處理公務的,」財務大臣擦去眼淚,揮舞小手帕,「行李已經准備好了,您和維爾戈就安心地去吧!」
莫名其妙被打包了行李還被民眾歡呼送上游輪的多弗朗明戈:「……」
不是,你們的恩情關他這個外來者國王什麼事啊!恩情外包嗎??
日你們弗雷凡斯所有人!聽到了嗎!是所有人!
維爾戈忐忑不安:「少主,您之前說的家族招人計劃……」
還招嗎?
多弗朗明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要顯得怨氣衝天:「招!怎麼不招!!」
不招誰來替他工作??
不會帶團隊,那他就只能干到死!
沒關心,多弗朗明戈安慰自己,這可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他終於可以接近飛天提督的核心圈層,呋呋呋呋,他就知道,對方的野心和自己一樣。
讓他想一想要怎麼站穩腳跟比較好,先從哪一步開始籠絡人心……
下船後,一臉友善的冥王對他舉手:「嗨。」
多弗朗明戈:「……」
就這麼防著他嗎死女人!!!
維爾戈:「少、少主?」
多弗朗明戈咬牙切齒:「我不信我干不好了!!」
防著他又如何?看不起又如何!遲早飛天提督會離不開他!
以堂吉訶德的名義發誓!
冥王:「你就是莉婭說的幫手吧?歡迎你來黃金島,莉婭已經吩咐好了。」
「哦對,需要我帶你去你們的宿舍嗎?還是說你要購入一套獨立住宅?」
多弗朗明戈心一跳:「在哪?」
冥王的笑容看上去友善無比:「當然是在梅爾維優了。」
多弗朗明戈和維爾戈立刻抬頭,一起往上看,稀薄的雲層之中,天空城市的輪廓隱約可見,在日耀的籠罩下通體雪白,神聖無比。
一想到空中庭院的大名,多弗朗明戈深吸一口氣:「買!」
維爾戈:「少主,咱們的銀行卡都給提督大人了。」
包括維爾戈以後的棺材本,他們身無分文。
冥王繼續友善:「支持貸款分期無利息哦。」
多弗朗明戈:「……」
冥王:「還剩最後三套,過了今天等下次機會就要等新工程了,買嗎?」
他咬牙切齒:「買!」
莫名其妙背上房貸的多弗朗明戈在第二天領到了自己的工作,一大摞文件像雪花一樣將維爾戈淹沒,冥王的笑容無比刺眼。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梅爾維優小學部的老師了。」
工作不輕不重,也就淺淺負責教導5個班3個年級150個小孩從早上到晚罷了。
多弗朗明戈:「……」
校長老雷慈愛地露出孔武有力的大膀子:「你能做到嗎?」
多弗朗明戈繼續咬牙切齒:「我能。」
而此時,小學生特拉法爾加羅穿上了嶄新的皮鞋:「我出門了!」
多弗朗明戈:他的野心,他的籠絡,他的事業!
羅:他的聯盟,他的投票,他的計劃!
望著眼前美麗的建築,一大一小不約而同露出自信的笑容:他來了!
「喂,能不能讓一讓。」
同樣從小就很酷的萊姆瓊斯戴著墨鏡不耐煩地說:「你們兩個擋著路了!」
他左手一個艾斯,右手一個薩博,看著面前一高一矮的兩個家伙,怎麼還不約而同站在校門口的位置呢?
艾斯:「羅!」
薩博:「早上好,羅!」
羅:「早上好,艾斯當家的,薩博當家的,萊姆當家的。」
得知船長一行人出海而不帶自己,依舊非常憤怒的萊姆瓊斯只是點了點頭,一群小孩嘰嘰喳喳地從多弗朗明戈身邊路過。
「大叔,你很擋路啊!」
萊姆瓊斯不客氣地說:「長那麼高要當長頸鹿嗎?讓一讓!」
多弗朗明戈:「……」
想一想冥王友善的大膀子,想一想飛天提督友善的雙手劍,怒氣上湧的多弗朗明戈深吸一口氣。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他繼續忍!!
多弗朗明戈是如何修煉進化成為忍人暫且不提,另一邊,莉婭已經坐上了前往阿拉巴斯坦的直升機。
霍克吐槽:「我都以為你們都把我的劇情忘了呢。」
莉婭頭也不抬:「事情太多了,大家都在排號呢,理解一下。」
她唰唰唰地下筆,速度讓偶爾瞄一眼後視鏡的霍克也嘆為觀止:「這是在做什麼?」
羅賓:「是作業。」
羅賓放下手裡的書,而旁邊的香克斯也在埋頭苦趕。
羅賓淡然地說:「因為香克斯和莉婭都沒做完,米哈爾老師催得很急,所以我就來督促他們了。」
霍克:「……」
羅賓老成地嘆了口氣:「誰讓我是學校的外聘顧問呢,唉。」
作為博士,她也是莉婭和香克斯的老師。
羅賓:「莉婭,香克斯,做完我就給你們這個月的零花錢。」
兩個青少年淚流滿面:「是,羅賓姐。」
機長欲言又止地扭回了頭。
離譜的要素太多了,多得他甚至不知道先吐槽什麼。
好不容易寫完作業,羅賓看著他倆交上來的紙張,眉頭一皺。
「真奇怪啊,」博士小姐抬起眼睛,看著僵住的兩個人,幽幽道,「這個思路,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呢,莉婭,香克斯?」
莉婭當機立斷:「因為我們成長了!!」
香克斯:「啊對對對。」
「好吧。」
出人意外的是,羅賓放過了這個話題,反而問起另一件事。
「阿拉巴斯坦的種子商還沒回復我們嗎?」
莉婭:「我想一想……我記得很久以前,我買種子的時候,有老板跟我聊過。」
說近年氣候不好,很多果農都放棄種植楊桃,所以連買種子的人都不多。
「我記得島上給了一個很不錯的收購價格,」羅賓道,「如果收成不好,那他們更應該賣給我們才是。」
莉婭:「誰知道呢,去看看就好了。」
她看了一眼天色,喊了一聲霍克:「還有多久?」
「馬上就到!」
阿拉巴斯坦,巴洛克工作室。
達茲波尼斯看著悻悻離開的商人,不解地看向年輕的社長:「他們給出了很高的價格。」
克洛克達爾:「但不是我想要的東西。」
他笑了一聲:「這兩年,我一直在派人收購各種水果種子,讓巴洛克工作室成為了阿拉巴斯坦最大的種子售賣商。」
「你覺得我是為了錢嗎,波尼斯?」
他悠閑地含住雪茄,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當然不。」
七武海背後的白板上,各色資料和照片被圖釘釘在上面,紅線連著一張又一張。
「很久以前,」克洛克達爾道,「我從海軍的參謀那裡聽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消息,她問我知不知道一個速度很快的姑娘。」
而他在海軍的線人告訴他,當時的參謀在找一個神秘的入侵人。
「巧合的是,我其實剛好認識。」
克洛克達爾笑意
更濃:「更巧的是,她也在收購種子。」
冰冷的金鉤輕輕打圈,照片上,還在和不死鳥馬爾科交談的女孩笑得輕松而自然。
一張精心保存的名片放在她笑容的旁邊。
波特卡斯莉婭,黃金島主人。
克洛克達爾手拿雪茄,吐了個漂亮的煙圈。
煙霧繚繞。
「你還有什麼秘密呢,小姐?」
達尼斯默默聽完了社長的喃喃自語,對於老板的打算,他當然不會多說一個字。
「只是社長,」他羞愧地說,「這次的作業報告,我還是不太會……」
思緒被打斷的克洛克達爾:「……」
「知道了,」他冷酷地說,「我之後寫完給你。」
「以及,波尼斯,等黃金島的人來了,我們工作室就會有新生意。」
克洛克達爾:「你手上的……嗯,這個任務,就先放一放吧。」
他忍了一下才沒把代寫這個詞吐出來,波尼斯有點蠢,找他寫作業的人更是蠢上加蠢。
怪不得這小子加入之前要問他讀過書沒有呢,年輕的社長有些無語。
波尼斯有些失落:「好的,社長。」
「不過,您怎麼知道黃金島會派人來呢?」
克洛克達爾又帶上了笑意。
「我扼住了她盟友的經濟咽喉,她當然會來找我這個罪魁禍首。」
他就在阿拉巴斯坦,等待大魚上鉤。
第130章 沙漠節三人組合大殺特殺
*
阿拉巴斯坦是放在整個偉大航路也依舊聲名在外的超級大國。
在當地王族奈菲塔魯利的統治下,這個坐擁百萬人口與遼闊國土的沙漠王國過著富足而平凡的生活。
「真熱啊。」
莉婭用手擋住陽光,在炎熱的太陽下,他們的第一站就是服裝店。
她熱得要暈過去了:「羅賓,還沒好嗎!」
羅賓:「等一下,我還在給你選!」
她和香克斯的腦袋湊在一塊:「我覺得黑色更合適……不,不要碎花,香克斯,你可以站到一邊去嗎?」
於是懨懨的農場主旁邊又蹲了一個懨懨的香克斯。
莉婭:「你們到底在選什麼……我們不是來問種子商的嗎?」
香克斯苦哈哈地用路邊的宣傳單扇風:「因為老板娘說今天是沙漠節嘛。」
莉婭奇怪:「每天都住在沙漠裡的人過沙漠節?」
香克斯哭笑不得:「這不是重點,莉婭。」
就像鵜鶘鎮的春日宴會,弗雷凡斯的花舞節,阿拉巴斯坦自然也有沙漠節。
在沙漠節,阿拉巴斯坦的集市會堆滿各種各樣來自全世界的商品,還會對外開放許多平時不會開放的地點。
香克斯:「通過不同的活動,可以獲得一種叫三花蛋的特殊貨幣,在這次節日裡購買他們的特別商品。」
莉婭熱得都快像狗狗一樣吐舌頭了:「這和你們剛剛在那選衣服有關系嗎?」
「有啊,」香克斯斬釘截鐵,「這可是艾米麗的服裝店!」
香克斯:「可以免費給人換新衣服呢!」
而且招牌上還寫的是,只能給重要的人挑選更換。
所以羅賓才來了興致。
莉婭疑惑:「艾米麗?我們鎮上好像也有一個艾米麗,她不是在負責玩偶周邊設計嗎?」
難道全世界的艾米麗都有藝術設計天賦?
這個香克斯就不知道了,他看了一眼懨懨的莉婭,蹲在門口的樣子就像蜷縮成一團的狗狗。
這裡沒有風,沒有水,只有直曬的太陽,大耳朵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他環視一圈,心裡有了主意。
「啊!!」
就在莉婭熱得發暈的時候,一股寒意突如其來,襲上後頸,嚇得她立刻竄了起來。
莉婭:「你在干嘛!」
香克斯笑著把手裡的冰塊遞給她:「現在會不會好點?」
「你哪來的冰?」
他的手因此濕噠噠的,還帶著寒氣的余韻,莉婭接過冰塊,好奇地貼在臉上。
這還是她頭一回體驗用冰塊直接凍臉,冷是冷了點,但總比熱好。
香克斯指著後面的民居:「我去問那家老奶奶要的。」
因為沙漠節的開放,阿拉巴斯坦的大家都只收三花蛋,香克斯想買都沒辦法。
香克斯:「……然後我就說,我的小姑姑快暈倒了。」
看在他是個孝順孩子的份上,老奶奶立刻拉開自家冰櫃,給了他一份大冰塊!
莉婭欣慰極了:「做得不錯,大侄子。」
香克斯也笑了,臉上還帶著揮之不去的熱意,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流。
冰塊化得差不多了,莉婭想了一下,慷慨地把手貼在他臉上。
「啊!」
香克斯下意識抖了一下,她的手上全是化開的水,濕漉漉的落在臉上,順著顴骨,貼著掌紋往下,一滴一滴落進襯衫內裡。
莉婭笑他的反應:「被冰到了?誰讓你剛剛嚇唬長輩啊,小紅。」
她捂得不算緊,在炎熱干燥的空氣下,那一點濕潤會很快蒸發,讓他變得更熱。
香克斯:「……」
「這樣看上去,你臉上好多水啊,」罪魁禍首渾然不覺,反而還在探究,「別站直,頭低下來,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莉婭憤憤不平:「本鄉上次給我體檢,說我不會再長了,讓我穿個靴子也能報一米八,我呸!我才不會弄虛作假!」
香克斯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那你現在多高了呀?」
莉婭冷靜:「一米八。」
「別把這事說出去啊。」
她假意威脅的時候,他就開始看她的打扮,怪不得一直那麼喜歡靴子,除了干活方便,也是因為能增高?
笑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攀上臉頰,香克斯還是很熱,所以他便說:「莉婭,我快暈倒了。」
莉婭湊得更近:「啊??你中暑了嗎?」
他臉上很多水,脖子上也是,而她同樣如此,仿佛帶著還沒干透的濕潤的水汽,像海一樣向他吹來。
又冷又熱,又燙又羞。
香克斯屏住呼吸,覺得耳朵的溫度都快把頭發燙熟了:「……差不多吧。」
「莉婭?」
一顆小小的腦袋探了出來,平靜地看向他們:「我把衣服選好了。」
莉婭:「!我來了!」
莉婭:「你到店裡坐一會,我馬上去給你買藥。」
香克斯:「好啊。」
等她匆匆進了更衣室,妮可羅賓這才慢慢踱步到他面前。
羅賓:「我看到了。」
香克斯:「嗯?」
羅賓:「你背著我和莉婭關系好 。你不去挑衣服嗎,香克斯。」
香克斯笑:「沒關系,我等她出來。對了,羅賓。」
羅賓:「?」
香克斯:「你之前說過,實驗需要對照。」
實驗組需要變量,對照組不需要變量,只需要原本的條件不變。
通過對照性、重復性、隨機性三大原則,驗證實驗存在的可靠。
一份皮膚接觸,一勺交流關懷,一升呼吸交纏,添加多巴胺和荷爾蒙,實現心跳加速,體溫上升,呼吸變快。
——這是夏日特有的絕症。
香克斯感嘆:「真好用啊!」
小孩羅賓:「?」
這人在說什麼呢,神神叨叨的?
「我出來了!」
莉婭掀開簾子:「現在還暈嗎?想不想吐?」
她穿著一身典型的阿拉巴斯坦服飾,衣服上卻繡的不是傳統花紋,而是一只又一只舉手的小貓。
羅賓露出迷之笑容:「是她們這裡的神獸海貓,可愛吧?」
香克斯同樣露出迷之笑容:「嗯嗯∼」
「我還是有一點暈,」面對莉婭的詢問,他無辜地抬頭,「莉婭,可以幫我再去要一份冰塊嗎?」
羅賓:「?」
莉婭:「你等著!」
小女孩默默轉頭看向身邊生龍活虎的成年人。
「你很暈嗎?」
香克斯眨眨眼睛,這一刻他表現得又和剛剛截然相反,稱得上游刃有余。
羅賓說不明白這是什麼感覺,香克斯表現得就像解開了什麼難題,她平時破解古文也是這種樣子。
但她知道香克斯不會考古,那他為什麼會是這個模樣?
「現在感覺怎麼樣?」
姐姐緊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羅賓回過神,愉悅地欣賞莉婭衣服上被描繪得活靈活現的小小海貓。
大狗狗和小貓咪,小女孩臉上浮現可愛的紅暈,今年的投票,果然還是要投給大耳狗才對呀!
「已經好多了,」旁邊香克斯的聲音飄來飄去,「莉婭,你對我真好。」
他說得那麼真摯,就連羅賓也被感染了,有感而發:「莉婭,你對我真好。」
一直怕熱的莉婭願意等她選衣服,莉婭特別好!
莉婭被萌得一臉血:「羅賓太可愛了!!」
「走,姐姐抱你去玩游戲,賺三花蛋!」
「不是還要去找種子商人嗎?」
「不急,賺夠了三花蛋,就能去王族的圖書館選一本書帶走,」莉婭說,「先帶我們最聰明的博士小姐去選書!」
「莉婭!」
「羅賓!」
被遺忘的小紅:「……」
「哦對了,香克斯,你不舒服的話就呆在這休息吧,」莉婭回頭,「晚上我們再來找你。」
他打了個激靈:「等等!!我和你們一起去!」
*
沙漠節的活動主要有三個。
挑戰礦洞,智慧問答,比賽下注。
路人:「只要殺夠礦洞裡的怪物,就能得到不菲的獎勵。去年最厲害的還是克洛克達爾大人,他一個人殺到了67層呢!」
路人:「智慧問答就是去應對學者的提問,很少有人能夠完全獲勝,大家都說他是代表智慧的神隼!」
路人:「至於比賽下注,其實就是類似於鬥雞,猜誰贏誰輸,完全就是靠運氣的游戲。」
香克斯:「戰鬥……」
羅賓:「智慧……」
莉婭:「運氣……」
路人:「你們是游客吧,我跟你們說哦,比賽獲勝的三個贏家,還能得到國王的親自接見呢!」
路人突然狂熱起來:「那可是我們英武神偉的國王陛下!」
莉婭:「國王接見……」
他們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你和我想的一樣?」
香克斯:「我去礦洞!」
羅賓:「我去問答。」
莉婭:「那我就去下注!」
他們異口同聲:「然後去見國王,讓他賣給我們楊桃種子!」
「就這麼定了!」
三人立刻動身,告別熱情的路人,前往游戲場地。
帶著海貓頭罩的路人長松一口氣:「終於又說動三個……」
他摘下頭罩,露出一張成熟滄桑的臉。
王宮護衛隊隊長,依卡萊姆抹去自己額頭的大汗,悲傷道:「招攬游客真的好難啊……」
眼見又有陌生的面孔,依卡萊姆再次戴上頭罩,繼續熱情地推銷:「……就能得到國王的接見!」
一切都是為了阿拉巴斯坦!
沙漠礦洞的門口,王宮護衛加卡看著面前的紅發青年:「你確定要挑戰?」
他笑得輕松:「對!」
王宮圖書館的入口,另一位護衛,有神隼之名的貝爾看著面前黑長發的小女孩:「你確定要挑戰?」
羅賓點點頭,無比淡然:「開始吧。」
而在下注賽場的人群中,莉婭看著買賣離手的提示,冷靜地聯通了外援。
這是幾乎已經快被遺忘干淨但的確存在的農場主技能,腦內溝通。
莉婭:「毒刺蠍王和極速公雞,二選一,你選誰?」
正在島上錄宣傳廣告的巴基:「哈???」
「CUT!!」
出身音樂世家,鏡頭感最好的辛朵莉充當臨時導演,不滿地側頭:「巴基,你在做什麼!再來一次!」
莉婭:「你快選一個就是了。」
辛朵莉:「你快多說幾句台詞就是了!」
巴基:「可惡你們兩個女人——選公雞!公雞最好!」
莉婭抬頭,看著面前的裁判果斷開口:「我選公雞!」
辛朵莉:「什麼雞??」
看著貼近的鏡頭,巴基一個打岔:「……公雞、公雞、因為公雞的雞鳴帶來晨曦,帶來太陽,帶來新生的希望!」
「流淚吧!懦夫!為你不敢抓住的希望!」
「流淚吧!勇者!為你能夠擁有的未來!」
「你們只有兩個選擇!」
巴基進入了狀態,紅鼻子囂張地抵住鏡頭。
「籍籍無名,老死家中!」
「亦或者……」
「來到黃金島,為你想要的世界投票!」
話音剛落,一陣歡呼和掌聲傳來。
裁判:「你贏了!!公雞獲勝!!」
摩根斯:「說得好!就是要有這樣的氣勢!」
莉婭拿著賭注獲勝後的20個三花蛋,面露笑容:「再來一次。」
她看著裁判,把贏來的三花蛋一起推出去:「我全入,有沒有人跟?」
「獲勝!」
「獲勝!!」
「最後獲勝!!」
裁判聲嘶力竭,加卡看著滾出礦洞的怪物頭顱目瞪口呆,貝爾的嗓音日漸沙啞。
莉婭吹了一聲口哨:「我贏了。」
香克斯擦去臉上的血:「我贏了。」
羅賓平靜合上書頁:「我贏了。」
三人異口同聲。
「那麼,請讓我們見國王陛下吧。」
悠于 2026-2-7 14:46
第131章 新朋友克洛克達爾,請你開始你的表演……
*
阿拉巴斯坦,奈菲塔魯利王宮前。
趁著護衛進殿通報的功夫,莉婭開口了:「我打聽了一些消息。」
賭場魚龍混雜,囊括三教九流,簡直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場所。
除了押公雞游戲,莉婭玩什麼贏什麼,一個年輕女孩大殺特殺,自然引起不少有心人的注意。
莉婭:「他們告訴我,阿拉巴斯坦這兩年出現了一個新組織,巴洛克工作室。」
羅賓一愣:「巴洛克……」
莉婭點點頭:「我們的種子供應商在交易合同上簽下的名字是TBW。」
TBW,TheBaroqueWorkshop。
香克斯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們!」
在來的路上他們就討論過這次的突發問題。
黃金島出品的酒水飽受歡迎,一直有固定的購買對像。除去四海之內的加盟國,連分散在各地的海軍基地也是重要的購買方。
為了拿到上好的佳釀,這些勢力慷慨地下了大批訂單,並且和黃金島常年保持良好的對話關系,是她們必須要籠絡的大客戶。
如果不能在合同規定期間完成交易 ,賠付金是一方面,還會對島上的商業口碑造成負面影響。
所以一直合作的供應商突然斷了聯絡,而且還是在關鍵的酒水出貨時間,便很難不讓人多想。
莉婭:「要麼是供應商突發意外死了,要麼是他們在可以針對我們。」
莉婭冷漠:「我希望是他死了,但很可惜,根據我打聽到的消息,這個工作室還在活動。」
香克斯安慰道:「沒關系,今晚他們就能死。」
羅賓若有所思:「如果是這個工作室在搗鬼的話,國王很有可能也幫不了什麼忙。我在來的路上問了貝爾,他說國王人很友善。」
國王溫和友善,沒有架子,能夠慷慨地對待他們,那就意味著他會同樣慷慨地對待其他人。
包括在國境內活動的巴洛克工作室。
羅賓:「巴洛克工作室背後的人是誰知道嗎?」
香克斯:「我想就算我們不知道,他也會主動跳出來。」
香克斯:「怪不得……我在沙漠礦洞也問了別人,他們都說現在很少有商人賣種子了。」
由於連年的極端氣溫,不僅是楊桃,連其他果蔬種植變得困難起來,農民放棄種植,商人失去渠道,自然而然,賣種子的人就少了。
莉婭陷入思索:「我想起來了,兩年前,我之前就聽人說過,阿拉巴斯坦的情況就不太妙!」
當時她自發奮勇說自己可以幫忙,都得了老板一對大白眼呢!
說到這一步已經很明確了。
這是一個局,設局的家伙用了兩年時間逼他們上門。
對方圖什麼?這一問題被他們不約而同忽略,就目前來說,這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管他圖什麼。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
莉婭第一個開口:「首先,阿拉巴斯坦的自然條件很好,種子發育最好。」
香克斯意味深長:「普通農民放棄種植的原因是水資源不足。」
羅賓眼前一亮:「而莉婭有很多澆水器!」
羅賓的印像最為深刻。要知道,在黃金島發展起來之前,每一塊農田都是她親手澆灌的呢!
而在傑爾馬的科學團隊來到島上之後,他們更是利用鉑鉛研發了更高級的灌水器,徹底解放了羅賓的無數雙手。
傑爾馬科技,你值得擁有!
香克斯:「而且他有那麼多種子,說明他掌握了大量水資源,這個人的地位一定很高。」
而阿拉巴斯坦的名人一巴掌就能數出來。
這裡民風淳樸,王族三代單傳,除開首都,其余領土都分散在遼闊的沙漠之中,連個像樣的貴族都沒有。
「七武海,」羅賓看向香克斯,「之前你去沙漠礦洞,他們說的最厲害的人。」
單槍匹馬對戰邪惡海賊,保護阿拉巴斯坦,年輕、英俊、能干、受人們愛戴和女孩子喜愛的男人,七武海沙鱷,克洛克達爾!
香克斯:「……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前綴詞。」
莉婭放下手上的宣傳單:「這上面就是這麼說的。」
香克斯:「很帥嗎?」
莉婭老實搖頭:「不知道。」
死人再帥也是死人。
莉婭陰沉:「如果就是這個克洛克在阻礙我做生意……」
香克斯立刻愉悅了:「那就把他日得打成糊糊!」
羅賓:?他在愉悅什麼?
小女孩奇怪地看了大哥哥一眼,看著向他們走過來的護衛,果斷道:「那就這麼定了。」
「管他幕後黑手是誰,我們直接釜底抽薪。」
想要通過控制原料來要挾他們?那就直接讓所有人都能生產!
羅賓言簡意賅:「干他。」
莉婭:「支持!」
香克斯:「贊成!!」
宮殿內,剛剛放下育兒指南的國王寇布拉輕咳幾聲,溫和地看向面前的獲勝者。
「三位就是本屆沙漠節的冠軍吧,恭喜你們。」
寇布拉看著她們三個,黑頭發的少女英姿颯爽,紅頭發的青年高大英俊,而視線微微移動,兩個身姿挺拔的孩子中間立刻凹了下去。
凹下去的羅賓:「……」
她的花花果實在背後蠢蠢欲動,小博士突然就明白了莉婭平時被貝克曼調侃的惱羞成怒。
寇布拉感嘆:「沒想到還會有這麼年輕的獲勝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一想到面前的小女孩竟然連足智多謀的貝爾都問倒了,寇布拉不由心生向往之情——他和妻子娜拉已經結婚三年了,膝下還沒有子嗣,不知道未來的孩子會不會像眼前的小女孩一樣這樣聰明而可愛呢?
寇布拉端詳羅賓:「就是有點眼熟……」
被誇獎的羅賓平靜地解除了花花果實:「他們都這麼說。」
莉婭淡定:「您應該見過不少漂亮女孩吧?漂亮的女孩子都有相似之處哦,國王陛下。」
直男寇布拉很輕易地就被說服了!
醜有千奇百怪,漂亮的人長得人山人海,多正常的事!
寇布拉不好意思地笑:「哈哈哈哈,你們說得也對啊,我的妻子的確很漂亮哦!」
香克斯:等等,沒人在誇你老婆吧!
莉婭拉了一下他的衣角:「閉嘴,小紅。」
心情愉悅的國王更開心了:「每一屆的冠軍都能得到王宮的獎勵,三位,你們想要什麼?」
香克斯率先:「前面幾屆都要了什麼?」
寇布拉耿直:「什麼都沒要。」
三人:「?」
寇布拉笑得自然:「因為你們就是第一屆冠軍呀!」
莉婭:「等一下,這不是你們一直以來都有的沙漠節嗎??」
寇布拉:「節日是節日,冠軍是冠軍。」
國王唏噓:「這不都是為了吸引游客來玩嘛,我這還是學習了其他旅游城市的優秀經驗呢。」
寇布拉:「你們知道北海的黃金島嗎?我之前有聽說他們用比賽招攬游客去玩,據說非常成功哈哈哈哈!所以就用上啦!」
莉婭:「……」
香克斯:「……」
「勞駕,」羅賓冷靜地問,「您認識黃金島的人嗎?畢竟我們一路過來,都沒聽說過這個地方,還以為它沒什麼名氣。」
寇布拉張口就來:「我還和它的創始人交換過名片呢!」
要不然國王怎麼能說服一眾屬下,轟轟烈烈地辦起沙漠節比賽呢?
「我們超熟哦!」
莉婭:「……」
香克斯:「噗。」
羅賓:「原來如此。」
兩個人努力憋笑,紛紛看向呆若木雞的農場主。
莉婭怎麼都想不到,從來只有她借著別人名頭舞大旗的份,卻不想也被人薅了比格毛。
不知道為什麼,寇布拉覺得黑頭發女孩看他的眼神幽怨了起來。
一定是在催促他發獎品吧!
寇布拉:「所以呢,作為獎勵,我會在能力範圍內答應你們三個條件。」
莉婭幽怨:「專利費……」
寇布拉:「?」
羅賓:「她是說其實我們是來自薦的。」
羅賓:「你好,國王陛下,其實我們是聽聞阿拉巴斯坦的情況,特意來幫忙的。」
寇布拉驚訝了一下,很快樂呵呵地開口:「真的嗎?你們是什麼專家呀?」
羅賓指著香克斯:「戰鬥專家。」
又指指自己:「學問專家。」
指了指莉婭:「農業專家,能夠改善灌溉的那種。」
寇布拉大喜:「農業?真的是農業專家嗎!請問你們是從哪來的呀!」
莉婭幽幽:「黃金島。」
寇布拉嘎地一聲卡殼了:「黃黃黃黃黃黃金島??」
寇布拉:「哈、哈哈哈、那真是巧了,其實我以前就和黃金島的主人有過一面之緣……」
莉婭繼續幽幽:「不僅如此,我還給了你一張名片呢。」
寇布拉:「……」
寇布拉:「…………」
羅賓輕咳了一聲,打斷了這令人尷尬的氣氛:「莉婭就是專程過來解決阿拉巴斯坦的問題的。」
小女孩可愛的小臉無比真誠:「莉婭說了,以前她在阿拉巴斯坦旅游的時候,你們給了她一個蘋果呢!」
蘋果之恩,當專家相報!
寇布拉大受震撼:「什麼,真的嗎!」
羅賓眼疾手快扯了莉婭一把:「沒錯,就是這樣!」
羅賓渾身上下散發著浩然正氣,她甚至伸出了手,詠嘆道:「我們黃金島,就是這樣知恩圖報的正義角色!」
剛剛進殿的貝爾:?這個小孩在演話劇嗎?
香克斯:羅賓還是那麼很喜歡演戲。
他感嘆極了,巴基都跟他說過,平時劇場排練的時候,羅賓總是會坐在第一排看泰佐羅和辛朵莉他們排練話劇節目。
羅賓甚至自告奮勇去做了幾次小演員,被辛朵莉誇獎演技真是返璞歸真!
香克斯自動理解為拍馬屁。
畢竟羅賓浮誇的演技有目共睹。
但寇布拉不這麼覺得,他大為感動。
小孩子怎麼可能說謊呢!原來是他們阿拉巴斯坦淳樸熱情的民風感染了對方,他就說嘛,果然好人有好報啊!
寇布拉一屆猛男虎目含淚,握住莉婭的雙手:「真是一個好孩子啊!」
莉婭:「……」
農場主在羅賓的瘋狂暗示下,忍辱負重地開始假笑:「是啊,呵呵。」
「我們一直都這麼樂於助人呢,呵呵。」
莉婭深吸一口氣:「黃金島之前也面臨過相似的問題,因此,我們的首席科學家提出了上策、中策和下策三種方法。」
莉婭:「上策,是制造天候管控系統,
直接操控氣候,進行人工降雨,管理日曬時間,同時設計氣候變化評估模型,科學觀測。」
「中策,是改造地形,引入水源,建設灌溉工程。」
「而下策,則是使用基礎機器與肥料對土壤直接進行澆灌。」
寇布拉直接聽愣了。
偉大航路最缺什麼?科技人才。
科學家們要麼被政府所用,要麼是各大頂尖勢力的門面,人才的稀有造就了偉大航路詭異的科技樹與可憐的科技點,哪怕是堪稱大國的阿拉巴斯坦在這方面也顯得捉肘見襟。
在莉婭提出這三個方法之前,他們想的是最原始的辦法:通過人力挖掘水源,打造新的沙漠綠洲。
但人力如何抵抗天意?
莉婭:「人力不是不可以抵抗天意,寇布拉,但時代變了,我們要用聰明的辦法。」
智慧也是人力的體現,聰明的大腦才是先進生產力。
對此,解放雙手的妮可羅賓無比贊成。
寇布拉激動:「那黃金島難道用的就是上策?」
莉婭:「……」
當然沒有,打造氣候系統不僅需要很多聰明的大腦,還需要很多很多小錢錢。
科學的進步建立在足夠的經費上,很遺憾的是,除非北海未來二十年都不繳納天上金,否則黃金島根本沒有足夠的物質底蘊支撐發展如此龐大的工程。
她輕咳幾聲:「其實吧,科學技術也不是特別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性價比呀,老寇。」
從國王陛下到寇布拉再到老寇,一次次的稱呼降級讓忠心耿耿的貝爾對這個不尊敬國王的女孩投來了憤怒的眼神。
莉婭:「上策消耗的人力財力太過可怖,奇觀誤國啊!」
「至於中策,據我所知,阿拉巴斯坦的主要大河,聖多拉河途徑三個港口城市,油菜花,卡特萊亞與塔瑪利克斯,而最近的油菜花都市距離首都阿魯巴拿至少120公裡*。」
「想要通過改造聖多拉河打造灌溉工程,花費自然也不必多說。」
「因此,」莉婭道,「我還是推薦你用灌溉器。」
寇布拉聽得心生向往:「你說得那個灌溉工程……要花多少錢啊?」
莉婭:「錢我不清楚,但想要挖出這麼一條總渠,至少需要100萬青壯勞動力*。」
寇布拉陷入了沉思。
阿拉巴斯坦坐擁14萬土地面積,人口達千萬之多,是當之無愧的超級大國,每年光繳納的天上金就是一筆令人瞠目結舌的天文數字。
聽對方這麼一說,國王總覺得自己似乎、好像、應該、也許……
出得起這個錢?
但勞動力又是一個難題——阿拉巴斯坦人口再多,滿打滿算也只有兩百萬青壯*。
寇布拉想到這裡又嘆一口氣:「大家都出去了……」
國內能提供的崗位有限,賺到的錢也有限。
寇布拉滿心苦澀:「自從海賊王宣布了ONEPIECE的存在,很多年輕的孩子就都出海去了。」
他們要去尋找財富,尋找機遇,尋找自己的未來。而無法滿足他們需求的國家自然被拋之腦後。
莉婭和香克斯沒想到在這還能聽見和羅傑有關的消息。
莉婭:「我懂,你們這是人口老齡化。」
莉婭:「那我就更得向您傾情推薦灌溉器了!物美價廉,操作簡單,只要一把鋤頭,哪怕是老年人也能輕松安裝!」
寇布拉回過神,伸出試探的步伐:「那這個錢……」
莉婭:普通灑水器只要9萬貝利!」
寇布拉:「普通?」
莉婭:「意思是還有更貴更好的,畢竟一分錢一分貨嘛。」
普通灑水器能澆灌四塊土地,優質灑水器澆灌八塊,鉑鉛灑水器澆灌二十四塊!
農場主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你,買得起嗎?」
*
阿拉巴斯坦,雨都。
自從七武海克洛克達爾抵達阿拉巴斯坦後,他就利用自己的果實能力改造了這片土地。
作為沙沙果實者,他可以吸干物體的水分,也因此,克洛克達爾改造了雨都。
這裡是巴洛克工作室的大本營,也是莉婭心心念念的楊桃種植基地。
克洛克達爾放下手中的鋼筆,面露欣賞:「這個題目出得有意思。」
他自詡是經歷過教育的高級知識分子,比那些不會用腦的蠢貨聰明百倍。
以克洛克達爾的見識,自然能看出手下接下的這份任務的含金量。
優秀的題目意味優秀的老師,出色的教育與富裕的底蘊。
根據波尼斯所說,克洛克達爾自動腦補了兩個家境富裕、出身優渥的小鬼,因為性情愚蠢,寧願付出高昂的金錢也要找到代筆。
一說到屬下因此得到的任務獎勵,克洛克達爾就有些浮想聯翩。
以他的眼力,當然能認出波尼斯得到的酒和玩偶都是黃金島的產物,而黃金島的東西在四海可不好買。
但以後會更不好買。
克洛克達爾露出
輕微的笑意。
原料掌握在他手中,享譽四海的美酒自然無法生產,那個女孩一定急得要命。
就是可惜了,出於個人喜好,克洛克達爾非常喜愛它們的酒。也不知道黃金島用了什麼方法,哪怕是阿拉巴斯坦最好的酒匠也無法還原那樣醇厚的口感。
他刻意留下巴洛克工作室的名字,就是想要那個女孩親自上門來找他。
被海軍四處尋找的秘密通緝犯,能夠儲物、能夠快速傳送的神奇能力者,擁有不菲產業與勢力的小肥羊。
三者合一,怎麼能不讓克洛克達爾這個野心家心生垂涎?
能闖入海軍而全身而退,說明她的實力出眾,但秘密闖入卻又能佐證她的實力難以對抗馬林梵多。
如果她夠強,克洛克達爾就會優雅地表示這不過是個誤會,巴洛克工作室只是想結交新朋友——他甚至將原料供應的交易時間掐得剛剛好,多遲一步就會讓黃金島名譽掃地,但現在卻又來得及。
但如果她不夠強呢?
野心家更是大為歡迎可愛的小肥羊。
羊排嫩嫩的,搭配上好的酒與雪茄,佐料下肚,能讓鱷魚肚子和心腸都暖極了。
克洛克達爾一時為自己的謀劃而微笑。
他當然看到了莉婭和不死鳥的照片,甚至知道名片上對方還是不死鳥的合作者。
但沙鱷只以為這是白胡子與小肥羊的利益交換:在偉大航路,這是多麼常見的戲碼呀!
因此,他游刃有余,進退自如。
「哪怕你真的是不死鳥的朋友又怎樣呢?」
克洛克達爾撫摸著手裡的照片,如情人般溫柔地輕喃:「只有懦夫才會猶豫不前。」
而120%的利益會讓所有人都為之瘋狂。
這是一場令鱷魚心情愉悅的豪賭。
他甚至很開心能給白胡子添堵!
「哦?」
清脆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克洛克達爾瞳孔緊縮,難以置信地急轉過身。
黑頭發黑眼睛,眉眼鋒利的少女坐在他辦公室豪華的玻璃彩窗下,修長的小腿像孩子一樣在空中一晃一晃,態度悠然,似笑非笑。
太陽在她身邊籠罩,變成漂浮的金色粒子,她的長發自由地垂在肩上,仿佛獅子輕垂的爪牙。
莉婭:「繼續呀,朋友。」
她握住枯木和櫻十,眉眼彎彎。
「我在聽。」
第132章 聽話輕浮地打了他的臉
*
她輕巧地一躍而下,足尖點地,動作就像豹子一樣靈活,流暢的肌肉線條蘊含著可怕的力量。
莉婭:「怎麼不繼續了,我還想聽。」
她就像做體操一樣活動了一下手腕,對著面前神色驚疑不定的克洛克達爾露出平靜的笑容。
莉婭:「害羞了嗎?」
她的視線如有實質,從他垂下的黑發到凌厲的輪廓,從得體的紳士背帶再到飽滿的大腿。
——堪稱冒犯。
但更糟糕的是,克洛克達爾發現自己在這樣的視線下無法再動彈哪怕一寸。
他就像被釘住尾巴的鱷魚,而本以為是獵物的庸人反而扣下冰涼的扳機。
莉婭:「既然你說完了,那就該輪到我說了。」
她的眼睛微微彎成弧線,瞳孔像捕獵的大型貓科微微豎起一條豎線,慢慢掃視他的每一寸身體數據。
「正好。」
……好什麼?
在劍光衝到眼下之際,名為沙鱷的七武海突然就明白了。
年輕的少女抓住他的黑發,頭皮和胸口的刺痛並不能讓克洛克達爾露怯,但他依舊難以置信地仰躺在地,狼狽地瞪大瞳孔。
眼前用膝蓋死死壓住他胸腔,力氣大到恐怖的女孩咧嘴一笑。
「你很聰明,所以我改變主意了,而正好,我家的池塘還空著。」
她輕快地說,「所以,以後請多多指教。」
「小鱷魚。」
此時,黃金島。
雷利正在訓練面前的兩個小胖墩。
「要像莉婭一樣,」雷利說,「把吃下去的每一分食物都變成力量。」
薩博掛在雷利舉起的杆子上,小胖臉都漲得通紅:「姐姐的、姐姐的力氣很大嗎?」
雷利想了想,指向遠處的全知之樹輪廓,密密麻麻的小黑影繞著聳立的樹體上下活動,那是正在進行未來樹中城市改造的建造團隊。
「看到小全了嗎?」
雷利:「莉婭可以一拳打穿。」
薩博一驚,胸口的一口氣立刻就泄了,而厚厚的棉襖讓他摔下去也像個小皮球。
金頭發的小皮球驚訝極了:「姐姐是吃了菠菜的大力士!」
面對小孩的童言童語,雷利叔叔摸了摸下巴修剪精致的小胡茬。
雷利:「這個嘛……你們姐姐倒不是這麼說的。」
當時莉婭說什麼來著?
阿拉巴斯坦,莉婭看著被自己強力壓制、面露羞恥之色的克洛克達爾,又笑了。
「你是在好奇,一個沒有實力,只能隱姓埋名悄悄跑進馬林梵多的女孩是怎麼突然比你強的嗎?」
她的余光從面前透明的懸浮面板離開,轉而再次停留在克洛克達爾臉上,仿佛他流露的羞恥與不甘能讓她的心情更加愉悅。
作為合格的畜牧人,莉婭甚至輕輕拍了拍他的臉,留下淺淺的紅印。
「很簡單。」
她就像公布腦筋急轉彎答案的孩子王,慷慨地解答了手下敗將的疑惑。
「……她的能力可以用數字量化,」雷利緩慢回憶她當時的說法,為面前兩個好奇寶寶解答,「因此莉婭非常清楚地了解她的身體數據。」
「或許對於其他人而言,如何進步、變強、突破瓶頸,是一個需要停下步伐,深入思考的難題。」
「但我不一樣,」她看著克洛克達爾,「我只需要往前走就好了。」
體質,智力,敏捷,魅力,力量,感知。
六大能力板塊,每次完成任務,每次結束工作,強弱化作數字印在眼底,她能徹底掌握它們的變化,進而徹底掌握自己的身體。
技能只需要練習就能掌握,屬性只需要增加就能變強。
沒有界限,沒有瓶頸,人的潛力是有限的這一說法在年輕的少女身上徹底失效。
這是庸人與天才的差距,是弱者與強者的差距,是人與人的差距。
因為游戲面板與屬性點的存在佐證了一個事實。
雷利緩慢地露出一個笑容,驕傲,滿意,驚嘆,與有榮焉。
「——她擁有無限可能。」
「——我擁有無限可能。」
莉婭:「你輸了,鱷魚。」
「從今天開始,你也為我打工吧。」
蹲在門口的香克斯叼著狗尾巴草,跟腳邊被他打哭的真鱷魚憂愁地對話。
香克斯:「唉,大人也有很多煩惱,你這樣無憂無慮的孩子是不會明白的。」
頭頂十個大包的鱷魚:「……」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有本事先別把我當鱷魚沙發。
走過來的羅賓看著香克斯的動作:「家裡要養鱷魚嗎?」
「差不多吧。」
打開門板的莉婭神清氣爽,身後站著敢怒不敢言的克洛克達爾。
「介紹一下,」莉婭說,「這是新同事小鱷魚。」
香克斯:「?」
克洛克達爾發現紅發青年的眼神立刻變得危險起來。
「不殺嗎?」
他的手蠢蠢欲動地放在腰間的刀柄上,「莉婭,我最近的神避練得很不錯哦?」
農場主露出不贊同的眼神:「這是島內財產,別做壞事啊小紅。」
畜牧人慈愛地看了一眼沙漠鱷魚,把克洛克達爾看得頭皮發麻後,又更加慈愛地提起被香克斯當沙發做的真鱷魚。
「養得真不錯呀,」克洛克達爾聽到她用一種惡心的聲音誇獎自己飼養的動物,「果然生物多樣性才是最棒的。」
羅賓了然:「莉婭養動物的老毛病又犯了。」
所以家裡以後就真的要養鱷魚了。
羅賓仰頭看著克洛克達爾:「你以後來喂鱷魚吧。」
克洛克達爾的神色再次出現了變化,他驚疑不定地看著面前仰頭的女孩:「你是妮可羅賓?」
羅賓:「我只是長得像……算了無所謂。」
羅賓:「對,我就是妮可羅賓。」
羅賓扭頭:「莉婭,他負責什麼?」
農場主已經在和鱷魚們玩舉高高了:「他?他負責做鱷魚。」
香克斯:「他不是沙沙果實者嗎?」
沙鱷只是一個代號,此男是貨真價實的碳基生物,而不是莉婭喜歡飼養的哺乳動物啊!
莉婭毫不在意:「哦,那就讓他去跟老寇談吧。」
莉婭:「克爾克,你以後就負責灑水器鋪設工程知道了嗎?」
一直被忽略的克洛克達爾忍無可忍:「是克洛克!!」
香克斯拔刀:「果然還是干掉比較好吧。」
克洛克達爾當即冷笑看向眼前一直妄圖挑釁的陌生青年。
怪物他打不贏,還打不贏這個人嗎??
香克斯:「莉婭?」
莉婭摸摸鱷魚背,頭也不抬:「小紅,這是以後的重要勞動力,別打壞了。」
這就是讓他注意著動手的意思了。
這個認識讓香克斯的心情又愉悅起來,他拔出佩刀,雀躍地說:「好,沒問題。」
等位於首都的寇布拉輾轉反側,終於做好決定的時候,國王陛下收到了一通來自雨都的視頻通訊請求。
他驚訝地發現,那三位來自黃金島的好人不僅出現在屏幕裡,身後還跟著一位再熟悉不過的七武海。
寇布拉:「考察都結束了嗎?」
當時的莉婭說著鋪設灑水器需要考察城市地形之類的話,就帶著同行人風風火火地離開了,搞得寇布拉還以為要等很久呢!
莉婭臉也不紅:「貴國的領土太過遼闊,為了能夠更高效地完成工作,及時解決貴國現今面臨的難題,讓大家過上幸福的生活,我們決定派遣專業人士。」
莉婭:「鱷魚,你走兩步。」
被連續壓著胖揍兩次的克洛克達爾忍辱負重地站了出來。
打不贏白胡子就算了,打不贏白胡子的眷屬莉婭就算了,怎麼連眷屬的眷屬都能壓著他打??
他們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怪物?!
對此,跟著農場主升級吃紅利,天天浪裡個浪還活蹦亂跳的海賊小紅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克洛克達爾並不知道,他面對的不是普通人類。
而是集肝帝、歐皇、氪金佬三者為一體的版本T0!
視頻裡的寇布拉看著克洛克達爾,更震驚了:「什麼!原來克洛克達爾也是你們的人嗎?」
莉婭看了他一眼。
於是克洛克達爾努力微笑,忍下喉嚨裡上湧的腥氣:「……我和莉婭小姐神交已久,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
他咬牙切齒說完這句話,仿佛臉上的疼痛還隱約存在。
被一個年輕的姑娘用這樣輕浮的方式摸臉,克洛克達爾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奈何形勢比人強,當對方的黑眼睛平靜地望向他時,渾身的直覺都在叫囂著警告他:
不要反抗!!
——否則真的會死。
克洛克達爾:「我們
工作室同莉婭小姐的黃金島交往多年,是她最忠誠的合作伙伴,這次的灑水器工程我也有所耳聞,既然益國利民,巴洛克工作室也非常願意助您一臂之力。」
他英俊瀟灑,彬彬有禮,對外形像又一直塑造得很好,以至於寇布拉直接就相信了他說的話。
寇布拉迫不及待:「那我就在阿魯巴拿等你!」
視頻結束,克洛克達爾看著已經坐在豪華真皮沙發上,自由自在仿佛在自己家一樣輕松的三人,深呼吸一次。
克洛克達爾:「真是令人難以置信,莉婭小姐。」
惡魔之子妮可羅賓,再加上實力不俗的陌生青年,「我想這就是海軍一直在秘密找你的原因。」
莉婭瞥了他一眼:「干嘛,嫉妒嗎?你的確沒我們厲害。」
沙鱷:「……」
這個天聊不下去了,不行,他看著這兩個煞星,再次深呼吸,開始果斷補救:「我會派出最快的貨船。」
羅賓:「價格呢?」
克洛克達爾看著這個得寸進尺的小女孩,逼自己繼續保持溫文爾雅的笑意:「朋友之間,當然不用談錢。」
莉婭:「保持原樣。」
「你之前什麼價格賣,我們還是用一樣的價格買,」她對著果盤挑挑揀揀,終於拿起一顆色澤完美的葡萄,開始滿意地剝皮,「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瑩潤的果肉露出,莉婭喂給羅賓,聲名狼藉的小通緝犯幸福地坐在姐姐懷裡,像乖巧的黑貓咪。
「阿拉巴斯坦很適合種水果,克爾克,兩年以內,我要他們全部種上我想要的種子。」
克洛克達爾一時間忘了糾正她的叫法,瞳孔微微張大,隨後,工於心計的野心家露出了然的笑容。
「但是阿拉巴斯坦很大,」他說,「只有七座城市,沙漠裡還住著不同的怪物。」
她反問:「牧羊人會嫌自己的羊多嗎?」
克洛克達爾微笑:「這是一項大工程。」
莉婭:「所以我把它交給你。」
年輕的怪物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克洛克達爾因為這個眼神的含義而顫栗。
「做不到就去死吧。」
臨走前,這位突如其來、仿佛天外來物一樣的不速之客又停下腳步,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的臉。
「打痛了嗎?」
「沒有,小姐。」
啪。
她輕輕打在他的另一邊臉上。
「聽話,鱷魚。」
*
香克斯用奇怪的、欲言又止的眼神一直看她。
莉婭:「怎麼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的提問就像閥口,香克斯想到剛剛的一幕,高挑的少女在男人臉上留下紅印,那麼傲慢,那麼……輕浮。
他古怪地問:「你覺得他很帥嗎?」
莉婭:「?」
「不是都在用這個手勢嗎??」
莉婭:「我看索拉也在用呢!」
香克斯:「?她?她怎麼用的?」
莉婭理直氣壯:「我上次去酒吧就看到她這麼對一個陌生小哥啊!」
羅賓了然:「索拉姐姐又換了新男朋友。」
「對吧,羅賓也知道呀,」莉婭道,「她還往那小哥胸口塞錢呢!」
一邊塞錢一邊拍拍臉,以莉婭的耳力,清楚地捕捉到索拉在讓對方聽話。
莉婭:「然後那小哥就很聽話地給她喂酒了。」
香克斯:「……你知道這是在做什麼嗎?」
莉婭:「?不是在鍛煉條件反射嗎?」
莉婭豎起大拇指:「對於畜牧人,訓練可是必須掌握的基本功哦小紅!」
香克斯:「……」
「那是一個男的,」他陰沉沉地說,「不是動物。」
莉婭疑惑:「也沒什麼區別吧。」
「他故意攔截了我們的種子,」莉婭說,「如果不是我倆夠強,克爾克指不定在哪裡偷笑呢。」
這是黃金島的生意、露玖一直苦心孤詣維護的名譽、金妮和大熊一直努力讓國民吃飽喝足的經濟來源。
對於膽敢挑釁、傷害他們的克洛克達爾,農場主只有一個想法。
莉婭:「他在我這裡和鱷魚差不多。」
他改口不是因為反省,而是因為她們夠強。
既然鱷魚信奉動物世界的弱肉強食,強者為尊,「那他就做他的鱷魚好了,別來人類世界。」
莉婭:「阿拉巴斯坦的面積很廣,也適合我們進一步擴張,我才不是故意放過他呢,笨蛋小紅。」
「就讓他用他七武海的地位和能力,為我們干到死以表達歉意吧!」
她衝香克斯眨眨眼睛:「等阿拉巴斯坦也種滿水果,咱們在偉大航路也算有了據點。到時候賺了錢,你就把你的旗子插在這裡,把那條鱷魚趕出去!」
「既然想要戲耍我,我就要把他像抹布一樣利用得干干淨淨!!」
莉婭:「以上,是我從新漫畫裡學到的台詞,是不是很酷?」
香克斯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控制不住笑意,「一如既往的超酷,不過你還說錯了一點,莉婭。」
「不是我的旗子,」香克斯和她懷裡的羅賓相視一笑,「是我們黃金島的旗子才對。」
「咦?插旗不都是插的海賊旗嗎?」
「這有什麼關系嘛,反正你是我們的天使投資人,貝克曼說不定比我還贊同這一點呢。」
「說得也對,畢竟你很窮——最近錢還夠嗎?」
「……額,傑爾馬他們又研發出了新的鏡頭……」
羅賓老成:「不能再借錢了,香克斯,貝克曼會罵你的。」
債越滾越多,俗稱香利貸。
「我把我的卡給你吧,記得今年要給巴基投票哦!」
「等等,你為什麼年年都給巴基投票?」
「這還用問嗎?」
莉婭不可思議地回頭:「因為巴基有獅子啊。」
畜牧人狂喜!
香克斯嘀咕:「我也可以養個動物啊……」
莉婭:「你一個人在說什麼啊,快一點香克斯,我們還得趕回去呢!」
「來了!!」
另一邊,波尼斯小心翼翼敲開了社長的辦公室。
「是誰?!」
神色陰晴不定,不知道為什麼正捂著臉頰的社長猛地看了過來。
克洛克達爾:「波尼斯?你在干嘛?!」
波尼斯:「社長,我來問作業……」
他深吸一口氣,抽出那份該死的作業,沙霧卷動送到屬下手裡,又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不要打擾
我,波尼斯!!」
無辜的波尼斯:「……」
他迷茫地拿起試卷,回憶老板臉上的詭異紅痕。
這是……在桌子上睡著了?
類似的疑問發生在一艘前往北海的貨船上。
「睡著了?」
布魯諾看著面前神情溫和的長官,搖了搖頭,努力讓睡意離開:「我會保持清醒的,大人。」
羅西南迪:「沒關系。」
他猶豫了一下,選擇拍了拍布魯諾的肩膀而不是頭頂,就像尊重同僚一樣尊重他,哪怕這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剛剛還在他面前睡著了。
風吹動羅西南迪偏長的金發,布魯諾小心翼翼打量這個性情溫和的海軍,他和布魯諾遇到過的大人都不太一樣。
「馬上就要到了。」
他溫聲說,就像看清小孩一直以來的不安與討好:「不要緊張,布魯諾。」
「你們能完成任務的。」
第133章 守護神你是我們的守護神
*
「等我們回去後,羅賓,島上的事就交給你了。」
回程的路上,莉婭對羅賓說道:「學校新校區修好後,你來負責魚人島學生的報名工作。」
羅賓:「我明白了,交給我吧。」
香克斯一愣:「莉婭,你怎麼了?」
莉婭:「我要留在阿拉巴斯坦,等這邊灑水器初步鋪好了再說。」
克洛克達爾和多弗朗明戈的情況不一樣。
後者就在北海大本營,前有雷利後有庫洛卡斯,一旦起了壞心思,多弗朗明戈就會喜提兩位大前輩的人格修正主義鐵拳,從火烈鳥變成嗝屁鳥。
而沙鱷卻在偉大航路,阿拉巴斯坦天高皇帝遠,莉婭覺得自己得近距離鍛煉對方的條件反射。
直到直升機緩慢地降落在黃金島的停機坪上,香克斯都還在思索,他看著莉婭下了直升機又被一群人淹沒。
「老板!庫洛卡斯醫生提議建設人造水瀑布工程!」
「莉婭,金妮那邊來了新電話!」
「最近又有奴隸販子想要拐賣人魚,巡邏隊殺了一批帶頭鬧事的,還有一群小啰啰,怎麼處理?」
「林德伯格和莫裡先生走之前讓我代他們感激您平時的照顧,多拉貢先生又寫了信來……」
蜂擁的人頭迅速擋住他的視線,香克斯只能聽見莉婭的聲音,聲線平穩,回答平靜。
「讓庫洛卡斯走流程,先寫一份十萬字的可行性報告交給泰格審批。」
「……金妮?我已經處理好了,不用擔心,告訴索爾貝的人繼續生產吧。」
「把帶頭者的頭顱割下來掛在船上,其他人拉去礦洞挖礦。」
羅賓坐在香克斯的肩頭,伸長脖子才能看見被淹沒的姐姐。
「呼。」
終於擺脫人群的莉婭如釋重負,長松了一口氣:「不行,我真的得多抓幾個人來干活。」
那麼多項目同時運轉,再天賦異稟的驢也遲早得累死。
「是啊。」
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三人一扭頭,本貝克曼正皮笑肉不笑地雙手環抱,「很高興把工作全部丟給我的莉婭小姐能有這種見解。」
貝克曼:「哦,還有一個從來不干活的船長。」
貝克曼:「我的命真是太好了。」
莉婭汗顏:「也、也沒有那麼誇張啦,我們也有在做事的!」
貝克曼掃了一眼她身上的特色服飾,怨氣稍減,「去了外邊?」
莉婭:「處理了一只鱷魚,以後我們能在阿拉巴斯坦種地了!」
莉婭:「我還打算在阿拉巴斯坦待一陣子,我跟他們的國王談了新合作,又是一筆錢入賬!」
貝克曼:「全款?」
莉婭:「全款!」
於是,一向沉穩的二副都有些如釋重負:「很好,我們的財政終於能健康一點了。」
現在島上需要錢的地方太多了:新學校的招生,人魚的技能培訓,醫生們的IQ實驗,傑爾馬的日化產品研發,飛空船與全知之樹的改造工程,即將開展的四海招工……
一項一項數出來,全部都是錢!錢!錢!
哪怕有傑爾馬王國的大力支持和游樂園的經營入賬,每天花出去的經費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莉婭嘆了口氣:「怎麼就不能有一筆錢從天而降砸死我呢?」
貝克曼瞄了一眼她露出來的肌膚:「把外套穿上,這裡還是冬天。」
莉婭:「馬上我就走!」
香克斯終於開口:「島上最近招工招的怎麼樣了?」
貝克曼:「四海的報社都把宣傳發出去了,應該過不了一周,就會有人來了。」
然而貝克曼還是低估了視頻的號召力。
在他們回到島上的第二天早上,就有陸陸續續的船只駛入港口。
隨著本島樂園的經營,黃金島開放了三個登陸港口:豪斯利港只面向游客群體,摩爾多與伊利亞港則針對外來商船。
「下一位!」
香克斯站在伊利亞港的角落,看上去大大咧咧,但任何一個路過的巡邏兵都不敢忽略這個衣著普通的青年。
正在登記的哲普也是一驚。
「老大,怎麼了?」
他的手下壓低聲音,「有什麼狀況嗎?」
哲普示意他去看站在角落裡的香克斯,後者還在跟人打招呼:「那個男人,就是之前我跟你們提到的紅發。」
手下聞言大驚失色:「什麼!那個小子就是和您齊名的紅發?!」
「笨蛋!你的聲音太大了!!」
哲普低著聲音怒罵,神色凝重:「不要小看他,那可不是什麼新人菜鳥!」
紅發香克斯——這個名字突然就在一夜之間傳遍四海,大多數海賊都不知道他的真名,但絕對知道他的外號。
「……不是因為他的紅頭發嗎?」
哲普不耐煩極了:「那也沒人叫我金發啊白痴!」
哲普:「就像他們管我叫紅腳一樣,你以為這是什麼紅?」
用敵人滾燙的鮮血打濕褲腿,這就是死神的像征!
哲普:「那個男人也是一樣。」
他會這麼說,正因為他目睹過對方的出手。
當冰冷的刀鋒穿破血肉,當戰鬥的青年被血液澆灌,他的紅發幾乎艷麗到了極點,讓人難以分辨那到底是原本的發色還是敵人的鮮血。
一個冷靜的,根本不怕死的戰鬥瘋子。
哲普:「地下傳聞他和這座島關系甚密,果然是這樣!」
手下早已被嚇得兩股戰戰,連那個青年爽朗的笑容都仿佛成了催命符:「我們真的不會被殺嗎???」
「殺個屁!」
哲普狠狠打了一下他的腦袋:「我們來這裡是有正當理由的!!」
「額,先生?」
一直聽著他倆交談的登記員露出不失禮貌的笑容:「所以兩位的正當理由是……?」
哲普:「……我們來找工作。」
登記員:「哦!那請問你們的職業是?是來應聘巡邏隊的嗎?」
前任廚師海賊團團長,大名鼎鼎的東海海賊,紅腳哲普搖了搖頭。
「我來應聘樂園餐廳的主廚。」
直到哲普和他的手下離開,香克斯才收回自己的眼神。
耶穌布在他旁邊打哈欠:「老大,你在看什麼啊?」
香克斯:「應聘的人裡有好幾個海賊。」
他若有所思:「耶穌布,你從東海過來,這一路上的情況怎麼樣?人是不是少了很多?」
耶穌布:「嗯?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點冷清。班奇娜都說沒想到會這麼安全。」
在春天的開頭,耶穌布終於成功實現自己的人生願望,和在東海老家的妻子團聚,並帶著懷孕的班奇娜回到了北海。
畢竟黃金島上厲害的醫生那麼多,學校又好,他當然要讓老婆和未來孩子住在更好的地方呀∼
耶穌布:「不過老大,你說我怎麼讓莉婭答應班奇娜也加入島上呢?」
一旦成為島民,妻子的安全和健康都能得到完美保障。
香克斯繼續掃了一圈人群:「你都翻了那麼多年地了,莉婭肯定會答應的。」
耶穌布撓撓頭發:「主要是我不好意思啊。」
莉婭的能力有多厲害他們自己心知肚明,不僅安全可靠,還能跟著同步受益——變強是什麼感覺?只需要和農場主一起呼吸就好啦。
這樣豐厚的好處,讓島上發展哪怕到了現在,島民列表上也只零星增加了幾個真正的心腹,比如泰佐羅,再比如湯姆。
耶穌布:「我對我自己的貢獻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而且不僅有班奇娜,還有我未來孩子呢。」
雖然他知道莉婭一定會不假思索地答應,但正因為知道她的反應,所以作為朋友的耶穌布才得更慎重。
「萬一給人開了走後門的口子怎麼辦?」
耶穌布吐了口氣:「我還是多幫幫忙,班奇娜也說她可以找個工作。」
而聽他說完的香克斯也點了點頭,他收回自己的視線,除了平民,還有海賊來應聘,耶穌布也說路上清靜了許多……
這背後是不是還有別的原因呢?
「當然有。」
聽著腦海裡莉婭的詢問,貝克曼毫不猶豫地點頭。
莉婭:「真的嗎?香克斯跟我說的時候我都還不信呢,海賊也來應聘,聽起來有點假。」
貝克曼:「島上給工作給住宿給錢,莉婭,別的地方可做不到這一點。」
「但也有別的原因。」
貝克曼放下手裡的鋼筆,起
身拉開百葉窗,看著窗外泛起波瀾的藍綠色海浪,「莉婭,他們覺得你有後台。」
「啊?」
腦海裡女孩子的聲音變得快樂又輕快:「你是說傑爾馬嗎?」
貝克曼:「讓我想想,從哪裡跟你說比較好呢……你知道海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是吧?」
莉婭誇張道:「我不准你這麼說自己!」
「別貧,」貝克曼笑了,「除了像我和香克斯這種,很多人都是在老家活不下去了才會選擇出海。」
高昂的稅金,地主的壓榨,海軍的剝削,賊匪的侵害。
「這個我知道,」莉婭的聲音也正經起來,「以前索爾貝就有很多人是這樣。」
貝克曼:「所以海上會有很多海賊。但你知道為什麼很少見到金盆洗手,賺夠錢就回到老家的海賊嗎?」
貝克曼:「海上的生活朝不保夕,死亡,意外,風暴,背叛。如果說一開始是因為想要出人頭地才背井離鄉,那為什麼賺到錢後又不願意隱退?」
他的聲音伴隨新鮮的海風,似乎能傳到炎熱的阿拉巴斯坦:「因為他們不信任他們的生活。」
拿起刀劍後,再蠢的人也能得到自主的權利。
但回到老家,誰知道今天安穩的日子會不會在明天就被打破?
與其在惴惴不安中度日,不如舉起武器,哪怕螳臂當車也有幾分安全感。
莉婭若有所思:「所以也這是加盟國每年繳納天上金的原因。」
給了錢,就自然有別人替他們舉起武器。
莉婭:「你的意思是,那些海賊覺得黃金島背後有人,哪怕在這裡工作也不用擔心危險,所以就願意不做海賊了?」
貝克曼露出笑容:「就是這樣。」
報社遵循你的安排,輿論聽從你的指揮,北海、南海已是你的掌中之物,加盟國尋求合作,四海海軍支部奉為上賓。
為什麼要擔心危險呢?
「你知道嗎,莉婭?」
貝克曼低聲:「他們都給黃金島取了另一個名字。」
這裡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老有所依,幼有所養,勞動得到回報,沒有悍匪與天災的侵擾,沒有高昂的稅金,沒有凶悍的討債人,漂亮的女兒能在家裡安然入睡,年輕的男人不必擔心突然的征兵。
他們都叫它新樂園。
「等等,」莉婭的聲音又變跳脫了,「這和偉大航路的樂園撞了吧!」
貝克曼能想像出她的表情,勾起唇角:「所以是新樂園。」
「好吧好吧,」莉婭說,「那我就勉強允許他們這麼叫了。」
莉婭:「所以他們就覺得我的後台很硬氣,很安全咯?那我要說他們說錯了。」
「保護島上安全的不是加盟國,也不是海軍基地,」莉婭快樂地說,「是你們呀!」
「你們和巡邏隊才是黃金島真正的守護神!」
「所以跟耶穌布說,讓他別那麼客氣,班奇娜和他孩子的未來我包了!」
她嘰嘰喳喳個不停,貝克曼似乎能想像出一副狗狗追尾巴的熱鬧場面,只要有莉婭在,再安靜的場所也能變得輕松而快樂。
貝克曼笑了:「你也知道他老婆懷孕了?耶穌布昨天還讓我幫他查奶粉牌子。」
「香克斯都跟我說啦,耶穌布天天都要跟班奇娜煲電話粥,話費單子都快拖地了。」
莉婭:「還好我有這個能力,不然我也只有天天跟你打電話,基站真的貴死了,根本建不動第二個。」
「阿拉巴斯坦的情況怎麼樣?」
莉婭站在支起來的棚子底下,看著不遠處活躍的克洛克達爾,咬住冰棒:「一切OK,反正我沒干活。」
她只負責搓灑水器,其他的全部甩給鱷魚就好了。
「他還挺能干的,」莉婭說,巴洛克工作室的社長不負虛名,「跟你差不多呢!」
貝克曼:「?再給你一個機會。」
她光速改口,歡呼雀躍:「阿本最厲害了,阿本是我的守護神!」
貝克曼:「油嘴滑舌。」
「怎麼就油嘴滑舌了?」
莉婭:「你是我在這裡的第一個朋友,沒有你,我就沒法認識小紅他們。」
然後就沒法知道金獅子的情報,沒法知道雷利,沒法去闖司法島,沒法從推進城回來。
「……然後就會GameOver!」
「所以我說我的運氣很好!」
翻垃圾桶能翻到帽子,登陸荒島能認識露玖,挖到鉑鉛能和貝克曼交易,釣魚釣上來羅西,第一個島民是羅賓,出海又遇到香克斯,去香波地遇到雷利……
一環扣一環,才有了後來的故事。
莉婭:「沒有你們,黃金島就不會是現在的新樂園。」
「所以我真的很高興,因為答應和你做交易是我來到這裡後做過的第二棒的決定。」
「你一直都是我的守護神呀,貝克。」
「顧問,」波尼斯打斷了她的
對話,小心翼翼看著這個陌生的女性,「社長有事想要問你。」
於是,愣住的貝克曼又聽到她的聲音傳來:「我這邊還有事,之後再找你玩!」
「……好,注意安全。」
他的心就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在空蕩的胸腔裡不停地回響。
他放下了百葉窗,門外傳來悠長的哨聲,這是預警的信號。
於是,貝克曼壓下翻湧的情緒,拿起靠在牆上的愛槍,銀白色的槍身流暢典雅,冰涼的觸感仿佛還能熨貼發皺的心髒。
年輕的熱情啊……他有一瞬間的失神,但很快嘲笑自己亂想,推開了門。
耶穌布:「正西九點鐘,有船只靠近,是海賊,打嗎?」
香克斯平靜道:「嗯,把船長殺了,聽話的、願意老實的都送到島上去工作,讓他們用工時給自己贖身。」
耶穌布:「找到的錢呢?」
貝克曼:「老樣子,搬回去。」
本鄉咋舌:「我們都快殺了幾十個海賊團了吧?這麼多海賊丟到島上去,沒關系吧?」
香克斯:「他們只要鬧事,瓊恩就能把他們都吃掉。」
正好能填飽許久沒有進食的小島靈的肚子。
香克斯:「這樣下去……工人應該夠了,錢也夠了,四海也能安穩不少。」
和平的環境滋生安定的欲望,黃金島也能越來越好。
紅發青年吐了口氣:「莉婭也能少點負擔。」
「那就打咯!」
拉基路:「反正我們也不怕死!」
貝克曼輕笑:「對,反正我們也不會死。」
「她在守護我們呢。」
第134章 鱷魚聽話,我就給你
*
莉婭在阿拉巴斯坦釣魚。
這是一項技術活,但農場主釣魚多年,不僅把技能刷到了LV10,還擁有[更大幾率找到寶藏]的高級BUFF,早就不是永遠空軍的釣魚佬了。
她現在是高級釣魚佬!
莉婭:「咦,怎麼又把你釣上來了?」
功夫海牛:「哞∼」
阿拉巴斯坦地域遼闊,物種豐富,當地不僅侍奉著海貓當神獸,還有更多奇異品種,功夫海牛就是其中之一。
這已經是她第三次釣上來同一只功夫海牛了。
莉婭:「你是在碰瓷嗎?」
眼前的小牛犢再次哞了一聲,小眼睛濕潤極了。
「所以我就把小海帶回來了。」
忙了一天的克洛克達爾回到辦公室,就聽見看著坐著自己的真皮沙發,吃著自己的高級羊排,喝著自己的典藏紅酒,吃喝玩樂一條龍完全無法無天的青年指著旁邊的小牛對他說。
莉婭:「交給你照顧了,克爾克。」
克洛克達爾:「……」
「這不是功夫海牛嗎,」沙鱷忍氣吞聲,努力微笑,「莉婭小姐,你打服他了?」
功夫海牛是一個神奇的物種,他們熱愛武功,一見到人就要和他較量,莉婭突然帶回來一只功夫海牛,很難不讓克洛克達爾多想。
莉婭:「沒有,他是我釣上來的。」
克洛克達爾緩慢地打出了一個問號:「你去了聖多拉河?」
莉婭:「不,我在沙漠裡釣出來的。」
釣魚何必要在水裡釣?
高級釣魚佬就是哪怕對著一堆沙子也能百分百空手釣大魚!
功夫海牛:「哞∼」
他的小眼睛飽含淚水,明明都放棄攻擊,藏在沙子裡准備跑路了,怎麼每次都能被這個人類釣起來啊!!
莉婭:「乖,既然碰瓷了,以後我一口米就有你一口飯。」
克洛克達爾:「……」
他感到了深深的挫敗,就是這麼一個怪女孩,連劍都沒掏,光靠蠻力就輕而易舉地打敗了他。
人與人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狗還大。
想到這裡,克洛克達爾的臉上好像又在隱隱作痛。
「按照你說的,莉婭小姐,」他說道,「雨城的灑水器鋪設已經完成了。」
說到這裡,他又隱晦地看了她一眼。
這個女孩拿出來的灑水器平平無奇,安在地上後卻能自動出水澆灌,克洛克達爾研究了半天都不知道它是從沙漠哪裡得到的水。
奇怪的科技,奇怪的能力,沙鱷對於她的忌憚又深了一些。
莉婭不假思索:「那就去首都阿魯巴拿。」
寇布拉正拿著迷人的小錢錢等她呢!
克洛克達爾松一口氣:「我這就為你備車。」
七武海准備的車是一只濃眉大眼的大型烏龜。
「這是賓奇,」波尼斯為她介紹,「在沙漠和海裡都能跑,可以跨越聖多拉河,直達阿魯巴拿。」
莉婭手抗功夫海牛:「這麼厲害嗎?要不要來我家池塘?」
賓奇:「嗚∼」
克洛克達爾注意到她側頭看了他一眼,神色玩味,「那也行,尊重你的意見。」
她在玩味個什麼勁?
「這是您的行李,顧問閣下。」
波尼斯收拾好大包小包,汗流浹背止都止不住。
高級羊排,真皮沙發,昂貴水果,典藏紅酒,香蕉鱷,雨城特產囊括衣食住行,波尼斯懷疑自家社長把工作室有的東西都裝上了!
這到底是什麼關系呢?
錯過了自家社長被胖揍兩頓的Mr.1陷入思索。
莉婭:「請叫我門外顧問,謝謝。」
問就是農場主突然覺得門外顧問的稱號比蛤蜊十代目更加高大上。
是能拿著槍重擊克爾克的食物鏈關系呢。
已經不想糾正自己姓名的克爾克:「……」
他明白了,這個女人就是天生性情惡劣。
「行李都在這了?」
莉婭掃視一圈,滿意地坐上龜背,正在波尼斯繼續思索門外顧問的含義時,又對著克洛克達爾勾了勾手指。
「鱷魚,」莉婭道,「就差你了,還愣著做什麼?趕快上來。」
莉婭:「沒有你誰來干活?我嗎?」
看著她腰上別著的兩把長劍,克洛克達爾徹底麻了,他對著滿臉震驚的波尼斯說道:「工作室就交給你了。」
波尼斯:「啊、等等!社長,你走了我怎麼……」
克洛克達爾:「要有作為男人的覺悟,波尼斯。」
沙鱷一躍而上,賓奇開始爬行,只留下漫天黃沙和愣住的波尼斯。
「但是……」
一向凶悍的寡言猛男Mr.1無助像個孩子:「新作業我不會做啊?」
從雨城到首都,中途不僅需要跨越凶險的沙漠,還需要穿越險惡的聖多拉河。
克洛克達爾本來已經做好自己解決沿途怪物的准備了,卻不想莉婭動作比他還快。
「這是什麼!」
她扛著一只眼冒金星逃跑失敗的大鳥,雙眼發光:「它還能偷東西!」
克洛克達爾:「是欺詐鳥,他們能裝做無辜的樣子,偷竊路人的行裝。」
莉婭:「懂了。」
淚流滿面的欺詐鳥被塞到了後座香蕉鱷和功夫海牛中間,後兩者的小眼睛裡紛紛露出了同情的神情。
克洛克達爾看著她的動作,突然油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事實證明,男人的第六感也很靈性。
當莉婭第二十三次抓住一只紅毛蜥蜴,眼睛再次發光的時候,不等她問,克洛克達爾就自覺解說:「這是快跑蜥蜴,跑得很快。」
莉婭:「懂了。」
於是,快跑蜥蜴再次被團吧團吧丟到了後座。
後座的功夫海牛、香蕉鱷、欺詐鳥、快跑鴨、搬家蟹等等物種紛紛流下同病相憐的淚水。
克洛克達爾:「……小姐,賓奇載不動這麼多動物。」
坐不下,這才是真的坐不下呀!
動物太多了!
然而莉婭已經上頭了。
天哪!阿拉巴斯坦的動物可真多,簡直讓畜牧人狂喜!
不僅能豐富博物館,讓阿蒼和羅賓開心,還能把他們帶回去給島上打工,退一萬步講,她還能養殖呢!
想到島上已經形成規模的牛豬雞兔羊大軍,莉婭再次深情地摸了摸賓奇。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嗎?我天天都給你吃紫星奶酪哦?」
這只大烏龜一看就能做完美的載人工具!
賓奇:「嗚∼」
「嘖。」
克洛克達爾再次發現她投來了嫌棄而幽怨的眼神,怎麼說呢,就像是被客戶拒絕的銷售,被妻子拒絕的丈夫。
莉婭酸溜溜:「鱷魚,你還挺會養動物的嘛。」
連烏龜都對他忠心耿耿,說他其實是個好人!
農場主對此持保留意見。
克洛克達爾:「……謝謝您的誇獎。」
「咦等等,」莉婭扭頭看向沙漠中間出現的、推動大型球類的大蟲子,再次蠢蠢欲動,「那是什麼?」
克洛克達爾首次露出驚駭的神情。
「那個不行!!」
他和背後的一眾動物同時發出尖銳爆鳴。
「那是屎殼郎和屎啊!!!」
「屎殼郎?」
莉婭眼前一亮:「天然肥料啊!!」
她當即掏出游戲背包裡的箱子,「等著!我去去就回!」
克洛克達爾伸出金鉤子,瞳孔震驚:「別過去——」
莉婭:「給我進來——」
嗖!
龐大的屎殼郎和它的便攜物突然就這麼消失了。
克洛克達爾:「?」
克洛克達爾:「。」
莉婭看著他臉上激動的紅暈,有意思地笑了:「你還真是容易害羞呢,鱷魚。」
「放心吧,」莉婭老神在在道,「我都是專門造了一個運輸箱子來放它的,手都沒碰一下……嗯?」
莉婭看了一眼造出來的游戲儲存箱,露出了凝重地神色:「完了。」
莉婭:「我大爺的造錯了,這不是儲存箱。」
莉婭:「是采買箱啊!!!」
此時,馬林梵多再次陷入震動。
「救命啊
好臭啊!!」
有人發出一聲哀鳴:「廁所漲潮了嗎!!」
斯摩格捂住口鼻,驚恐地看向天降馬林梵多的恐怖巨獸。
「這怎麼辦??」
「你上!」
「不你上!」
「都讓開!!」
猛男斯摩格大聲道,眼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敬仰:「這個任務,庫贊長官可以完成!」
突然被點名的庫贊:「?」
被提醒的同僚們紛紛狂喜:「對啊!庫贊!快用你的冰河世紀把它凍住!!」
「快上!就交給你了!!」
庫贊:。
庫贊:6
未來大將幽幽看向還在激動崇拜他的斯摩格。
就靠這張得罪人的嘴,庫贊冷笑地想,遲早有一天你得被發配流放到東海去!!
*
阿拉巴斯坦,聖多拉河附近的澡堂。
「……然後呢,」莉婭泡在溫暖的水裡,頭發包起來,「我的小弟就求我來放松泡澡了。」
克洛克達爾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雖然是從底層摸爬滾打出身的七武海,但他同時也是一個有格調的、很講究的男人,他無法容忍同行人的行為!
哪怕莉婭根本沒有碰到對方也不行!
於是在香蕉鱷、功夫海牛等動物的齊齊贊同之下,欺詐鳥用偷來的行李貢獻了新衣服,賓奇以最快的速度奔跑,沙鱷拿出了一張嶄新的銀行卡。
「動物就跟在後面,」他平靜而憤怒地說,「你去洗澡休息吧。」
想到這裡,莉婭發出一聲冷笑。
莉婭:「真是無聊的男人啊!」
熱愛種田的農場主想要改善土壤喜提肥料有什麼錯!
莉婭:「我不這麼做才是崩人設!」
旁邊的白毛小姐露出了贊同的神情:「阿銀也是這麼認為的!」
莉婭:「為我們的友誼干杯!」
「草莓牛奶萬歲!」
等莉婭神清氣爽出門,坐在賓奇身上的克洛克達爾就看見她和一個陌生女人告別。
穿著特色服飾,笑容燦爛的年輕女孩就像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克洛克達爾想到自己兩年前就這麼被她騙了一個蘋果。
他的目光在車上的兩把佩劍停留,對方隨便把自己的武器留在車上,輕松自如,毫不警惕。
到底是對自己實力的傲慢,還是對他的不在乎?
於是,香蕉鱷眼睜睜地看著社長把自己原本要吃的小零食拿走了。
「給你,」看著上車的莉婭,克洛克達爾溫聲說,就像對待情人一樣溫柔,「你還喜歡吃蘋果嗎?」
莉婭:「味道不錯。」
她沒接他的話,年輕女孩隨意地坐在他身邊,裸露的小腹線條流暢而健康,對於克洛克達爾突如其來的殷勤,她的神態再自然不過,看上去比他還像一個社長。
莉婭:「所以你想叫我BOSS我也不會介意,克爾克小弟。」
克洛克達爾從善如流:「BOSS。」
語調溫柔,聲音磁性,英俊的男人神情小意,任誰看了都要飄飄然。
好裝。
莉婭默默想著,投去一個輕飄飄的眼神:「說吧,你想做什麼?」
克洛克達爾露出笑容:「您果然聰明,小姐。」
純粹的武力壓制只會讓他心懷不軌,利益卻能拉近關系,變得親密。
一個願意接過世界政府橄欖枝,從海賊變成七武海,營造自己英雄形像的男人會是哪種人?
至少,他絕對不會單純因為莉婭的武力而選擇放棄自己的經營。
莉婭啃了一口蘋果,酸甜的果肉滿足她的味蕾,農場主甚至能清楚地道出這一枚果實在種植階段受過的陽光與雨露。
肥料不堪,卻能肥沃土壤,種出甜蜜的果子。
人也是一樣。
想要保護家人,對抗世界,就要學會在弱小的時候學會謀劃與合作。
「我說了,」莉婭道,「我要阿拉巴斯坦。」
克洛克達爾笑:「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直到您來了。」
「阿拉巴斯坦當然會是您的囊中之物,」鱷魚的吻部靠在她的耳邊,熱氣拂過還濕潤的黑發,「但是小姐,我的那一份呢?」
沙漠的鱷魚可不是輕輕松松就會放棄掙扎的角色。
如果克洛克達爾真的理智在線,小心謹慎,那麼從一開始他就不會去挑戰白胡子,更不會還在狀況不明的前提下挑釁莉婭。
海賊都是賭徒,人生是他們的豪賭。
如果真的把他逼急了,克洛克達爾轉手就會把消息賣給海軍,再選擇和她死戰。
畢竟也是有傲氣的家伙啊。
莉婭感嘆,說好的虎軀一震其他人拜倒三呼萬歲的主角光環呢?全是虛假宣傳!
莉婭:「別忘了,你還欠我兩年。」
他手上的黃沙聚集,體貼地替她吸干發間殘留的水意,粗糙的顆粒距離黑發青年的皮膚很近,仿佛都帶起細細的癢意。
克洛克達爾:「當然,當然。」
狡詐的鱷魚微笑:「我會努力替你工作的,BOSS。」
莉婭:「兩年後,我的朋友會來接管阿拉巴斯坦,至於你想要的東西……」
勢力,名望,領土,權力,變強。
海賊想要的不就是這些東西嗎?
身為七武海卻背離世界政府,與海軍的通緝犯、金獅子的繼承者勾結。
克洛克達爾的確是一個賭徒。
還帶著汁液的手劃過他的臉,鱷魚聞到蘋果的清香。
她短促地笑了一聲,尾音就像她的佩劍一樣尖銳而鋒利,仿佛能破開他的胸口,扇在他的臉上。
莉婭:「聽話,我就給你。」
第135章 要不要一起去月光下的海賊
*
「下一位!」
現在是三月,春天已經追著風和洋流來到了北海,正在排隊等候的阿健摸了摸口袋,明明是已經開始回溫的天氣,他卻還是出了一身汗。
不為別的,只是單純的緊張。
「我從西海過來的,」他身後有人開始搭話,就像是為了緩解情緒,「聽說這裡有工作,工資也很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這可是黃金島!」
另一個人反駁他:「我們北海人從不騙人!」
後者像是本地人,於是阿健聽到搭話的人又變多了,紛紛想要從對方口中挖到更多消息。
「聽說這裡有美人魚表演,真的假的?不會是女人套了魚尾巴騙人吧!」
「包吃包住是真的嗎?」
「一個月能拿多少錢啊?」
「咳咳咳!」
說話的北海人輕咳了幾聲,阿健發現她還懷孕了。
「你們問這種話之前好好想想,」她說,「這可是黃金島,和那麼多加盟國和海軍合作,怎麼可能騙我們呢!」
「但海軍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啊……」有人嘀咕,「他們也跟著搶錢呢!」
「嘖!」
那個女人瞪了他一眼:「那你還過來干什麼?你想搗亂嗎!我告訴你,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們招新人!」
「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女人說:「我丈夫就在這裡工作,每個月寄回來的錢能讓家裡天天都吃上肉!」
「而且還能讓孩子免費讀書,讀到成年!」
她的前一句話沒有引起太大關注,但後一句卻讓努力沉穩的阿健也跟著人群驚呼起來:「什麼?!讀到成年!?」
吃肉很奢侈,但讀書更奢侈!
不提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書本與學習費用,不少村落裡連基本的學校都沒有,於是如果有人想要求學,往往需要乘船出海,去往更大的城鎮。
「我認識的一個小子,」有人唏噓,「就是在去的路上遇到了海獸……唉,什麼都沒留下。」
「不過讀到成年也太浪費吧。」
他們七嘴八舌討論道:「會認幾個字就好啦,讀那麼久,看那麼多書干嘛!」
小孩也是家裡的重要勞動力。
平民家庭的孩子,五六歲就可以站在凳子上給家裡煮飯打掃衛生,再大一點,十歲就能和大人一塊出去干活。
「我們隔壁山頭的有個聰明孩子,」阿健旁邊的人說,「就是因為會認字去做藥店學徒了嘞!」
雖然師傅
非打即罵,但這可是一項別人想要都要不來的好活!
聽到這裡,阿健不由打斷了他的與有榮焉,不贊同道:「怎麼能打孩子呢!」
「你這話說的,」那人道,「不打怎麼能學到知識呢!」
十歲去做學徒,在老師跟前伺候個十幾年,熬到二十幾歲學到東西,有了一門手藝,就能自己獨當一面賺錢。
「對呀,不然到成年再去做學徒,」人群咂舌道,「賺錢也晚了啊!」
「我說你們就是沒見識!」
那個懷孕的女人觀察了許久,終於開口了,她的鼻子長長的,說話也莫名神氣,覺得自己比他們知道得多,也厲害得多。
「黃金島的學校可不是一般的學校!哪需要你們擔心這種問題!」
「那你倒是說說啊,是什麼學校?」
聽到這句話,女人立刻不說話了,背過身去,一副覺得自己說多了的懊惱樣子。
她這副模樣,反而讓人好奇極了,阿健想,難道那個學校很了不起?
「哎呀,這是不是害怕咱們跟她爭位置?」
阿健還聽到有人小聲說道,「我聽說崗位都是有限的嘞!他們招不了那麼多人!」
有限的?
阿健腦子轉了一圈,立刻想到自己排隊領到的號碼。
他又摸了摸口袋,上面寫著01971。
難道說意思是他是第1971個想要在這裡工作的人?
想到這裡,阿健情不自禁往自己身後看了一眼,烏泱泱人腦袋就像芝麻一樣,難以想像還有多少個1971。
不能松懈啊!阿健緊張地按住口袋,他從東海過來,不僅是為了他自己,還背負了老家親友的期待!
想到這裡,阿健又想到了朋友貝爾梅爾,她上次寫信寄來了好多錢,還說自己要去出新任務。
貝爾梅爾信裡透露的消息讓阿健非常不安,海軍的工作也不好干,朋友也說干完這一票就辭職回老家種地。
所以阿健非常希望黃金島能像廣告宣傳裡說的那樣,是個能賺錢的安全地方。
這樣等貝爾梅爾從海軍離開後,也能有個安穩的好去處了!
「……第01971號!東海的阿健!阿健在哪裡!」
阿健:「這裡!」
他在一眾緊張的目光下,更加緊張地跟著工作人員走向面試的房間。
阿健沒有注意到,那個長鼻子的懷孕女人和幾個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人群。
「呼。」
長鼻子懷孕女人——耶穌布的妻子,班奇娜長松一口氣:「剛剛做的不錯吧?」
穿著一身便服的巡邏兵艾倫給她豎起大拇指,「你的演技很好啊!」
如果阿健在這裡,他就會驚訝地發現艾倫的聲音和剛剛人群裡到處蛐蛐、說著崗位有限的聲音一模一樣!
班奇娜:「那就好,我還擔心搞砸了呢!」
一想到自己剛剛上島就被托付這樣艱巨的任務,自覺不能辜負信任的班奇娜有些激動。
「那我們繼續吧?這次換一個隊伍,艾倫,你來開頭,我跟你吵!」
艾倫:「沒問題!」
他們幾人對視一眼,又選擇了一支新的長隊,很快,又有聲音傳來。
「……我給你們說,黃金島可厲害了……」
梅爾維優學校,小學部A班。
特拉法爾加羅嚴肅地合上了書本。
最後一節課由陌生的新老師負責,對方的名字很長,很多小朋友都記不住,一口一個多老師。
「不是多老師,」羅糾正道,「是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堂吉訶德老師。」
「糖?」
同齡人露出豁牙,鼻涕掛在臉上:「哪裡有糖!」
羅:「……」
有潔癖的小男孩嫌棄地撇過頭,把書本收回書包,連帶著收回的還有今天的課堂測驗卷子,滿分的數字看上去格外耀眼。
負責教授手工課的多老師不僅能操控玩偶行動,讓一眾小孩子雙眼發光,還能教他們怎麼變聰明。
在今天的課堂上,多老師用會動的金麒麟玩偶吸引了學生們的注意力,大家都對他報以強烈的熱情。
但只有羅注意到了,在玩偶的背後,多老師還在動筆寫東西!
趁著同學們自由活動,擠在一塊看會動的金麒麟,羅走到新老師旁邊:「你在做別的事。」
正在批公文的多弗朗明戈:「……」
雖然弗雷凡斯的大臣都說可以把公務交給他們,但多弗朗明戈怎麼可能放心。
所以就有了羅發現的一幕。
多弗朗明戈立刻帶上微笑:「呋呋呋,這就是聲東擊西的智慧。」
羅若有所思:「聲東擊西?是在說你利用工作時間搞副業嗎?」
暗金色瞳孔的男孩就像一只年幼的警惕小雪豹:「這是違反規矩的。」
或許是因為看到了今年的進賬,或許是為了維護自己新上任的老師形像,多弗朗明戈很寬容地回答了小朋友的疑問。
「規矩是頒布給弱者遵循的東西。」
多弗朗明戈看著羅年幼的臉龐,盡管歲數很小,但不得不承認,有的孩子從小就是一副聰明像。
看上去很有前途的樣子!
而多弗朗明戈恰好記得他的名字:「那麼,羅,你想告發我嗎?」
羅搖了搖頭。
「這對我沒有好處,」小男孩老神在在,「很多大人不會相信小孩子說的話。」
多弗朗明戈剛想笑,就又聽到對面的矮豆丁小男孩舉起腕上的手表說:「所以我錄音了。」
多弗朗明戈:「?」
羅:「我有你破壞規矩的證據。」
小男孩暗金色的大眼睛寫滿明示。
「如果你願意在我的單子上簽字,和我達成協議,」羅說,「在今年的吉祥物投票上投給金麒麟和汪汪超人,我就不會告訴雷利叔叔。」
說完,六歲的特拉法爾加同學又看了他一眼,確定了什麼,「你是弗雷凡斯的新國王,所以如果你搶走我的手表,我就會去告訴媽媽。」
「我們以前都是弗雷凡斯人。」
多弗朗明戈:「……」
這是六歲??
聰明、早熟,小小年紀就會用證據來威脅人的小崽子,爪子都沒長好,就知道對著猛獸齜牙了。
但是很快,多弗朗明戈就有點見獵心喜。
老師與學生應該是這個世界上繼血緣外最親近的關系了。
他被丟來梅爾維優教小孩子,聽上去讓人憤怒,但多弗朗明戈有自信自己能處理好這些關系。
就像這個學校的標語,他們是怎麼說的?
孩子是世界的未來——而他正站在未來們的面前,更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將他們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呋呋呋呋,你很聰明,」多弗朗明戈笑著答應了他的條件,「要不要做我的學生?」
多弗朗明戈:「我有很多金麒麟玩偶。」
羅一驚:「都給我嗎?」
多弗朗明戈想,給了這小子就能收買人心,讓他們成為自己的簇擁,穩賺不賠!
羅想,拿到多的玩偶就能送出去收買人心,讓他們成為自己的聯盟,穩賺不賠!
多弗朗明戈滿意了:「當然,羅。」
羅也滿意了:「好的,老師。」
一大一小對視一眼,都對彼此滿意極了。
多麼聰明的自己啊!
一本滿足的羅回到了家,決定認真盤算要如何拉攏同盟。
而一本滿足的多弗朗明戈也回到了他分期貸款二十二年的家。
此時,維爾戈正在做飯。
「少主,」熟練炒菜的維爾戈說,「家族那邊傳來消息,說有很不錯的新人想要加入我們,對方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多弗朗明戈:「?」
他看了一眼自己貸款二十二年的「家」,兩層獨棟的小洋房只有五個臥室。
「維爾戈,你就沒有想過,」多弗朗明戈無語道,「他們住哪嗎?」
維爾戈:「因為提督在招人,所以我想,能來幾個幫手也好……」
維爾戈:「少主,我們沒錢了嗎?」
多弗朗明戈:「……」
維爾戈不說還好,一說,多弗朗明戈就想到自己不翼而飛的銀行卡,和現在可憐巴巴的破別墅。
該死的波特卡斯莉婭!!該死的冥王!!該死的金獅子!!
當著屬下的面,多弗朗明戈不可能直說自己現在就是一個窮光蛋。
「……南邊的軍火商聯絡得怎麼樣了?」
他陰沉地說:「把武器拋售給他們。」
多弗朗明戈把自己的行為歸結於飛天提督的繼承者厭惡軍火。
哈!真是聽了讓人發笑的小孩子想法!
但再小孩子脾氣,她也是貨真價實的活閻王。
既然搭上對方的船,那麼就要按著對方的規則辦事。
——因為規矩是用來束縛弱者的。
下午對羅說的這句話鑽進了多弗朗明戈的腦子,金頭發的青年神色冷漠:「然後我會去找她。」
表一表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忠心,說一說大家都不想聽的甜蜜話。
以及很有可能再挨一頓打。
多弗朗明戈:「算了,新人什麼時候到?」
維爾戈:「上次來信已經是三天前的事了……」
叮咚。
他的話音未落,住宅的門鈴就被按響了。
維爾戈謹慎地打開了門。
擁有同樣色澤的金發,同樣高大的體格,時隔時間、殺戮、離別。
一路匆匆趕來的羅西南迪抬起眼睛,對著自己闊別多年的同胞兄長點了點頭。
——好久不見,多弗。
*
阿拉巴斯坦,首都阿魯巴拿。
寇布拉沒有了國王的擔子,親自拿起莉婭遞給他的灑水器,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種在地上。
沒過一會,清澈的水流便涓涓流出,滋潤
了干燥的大地。
寇布拉被這一幕徹底迷住了:「這、這實在是……」
他甚至不顧形像,直接半跪在地,用手攏住一捧水,親口喝了下去。
寇布拉激動不已:「是真的水啊!」
護衛貝爾也驚呆了:「這附近難道還有水源嗎??」
但就算有水源也說不通啊!
怎麼能有一放在地上就出水的灑水器??這太不科學了吧!!
莉婭:「?這麼驚訝干嘛,你也能變成老鷹啊!」
要她說惡魔果實才是真的不科學呢!除了掌握自然,人還能變成動物,這也太離譜了一些。
貝爾糾正:「是隼,不是鷹。」
莉婭幽幽:「是隼也沒關系,我的博物館裡還沒有隼呢。」
貝爾不說話了,站到國王身後,而寇布拉也笑著站起身:「莉婭,貝爾可不能跟你去博物館他是我重要的戰士與朋友!」
寇布拉:「但是除此之外,任何東西,只要我們有!」
國王激動地拉住了她的手:「只要阿拉巴斯坦有,我們都能給你!只要你能讓我們種這個灑水器!」
寇布拉甚至來回走了幾步:「但這個灑水器對我們來說太重要了,阿拉巴斯坦的人民需要它們!」
莉婭:「不用這麼激動,老寇。」
「之前說好是什麼價,」她道,「就是什麼價,這是做生意的基本誠信。」
一直留意的克洛克達爾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莉婭掏出賬單:「你把錢款付清就行。」
「沒問題!」
寇布拉慷慨地說:「貝爾!去開私庫吧!」
莉婭好奇:「你不跟國民商量嗎?這可是一大筆錢哦,萬一他們不願意買怎麼辦?」
她以為寇布拉是想要先把灑水器買下來,再賣給國民。
寇布拉搖搖頭,坦然道:「你誤會了,莉婭小姐,我是他們的國王,這筆錢當然該我出。」
這個男人眼睛竟然有些濕潤:「作為國王,我的職責就是讓他們都過上好日子,這些年的天氣太糟了,很多人都很窮……」
「但他們依舊覺得我是最好的國王,」寇布拉道,「你還記得兩年前嗎,莉婭小姐,我們去到外面,他們都那麼熱情,但我本該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
寇布拉強調:「我本該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
莉婭:「……」
「就算你打感情牌,」她冷靜道,「我也不會給你打折的老寇。」
寇布拉:「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看她儼然已經是忘年交的眼神:「你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謝謝你!莉婭!」
直到離開王宮,莉婭都還在沉默。
克洛克達爾:「被感動了嗎,小姐?」
莉婭回頭看了一眼王宮:「他很盡責。」
阿拉巴斯坦的王宮並不像她想像中的那麼豪華,臨走前,她還看到國王興衝衝地拿起掃把,開心地和僕人們一起哼歌掃地。
莉婭想到了弗雷凡斯的前任國王:「果然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人和狗還大。」
「莉婭小姐!」
幾道聲音急匆匆傳來,克洛克達爾回頭,看著王宮的幾個護衛紛紛趕來。
莉婭:「!你決定要和我回博物館了嗎,貝爾!」
貝爾:「……並不是這樣。」
他和另外兩人,同為王宮護衛隊的伊卡萊姆和加卡一齊向她遞上一個盒子。
她打開盒子,發現裡面正裝著閃閃發光的黃金。
莉婭:「?」
「這是我們攢的一些錢,」伊卡萊姆說,他的眼眶微紅,似乎是剛剛哭過,「陛下為我們付出了太多,我們決定也要幫忙!」
貝爾:「莉婭小姐,請用我們的這一筆錢,多加一些灑水器吧。」
加卡:「感激不盡!!」
莉婭顛了顛盒子:「這對你們來說也不是一筆小錢吧?」
他們異口同聲:「一切為了阿拉巴斯坦!」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莉婭摸了摸下巴,把盒子丟給了沙鱷。
克洛克達爾帶笑:「小姐?」
「好好做,」莉婭說,「交給你了。」
克洛克達爾於是笑意更濃:「當然,莉婭。」
他近乎嘆息地看著前方的背影,這是一個會被情誼打動的女孩。
而她對情誼的看重,也是他能把握的機會。
盡管只是短暫的相處,但比起海軍乃至日漸虛弱慌張的世界政府,克洛克達爾甚至更看好這個走在自己前面的年輕姑娘。
克洛克達爾抬起腳,帶起輕微的黃沙。
他會打動她,成為她的盟友、朋友,或者更親密的關系。
然後,利益聯結密不可分。
莉婭並不知道鱷魚在想什麼。
她只是在想一件事。
莉婭:「馬上就是小紅的生日了……送什麼好呢?」
她想了想,干脆直接去問了本人。
「要不要我把零花錢給你啊,」莉婭在腦內溝通道,「你想買什麼就買唄。」
香克斯:「什麼?這樣很遜啊莉婭!」
他誇張地大叫:「你都給貝克曼送了槍和子彈,就只給我錢嗎?我要鬧了!」
莉婭:「誰讓你離得那麼遠啊,現在還在北海嗎?我給你錢,你去買酒不就好……」
咚咚。
窗戶傳來沉悶的聲響,莉婭坐直身體,眯起眼睛。
夜晚的阿拉巴斯坦異常寒冷,雪色的月光照在黃沙和土牆上,將人的影子拖得特別特別長。
她打開窗戶,樓下的紅發青年對她彎起眼睛。
「一點都不遠啊。」
香克斯快樂地說,「我來找你啦,莉婭!」
他看了一眼牆壁,很快就靈巧地攀住牆壁,勾在旅館的窗沿上,月光披在他寬厚的肩膀,就像披風一樣延展,伸到莉婭眼中。
莉婭:「?你從哪來的??」
香克斯:「我從北海來啊。」
「貝克他們還在巡邏,」他說,「我自己劃船來的!」
香克斯靠近她:「你的事做得怎麼樣了?」
莉婭主動後退給他讓了一點位置,有點好笑:「你現在好像漫畫裡的游俠,很酷誒,小紅。」
「忙得差不多了,」莉婭說,「我把事情交給了克洛克達爾。」
香克斯注意到她沒有再故意叫錯那條鱷魚的名字。
他哦了一聲,突然主動扣住她的手腕。
「既然忙完了,」月光下的年輕海賊對她笑道,「怎麼樣,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冒險?」
悠于 2026-2-7 14:46
第136章 香克斯的生日人生是一場偉大的冒險!……
*
「我們去冒險吧!」
莉婭不假思索:「好啊!
但你得等一會。」
香克斯笑得更開心,火紅的額發張牙舞爪,他的眼睛彎成漂亮的曲線:「那我等你。」
他嘴上說著等,人卻是一點都不安生地在房間裡竄來竄去,等莉婭換了衣服披好袍子出來,就看到香克斯對著桌子上擺正的香水發愣。
莉婭:「你在看什麼?」
香克斯:「這個不是你買的吧。」
他說得非常篤定,柔和的流線型顯得瓶身溫婉而漂亮,蓋子還沒打開,仿佛就能聞到柔軟的甜蜜香氣。
她看了一眼:「王宮那邊送來的,寇布拉老婆給的禮物。」
對方為了表達感謝,特意選了最漂亮可愛的一款香水。
「也算是特產了,」莉婭說,「回去帶給露露。怎麼了,你想噴?」
香克斯仿佛松了口氣:「沒呢,我們走吧!」
夜間的沙漠寒冷徹骨,還有可怕的猛獸橫行,於是一旦到了晚上,白日熱鬧的阿拉巴斯坦街道便變得冷清而寂寥。
莉婭和突如其來的訪客走在大街上,一時間只有兩人鞋底帶起的沙沙聲。
「我的船就停在港口。」
香克斯快樂道,他現在仿佛一只喜滋滋的搖尾巴小狗:「我還以為你會很忙呢!」
「才不會呢,」莉婭板著臉嚴肅道,「我可是BOSS!」
不會帶團隊就只能干到死,只要鱷魚996負重前行,大耳狗就能歲月靜好。
「這和火烈鳥是一個道理。」
已經將工作外包的農場主快樂道:「我們要回北海嗎?露露他們是不是已經把生日蛋糕准備好了?」
香克斯:「不是。」
他停下腳步,夜晚是月亮的國度,一切都披上輕柔的白紗,在這樣流淌的月華下,萬物都變得靜謐。
銀色的月盤高高地掛在天上,朦朧而溫柔地親吻眼前年輕人類的臉龐,就連說話聲也又輕又柔。
「只有我過來了,」他說,「只有我們兩個。」
香克斯:「還和我一起去嗎?」
莉婭不明白他突然低垂的眼眸在這一刻的意義,她只是拉住朋友微微發涼的手,笑得還是很開心:「當然!」
她快樂地說,「肯定要去呀!」
——人為什麼要前往大海?
——因為海就在那裡呀!
莉婭催促道:「快一點!停久了你要給停泊費呢,這一次我才不會替你給!」
香克斯感受著手心的觸感,莉婭身上總是熱乎乎的,她活潑、健康、元氣十足,他記得以前冬天的時候,羅賓最喜歡跟她一起睡。
羅賓說,因為姐姐身上暖暖的,就像曬太陽一樣,再冷的冬天也能睡著。
香克斯沒有這種實感,因為他的體質也很好,他和莉婭湊一塊,就像兩個永遠熱烈的冬日暖寶寶,暖寶寶是感覺不到對方有多暖的,只會覺得對方和自己一樣。
但現在他感覺到了。
莉婭:「你的手怎麼這麼濕?」
從北海一路劃船過來的香克斯眨眨眼睛,反握住她溫暖的手,「我有點冷。」
他責任心過強的朋友果然握得更緊了。
「你都沒穿外袍,」莉婭擔心地說,「小紅,你怎麼傻乎乎的。」
在寒冷的阿拉巴斯坦,他還穿著最經典的白襯衫和長褲,連個外套都沒加。
連她都知道在這種地方換上厚袍子,她的朋友真的好笨!
莉婭突然就明白貝克曼為什麼總說香克斯不省心了。
她不得不嘆一口氣,從背包裡拿出自己的圍巾,纏在他的脖子上:「到船上就能烤火了!」
香克斯眉眼彎彎,呼吸都撲在溫暖的毛線上,這是露玖織的圍巾,他也有一條,都沒什麼區別。
但他現在發自內心地認為,這就是全天下最溫暖的圍巾。
「好啊,」他笑眯眯地說,不動聲色地靠得更近,「都聽你的!」
*
香克斯的小船靠在聖多拉河的小港口,莉婭不得不叫醒還在睡覺的賓奇。
大烏龜任勞任怨地載著他們,又從首都走到聖多拉河,香克斯一路上都用饒有興致的眼神看著這只沉穩的巨型動物。
「你想把它帶回島上嗎?」
「賓奇不跟我走,他和克洛克達爾的關系挺好的。」
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香克斯點點頭:「我和貝克都商量好了,春天結束就來偉大航路。」
到時候,黃金島的招工也結束了,四海的海賊要麼被他們打服了,要麼被他們殺光了。
香克斯正想說這樣就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莉婭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開頭。
「太好了,」她欣喜地說,「那你們就可以滿世界冒險了!」
莉婭:「我聽馬爾科說,偉大航路有數不清的小島和風景,小紅,你要不要再買個新的相機?我聽說玩攝影都需要好多好多設備,一個鏡頭是不是不太夠?對了,雷德弗斯號也要再改裝一次,本之前說要招航海士招到了嗎?」
她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眼睛裡全是替他感到的喜悅。
香克斯有點擔心:「我們走了,島上真的沒關系嗎?」
「不會呀,」莉婭果斷地說,「不要太擔心這些,香克斯。」
莉婭:「我也要逐漸開拓這裡的市場,沒法一直待在島上。」
但是她相信露玖她們一定能成功應對。
「你也說過的呀,」莉婭說,「人的一生是河流,河道裡會有石頭和怪物。」
莉婭覺得所有人已經做到最好了。
「如果一味地擔心,」她說,「就沒有辦法前進。」
莉婭:「我有跟你說過嗎?我之前去找金獅子的時候,本來都以為自己死定了。」
如果她死了,島上該怎麼辦?年幼的艾斯該怎麼辦?沒有解決的蒂奇又該怎麼辦?如果未來露玖他們身份暴露又該怎麼辦?
莉婭:「……然後我發現,需要擔心的問題太多了,我不可能一次性把所有事情都全部解決完。」
沒了她,島上還有露玖,有雷利,艾斯能在他們的陪伴下長大,擔起作為波特卡斯與哥爾的責任。
「羅賓會去全世界考古,泰佐羅還有自己的事業,路奇估計要去冒險……」
莉婭:「只有艾斯不一樣,他是露玖的孩子,我的孩子,他注定要擔起這份職責,所以只有他才能是繼承人。」
當她決意要去面對自己的未來時,再依依不舍也只能選擇放手。
莉婭看向香克斯:「……艾斯也是一樣。」
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
世界按照這樣的機制運轉,哪怕是天意注定的主角也要承受代價。
莉婭:「在找金獅子之前,我還找了露露。」
金頭發的女人聽了她的安排,只有溫柔地親吻她的額頭與臉龐。
「去吧,」露玖說,她的眼裡含著淚水,卻依舊肯定地說,「不要讓我們阻礙你的決定,你要走你自己的路,莉婭。」
莉婭看向旁邊的朋友,語氣平靜。
「所以,你也要走你的路,香克斯。」
香克斯看向她的眼睛:「……嗯。」
「我知道了,」他有些惆悵地說,「莉婭,你這麼正經我都不習慣了。」
莉婭:「啊!是嗎?」
她想了想,輕咳幾聲,突然轉身抱住他,黑頭發蹭得他脖子發癢。
莉婭誇張道:「你終於要開始大冒險了!我好為你開心啊小紅!」
香水的瓶子沒有打開,但香克斯還是在她接近的時候聞到了柔軟的香氣。
或許是沐浴液,或許是洗發水,或許是熱情的沙漠女郎撫摸過她的衣服與肌膚……
又或許是莉婭自己的味道。
他的耳朵控制不住地紅了,她沒有發現,還在為他歡呼雀躍。
比起做燒殺劫掠的海賊,莉婭知道香克斯他們更像純粹的冒險家。
他們熱衷航海,熱衷尋找寶藏,熱血與激情在發現未知的時候爆發,腎上腺素因此飆升,生命的脈搏因此跳動。
她的眼睛比沙漠的星星還要明亮,「香克斯,你一定要去實現你的夢想!」
不管是擔起羅傑的遺願,還是你自己
的想法,決定了也好,猶豫想要反悔也沒關系。
莉婭豪邁地說:「不管你們做什麼我都支持!」
「我可是雷德弗斯號的天使投資人,投資的就是你們的夢想,」莉婭道,「記得要讓我回本哦!」
如果回不了本,摳門的農場主就會勃然大怒,變身比格大魔王,狠狠地踢他們的屁股!
「……好。」
在湊近的空間裡,他調動所有的身體機能,也只能說出這一個字。
她還在笑,「怎麼樣?這樣是你熟悉的莉婭嗎?」
紅發青年小心翼翼抱住她的腰,臉和耳朵藏在圍巾下,掩蓋紅透的皮膚。
香克斯:「我一定會讓你回本的,莉婭。」
*
「謝謝你,賓奇!」
她們告別大烏龜,莉婭看到了他劃過來的小船。
這可真的是一艘小船,連遮擋的船艙都沒有,莉婭咦了一聲:「你是怎麼劃過來的?」
香克斯:「就是這麼過來的。」
他招呼她坐下,「走吧,我們的冒險才剛剛開始呢,投資人!」
於是投資人也就快樂地坐下了。
阿拉巴斯坦位於偉大航路的前端,香克斯又帶著永恆指針,到了第二天,當莉婭打著哈欠從他肩膀上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回到了東海。
莉婭揉著眼睛:「這裡是……?」
「羅格鎮。」
香克斯看著她散開的頭發,距離他第一次見到她開始,莉婭的黑發已經變得很長了,披在肩上,比墨還濃。
莉婭的臉上難得出現了詫異。
他們停了船,香克斯利落地給了錢,拉著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穿梭。
莉婭:「……這裡就是。」
她看著廣場中央的處刑台,還有路過的游客刻意在這裡拍照,在喧鬧聲中,香克斯點了點頭。
「就是這裡,」他說,頓了一下,拉著她的手,「我以前就站在這。」
他記得那一天,羅格鎮下了很大很大的雨,雨水打濕衣服,刺穿骨頭。
香克斯:「很冷,莉婭。」
她就像回過神一樣,又看了一眼處刑台,「你劃了一天的船,肯定冷啊!」
莉婭:「走走走,快去旅館洗個熱水澡!」
他短暫地勾起嘴角:「我知道去哪。」
穿過歪歪扭扭的小巷,路過親親密密的情人,香克斯拉著她來到一間再普通不過的旅店。
莉婭東張西望:「這裡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是海賊的秘密集聚地?」
香克斯:「我之前就住在這。」
前台的老板已經不記得五年前的客人了,他熱情地招呼他們,香克斯問:「還是在三樓打熱水嗎?」
老板:「當然!咦,客人,你以前住過嗎?」
香克斯笑了笑,帶著旁邊好奇的年輕女孩,踩過吱呀作響的樓梯,木頭發霉的味道一路吸入鼻腔,連同掉落的牆皮一塊,幾乎將落魄兩個字寫在臉上。
莉婭:「你以前就住在這個房間嗎?」
她走進房間,窗戶外隱約還能看見處刑台。
莉婭:「……」
她欲言又止:「小紅……」
她想岔了,以為他很難過。
香克斯又笑了。
「別想那麼多呀,莉婭,」香克斯輕快地說,「我只是想帶你來看看。」
這是我來過的地方,這是我走過的街道,這是我住過的酒館。
風扇和發舊的燈泡吱呀作響,隔壁房間的粗魯鼾聲經久不消,發霉的牆紙貼在後背,沁出發黑的霉菌。
行刑的那一天,附近旅店幾乎被蜂擁而至的人群住滿了,還有人在空地裡打地鋪,他們興奮不已,想要親眼目睹傳奇落幕。
「我就住在這裡,」香克斯低聲說,他的目光穿過低矮樓房,停在行刑台,「我總想著,至少能多看一眼。」
因為口袋裡的錢不夠,香克斯還幫老板做了幾天工,而對方沒有認出眼前落魄的少年曾是海賊王的船員。
他於是看了一眼又一眼,最後在一個雨天獨自回來。
「……然後第二天就放晴了,」香克斯說,「再然後,就有了太陽。」
他也湊到玻璃窗前,「你看,對面那戶人家喜歡把被子曬在陽台上,到白天的時候,陽光就會透過花紋,折射在地上。」
「然後它們就會形成星星點點的波紋。」
莉婭啊了一聲:「就像海浪一樣!」
香克斯笑:「對,就像海浪一樣。」
離開奧羅傑克遜號,離開羅格鎮後,很長一段時間裡他都是一個人在海上流浪。
他待過發霉的船艙,殺過想要賞金的敵人,血液在手上凝固又流走,再用口袋的最後一枚銀幣買一杯廉價的啤酒。
「然後呢,」莉婭聽入了神,「你之前把錢用來喝酒,那晚上你住在哪?」
香克斯指了指外面的天空,又指了指眼下的大地。
「我就住在世界的角落裡。」
莉婭笑了:「聽起來很酷哦,小紅!」
「那是當然,」香克斯得意地看著她,「你肯定沒睡過這麼大的床!」
每天早上,小紅船長都要從他數十萬公頃的大床上醒來,人生就是這麼酷炫!
「那你肯定也沒睡過小的!」
莉婭來了興致,用手指在玻璃窗上給他比劃:「我以前打工的時候在櫥櫃裡睡過,特別有意思!」
那是一個廢棄的老櫃子,老到沒有人會把它帶走,莉婭打工的時候注意到了它,在某一次休息時間鬼使神差地鑽了進去。
很小,但她的手能抱住腿,脖子也能靠著膝蓋,肢體緊緊地挨在一起,會有一種還在修女懷裡的安全感。
昏黃的光線會穿過櫥櫃鏤空的花紋,進入她的眼裡,世界就因此被分成像斜線一樣的長方形。
就像裹了蜂蜜的玻璃糖,裝在禮物盒裡,只被她一個人拆開。
明明沒有嘗到蜂蜜的香味,但莉婭依舊覺得很甜。
「因為我們都知道,」香克斯的聲音前所未有地輕,他安靜地看著她,「一切總會過去。」
太陽升起又落下,月亮變尖又變圓,潮水褪去,沙子堆成的城堡被打回原型。
喝完廉價的啤酒,躲進狹窄的櫃子,我們都在疲憊中期待下一個明天。
不知道會更好還是會更差,但明天就是明天,它是嶄新的,就像過年疊在枕邊的新衣裳,讓人心裡帶著喜悅和向往。
香克斯:「……」
「我們去買東西吧。」
香克斯突兀地說:「買酒,薯片,巧克力糖,玻璃糖,禮物盒,還有帶波紋的被子和大櫥櫃。」
外面又開始下雨了,莉婭的視線透過層層雨幕,外面的世界變得模糊不清。
但她笑著拉住他的手。
「那我們得跑快一點!」
跑快一點,再快一點,躲過雨水和他人的側目,躲過時間和現實的追捕。
要大笑,要做夢,要異想天開,要與眾不同*。
人生是一場偉大的冒險!
旅店的老板看著他們像風一樣跑下樓梯,跑到雨中,搖著頭唏噓。
「哎呀,」他砸吧砸吧嘴巴,「真是青春呀……」
*
莉婭:「這家店也關門了。」
他們躲在屋檐下,兩只落湯雞靠在一起。
莉婭抱怨:「全部都關門了,他們真不靠譜!」
什麼都沒買到,農場主很生氣!
香克斯摸著口袋,愣了然後又笑:「但我還有一塊巧克力。」
他拆開被淋濕的袋子,露出上面的標簽。
阿拉巴斯坦。
香克斯:「你之前用三花蛋買的,我都沒吃。」
莉婭:「還沒化嗎?」
香克斯:「沒呢,他們在標簽上寫了,因為是沙漠王國,所以巧克力都特意做了特殊處理。」
在炎熱的阿拉巴斯坦,再熱也不用擔心巧克力會融化。
香克斯遞給她,莉婭一摸就愣了。
「還是冰的!」
而他笑得頭發上的水都在順著臉頰往下滑。
「對,試試味道怎麼樣?」
莉婭:「放了那麼久,一定會拉肚子吧,小紅。」
不等他說話,莉婭把剩下的一塊又掰成兩半:「你還是跟我一塊吃吧。」
她
輕咳幾聲:「我都沒准備禮物……不管啦,現在已經到時間了。」
「祝你生日快樂,」臉上還在不停滑落雨水的年輕女孩輕聲唱,「祝你生日快樂。」
她的頭發徹底濕了,臉上的輪廓也因此顯露,冷淡的眉眼對他們一直都是柔軟甜蜜的,就像太陽一樣。
現在也是如此。
在潮濕的雨天,在寒冷的羅格鎮,小小的太陽就在他的身邊,為他的過去、為他的夢想、為他新一歲的生日,開心地慶祝著。
香克斯鬼使神差,咬住了她遞來的巧克力的一角。
「吃完就又沒有了,」他輕輕地說,「好可惜。」
「難道你窮得連巧克力都吃不起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這麼說好遜哦莉婭。」
香克斯眉眼彎彎,他的頭發、臉、脖子都濕了,只有眼睛還像太陽一樣明亮。
於是,在這樣的明亮下,莉婭也只能安慰自己貧窮的朋友:「我以後再給你買。」
香克斯:「真的嗎?但我之後還要出海,好麻煩的。」
莉婭含著巧克力,開始和打濕的襯衫下擺做鬥爭:「那我就多買一些,我走到哪就買到哪。」
「我來吧,」香克斯接手她的工作,「你對我真好,莉婭。」
他這麼一說,她果然就又笑了:「因為你太笨了,連巧克力都會忘在兜裡!」
莉婭嘆了一聲,由衷地擔憂:「香克斯,你以後怎麼辦啊?」
她覺得她必須得多操一些心,在偉大航路也要撐起一個家!
香克斯擰干她的襯衫外衣,才將將抬眼,微微下垂的眼睛笑得無害極了。
「好啊,」他說,「以後就靠你啦,投資人大人。」
「哼哼哼,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多照顧照顧你吧!」
「對了,你許了什麼願啊?」
香克斯看了看逐漸開始放晴的天空,彩色的虹光隱隱約約,就像天上的海浪。
「我不需要許願。」
他笑著說,終於去摸她的發尾,得到疑惑的一瞥。
「我想要的已經實現了,莉婭。」
第137章 租鋪子菠蘿大哥決定做一次霸道總裁……
*
兩人還是回了一趟北海。
已經回到島上的拉基路瞅著又劃船回來的船長,頗為無語。
「老大,你大半夜地丟下我們就跑,就是專門去了一趟阿拉巴斯坦又回來?」
路:「你給莉婭打電話讓她回來不就行了。」
怎麼還專程跑一趟呢?多費事啊!
他旁邊的本鄉摸著下巴,看了看不說話的貝克曼,又看了看一直在笑的香克斯,耶穌布早回家和老婆快快樂樂了,只有他們幾個單身漢在船上烤火。
本鄉覺得自己明白了一切。
於是,他憐憫地拍了拍天天吃肉的同伴的肩膀:「路啊路,你真是個大饞小子。」
人家都在追逐青春,你就知道追逐吃!
路:「?」
香克斯的發尾還在滴水,他一路從北海到阿拉巴斯坦,又從阿拉巴斯坦回來,全是自己劃船,莉婭想要幫忙都不讓。
剛剛洗完澡出來的莉婭同樣腹誹:「對吧,我也這麼跟香克斯說的。他連衣服都沒帶就跑到阿拉巴斯坦,還好沒有感冒呢。」
貝克曼眼風一掃:「你頭發沒擦干。」
莉婭無所謂:「一會吹吹風就干了。」
「因為我怕來不及,」香克斯笑著說,「如果我不快一點,那該怎麼辦?」
莉婭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其實我在阿拉巴斯坦也沒有那麼忙啦……」
在島上還要關注一大堆事,但在阿拉巴斯坦,能干的鱷魚早就一力承包。
「他這個人還挺在乎形像的,」莉婭道,「外面人越誇他好,他就越賣力。」
作為一條想要盤踞在沙漠王國做土大王的鱷魚,克洛克達爾非常欣然地接受了任務。
莉婭得到了王宮的尊敬與友誼,作為同行人的他自然也擁有了同等的待遇,在已經調整好心態的鱷魚看來,這就是雙贏。
莉婭心裡盤算:「全部鋪滿灑水器應該就在今年,等阿拉巴斯坦能大面積種植楊桃,你們應該也在偉大航路站穩腳跟了,到時候就能交給你們,然後……」
貝克曼叼著煙坐了回來,手上多了一條毛巾,直接包住她的長發。
「要感冒,」他冷酷地說,「自己擦。」
體質壯得能打三頭牛的莉婭:「啊?我嗎?」
她露出豆豆眼,但依舊乖巧地開始用毛巾擰干頭發的水分,還在嘀咕:「然後該怎麼辦呢……」
雖然嘴上說著偉大征程即將開始,但農場主還有點摸不著頭腦。
偉大航路那麼大,感覺她想在哪裡開始都沒問題。
「該怎麼辦啊?」
她干脆往後仰起頭,看坐在身後的男人。
貝克曼:「這個時候想到我了?」
「你最聰明了,」莉婭說,「快!給我一個點子讓我借鑒一下!」
貝克曼還含著煙頭,雙手已經自發地替她攏了攏披在肩上毛巾:「有白胡子他們在,你想在哪開店都可以。」
莉婭:「就是範圍太廣了……」
貝克曼:「為什麼不在香波地?」
莉婭:「?」
他嘆了口氣,「馬林梵多和香波地很近,魚人島和香波地也很近,它是新世界與樂園的中轉站,每天至少接待上百萬的人流量。」
貝克曼:「你想開店,為什麼不直接選在那裡?」
莉婭瞠目結舌。
「什麼?」
莉婭:「我不應該打怪升級直接清零從頭再來嗎!」
隔壁換地圖的O傲天小說都是這麼寫的呀!
莉婭:「主角千辛萬苦升到滿級,飛升上界後發現滿級不過是上界LV0!於是他再次千辛萬苦升到滿級,再次飛升,發現自己又變成了新的LV……嗷!」
她捂著腦袋,憤怒地瞪著貝克曼:「你打我!」
「清醒了?」
貝克曼無語道:「讓你少看點這種小說……到底誰給你開的頭?」
正在排隊買新一集汪汪超人打小怪獸的特拉法爾加羅打了個噴嚏。
小小的男孩站在人群中格外不顯眼,但多弗朗明戈還是一眼看到了他:「羅?」
多弗朗明戈:「呋呋呋,你在這裡干嘛?」
羅:「排隊等簽售。」
雪豹男孩暗金色的眼睛移向多弗朗明戈身後的青年,兩人相似的體格與發色一看就是親戚。
羅西南迪在他的注視下,心髒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當然還記得這個男孩!
如果不是弗雷凡斯的那場烏龍,羅西南迪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這輩子會因為拐賣小孩上通緝令!
但羅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就移開了眼睛。
羅西南迪悄無聲息地松了口氣,小孩子忘性大,他肯定把自己忘了吧?
還好他忘了,不然萬一問起來,他又要怎麼跟多弗解釋自己幾年前就在北海,還和莉婭認識呢?
想到這裡,羅西南迪忍耐住快要出口的嘆息和頭疼。
一到弗雷凡斯,聽到黃金島的名字他就覺得不對。
誰想到多弗竟然在給黃金島打工!!
立刻意識到這一行為背後意味著什麼的羅西南迪少佐的天都快塌了!
他就知道,代號小米果的金發青年暗自磨牙,不管在哪,都有莉婭在鬧事!
而此時,多弗朗明戈已經結束了和羅的交流。自認老師的多弗欣然同意學生的請求,去幫小朋友拿簽名了。
男孩暗金色的眼睛再次幽幽盯上羅西南迪。
羅西南迪:「?」
他的人設是不能說話,所以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相互看著。
半晌,羅才轉移了眼神。
這個小孩在想什麼?
少佐把這件事拋之腦後,因為他現在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浴室裡水霧繚繞,羅西南迪的金發往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鋒利的眉眼。
他還沒告訴莉婭自己背負著任務,來到了北海。
如果告訴莉婭,他那傻乎乎的朋友一定會擔心地過來看他……這或許會讓多弗、甚至那一群CP9的小孩子知道他們的關系。
CP0的格爾尼卡還沒有和他們彙合……但是等他來了,特級特工遲早會意識到弗雷凡斯新任國王在黃金島這一事實背後代表的意義。
屆時,莉婭是主導弗雷凡斯事變的幕後人這一真相也會暴露。
金發的間諜推開浴室門,他裸露著上身,露出寬厚的胸膛,濕潤的水珠順著人魚線往下,流進衣服內裡。
他有條不紊地擦干頭發,將濕透的毛巾曬在陽台,溫暖的陽光披在少佐肩頭,這還是他第一次來梅爾維優。
這裡寧靜,祥和,沒有人玩弄陰謀詭計,平民只是過著幸福的生活。
房間外,維爾戈還在炒菜,初來乍到的布魯諾和貓頭鷹准備住在同一間房,加布拉在多弗的指導下開始改卷子。
一切就像夢一樣美好。
於是這一刻,羅西南迪平靜地確定了主要矛盾。
最危險的人是代表世界政府的格爾尼卡,而不是在當老師的多弗。
那幾個孩子他有把握控制,但特級特工卻沒有辦法。
一個想法悄無聲息地鑽進小米果的腦袋。
——怎麼殺掉格爾尼卡?
*
「為什麼要重新升級?」
貝克曼拿走她肩上的毛巾:「莉婭,你有人脈,有關系,有力量,有資源,香波地憑什麼不能歡迎你的入駐?」
他還覺得香波地群島應該鑼鼓喧天,喜氣洋洋地恭賀大耳狗蒞臨她忠誠的香波地!
沒錯,人就是這麼偏心眼!再威猛的壯男,屁股都是歪的!
莉婭立刻被他說服了:「我聽你的!」
貝克曼拿毛巾的動作把她弄癢了,農場主甩了甩腦袋,看上去就像被抓住擦毛的小狗。
「那我去找露玖批錢,」莉婭說,「再去找馬爾科!」
貝克曼:「錢夠嗎?」
莉婭:「夠了夠了!」
她一溜煙地就跑了,貝克曼手裡拿著毛巾,本鄉還在笑:「你跟老爹也沒什麼區別了,貝克曼!」
貝克曼沒有情緒地笑了一聲,對上香克斯的眼神。
「干嘛,」副手冷漠地說,「還要我給你擦嗎?」
香克斯嘿嘿一笑:「我去廚房!」
「他去廚房干嘛?」
路說:「我知道,老大現在愛喝牛奶。」
為此,大廚師還專門在農場買了三頭奶牛呢,路感嘆極了:「天天訓練跑操的牛產下的奶就是好啊!」
連一向愛喝酒的老大都改性了!
本鄉無所謂地點點頭:「今晚吃什麼?」
路:「去樂園餐廳吃吧。我聽說來了個新主廚,做飯巨好吃,餐廳天天爆滿!」
而文斯莫克一家就正在餐廳裡等待。
他們是個大家庭,索拉帶著五個孩子坐在包間,伊治和尼治為了搶裱花烏龜打了起來,勇治在嘻嘻嘻看熱鬧,蕾玖武力鎮壓,一人頂了一個大包。
「等等,」索拉說,「山治呢?」
廚房裡,哲普單手拎起一只金毛崽子。
「你是哪家的?」
一直在文斯莫克被寵愛長大的山治根本不怕他,只是用藍色的大眼睛盯著他手裡的海鮮濃湯。
「叔叔,好香。」
面對嘴饞的年幼金毛崽子,哲普再凶狠也拿他沒辦法,他盯著小男孩,惡狠狠地哼了一聲。
「山治!」
出來找弟弟的蕾玖看著乖乖巧巧的小男孩,松了一口氣,「你去哪了?」
山治:「叔叔給我吃東西。」
蕾玖這才注意到弟弟嘴巴上還沒擦干淨的食物痕跡:「不要隨便吃陌生人遞來的食物呀。」
她嘮嘮叨叨地拉住小弟弟的手:「走,去吃好吃的!」
山治舔了舔嘴巴,可愛的藍眼睛再次望向廚房的方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隔著廚房和他對視的好吃叔叔再次對他哼了一聲。
叔叔真好!
小金毛快樂地想,他還要找叔叔玩!
*
「莉婭?」
終於接到妹妹電話的馬爾科大喜:「你終於想好了yoi?」
「對!」
莉婭說:「我想在香波地開店,租個鋪子,馬爾科,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那邊的店主?」
莫比迪克號上,不死鳥答應得異常爽快:「沒問題!你最近在忙些什麼?」
「我在改造阿拉巴斯坦,」小妹妹說,「讓他們有水可以種地。」
「小妹真厲害!」
馬爾科不假思索地做了一個誇誇機:「就交給我吧,等你有空了記得過來yoi!老爹都想你了!」
不死鳥快快樂樂地掛了電話。
「老爹!」
他撲棱著漂亮的大翅膀:「我要去一趟阿拉巴斯坦,再去一趟香波地yoi!」
馬爾科興奮地都想來一段即興舞蹈。
不為別的,只因為小妹終於要離開北海,到偉大航路來了!
就算是再寬厚的不死鳥也有自己的心思,莉婭一直在北海,和她的家人們天天在一塊,但他們卻只能在節日的時候見面。
就算是家人也會吃醋呀。
菠蘿大哥很吃味,菠蘿大哥很可憐。
「看把馬爾科興奮的,」以藏說,「火都竄起來了。」
薩奇樂呵呵:「小妹能來,是一件好事嘛!」
他們船上一群大男人,吃的是黃金島寄來的,穿的是黃金島做好的,臉皮再厚也會害羞。
莫比迪克號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照顧初入偉大航路的小妹妹了!
他們柔弱無辜,只會種地的妹妹哦∼
想到這裡,薩奇拔高了聲音。
「馬爾科!!記得給她買一個好位置!」
「用不著你說!!」
第138章 貝克曼與她的對話她的未來一定會非常……
*
「很快就要到了。」
游船上,霜月夫人安慰自己年幼的女兒,古伊娜踮起腳,「很快是多久?」
掌舵的水手聽了就笑:「很快就是很快!小妹妹,你馬上就可以讀書了!」
古伊娜:「我在村子裡也能讀書。」
她年幼早慧,對著大人也敢嗆聲,這可不是一個女孩該有的溫柔樣,霜月夫人真害怕她把人惹怒了。
霜月夫人:「古伊娜!」
對方卻不以為然地揮揮手:「黃金島的書可和你老家的不一樣。」
黑皮膚的水手衝年幼的古伊娜眨眨眼睛,女人燦爛的笑容就像她扎在腦後的小辮子,比海風還要自由爛漫。
「小妹妹,你馬上就能懂了!」
於是古伊娜立
刻就喜歡上了她。
「阿姨們只會讓我乖,」她興衝衝跑到房間裡,對著剛剛睡醒的索隆說,「但是安蘇娜帶我去爬了桅杆!」
綠頭發的索隆是某一天突然到家裡來的,他年紀小,臉比她還圓,腿比她還短,古伊娜很有自覺地成為了姐姐。
雖然她還不太懂姐姐要做什麼,但是古伊娜很開心地和索隆分享自己的見聞。
「安蘇娜說我們應該會在一個校區,我會帶你一起去學校的!」
古伊娜說:「這樣你就不會迷路了。」
弟弟除了臉比她圓,腿比她短,拿的劍比她輕以外,還有一個很讓古伊娜擔憂的大毛病。
他不認識路!
爸爸說,這是因為弟弟還小,長大後就能像她一樣聰明了。
然而古伊娜對此抱有懷疑態度。
因為、因為、因為索隆在家都能迷路呀!
索隆:「我才不會迷路呢,古伊娜!」
年幼的小孩子經不起海上多日的顛簸,這才剛剛睡醒,小麥色的臉上還帶著紅印子。
古伊娜假裝自己沒看到弟弟枕頭上的口水。
因為安蘇娜說,弟弟就是很脆弱的小東西(咦,為什麼是東西),所以她要好好保護弟弟的心靈健康!
做姐姐,她是認真的!
就在古伊娜帶著飽滿的精神,每天上躥下跳和船上的水手們混熟之後,她的媽媽也沒法管住她了。
霜月夫人擔憂地看著正在網繩上帶著索隆攀爬的女兒:「這孩子以前可是很聽話的……」
安蘇娜:「但小孩子的可塑性也很強哦。」
大人想要她們成為什麼樣子,她們就會變成什麼樣子。
強壯的女水手露出笑容:「新環境,新變化,你就別操心了,不如想想在島上找什麼工作吧!」
「我除了操持家務,」她擔憂道,「別的什麼都不會……」
「不要這麼客氣啦,」水手道,「你衣服洗得很干淨,對小孩子也很耐心,說不定能去幼兒園幫忙!」
水手:「幼兒園的園長達旦老大是個很好說話的女人,等到了島上,我就帶你去吧!」
「那我們還有多久到呢?」
霜月夫人緊張道:「啊,我只是想請問一下具體的時間,並沒有催促的意思……」
「你這個人,長得那麼漂亮,說話聲音卻這麼小。」
安蘇娜:「自信一點啊,你的女兒兒子以後就只能依靠你了哦!萬一他們被欺負了,你也要繼續這麼怯怯弱弱地講話嗎?」
只能依靠她?但、但她的丈夫還沒死啊?
霜月夫人瞠目結舌。
安蘇娜:「啊,你不是好奇我們一直在這邊等什麼嗎?」
她指了指遠處的小船,霜月夫人回過神,「那就是島上要迎接的新客人!」
小船停靠在游船旁邊,來自偉大航路的霍古巴克與奈琴假惺惺對視一眼,正想像征性相讓,身後的希魯魯克毫不客氣地擠開兩人。
「讓讓,都讓讓!」
從磁鼓島被老朋友搖來的怪醫希魯魯克大聲道。
「我要去研究萬能藥!」
眼前這三位就是古蕾娃的人脈了。
不要小瞧一個活了很久的醫生,更不要小瞧一個活了很久、嘴巴還很討人厭的女醫生。
「這意味著我很難殺。」
古蕾娃如此評價道:「而且醫術很好。」
她救過的病人可以繞偉大航路三圈!認識的同行也是如此!
庫洛卡斯醫生用微顫的小胡子表示了贊同。
古蕾娃移動目光:「但我依舊很好奇,你頭頂的鯨魚玩偶是什麼意思?」
戴著鯨魚玩偶發卡的老頭平靜道:「我樂意。」
走在潮流前線的古蕾娃露出了微妙的嫌惡表情。
古蕾娃:「你是奶爸嗎?」
拉低了醫生的格調!丟人!
庫洛卡斯:「你沒有孩子,你不懂。」
「哈。」
古蕾娃醫生冷笑一聲:「我就算從梅爾維優跳下去,死在海裡,也不可能養孩子!」
不可能,這輩子絕對不可能!
聽著兩位大前輩爭吵的特拉法爾加醫生默默舉起了手。
「那個,」愛德華說,「我家也有兩個孩子。」
愛德華:「沒別的意思,就是羅又拿了第一名。」
庫洛卡斯頷首:「拉布的紋身也拿了島上最美第一名。」
愛德華:「拉米的畫得了學校一等獎。」
庫洛卡斯:「布魯克的懸賞金有2億。」
「羅balabala……」
「拉布balabala……」
「夠了!!」
古蕾娃怒吼一聲:「你們兩個沒出息的男人!快給我研究IQ果實!!」
「還有你們三個!」
時髦的醫生利落轉身,食指指向鼻青臉腫的霍古巴克,掛著冷笑的奈琴,和扒拉著牆壁模仿壁虎的希魯魯克。
「你們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時間回到兩個小時以前。
霜月夫人忐忑地帶著孩子們下了船。
古伊娜已經從熱情的水手那裡把流程了解得一清二楚:「我們現在要去坐飛行器。」
她左手牽住索隆,右手牽住媽媽:「不要走丟哦。」
她表現得人小鬼大,話裡話外卻全是根本掩蓋不了的激動。
先去服務站,排隊,再登記身份信息。
「要填你的名字哦,」服務人員說,「你是監護人對吧。」
於是霜月夫人握住圓珠筆,小心翼翼地填下了自己的姓名。
霜月奈奈。
「這是您與孩子們的停留證明,」服務人員遞給她三張硬硬的小卡片,「作為新入學的學生與監護人,你們可以在黃金島與梅爾維優停留三年,請在過期前十個工作日前往服務台續簽。」
聽起來是很重要的東西,於是霜月奈奈非常謹慎地把它們放進了上衣口袋裡。
「請不用擔心。」
服務人員笑道:「三位的身份信息已經錄入後台,就算弄丟了也沒關系,只需要補辦就好了。」
「您是帶孩子入學的對吧,」服務人員替她指向後方,「接下來前往飛行場,就能乘坐飛行器去學校報道了。」
望著女人的背影,登記人員將她填好的三份信息表放在桌子上,又抽出一份空白表格。
[登記者:GA007]
[登記人員:霜月奈奈(女),霜月古伊娜(女),羅羅諾亞索隆(男)]
[內容:登記人員為梅爾維優幼兒部就讀學生與其監護人。]
[同行者,代號GA762,水手安蘇娜具體評價如下:]
[霜月古伊娜,4歲,性情機敏,疑似劍術傳人,可重點培養。]
[羅羅諾亞索隆,2歲,易迷路,需兒童協會額外注意。]
[霜月奈奈,26歲,細心怯弱,推薦崗位:育兒園。]
寫完最後一個字後,登記人員滿意地將這四份表格用載書釘釘在一起,又復印了一份,將投放至辦公桌旁的木箱子中。
箱內紅色的暗芒一閃,代號GA007的登記人員便知道,「火種」已經成功吸納表格,將其傳送至了更高一級的辦公室。
火種——即黃金島第一次營業時面向游客們發放的「客服小精靈」,在規模擴大的當今,已經逐步從單純的客服,演變成了她們工作時的必備工具。
火種輕松實現了信息的集合與轉運,分布在不同崗位部門的各級人員永遠能及時拿到第一手資料。
就像現在,經歷了讓人目瞪口呆的飛行後,大腦幾乎陷入停滯的霜月奈奈結結巴巴地看向面前年輕的招待員。
「現在、現在就去面試嗎?」
她還沒說自己要找什麼工作呀?
「請不用擔心,只是按照慣例詢問您幾個問題,」招待員笑道,「入職後我們會有專門的培訓。」
「現在幼兒部的孩子們剛剛開始上課,」她說,「您面試的時候,我們會派高年級學生帶兩位小朋友一起參加這次課程,所以請不用擔心。」
「瑪琪諾!」
招待員喊道,一個墨綠色頭發的年輕女孩應了一聲,走出門來,「這是我們高中部最優秀的學生,交給她一定沒問題。」
話都讓對方說完了,性格本就柔順的霜月奈奈也只能同意。
「古伊娜,一定要照顧好弟弟……那就麻煩您了!」
瑪琪諾拉住兩個小孩子的手,笑道:「請交給我吧!」
今天的幼兒部A班正在上戶外參觀課。
當瑪琪諾帶著兩個小孩抵達的時候,A班的小朋友們正在老師的帶領下依次排隊上車——貓貓車。
古伊娜立刻叫了出來,索隆眼睛瞪得溜圓:「好大的咪咪!」
工作範圍從黃金島擴展到梅爾維優的大貓咪司機懶洋洋地喵了一聲。
A班的老師已經通過火種知道瑪琪諾的來意了,於是,兩個小朋友被安排在了一塊,一起坐上了戶外參觀的貓貓車。
「要吃嗎?」
正當小索隆目不轉睛盯著戶外的時候,一只小手伸了過來,手上放著一塊餅干。
年幼的小山治看著陌生的新面孔,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姐姐,請你吃!」
正准備答謝的小索隆:「……」
他立刻臭著臉假裝自己沒有伸手。
古伊娜:「謝謝你!」
「好啦,小朋友們,」貓貓車前面的老師說道,「今天我們即將去往梅爾維優大森林,老師會帶你們認識很多很多小動物,做好准備了嗎!」
「做——好——了——」
孩子們拖長的童音格外稚嫩,古伊娜面露驚奇,偷偷跟索隆說:「索隆!小倉鼠會說話!」
「不是小倉鼠,」山治說,「姐姐,是倉鼠老師。」
古伊娜再次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腳下。
她坐著
貓貓車去玩,聽著鼠老師講課。
哇!!
「索隆!我好激動哦!」
她激動地抓住弟弟:「你也是對不對!」
索隆目不轉睛,剛剛臭臭的小臉上也帶著激動的紅暈。
瑪琪諾坐在貓貓車後排,看著孩子們激動的小臉,她和達旦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麼激動。
看著孩子們已經打成一片,年輕的女孩開始在腦內盤算。
這次接待結束後,她應該就能攢夠錢了,到時候就能付清達旦小姐的房租,自己租個房子住。
她的釀酒課程得到了A+,但兒童心理學和針線課也學得不差,所以上一次就業談話時老師給她推薦了三種崗位……但瑪琪諾還在思考自己未來究竟要做什麼。
但不管怎麼說,瑪琪諾已經打定主意,等她站穩腳跟,就讓村裡的大家也一起到黃金島來,她還要給村長爺爺預約一次醫院體檢……
想到這裡,她輕快地笑了起來。
風車村很和平,霜月村也很安寧,但它們都不夠大,經濟都不夠好,人也不夠多。
所以年幼的孩子們很少面臨「選擇」。
就像瑪琪諾,選擇成為酒保,和只能成為酒保,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或許她畢業後會選擇在梅爾維優開一家酒館,或許她還是會回到風車村繼承老媽的小店。
但這其中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真好啊。
瑪琪諾由衷地感激莉婭,她那麼年輕,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卻能慷慨地給予她們那麼多機會和嶄新的未來。
現在的小孩子們還不懂……但等他們長大,他們就會明白黃金島主人給他們創造了一個多麼美好的烏托邦。
瑪琪諾握住雙手,默默在心中祈禱,希望一切能夠繼續,樂園能夠永恆。
而她敬慕的女孩能夠永遠健康,永遠快樂。
霜月一家的奇妙經歷暫且不提。
再說三位醫生。
奈琴曾是海賊船上的船醫,霍古巴克是有怪醫稱號的天才,兩個人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誰。
但這一點不相讓很快在他們抵達黃金島後煙消雲散。
霍古巴克的小眼睛都在發亮,他下意識舔嘴巴:「好富裕的地方!」
奈琴同樣如此,但她比霍古巴克好一點的地方就在於她有自知之明。
她深知,能讓怪脾氣的老朋友待在這裡的地方,不會是霍古巴克想像中的軟柿子。
她和希魯魯克都是古蕾娃的舊識,只有霍古巴克是剛剛嶄露頭角的新人,只因為幾年前在磁鼓島待過一段時間,才和古蕾娃有了聯絡。
而霍古巴克身上自然有新人都有的毛病。
意思就是,眼高手低,以及犯蠢。
奈琴的這句話在霍古巴克看中一只會放電的鴨子,想要靠武力強搶民鴨後再次得到了證實。
——他看錯了眼,直接被痛揍了一頓。
聽到這裡,古蕾娃恍然大悟:「放電的鴨子?我知道了,是米霍克揍的他?」
她看霍古巴克的眼神也變得玩味起來。
島上動物那麼多,會放電的鴨子只有一個,它還跟著一個更不好惹的鷹眼。
真是老壽星上吊。
奈琴否定:「不是。」
奈琴:「是鴨子揍的。」
當時旁邊的那個拿刀青年輕輕一瞥,就對鴨子說了一句話。
「你要有你自己的戰鬥,」米霍克說,「讓我看看訓練成果。」
於是鴨子激動地嘎了一聲,咬住樹枝就衝了上來把霍古巴克胖揍了一頓。
古蕾娃:「……」
很好,這很米霍克。
庫洛卡斯咦了一聲:「那小子還沒走啊?」
古蕾娃知道的多一些:「露玖說,他過完聖誕節就接手了農場的動物訓練。」
畢竟冬天到了,米霍克也沒法澆水了,於是他就把目光投向了農場裡的動物們。
准備安靜過冬的豬牛羊雞再次迎來新一輪跑操。
米霍克在得知雞群兩年前就會玩槍(?)對戰(??)打人(???)後,便開始認真訓練他們用劍了。
「拉基路還說牛奶質量變好了,」古蕾娃道,「香克斯都愛喝。」
愛德華若有所思:「是這樣嗎?那我下班也去訂牛奶!」
「噢!」
一直假裝壁虎的希魯魯克終於尖叫出聲。
希魯魯克:「這個牆壁可以完美承受爆炸!」
希魯魯克大喜。
「太好啦!」
他說:「我可以隨便研究我的萬能藥了!」
古蕾娃:「……」
和這一群人一起研究IQ果實,真的可行嗎?
她陷入了深深的憂愁之中。
……不會把醫院炸了吧?
*
「然後我就跟古蕾娃說,」莉婭說,「誰炸了醫院,我就把炸藥塞進他的屁股。」
農場主陰沉道:「讓他體驗什麼叫做八個蛋!」
她對面的貝克曼無語凝噎。
「你長大了,」貝克曼說,「不要說這種話。」
莉婭:「那我能做嗎?」
貝克曼:「可以。」
旁聽的本鄉:?
這有什麼區別嗎他請問??
莉婭說,「我算了錢,現在手上有這個數!」
她豎起八根手指頭,得意道:「哼哼哼,看我直接拿下香波地!」
貝克曼:「要新聘員工嗎?」
他開始盤算自己認識的掮客,「對了,上次給你們介紹的那個波茲,如果你用的順手,也能讓他來幫忙。」
既然莉婭都用了那麼久,就證明這個人還能用,貝克曼想著,老人總比新人好。
完全不知道波茲代表誰的莉婭滿口答應。
「那我之後就給他寫信!」
莉婭:「但是去了香波地,以後就不能隨便吃蛋糕了。」
她憂愁地捧臉:「你的卡上還有三四萬呢!」
貝克曼:「……我上個月不是剛剛才充了十萬嗎?」
他都充了多少個十萬了來著?
莉婭:「人家的工作太辛苦了!」
早上起來動一動腦子,吃點冰淇淋小泡芙沒問題吧?中午睡了午覺起來很餓,吃個提拉米蘇和熱牛乳黑糖珍珠沒問題吧?晚上忙完工作,再買幾個玫瑰荔枝貝果和奶油肉松大面包也沒問題吧?
莉婭:「只有吸食糖分,我的大腦才能正常運轉!」
貝克曼無奈。
「知道了,」他說,「你就去香波地吧,我給你買。」
「本最好了!」
她歡呼一聲蹦下桌:「那我這就去和馬爾科商
量,問問他有沒有推薦!」
看著少女歡快的背影,本鄉嘖嘖嘖地又轉向貝克曼:「你這也太沒底線了吧。」
貝克曼冷靜道:「不要說這種不存在的東西。」
本鄉:「噗,你很有自知之明嘛!」
「不過,露玖夫人竟然給了那麼大一筆,」他掰著手指數出八位數,有些咂舌,「島上每天能賺這麼多嗎?」
貝克曼搖搖頭,他也負責管理財政,當然知道黃金島現在的流水。
「莉婭是把自己的存款拿出來了,」貝克曼道,「島上沒那麼多錢。」
工作人員的工資、不同項目的工程款、學生們的住宿費用、科學部隊的研發經費……
靠著對外售賣酒水與日化產品與經營樂園,再加上阿拉巴斯坦的大單子,黃金島的財政勉強保持著收支平衡。
莉婭想要在香波地那樣繁華的中心地帶租一個鋪子,露玖肯定會同意給錢。
「但是這樣壓力就太大了。」
本鄉:「等等,那她不就沒存款了嗎!」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本鄉就知道莉婭就是個小摳門精,鐵公雞的稱號放在她身上一點都不違和。
貝克曼摸著槍杆,想到昨晚兩人的談話。
莉婭帶著自己的存錢罐,興衝衝地敲響了他的門,想讓他好好清點一下她現在手上有多少錢。
除了貝利鈔票,她的存錢罐裡還有各種各樣的寶石、地晶、銅雕像和礦石。
「都是以前下礦拿到的,」莉婭坐在他的椅子上,抱著椅背,下巴靠在上邊,「你說,我賣了能不能在香波地租個好鋪子?」
貝克曼:「你為什麼要賣?」
他比誰都清楚這是她珍藏了多久的戰利品,或許是因為以前窮慣了,所以莉婭就有一點囤貨癖。
她就像倉鼠一樣,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叼進窩裡,現在又狗狗祟祟地全部叼出來。
「因為島上的錢有別的用途呀!」
莉婭嘮嘮叨叨地跟他講,「我回來才知道又有新學生來了,他們想上課,我們就又要找新老師,蓋新宿舍,准備新書本和新制服。」
「如果露露把這筆錢給了我,」莉婭說,「後續的資金鏈跟不上怎麼辦?」
那就很糟糕啦!
所以農場主決定把自己的存貨都賣掉!
貝克曼沉默了一會,「你沒有必要讓他們都讀書。」
說白了,那些小孩未來是什麼樣子,都跟她沒有關系,她收點錢又怎麼樣呢?
他面前的少女想了想,也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所以就讓他們以後給我打工!」
莉婭笑嘻嘻地說:「都是我的左右手!」
直到看著貝克曼高挑的眉毛,她才不好意思地摸摸臉,認真道:「我以前也很窮的。」
莉婭:「……每天都要打工,每天都要還債……所以我很喜歡錢,喜歡甜食,也喜歡享受……」
在她生活的現實裡,財團壟斷了99%的財富,信用點劃分高低尊卑,貧富差距大到高層社會看底層人都不像看同一個物種。
莉婭:「……但是修女告訴我,人不能被錢變成怪物。」
雖然當時的小莉婭對於修女的說法非常無語。
他們都快窮得連營養液都要分成兩份吃了,怎麼還在說只有富人才會考慮的東西呢?
但既然修女這麼教她,那莉婭就會努力記住。畢竟當時的她也堅信自己一定可以出人頭地,走上人生巔峰。
「而我現在也的確做到了,」莉婭說,「對吧,本,我也算出人頭地了?」
貝克曼:「……嗯。」
於是,她露出一個快樂的笑容。
「那就夠了!」
莉婭:「我有很多寶石,但把這些寶石全部放在我一個人手上,除了吃灰又有什麼用呢?」
「果然還是要讓大家一起來欣賞寶石的美麗比較好吧!」
「我現在有很多錢,」少女的眼睛在燈光下就像一面澄澈的鏡子,如實照出他臉上的神情,「但只留在我一個人手上,就只會是一群廢紙。」
「每天有一塊蛋糕,每個季節能換上合適的衣服,每個節日能給我重要的人送上他喜歡的禮物。」
莉婭:「這對我來說已經夠啦,貝克。」
「我不想變成被錢控制的怪物,也不想讓那些孩子變成以前一直打工的我。」
莉婭:「我很幸運,所以能遇見你們……然後我的人生也改變了……但是他們不一定呀!」
說到這裡,她又得意了。
「因為我是世界上運氣最好的女孩子,所以才能遇到你們這樣好的人!」
「但他們不一定咯,所以我決定把我的好運也分給他們!」
莉婭的眼睛亮亮的,期待地看著他。
「怎麼樣?我是不是說得很對?」
而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說得很對。」
貝克曼說,有一股發自內心的衝動,讓他想要摸摸她的臉。
……但他最終沒有這麼做。
她長大了,貝克曼想,這麼接觸不合適。
「去做吧,莉婭。」
他一如既往地說,可靠而沉穩。
「就按你想做的去做。」
想到這裡,本貝克曼由衷地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你想錯了,本鄉。」
他肯定地說。
「……等著看吧,她的未來一定非常了不起。」
而他會比誰都堅信。
第139章 堂吉訶德兄弟跳跳糖今晚就能炸
*
北海,梅爾維優。
維爾戈:「最近人又多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剛剛才從附近的超市回來,套著促銷送的圍裙,臂彎掛著菜籃子,居家好大叔的賢惠感撲面而來。
味道太衝了,羅西南迪默默想,他在這之前不了解維爾戈,但光從收集而來的書面資料上看,對方理應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徒。
維爾戈:「還好我們搶到雞蛋。」
……所以眼前這個慶幸自己戰勝大爺大媽搶到促銷雞蛋的大叔是誰啊?
維爾戈不知道面前沉默的金發青年在想什麼,在羅西南迪找上門之後,他就自動獲得了多弗朗明戈貸款二十二年的新家居住權。
而維爾戈以少主馬首是鞍,無所不從,自然立刻將少主旁邊最好的房間打掃出來,恭迎少主之弟的入住。
發現枕頭被套都印著愛心的羅西南迪:……其實也沒有必要這麼講究。
他有很多話想說,很顯然多弗的現實情況和海軍收集的情報並不一樣。
在海軍情報裡,多弗朗明戈帶領著堂吉訶德海賊團盤踞在北海的一個小鎮上,正如蜘蛛結網一般籠絡人心,發展勢力,甚至被懷疑與北海地下市場的軍火販賣有關系。
羅西南迪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個無惡不作、走上歧途的兄弟的准備。
但是現在……
「少主說他不回來吃飯,」維爾戈穿著那身滑稽的碎花圍裙,當場表演猛漢流淚,「啊,少主又要加班了!」
加布拉:「你看上去像個傻屌。」
啪!
加布拉被流淚的猛漢一巴掌打飛了,卡在牆壁上。
維爾戈:「牆壁又壞了,布魯諾,貓頭鷹,記得讓這個蠢貨下午去工地搬磚賺錢。」
這可是少主貸款了二十二年的房子!
被點名的兩個小孩連忙點頭,生怕自己也要被發配到工地打灰。
吩咐完,維爾戈又繼續流淚。
「該死的學校晚托,」他說著羅西南迪聽不懂的話,「少主太辛苦了,飯都吃不了!他都是為了撐起這個家啊!」
維爾戈一邊說,一邊斜著眼睛盯向羅西南迪。
羅西南迪:「……」
他總覺得維爾戈的人設出現了偏差,但他沒有證據。
但小米果是需要維護自己的人設的。
羅西南迪沉默寡言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去找工作。
於是維爾戈非常滿意地在飯後遞給他一個大型保溫桶。
「去給少主送飯吧,」維爾戈意味深長道,「你也是家族的新成員了,羅西南迪,要好好維護堂吉訶德!」
羅西南迪看著被送去工地打灰搬磚賺錢修牆的加布拉,看著和維爾戈學習超市促銷搶雞蛋大法的布魯諾和貓頭鷹。
有生以來頭一次,少佐對自己接到的任務產生了濃重的懷疑。
家族,什麼家族?
打工家族嗎?
他提著保溫桶,心情凝重地出門了。
但很快,羅西南迪沉重的心情就被梅爾維優街道上的喧嘩所感染了。
這裡是天空上的城市,魚人和他擦肩而過,小孩鬧著要去看人魚唱歌,不同顏色的小型飛行器在頭頂盤旋又降落,在雲層與太陽的遮掩下,羅西南迪可以看見遠方隱隱綽綽的飛船輪廓。
這裡的人都管它叫天空游艇,他們浮想聯翩,幻想天空游艇正式啟動後的未來。
就連多弗朗明戈和維爾戈也談及過這個問題,他們想要拋售堂吉訶德海賊團的資產,在天空游艇上開展新事業。
想到這裡,羅西南迪不禁笑了。
當他們在討論這艘神秘飛船的來歷時,他就站在角落,隔著窗戶用眼神去撫摸這座美麗宏偉的奇跡之都。
少佐知道這是誰的功勞,奇跡的背後是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他把音節含在嘴唇裡,可愛的短音就像她曾經遞來的跳跳糖,天生就帶著歡呼雀躍的味道。
羅西南迪停下腳步,他走進多弗朗明戈的辦公室,臉上的笑容還沒有褪去就突然凝固。
「你怎麼來了 ?」
坐在主位上的多弗驚詫地問他。
而他的對面,坐在桌子上的跳跳糖也轉過了臉。
*
「我覺得事情發展有點不對。」
當莉婭收到代寫寄給她的作業的時候,她難得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什麼鬼?這也能叫作業嗎?
莉婭:「水平下降得也太快了吧!」
她端詳了一會,發現自己根本認不出上面的鬼畫符,隨後憤怒地把紙團吧團吧丟到垃圾桶裡,覺得還不如自己做。
「莉婭?」
羅賓路過她的房間,看著她奮筆疾書,便順路問道:「上一次的論文思路有後續了嗎?我還想再看看。」
莉婭如遭雷劈。
「……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理由。」
她坐在多弗朗明戈對面的桌子上,雙手抱胸,沉重道:「我的邏輯和對方不一樣,交上去一定會被羅賓發現。」
如果說莉婭是想到哪寫到哪、讓老師自覺自己會在教育界名聲掃地的邏輯鬼才,那麼她曾經靠譜的代寫,就一定是思維清晰、邏輯慎密的先天論文聖體。
莉婭:「所以就交給你了。」
莉婭:「照著這個思路,寫兩份新論文給我。」
被她攔堵在辦公室的多弗朗明戈:「……」
他還以為是什麼事呢。
莉婭:「如果你做不好,我就揍你。」
「如果你被羅賓發現,我還是要揍你。」
多弗朗明戈:「……」
所以說他就逃不過她一頓揍唄?
「呋呋呋,」打起精神的堂吉訶德老師似笑非笑,「我當然會幫你,莉婭,但是首先……」
你能不能從我的辦公桌上下來。
衡量了武力差距的小多看著她的表情,識趣地閉了嘴。
「除了這件事,」對方就像想起來什麼,「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她的雙腿交疊,黑發傾瀉,眉眼慵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莉婭:「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香波地?」
多弗朗明戈笑:「呋呋呋,現在又不放心我留在這了嗎?」
莉婭:「你想多了,我只是聽說你以前在做生意。」
陰險狡詐,能伸能屈,詭計多端,火烈鳥商會開遍偉大航路,聽起來就是個人才。
「香波地那麼危險,別人我都不放心,」她真誠道,「就需要你這種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小登啊,多弗。」
多弗朗明戈差點維持不了自己臉上的笑。
莉婭倒是想的很清楚,開店是肯定要開的,但一來她對做生意一竅不通,二來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香波地。
既然有如阿拉巴斯坦那般對水源感到苦惱的國家,那她也完全可以跑遍偉大航路,到處拉一拉生意。
所以她需要在群龍環伺的香波地也安插一個「泰佐羅」,而多弗朗明戈正好是個完美人選。
只要這只火烈鳥安安穩穩,她也不介意給對方一點甜頭。
多弗朗明戈:「哦?莉婭,你先是讓我做國王,又讓我做老師,現在又要我去做生意……這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軟化的態度,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多弗朗明戈完全不介意。
火烈鳥決定立刻發揮腿長的優勢,順杆子往上爬!
「但既然是你的決定,」多弗朗明戈說,「沒問題。」
莉婭:「知道就好,我也懶得多揍你一頓。」
多弗朗明戈:「或者是切磋。」
她看了他一眼,沒接話,也沒打過來,多弗朗明戈心裡立刻就有底了。
顯然,飛天提督已經能接受他的玩笑話了。
香波地……
他仔細回想自己從前給堂吉訶德家族的規劃,第一步當然是占領北海,然後再從顛倒山出發,在偉大航路找一個國家做大本營,再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嗯?
多弗朗明戈回過神,莉婭發現他笑得更開心了。
不得不說對方有一副好皮囊,也有一頭漂亮的金發,笑起來也格外好看。
還好沒有把舌頭伸出來,農場主點評道,不然她會很想念烤鴨舌。
「你知道你說出來了嗎?」
多弗朗明戈面上一點都不覺得被冒犯:「呋呋呋……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莉婭。」
「你最好是,」莉婭冷靜道,「不然我就把扒光你的鳥毛。」
莉婭:「論文記得給我寫兩份,以及,把你的惡魔果實能力給我看看。」
偉大航路不同於四海,惡魔果實能力者多如牛毛。
雖然對自己的能力很有自信,還揍過一頓沙漠鱷魚,但莉婭並沒有見過太多能力者。
農場主對此非常好奇。
據說,惡魔果實生來就是天然的果子,沒有種子,無法培育,雖然難吃,裡面卻蘊藏著可怕的力量。
多弗朗明戈如她所願地露出銀色般的絲線,態度和順極了,莉婭知道這只不過是猛獸在利益和武力下的短暫低頭。
但她不在乎。
「如果我喂給你第二顆,」她撫摸這些網狀般的絲線,看著面前的大蜘蛛若有所思,「你死後,果實會去哪?」
把惡魔果實能力者種在地裡,會長出新的惡魔果實嗎?
門被打開,莉婭的思緒一斷,手一松,鋒利的絲線便割開她的手指,豐潤的血液洇濕長絲。
她沒有在意這點刺痛,反而轉身看去。
「羅西?」
莉婭聽著多弗朗明戈驚詫的疑問,又看著面前不知為什麼一直盯著她的、畫著華麗妝容的金發青年。
莉婭:「……」
多弗朗明戈:「這是我的弟弟羅西,羅西,這是莉婭。」
羅西南迪:「……」
兩個人都沒說話,但多弗朗明戈非常理解。
因為弟弟就是這樣的人,他從小就害羞愛哭,長大了不愛說話也很正常。
而莉婭更不用說,相處了這麼久,對方才終於願意跟他說幾句玩笑話。
多弗朗明戈看著大靠山,她已經跳下桌子,血液在辦公桌的卷子上留下鮮明的烙印,他的絲線能比鋼鐵還堅硬,傷口也不是普通深度。
「真麻煩啊。」
面對突然的傷口,飛天提督抱怨著,倒是難得沒有揍他。
「記得我跟你說的話,」她道,黑發披在肩頭,溫熱的血珠順著修長的指節往下,驚心動魄,「自己來找我。」
莉婭:「讓一讓?」
於是,羅西南迪順從而沉默地側過
身子,看著她和自己擦肩而過。
多弗勾弄絲線,他的指腹帶上對方的血氣,也不知道用什麼語氣感嘆。
「就是這麼個性子,還好她沒有和你起衝突,羅西。」
所以莉婭生氣了。
羅西南迪默默嘆了口氣。
跳跳糖今晚就能炸。
第140章 與羅西南迪的對話這到底是世界政府的……
*
阿拉巴斯坦,港口城市卡特萊亞。
當馬爾科抵達卡特萊亞的時候,正是一個晴朗的午後。
不死鳥是離開莫比迪克號,獨自出發的,他心裡想著小妹之前提到過的事業規劃,身體倒是非常熟練地在港口商販處灌滿水袋。
作為沙漠王國,阿拉巴斯坦全年溫度居高不下,水源是比金子還要昂貴的存在。
而在馬爾科吃下惡魔果實後,作為不死鳥,他還同樣繼承了鳥類的部分習性。
比如喜歡收集閃亮的珠子,比如喜歡搭窩。
再比如討厭炎熱。
因此,莉婭的菠蘿頭大哥狠狠買了五六個大水囊,然後在商販奇怪的目光中,把沉重的水囊全部丟進了箱子裡。
[物品石制箱子]
物品說明:容量是普通箱子的兩倍,可以容納所有你想要的東西。
真好用啊。
馬爾科單手拎起石箱,心中感嘆道。
莉婭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物品和道具,除了神奇的藥水,最神奇的就是這個非常能裝的奇妙大箱子。
特別是以薩奇為首的廚師,在發現木箱在儲存食物之外還能保鮮後,直接把莫比迪克廚房裡的大冰櫃全部換成了大箱子。
人手一個,節約空間,保溫保鮮,莉婭科技,你值得擁有!
「謝了。」
馬爾科回過神,把貝利遞給商販。他的長相太有標志性,對方在認出購買水袋的人是白胡子海賊團的一番隊隊長後,就開始猶猶豫豫不願意收錢。
商販:「不是我不願意……但是說不定您並不需要這些水……」
他給馬爾科指路:「您往前多走幾公裡,就能看到蓄水塔,那兒可以免費接水喝。」
商販害怕不死鳥在發現自己花了冤枉錢後回來把他砍了泄憤——馬爾科從對方眼裡看見了這樣的恐懼。
畢竟他也是海賊。
馬爾科無所謂地笑笑:「就當是給你的咨詢費。什麼蓄水塔?我之前從沒聽說過阿拉巴斯坦有這種東西。」
他知道多半是莉婭搗鼓出來的,但具體是怎麼一回事,妹妹卻對他賣了關子。
所以馬爾科很樂意聽這些本地人講一講。
他丟給對方一個錢袋子,銅幣的聲響悶在布袋裡,商人光看一眼,就知道這裡面夠他全家吃上一周。
沒有人能拒絕錢,如果能,那就是錢還不夠!
於是他果斷地摟住錢袋子,連攤位都不管了,「請您跟我來!」
馬爾科掃了一眼:「把你的水袋都丟在這,沒問題嗎yoi?」
商人干笑:「其實我也是從蓄水塔接的……」
把免費水帶到港口賣,沒有成本,當然也就無所謂損失。
馬爾科於是更好奇了。
蓄水塔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國王陛下發現,只要將灑水器安裝在一個穩定的平面上,就能實現短時間內的均勻降水,這本應該是農民用來種地的得力工具。」
「但是王妃說,為什麼不能把這些水收集起來?」
商販津津樂道,顯然已經說了不止一遍。
「沙鱷大人從中得到了靈感,於是,他們在卡特萊亞建造了阿拉巴斯坦的第一座蓄水塔!」
首先,建造一座高塔,再將一千台灑水器放置在高塔上層,噴灑出來的水流會通過特意制成的凹槽彙集在一起,再通過層層濾網儲存在高塔內部,卡特萊亞人民可以提著容器,在需要的時候自行取水使用。
「……都說之後還要搞自來水工程,接入每家每戶,」商販嘆道,「以前都是用海水,洗了還要掉發,咳咳咳,當然,這不是在說您。」
菠蘿頭的馬爾科:「……這是我的發型yoi!」
不死鳥仰頭看著眼前這座簡陋不已的蓄水塔,「這不是用來灌溉農田的水嗎?」
直接喝沒問題?
商販攤手:「沙漠的水比金子還貴,您覺得,我們會在意這些嗎?」
阿拉巴斯坦的大部分水源都來自於海水淡化,而後者提供的水質較硬,有怪味不提,還能直接實現無痛脫發。
現在有了蓄水塔,灑水器提供的水來自哪裡、又具體是什麼水,卡特萊亞人都不清楚,但他們只知道一件事:
這水的味道比過濾水好喝多了!
而且不用他們買額外的過濾器,也不用他們花錢,能喝能用,頭發洗了後都更柔順,那還要什麼自行車?
沙漠人民有著頑強不屈的生命力,他們是向著太陽生長的仙人掌——但仙人掌也不樂意掉發!
馬爾科:「都說了我這是發型yoi!」
雖然很無語商販這麼欲言又止地看向自己的腦門,但不死鳥還是很高興。
他自動把對方口中的「國王陛下」「王妃提議」「沙鱷大人」全部一鍵替換成莉婭。
沒錯,他家小妹就是這麼厲害!(豎起大拇指)
快樂的馬爾科告別商販,又加快速度,直接來到了阿魯巴拿。
他可沒忘記莉婭在和那個七武海合作,克洛克達爾那小子一看就狡詐陰險,作為大哥,不死鳥有必要去替柔弱無辜的妹妹鎮鎮場子。
告訴那條鱷魚她背後有人!
陰險狡詐的鱷魚本人:「……」
如果他說他為了完成對方口中「無辜弱小的妹妹」的任務已經兩天沒合眼了,不死鳥能信嗎?
馬爾科:「呵呵。」
此刻,克洛克達爾的心情和對著多弗朗明戈的莉婭不謀而合。
他/她真想扒光對方的鳥毛!
但是克洛克達爾自詡是個情緒穩定的成年人。
於是他帶著體面的笑容:「為了完成莉婭小姐的囑托,我已經和王宮達成了一致,接下來我們會在塔馬利克斯和愛魯馬相繼建造新的蓄水塔。」
按照莉婭本來的設想,阿拉巴斯坦只需要用灑水器灌溉農田就夠了。
但克洛克達爾是一頭嗅覺敏銳的大鱷魚,他意識到,除了灌溉農田這一用途,灑水器本身提供的水就是一筆不菲的資源。
於是,在王妃的感嘆過後,克洛克達爾直接提出了蓄水塔的設想。
在他的計劃裡,不僅是各地城市,廣袤的沙漠內部也應該建立起相應的蓄水塔點。
阿拉巴斯坦王國占地數十萬公頃,卻只有7個城市,大部分面積全部屬於沙漠地帶,人們想要跨越沙漠,水源更是重中之重。
每一年,因為缺乏水源而迷失在沙漠中的平民與商隊更是高達百萬之多!
克洛克達爾知道,當今國王寇布拉是一個心軟善良的好人。
所以他一定會答應自己的提議!
一座蓄水塔需要1000台灑水器,整個阿拉巴斯坦需要多少座塔,又需要多少台灑水器?
年輕女孩曾經輕描淡寫地透露過,對於她來說,灑水器不過爾爾,成本幾近為零。
那麼他們得到的就是純利潤。
哪怕是七武海,也要為其中的油水感到顫栗。
當然,這一切眼前的不死鳥都不知道,連那位陰晴不定的年輕獅子也不知道。
克洛克達爾決定給對方一個驚喜——兩人的位置定義曖昧不清,但多少也算合作伙伴。
既然是合作的同黨,那麼克洛克達爾自然也會拿出誠意,而不是別別扭扭像個鬧脾氣的孩子。
馬爾科:「既然如此,就祝你們合作愉快。」
眼前的不死鳥是專門給她撐腰來的。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沙鱷差點要因為驚詫而笑出來——難道他不知道嗎?那個年輕的怪物有多麼可怕?
當她的指尖劃過克洛克達爾的胸口時,冷血動物也會開始戰栗。
——就像下一個愛德華紐蓋特。
對於克洛克達爾意味不明的笑容,馬爾科理都不想理。
他環視一周,意外地發現了對方桌子上的另一份資料。
「……論文作業?」
不死鳥臉色古怪地看著對面的七武海,這還是一條會認真寫作業的三好鱷魚嗎?
克洛克達爾:「……」
波,尼,斯!!!
他在心裡怒罵自己的手下,明明第一次見面也好,第一次測試能力也好,對方都是一個合格的、冷酷的殺手苗子才對!
怎麼還要把代寫這種事帶到巴洛克工作室,還要帶給他???
一想到屬下那張冷峻的猛男臉上露出羞澀的紅暈,克洛克達爾就覺得眼前一黑。
鱷命也命!
克洛克達爾努力扯出一個笑容:「都是我不成器的屬下……讓你見笑了。」
不知道為什麼陷入沉默的不死鳥再次用奇怪的眼神掃了他一圈。
「既然要寫作業的話,」馬爾科說,「我就不打擾你了yoi,下次見,沙鱷。」
不死鳥非常禮貌地微笑,而克洛克達爾發誓這絕對是嘲笑!
「加油,克洛克達爾。」
克洛克達爾:。
克洛克達爾:6。
他發誓遲早有一天他要拔了對方的鳥毛!
「社長。」
說曹操曹操到,冷酷殺手,得力干
將,達茲波尼斯像鬼一樣地飄進了書房。
波尼斯幽怨:「上次我寫的論文太差了,他們說要取消和我的合作……」
他的酒,他的金麒麟,他的黃金島玩偶!
殺手幽怨的小眼睛看向萬能的社長:「您能不能替我寫一封澄清信……以後不會這麼差了……」
因為他會讓萬能的社長代寫!
「滾開,波尼斯!!」
忍無可忍的克洛克達爾罵道:「你就不能動動你自己的腦子,好好讀書嗎!!」
看在野心的份上,他這個巴洛克工作室社長到底成什麼了!!
代寫鱷魚嗎?!
「該死,」克洛克達爾咬住雪茄,「對方到底有什麼重要的?波尼斯?那些玩意你也能買!」
「而且莉婭就是黃金島的主人。」
克洛克達爾道:「你多多替她干活,她不就把東西給你了嗎!」
波尼斯:「就像您給她干活時一樣賣力嗎?」
這個手下留不得了,沙鱷冷酷地想。
「給我滾出去監督他們施工!!」
「是,社長!」
*
馬爾科在離開巴洛克工作室後,還是決定給小妹打一個電話。
「不對,」他嘀咕道,「這裡的信號一點都不好yoi。」
阿拉巴斯坦距離顛倒山不遠,馬爾科打量了一會天色,有翅膀的大鳥立刻決定自己飛過去。
飛到顛倒山∼再坐個大船∼去到北海∼就能見到小妹∼
已經逐漸穩重的不死鳥快樂地在空中翻了個圈。
是的,他真的會後空翻!
飛累了,就喝一口莉婭給的神奇藥水,再次精神百倍地出發。
哦哦∼賓克斯的美酒∼黃金島的美酒∼小妹釀的美酒∼
話說他現在飛過去,是不是正好能喝上今年新產的好酒來著?
馬爾科更有勁了!
而且還能見到小艾斯,不死鳥覺得自己的衝奶粉技術已經神乎其神了!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手忙腳亂拿120度開水兌奶粉的馬爾科了!
他是特別會帶孩子的不死鳥大哥!
不死鳥大哥樂滋滋地飛啊飛,飛啊飛,終於遠遠地看見莉婭家小島的輪廓。
哦對,妹妹島上還有皮毛族,還有大樹,還有空島,已經在偉大航路見怪不怪的馬爾科立刻提醒自己,哪怕是為了妹妹,他也要做出驚訝的樣子!
莉婭!艾斯!好酒!
我馬爾科來辣!
「咦?」
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馬爾科頭皮一炸,猛地回頭,對上一雙金色的獸瞳。
「你認識莉婭和艾斯寶寶?」
外出巡邏的金麒麟看了看他的羽毛,認真道。
「你是什麼鳥啊?」
馬爾科大哥渾身炸毛,他心心念念的小妹也是。
波特卡斯哥爾D前綴一大堆莉婭坐在堂吉訶德家的首位,對著進門後的羅西南迪冷酷地點了點頭。
「你好。」
羅西南迪:「……」
系著碎花圍裙的維爾戈不滿:「羅西南迪,你什麼態度,這位是提督大人!」
「提督大人,」維爾戈秒變臉,「這是少主不成器的弟弟,他不會說話,也是個笨手笨腳的家伙。」
「我知道。」
莉婭輕描淡寫地說:「你還是這麼笨啊,堂吉。」
正在看書的多弗朗明戈抬頭,眼神先是疑惑,再是興味和探究。
「你們認識?」
「當然認識。」
羅西南迪看著她蹺著腿,拿起貓頭鷹頂在腦袋上的冰鎮可樂。
莉婭:「畢竟堂吉拐孩子的時候我也在場。」
羅西南迪:「……」
他就知道。
「什麼?!」
維爾戈驚聲:「拐、拐孩子?!」
「對啊,」莉婭看著多弗朗明戈道,「好幾年前的事了,我差點都忘了。」
她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通緝令,照片上面,羅西南迪瞪大的眼睛格外驚恐。
「還是我的同伴小紅提醒我的。」
羅西南迪:「……」
為什麼還會有當年的通緝令啊!!
維爾戈在圍裙上擦了手,畢恭畢敬接過這張通緝令,然後他看羅西南迪的眼神就變了。
「哎呀,」維爾戈道,「沒想到你還是個人才…咳咳咳,以後可不能做這種事了!」
他挺直脊背:「要堂堂正正做人,知道嗎!」
羅西南迪:「……」
少佐真的覺得現在的畫風不對勁,但他真的沒有證據。
「哦?」
多弗朗明戈倒是饒有趣味地看了一眼,順口一問:「羅西拐孩子?是哪裡的貴族嗎?」
「不,」莉婭道,「他拐的人你也認識。」
「特拉法爾加羅,現在是你的學生。」
多弗朗明戈:「……」
他無惡不作、現在(疑似)金盆洗手的兄長欲言又止,眼睛藏在墨鏡下面,投來不好形容的眼神。
「羅西……你……」
而同為CP9的貓頭鷹和布魯諾也驚恐地看著他,或許是明白了為什麼羅西南迪能作為本次任務長官被派到虎狼之地!
因為他,本來就有前科啊!!
羅西南迪:「……」
他的人設是不能說話,小米果告訴自己,不能說話。
不能說話!!!
「很美味。」
結束一頓午飯,莉婭矜持地點了點頭:「記得提前收拾東西,多弗。」
多弗朗明戈:「呋呋呋,當然。」
飛天提督走到門口,露出來的半張側臉冷漠極了,她瞄了他一眼就走了。
過了一會,羅西南迪也起身。
維爾戈:「記得把垃圾拿出去丟了!」
自從莉婭拿出那張通緝令後,維爾戈的態度就自然了很多。
本來他還在隱隱懷疑呢,畢竟對方出現的時機實在太巧了!
但是飛天提督都放話了,自詡是少主忠誠屬下的維爾戈自然對他友善了許多。
原來少主的弟弟也不是什麼好人!
飛天提督還給發了金水!
真是太好了!
維爾戈慈愛道:「現在找工作的確比較吃力,慢慢來,羅西。」
羅西南迪:「……」
不行,他真的要忍不住了。
一言難盡的少佐出了門,才把自己的雞皮疙瘩抖干淨。
他往四周看了一圈,老老實實走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裡。
跳跳糖舉起手裡的菜單,遮住臉,理也不理他。
羅西南迪:「……」
他舉起手,示意侍應生,又拿起筆寫給對方看。
侍應生:「啊?您是說您要點一本!?」
少佐矜持地點了點頭。
維爾戈嘴上總說他需要找一份工作,但其實羅西南迪身上帶著額外的銀行卡。
——那是海軍給的任務經費。
而少佐看著面前偷偷摸摸露出一雙大眼睛的莉婭,心裡好笑極了。
這怎麼能算挪用公費呢!這分明就是任務需要啊!
在提拉米蘇端上來後,飛天提督的耳朵動了。
在草莓布蕾奶芙端上來後,農場主輕輕咳了幾聲。
在開心果芝芝切塊端上來後,大耳狗放下了菜單。
當侍應生把所有甜品奶茶都上齊後,莉婭已經快樂地舉起了刀叉。
「我只是暫時原諒你了!這不代表什麼!」
莉婭:「你來了竟然都不告訴我!我要和你絕交三分鐘!」
而羅西南迪終於說話了。
「好,」他溫和地說,「但是芝士再不吃就要化了。」
莉婭:「!」
看著女孩子饜足的表情,羅西南迪輕輕松了口氣。
「再來一本嗎?」
「我不會原諒你的!」
「隔壁也是一家甜品店,這也不吃嗎?」
「……那就勉勉強強答應你!」
而等莉婭一掃而空,羅西南迪才慢慢把組織好的語言一一告訴她。
「……問題就在格爾尼卡身上,莉婭,」他說,「我們需要把他干掉。」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金發青年溫柔地看著她,「我只是想多確認一些消息……」
「……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在不在黃金島。」
羅西南迪:「我聯系不上你。」
莉婭下意識摸兜,她之前在偉大航路,小米果的電話當然打不通。
「這個任務聽起來很重要啊。」
她咬住勺子,「告訴我沒關系嗎?你就是來查我的吧,堂吉?」
「明知故問。」
少佐嘆氣:「我連大監獄住哪都已經想好了,你別想跑。」
「嘿嘿。」
她果然得意地笑了出來。
莉婭:「我覺得吧,格爾尼卡不是重點。」
「只要鶴姐姐知道多弗在黃金島工作,她就一定能猜出來我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莉婭:「所以干不干掉那個CP0,後果都差不多。」
羅西南迪一愣,他當然想過這個問題,但是……
「你不是不想暴露嗎?」
「當然不想,」莉婭說,「我還想升到LV100,變成十裡坡劍神後再去打最終BOSS呢!」
想要世界政府好海軍忽略黃金島,就不能讓他們發現多弗朗明戈與黃金島的關系。
對方現在在梅爾維優授課,進出都是純粹的小孩和經過考核的老師,根本不用擔心有人走漏消息。
「而且露玖他們還在跟四海的支部基地對話。」
莉婭平靜道:「這邊的海軍……都還挺好說話的。」
高情商:好說話。
低情
商:好賄賂。
羅西南迪無言。
一直以來,四海支部備受冷落是人們眼中再自然不過的事。
他們的軍備落後,實力不足,有些地方連工資發放都成問題,偏偏還要背負職責,冒著生命危險打海賊。
活著沒工資,死了沒撫恤。
慘就是一個字。
而善良的黃金島會伸出援手——於是,物資和錢就這樣源源不斷地湧進貧窮的支部基地。
雖然這只是一件厚實的冬季制服,只是食堂多出來的一道葷菜,只是一份足夠度過困難日子的傷殘補貼。
但對於落後的基地來說,已經夠了。
「而且你也知道,之前還有很多人來我們這報名找工作,」莉婭道,「崗位不夠,我們就把他們推薦給了海軍。」
羅西南迪聽傻了。
只要籠絡住各海軍支部,籠絡住當地的海軍士兵,還有各地的重要加盟國……
那麼,這到底是世界政府的「海軍」,還是她的「海軍」?
「當然會是我的。」
他對面的年輕女孩慢條斯理擦干淨嘴巴,矜持而自得。
她想要馬林梵多聽到什麼消息,對方就只能聽到什麼消息。
她想要世界政府知道什麼情報,對方就只能知道什麼情報。
——四海會徹底成為她的一言堂。
在這樣的前提下。
莉婭:「管他什麼格爾尼卡,管他什麼世界政府。」
只要膽敢傷害羅賓,傷害艾斯,傷害她深愛的家人。
「我就要跟他們開干。」
少佐陷入了沉默,良久。
「那麼還是回到原本的問題。」
羅西南迪說。
「你覺得大監獄會給我們專門建一個LV7嗎?」
悠于 2026-2-7 14:46
第141章 新家人小猴子堂堂駕到!
*
「那推進城能種地嗎?」
在莉婭離開後,羅西南迪想著她最後的那一句話,陷入了思索。
推進城分為六層,每層都是不同的無限地獄。
之前聽澤法先生說大監獄已經在進行試點改革(又是他聽不懂的詞語),讓重刑犯進行勞動改造……難道說這和種地有關系嗎?
不過莉婭的心願還是一如既往地沒變啊,羅西南迪感慨。
雖然對方如實說出了在外人看來驚世駭俗的話語,但羅西南迪只想到一件事。
四海支部的基地裡,是不是都開始種菜了啊?
少佐看著窗外朋友離去的背影,安靜微笑著轉身。
然後他就對上了一雙暗金色的貓貓瞳。
羅西南迪:「!!!」
「我看到了。」
有著貓貓瞳的小朋友說,他帶著蘑菇帽,像一朵雪白的大噴菇,跪在羅西南迪身後的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他。
羅:「為什麼你和莉婭說話的時候都沒有聲音?」
白色大噴菇露出了犀利的眼神!
「大哥哥,你果然是人販子吧。」
只有邪惡的犯罪集團才會偷偷說悄悄話!
好人只會大聲密謀哦!
羅西南迪:「……」
怎麼又雙叒是你!!
但很快,羅西南迪就知道壞了。
他對外一向保持沉默,只有和莉婭在一塊的時候用了寂靜果實的能力,外界聽不見他倆的對話,他們也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但是這個孩子是怎麼知道他在說話的??
六歲的特拉法爾加羅露出了神秘的貓貓笑容。
「我騙你的。」
羅:「大哥哥,你流汗了。」
而且流汗的樣子還和爸爸私房錢在廁所被媽媽發現的樣子一模一樣哦!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羅:「大哥哥,我想吃甜飯團。」
「拉米想喝草莓汁。」
雪白大噴菇旁邊又鬼鬼祟祟冒出一個五顏六色的小噴菇。
兩雙顏色不一樣,但同樣可愛的貓貓瞳盯住了小米果少佐。
盯————
羅西南迪下意識捂住了錢包。
「謝謝大哥哥。」
吃飽喝足的特拉法爾加兄妹很有禮貌地道謝。
羅:「我不會對多弗朗明戈老師告密的。」
拉米:「告密,是什麼,哥哥?」
羅:「就是告訴媽媽爸爸的私房錢藏在哪裡。」
羅西南迪:「……」
現在的小孩子都這麼早熟嗎??
噴菇兄妹帶著少佐的甜品和錢包離開了,羅西南迪沉重地回到了家。
維爾戈:「咦,你回來了,羅西南迪,怎麼倒垃圾倒了那麼久?」
維爾戈:「加布拉!都說了讓你去搶促銷!」
啪!
猛漢維爾戈又是一巴掌。
正趴在桌子上替多弗朗明戈改卷子的貓頭鷹小聲:「……少主,這道題是對是錯呀?」
布魯諾:「我不會寫教案QAQ。」
多弗朗明戈:「羅西,你說我用撲克牌代替小紅花獎勵那群小孩怎麼樣?」
紅心,黑桃,梅花,方塊,完全可以把班裡的小孩子們分成四個小組嘛!
而他最看好(也被他弟弟拐賣過)的羅,就可以當小組老大。
「代號柯拉松怎麼樣,呋呋呋,當然,你喜歡的話也可以給你用。」
羅西南迪:「……」
家裡雞飛狗跳,群魔亂舞。
少佐按著已經變薄的錢包,什麼格爾尼卡,什麼大噴菇,什麼邪惡大耳狗犯罪集團,全部被他拋之腦後。
現在最重要的是撐起這個亂成一鍋粥的家。
羅西南迪嘆了口氣。
他還是出去找個活干吧。
一個月後,偉大航路,馬林梵多。
戰國終於收到了出發已久的養子的彙報。
「……小米果說,多弗朗明戈隱藏太深,他正在努力收集對方的罪證,而CP9成員貓頭鷹、加布拉、布魯諾已經深入敵人內部,成為家庭成員的一份子……」
讀到這裡,戰國砸吧砸吧嘴,感覺有點不對?
「北海黑手黨本來就講究家庭。」
卡普哢嚓哢嚓地啃著仙貝,胡子拉碴:「你沒看過教父嗎?」
戰國怒:「這能是一回事嗎!」
「不過,按照小米果的說法,」戰國欣慰,「他已經取得了柯拉松的代號,成為多弗朗明戈的忠實手下了……唉,這孩子還是這麼能干。」
「那他現在在干嘛?」
卡普:「臥底不是一件輕松事。」
殺害無辜平民,手上沾滿血腥,維持情緒穩定的同時還要認真扮演角色。
很少有臥底能夠功成身退,就算他們任務完成,也會背上嚴重的心理負擔。
戰國抿嘴,這一次他換了一個稱呼:「羅西已經做好覺悟了。」
他養大的孩子,絕對不是心靈脆弱的彷惶之人!
發現對方在瞄自己的卡普:「……」
「看啥看!」
海軍英雄大怒:「庫贊最近又沒有摸魚!」
「我沒說庫贊,」戰國冷靜道,「是你自己說的。」
「那多拉貢也在做自己的事!」
「我也沒提你兒子。」
元帥左眼寫著此地無銀,右眼寫著自投羅網,假惺惺道:「年輕人猶豫很正常,卡普,你不會要求太高了。」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他家小米果那麼優秀!
卡普:「……」
不行,深呼吸,吸氣,呼氣,吸氣,再呼氣。
很快,海軍英雄臉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邪笑。
「你說得對,」他說,「年輕人猶豫很正常,所以多拉貢有些地方做得就不夠好。」
「你說這孩子,有孫子了怎麼都不給我說呢。」
「嘻嘻。」
想到自己之前收到的消息,卡普樂得哼小曲。
「哎呀,看在寶貝孫子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替那小子養養孩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養孩子?」
電話接通,多拉貢一邊躲過敵人的炮火,一邊應對自家難纏的老爹。
「你不是說你很忙嗎?我把孩子送到島上去了。」
「什麼島?當然是莉婭那裡,梅爾維優還有新學校,你不知道嗎?」
「什麼?我這邊為什麼聲音這麼大?」
多拉貢熟練扭斷敵人的
脖子,揮揮手,革命軍的伙伴立刻一擁而上,押起對面癱軟在地的國王,把他送到處刑台上。
平民用眼淚擦干臉上的灰塵與血恨,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與國王狼狽為奸的當地海軍支部基地長瑟瑟發抖,被石頭和亂刀砍成了肉泥。
如此殘暴的一幕,多拉貢卻只是換了只手,無比平靜:「沒什麼,就是當地人在慶祝而已。」
「最近的確沒什麼節日……只是他們自己的習俗。」
多拉貢帶上笑意。
「這是他們的獨立日,老爹。」
掛斷電話,卡普的嘀咕聲似乎還在耳邊。
「你爸的電話?」
林德伯格擔憂地問:「告訴他沒問題嗎,多拉貢。」
「沒關系,」多拉貢平靜地說,「就讓老頭去島上看看也好……他明白的。」
「按照慣例,」革命軍年輕的首領吩咐道,「王室的成員全部送到荒島去開荒,莉婭那邊說過需要更多的食物,再聯系一下泰格,當地的戰後建設工程需要魚人幫忙,還是老價錢。」
「告訴他們黃金島的事,孩子們想去讀書可以跟我們的船一塊出發。」
多拉貢:「其余的……就靠他們自己了。」
生命總會找到自己的出路,革命軍也不可能手把手拯救他們做所謂的英雄。
天助自助者。
他吐了口氣,平復了思緒,而伊萬科夫也來彙報說海軍支部的新基地長上交了自己的生命紙。
這一片區域也在他們的掌控之下了。
多拉貢身上的緊迫感卻更重。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還有多少無辜者在受苦,還有多少殘暴者以強者之名發起壓迫?
他不會停下腳步,永遠不會。
「總有一天,這會是所有人的獨立日。」
伊萬科夫:「多拉貢!你快把你兒子該吃啥奶粉告訴我!我得一塊寫信告訴莉婭!」
多拉貢一驚。
「來了!」
*
就在革命軍高歌猛進,卡普心神不寧,戰國憂傷又驕傲的時間線之前。
抵達黃金島的馬爾科還在和金麒麟爭論。
「我不是鳥!」
他第一百零一次重復:「我只是吃了惡魔果實!」
金麒麟:「你的巢漂亮嗎?」
馬爾科立刻:「當然很漂亮!」
金麒麟肯定:「那需要我教你築巢嗎?」
漂亮的大獅子張開自己潔白的雙翼,她的皮毛柔順而又光澤,爪子被磨得銳利而干淨,雙目炯炯有神,語氣矜持驕傲。
「我經常教我家寶寶築巢!」
而她的寶寶們也會給她梳毛剪指甲,給她帶來好吃的獵物!
馬爾科的思緒被打斷,他腦子一抽,想到了莉婭。
噢,小妹也經常給他漂亮珠子,還會給他一大把木梳梳毛——雖然不死鳥本身是不會掉毛的,但馬爾科依舊欣然笑納。
所以小妹也是他的寶……啊呸!!
什麼寶寶崽崽築巢的!他是人!男人!還是兩米高八塊腹肌長得帥有紋身的大海賊!
雄性中的雄性!男人中的男人!王大師!
「所以你會築巢嗎?」
金麒麟打斷了馬爾科的思考,認真問道。
「你會收集漂亮珠子嗎?你會跳舞嗎?你會空中後空翻嗎?你會怕熱嗎?你晚上有時候還會看不清嗎?」
金麒麟擊中心靈地最後一問!
「你,會照顧小寶寶嗎?」
馬爾科:「……」
「我會。」
不死鳥梗著長長的鳥脖子:「我會照顧很多人。」
不僅有小妹艾斯這種真正意義上的寶寶,還有莫比迪克號上的一大群猛男糙漢(特別是還有一個七米高的愛半夜偷偷喝酒還以為他沒發現的)!
金麒麟快樂極了。
「那你當然肯定一定就是我的同類啦!」
快樂的金麒麟立刻打通了莉婭的電話。
「莉莉仔∼莉莉仔∼」
金麒麟:「我們島上有新的鳥媽媽啦!」
正在和鷹眼聊天的莉婭:「?」
「……啊?」
*
遇到米霍克是莉婭想也沒想到的事情。
此時,她剛剛提著沒吃完的甜品,正快快樂樂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然後就看見高冷型男米霍克和他心愛的鴨子。
「咦?」
莉婭:「但是哈多利怎麼在你這?」
米霍克:「路奇給我的。」
他左肩站著鴨子,右肩站著鴿子,頭上頂著帽子,遠遠看去,真是好一個淳樸青年!
至少莉婭已經看到不少於三個小孩去問他大哥哥你賣寵物嗎?
莉婭:「你竟然沒有嚇哭小孩子……」
她神色復雜地看著認真回答小孩提問的鷹眼,「沒想到你還有這種設定!」
米霍克:「……」
他很是無語地看了一眼對方,同時捉住伺機想要撲到莉婭手中甜品上的哈多利。
「不行。」
米霍克:「路奇把你托付給我,就是為了讓你減肥的。」
在莉婭不知道的時間裡,黃金島的兩位寵物大師已經結下了深厚的情誼。
米霍克用劍法拜托了路奇給鴨子嘎嘎織新衣服,而路奇也在目睹對方訓練動物後,認真地把哈多利托付給了米霍克。
因為哈多利實在太胖了!
天底下哪有飛不起來的鴿子?連摩根斯這個走地雞都能飛兩三米高!
莉婭聽得感同身受。
「不管怎麼說,太胖了肯定對身體不好。」
就像家裡的艾斯和薩博,兩個小孩也是胖乎乎的,但他們的活動量大,每天吃下去多少,就能消耗多少卡路裡。
她同情地拿出沒吃完的小餅干:「來,哈多利,你聞聞吧。」
哈多利:「有難同享,有福不能當!」
他這是在抱怨曾經情比金堅(?)的好兄弟路奇呢。
莉婭:「哈多利,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
「你想想卡庫,想想卡莉法,他們以前也和路奇關系不好,但現在他們就像一家人一樣!多親密!」
「等你減完肥,你也會回到這個溫暖的大家庭∼」
就是被卡庫和卡莉法喂胖的哈多利流下了眼淚。
「有福,不能當!!」
米霍克:「好了。」
他熟練地捏住小胖鴿的翅膀:「嘎嘎,你去監督哈多利。」
鴨子嘎嘎咬住樹枝,豪氣衝天地嘎了一聲。
看著眼前鴿飛鴨跳的一幕,莉婭扭頭看向米霍克,舉起手裡的甜品盒子。
「吃嗎?」
米霍克正想拒絕,又聽見她問。
「剛好聊聊怎麼種菜。」
「……吃。」
不是自己花錢買的甜品最好吃了,莉婭感嘆道。
「……然後克洛克達爾就被我壓在地上一通亂打,我給你說一件事,你別告訴別人!」
不知道為什麼話題從種菜跳到養寵物再跳到克洛克達爾的米霍克:「……怎麼了?」
莉婭嘿嘿一笑,湊近他小聲說。
「我感覺他的胸比索拉經常去的舞男酒吧裡的人還大誒!」
米霍克:「……」
他對面的少女渾然不覺自己說出了怎樣的狼虎之詞。
莉婭:「不知道他們怎麼練的,胸很大,腿卻很細,古蕾娃跟我說那是二型糖尿病……你說我要不要讓克洛克去做個體檢?」
她在很認真地擔憂!
莉婭:「咦,這麼說的話,感覺老雷也有一點,米霍克,你怎麼看?」
米霍克想堵住耳朵看也不看。
偏偏農場主小嘴叭叭,像個根本停不下來的小喇叭。
「你是不是還在練刀?貝克曼給我說香克斯最近起得好早,天天跑去果園練神避,把好多沒成熟的果子都砍下來了,還好能打成果汁……對了你想喝果汁嗎我這裡還有!」
「葡萄酒也有哦!」
米霍克:「喝。」
於是他喝葡萄酒,她喝蘋果汁,一個說一個聽,狂奔的哈多利身後追著渾身冒電的鴨子嘎嘎。
「真是歲月靜好啊。」
農場主感嘆道:「今年你想種什麼菜?露露說上周艾斯和薩博的早飯都是你做的呢!」
常年接送孩子的雷利叔叔因為一番賞第五十八次大失敗而失去了夢想,小朋友們的早飯沒了著落 。
而那一天,剛剛准備出門鍛煉的米霍克看著淚眼汪汪的兩只小豆丁,沉默地路過,沉默地轉身回家,最後沉默地拿出了兩個大便當。
莉婭:「米霍克!你真厲害!」
米霍克:「這是我該做的。」
「所以,你也不能光練胸不練腿,」她真誠地說,「小心二型糖尿病哦!」
雖然索拉跟她說男人胸大有好處,但是農場主只會擔心好朋友的身體!
「不過胸大有什麼好處啊?能夠種更多的地嗎?」
米霍克:「……」
這不是他該聽的話題,他不應該在這裡。
沉穩的青年鷹眼看了一眼手裡的葡萄酒,努力轉移了話題。
「你的劍練得怎麼樣了,莉婭。」
莉婭:「哦哦哦,你是說枯木和櫻十嗎?我雙手劍用的一般般啦,都是當鋤頭一樣揮來著。」
莉婭:「這樣也很好用哦!」
米霍克:「……」
他就不應該用這個話題!!
立志要做劍豪的鷹眼聽著如此不虔誠的話語,頭痛欲絕的同時黑了臉:「你不如一直用鋤頭。」
莉婭:「那我可以變成三刀流,拿著兩把劍再咬著一把鋤頭……咦但是這樣腮幫子會不會變大啊?」
米霍克:「……」
他今天沉默的次數有點太多了。
鷹眼把一切都歸結於旁邊的少女。
就在青年鷹眼陷入到底是和她打一架呢還是打一架呢還是打一架呢的思索中時,莉婭接通了金麒麟的電話。
「啊?新媽媽?會照顧寶寶?」
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默默看向了鷹眼。
「哦哦哦你不是在說米霍克啊、咳咳咳,沒有、我什麼都沒說、等等鷹眼你冷靜一點聽我解釋!!不要突然站起來啊!!」
通話戛然而止,馬爾科聽著小妹最後的尖叫聲,大驚失色。
「莉婭!!」
心急如焚的不死鳥立刻拋下了金麒麟,拿出小妹的生命紙,急匆匆地就飛到島上去。
當通體青藍的火焰大鳥從天而降的時候,路過的游客們紛紛驚呼:「這是什麼?!」
「難道是新的節目表演嗎?」
「媽媽!我想讓他做今年的吉祥物!」
「莉婭!」
馬爾科一眼就看見圍堵的人群,還有人群中央不停抵擋後退的小妹。
不死鳥勃然大怒!
誰敢欺負他無辜的妹妹!
不死之炎陡然爆發,從天而降,直轟對面持刀而立的鷹眼,後者眼神一凝,在人群的驚呼聲中後退三尺,黑刀反手格擋在前。
轟————
「啊!!」
圍觀的游客們被對流轟倒在地,被馬爾科護在身後,目瞪口呆的莉婭陡然回神。
「等等!!馬爾科!我倆只是切磋!」
不好,黃金島名望大危機!
游客肯定要鬧啊啊啊啊!!
「臥槽。」
坐在地上的游客之一扶正自己的帽子,愣愣發聲。
「……牛啊。」
莉婭:「啊?」
「這是新表演嗎?太厲害了!」
「效果真好啊!那個火就像真的一樣!!」
「老婆!快來看大鳥!」
啪啪啪啪啪!!
他們歡快地鼓起掌來。
「安可安可!」
「原來還有這麼精彩的街頭演出,我們真是太幸運啦!」
「那個拿刀的小哥,你好帥誒!」
莉婭:「……」
米霍克:「……」
馬爾科:「……啊?」
還在憤怒中的不死鳥立刻意識到了不對。
怎麼有人鼓掌了?怎麼有人開始對他們吹口哨了?怎麼還有人丟鮮花了?
「咳咳咳咳!!」
旁邊的小妹緊急咳嗽幾聲,拉住他的衣領:「謝謝大家的觀賞!以後有緣再會!」
「果然是隨機表演!」
「不愧是樂園!!」
在蜂蛹熱情的人群把她們淹沒之前,莉婭眼疾手快,左手抓著鷹眼,右手抓著馬爾科,捧讀道:「天哪!快看後面!是金麒麟!」
「哪裡有金麒麟!!」
莉婭:「快走!」
等三人到了住宅區,馬爾科這才清楚前因後果。
「不好意思yoi,」他對著鷹眼道,「都是我沒注意。」
米霍克:「你很強。」
他拿起黑刀,瞥了莉婭一眼:「你也很強,莉婭,但是不要那麼用劍。」
莉婭摸摸鼻子:「我更擅長用蠻力來著……等之後找人訓練劍法就好了,你又要去果園了嗎?晚上一起吃飯哦,米霍克!」
米霍克點了點頭,馬爾科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他是……?」
莉婭:「是我的朋友!米霍克超可靠的!」
鷹眼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嗯……還是多多訓練嘎嘎他們吧。
「不過大哥,你竟然來
北海看我!」
莉婭淚眼汪汪:「我好感動!!」
馬爾科一時間又心軟又羞愧:「差點把你的客戶都嚇到,不好意思yoi,小妹。」
「但他們都在誇大哥你的不死鳥超帥!」
莉婭:「沒有人會不喜歡不死鳥!」
「如果有,」莉婭肯定地說,「那就證明他不是人!」
「莉婭?還有馬爾科?!」
抱著一個大箱子的羅賓驚喜地走了過來:「馬爾科怎麼來了?」
馬爾科:「好久不見yoi,羅賓。」
他摸摸口袋,發現自己忘帶禮物了,「以藏還讓我謝謝你送的口紅。」
羅賓笑得可愛極了:「以藏送的和服我也有穿!」
「對了,莉婭,」羅賓把手裡的大箱子遞給她,「這是多拉貢大哥送來的……不知道是什麼。」
莉婭:「嗯?難道是特產嗎?剛好晚上可以一起吃……這是什麼東西!」
她手一抖,箱子哐當一聲落在地上,馬爾科探身一看,同樣大驚失色。
只見一個無辜的寶寶咬住手指頭,正躺在箱子裡呼呼大睡。
空中紙片飛舞,羅賓抓住卡片,把上面的字句一一念了出來。
「莉婭,展信佳……這是我的兒子,請你照顧他……費用從我爸的銀行卡裡扣,你知道密碼……」
「……他的名字是蒙奇D路飛。」
羅賓好奇地看著箱子裡的小嬰兒,他比當年的艾斯感覺還要小。
一邊的姐姐開始思索養大一個小嬰兒要扣多少錢,馬爾科不知道想到什麼,興致衝衝地說自己會衝奶粉。
「你好呀,路飛。」
羅賓握住小嬰兒的手指,一股溫暖的衝動湧進她的心房,小女孩眉眼彎彎。
「歡迎你加入我們這個家!」
第142章 養孩子日常兩個堂吉訶德,你在叫誰……
*
突如其來的小嬰兒寶寶並沒有在島上掀起多大波瀾……才怪。
當艾斯和薩博因為偷偷亂開飛行器而挨了雷利叔叔一人一個愛的鐵拳後,兩個小朋友沮喪地回了家。
聽完全程的莉婭驚呆了:「你們怎麼開的飛行器?」
現在島上盛行的飛行器是傑爾馬66代,橢圓的銀色流水線構造讓它顯得小巧而精美,以弗蘭奇提議的可樂為燃料,每次能夠搭乘5-8名乘客。
為了防備沒有經過培訓的未成年人(以及手賤的成年人)熱血上頭,66代飛行器的操控非常晦澀,不少人連啟動按鈕都不知道在哪按。
這樣的情況下,兩個年幼的孩子能躲過層層管控,啟動飛行器,才是最讓人震驚的事。
薩博乖乖地任由姐姐摸摸頭上的大包:「老雷用的時候我也在看。」
然後就學會了?
莉婭不理解,但莉婭大受震撼。
「以後這個家就靠你和羅賓做智力擔當了,」農場主堅定地說,「那艾斯呢?」
艾斯別別扭扭:「我負責加速,薩博負責換擋。」
艾斯是堅定往前跑的類型,而薩博是擔任安全網的類型。
莉婭:「……」
這兩兄弟還真是配合默契,分工明確啊!
「這麼喜歡飛行器的話,」莉婭道,「以後說不定你倆還能開飛行器到處冒險……咳咳咳老雷我開玩笑的呢!」
抱著小嬰兒的老雷收回了不贊同的眼神。
薩博被吸引了目光:「莉莉姐,那是誰?」
莉婭一手抱一個,薩博很絲滑地調整了位置,艾斯小臉微紅,微乎其微地反抗了一下,最終還是像一只被拎著後頸的小貓崽,乖乖摟住她的胳膊。
這種變扭的小朋友,農場主一口一個!
兩個小男孩屏住呼吸,看見了雷利叔叔懷裡的小嬰兒全貌。
艾斯:「他好像小猴子。」
臉皺皺的,手指小小的,就是吃奶吃得很開心。
莉婭:「這是多拉貢大哥的寶寶,也是你們的弟弟哦∼」
弟弟?
兩個一直擔任弟弟職位的小男孩一下子精神了。
薩博:「看上去笨笨的!」
雷利:「讓你不要邊笑邊說出這種話。」
教孩子的老雷疲憊地嘆了口氣,繼續看懷裡的小嬰兒。
周圍聲音那麼大,路飛卻一點都沒被影響,還在呼呼大睡。
艾斯吃驚:「但他還在吃奶啊!」
哪有小嬰兒一邊吃奶一邊睡覺的!
莉婭扭頭看逗弄小雞崽的耶穌布:「你家孩子會這樣嗎!」
耶穌布:「啊?烏索普沒有。」
莉婭肯定:「那就是遺傳自多拉貢大哥的獨門絕技。」
說不定卡普老頭也會!
雖然一直非常可靠高大的爸爸媽都這麼說,但艾斯看著路飛的樣子還是像看一只從天而降的外星小怪物。
「又不是史迪O,」對此,比他們大上許多的萊姆瓊斯嗤之以鼻,「就是猴子而已!」
他邊說話邊熟練地給襁褓裡的烏索普換好尿布,其動作之行雲流水,都快把薩博看呆了!
薩博:「你好熟練啊,萊姆。」
還不是耶穌布害的!!
還在讀高年級班的小小實習生臭著一張臉,班奇娜分娩後就生龍活虎地去工作了,耶穌布不想照顧孩子,就拉了萊姆瓊斯當童工。
幾個月下來,未來酷哥萊姆瓊斯已經熟練地掌握了烏索普哭聲的三十六種意義!
「……只要他哭,」萊姆瓊斯說,「就把撒謊大王的故事放一百遍給他聽。」
這樣小烏索普就會乖乖地睡著了!
艾斯和薩博認真地記住了。
「你們兩個對當哥哥很上心嘛。」
一邊的本鄉笑道:「不錯哦,以後一定能做個了不起的好哥哥!」
艾斯&薩博:「哦!!」
但是,兩個小朋友都沒想到的是,他們壯志豪情的好哥哥之路,剛剛啟程就即將面臨夭折了。
「嗚哇!!!」
凌晨,半夜四點,一聲震耳欲聾的哭鬧聲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剛剛醒來的莉婭還在發愣:「腫麼了……」
穿著鳥鳥睡衣的馬爾科同樣打了個哈欠,看著屋內屋外的燈光唰得一聲全亮了,雷利蓬頭垢面,抱著還在哭的小路飛就急匆匆地往外跑。
雷利:「他又又又餓了!!」
這句話被老雷說得那叫一個咬牙切齒。
雷利:「我明明三點才喂過一次!!」
莉婭揉揉眼睛:「那我們找個保姆嘛……大家都被吵醒了的說……」
妹妹困得站都站不穩,馬爾科摟住她的肩膀,愛撫狗頭:「睡吧睡吧,沒關系。」
莉婭剛剛想要下意識合眼。
小路飛:「嗚哇!!!」
「……結果就是我們一晚上都沒睡好。」
貝克曼看著眼底掛著兩個大黑眼圈的莉婭,啞然失笑。
「根本哄不睡,」她第八次打了個哈欠,「路飛好黏人呀,本。」
不知道為什麼,路飛寶寶夜驚的次數比艾斯小時候還要多。
當年艾斯出生的時候,島上還沒有那麼多人,但大家你幫一把我抱一下,也不覺得小艾斯有多麼難纏。
「艾斯以前很乖呀,」莉婭說,「他很好帶的。」
她以前跟著修女照顧過很多小寶寶,也對小朋友的性格了解得要多一點。
莉婭:「艾斯就是那種,只要哄哄他,把他喂飽了,就會自己一個人玩得很開心的小孩子。」
但是小路飛和艾斯不太一樣。
雖然還小,但是小寶寶黏人的性格已經初顯端倪。
莉婭肯定地說:「這孩子以後肯定很會撒嬌!」
貝克曼笑了:「是能這麼看的嗎?那估計會和你很像。」
他看了一眼對方眼底的黑眼圈,調侃道:「你還能被他吵醒,也是了不起。」
誰不知道莉婭白天活蹦亂跳,但半夜最遲兩點就要關機睡覺,幾年下來雷打不動,大家都養成習慣了。
莉婭:「補藥這麼說啦……」
說話間,她又打了個哈欠,頭發垂在胸前,貝克曼不動聲色地注視,又移開目光。
「這就是你把路飛帶在身邊的原因嗎?」
香克斯小心謹慎地戳戳搖籃裡小嬰兒的小胖臉,被那種細膩的感覺驚呆了。
莉婭:「羅賓翻了大半本書,說小路飛應該是高需求寶寶*,離不開人。」
高需求寶寶,即活潑好動,頻繁進食,敏感粘人的一類小朋友群體。
所以莉婭干脆就把小朋友隨身攜帶,隨時隨地哄。
路飛:「哇!」
醒來的小路飛看著面前放大的怪臉,不驚反笑,伸著小胳膊就要去抓。
香克斯吐舌頭怪叫:「略略略,抓不著!」
「莉婭!」
馬爾科神清氣爽地從廚房鑽出來,手裡拿著奶瓶,「我充好了yoi!」
「好∼」
貝克曼:「這孩子一天吃幾次奶?」
莉婭熟練地把路飛往懷裡抱,托住屁屁和腰,「**次吧?路飛胃口和艾斯小時候一模一樣。」
「乖寶寶,來吃飯了。」
路飛:「嗨呀!」
雖然是黏人愛鬧的小嬰兒,但小路飛依舊精准識別出抱著自己的人。
身上有食物的香味!
本鄉看著她這一手熟練的喂奶姿勢,感嘆極了:「莉婭也長大了。」
莉婭:「不要把我說得像小孩子一樣!」
馬爾科和本鄉相視一笑。
只有小孩子才會強調自己不是小孩子,真是孩子脾氣。
看著乖乖吃奶的路飛,香克斯好奇極了:「我也可以抱一下嗎?」
「那你要托住他的屁股,」莉婭說,「手往這裡放……你躲什麼?」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香克斯坦然道:「因為你靠得有點近,我害羞了。」
莉婭:「那你忍一忍,抱孩子呢,怎麼這麼容易害羞啊。」
她的黑頭發垂下來,濃得就
像夜晚的海洋,逗得小路飛咯咯直笑,他不知道頭發的概念,只是想要去抓眼前飄來飄去的奇怪東西。
「寶寶,你怎麼像小猴子一樣亂抓東西啊?」
香克斯:「也很可愛嘛。」
他按著莉婭想要離開的手,用手心緩慢貼住對方的手背:「莉婭,你先別動,我怕抱不好。」
莉婭:「那你小心一點。」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很輕,害怕又把脆弱的小嬰兒嚇到,吐氣聲熱熱的,還帶著香氣。
……感覺會很甜。
香克斯:「?!」
發現自己在想什麼後,香克斯立刻面紅耳赤。
莉婭看著他通紅的耳廓,大受震撼:「就是抱孩子而已,你以前也抱過艾斯啊?干嘛這麼緊張啊!」
香克斯:「額、嗯、你還是…莉婭,你離我遠一點…還是不、你別走遠了……」
莉婭:「?」
站在一邊圍觀全程的馬爾科:「?」
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啊?
菠蘿大哥的眼神犀利起來。
「你說得對,靠那麼近干嘛。」
馬爾科往前一步,搶過香克斯手裡的小嬰兒,冷酷無情道,「我來抱yoi。」
小孩子家家抱得明白嗎!
貝克曼爆發出短暫的一聲笑:「呵呵。」
馬爾科:「莉婭,你不是說還要找保姆嗎?要不要我從偉大航路找人?」
他的妹妹搖了搖頭,「路飛其實很好帶,就是晚上哭聲大了點。」
很擾民啊小朋友!
這可是天怒人怨的壞事!
莉婭:「所以我有個很好的人選。」
「——就是你!堂吉!」
坐在臥室的羅西南迪:「……」
家裡除了他都沒人在,於是他索性開口說話。
「好,」少佐好脾氣地點點頭,衝著窗台上的莉婭伸出手,「以後不要爬這麼高,很危險。」
攀著他家二樓的農場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以前我們還爬過更高的呢,」莉婭道,「堂吉,不要這麼膽小。」
她握住他的手,羅西南迪下意識回握,十指不容置疑地分開指縫,然後扣攏。
「啊,不要那麼緊,」莉婭抱怨道,「堂吉,你的手很大誒!」
他的手掌的確很大。
莉婭已經是同齡人間個子高挑的了,但羅西南迪三年前就比她高,現在過了青春期,他的肩膀更寬,肩背更厚。
也能完全包住她的手。
體格差異總在微妙處體現,當他想要分開指縫,緩慢地交握雙手,年輕的朋友就會發出埋怨的嘀咕聲。
青年修長的指節會把指縫撐開,十指緊扣的時候,高個子總能更加游刃有余。
羅西南迪下意識垂下眼皮,再抬頭,暗紅色的眼睛裡就還是她熟悉的溫和。
「需要我用能力?」
他道:「所以,這是莉婭給我安排的工作嗎?」
莉婭:「啊?什麼工作?」
她被高大的青年拉著在床邊坐下,一時間都忘了讓對方松手。
莉婭:「不過堂吉,你的臥室是不是有點小啊?」
她掃了一圈,確認這片小空間的面積:「多弗也太窮了吧,我聽老雷說他都是貸款二十二年買的。」
莉婭指指點點,渾然忘記是誰把堂吉訶德少主兢兢業業攢下來的銀行卡一卷而空。
羅西南迪緩緩點頭:「所以我也需要一份工作。」
既然如此,莉婭就認真思索起來。
「如果說正經工作的話,」莉婭道,「那你肯定不能當保姆……我本來是想著讓你用能力把小路飛的哭聲隔絕起來呢……」
莉婭:「我想想,你個子高,脾氣好,人又善良,還很溫柔,要不要去做老師?」
聽著她如數家珍的羅西南迪垂眸,他長得高,但垂下眼睛的樣子就像一只溫順的大型犬。
「香波地呢?」
他問:「你和多弗去嗎?」
多弗朗明戈曾在家裡說過,莉婭要去偉大航路開拓市場,准備在香波地開店。
他的哥哥就要一起去。
她是什麼時候和多弗認識的呢?
莉婭後知後覺的啊了一聲。
然後他年輕遲鈍的朋友便又擔憂地看著他:「但是你去的話,不會被戰國先生發現嗎?」
萬一被尊敬的養父發現他通敵背叛?她在害怕他受傷嗎?
如果不是不合時宜,羅西南迪差點想笑出來。
「沒關系,莉婭。」
羅西南迪:「我有我自己的正義。」
而且她說得對。
羅西南迪想,這個臥室太小了,小到他能碰到她隨便伸長的腿,注視她信任的神情,捕捉她脖頸的動脈。
「但是不管怎麼說,」他移開目光,「我總得先賺錢,再給自己換一個大一點的房間。」
莉婭:「好吧,那堂吉要不要先去學校幫忙?我看多弗都能做老師,你也肯定……」
「莉婭。」
羅西南迪溫和卻不容置疑糾正她:「不是堂吉。」
「現在有兩個堂吉訶德,」他說,「你這麼稱呼,我不知道你在叫誰。」
莉婭:「……啊?」
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就像終於後知後覺嗅到空氣裡奇怪凝鈍的氛圍粒子。
「好吧,」她如他所想地點頭,「羅西。」
金頭發的少佐再次好脾氣地笑笑。
「那我今天就回島上幫忙,」羅西南迪自然地接下她先前想要改口的任務,「是新來的孩子嗎?我都不知道,莉婭。」
莉婭:「是多拉貢大哥家的路飛,我給你說,他昨晚都把米霍克吵得今天沒有起來早訓!」
羅西南迪:「嗯……你很少提到這個米霍克。」
莉婭:「他也是被我釣起來的!我釣魚越來越厲害了!」
羅西南迪:「……」
「我們現在就走吧,」他溫聲道,「現在走還能趕上午飯。」
莉婭:「你等一下,我想喝可樂!」
她一躍而起,在他的注視裡跑出門,咚咚咚,羅西南迪輕數節奏,莉婭的腳步聲輕快,她應該是輕車熟路地去了廚房,又打開冰箱。
什麼時候跟多弗這麼熟悉了呢?
對於這件事,他相信自己的兄長也帶著相似的疑惑——她怎麼會和弟弟那麼熟稔?
羅西南迪撿起地上散落的詩集,莉婭闖進來的時候,他還在看書。
斯摩格的推薦確實不錯。
他抬眼,又去把陽台的推拉窗拉開,然後少佐就又看到了一朵熟悉的大噴菇。
羅西南迪:「……」
同在二樓的特拉法爾加羅舉起手裡的牌子,上面用油彩筆寫滿了大字。
[我看到了。]
[大哥哥,你們在暗度陳倉嗎?]
羅西南迪失語,又有點好笑。
「你為什麼會在這?」
「這是媽媽買的新房子,准備拿出去租,我來看看。」
家裡因為投資而變得很有錢的大白噴菇認真地回答了他。
羅:「所以,大哥哥,你們在暗度陳倉嗎?」
羅西南迪:「……今天想吃什麼?」
貓貓瞳的男孩搖搖頭。
「我不會說出去,」羅深沉道,「但你要做我的盟友。」
特拉法爾加羅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因為羅西南迪很久以前就和莉婭認識了,他也是黃金島本地人!
而且他還有他的把柄!
羅高深道:「我會聯絡你的,柯拉松當家的。」
「咦?」
拿著冰可樂噸噸噸的莉婭剛剛進門,雪白蘑菇就立刻唰得一聲消失了,她疑惑地掃視一圈。
「剛剛是不是有聲音啊?」
羅西南迪放好手裡的詩集,想到人小鬼大的羅,他的眼裡帶上笑意:「你聽錯了,莉婭,只是有個小蘑菇而已。」
莉婭:「蘑菇?哪裡來的蘑菇?」
莉婭:「你這麼說蘑菇,我就想起來了*!也不知道克爾克那家伙有沒有好好干!」
「那之後要一起去看看嗎?這個人在哪?」
「他在阿拉巴斯坦呢,會不會打擾你做任務啊?」
「那樣剛好把格爾尼卡引到偉大航路,不是嗎?」
「哇,堂吉、羅西,你變聰明了!」
朋友努力踮起腳尖,想拍他肩膀又夠不著,羅西南迪順從地彎腰。
「你現在很黑心哦,芝麻餡的小米果少佐!」
他雪白的臉因此染上一層薄紅:「這個稱呼很奇怪,莉婭。」
莉婭:「有嗎?明明聽起來就很好吃呀!」
一路嘰嘰喳喳,農場主終於帶著很好吃的小米果回到了家。
「鐺鐺鐺!」
莉婭:「有沒有很驚喜!堂吉來了哦!」
羅西南迪:「露玖夫人,好久不見。」
忙得腳不沾地的露玖摸摸她的臉:「你又喝可樂了?羅西,是不是你買的?」
兩人齊唰唰閉嘴裝死。
莉婭:「堂、羅西是來幫忙的!他現在很好用哦!」
變成不死鳥帶著小路飛不停飛高高的馬爾科喜出望外:「真的嗎yoi!」
天知道這個小嬰兒哪來的活力,只要他不停,路飛就要癟嘴開哭,為了哄小孩子,馬爾科不得不一直扇動翅膀,都快累死了!
莉婭:「上吧!皮卡小米果!」
皮卡小米果見怪不怪地嘆了口氣,發動了靜寂果實能力。
馬爾科:「哦?你也是能力者?」
他低頭看著還在笑的路飛,還有耳邊突然消失的聲音:「是隔絕聲音的力量嗎……等等那有什麼用啊莉婭!」
別人聽不到,但照顧小寶寶的人還是能聽見,這對他來說有什麼用??
莉婭篤定道:「對別人有用啊。」
這樣小路飛就不會擾民了!
他只會1V1擾民!
馬爾科:「……」
「我看還是去偉大航路找幾個保姆吧,」不死鳥滄桑地說,「小妹,你別靈機一動了。」
莉婭:「好哦。」
羅西南迪哭笑
不得地解除了能力,抱著書回來的羅賓驚喜地叫了一聲,頭頂的倉鼠同樣驚喜地歡呼。
「是羅西!」
他離開太久了,但他掛念的人們還是那麼想念他。
羅賓最開心,當年偏僻荒涼的小島一開始就只有他們,而小女孩後來才突然想明白,原來當年羅西南迪早就發現了她的身份。
但是作為海軍的他卻依舊什麼都不說,只是像莉婭他們那樣摸摸小妹妹的頭發。
雖然笨手笨腳,但是卻很溫柔。
羅賓不喜歡海軍,但她很喜歡羅西南迪!
此時,一只會用冰的花椰菜頭在偉大航路打了個噴嚏。
庫贊摸摸鼻子,看著因為噴嚏聲投來凶神惡煞眼神的敵人:「啊啦啦,被發現了。」
「一定是最近沒有喝牛奶和咖啡的原因。」
庫贊中將惆悵地仰頭,仿佛能從白雲身上看見美味的模樣。
「莉婭什麼時候再來呢……」
斯摩格:「哇!!庫贊中將!你把這個人凍得好結實!」
屬下的誇獎聲打斷了庫贊的思緒。
真是和他以前一模一樣啊,這小子,中將想到自己從前圍著卡普轉的模樣,心情復雜極了。
啊啊,也沒人告訴他會這麼蠢啊。
今天的庫贊中將,還是一如既往地憂愁呢。
第143章 白色疫苗解決鉑鉛病&貝克曼生氣了?……
*
小路飛的到來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生活在海裡的小動物謹慎地開始圍觀。
雷利給路飛換尿布的時候,就看見門框外偷偷探出來的兩顆小腦袋。
他有點好笑:「怎麼了?」
「路飛的肚子,」艾斯目不轉睛盯著他手上還在笑的小嬰兒,「好大。」
薩博:「因為很好奇,所以就來看了。」
雷利把換好尿布的小路飛抱在懷裡,蹲下來給兩個小朋友看,艾斯被突然接近的小嬰兒嚇了一跳,就像突然炸毛的貓一樣,警惕地看了半天。
雷利:「因為他還是小寶寶,你們以前也是這樣。」
小孩子的髒器還在發育,所以就會有小小的青蛙肚。
艾斯瞪大了眼睛,「是這樣嗎?」
薩博:「所以路飛是小青蛙嗎?」
雷利笑了:「他現在是小小青蛙,你們現在長大了,但是看看索拉阿姨家的山治他們,他們的肚子也是鼓鼓的。」
那文斯莫克的孩子就是大大青蛙,薩博若有所思。
而艾斯卻沒有注意這個,在他小小的腦袋裡,印像最深刻的還是索拉阿姨家的蕾玖。
因為島上只有蕾玖能和他打好幾個來回,薩博之前跟不上,但在加入黃金島後,薩博也能跟上節奏了。
至於文斯莫克的弟弟們,艾斯只記得他們是被蕾玖鎮壓的鼻涕精。蕾玖還說,只有一個弟弟最乖,從來不惹事。
所以蕾玖家裡有好幾個鼻涕青蛙精。
他又去看近在咫尺的小路飛。
艾斯覺得他還是像小猴子一樣,但是一想到雷利說的對方身體裡的器官都沒發育完全,艾斯又很小心,生怕自己的目光打擾對方長大。
肚子鼓鼓的,皮膚皺巴巴的,小團的髒器還在發育。
這是一個很弱的、一不小心就會死掉的小弟弟。
艾斯如臨大敵地看著對他笑的小路飛,「我明白了,我們會保護他的。」
薩博:「我們是哥哥!」
雷利:「好。」
冥王站起身,路飛咯咯地笑著,想要伸手去抓他專門留好的精致胡須。
他看著轉身噔噔噔跑出門,拉住外面的路奇想要訓練的艾斯和薩博,欣慰地笑了。
「很有覺悟嘛,這兩個小子。」
屋外,被兩個小孩拉住的路奇皺眉:「上次教你們的指槍會用了嗎?」
兩人:「會!」
「很好。」
路奇矜持地點點頭,他來島上的時候艾斯還是個到處亂爬的嬰兒,現在也會跟在他身後要訓練。
至於薩博,雖然他是貴族家的質子(?),但看在對方管他叫二把手的份上,路奇覺得也不是不能教他。
在路奇看來,這就是他很會管人的證據!
讓卡庫一天說自己只會慣哈多利,這倆孩子不是長得很活潑嗎!
「那麼我就教你們下一步,」路奇嚴肅地說,「嚴格的訓練是成為左右手的必經之路!」
艾斯&薩博:「噢!」
教完兩個小孩,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路奇滿意地收手,「去休息吧。」
兩人:「好!」
看著噔噔噔又跑遠的兩個小孩子,路奇嘖了一聲。
他現在也算是老師了吧?
滴滴滴!
「路
奇!」
卡莉法憤怒的聲音從電話蟲裡傳來:「讓你過來幫忙,你人呢!」
路奇嚴肅:「我有正事。」
在路奇被卡莉法一頓痛罵的時候,坐在果園的米霍克看著跑過來的兩個小朋友:「你們想變強?」
艾斯看著眼前聚集在一塊的小動物們,有麻雀,有鴨子,有哈多利,還有各種各樣的小豬小牛。
他們都咬著樹枝,圍著哈多利打架!
哈多利的慘叫遙遙傳出:「有福!!不能同享!!」
真是非常活潑啊,哈多利醬。
兄弟倆交換了眼神。
「是的!我們想變強!」
米霍克:「你們又不用劍……」
想到自己收到的絲綢襯衫、高級紅酒、鵝絨冬被以及哥特衣櫃等等等等東西的鷹眼卡頓了一下。
米霍克:「……過來吧,我只會訓練你們的體術。」
兩人:「是!師傅!」
黃昏,才從餐廳喝酒出來的香克斯又被蹲在門口的小豆丁堵住了。
香克斯:「變強的訓練嗎?那就不能偷懶哦!」
夜晚,莉婭看著吃飯吃著吃著就睡著的艾斯和薩博,簡直摸不著頭腦。
莉婭:「他倆今天怎麼了?昨天才說想吃意大利面呢。」
路奇:「太認真了。」
米霍克:「很努力。」
香克斯:「哈哈哈哈,畢竟是小孩子。」
三人不著痕跡地看一圈四周,島上臥虎藏龍,但能找上他這個二把手/劍豪/海賊做老師,說明兩個小朋友的確很有眼光!
是個不錯的學生哦!
莉婭看著不知道為什麼一同掛上迷之笑容的三人,露出豆豆眼,「是、是這樣嗎?」
為什麼感覺他們都很驕傲的樣子?
貝克曼:「不要一邊說話一邊把豌豆推到我這裡。」
以為這樣他就不會發現嗎!
貝克曼:「不要挑食。」
莉婭:「QAQ!」
可惡,這分明就是羅說的聲東擊西之計啊!
竟然對貝克曼無效,失敗,太失敗了!
第二天,在特拉法爾加宅邸做客的莉婭非常悲傷地告訴了羅這個壞消息。
「立刻就被發現了。」
莉婭:「完全不起效呢,羅。」
她對面的小男孩也很奇怪:「明明這一招可以引開別人的注意力……看來他很謹慎,莉婭姐,你可以換一個對像。」
就不要挑這種不會被轉移注意力的家伙啦!
莉婭:「我試過了,還是完全失敗了QAQ。」
她還想把討厭的豌豆推給羅賓,妹妹連桌底下的花花果實都准備好了,結果還是被貝克曼抓包了!
聽起來像對方一直在關注周圍呢,羅點點頭,把這一點記在心裡。
計謀要挑選正確的對像,才能完美實施,莉婭姐就是一個失敗例子。
渾然不知自己變成陰險雪豹實驗對像的農場主嘆了口氣,拿出今天份的藥劑,「拉米呢?她該吃藥啦。」
羅來了精神:「我這就去叫她!」
弗雷凡斯事變已經快過去半年了,鉑鉛病卻還沒能得到解決。
如果用血條來解釋,那麼由於體內攜帶的Debuff,隨著時間的流逝,弗雷凡斯人不停掉血。
所以在鉑鉛病還沒有被攻克的時候,莉婭選擇用肌肉恢復劑給他們回血。
而對於這一類遺傳病,越晚出生的小孩子症狀越明顯,掉血也越厲害。
盡管肉眼看不出來,但拉米的體質卻比她的哥哥差多了。
「謝謝莉婭姐姐。」
喝完藥劑的拉米乖乖地抱住她,小女孩是彩色的小蘑菇,「我昨天去踢足球了哦!」
「好厲害!」
莉婭說:「那說不定拉米以後可以做很厲害的運動員!」
羅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年幼早熟,在同齡人還不明白死亡的概念的時候,作為醫生的父親就已經很認真地告訴了他鉑鉛病的存在意味著什麼。
但是羅一點都不害怕。
他有爸爸,有媽媽,有妹妹,討厭的國王已經死了,家人都在身邊,莉婭會給他們很多藥,醫院還在認真攻克難關。
羅:「我才不會對它認輸。」
莉婭:「就是要有這種氣勢!今天你媽媽去哪了?」
羅哦了一聲:「今天是返魂日,媽媽和其他人回弗雷凡斯鞭屍了。」
問就是淳樸的弗雷凡斯人為了紀念前任王族,把他們的祖墳全刨了。
據說那片皇家墓地正在大臣們的主持下,改造成公共廁所。
至於返魂日,其實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在前任國王下跪的雕像面前使用一些發出來會被禁言的話啦!
很健康哦!真的很健康哦!
莉婭:「……」
「好吧,既然是這種大喜的日子,」莉婭干巴巴地說,「那我也直接跟你說好了,雙喜臨門嘛!」
羅機敏地問:「國王又復活了?」
能再殺一次了?
莉婭:「……我們要和平,羅,和平。」
想到自己從古蕾娃那裡得到的消息,莉婭摸摸懷裡拉米的頭發,而羅警惕地抱住帽子,像一只望見可惡人類的小雪豹:「不要摸我。」
莉婭:「?」
「你不說還好,」農場主冷漠說,「說了我就必須要摸!」
桀桀桀,裝酷的高冷斑點小雪豹在魁梧的農場主手下毫無還手之力!
拉米:「哥哥,臉紅了!」
羅:「拉米!」
rua了小朋友的農場主身心愉悅。
「好啦,不逗你了,」莉婭說,「估計愛德華今天也會知道了,是個很好很好的消息哦,羅,拉米!」
不然她也不會特意上門,想告訴他們這個消息。
看著眼裡不自覺帶上期待與忐忑的小男孩,莉婭笑。
「你們可以痊愈了!」
*
梅爾維優,醫院研究部。
「真的成功了?!」
古蕾娃看著面前難掩激動的愛德華,點了點頭,對他展示身後井然有序的實驗室,冰藍的液體注入管體,被研究人員小心翼翼放在器皿中。
眼看男人貪婪地趴在窗戶上,目不轉睛地捕捉每一寸進展,古蕾娃也吐了口氣。
「之前沒告訴你,是考慮到你本來就是弗雷凡斯人,」她低聲道,「你太容易激動了,愛德……」
看著面前眼淚滑過臉龐的男人,古蕾娃閉了嘴,一向嘴毒不好惹的女醫生拍了拍後輩的肩膀。
古蕾娃:「快回去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吧。」
以IQ果實為研究原料,在五位醫生的共同研究與帶領下,命名為白色疫苗的針劑,在北海即將步入夏日的這一天向全島成員免費發放。
這一天,樂園停止了營業,卻依舊人山人海。
拉米坐在媽媽懷裡,她年紀小,還不懂為什麼要那麼早出門。
好多拉米不認識的人也來了,大家都在又笑又哭,還有人穿著好華麗的衣服,帶著別人的黑白照片。
拉米懵懂:「媽媽,今天是新年嗎?」
在她的認識裡,新年是個好日子,可以吃甜甜的糖,可以換上漂亮的新衣服,就和今天一模一樣。
「今天不是新年,」媽媽說,她的手濕濕的,聲音也濕濕的,就像拉米包包裡融化的糖果,「但也是最好的日子,寶貝。」
拉米懵懵懂懂地跟著媽媽一起進去,哥哥和爸爸站在另一邊,去了另外的小房子。
有個長得很高的大哥哥站在房子邊上,好奇怪,拉米發現自己突然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了!
「安靜的環境也有利於疫苗注射,」面前陌生的阿姨穿著白色的衣服,「來吧,孩子。」
尖尖的針頭碰到皮膚,拉米一愣,然後就像每一個剛剛出生的小孩子一樣,癟住嘴,哇地哭了出來。
「嗚哇!!!」
手臂痛痛酸酸的,那個很高的大哥哥蹲下來,給了她一個棒棒糖,拉米一邊吃一邊舔,還在打嗝:「嗝、嗚、是你、大哥哥……你也來痛痛嗎?」
拉米認出來了!
這是之前請她喝果汁的大哥哥!
大哥哥笨拙地摸摸她漂亮的小帽子,然後有人在叫他。
「柯拉松!快用你的能力!這群小崽子哭得太吵了!」
「你們這群大人跟著哭什麼啊!!」
在鼻涕和眼淚中,拉米聽到了熟悉的爸爸的聲音。
「嗚嗚嗚嗚嗚我真的太開心了!羅!」
拉米舔了舔棒棒糖,又打了一個哭嗝。
甜甜的,她喜歡!
「……原來是這樣。」
馬爾科雙手插在兜裡,他今天穿著一件白大褂,也是前來幫忙注射疫苗的醫生。
他看著面前混亂的場面,嬰兒的第一聲啼哭像征著他們的出生,從此開始人生的冒險。
弗雷凡斯也是如此。
「你做了一件非常、非常、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莉婭。」
他看著旁邊的妹妹,按住對方單薄的肩膀。
這個第一次見面抱著草莓的妹妹也正走在她的冒險之路上,馬爾科沒有理由不支持她。
馬爾科:「這個東西,我本來想之後到了香波地再給你。」
不死鳥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禮盒,莉婭好奇地拆開,然後屏住了呼吸。
漂亮的白絲絨布托著金銅色的懷表,時間哢噠哢噠地發出聲音,停滯的指針上坐著一只吐舌頭的大耳朵狗狗。
馬爾科:「還記得你給蒂奇的那枚懷表嗎?」
後來他又去了蒂奇的房間,趴在地板上,認認真真把懷表的碎片全部收集起來。
「我用膠水把它拼好了,」馬爾科有些難為情地說,「但是它沒法再走了,對不起,莉婭。」
指針永遠停留在那天晚上,那一天,蒂奇捏
碎了妹妹送的禮物,於是命運拐了個圈,大海上的莫比迪克駛向另一個全新的方向。
這些馬爾科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這是妹妹喜歡的懷表。
馬爾科:「那些事我都聽老爹說了yoi。」
還沉浸在思緒裡的莉婭驚訝地抬起頭,剛想解釋,比她年長的不死鳥溫柔地按住她的肩膀。
「謝謝你,莉婭,」馬爾科說,「謝謝你保護我們。」
「我為你驕傲,妹妹。」
他假裝看不到對方紅起來的眼眶,又說:「但是這個表的確沒法走了yoi,我問了好多工匠師傅……」
「那就再買一個!」
莉婭說:「馬爾科,你得在香波地給我再買一個新的!」
她需要很漂亮的寶石和珠貝,需要一塊新的表盤,也需要在狗狗旁邊加上一只不死鳥和一只大鯨魚。
「還有以藏的貓貓,」妹妹一個一個數名字,「你們都要和我一塊!」
馬爾科失笑:「那得需要一塊很大很大的表盤yoi。」
莉婭:「感覺會很貴,你還有錢嗎?」
不死鳥豪氣萬丈:「多的是!」
「花!隨便花!」
「好耶!最喜歡馬爾科了!」
「真是令人不爽。」
背後的耶穌布瞪大眼睛,看著兄妹情深的一幕:「喂喂喂,莉婭應該是我們的妹妹吧?」
本鄉呵呵一聲:「你跟路一塊吃雞腿去吧。」
耶穌布:「?罵我干嘛?貝克曼你說句話啊!這可是我們的地位誒!」
貝克曼同樣呵了一聲。
「她誰都最喜歡。」
耶穌布:「?」
「他更年期到了?」
耶穌布納悶道:「不是,他還瞪了我一眼??我惹他了??」
本鄉:「……」
本鄉收回自己的眼神,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一言難盡地看著耶穌布:「你還是去吃雞腿吧。」
「莉婭!」
本鄉喊道,看著扭頭的少女:「貝克曼買了限定紅絲絨蛋糕,就放在他家冰箱!不讓我告訴你!快去吃!」
「什麼!」
莉婭大驚:「是樂園餐廳每天只限定二十份的紅絲絨嗎?我這就去!!」
本鄉:「哦,還有馬爾科,露玖說了想和你商討飛空船的租金呢!」
這麼大一艘飛天游艇,成熟的真左右手不死鳥立刻嗅到了其中隱藏的商業機會。
莫比迪克號也是需要賺錢的!
馬爾科:「那你過來給我替個班!」
本鄉:「來了來了。」
唉,接過工作的本鄉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真是一個知道的太多的男人啊!
*
「紅絲絨!」
莉婭輕車熟路地來到貝克曼家門口,熟練地掀開門口的地墊,又熟練地開鎖,熟練地換鞋穿上拖鞋:「我回來啦!」
「你來干嘛?」
正准備洗頭的貝克曼肩上披著毛巾,驚愕地看著她:「不是還在說開店的事嗎?」
「露露說她和馬爾科聊。」
莉婭理直氣壯道:「我來吃紅絲絨!」
本又不吃甜食,除了買給她,還能給誰?
貝克曼:「……」
「你真的是,」他無語地搖頭,「就在冰箱,自己去拿。」
「好∼」
等她分完蛋糕,哼著歌來到客廳,就看到貝克曼披著黑發坐在椅子上看報。
「你頭發變長了,本。」
莉婭好奇地看著對方,他的黑發本來就是能扎成小馬尾的長度,現在又變長了,散在肩頭,濕漉漉的水意順著脖子和鎖骨往下流,滲入肌膚。
貝克曼應該是她見過皮膚最白的男人,現在黑發白膚,穿著簡單的深色衣服,竟然也莫名讓人臉紅。
莉婭:「怪不得之前好多姐姐來問我你的電話號碼嘞!」
貝克曼:「哦。」
他不冷不淡地回了一聲,戴著看書才會用的金絲眼鏡,如果說人的相貌可以分類,那麼貝克曼就和羅賓一樣,是一看就很聰明的類型。
莉婭想了想,那個詞叫高智感。
他的眉眼輪廓深刻,眼窩很深,雙眼皮窄窄的,眼下還有兩道淺淺的淚溝。
別人有淚溝會顯得很老很醜,但放在他身上卻仿佛渾然天成。
莉婭:「本好帥!」
貝克曼:「說完了嗎?」
他無奈地合上報紙,只有他知道自己根本一頁都沒翻,「現在太晚了,你該回家了,莉婭。」
貝克曼:「以後進來的時候不要關門。」
莉婭:「啊?為什麼?」
為了避嫌。
貝克曼沒說,他又搖了搖頭,「蛋糕吃完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莉婭:「好∼」
隨著常駐的人越來越多,住宅區也越來越大,但從貝克曼家到她家也只有五分鐘的路程。
「香波地開店會是什麼樣子呀?」
她無不期待地說:「我有點緊張!」
「就按你現在的步子來,」貝克曼道,「你能做得很好,莉婭。」
年輕人於是給他一個燦爛的笑容,眼睛彎彎,嘴巴也彎彎。
「到時候記得來哦!」
莉婭:「你們在偉大航路也要注意安全!我在香波地等你們!」
「不會忘的,」他嘆氣,「好了,快進去。」
貝克曼看著她揮手告別,背影就像小鳥一樣快樂,年輕的生命有用不完的熱情與天真,並且輕蔑時間。
……時間啊。
貝克曼慢慢踱步回了家,他的頭發早就在夜風大吹拂下干透了,卻依舊有揮之不去的涼意。
他打開燈,正想著莉婭估計吃完蛋糕還沒有收拾廚房,卻發現對方還留了一半的紅絲絨。
附贈一張紙條。
[謝謝本的蛋糕!今天是不開心嗎?甜食吃了會讓心情變好哦!以後我也會在香波地給你買的:D]
[By超級可靠的我!]
他淡淡的笑意消彌在房間。
「笨蛋。」
莉婭不知道自己又被罵了,她滿心愉悅地回顧今天,只覺得自己解決了弗雷凡斯,得到了哥哥的誇誇,還解決了朋友的情緒,做的特別好!
真的要去香波地了呀……
她有些激動地把自己埋在被子裡,隔了很久很久,再一次開啟了[夢境洄游]。
只要有執念,就能在夢境裡與人(或者鬼)相遇。
這是她的能力,而莉婭很早就發現,夢境洄游會根據她的需求給她帶來需要的人。
就像和海軍有關系的弗萊娜,給了她工具箱的湯姆,能讓她變強的金獅子。
這一次她想要大客戶!
莉婭閉上了眼睛,期待地想,會是誰呢?
「呼呼呼、呼呼呼……」
甜甜的香氣傳來,勾動她動了動鼻子。
「Mama,mama!」
第144章 夏洛特玲玲在離開之前,要做好萬全……
*
「Mama,mama!」
莉婭猛地瞪大眼睛,驚悚地看著面前具像化的華麗城堡。
夢境洄游中的一切都由人來構造,不論是她還是對話人,都能任意在夢中創造自己想要的東西。
就像弗萊娜的玩具屋,金獅子的高背椅,當他們幾次三番進入夢中,就能逐漸掌握夢裡的玄妙。
但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對話人還沒有出現,但……
莉婭看著腳下不斷延伸的地面,虛幻的空間不停顫動,粉色的巨型蛋糕傲然佇立,華麗的巴洛克白桌出現在她眼前,然後是三張同樣風格的椅子,再是一碟又一碟美味的糕點茶飲。
——她的力量先人一步,宣告了她的存在。
「Mama,mama!」
又是一聲豪邁的笑音。
莉婭看見了一個女人。
蓬松的粉發,嫵媚的眼睛,高大的身姿,以及張狂無比的笑容。
正值盛年的女人笑著坐在華麗的靠椅上,她的對面是一張神秘的相框。
「奇怪的女孩,」她問,卻仿佛不需要莉婭的回答,「你是來邀請我參加晚間茶話會的嗎?」
而這,就是莉婭與新興的海上之主,萬國皇
帝,夏洛特玲玲的第一次會面。
面對女人的問話,莉婭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她呆滯地仰頭,仰頭,再仰頭,看著幾乎高如雲霄的巨型人類,難得失去了聲音。
莉婭:「好、好高的姐姐……」
她自認為也是見過很多大高個了!
不說羅西南迪,也不說海軍的三個中將,革命軍的莫裡作為巨人族,比眼前的粉發女人還要高大。
但他們都沒有……怎麼說呢?哪怕是十個莫裡捆在一起,也沒有對方身上俾倪的氣勢。
感覺莫裡會被她一拳掄死的程度。
莉婭的脖子都快仰痛了!
女人又一次爆發出豪邁的笑聲。
她的體型高大,聲如洪鐘,氣勢凌人,一看就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夏洛特玲玲:「有趣、很有趣的能力!」
「這是你的夢?你用什麼方法把我拉進來的?」
她笑著低頭,「真有意思呀,小姑娘,我好像沒法殺了你……這就是你的果實嗎?」
在莉婭還想著怎麼回答的時候,女人猝不及防地發動了。
「——壽命!或留下!」
這是夏洛特玲玲的絕技之一,靈魂咒文!
作為魂魂果實者,夏洛特的皇帝可以面向任何人通過對話進行裁決,只要有一絲對於死亡的恐懼,那麼他的壽命就會被玲玲剝奪!
這一招幾乎沒有任何弱點,而哪怕是她的兒女,也不敢反抗皇帝的裁決!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很快,玲玲又露出了然的美麗笑容。
「果然,我的能力被你拒絕了。」
如果讓作為頭生兒女的佩羅斯佩羅看見媽媽此刻的笑容,恐怕就連聲名遠揚的他也會心生驚懼。
這意味著玲玲有了新的狩獵對像。
而莉婭也在她冰冷的笑容和眼神中拉開椅子坐下。
莉婭:「你嚇了我一跳。」
雖然一開始吃驚,但與馬爾科他們交往甚密的莉婭很快就認出對方的身份。
托特蘭王國的皇帝,與白胡子老爹齊名的海上霸主。
莉婭:「晚上好,夏洛特女士。」
在關鍵時刻,農場主也是會很講禮貌的小孩!
莉婭:「我想和你談生意。」
玲玲來了興致,捏住餐桌上的泡芙,「竟然還會有味道誒,真好吃。」
皇帝自顧自地吃完,幸福地眯起眼睛,就像饜足的大獅子一樣掃了掃尾巴,這才看向面前的小小女孩。
她長得小小的,年齡也小小的,能力很有趣,還能讓她在夢裡也吃上這麼好吃的甜品!
玲玲:「Mama,mama!我很喜歡你哦!」
玲玲:「你要和我談什麼呢,小女孩!」
莉婭歪了歪頭:「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想做生意。」
「哦?生意?」
玲玲低下頭,巨大的臉龐直勾勾地對著她,哪怕同為人類,這樣恐怖的體型差距也很難讓人說出是同類的話語了。
莉婭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會有人患上巨物恐懼症。
她甚至沒有這位女皇帝的眼睛瞳孔大!
玲玲和她對視良久,才又勾起紅艷艷的嘴巴。
「那就來我的王國找我吧,」她快樂地笑著,「你的名字是?」
莉婭:「說的也是,在夢裡談生意很不禮貌。」
她看著被玲玲一掃而空的桌面,揮了揮手,下一秒,華麗的桌面又被數不清的甜品蛋糕淹沒。
「那麼,就當是一次茶話會邀請吧。」
莉婭:「這是我家的特制糕點,好吃嗎?」
「Mamama!」
所有人都知道,托特蘭主人最愛食用甜食。
哪怕是在夢裡,也能吃到好吃的甜品,這樣的感覺真好啊!
玲玲笑道:「比長面包做得還要好吃呢,我會讓你自願過來找我的,不願透露姓名的小姑娘。」
她的笑容那麼美,又那麼冰冷,吃甜食的時候卻又天真單純地像個孩童。
第二天,托特蘭王國的美食騎士,主廚長面包有史以來得到了玲玲的第一個差評。
玲玲:「這個蛋糕一點都不松軟!」
「媽媽,」她的長子,佩羅斯佩羅站在下方,「您叫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有哦。」
他強大的,恐怖的媽媽笑著說。
「我昨晚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姑娘,佩羅斯佩羅,你和卡塔庫栗商量一下吧。」
「讓她過來找我。」
於是,佩羅斯佩羅知道,那個女孩的家人要倒霉了。
沒有人能拒絕媽媽的邀請,如果她想要拒絕,托特蘭的大臣們將會帶著華美的餐盤,為她獻上至親的頭顱做飯後甜點。
——歸順,或死亡。
一切都將在媽媽的旨意下前進。
佩羅斯佩羅深深低頭:「遵命,媽媽。」
*
莉婭一醒來就知道完蛋了。
她想要大客戶,卻從沒想過會招惹到夏洛特玲玲!
她一向只在莫比迪克號和馬林梵多行動,但正因如此,莉婭比普通人更明白玲玲的恐怖。
馬林梵多將夏洛特玲玲定義為天生破壞者,這個女人擁有的非凡天賦幾乎讓世界政府目眥欲裂。
「好像惹上了一個大麻煩啊。」
莉婭想了想,早餐的時候就告訴了露玖。
露玖:「夏洛特玲玲?」
莉婭:「是個很厲害的家伙,我怕她會來找你們麻煩。」
她聽說過對方的作風,比起在乎家人的白胡子老爹,玲玲更符合人們心中對「皇帝」的想像。
莉婭:「差不多就是……順她者昌,逆她者亡吧?」
露玖了然:「我明白了,我會讓大家做好准備的。」
明明知道自己招惹上了大麻煩,卻不願意告訴家人,最後讓沒有准備的親人在猝不及防間面臨危險——這種劇情太惡俗了!莉婭才不會做!
「托你的福,」露玖故意對她秀了秀肌肉,「我們現在也是很不好惹的哦!」
莉婭則久違地打開了數據面板,眼睛在等級上面停留了很久。
「感覺還是打不過呢,」農場主苦惱道,「不知道可不可以五五開?」
露玖則很有信心:「你還那麼年輕,肯定沒問題的,莉婭。」
「不要擔心我們哦,」露玖溫柔地抱住她,「我們的小莉婭要快快樂樂,沒有顧慮地出海,哪怕夏洛特親自過來,我也會給她一個好看!」
她最愛的孩子是無法被牢籠關住的長鷹,露玖不允許有人阻礙她的飛翔。
哪怕是所謂的海上皇帝也是如此。
因為她也是「媽媽」呀!
莉婭:「QWQ!」
她久違地抱住露玖,就像一顆融化的跳跳糖,劈裡啪啦的甜意在心裡像煙花一樣炸開。
「我舍不得你,」莉婭說,「就算去了香波地,我還是天天可以回來的!」
露玖:「可以呀,你隨時都可以回來。」
莉婭心中燃燒起熊熊壯志:「交給我吧,露露!我會讓咱們的島越來越厲害的!咱們的孩子也會特別特別自由!以後他們想做什麼都可以!」
露玖笑眯眯:「那就交給你啦,我相信你!」
於是,什麼海上皇帝,什麼托特蘭女王,什麼夏洛特大軍,通通都被農場主拋之腦後。
夏洛特玲玲有一大堆前綴和一大披戰士,她也有稱號和雞鴨牛豬!
莉婭:「好!我這就去訓練!」
露玖:「記得回來吃飯哦!」
看著莉婭離開的背影,露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彌。
「真讓人苦惱,」她說,「怎麼能讓你毀掉這一切呢?」
露玖撥通了電話。
「……金麒麟,是我,你和索拉在一起嗎?我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和你們商量,拜托把泰格和印第戈也一起叫來吧。」
「至於是什麼事……」
女人纖長的手指繞住金發。
她輕輕道,「我們也該管理一下四海了。」
*
貝爾梅爾收到了村子裡的來信。
[親愛的貝爾梅爾,你還好嗎?阿健在黃金島找了個活干,他說他們給的薪酬非常豐厚,
想要讓我們也一塊過去……]
剛剛回到基地,准備辭職的女海軍咬住煙頭,繼續往下看。
[……我們本來還在擔心怎麼過去,危險的海浪足夠害死一船人,但是你猜怎麼著?]
貝爾梅爾挑起眉,粗糙的紙張上連字母都在微微發抖,力透紙背,可以想像寫信人當時激動的心情。
難得看見老村長這麼激動……發生什麼了?
她繼續往下看。
[是海軍!海軍派人來接我們了!]
貝爾梅爾:「???」
她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村子附近的基地是什麼德行,貝爾梅爾再清楚不過了。
屍位素餐都可以說是一種誇獎,那群爛人不跟在海賊後頭搶劫村民都是天大的好事!
賊來如梳,兵來如篦,官來如剃。
四海就是這麼要死不活地維持著和平。
「怎麼可能?!」
貝爾梅爾驚呼道,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你是不是在說怎麼可能?哈哈,我們一開始都是你這樣的心情!但它真的發生了!]
[不用擔心這是騙局,因為就連阿健也專門打電話告訴我們,說現在海軍和黃金島達成了合作,你還記得先前那個要我們每年給1000萬貝利保護費的基地長嗎?阿健說他死了!]
[新基地長叫艾倫,阿健說他曾經是黃金島的巡邏兵,還在偉大航路待過!比那個蠢貨厲害得多,也友善得多,所以我再給你說一件你絕對不會相信的事吧!]
寫到這裡,老村長應該是停筆了很久,黑色的劣質墨團暈染在紙張上,貝爾梅爾撫摸那一片污漬,心裡迷茫極了。
……那個一直樂觀幽默的村長,哭了?
[——他把那個畜生拿走的錢還給我們了!]
貝爾梅爾嘴裡的煙頭不知不覺掉在了地上,但此刻,干練的女海軍卻顧不上珍貴的煙草被浪費,她緊緊抓住信紙,力道幾乎把這張紙撕爛!
[……當然,那個畜生已經花出去不少了,但我們還有什麼不滿足呢?親愛的貝爾梅爾,你母親去世前曾經交過兩次錢,所以你的那一份我會替你好好保管,只等你的歸來。]
「梅爾?梅爾!」
紙張從失去力氣的手掌中飄落,回到宿舍的同僚驚訝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同僚:「梅爾,你真的要辭職?」
貝爾梅爾這才回過神來,她手忙腳亂撿起地上的信紙,近乎虔誠地疊好,仔仔細細放在自己上衣的口袋裡面。
「是,」她穩住動蕩的心神,再一次說,「我要辭職,我要去找一份新工作!」
同僚:「好吧,我也攔不住你……你撿到的那個小女孩就在外頭呢,你要把她們順路帶去孤兒院嗎?」
貝爾梅爾一邊麻利地收拾東西一邊回嘴:「別傻了,現在的孤兒院能是好地方嗎?」
「那可不一定,」同僚說,「我收到媽媽的信了,她現在就在北海,還跟我說那裡就有一座特別厲害的孤兒院!」
「你不如讓她們去黃金島!」
貝爾梅爾背起行囊,爽朗一笑:「謝謝你的關心,但是我都想好了!」
她推開門,不遠處,一個短頭發的小女孩孤零零地抱著手裡的襁褓,正忐忑不安地環顧四周。
直到看到貝爾梅爾,小姑娘的臉上才爆發出閃亮的色彩。
「作為正義又善良的女海軍,」她笑道,「我准備再給自己加個新身份。」
「什麼身份?」
貝爾梅爾:「媽媽,你覺得怎麼樣?」
她雀躍地丟下身後驚愕的同僚,拉住驚喜不已的諾琪高,同時抱住還在睡覺的橘頭發小嬰兒。
「走吧!」
已經辭職的女海軍颯爽笑道:「老媽帶你們去過好日子咯!」
*
「最近島上是不是又多了好多人啊?」
巴基納悶道:「本大爺都不敢出門了!」
作為黃金島樂園的重量級表演人員,小醜巴基(自認為)是非常了不起的大明星。
每個來新樂園的人都知道,黃金島有五絕:
飛翔的金麒麟,汪汪超人的舞台,夜鶯的歌劇,靈魂之王的搖滾,以及小醜的演講。
……等一下,為什麼別人都是演出,換成巴基就變成了演講?
對此,已經從海賊成功轉型變成經紀人的摩奇說:「因為老大的存在便是如此振奮人心!」
「老大,你就是我們的偶像啊!」
巴基猖狂大笑:「哇哈哈哈哈哈哈!本大爺就是這麼了不起!」
每周都至少有一千人來聽他演講!
誰能做到?!香克斯能做到嗎?大姐大能做到嗎?哦吼吼吼,就算是拿著死亡小黑本的O神月*親自來了也做不到!
莉婭和馬爾科咬耳朵:「因為巴基說話太有感染力了,好多要考試的孩子都來聽他鼓舞士氣嘞。」
聽君一席話,就像打了雞血!
不願透露姓名的梅爾維優學生們表示,只要聽了巴基老師的演講,他們就能熱血上頭、精神百倍地准備考試周!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
「甚至上周摩奇才發現,還有人把巴基的演講錄下來,拿出去賣給要參加海軍文職考試的人。」
聽了信心百倍,實現百分百發揮!
馬爾科目瞪口呆:「還能有這種事?」
果真是地大物博,大海上的一切都是奇跡啊!
莉婭肯定地點頭:「是的,然後摩奇就找到泰佐羅,專門注冊了專利。」
從此游客購買黃金島年卡,還能額外獲得巴基大人演講碟一份!
「而對外販賣的人,可以加盟成為代理商,」香克斯補充道,「從我們這統一拿貨。」
馬爾科:「……」
這腦子怎麼長的啊!怎麼能這麼會賺錢!
不死鳥甘拜下風!
而作為主人公的巴基,也因此得到了數不清的分紅,一舉成為黃金島首富。
莉婭:「所以香克斯天天問他借錢。」
——無息巴唄,你值得擁有。
馬爾科若有所思,馬爾科恍然大悟!
「那麼,我有一個問題。」
掌管五千人吃喝拉撒的莫比迪克號大管家,和阿本一樣天天算錢的不死鳥真誠地問。
「還缺代理商嗎?偉大航路的那種。」
莉婭:「那你得跟摩奇商量,他現在是巴基的經紀人嘞!」
剛剛才和露玖談完飛空船生意的馬爾科信心大增:「那我去了!」
香克斯:「馬爾科真能干……」
他露出了渴望的眼神。
莉婭:「醒醒,本一個人都不夠你霍霍嗎小紅!」
敢拐走莫比迪克號的大管家,小心白胡子掄起大刀和你對波哦!
香克斯信心百倍:「我不會輸的!」
莉婭:「這不是重點吧……話說你現在力量大概是什麼水平?」
香克斯:「我嗎?」
他想了想:「我現在不會隨便捏死一頭海王類了。」
因為小紅已經可以熟練地掌握力度,把海獸捏成三分死,五分死,七分死還有十分死啦!
莉婭:「聽起來很棒誒!」
哪裡棒了!!
才從醫院下班,就聽到他倆對話的羅西南迪汗顏。
他發現哪怕過去了三年,朋友們詭異的腦回路還是如此男默女淚。
……不,應該說他們兩個相處了那麼久,腦回路一樣才是很正常的事吧。
羅西南迪吐了口氣,對著不約而同回頭的兩人笑笑。
「羅西,你今天下班得好早!」
莉婭道:「古蕾娃醫生竟然沒有綁著你嗎!」
在羅西南迪沒有隱瞞的前提下,大家,包括他整天教貓頭鷹改教案的兄長多弗朗明戈都知道了他吃了靜寂果實。
不好說別人的心情,但是以泰格為首的魚人工程隊和以古蕾娃為首的醫院派幾乎是狂喜!
泰格:「這樣就不用擔心工程擾民了!」
古蕾娃:「這樣我就不用聽到兒科那群崽子們的怪叫了!」
泰格:「?」
古蕾娃:「?」
「跟我走!!」
可憐的小米果,只能一手被柔弱的老太太拉住,一手被高大的魚人拉住,毫無還手之力。
只有當時人在現場的維爾戈拿出手絹,系著碎花圍裙猛男抹淚:「少主,您看見了嗎,您的弟弟也是如此出色啊!」
……人設已經徹底歪掉了呢,維爾戈先生。
羅西南迪無奈:「因為古蕾娃女士和奈琴女士又吵起來了。」
同為女醫,兩個人又都是強勢的性子,因為不同的治療理念而大打出手已經成為梅爾維優醫院的常態。
而當她們太過分的時候,庫洛卡斯就會悍然出手,伴隨著搖滾的節奏,開始以理服人。
「我明天就要死了。」
羅西南迪轉述當時的場景,小老頭頂著兩個青紫的眼圈,冷靜地說,「所以我可以和她們對打。」
莉婭:「……」
香克斯:「……」
「你和巴基以前一定很不容易吧,」她同情地說,「真好,小紅,你們還活著。」
小紅聞言流下了心酸的眼淚。
羅西南迪也嘆氣:「還好我能和你一起走。」
不然這一天天的,還有一個陰魂不散的陰險大噴菇,柯拉松先生真是非常頭疼!
否則特拉法爾加羅同學會使用那對邪惡的貓貓瞳,幽幽地注視著人販子大哥哥,一直到永遠……永遠……
羅西南迪:「今晚要到家裡吃飯嗎?多弗還想和你談關於軍火的事。」
他溫聲道:「如果想要武裝黃金島的話,多弗那裡會有路子。」
既然夏洛特玲玲可能會成為潛在威脅,那麼除了自身變強以外,還需要武裝到牙齒。
莉婭不喜歡戰爭,但不代表她會排斥軍火,能夠保護家人的武器當然是越多越好。
莉婭:「我還在想IQ果實的應用,如果能剔除它對動物的不良效應,那麼我們也能擁有屬於自己的動物軍團。」
就像會放電的鴨子嘎嘎,在鷹眼的訓練下,它不僅能讓自身放電,還能給嘴裡咬住的短劍附魔,變成閃電短劍!
莉婭覺得鷹眼真是一個了不起的神奇男人。
他喝酒玩劍露胸肌,但他是個喜歡動物的善良好男孩。
咳咳咳,上面這句話可不能讓米霍克知道。
再高冷的型男一旦惱羞成怒,臉也是熱熱的。
「這一點上,說不定我的畜牧人職業可以幫忙……」
莉婭陷入了思索,羅西南迪看著她露出的側臉輪廓,睫毛的扇動讓他感到無比的寧靜。
「那就慢慢來!」
一只手攏上她的肩膀,羅西南迪移開視線,香克斯笑著說道,「說不定動物軍團就在偉大航路的某個地方等著你呢,莉婭!」
「而且,島上的動物現在就很厲害,」他誇張地說,「那群牛跑得比我還快!」
看看那渾然天成的腱子肉,說一頭牛能對打一個海軍精英,香克斯都不會感到意外。
因為這些動物也在跟著她「升級」啊!
莉婭恐怕想也想不到,她心中柔弱無助的露玖也能和史黛拉一塊舉起半艘軍艦。
島上一群力速雙A弱女子,而在這樣的情況下,托特蘭如果想要用她們來威脅莉婭……
到底誰吃虧最終還不好說。
羅西南迪看著朋友親昵的舉動,還有明媚的笑顏,心中嘆了口氣。
少佐依舊溫和地說:「那麼,今晚就一起好好商量吧。」
「在離開之前,我們得做好准備才行。」
香克斯對他笑了笑,兩人的視線對撞。
「沒問題,羅西。」
第145章 四海聚集這裡是我的王國
*
「——今晚就好好商量商量吧。」
當羅西南迪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根本沒想到會演變成現在這幅樣子。
維爾戈掄著大鐵鍋,擦去額頭的汗水,「布魯諾,沒醬油了,再去買一瓶!」
布魯諾放下手裡沒寫完的教案,接過維爾戈遞給他的鈔票,門門果實者的能力讓他成為家中的天選跑腿人。
一眨眼的功夫,布魯諾就從門裡回來,把新買的醬油遞給了廚房裡的維爾戈。
客廳裡,羅賓看著頭頂可樂的貓頭鷹,他的腦袋好圓,他的嘴巴好大。
如果真的貓頭鷹就是這個樣子的話……感覺很可愛誒……
小羅賓面不改色接過可樂,沒有人知道面前這位穩重的小博士腦子裡在想什麼。
「加布拉!水果都快吃完了,多切一點!」
羅西南迪端著果汁,在他第三次切菜切到手後,維爾戈就無情地將他驅逐出了餐廳。
位於梅爾維優的堂吉訶德宅,客廳裡正熱火朝天。
莉婭坐在他身邊專心致志剝橘子,香克斯和路奇四人組玩抽烏龜,五人中只有路奇臉上貼滿了白紙條。
卡莉法:「你又輸了。」
卡莉法:「接下來家裡一周的馬桶清潔都交給你了。」
路奇太陽穴抽動,咬牙切齒:「不需要你提醒我!」
他就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一直在輸!
卡庫和卡莉法交換了勝利的眼神,偎取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香克斯默默憋笑。
在這樣其樂融融的氛圍下,旁邊的貓頭鷹只能假裝自己是一個不會說話的送可樂機器。
他不說話,眼神也不好,所以他根本沒有發現路奇他們就是叛逃的CP9!
布魯諾說自己也是這樣!
只有加布拉想與眾不同,被兩個年紀小的後輩不約而同強行鎮壓。
加布拉為人衝動,性情桀驁,所以他倆就相當於是對方的外置大腦。
想一想這次的任務要求吧!
他們要調查多弗朗明戈,多弗朗明戈卻來到了黃金島,長官和黃金島主人又是狼狽為奸的舊識,路奇他們還在黃金島主人手下工作。
理清邏輯的布魯諾和貓頭鷹眼前一黑,看不見自己的未來。
「現在不說,以後會被重新關進大監獄。」
布魯諾三人組聚在廚房,小聲密謀。
「但是如果說了,現在就會被殺掉!」
說不定還會被拋屍在水泥地裡,要知道,柯拉松長官現在就是魚人工程的負責人之一,負責隔斷噪音呢!
多麼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
現在死,和以後死,在這兩個選擇面前,布魯諾和貓頭鷹不約而同拉住加布拉,兢兢業業地為堂吉訶德工作。
「說不定我們以後還能狡辯,」布魯諾道,「說我們只是在執行任務。」
貓頭鷹:「你說得對。」
羅賓:「你說得對。」
布魯諾&貓頭鷹:「??!!」
不知道何時站在他們身後的小女孩淡定地伸手:「百花繚亂長梯!」
一雙又一雙手搭在一起,組成長長的梯子,羅賓當著他們的面拉開頭頂的儲物櫃門,從裡面拿出榨汁機。
羅賓:「不好好工作的話,就去水泥地做耗材吧。」
三人:「!!!」
恐嚇成功的小女孩帶著笑意回到了客廳,姐姐把橘子上面白色的脈絡也剝的一干二淨,漂亮的果肉放在盤子裡,專門喂給她吃。
莉婭:「怎麼笑的這麼開心,橘子很甜嗎?」
羅賓:「剛剛嚇了他們一跳。」
「噢,好吧,」姐姐笑著說,「那你真是一個很壞很壞的小女孩。」
她抓住羅賓的腋下撓癢癢,於是羅賓只能笑著倒在對方溫暖的懷裡。
看見這一幕的維爾戈對羅西南迪更加敬佩!
雖然柯拉松笨手笨腳的,但是他竟然成功打入了提督家族的內部!
說不定笨手笨腳也是偽裝嘛!
不愧是少主之弟!
感受到對方灼熱眼神的羅西南迪:「……」
「維爾戈一定又想多了,」他說,「我們還是快一點回房間吧。」
看在戰國先生的咩咩的份上,羅西南迪根本沒想到會來這麼多人!
還好多弗因為學校的工作又一次加班,不然家裡吃飯的椅子都不夠。
莉婭:「不是你說的要好好商量嗎?」
她疑惑地問道,手指上還帶著橘子的香氣,「羅賓很聰明,她能為我們出謀劃策,路奇他們也要跟一起去香波地,所以當然要聚在一起呀。」
羅西南迪:「……」
香克斯把位置讓給羅賓,打著哈哈:「其實我覺得羅西說得也很有道理。」
「畢竟我們是哥哥姐姐,」一點都不靠譜的小紅說得頭頭是道,「要為他們遮風擋雨嘛。」
羅賓投來了疑惑的眼神,但很快又被發誓要一雪前恥的路奇吸引了注意力。
路奇:「來吧,妮可羅賓!賭上BOSS最得力的左右手的尊嚴,我會讓你一敗塗地!」
羅賓:「?」
誰是最得力的左右手?你小子再說一次?
已經成功拿下第四個博士學位的羅賓:「呵呵。」
小女孩眼神堅毅,和面前的路奇互不相讓。
只有她/他才是姐姐/BOSS最得力的手下!
羅西南迪:「他們玩得很開心。」
莉婭了然:「那就不打擾他們吧,我們去書房商量。」
「……等一下。」
羅西南迪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掌能包完一圈,大拇指再搭在青藍色的血管上,能夠感受到脈搏的跳動。
他低頭,拿出手帕,用柔軟的絲綢把對方的指尖包裹。
從指根到指尖,出於溫和的性情,少佐擦拭得小心翼翼,且緩慢無比。
羅西南迪:「莉婭,你沒擦干淨。」
她沒有嗎?
這個疑惑只在她
腦內出現了一瞬,隨後莉婭點了點頭:「好∼」
羅西南迪收回手帕,她走在最前面,已經迫不及待地上樓去往書房,旁邊的香克斯卻沒有動,定定地看著他。
「她都被慣壞了。」
少佐溫和說:「走吧,香克斯,不然她又要等。」
兩個年齡相仿的青年對視,隨後半晌,香克斯笑了:「你說得對,走吧。」
*
「我需要很多礦石。」
坐在書房裡,莉婭道:「很多很多……阿拉巴斯坦的灑水器訂單已經上升到10萬,我們需要更多的鉑鉛。」
想到這裡,農場主不僅對遠在沙漠的克洛克達爾產生了微妙的情緒。
她的確需要阿拉巴斯坦,也的確需要錢。
但是10萬台??
那條鱷魚真的不是在伺機報復嗎?莉婭想到自己需要手搓10萬台灑水器,頭一次覺得這個錢也沒有賺的必要。
果然不論在哪裡,賺錢都不是容易活啊。
莉婭:「雖然有銅礦和金礦,但只有鉑鉛的效果最好……」
香克斯:「所以只能用鉑鉛嗎?」
莉婭:「如果有更高級的礦石,肯定更好,但去哪找這種石頭呢……」
羅西南迪一愣。
作為海軍的一員,他理所當然地想到了另一種石頭。
「海樓石?」
莉婭驚訝:「它不是用來克制能力者的嗎?」
「但它本質上還是礦石的一種,」羅西南迪頓了一下,還是繼續開口,「海軍的科學部隊已經在嘗試研究如何讓它成為軍艦的動力源了。」
原來海樓石還有這種妙用!
莉婭:「我以前一直以為它只能鍛造冷兵器……那麼,要從哪裡搞到海樓石呢?」
香克斯:「海樓石一直掌管在海軍手裡,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話……地下黑市也有流通。」
「那麼,我會把這件事告訴多弗,」羅西南迪道,「他手裡會有聯絡名單。」
莉婭吐槽:「你已經完全變成黑手黨的形狀了,羅西。」
說好的要將邪惡的罪魁禍首捉拿歸案呢!
三年、哦不,不需要三年,僅僅三周,就有人混成大干部了!
羅西南迪笑了:「這只能說明我的能力出眾。」
「還有你們說的格爾尼卡,」香克斯打斷他們的交流,「羅西,你知道對方現在在哪裡嗎?」
羅西南迪笑容消失,他搖了搖頭。
「格爾尼卡是隸屬於天龍人的特級特工,他目前在執行秘密任務,他的行蹤也只有五老星那個級別的人物能知道。」
莉婭:「我會讓露玖做好准備的。」
她盯著手裡的資料,香克斯靠在她的右側,彎腰時修長的手指覆蓋她的,吐息輕輕的。
「還有什麼需要做的嗎?」
香克斯:「我們得確保孩子們的安全才行。」
「不只是露玖他們,還有普通人……」
莉婭陷入沉思,沒有注意兩人都靠在她的身邊,房間靜得連呼吸都融合在一起。
接觸的地方就像在冬日裡的火苗,溫暖地讓全身都燒了起來。
「橘子很甜嗎,莉婭?」
香克斯突兀地打破了沉默。
「什麼?」
她疑惑抬頭,羅西南迪於是也說:「香克斯在問你橘子好不好吃。」
「我很認真地給它們澆水施肥,」香克斯道,「所以橘子樹才能長得那麼漂亮。」
這一點上,就連鷹眼也沒有他積極!
「澆水……施肥……」
莉婭沒有注意他說了什麼,她只是念著這兩個詞,然後猛地恍然大悟。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兩人:「嗯?」
莉婭:「羅西,海軍文職也需要訓練對吧?」
羅西南迪點頭:「對,每一位中將將官都會配備自己的文職辦公室,必要時刻,這些副官也會執行任務。」
莉婭:「馬林梵多要求最不起眼的辦公室秘書參加鍛煉,為什麼黃金島不可以呢?」
羅西南迪一愣,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是他們至少是士兵……」
「不需要用士兵的標准要求他們。」
莉婭興奮道:「我們只需要讓平民積極鍛煉,有自保之力就好了!」
「學校也完全可以增設體術和劍術課,有興趣的孩子自然就能從小開始鍛煉。」
「……對了,傑爾馬!」
莉婭:「我需要傑爾馬的科學部隊!」
在她的要求下,很快,傑爾馬的首席科學家弗朗西斯瓦立刻被拎到了她的面前。
弗朗西斯瓦:「大人,這非常接近伽治國王曾經要求的基因改造……」
「我的地盤禁止這些東西,」莉婭說,用手指敲敲書桌,「以及,弗朗西斯瓦,我讓你來,是叫你為我想一個新辦法,而不是教我做事。」
弗朗西斯瓦背後一涼:「是!大人!」
「我曾聽伽治閣下說過,」他絞盡腦汁,「……既然無法超越人體極限,那麼就用科技來輔助他們超越……」
「他將這個想法命名為戰衣計劃,但是很可惜,還沒來得及實施……」
弗朗西斯瓦偷偷抬眼看著首座的少女,又飛快低頭,「他就喜登極樂了。」
莉婭:「戰衣計劃……如果我把它交給你,你有多少把握可以量產?」
弗朗西斯瓦立刻發出尖叫雞一樣的變調聲音:「量、量產?!」
莉婭:「這是你該關注的重點嗎?」
「哦、非常抱歉,大人,」他擦了擦額頭不知何時滲出的細汗,「我一定會全力以赴,但是我們的研發人員……」
「可能不太夠……」
「這個問題你也不需要擔心。」
莉婭道:「很快就會夠了。」
而弗朗西斯瓦同樣很快地明白了對方為什麼這麼說。
「過不了多久,」黑發少女雙手交握,表情平淡,「你就可以在四海的範圍內任意挑選你想要的部下。」
一臉恍惚的小弗軟著腿被叫來的布魯諾拖出了書房。
他半是驚懼,半是興奮地握住旁邊小孩的手:「是、是我想像的那個樣子嗎?」
維爾戈:「當然。」
脫下圍裙的維爾戈恢復了從前一絲不苟的樣子,他與有榮焉,「少主的BOSS將帶領我們走向新時代!」
不愧是少主之BOSS!
弗朗西斯瓦:「……你牙上有青菜。」
維爾戈:「不要說出來,謝謝。」
書房內的談話還在繼續。
「我會讓史黛拉選出合格的劍術老師,」莉婭說,「至於增強大家對體術鍛煉的積極性……我好像也有人選了。」
「接下來就讓我們准備藥劑,開始收購海樓石吧。」
「露露最近叫了很多人來,」莉婭說,「正好,趁這個機會,就讓多弗聯絡他認識的黑市販子吧,到時候島上魚龍混雜,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的。」
於是,在一個晴朗的午後,來自西海的黑市商人,卡彭貝基按住自己的紳士禮帽,小心翼翼地登陸了這座奇跡之島。
他身邊路過一對父女,女孩抱怨的聲音還能傳入他的耳中。
「爸爸,我真的不能去和小雞們玩嗎?」
「烏霍莉西亞,今天不是玩的時候。」
卡彭貝基在心中默念這對父女的身份,來自花之國的二寶水軍棟梁與他的繼承人,獨女烏霍莉西亞。
連他們也來了?
就在這個月,整個四海的地下黑市都流傳著一個消息。
黃金島,北海的無冕之王,向海軍動手了。
支部基地的高層幾乎換了一遍血,被黃金島資助或推薦的海軍士兵走上不同職位,開始自發護送平民前往北海。
按理說,海賊和黑手黨理應開始躁動。
但卡彭貝基知道,他們已經沒有機會了,那些心懷不軌的野心份子早就被黃金島的惡魔們像擠牙膏一樣剔除的干干淨淨。
整個四海,已經沒有人敢反對這頭猙獰的巨獸了。
於是 ,就像那對花之國的父女一樣,卡彭貝基也在收到消息……哦不,應該是傳召後,火速坐上了自己的船,讓掌舵手和航海士用最快的速度抵達黃金島,生怕自己慢了半秒。
他登陸的位置與游客港口位於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當卡彭貝基抬起自己的頭顱時,似乎還能聽見那座樂園裡平民們的歡呼聲。
他們不知道,從今天開始,整個四海都要被蓋上一個新名字。
他理了理西服,在混亂邪惡的地下市場裡,所有人都知道西海的貝基是一個額外注重風度的男人。
而今天,他更是全副武裝,穿上了自己最昂貴的西服,出門前在三種不同的香水中糾結,最後懷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走進了巨獸的口中。
二寶水軍棟梁和他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他心知肚明,對方作為加盟國的高層,來到這裡的原因和自己並不相同。
如果說黃金島扼住了四海地下市場的咽喉,用絕對的武力鎮壓住了貪婪的野獸,那麼面對加盟國,他們采取的就又是另一種辦法。
經濟往來,對外貿易,當高層嘗到甜頭,天高皇帝遠的世界政府根本無法將他們趕下黃金島的大船。
而對於不願合作的加盟國……
貝基勾起嘴角,幾近復盤地在心中回憶東海一個小國的覆滅過程。
他們是被殺了嗎?是被殲滅了嗎?
不,黃金島只是用高昂的薪水與工作機會吸引了他們的臣民,於是等傲慢的國王回過神來,他的人已經幾乎跑光了!
他當然還是國王,沒有子民追隨的國王!
想到這裡,卡彭貝基假惺惺地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架。
願對方在餓死的時候依舊保持國王的尊嚴。
他彬彬有禮地坐上飛行器,來自各地黑市的同行們臉上都掛著溫和的笑容,他們穿上昂貴的西服,披上文明的外衣,仿佛是全天下最守禮節的人。
當烏霍莉西亞跟在父親身後,走進會客廳,見到坐在首位的金發女人的時候。
大大小小的地下勢力紛紛在梅爾維優聚集。
他們端著可樂,帶著笑容,紛紛迎合奉承。
「真是久仰大名!」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卡彭貝基默默觀望,心裡的驚駭越發濃重。
北海的葬儀屋,西海的軍火商,東海的高利貸大王……三教九流,有名有姓的地下大人物全部聚集在這裡,端著可樂,吃著爆米花和水果,對著侍女禮貌相待而不是隨意打殺。
其樂融融。
這就是權勢的力量,這就是黃金島的威望。
一身黑色西服的羅布路奇戴著白色手套,在他進場的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這些叱吒風雲的老油條飛快地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叛逃的前任CP9,ONLYALIVE,世界政府賞金1億9700萬,羅布路奇。
跟在他身後進來的卡莉法,卡庫和偎取紛紛站到兩邊,孩童的臉龐肅穆而凝重,卡彭貝基卻從稚嫩的身體上聞到了血的味道。
賞金1億2500萬,卡莉法。
9700萬,卡庫。
光是這三個小孩,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難道這就是黃金島主人的底牌?
卡彭貝基想著,但很快,隨著一只深黑色皮鞋的進場,在場所有人都發出了驚呼。
「妮可羅賓!!」
貝基大驚失色,手裡的可樂甚至差點弄髒他價值不菲的領帶。
賞金7900萬,惡魔之子,妮可羅賓!
她擁有的懸賞金額最低,卻沒有人會認為她是無名小卒!
難道說,對方就是黃金島的幕後主使??
在他們的注視下,惡魔之子走到主位,隨後,她安靜地站在了高椅的右邊。
來不及驚訝,來不及思考。
一個散漫的腳步聲出現了。
噠。
噠。
噠。
就像時針的行走,就像掌握了時間,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約而同與這道聲音同頻,卡彭貝基的喉結滾動,他目不轉睛,緊緊盯住入口。
所有人都明白。
——該是首領出場的時候了。
伴隨著越發大聲的心跳,伴隨著越發緊張的脈搏與越發稀薄的空氣。
走在金麒麟的前方,腰間別著兩把長劍,掛著黃金獅子勛章,黑頭發少女就這樣走進了所有人的視網膜。
路過面露不善的軍火商,走過眼露凶光的
高利貸王,眾目睽睽之下。
這個面容冷淡,氣勢驚人的年輕女孩,平靜地坐上了高位。
羅布路奇為她端來了一杯深褐色的佳釀,佳釀的液體裡泡著細密的泡泡,而卡彭貝基差點沒有笑出聲來。
那是可樂,那當然是可樂!
他們滿心以為這是黃金島主人的下馬威與服從訓練,卻唯一忽略了這可能是對方喜愛的飲料這一點!
如果年輕的首領愛喝可樂,那麼,在她的宴會上,當然只會准備可樂。
如果年輕的首領是一個女孩,那麼,再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也會變得彬彬有禮,溫和友善。
「歡迎各位來到黃金島。」
她平靜地說。
「這裡是我的王國。」
悠于 2026-2-7 14:47
第146章 四海之王他單膝下跪,吻住戒指
*
「感謝大家不遠千裡來島上做客。」
坐在高位的陌生女孩用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說話,頭頂王冠的雌獅盤踞在她身後,巨大的瞳孔宛如流動燃燒的黃金。
「此次讓大家前來,目的有三。」
就像不耐煩客套一樣,在極其短暫的寒暄之後,對方很快開門見山。
「第一,希望各位停止手上的生意。」
卡彭貝基驚駭地瞪大眼睛,聽見她繼續開口:「人口販賣,非法實驗,毒藥走私,紅燈街區……請不要再做這些只會給他人帶來痛苦的事。」
「第二,黃金島將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接管四海,請大家做好交接。」
「第三,」說到這裡,首座上的少女終於露出了與年齡相仿的苦惱,「真抱歉,我還沒有想好,不如以後再說吧。」
「開什麼玩笑!!」
玻璃炸裂的聲音喚回了卡彭貝基因為太過驚駭而神飛天外的靈魂,他身前原本還掛著笑容的中年男人怒不可遏。
與動蕩的靈魂極不匹配的是,他的頭腦依舊在冷靜敘述來人的身份姓名。
那是南海紅燈街的地下魁首,人們都尊敬地稱他為紅先生。
作為生意人,紅先生一向明白什麼叫和氣生財,但現在他卻無法再保持仿佛長輩一樣的和煦笑容。
「隨便叫你一聲,」紅先生道,「你就真把自己當成大人物了?」
他的話就像一個開關,卡彭貝基聽到不少人紛紛開口。
「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游戲。」
「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紅先生,冷靜一下吧,」又一個男人開口了,他是西海的船運大王,幾乎掌握了整個西海的海上運輸,「當然,還有……」
船商意識到,到了現在,那個年輕的女孩也沒有給出自己的姓名。
「……還有黃金島主人,」他委婉而溫和地笑道,「我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是這個做法是不是有些……」
「太過分了呢?畢竟兄弟們也是要吃飯的。」
對方說這話的時候,卡彭貝基一直在關注高位上的女孩。
她正百無聊賴地把弄手中的玻璃杯,修長的手指靈活極了,仿佛眼下的場景不是黑手黨集會,而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派對。
「當然,您說的這些也有一定道理,我們可以慢慢坐下來商……」
「太吵了。」
她說,指尖點在透明的高腳杯上,然後那晶瑩潔白的杯體,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緩緩飛起。
莉婭:「這樣就不會弄髒了。」
在意識到這一行為代表什麼之前,卡彭貝基的臉上傳來一陣溫熱。
他遲鈍地抹了一把臉,腥氣與熱意撲在男人的臉上,差點塞滿他的鼻腔,再高級的香水也無法占領主場。
面前的船商緩緩倒地,他的脖子切面光滑而細膩,帶著人體內裡特有的柔軟濕膩。
哦。
貝基看著地毯上不停暈染開來的血液,想道。
原來她說的弄髒,是這個意思。
不像卡彭貝基,在場的人齊刷刷變了臉色。
紅先生:「你怎麼敢?!」
「經營紅燈區很賺錢吧,」莉婭說,她的手指微動,漂亮的高腳杯就像溜溜球一樣在空中飄浮,「用他人的身體得到財富與欲望,越美的女人和男人,就越能賣個好價錢。」
莉婭:「告訴我,紅先生,你給我的人魚開了什麼價?」
紅先生就像被扼住喉嚨的雞一樣猛地卡住了音調,不再說話了。
「還有那位船商先生,」她輕飄飄地說,「收買我的科學家,計劃炸毀我的飛行器和飛空船,又給了多少錢?」
船商的無頭軀體用沉默以回答。
莉婭:「哦,不好意思,忘記你死了。」
「我以為死人也能說話呢。」
原來如此!
卡彭貝基的眼珠控制不住地在這兩人身上游走,他不是個蠢貨,貝基的智商就和他身上的高定西服一樣售價不菲。
眾所周知,黃金島的樂園演出水准,哪怕放眼四海也絕無僅有。
更不要說他們還有人魚。
不是一只,不是兩只,是一群年輕貌美,能歌善舞,貨真價實的人魚!
——那麼,它們能賣多少錢?
紅先生經營紅燈區,沒有人比他更渴望新的搖錢樹。
船商更不用說,黃金島的小型飛行器早已在小範圍掀起波瀾,只要一經發行,就會對他的船運事業造成前所未有的打擊!
紅先生:「……」
他也是個人物,在這樣步步緊逼,顯然圖窮匕見的場面下,依舊能夠快速轉變立場,使用自己靈活的舌頭。
「尊敬的閣下,」紅先生說,沒有人能忽略他額頭滑落的汗珠,「您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操之過急,可能會、會……」
莉婭:「會怎麼樣?」
她的手指一頓,懸空的玻璃杯急速從空中落下,轉眼又被握在手中。
咕嚕咕嚕的綿密氣泡帶著甜蜜可人的香氣,當她傾斜杯身的時候,沒有人敢說話。
莉婭:「回答我的問題,紅先生,如果我操之過急,讓你們立刻閉店的話,會怎麼樣?」
她仿佛不解一般歪頭,「會讓你們來不及反擊嗎?沒法像今天一樣,帶著殺手和武器,埋伏在人群裡,襲擊黃金島?」
什麼?!
作為旁觀者的卡彭貝基猛地看向站在中間的紅先生,不知不覺間,他的身邊已經空出一大片空地。
這是一場鴻門宴。
船商已經死了,紅先生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殺雞儆猴的雞?
而他們呢?他們是猴,還是新的雞?
「砰!」
大門再次打開,一個又一個圓球咕嚕咕嚕滾到腳邊,站在中央的紅先生回頭,與地上瞪大的眼睛對視時,伸長的脖子就像被閃電擊中的細長球瓶。
「一對眼睛,一顆頭,就像保齡球,」年輕的首領笑著念出歌謠,「你們的人還挺調皮的,紅先生。」
黃金島,船塢外。
「都殺得差不多了。」
耶穌布吹了口氣,他的槍膛微微發熱,彈頭掉落一地,本鄉剛剛用木棍一寸一寸碾碎敵人的骨頭,眼疾手快地讓他們保持了生命的寂靜。
香克斯臉上的血還沒擦干,他看了一眼貝克曼:「怎麼不抽煙?」
貝克曼淡淡:「戒了。」
黑發披肩的男人掀起眼皮,銀白色的槍身抵住身下人瑟瑟發抖的臉頰。
「就派這麼些人來,也太瞧不起我們了吧?」
「記得去地獄裡懺悔,以及最後一句忠告。」
貝克曼低聲說,「不要惹怒獅子。」
萊姆瓊斯:「不好了老大,隔壁魚人那邊有幾個漏網之魚。」
小實習生驚慌失措。
「他們跑進樂園了!」
紅先生已經爛軟成一團了,似乎是被眼前滑稽的一幕逗笑了,卡彭貝基發現,那位首領愣了一下,然後就像得知什麼消息一樣,笑得更開心了。
「不需要擔心,」她仿佛在和什麼人說話,對方也並不在他們面前,「瓊恩會解決的,就讓他們給游客助興吧。」
莉婭:「樂園的新游戲,開始了。」
*
黃金島,樂園營業區。
「啊!!!」
弗雷凡斯的護士愛麗驚恐地看著面前突然持刀闖
入的男人,對方形容狼藉,衣擺上血珠滴落,臉上傷疤縱橫。
她被嚇了一跳,但又立刻想到自己在黃金島:「你是誰?新的演出人員?」
不等男人說話,愛麗身邊隨身跟隨的火苗倏地飛竄出去,從火苗變成火繩,封住了對方的口鼻與行動!
「轟隆——」
天空傳來一聲巨響,正在吃奶油小面包的古伊娜倏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天空之中突然出現的大型面板。
除了最上面的一行紅格寫著姓名與得分,下面幾乎全部空白,仿佛在等待著填充。
「——歡迎!」
激昂的男聲通過廣播傳到每一個人耳中,游客們議論紛紛,好奇地停下腳步,愛麗身邊圍了一大群人。
「很久很久以前,有這麼一批犯人。」
廣播中的男聲忽高忽低,激昂澎湃,「他們攜帶神秘的寶藏,跨越重重海域,擊敗危險的海獸,漂洋過海,詭計多端,無惡不作,是世界上最危險的通緝犯!」
「現在,他們來到了樂園!」
天空上的光幕化作一張又一張陌生的臉,看上去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好人!
愛麗:「啊,難道說是新的角色扮演游戲嗎!」
「一定是這樣,」和她結伴而來的鄰居夫人篤定地說,「我們上次來,還看了一場鳥變人的打架表演!」
古伊娜瞪大眼睛,飛快地吃完面包,警惕地拉住小弟弟索隆,左手同時按住木劍的劍柄。
「那個人就在上面!」
古伊娜喊道,年幼的索隆下意識握住自己新買的小木劍。
周圍的游客們齊刷刷一看,面前這個被火繩束縛住的男人不就是樂園天空上投放的通緝犯嗎?
「而樂園危在旦夕!」
男聲無不憤怒繼續開口:「所以,我懇請你們,懇請樂園最英勇的英傑們,抓住這群罪人!戰勝邪惡!讓光明與正義擊碎黑暗!」
「天空積分塔將會記錄你們的英勇事跡,為了我們的樂園,出發吧!」
「哦!!!」
火繩應聲而解,那個男人卻像被剝奪了力量一樣,踉蹌半步,古伊娜心中一動,「索隆!你在這等我!」
如果說是打架,那她不會遜於任何人!
古伊娜拔出木劍,「看招!」
她下意識衝刺,劍端擊中通緝犯,後者身上卻像是有一層薄薄的護罩,阻擋了她的攻擊。
「哎呀!上面有名字了!」
愛麗抬頭指著天空:「看,霜月古伊娜,積分+5……小姑娘,是不是你?!」
她的姓名儼然排在最前面,後面還跟了一個小小的金色王冠。
游客們立刻嘩然!
雖然這場游戲突如其來,但一談到積分,一談到排行,幾乎立刻激發人們心中的勝負欲望!
「這個通緝犯叫艾爾利東!現在的血量是95/100!」
古伊娜大聲喊出自己在天空光幕上看見的信息,每個小孩都接觸過梅爾維優的游戲,也都看過打敗壞人的汪汪超人,她無師自通地明白了那意味著什麼!
「我攻擊一次,就能打碎他五點血!」
「冠軍是不是有獎勵?你看,上面有小王冠呢!」
「哎等等,幾年前黃金島的比賽,冠軍是不是給了一座酒廠??」
「臥槽酒廠!!」
放假出來玩的達旦和她的姐妹小弟們大罵出聲。
「放開那個通緝犯!!」
詭計多端的成年人們面目猙獰:「讓!我!來!」
正在套圈圈的拉米驚喜地扭頭:「哥哥!我們也去打壞人!」
羅看著突然出現的天空積分塔,眼裡爆發出強烈的勝負欲:「以積分論輸贏,我不會輸。」
勇治催促著身後的兄弟:「跑快一點,山治!我們一定要獲勝!」
「有壞人出現了,」薩博看著艾斯,兩兄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大叫一聲,「我們出發吧!」
廣播室那頭,巴基長松一口氣。
摩奇:「老大,我們不去打嗎?」
巴基:「打什麼打!賺的錢還不夠多嗎?!」
已經成為首富的小巴躺在豪華的靠椅上,舒服地嘆息出聲。
「這才是大爺我該過的日子啊。」
*
外面傳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卡彭貝基已經無從思考那是因為什麼了。
鐵鏽味高呼主場優勢,霸道地入侵了所有人的嗅覺,西海大名鼎鼎的紅先生已經癱軟成一團爛泥,和他手下殺手們的頭顱親密無間地依靠在一起。
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的計劃,又是怎麼悄無聲息解決這一切的,一切一切的謎團,紅先生都已經無心在意了。
他們謀劃了那麼久的秘密大計在對方面前卻比紙還薄,已經說明了一切。
紅先生:「你要做什麼……你究竟想做什麼……」
這個體面的中年男人因此痛哭流涕,但卡彭貝基卻不會同情他。
哪怕是自詡壞家伙的貝基也不會無緣無故傷害女人,這是他的准則。
而死在紅先生床上的卻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男女。
當他們的鮮血一遍又一遍地打濕床單,「紅先生」的威名便由此而來。
莉婭:「真是惡心的嘴臉啊。」
年輕的首領失去了興趣,她腰上系著的金獅吊墜隨著動作輕輕搖曳,冰冷的寶石眼睛目睹接下來一切的發生。
「求您饒恕我……求您……」
「原諒你是上帝的事,」面對求饒,她無比平靜地說,「而我的任務就是送你去見上帝。」
「路奇。」
「遵命,BOSS。」
那個年幼的男孩說道,於是僅在眨眼之間,豪華的會客廳裡,又多了一顆新的大型保齡球。
這樣的速度,這樣的力度。
卡彭貝基深深地抑制住自己內心的惶恐與顫抖,如果連這樣的男孩也只是她的手下之一,那她本人又該擁有多強的力量?
「有異議嗎?」
所有人的頭立刻搖得比撥浪鼓趕快,生怕自己搖晚了但凡半秒,便立刻加入面前的保齡球消消樂豪華大禮包。
莉婭:「很好。」
她舉起手裡的可樂,「干杯,為我們的友誼。」
於是一大群人也只能強顏歡笑,高舉玻璃酒杯,仿佛裡面裝的不是碳酸飲料而是陳年好酒。
「敬首領!」
「敬明天!」
「敬黃金島!」
當終於輪到卡彭貝基上前與大人物說幾句話的時候,後者多看了他幾眼。
「我知道你,」莉婭說,「你是一個有原則的男人,而我們都很欣賞這一點。」
卡彭貝基受寵若驚,完全忘了對面的姑娘要比自己小十幾歲還多,「我的榮幸,閣下!」
就像他得體的西服,悠遠的古龍香水與隨身攜帶的雪茄一樣,卡彭貝基以其作風老派而在西海出名。
他就像從黑白電影中走出來的黑手黨,照顧婦孺,重情重義,不算什麼好人,但也並非惡貫滿盈。
很多人詬病他這一點,貝基從來不屑一顧,唯獨面對黃金島主人的稱贊時,他就像一個正值青春的少年而激動發抖。
她身邊的秘書,名叫卡莉法的女孩看了他一眼:「保持你的優點。」
當晚,在卡彭貝基入睡前,他依舊在琢磨這一句話的含義。
在朦朦朧朧的睡意中,他隱約聽到了一聲拖得長長的……
「嗝!」
第二天,與他一同參加這次集會的黑暗勢力成員,全部消失了。
*
「你說我的決定太激進了?」
書房裡,莉婭不停轉動著身下的豪華椅子,多弗朗明戈坐在她對面,「可以循序漸進。」
莉婭:「你這句話只能拿來騙小孩子。」
她停了下來,黑發貼在臉邊,皮膚被襯得像冰一樣寒冷,「多弗朗明戈,我不需要循序漸進。」
「強者制定規則,弱者遵循規則。」
莉婭一針見血:「我比你們所有人都強,我為什麼要照顧你們這群惡棍的心情?」
不論是人體實驗還是紅燈區,人口販賣還是毒藥走私,當她的力量能夠顛覆一切秩序,她憑什麼要和他們虛以委蛇?
她在大監獄事件裡步步為營,是因為她不夠強。
「你把我當做不懂事的小女孩了嗎?多弗朗明戈,有拳頭不用,和他們講理?」
莉婭:「我看你是欠打。」
多弗朗明戈舉起玻璃杯,裡面裝的同樣是可樂,表示自己無意冒犯,「敬提督。」
「莉婭,」羅賓走進書房,「卡彭貝基想要見你。」
他的汗水不停滑落,擦汗的手帕用掉一張又一張,在獲得允許進入的第一時間,卡彭貝基軟跪在地,迫不及待地低下頭顱。
「請容許我的冒犯,」他發著汗說,「鄙人勢必在明天,不,在今天,在今天中午之前,為您打探到海樓石的消息!」
莉婭:「希望你不會辜負我的信任。」
一身西服的男人於是掙扎著想要上前,莉婭一愣,多弗朗明戈卻已經站起身,同樣站在她身後。
狂妄的青年按住她的肩膀,低頭無比親密道:「提督,您該讓他效忠。」
一根若有若無的絲線牽動她的右手,牽引她的行動,又在莉婭明白過來後立刻消失無蹤,無比恭順,自然。
她伸出右手,卡彭貝基顫抖著低頭,將嘴唇印在那枚冰冷而猙獰的黃金戒指上。
「向您獻上我的忠誠,我的靈魂,我的信仰。」
他囁嚅嘴唇。
「Mother!」
*
「他這樣的老派人最在意這樣的禮節。」
多弗朗明戈重新回到了沙發上,莉婭則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上佩戴的戒指,「這就是你讓維爾戈給我送禮物的原因?」
多弗朗明戈:「同樣也是一份賀禮。」
莉婭靜靜地看著他,半晌,聳了聳肩:「就算你賄賂我,我也不會讓你再沾染這些生意。」
「呋呋呋,怎麼會呢?」
多弗朗明戈笑道:「強者制定規則,你制定了新秩序,他們就必須遵從……而且,人都快死光了,不是嗎?」
至於魁首們死後,混亂的地下市場該怎麼恢復寧靜……
剛剛收刀的老雷在船上大大地打了個噴嚏。
「冥王先生?」
多拉貢投來關心的目光:「您感覺到危險了嗎?」
他們這艘船正沿著四海的航行軌道,一一清理並穩定即將動蕩的局面。
雷利摸了摸鼻子,「沒。」
比起感覺到危險,喜提退休返聘的雷利嘆了口氣,他更覺得是莉婭在念他。
兒女都是債哦∼∼
把兒子外包的多拉貢假裝自己聽不到對方甜蜜的困擾。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哪怕是大名鼎鼎的海賊王羅傑也把家人外包出去了呢。
多拉貢望著一望無垠的海面,眼裡燃起希望與喜悅。
「不會有奴隸,不會有入侵,」他低聲呢喃,「這就是我們渴求的新時代!」
黃金島,終於結束會議的史黛拉看著面前露玖遞來的合同,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露玖溫聲:「莉婭說,她本來早就想把這份契約還給你,只是你拒絕了。」
「但是現在開始,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必須給你。」
露玖眨眼睛:「因為現在已經不允許奴隸存在了,史黛拉小姐,我可不想帶頭犯法!」
史黛拉:「……」
她定定地看著對方遞來的一紙契約,白紙黑字寫的分明:
……貨物史黛拉,人類女性,生育年齡,相貌美麗,評為上等商品……現以10萬貝利成交,買賣成立……
她清楚地記得這個數字。
在那一天,在香波地,10萬貝利代表了34顆草莓。
莉婭賣出去了34顆草莓,然後又用草莓把她帶回黃金島。
世界變得模糊,史黛拉驚慌地搖頭,眼淚與聲音同步,「您是要趕我走嗎?」
她聽清楚了露玖的話,但她不願相信。
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呢?這個世界從來沒有這樣的規則,也不可能有這樣的規則!
「當然不是。」
露玖搖了搖頭,用溫暖的胸膛擁抱她,「你沒聽錯,史黛拉,你不是奴隸,沒有人應該是奴隸。」
「你徹底自由了。」
在溫暖的懷抱裡,史黛拉終於放聲大哭。
泰佐羅輕輕站住腳步,旁邊的泰格也在不停抽泣,五大三粗的紅皮膚魚人淚痕遍布,同樣哭得比誰都狼狽。
魚人與人魚是人口販賣的重點拐賣對像,每一年,都有不知道多少同胞被抓走販賣。
「我們沒有看錯人,乙姬殿下,」泰格流淚道,「我們沒有看錯!」
他已決心要回到魚人島,向他的同族宣布這個消息!
「然後呢?」
結束一天的戰鬥,依舊興奮不已的薩博纏著她,「莉婭姐!然後呢?壞人已經全部被打跑了嗎?」
莉婭:「當然。」
她摸著孩子天真的幼臉,小男孩因此發出羞澀的笑聲,旁邊,路飛在搖籃裡睡得香甜。
「以後再給你們講,」她說,「現在你們該睡覺了!」
他們發出遺憾和抗議的聲音,又被暴力鎮壓。
「快睡吧,艾斯,薩博。」
姐姐帶著笑意,吻在他們的額頭,「你們可以好好長大。」
「那我們長大後會像你一樣厲害嗎?」
薩博問:「昨天的積分塔,是一個叫古伊娜的女生成了冠軍,我和艾斯以後不會再輸了。」
「比起當冠軍,」莉婭說,「我對你們有別的期待。」
「你們要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莉婭拉了燈,關上門,屋裡的呼吸逐漸均勻,她抬頭,這才注意到面前的身影。
「羅西?怎麼了?」
羅西南迪:「莉婭,你為什麼要做這麼多?」
「你也要來和我談心嗎?」
莉婭笑道,「我已經和史黛拉,和泰格,和他們說了很多很多話了。」
「但你還沒有跟我說,」羅西南迪同樣帶著笑意,和她安靜地走在月下,「莉婭,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莉婭:「原來你是很在意理由的類型嗎?」
羅西南迪:「我是。」
「好吧。」
她嘟囔一聲,「那我的理由就和你一樣。」
羅西南迪:「?」
「當年看到羅賓,你為什麼沒有告發她?」
「明明身為海軍,你為什麼要和我闖基地?」
「已經是少佐,你為什麼還要幫我遮掩?」
莉婭停下步伐,深色的眼睛仿佛寧靜的夜晚。
……因為羅賓是一個無辜的孩子……因為斯潘達因不是好人……因為你在努力保護家人……
莉婭:「因為你在做正確的事。」
羅西南迪:「因為你在做正確的事。」
他們異口同聲,而莉婭因此笑得更加開心。
「是的!我們都在做正確的事!」
莉婭:「每當我看到艾斯,看到薩博,看到史黛拉,我都會想到與他們年齡相仿的人。」
會不會有其他無辜的小孩被拐賣?會不會有其他善良的女孩被迫為奴?
當年她因為史黛拉與露玖相似的外表而動了惻隱之心,現在她同樣如此。
莉婭:「只要想到這一點……」
「我就會感到痛苦。」
清理四海,是為了保障黃金島與家人不受黑暗的侵害,但在這個過程中,莉婭同樣慶幸他人能得到解救。
就像她一樣。
「你說得對,莉婭。」
柔和的沉默過後,在她突然睜大的眼睛裡,羅西南迪緩慢半跪在地,吻住了那枚戒指。
觸感冰涼,但又無比繾綣。
「我們都在做正確的事。」
第147章 海軍英雄新合作海軍痛哭流涕,財神姐……
*
「所以你有想好怎麼讓他們所有人都開始鍛煉嗎?難道就用傑爾馬的戰衣?」
耶穌布好奇又興奮地問道:「你說,這種作戰服可以給小孩子穿嗎?」
莉婭:「我已經在聯系了,以及耶穌布,烏索普還是個嬰兒,怎麼,難道你還想讓他也參加作戰?」
耶穌布:「他會和他的老爸一樣,成為英勇的海上戰士!」
「而在那之前,」貝克曼道,「露玖會罵你虐待兒童。」
本鄉:「畢竟你有前科啊,你
可是會打小孩的反派大魔王耶穌布。」
他說的是摩根斯近期才和泰佐羅達成的新合作,在世經報的牽橋搭線下,黃金島的汪汪超人終於能像索拉戰士一樣,擁有自己的獨立漫畫了!
而漫畫在開篇就講述了一個土豆魔王被汪汪超人打倒的故事。
當年積極扮演魔王的耶穌布因此成為了漫畫工作室的原型參考對像,在漫畫發售後一舉成為黃金島學齡兒童最討厭的反派角色第一名。
莉婭:「真是可喜可賀,可樂可樂。」
貝克曼:「別貧了,所以你最後聯系的是誰?」
「啊?我???」
馬林梵多的辦公室裡,大名鼎鼎的海軍英雄,卡普中將放下手裡珍愛的仙貝,迷茫地眨眨眼睛。
副官:「是的,莉婭小姐想要購買[英雄拳法]。」
卡普:「哈?!購買?」
這個領域對於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商業的大老粗來說,實在太陌生了。
於是卡普摳摳腦袋:「有什麼好買的,直接給她唄!」
「不行呢,中將。」
副官推動反光的眼鏡片,「您的[英雄拳法]可是海軍內部的專屬課程,它的專利一直掌握在馬林梵多手裡。也就是說,如果莉婭小姐想要薅您羊毛,外宣部第一個不同意!」
卡普:「?」
卡普:「啥?」
「什麼專利?」
海軍英雄迷茫極了:「有這玩意嗎?你的意思是我的拳法還不屬於我嗎?」
副官:「您可以理解為馬林梵多買斷了您的拳法課程,這也是每年財務部都會額外給您一筆專利費的原因。」
卡普發出尖銳爆鳴:「什麼?!還有專利費?在哪呢??」
副官:「已經被您吃光了。」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道:「也即將被您的孫子花光了。」
卡普:「????」
從來沒管過錢的中將聲音微微發抖:「什麼、什麼叫被我孫子花光了?我根本沒見過路飛啊??」
就連寶貝孫孫的名字都是多拉貢寫信告訴他的!
「因為多拉貢先生給黃金島留的是您的賬號。」
副官一板一眼地解釋道:「莉婭小姐和我通過電話,確認過每年的撫養費金額。當然,您也不需要露出[為什麼我會不知道]的表情,中將。」
「因為我彙報的時候,您剛好用剪刀把咩咩剪禿了,戰國先生正在追著您打,我還沒說完您就讓我自己決定了。」
副官:「以上內容,在下全部有視頻留痕。」
所以你這個甩手掌櫃上司別想甩鍋給我!
卡普:「……」
「好、好吧,」卡普虛弱地說,「那也應該有一大筆錢吧?」
除了這筆離奇的專利費,中將的薪水也不低,再怎麼說也能養好一個小嬰兒。
「不,您沒有。」
副官從背後搬出一個算盤,珠子打得劈裡啪啦。
「算上伙食費,衣物購置費,建築補償費,精神賠償費,」珠子啪啪作響,副官聲音越來越大,卡普身影越縮越小,「現在再加孫子閣下的奶粉費尿不濕費衣物費洗護費營養費保姆費!」
「以及還有您平時給貧民的捐款!」
啪!
珠子全部打完,副官冷靜道:「中將,您已經沒錢了。」
卡普露出了豆豆眼。
「我一年都沒買過什麼衣服,都在穿制服……」
「但是您每次執行任務都至少要換十套,」副官回答,「後勤部已經忍無可忍了,[哪怕是英雄也不能因為肉搏而天天把制服弄破,再報銷我就吊死在你們辦公室門口!],這是他們的原話。」
「那建築補償……」
副官:「之前您和澤法大將深夜打架,打爛了一棟大樓,鶴中將專門吩咐這個錢必須你們出,哪怕分期付款。」
「精神賠償……」
副官:「咩咩被你剃禿了,哭了三天三夜。」
卡普張了張嘴巴,已然失去全部手段和力氣。
「好吧,」海軍英雄卑微地說,「莉婭能給多少錢?」
「事實上,」副官推推眼鏡,「她開出了我們無法拒絕的條件。」
「您還記得與海軍外宣部有過合作的香波地樂園嗎?本部的波魯薩利諾中將和他們進行了聯名合作,除了實現海軍宣傳KPI,每年還能拿到一大筆聯名費。」
「但是今年,很不幸,」副官說,「因為新任貴族老板經營不善,泡泡公園瀕臨破產。」
這可真是晴天霹靂。
泡泡公園破產了,每年的宣傳KPI怎麼辦,每年的聯名費怎麼辦!
曾經擁有,是世界上最痛的四個字!
副官:「但是正好,莉婭小姐就想和我們談這個。」
海軍英雄的拳法不可能面向民間開放購買權,甚至對外播放——萬一被心懷不軌的惡人學去怎麼辦?
所以莉婭想買的卻並不是所謂的拳法課程。
她想買冠名權。
「你也知道我們這一行就是要推陳出新,吸引游客。」
親自來到馬林梵多的莉婭輕快地對祗園解釋道:「只有保持新鮮感,才能讓他們願意來玩。」
祗園認同地點點頭:「所以你想購買這個所謂的……嗯,冠名權,就是想借卡普中將的名氣,吸引游客?」
「這麼一說,也很有可行性,」祗園摸著下巴,「畢竟中將在人們心中很受歡迎……」
冠名權這個概念對她們來說還是第一次接觸,但祗園念了幾遍,又覺得這個詞語非常通俗易懂。
莉婭:「沒錯,就是你說的那樣,祗園姐!」
她附贈一個大大的笑容,「大家都覺得老頭、啊不是,卡普中將值得信任,他可是海軍的英雄呀!」
「如果讓海軍英雄在樂園出場,大家一定會非常願意來玩!」
莉婭:「而且我們還能制作相關周邊,游客花錢,我們賺錢!」
「周、周邊?」
祗園驚訝:「你是說像特產那樣的東西嗎?但卡普中將是人呀,他也能有?」
比如說泡泡公園的吉祥物是波波,所以他們會大力販賣和鯨魚有關的玩偶和徽章。
但是人的周邊?還會有人買?
祗園一想到卡普那張總是在挖鼻孔的褶子臉,就覺得自己有點缺乏想像力。
太抽像了。
莉婭:「他是英雄嘛!而且,卡普中將也不用做人呀。」
祗園:「?」
她眼前的少女一字一句,發音清晰。
「他可以做狗!」
剛剛進門就聽到這句話的海軍英雄面目扭曲。
「他不可以!!」
「死丫頭,」卡普中將罵罵咧咧,指指點點,「你在說什麼玩意呢!」
「你先別急,」莉婭說,「對於販售ip周邊,我們黃金島有極其豐富的割韭菜、啊不是,是賺錢經驗。」
祗園:「……比如說?」
「就在去年,黃金島樂園通過販售金麒麟玩偶,」莉婭說,「賺了這個數。」
她舉起手,伸開一根、兩根、三根……一直到最後,伸開了兩只手。
卡普:「……」
祗園:「……」
面對兩人仿佛褪色的表情,莉婭純良地眨了眨眼睛:「只是金麒麟的玩偶哦。」
如果算上黃金島全部角色,那就得把腳也用上。
如果把涉及的動畫、漫畫、游戲等等一起算上,那今天就必須請蜈蚣來幫忙。
莉婭:「我也是誠心想要和你們合作,畢竟世界上厲害的人有那麼多,海軍英雄卻只有他一個。」
「為了表達我們的誠意,」黃金島主人真誠地說,「關於拳法的冠名費用,我說一個數字。」
「每年三億貝利。」
莉婭:「不夠再加。」
三億買一個名字?
一個??還每年??
「如果,」祗園頭暈目眩,吞吞口水,「如果能達成您說的周邊合作,那這個分成……」
莉婭:「那就得詳細談,一般來說是四六分成,不過這涉及到老頭本人的形像權,你們不是說不賣……」
她後面的話祗園完全聽不見了,海軍的腦子裡只有鮮紅色的感嘆號。
十位數!三個億!一個名字四六分!
天哪?
天哪?!
天哪!!!
一年三個億!
三個億一年!!
他們只需要出一個名字!!
名!字!!
這哪是合作啊,這分明是天上掉餡餅,財神姐撒錢來了!
「你等我!!」
祗園打了個激靈,立刻厲喝一聲:「好妹妹,你先吃點蛋糕,我這就去找外宣部!!」
女海軍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留下卡普和莉婭大眼瞪小眼。
半晌,他輕咳一聲。
「不做人的話,」卡普扭扭捏捏地說,「能做個帥一點的動物嗎?」
莉婭鼓勵地豎起大拇指:「當然沒問題。」
卡普中將的名字賣出去了十個億!!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就徹底引爆了馬林梵多。
「最後莉婭妹妹買了四年,」祗園對她的稱呼都變成了妹妹,「鶴姐姐說,她的誠意那麼足,我們的吃相也不能太難看,干脆打了個折。」
盡管金額從十二億變成十億,但是沒有人有意見。
外宣部笑得牙花子都出來了,財務部更是直接開香檳。
或許每年世界政府撥給的經費是這個數字的百倍,但誰會嫌錢多?
「經費都要報賬,而且每年還不夠用,」祗園的心依舊跳的飛快,「大家都緊巴巴的,你懂我意思嗎,庫贊中將?」
為了得到這筆巨款,各部門辦公室都快搶瘋了!
高級將官挨個挨個排隊找鶴和戰國哭訴,一個說自己連拉面都吃不起,一個說自己每天窮得睡不著,還有一個說需要給手下升級武器和補貼。
理由五花八門,手段百花齊放。
庫贊摸了摸額頭的高級絲綢花眼罩,嚴肅而深沉地說:「我懂。」
酒吧裡,一群海軍同僚在背後群魔亂舞,祗園眼神迷離,抱著酒杯嘿嘿嘿地笑了出來。
「鶴姐姐還說,這筆錢能談下來也有我的功勞,」她快樂道,「老娘終於要升職了!!」
升官又發財,爽!
「那麼,」剛剛吃完高級拉面的波魯薩利諾同樣嚴肅而深沉道,「接下來的什麼周邊合作,還有多少錢?」
據說卡普中將不僅賣了名字,還賣了自己這個人。
賣的好啊!
「你說得對。」
剛剛從武器庫回來的薩卡斯基也是一模一樣的語氣和表情。
祗園嘿嘿笑,她的旁邊,三個中將排排坐。她的後面,一堆同僚群魔亂舞。
而庫贊還在關注著更嚴肅的問題。
庫贊:「我也可以不做人!」
此時,音樂正好換碟,他的聲音振聾發聵。
身後蹦迪的海軍們一愣,異口同聲。
「俺也一樣!!!」
*
「所以就這麼解決了。」
莉婭攤開手:「現在我們需要設計一個拳類搏擊體感游戲,冠上卡普老頭的名號,口號是一比一還原英雄絕招。」
「有一個問題,」貝克曼道,「你怎麼能確認大家都會玩?」
「哦,這個嘛。」
莉婭指向一邊的綠頭發青年,還有頭頂的天空積分塔:「當然就輪到泰佐羅和它出場了。」
貝克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好笑地搖了搖頭。
「用這種游戲一樣的積分賽?你確定會讓他們熱情似火?」
她盯著貝克曼三秒,突然拿出一直放在背包裡的小垃圾蓋帽子,然後舉在胸口,淚眼汪汪地抬起頭。
莉婭:「羅西他們的分都比你高,你是不是比不過他們?」
莉婭:「沒關系,輸了也沒關系,不想玩也沒關系,本,你還是很厲害。」
莉婭:「QAQ其實我一點都不失望……」
貝克曼:「……」
貝克曼:「……」
「夠了,」他陰沉著說,「游戲做出來我第一個玩!!」
如此拙劣的激將法,如此糟糕的演技,他當然是……當然是……
當然是立刻屈服啊!!
不就是比積分嗎?簡直開玩笑。
他吃的鹽比那群乳臭未干的小子們吃的飯還多!
莉婭對著看過來的泰佐羅比了個V字:「看到了嗎?就這麼宣發。」
泰佐羅:「沒問題,老板!」
「對了老板,咱們這個積分的具體實施方法想好了嗎?」
莉婭:「嗯……我想想哈。」
「把以後的游戲項目都和積分掛鉤,不同類型的游戲各有積分榜單,榜單互不相通。然後在天空積分塔彙總,拉通排行,分池榜單和天空榜單的優勝者都能得獎……暫時就先這麼安排吧,有毛病之後再改!」
「對了,之前那個獲勝的小女孩,」莉婭道,「是叫古伊娜對吧?最後給了她什麼獎勵?」
在追擊犯人的全員大行動中,蕾玖沒有參賽,艾斯薩博雖然聯手,積分卻是分別計算。
所以到了最後,是拿著木劍的古伊娜同學欣然獲勝!
泰佐羅:「巧了,老板,你之前不是說要找一個劍術老師嗎?她就說想讓她爸也來島上,她爸也教劍術。」
是一個非常懂得孝順的好孩子啊,泰佐羅感嘆道。
莉婭:「她爸是誰?」
泰佐羅:「我想想……他們一家應該是從和之國來的,她爸的名字也很有特色,叫耕四郎!」
「霜月耕四郎?」
莉婭嘶了口氣:「這人估計不行,他在革命軍幫忙呢。」
「這樣吧,我去給小姑娘找個好一點的劍術老師,」莉婭說,「她的要求就先留著,等她爸工作完了,以後再兌現。」
於是,梅爾維優學校迎來了一個新的劍術老師。
布魯克:「哦吼吼吼,小姐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我的劍術課堂∼」
看著面前的骨頭架子,古伊娜瞪大眼睛,她下意識握住劍柄,剛想大喊危險讓大家離開,同學們的聲音卻比她還大。
「是靈魂之王!!」
「哇!是布魯克桑!」
古伊娜:「誒、誒?」
她迷茫地看了一圈,同學們都是無比興奮的樣子,還有人立刻離開座位,想要飛撲過去。
布魯克:「哦吼吼吼,沒錯∼就是我哦,小小姐。」
雪白的骷髏人笑道:「但今天我是來教大家怎麼用劍的,一起跟我學習吧∼」
「好————」
大家都認識這個像怪物一樣的家伙嗎?
古伊娜疑惑地放開劍柄,直到她抬頭,又對上對方黑洞的雙眼。
「你就是天空積分賽的冠軍小姐,古伊娜吧?」
新上任的布魯克老師看著她:「來,厲害的小小姐,和我用劍打一架吧∼」
古伊娜吞吞口水,右手再次緊緊握住劍柄。
這裡是安全的,大家也是安全的,雖然這個人是骷髏,但是……
她逐漸堅定了眼神,但是優秀的劍客不會被恐懼打倒!
「是!」
古伊娜大聲道:「請多指教!布魯克先生!」
布魯克:「哦吼吼吼,很有精神呢∼」
*
放學時間,高年級的蕾玖熟練地來到低年級,准備接弟弟們回家。
不是家裡的保姆做不到,而是在父親伽治曾經的影響下,她和媽媽索拉都非常致力於打造一個和諧家庭。
多多的相處非常有必要!
比如說在勇治亂跑的時候揍他一頓啦,在尼治嘲笑同學的時候揍他一頓啦,在伊治亂花零花錢追星的時候揍他一頓啦。
遇事不決,揍弟弟們一頓,山治除外。
一想到這裡,蕾玖又笑了起來。
聽說,弟弟們的班上來了一個轉學生,是一個綠頭發的孩子,和山治相處得很不好。
蕾玖聽弟弟說的時候還擔心他們小孩子打架,結果又有一天,勇治哭著回家說自己被那個轉學生一起打了!
原因是調皮的勇治想要欺負山治,被目睹的轉學生打了一頓。
幾歲的小豆丁們打架,根本就是壓在地上用小小的拳頭扯扯臉皮,拉拉頭發,所以蕾玖聽了都是哭笑不得。
在那之後,她家的山治就和轉學生成為好朋友啦!
蕾玖:「真好∼」
弟弟們調皮又健康,會哭會笑還有新朋友,這對於曾經在伽治要求下長大的蕾玖來說,就像夢一樣美好。
「之後邀請他們的朋友到家裡來做客……啊!」
走廊拐角,蕾玖和一個突然衝出來的孩子撞到了一塊。
這點衝擊對擁有血統因子的蕾玖來說不痛不癢,對方卻一下子坐到地上。
蕾玖:「你沒事吧?」
她睜大眼睛一看,一個短頭發的女孩子鼻頭紅紅,額頭有一個大包,衣服上還有灰塵。
蕾玖嚴肅地拉住對方的手臂:「有人欺負你嗎?!」
古伊娜:「誒?」
*
蕾玖:「原來是這樣,是布魯克先生的劍術課呀。」
在交流解除誤會後,蕾玖的表情立刻放松了,在得知對方也是想要去接低年級的弟弟後,她和古伊娜並肩走在走廊上。
「他可是很厲害的劍術高手哦!」
古伊娜:「但我也很弱……」
連對方的一招都撐不過!
她握住劍柄,有些羞愧和迷茫:「難道爸爸說得都是對的嗎……」
蕾玖:「嗯?你爸爸說什麼了?」
蕾玖比她年長,但又能算在同齡人的範疇,古伊娜不由對她親近了許多:「爸爸說,我沒法成為很厲害的劍客。」
古伊娜:「因為女孩的力氣沒有男孩大,外面的世界只有男孩才能出人頭地……」
女孩子當然也可以用劍,但是性別造成的差異宛如天塹。
對於和之國出生的霜月耕四郎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真理。
傑爾馬王國的指定繼承人,天天把同齡男孩揍著
玩的文斯莫克蕾玖:「?」
她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
「這是哪來的青蛙在坐井觀天!」
蕾玖毫不客氣地罵道:「沒眼睛也沒腦子,拿著雞毛當令箭呢?」
蕾玖:「別聽你爸的,死老頭子盡會胡說,黃金島的主人也是女孩子,我都叫她姐姐,露玖阿姨能管理四海,我媽媽也管著一整個國家!」
古伊娜震驚:「她們也是劍豪嗎?」
蕾玖驕傲:「莉婭姐什麼武器都能用!」
「聽我的,」蕾玖不容置疑地說,幾年的繼承人生活培養出她說一不二的氣勢,「別管你爸那個老家伙!他看不起女人,但自己不也是女人生出來的!」
古伊娜被她的氣勢鎮住了:「好、好的,蕾玖姐。」
「我要去接弟弟了,」看著她的表情,蕾玖滿意地點點頭,「以後還有人這麼跟你說話,直接來五樓C班找我。」
蕾玖:「我日得一聲把他們打成糊糊!」
沒錯,莉婭姐的口頭禪已經被她學會了!蕾玖發誓自己絕對會終身貫徹!
古伊娜滿眼星星:「好!」
說完後,她們又不約而同在幼兒部A班站住腳步。
古伊娜:「?」
蕾玖:「?」
「你弟弟也在……?」
她們異口同聲。
「姐!」
「古伊娜!」
班級裡,山治歡呼地跑出來抱住姐姐,索隆慢慢走到古伊娜身邊。
蕾玖:「等等,這個轉學生是你弟弟?」
古伊娜:「是、是呀。」
山治的朋友=文斯莫克的朋友=她的朋友。
古伊娜是山治朋友的姐姐=古伊娜是她的朋友。
為朋友,當然要兩肋插刀!
蕾玖的眼神危險起來。
「你的青蛙老爹住哪?」
蕾玖:「我考完期末就去把他打成糊糊!」
第148章 海軍游戲大作戰!喜歡狗狗,還是喜歡……
*
在莉婭對泰佐羅提完要求後,關於新樂園對海軍英雄的游戲開發與周邊制作便開展得如火如荼。
泰佐羅:「游戲開發和周邊是兩個部分,周邊交給艾米麗,但是關於這個游戲,老板,我還是得先跟你確認一個問題。」
「這游戲是面向島內常駐民的吧?」
花大價錢買來海軍英雄的名頭,就是為了讓居民們在卡普名氣的號召下自發加入體訓,增強他們的自保能力,游客們反而不是莉婭設想中的受眾群體。
在莉婭點頭後,泰佐羅便繼續說道:「那這個游戲不太適合放在樂園。」
游客可以隔三差五來玩,居民們卻需要維持自己的生活,他們三點一線,每天除了學校或公司就是家裡的沙發。
泰佐羅思索:「所以該怎麼設計呢……」
泰佐羅是土生土長的土著人,反而是莉婭更能明白他的擔憂,因為這與常規的游樂場項目並不相同。
莉婭:「這是一款電子游戲,泰佐羅。」
她並不是游戲發燒友,但無奈身邊有兩個對游戲無比痴迷的青梅竹馬,所以莉婭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游戲的發展歷史。
從雅達利到紅白機,到曾經風靡一時又造成恐慌的SAO,再到她所生活的世界裡興盛的便攜式腦機接入口與游戲艙。
從此作為第九藝術,游戲誕生了。
看著陷入愣怔的泰佐羅,莉婭說道:「世界上最棒的娛樂之城,光有游樂場怎麼夠?」
在這個世界裡,大人們通過電子屏幕賭注財富,孩子們通過電子屏幕觀看特攝動畫片和英雄電影。
莉婭:「唯獨沒有一款真正的好游戲。」
她拍了拍泰佐羅的肩膀,「所以我把這個任務交給你,我們的娛樂策劃大師。」
「讓我們打造真正的狂歡吧,泰佐羅。」
泰佐羅面露酡紅,眼神激動,「是!老板!」
給員工打完雞血後,莉婭又滿意地去找了艾米麗。
鵜鶘鎮的艾米麗小姐早已成為新樂園的周邊大師,樂園第一批的金麒麟玩偶就是在她的設計和主導下成型的。
這一次,莉婭要和她商量給卡普設計一個怎麼樣的形像。
艾米麗:「龍怎麼樣呢?又威武又霸氣!」
莉婭搖了搖頭:「不行,這和他兒子撞名了。」
艾米麗:「那獅鷲如何?獅鷲也很帥!還能和金麒麟配成一套哦!」
莉婭真誠道:「我覺得這樣太OOC了。」
艾米麗:「那還有什麼威武的動物呢……」
看著陷入沉思的艾米麗,莉婭發現自己和他們似乎有一點認知偏差。
在普通民眾眼裡,卡普中將是無所不能的海軍英雄,威武霸氣,雄壯魁梧,簡直就是全民偶像!
但在莉婭眼中,卡普就是隔壁欠打的死老頭。
死老頭愛吃仙貝,還愛和她搶著吃烤土豆,會大聲嘀咕這個死丫頭怎麼又來了,然後讓副官偷偷給她的包裡塞零花錢。
想到卡普塞的鈔票,莉婭不由唏噓:「也怪不得一把年紀了還沒錢。」
天天在外面做散財老頭,錢包都快去三途川了!
為了拯救老頭的錢包,莉婭覺得自己有必要給他設計一個討人喜歡、平易近人的好形像!
「——就是這兩個!鐺鐺鐺鐺!」
她對著香克斯舉起面前的兩張紙,後者眯起眼睛,「這是什麼?」
香克斯:「一只狗……還有一只貓?」
莉婭:「因為是平易近人的英雄,所以當然就要用大家最熟悉的動物!所以就用狗狗和貓貓!」
貝克曼抱著路飛走過來,小嬰兒還在呀呀地想要抓他的長發,被可靠的大人輕輕捏住手指,就好奇地轉移了注意力。
莉婭:「本!你覺得用狗狗好,還是用貓貓好?」
她在羅賓的百庫全書裡精心挑選,狗的品種還專門選擇了聖伯納犬*,這一類的狗狗體型超大,容易親近,對孩子也非常友好。
非常符合莉婭對卡普老頭的設想!
香克斯:「那個治安官怎麼說都更像狗狗吧?」
貝克曼:「貓也不錯。」
他用指尖點了點貓的那一頁,比起旁邊的大型犬,這只穿著海軍軍服的貓咪正仰躺在地,露出蓬松的棕色毛肚肚,嘴巴裡咬著仙貝,一看就幸福的不得了。
貝克曼言簡意賅:「可愛,能賣錢。」
萌即正義!
哪怕是香克斯臉上也出現了遲疑:「的確很可愛……但是這就是那個治安官嗎……」
一想到那張魁梧的褶子臉變成紙上的萌萌咪咪,香克斯根本調理不好!
「這就是萌化,」莉婭一本正經說,「香克斯,你不懂。」
莉婭伸手一指:「這麼說好吧,如果路飛是一只貓貓!你會不會給他花錢!」
香克斯順著他的手指看向貝克曼懷裡的小嬰兒,在他們的精心養育下,小路飛已經長開了,皮膚白白嫩嫩,像個剛出爐的小肉包。
或許是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小肉包路飛可喜歡香克斯了!
更巧的是,香克斯也很喜歡他!
紅頭發的海賊經常練完刀,殺完人,就哼著小曲跑到家裡拐孩子。
香克斯看著面前露出小米粒牙齒的寶寶,頭一次明白了什麼是人生的誘惑。
香克斯沉痛極了:「我買還不行嗎!」
莉婭嘖了一聲:「如果不是路飛是黑頭發,酒吧老板娘都以為你是他爹。」
香克斯看了看路飛的黑毛,再看了看對面的黑頭發少女,開始扭捏。
「也、也不是不行……」
貝克曼冷笑地打斷他的痴心妄想:「然後又丟給我養?我倆誰是他爹?」
呸!自己都會喝醉的男人就別想著拐孩子!
莉婭:「來,路飛∼別理他們兩個,看姐姐這裡,你給爺爺選什麼動物呀?」
路飛:「咿呀!」
小路飛彎起眼睛,伸出雙手,「呀!」
莉婭好奇:「這是兩個都要的意思嗎?」
她順著小嬰兒的力度把兩張紙送到他懷裡。
路飛:「呀呀!」
嗷嗚!
小肉包張開血盆小口,咬住了
面前香香的白紙。
香克斯和莉婭同時大驚失色。
「?松口!這個不能吃!!」
「口水!他的口水吐我手上了!」
貝克曼看著面前雞飛狗跳的兩個人,頭痛地嘆了口氣。
他輕輕把指腹放在小嬰兒軟嫩的皮膚上,厚厚的槍繭一蹭,小路飛就笑了起來,嘴巴松開的同時,貝克曼便趁機把兩張濕漉漉的紙從他嘴裡拉了出去。
「給,」他說,黑頭發垂在臉側,帶著難得的無奈與溫柔,「路飛還小,什麼都愛往嘴巴裡塞,以後也要注意點。」
這話說出來的聖潔和包容味太衝了,莉婭直接愣住:「好的媽媽,沒問題媽媽。」
貝克曼:「?」
「別惹我,莉婭。」
他道,突然伸手揪了一把她的臉,看著瞪大眼睛的女孩,又補了一句,「但我還是贊同香克斯的看法。」
貝克曼意味深長:「狗狗也很可愛。」
帶孩子的阿本飄飄然回去衝奶粉了,徒留捂住臉的農場主和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船長。
莉婭:「QAQ他揪我臉!」
知不知道農場主的臉蛋有多金貴?!她每天都要擦兩次羅賓親手研發的寶寶霜!
「貝克在逗你呢,」香克斯安慰道,「臉很痛嗎?我給你拿我的擦一下。」
莉婭:「嗯?你怎麼也有?」
難道小紅有一顆粉粉嫩嫩的少男心?
香克斯坦然:「我一直都有,莉婭。」
他拉著疑惑的朋友到了自己的房間,從床頭的木櫃裡翻出一盒還沒用完的藥膏,這是推進城之後本鄉特意做出來的祛疤藥。
香克斯:「抹了這個,臉上就會冰冰的,然後就不會痛了。」
他用手指沾上一點,「莉婭,把臉伸過來。」
莉婭:「其實一點都不痛啦……」
香克斯沒聽她話,自顧自地坐在她面前的地板上,突然捧住她的臉,青年的手掌沿著臉部輪廓往上,觸碰的空間跨越脖頸與耳廓,緊緊貼住脈搏。
「仔細一看,都把你皮膚揪紅了,」他帶著笑意湊近,「貝克也太不會控制了,我會狠狠批評他的。」
莉婭被他這句話逗笑了:「你說什麼呢小紅,應該是貝克曼批評你才對。」
天天胡鬧的船長會讓副手很頭疼。
香克斯一邊和她調侃,一邊用指腹在她臉上打轉:「貝克曼最近一直很奇怪。」
冰涼的藥膏落在臉上,冰得莉婭下意識往後退。
「別動呀。」
香克斯笑道,紅發垂在眼前,暗紅色的雙瞳緊緊盯住她的動作,艷麗的色彩在眼前無限放大,就像野獸捕食前的預兆。
粗糲的指腹在臉上不停打轉,莉婭下意識皺著眉頭,閉上眼睛,他就像給娃娃擦臉的小孩子,認認真真地把藥膏塗抹均勻。
靠近嘴唇的時候,指尖微微劃過下邊緣,然後動作結束了。
莉婭:「好了嗎?」
她的睫毛不停顫動,但始終沒有睜開,就像雖然不理解朋友為什麼會突然給她擦臉,但莉婭也只是選擇包容。
「果然,」香克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也很喜歡狗狗。」
「你是說選聖伯納犬嗎?」
「都可以,」香克斯從地上起來,莉婭這才注意到剛剛他是半跨在她腿上擦的藥,「你喜歡哪個就選哪個,莉婭。」
她摸摸臉,老實說貝克曼揪的一點都不痛,但是擦上藥膏之後,臉上冰冰的,還帶著草藥特有的香氣。
的確很舒服呀!
莉婭:「不過,你什麼時候在意傷疤了?」
之前不還是說著傷疤是榮耀的勛章嗎?
香克斯把膏藥放進櫃子裡,缺乏潤滑的木櫃門發出吱呀的聲響,他笑著轉頭,指了指自己臉上光滑的皮膚。
「討人喜歡才更重要。」
莉婭一愣。
迎著香克斯期待的眼神,她恍然大悟。
「你說得對!」
莉婭:「討人喜歡才最重要,不論是狗狗還是貓貓,都有喜歡的群體,我們不能放過!」
「所以我全要!」
香克斯差點一個踉蹌,哭笑不得。
「謝謝你的提醒,小紅!」
莉婭急匆匆站起來,「我這就去讓艾米麗把動物塑定下來,然後把產品發給馬林梵多看!」
她風風火火地跑出門,香克斯站在門口,好笑地嘆了口氣,轉身,又和樓上的貝克曼對上眼神。
「看什麼看。」
副手冷酷地說:「該你帶孩子了,快去給路飛換尿布。」
香克斯苦哈著臉:「我知道了。」
*
「海軍貓……和海軍狗?」
馬林梵多辦公室裡,祗園看著寄來的兩份周邊樣品。
一個是吃著仙貝的饞咪咪,一個是歡快搖尾巴的好狗狗。
她詭異地紅了雙頰。
「好可愛啊!!」
與她發出同樣感嘆的,還有鵜鶘鎮的艾米麗小姐。
她捧著臉,看著泰佐羅面前的電子屏幕,一只穿著白色制服的小貓咪不小心踩到自己的披風,被裹著滾了一大圈,然後才停下來。
小貓咪:「喵喵喵喵!!!」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對話框,上面全是喵喵咪咪的亂碼,一聽就知道罵的很髒。
艾米麗捧住胸口:「不行,我受不了了,太可愛了!」
泰佐羅:「多虧了塞巴斯蒂安,沒想到他還是一個機械高手!」
被泰佐羅誇獎的塞巴斯蒂安是一個陰郁的美男子,和艾米麗一樣,他也來自鵜鶘鎮,而且喜歡擺弄電子設備。
這一次的電子游戲開發,泰佐羅悍然地拉上了對方。
艾米麗:「然後呢?這個游戲要怎麼玩?」
她看著屏幕上罵罵咧咧的可愛貓咪,恨不得衝進去把它rua禿!
艾米麗已經忘記這是她曾經尊敬的海軍英雄了!
泰佐羅:「你用這個。」
他遞給艾米麗兩個奇怪的方型部件,「看到這上面的按鈕了嗎?XYAB,四個字母鍵代表不同的功能,試試看,艾米麗。」
方型部件的右邊有四個字母鍵,左邊也有四個字母鍵,左右上下分別有一個搖杆,部件上方伸出一個長長的系帶,泰佐羅把它們套在了艾米麗的手腕上。
作為右撇子,艾米麗下意識推動了右邊的搖杆。
「啊!小貓動了!」
她驚呼出聲,只見屏幕裡的小貓在她的操控下,歪歪扭扭地動著毛茸茸的身子,開始往前走。
走了一會,這只穿著漂亮披風的小貓咪就停了下來,因為它的面前出現了一只山羊。
山羊:「你要去保護家園?這可是很嚴峻的任務!」
貓咪:「喵喵喵喵喵!」
山羊:「既然你志向已定,但我就只能把這套祖傳拳法傳授給你。」
貓咪:「喵!」
在艾米麗的驚呼下,山羊和貓咪同時動了起來。
山羊:「仔細看我的動作……一個大西瓜……」
貓咪:「喵!喵喵!」
屏幕上出現了鮮紅的字符與箭頭,然後畫面停止了。
泰佐羅:「別愣著,艾米麗。」
艾米麗被他輕輕推了一下,然後屏幕上的箭頭便晃動了一瞬,對話框再次出現,左邊山羊露出了不贊同的表情:「你的方向錯了。」
貓咪垂頭喪氣:「咪∼」
原來如此!
艾米麗恍然大悟,她看著喪氣的小貓咪,燃起熊熊鬥志,怎麼能讓咪咪被批評呢?!
「看我的吧!」
她鬥志昂揚地照著箭頭的方向揮動雙手,一會是左上,一會是右下。
她的行動遲緩,動作也不標准,但如果能把這些動作全部連在一塊,就能變成一套讓人驚異的體術訓練法。
這原本應該是CP9的獨家秘笈,被路奇他們直接交了出來。
「吃我一記英雄左勾拳!」
在艾米麗的操作下,立志要做英雄的小貓貓一躍而起,揮舞出小貓拳頭,打倒了面前的耀武揚威的黑色泥團!
黑泥團:「咕嚕咕嚕……我可是暗暗魔王……咕嚕咕嚕!我要詛咒你!詛咒你永遠不可能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咪咪!」
黑色的泥團變成細長的藤蔓,緊緊纏住了面前的
小咪。
艾米麗:「不!」
她已經忘記了這是游戲,恨不得砸爛熒幕,解救出可憐的英雄貓貓!
「快住手!」
緊急時刻,可靠的山羊長老趕到了現場,他救下了咪咪,但是……
「但是因為暗暗魔王的詛咒,」馬林梵多裡,祗園嚴肅地看著面前的熒幕,同步模仿著對方的語調,「咪咪已經不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咪咪了!」
在卡普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黑暗褪去,原本嬌小的身影消失了。
一只呆滯的大狗出現在他們眼前!
鶴:「噗!!」
戰國:「咳咳咳咳咳!」
庫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祗園沉重道:「是的,咪咪已經不是天底下最可愛的咪咪了!」
「它現在是天底下最可愛的狗狗!」
卡普:「哈??!!」
他怒不可遏,指著屏幕:「就這??」
說好的動物塑會威武又帥氣呢!?就這?!
「還有那個山羊又是誰??」
卡普罵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戰國你說話啊!」
鶴:「咳咳咳,不要那麼激動。」
鶴參謀笑得歡快極了。
「莉婭的誠意那麼足,我們也不可能光占小朋友便宜是不是?戰國是友情出演,只有你才是真正的主角哦,英雄卡普。」
卡普:「你以為這種話我會高興嗎!」
庫贊眼裡還帶著淚花:「但是真的很受歡迎啊!」
波魯薩利諾:「是的捏,英雄中將∼」
薩卡斯基:「嗯……很有教育意義。」
祗園捧住臉,眼冒愛心:「實在是太可愛了!簡直就是寶寶中的寶寶!!」
卡普:「?哈???」
鶴淡定地按住想要發飆的卡普:「人家祗園說的又不是你。」
她指了指屏幕上憨態可掬的狗狗,在山羊長老的解釋下,咪咪變成了汪汪。
山羊:「在我的藥劑的幫助下,你可以暫時變回原來的樣子。但想要徹底恢復原貌,你需要前往黃金大陸,重新打敗暗暗魔王!」
山羊:「這注定是一次艱難的旅程,你願意嗎!」
[A.汪!]
[B.汪汪汪!]
[C.汪汪汪汪汪汪汪!]
波魯薩利諾:「這幾個回答有什麼區別嗎?」
薩卡斯基:「最後一個代表的意志更加堅定!」
原來如此,祗園信心滿滿,於是,山羊長老滿意道:「雖然你身中詛咒,但是福禍相依,現在這個形態下,你可以學習新的絕招!」
祗園看著屏幕上出現的汪汪下砸拳,像小女孩一樣哇了一聲。
祗園滿含熱淚:「寶寶!你一定可以的!」
卡普:「……」
不是,誰來在乎一下他呢?
一想到這個玩意要用自己的名號宣傳,崇拜自己的人和自己的敵人都會看到這只貓和狗,海軍英雄就不禁眼前一黑。
卡普:「要不這個合作……」
還是算了吧?
已經把錢全部瓜分掉,樂滋滋放了鞭炮的海軍眾立刻怒目圓睜。
薩卡斯基:「教化民眾什麼是正義,我覺得很好!」
波魯薩利諾:「而且還能宣傳海軍耶∼」
庫贊:「他們說的都很有道理!」
說話間,祗園又爆發出一聲歡呼。
「哇!還可以給狗狗換衣服誒!」
卡普:「……」
看著後輩給自己換上粉粉嫩嫩嬌俏斑點服的直男再次眼前一黑。
鶴:「咳咳咳,卡普,你看你就是太激動了,怎麼都幸福哭了呢?」
鶴:「往好處想想,這次合作你還有分紅!每年都是五百萬打底!」
卡普老淚縱橫。
「這是五百萬的事嗎……」
他的一世英名,他的威武名聲!
「是誰!是誰選的這兩個形像!!」
鶴:「咦,你不知道嗎?」
「莉婭說了,是你孫子抓閹決定的啊。」
「啊!卡普?卡普?你怎麼暈了?」
戰國幽幽喝著茶:「一定是太幸福了。」
海軍眾:「啊對對對!」
*
這一天,將會被梅爾維優的孩子們永遠銘記。
因為黃金島推出了新游戲!
特拉法爾加羅對游戲不太感興趣,他收拾了書包准備回家,就聽到旁邊的同學在議論。
「打游戲也能有積分!我看到有新名字超過那個古伊娜了!」
「積分?」
捕捉到最關鍵的兩個字,羅緊急剎車,立刻轉身,「游戲店在哪?」
同學們熱情揮手:「你也感興趣嗎!那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呀!」
羅:「可以,你們是?」
「我們是新來的,」兩個陌生的新同學非常坦然地說,「我倆都是孤兒,才到島上來!」
「我是佩金!」
「我是夏奇!」
「我是羅,」小男孩說,「那我們走吧。」
「哦哦哦,羅老大!你就是那個年級第一名!」
「羅老大,你要和我們一起等貝波嗎?」
羅:「貝波?」
佩金:「貝波是和我們一起來的,他現在還在樂園餐廳做吉祥物!」
「吉祥物?」
夏奇:「貝波是白熊呀,哲普老板一看就說他能招攬更多的顧客,就讓他去餐廳工作了!」
作為未成年白熊,年幼貝波的工作任務就是乖乖坐在靠窗的位置。
——賣萌。
聽到白熊這個名稱,羅的手指輕微一動。
他矜持地點點頭:「那我們可以等他一起去。」
「好耶!!」
第149章 支持組隊貝克曼:我瘋了?
*
正如夏奇和佩金所說,貝波是一只圓滾滾的小白熊。
他們三個過去都生活在北海一個叫飛燕島的地方,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
佩金:「然後沃爾夫爺爺就來了!」
羅:「沃爾夫?」
夏奇:「沃爾夫是很厲害的發明家!」
兩個小孩手舞足蹈,給新認識的羅老大比劃那一天的遭遇。
正如佩金和夏奇所說,他們很早就失去了父母,兩人都被寄養在叔叔家裡,但叔叔卻只把他們當做好用的「工具」。
「然後!沃爾夫爺爺就來了!」
佩金雙手高高舉起,又重復了一遍:「他坐在大大的船上,鎮上來了好多好多人,
再然後叔叔就不見了!」
「我們就被送到這裡做孤兒啦!好耶!」
羅嘴角抽搐:「這種事聽起來就不對勁吧!」
貝波:「我也是被送過來的,羅哥哥。」
在孩子們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飛燕島就已經換了一批人說話了。
在貝波他們都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黃金島已經和他們達成了新合作。
佩金:「好像說沃爾夫爺爺研究出了能種很多糧食的東西!」
夏奇:「然後他們就一起工作了!」
羅背著書包,很認真地聽他們講述外面的故事,也不由對佩金他們口中的沃爾夫爺爺產生了好奇心。
研究出了能種很多糧食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羅決定回家後打電話問問羅賓!
就在羅心生好奇的時候,孩子們口中的沃爾夫爺爺也抵達了科學部。
沃爾夫:「這就是我研究的[蔬菜蔬菜君七號]!只要大量生產這個東西,就能在島上實現溫室栽培!」
他口中的[蔬菜蔬菜君七號],其實就是一個簡易的溫室大棚,因為裝上了能夠調節溫度和光照的設備,所以一年四季都能種植。
莉婭:「聽起來是個不錯的發明呢。」
她摩挲著下巴,「使用面積具體有多大?可以調節全島的氣候條件嗎?」
沃爾夫一愣,臉上飄起尷尬的紅暈,「啊,其實它也有一個小小的缺點……就是如果控制不好光照的話,就會一瞬間爆炸。」
印第戈:「那你研究這個有什麼用啊!」
名為沃爾夫的中年男人,是之前黃金島對外招聘時招到的新人才。
他自詡是一個偉大的天才發明家,當時面試的時候也的確拿出了很多很有意思的發明,所以島上直接拍板,和對方簽了十年的工作合同。
而沃爾夫的家鄉,曾經飽受海賊侵擾的飛燕島,也歸在了黃金島的保護傘下。
而面對沃爾夫拿出來的發明,印第戈非常無語。
他的心裡藏著誰也不知道的焦慮,傑爾馬那批只會拍馬屁的廢物已經分成了兩批:一批生產日化產品,賺錢賺得盆滿缽滿;一批研究傑爾馬戰衣,明顯受到重視。
而他呢?
原本研究的IQ果實被醫學院分走了,日化生產用不到他,傑爾馬戰衣超出他的領域範圍,印第戈左思右想,這簡直就是被邊緣化的預兆啊!
明明是他先來的,效忠也好,研究也好,還是輔佐少主也好……
小印幽怨地看向了一邊的少主。
少主還在溫聲寬慰那個老男人:「沒關系,可以慢慢優化,有想法就好。」
印第戈:「!!!」
難道說、難道說他未來的地位還要被這個男人搶走嗎?
前所未有的危機讓小印一咬牙,一跺腳,來不及思考更多:「少主!我也有新發明!」
話一出口印第戈就後悔了,因為他這所謂的新發明只是一個半成品,印第戈原本想的是慢慢研究,再拿出來閃瞎傑爾馬那群馬屁精!
但現在反悔已經遲了,少主已經把目光投在他身上。
莉婭:「讓我看看。」
於是,印第戈不得不把自己的新發明重新抬出來。
這是一台棕色的機器,上方支出來一根類似於喇叭的出氣管,剩下的部位四四方方,看上去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感覺到背後的沃爾夫也投來懷疑的眼神,印第戈不得不立刻解釋。
「您之前擔憂楊桃種子,」他結結巴巴,「我就想著,如果能設計出一台能生產種子的機器,就能為少主排憂解難了。」
他的設想很美好,現實卻很蒼白。
因為印第戈很快就發現,如果他想要這台機器生產種子,就至少得投入一枚作物,非常平等地遵從了守恆原理。
而且更倒霉的是,印第戈發現吐出來的種子是隨機的!
那他研究出這個東西有什麼用啊!
印第戈臉上浮現出淡淡的死意,他已經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嘶……聽起來很有意思啊。」
清冽的聲音從旁邊的響起,印第戈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來,卻見少主鼓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是這麼可靠,小印!」
少主誇他了!少主心裡有他!
印第戈虎目含淚,「少主!!」
莉婭打量著這台陌生機器,心裡立刻有了計較:「我得找一個人來。」
「哈?你把本大爺叫過來,就是為了這??」
巴基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讓我替你投個種子!?」
莉婭:「咳咳。」
她不經意地露出櫻十,又不經意地擼起袖子,「你說什麼呢,小巴。」
「我在說為了大姐大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巴基一鞠躬:「大姐大!請吩咐!」
莉婭掏出背包裡的種子,如果不是今天印第戈提起來,她都快忘了這回事。
這是很久以前,香克斯他們在一座神秘遺跡裡找到的混合種子。
因為沒有名稱,所以很干脆地被農場主拋之腦後。
莉婭:「就用這個吧。」
她把種子拋給巴基,指了指沃爾夫,「巴基,你把它種在沃爾夫的蔬菜蔬菜君七號裡,等成熟了,你再把作物放進這台機器裡。」
莉婭狀若無意:「我最近又拿到了一批軟黃金,送給誰好呢……」
巴基:「我!!!」
「交給我吧大姐大!」
巴基熱血沸騰:「我一定會完美完成!」
科學部熱血沸騰,放學後擠在游戲店的孩子們也是。
貝波:「這裡好大,好高!」
小白熊好奇地抬起頭,這家在梅爾維優新開設的游戲店鋪門口擺著一只大型咪咪和一只大型狗狗,貓貓叼著一根奇怪的棍子,狗狗則戴著一雙紅色的拳套。
貝波念出招牌上的名字:「飛天游戲社。」
他好奇道:「他們也是皮毛族嗎,羅哥哥?」
羅看了一眼小白熊拉住的衣服下擺,老實說,他並不知道什麼是皮毛族。
但這點小小的疑惑並不妨礙羅任由對方亦步亦趨地跟在自己身後。
「你是熊,貝波。」
他狡猾地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但又點出貝波本身的種族,於是,這只涉世未深的小白熊立刻崇拜地看著他:「羅哥哥,好聰明!」
羅的唇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佩金,夏奇,你們跟著我。」
不知不覺間,作為他們口中的「羅老大」,特拉法爾加家的羅同學再次擔負起作為長子的職責。
羅:「小心不要走丟了。」
就和好奇的他們一樣,飛天游戲社裡擠滿了人群,幾乎都是同齡的小孩子。
「艾斯當家的,薩博當家的。」
沒一會,羅就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還有蕾玖當家的,你們也在這。」
艾斯:「羅!」
薩博:「好久不見,羅!」
羅:「我們兩天前才一起上了體育課……算了。」
蕾玖身邊跟著一個黑頭發的陌生女孩,注意到他的眼神,蕾玖主動介紹道:「這是古伊娜,古伊娜,這是羅。」
羅心中一動:「你就是積分塔的第一名。」
羅同學的眼神立刻犀利起來!
那一天的積分爭奪賽,如果不是因為要照顧妹妹拉米,羅早就拿著自己的手術刀(兒童玩具版)衝出去了!
古伊娜不好意思地對他笑笑:「我現在已經不是第一了。」
她指著店鋪最中央的高台,只見上方安置著一塊超大屏幕,屏幕對面又有一片被圍起來的空地,上面站著一個人。
屏幕上,一只小貓正在前進。
孩子們幾乎都圍在台子邊上,時不時發出驚呼。
「剛剛差點摔下去!」
「我也想玩!」
「小心!有史萊姆怪!」
羅抬眼望去,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只黏糊糊的大怪物,台子上站著的人不慌不忙,操控小貓躲過史萊姆的突擊。
「進入戰鬥模式了!」
一聲勁爆的音樂響起,羅瞪大眼睛,只見上面出現了……
出現了一只舉起爪子,准備跳舞的貓貓??
古伊娜善意地提醒:「要跟著貓貓的動作一起跳,才能完美使用技能。」
特拉法爾加羅大受震撼!
隨著音樂響起,不同的步伐點位與動作也跟著出現,台上的人在小男孩震驚的目光下,流利地完成了一整套動作!
[——您的得分是,77分!]
[技能見聞喵喵殺,使用成功!]
屏幕上的小貓大喵一聲,咬住樹枝,和史萊姆打成了一團。
[您戰勝了史萊姆,您獲得了積分x77!]
只見屏幕滴的一聲,羅的視野裡出現了一連串陌生姓名,名字後跟著數字。
他意識到這和天空積分塔一模一樣!
在孩子們的熱烈注視下,位於第三位的名字輕輕挪了一下,往前進到第二名。
古伊娜:「是亞軍!」
艾斯:「該輪到我們了!」
他迫不及待地拉住薩博,催促著上面的人,「卡庫哥!你快下來!」
卡庫:「讓我再玩一局!」
蕾玖:「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引發眾怒的卡庫不得不放下手柄,灰溜溜下台,薩博和艾斯一躍而上。
羅:「他們兩個怎麼一塊上去了?」
古伊娜:「這個游戲可以兩個人一起玩!」
很快,羅就注意到,在原本的屏幕上又出現了一只狗狗。
古伊娜:「一個人玩的話,可以貓貓狗狗都用,兩個人玩的話,就要選角色。」
艾斯:「我選狗狗,薩博!」
薩博:「沒問題,艾斯!」
兄弟倆一個操控狗,一個操控貓,羅很快意識到,貓貓和狗狗代表的攻擊方法也不相同。
看著叼著樹枝的貓,和戴著拳套的狗,羅同學若有所思。
隨著抑揚頓挫的音樂聲結束,操控一貓一狗的兄弟倆也有些氣喘吁吁。
[——您的得分是,91分!完美得分!]
[絕招愛之鐵拳,使用成功!]
[您戰勝了史萊姆,您獲得了積分x182!]
蕾玖憧憬道:「這就是卡普中將的絕招,愛之鐵拳!」
分越高,最後施展出來的招數也越厲害,得到的積分也越多?
這會和人數有關嗎?一個人拿到5分,兩個人合作就能拿到10分?
羅若有所思。
薩博:「艾斯快看!它讓我們取個新名字!」
屏幕上,對話框下方出現了輸入法,明顯是等著他們輸入。
艾斯:「因為我們是一起的?」
薩博:「一定是這樣!」
兄弟倆躍躍欲試,「那就把路飛也算上吧!等他長大了,我們就能一起玩!」
薩博熟練地按動操作杆,選定了三個數字。
[稱號:ASL]
[當前積分:182]
[天空積分塔排名:2/1700]
羅:「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他老成道:「這是一個需要我們一起合作的游戲。」
羅看了一眼還在傻笑的佩金和夏奇,又看了一眼可憐巴巴跟在自己身後的毛絨絨、咳咳,小白熊貝波,清了清嗓子。
羅:「貝波,你跟我一起參加吧。」
貝波:「好的,羅哥哥,那我們要叫什麼名字?」
嗯,稱號也是很重要的東西,畢竟要給所有人看,有沒有什麼名字,聽起來又酷又能暗示自己的身份呢……
羅靈機一動。
「紅心,」他說,「我們就用紅心這個名號。」
多弗朗明戈老師
上個月才在班裡頒布了他的撲克牌分組制度,作為得意門生年級第一,羅當仁不讓地擔任了紅心組組長一職。
而且紅心在古語裡翻譯過來,就是心髒的意思,也完美符合羅同學對自己未來的設想!
外科醫生就經常接觸心髒哦!
不管是出色的外科醫生,還是天空積分塔第一名,他特拉法爾加羅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
羅:「上吧,貝波!」
貝波:「噢!」
路過的羅西南迪:「又是這個很有活力的孩子……」
莉婭:「咦,你和羅很熟嗎?」
羅西南迪腦內快速閃過一系列對方逼迫自己簽下的不平等條約,無奈地搖了搖頭:「也、也算吧?」
他不止一次聽到多弗在家裡誇獎羅是個聰明的孩子,還會幫老師改卷子收作業,大大地減輕了多弗朗明戈的工作壓力!
……雖然羅西南迪懷疑這孩子還有別的目的。
不是他說,羅這個孩子簡直聰明早熟又腹黑,隔壁的特拉法爾加別墅早就變成了孩子們的聚集地。
羅還是老大,羅西南迪不止一次看見他帶著班裡的小孩在家裡大聲密謀。
「每年投票聽我的,事成之後,我就給你金麒麟鑰匙扣。」
聽到這句話的羅西南迪差點沒摔到客廳的垃圾桶裡去。
至於為什麼他會在現場……
問就是被小朋友抓住了把柄。
[如果你不來,我就告訴莉婭姐你想和她暗度陳倉。]
這個成語不是這麼用的!
少佐悲傷地貢獻出了自己的錢包,請當天在場的所有小朋友喝了一杯甜甜的果汁。
想到這裡,他又嘆了一口氣,看著身邊好奇的莉婭,猶豫再三,最後開口。
「……想喝果汁嗎?」
「要!」
羅西南迪看著雙手抱住瓶身的莉婭,「對了,第一名你知道是誰嗎?」
莉婭:「嗯?」
羅西南迪指了指店裡的積分排名,在屏幕上,第一名的名稱還是默認序號。
羅西南迪:「0000001,這是你們測試用的測試號嗎?」
莉婭咬住吸管,含糊不清:「算,也不算?別看這些了,羅西,你不是說要買衣服嗎?」
准備和她一同前往香波地的堂吉訶德們已經開始積極地收拾行李了,羅西南迪考慮再三,看著哪怕在夏天也要穿著粉色大毛領的哥哥,覺得自己也需要入鄉隨俗。
莉婭指指點點:「就是就是,壞人就要有壞人的樣子!」
事實證明,哪怕做壞人,堂吉訶德的審美依舊在線。
等他換完衣服出來,莉婭就坐在服裝店的沙發上,像個小海豹一樣拍手。
莉婭:「好酷!」
這句話被她說得真心實意,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羅西南迪一樣,能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粉色愛心襯衫卻不顯庸俗無趣,反而帶著一股古怪的時尚感。
緊身牛仔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棕色的皮靴與紅色的帽子形成對稱,一看就是時尚潮男的經典穿搭呀!
莉婭:「雖然都是花斑點……但是比起小紅的花褲衩,你是一個時尚的花斑點哦羅西!」
莉婭看著他身上穿著的粉襯衫,還有露出的雪白胸口與鎖骨,由衷贊美道:「這個粉色很顯嬌嫩誒。」
羅西南迪:「……」
他就像一個無辜的良家婦男,局促地拉了拉領口,臉上羞赧,迎著店員打趣的目光,低聲道:「莉婭,不要這麼說。」
莉婭:「啊?但我看索拉姐都這麼誇帥哥的啊?」
她那是正經帥哥嗎!!
「等等,」羅西南迪猛地回過神,「你怎麼知道她這麼誇人?」
莉婭:「哦,你說這個啊。」
她淡定地吸果汁:「我沒給你說嗎?我成年第二天,索拉姐就帶我去酒吧開香檳了。」
一大堆漂亮姐姐圍著喂她吃水果聊天,誇她特別厲害特別可愛,還有帥哥跳舞。
水果很甜,果汁好喝,姐姐身上很香,跳舞的人也很努力,就是燈光閃眼睛,淳樸的農場主有點敬謝不敏,所以她吃飽就跑了。
羅西南迪:「……」
這個作風和馬林梵多那群彪悍的女海軍如出一轍。
少佐想到斯摩格跟自己抱怨,緹娜一直想去看什麼魔力O克秀,也不知道是聽誰說的。
「跳!都給我跳!」
升官發財的祗園大校坐在香波地的酒吧裡,快樂開香檳:「姐姐我有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羅西南迪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不對,你在干嘛?」
他回過神,看著已經拿出黑卡的朋友,後者迷茫回頭:「給你買衣服啊?」
莉婭:「我都要,刷卡。」
為忠誠的屬下購置衣物,這可是做BOSS的職責!
店員笑得蕩漾,特意對羅西南迪擠了擠眼睛:「謝謝惠顧∼∼」
羅西南迪:「……」
這和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身心俱疲的少佐提著大包小包回了家,維爾戈大吃一驚:「你怎麼買那麼多東西?」
「莉婭送的。」
維爾戈:「?」
他看著面前的少主之弟,面容俊朗秀麗,雖然沒有少主威武霸氣,但也算帥氣好男兒;身材有胸有腿有腹肌,雖然沒有少主孔武有力,但也能算魁梧好男兒;言行談吐更不用說,比不上少主渾然天成的霸道威武,但羞澀內向何嘗不是一種男兒魅力……
難、難道說!!
羅西南迪:「……別逼我打死你,維爾戈。」
少主之弟冷淡地與他擦肩而過。
維爾戈反而捂住胸口,對!就是這個味!
難道說?!!
貓頭鷹看著激動的維爾戈,對著布魯諾說道:「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嗎?」
畢竟這個人看上去很蠢很好殺的樣子。
布魯諾滄桑:「先把教案寫完再說。」
羅西南迪回到房間,看著床上的大包小包,還有維爾戈的表情,控制不住想笑。
「啊?你說維爾戈誤會了?誤會什麼,我和你關系好很正常啊?」
電話那頭,莉婭說得含糊不清,她還在吃什麼東西,羅西南迪能想像到她說話時的甜味。
羅西南迪:「不是這種誤會,莉婭,他是覺得我們……」
他頓了一下,委婉道,「我們有世界上最親密的關系。」 」
啊?我們不早就是了嗎?」
莉婭挖下一勺蛋糕:「我們可是在推進城都要住一起的壞人!」
少佐從喉嚨裡發出愉悅的笑意:「你說得對,莉婭。」
「不過,你為什麼要給我買口紅?」
莉婭:「因為你皮膚白,塗口紅一定好看!而且你穿的衣服那麼艷,臉上肯定不能素著呀。」
羅西南迪仔仔細細扭出膏體,金發白膚的青年對著鏡子,將鮮紅的色彩塗抹在臉上,溫潤秀麗的容貌顯得無比昳麗,攻擊性拉滿。
莉婭:「我聽說這支口紅最近很火,用起來感覺怎麼樣?」
她的聲音在狹小的浴室裡回蕩,羅西南迪抹開被水汽蒸騰而變得濕潤的鏡面,鏡中,敞開衣領,露出大片雪白胸口與修長脖頸的青年垂下淺金色的睫毛。
「用起來感覺……」
他的嘴唇濕潤,聲音也濕潤。
「很甜。」
*
「嗯?」
掛斷電話,莉婭疑惑地看著手裡的電話蟲,「很甜是什麼意思?」
難道口紅還有香氣?
「你終於說完了?」
貝克曼坐在她不遠的沙發上,冷淡地抬起眼來,「來我家就是為了打電話嗎?」
莉婭:「不好意思嘛,我也沒想到羅西會突然打過來呀。」
她放下手裡的袋子:「我跟你說哦!今天游戲社來了好多好多人,但是只有你的積分最高!」
貝克曼哼了一聲:「誰讓有的人非纏著讓我玩。」
莉婭:「我估計他們還得有一陣子才能超過你,不愧是本!」
靠譜的成年人就算打游戲也是天下第一!
「既然支持組隊模式,」貝克曼說,「那他們超過我也是遲早的事,除非我也……」
突地,他把後半句話咽了下去。
莉婭沒意識到他的停頓:「畢竟也是為了鼓勵他們學會合作共贏嘛。那我就把禮物放在這啦,還得抓緊回去跟馬爾科商量香波地的事!」
貝克曼:「……去吧。」
她像一陣風一樣來,又像一陣風一樣走。
「嘖。」
貝克曼惱道:「我瘋了?」
第150章 離開前夕孩子教育&羅西南迪&貝克曼……
*
在臨近出發前,莉婭又理了一遍島上的現狀:
地下市場交給老雷和革命軍了,沒問題;加盟國捆到一條船上了,沒問題;海軍支部都是自己人了,沒問題。
在飛天游戲社的《英雄咪汪歷險記》發售後,為了能在體感游戲中拿到高昂積分而天天努力鍛煉的居民群體也逐漸擴大了,沒問題。
傑爾馬戰服在研究,新產品銷路也已經打開,美人魚表演的貴賓票一直賣到1512年……
要錢有錢,有名望有名望,要人才有人才,要拳頭有拳頭。
莉婭松了口氣:「好!可以去香波地了!」
背後的本鄉端著小布丁路過,嘟囔著:「你就像個雞媽媽。」
莉婭眼神一肅:「扣你分紅!」
本鄉:「饒命啊大王!」
一番浮誇的表演後,本鄉又好奇:「除了堂吉訶德那群人,還有誰跟你走?」
莉婭摸著下巴:「我打算過去再招攬新手下,不是都說偉大航路很危險嗎,那我找幾個土生土長的危險分子就好了。」
本鄉:「那我有個提議。」
梅爾維優醫院編外人員,醫生本鄉真誠地道:「你把醫院裡那個霍古巴克帶走吧。」
莉婭:「就是古蕾娃的那個朋友?他鬧什麼么蛾子了?」
本鄉淡定地吃小布丁:「沒什麼,就是醫德太爛找病人收紅包,被庫洛卡斯每天三頓揍而已。」
除了額外收紅包,外科醫生霍古巴克還試圖搭訕外表年輕貌美的奈琴。
莉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位奈琴女士和古蕾娃同齡吧?」
而且對方更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名為奈琴的船醫小姐曾隸屬於大名鼎鼎的沃爾德海賊團。
如果說這個名字還很讓人陌生的話,那麼用一個更直觀的辦法來舉例好了:
在老大沃爾德被關進大監獄LV6和金獅子做鄰居之後,這位女士可是帶領旗下的海賊團,和黑腕澤法鬥了好幾個來回都沒被抓住。
可想而知奈琴本人的實力。
莉婭真誠:「他還活著嗎?」
本鄉也很真誠:「你不把他帶走,他就離死不遠了。」
梅爾維優上上下下誰不知道,這些魚人專門拜了碼頭,天天光膀子的庫洛卡斯是他們的老大。
惹了庫洛卡斯,又惹了奈琴,兩人過去又同為大海賊的船員,竟然還有幾分默契。
一三五你打,二四六我揍。
「我明白了,」莉婭聽完本鄉的講述,「這個霍古巴克很抗揍嘛。」
她現在缺的就是這種血條很厚的人渣!
莉婭:「我這就帶他去香波地以毒攻毒。」
死了也不用傷心,好耶!
得到莉婭承諾的本鄉慢悠悠踱步到了表演場。
正在彩排的辛朵莉看到他,臉上一喜,「本鄉先生,您來了!」
本鄉:「放心吧,你以後不會看到霍古巴克了。」
辛朵莉松了口氣:「老板答應了?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有多糟糕!」
本鄉:「不過,你為什麼不自己去跟莉婭說呢?她也會答應你的。」
「哎呀,」辛朵莉臉紅道,「那多不好意思呀,老板一定會覺得我很麻煩的。」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想成為老板眼裡的麻煩精。
辛朵莉惆悵:「怎麼能讓天外之人因為我的俗事而擔憂呢?」
那是在她記憶裡永不褪色的月下來客,自由自在的御風者,恩人和伯樂。
辛朵莉振振有詞:「我可不能毀壞自己在莉婭小姐心中的形像!」
本鄉:「……」
「不過,本鄉先生,」辛朵莉說,「那個霍古巴克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要勸莉婭小姐注意。」
「哦,你說這個啊。」
本鄉深沉道:「沒關系,莉婭說了,他再隨便搭訕無辜平民……」
「——那就割以永治。」
鋒利的劍刃緊貼身體,深入地面,霍克巴克兩股戰戰,看著面前平靜端著可樂、居高臨下的少女,兵器的涼意透過布料傳導全身,讓他發自內心地打了個寒顫。
莉婭:「懂?」
霍古巴克頭如搗蒜:「懂,懂懂懂!!」
「很好,」莉婭拔出劍,掏心掏肺地跟他講道理,「聽說你醫德爛,人也很爛,但沒關系,香波地爛人更多。」
莉婭語重心長:「到時候就交給你了,爛人,記得不要死太快啊。」
爛人流下面條淚:「所以我連名字都不配擁有了嗎!!」
莉婭舉起櫻十:「不滿意?那就去死吧。」
爛人:「我現在就是爛人本人!!」
「很好。」
農場主滿意抱胸:「今天的我也讓屬下對自己肝腦塗地!」
真是太偉大啦!
「那麼現在,還有最後一件事要辦!」
回到家裡,莉婭歡快道:「艾斯!薩博!把你們的期末卷子拿出來給我看看!」
正在玩游戲的艾斯如遭雷劈。
艾斯:「我我我我、我我我忘帶了!」
莉婭慷慨道:「沒關系,我可以帶你去拿,有我在,你們還能開飛行器噠!」
艾斯:「……」
薩博心中大叫不好。
莉婭不知道,作為好兄弟的他還不知道嗎!
雖然自從莉婭回來後,艾斯就一直奮發圖強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但是、但是……
但是艾斯做不到啊!
波特卡斯D艾斯,從小師承博士妮可羅賓,上有精通生意的露玖媽,下有考試從來第一的莉婭姐。
在被家裡一堆聰明人圍繞的情況下,他不負眾望地成為了……
一名學渣。
薩博絕望地看著艾斯垂頭喪氣地進屋拿試卷,作為同班同桌同屋的好兄弟,薩博比誰都清楚艾斯的分數。
那是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鮮紅數字,羅賓看了沉默,露玖看了流淚。
為什麼艾斯就在
這上面不開竅呢?薩博急得團團轉,眼看著兄弟就要挨罵,他跑到莉婭面前,閉上眼睛不顧一切大喊。
「莉婭姐!我考試作弊了!」
莉婭:「啊?」
艾斯大驚:「你沒有!」
薩博:「我有!我就是作弊了!所以我才考了滿分!」
只要自己鬧出更大的么蛾子,就能讓好兄弟的低分試卷不傷大雅。
薩博:「上次開飛行器也是我的主意!我還收集了一堆零件想要自己組裝自己開!我是個狂妄自大的壞小孩!」
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薩博沒有!」
艾斯激動得雀斑都紅了,「那次是我把他帶過去的!零件也是我偷偷用零花錢買的!」
「我有!」
「你沒有!」
「你罵我吧莉婭姐!」
「你罵我才對爸爸媽!」
剛剛談完生意回來的馬爾科愣在原地:「這是在干嘛yoi,教堂認罪現場嗎?」
莉婭被尖銳的童聲吵得頭暈眼花:「等等等等,你們兩個都給我停!!」
「爸爸媽是什麼稱呼?」
無辜的農場主大受震撼,她非常認真地糾正對方的稱呼錯誤。
「艾斯,你該叫我姐姐媽才對。」
馬爾科:「這是重點嗎莉婭!!」
他無奈地看了一眼旁邊跟著扯淡的妹妹,蹲了下來看著面前兩個急得面紅耳赤的小孩子。
馬爾科:「怎麼了,艾斯,薩博?」
艾斯把雙手背在身後,圓圓的小臉看上去更燙了:「我、我……」
他忐忑地看了一眼莉婭,後者也跟著蹲下,還是那麼快樂地看著他,「說吧說吧,這麼著急,難道你們把學校炸了?」
艾斯急著反駁:「沒有!」
莉婭:「那是你們在外面和蕾玖打架打輸了?」
薩博也急了:「我們不會輸的!」
「那就對了,」莉婭一手揪一個小朋友的圓圓臉,「那難道還有什麼大事嗎?」
艾斯囁嚅了幾句,最後乖乖把手伸到面前,手上的試卷遞給姐姐和馬爾科。
艾斯:「我有在學……我沒有不認真……」
但是效果總是不好,艾斯也很懊惱。
「這不寫的很好嗎!」
莉婭的聲音讓他猛地抬頭,年幼的艾斯惱羞成怒:「哪裡好了!」
他才不需要大人的同情誇誇!
莉婭指著試卷:「首先,這個字寫得很工整,比起你去年的作文來說進步很大。」
「其次,你看你寫的回答。」
「[如果遇到壞人該怎麼辦?],薩博,老師給的答案是什麼?」
薩博:「嗯……課本上寫的是要離開壞人,告訴大人。」
雖然薩博覺得這個辦法很蠢,都遇到壞人了,對方能輕易放他們離開嗎?
但是既然這樣能得分,那聰明的薩博就會這麼寫。
「然後呢,」莉婭道,「艾斯的答案是,[要保護大家,和壞人戰鬥到底]。」
艾斯郁悶低頭,腳在地上劃來劃去:「老師說這不是正確答案,沒有給我分。」
莉婭和馬爾科對視一眼,後者笑道:「但這是男子漢的答案,艾斯。」
看著面前懵懂的兩個小孩子,馬爾科清了清嗓子:「聽好了,艾斯,薩博,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絕對唯一的正確答案yoi。」
「不管是做作業也好,還是為人處事也好,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想法,而這些想法沒有高低之分。」
艾斯:「但是老師說這是錯的!」
莉婭:「那你覺得老師說對了嗎?」
沒有。
艾斯抿住嘴唇,他覺得老師很笨,遇到壞人,肯定要解決他們才對!
不然媽媽他們就會受傷,莉婭也會像以前那樣一直躺在床上,容易被一屁股坐死的路飛也會哇哇大哭吵到大家睡覺。
莉婭:「分數只是你明白課程的證明,並不意味著分數能代表一切。」
看著依舊悶悶不樂的艾斯,她想了想,「那就讓我們一起來做個對比吧!艾斯,這是你兩歲的時候寫的字。」
她拿出很久以前的作業本,「看,對比現在,是不是已經寫得很工整了?」
馬爾科:「真的yoi,你的運筆都比我以前漂亮多了。」
艾斯:「……嗯。」
莉婭:「然後,這就是你的進步曲線。」
她寫了一個1503,又寫了一個1505,一條曲線從左下到右上,連接在一起。
莉婭:「對比以前的你,你已經進步了這麼多了!」
然後她又寫了一個1507。
「艾斯不可能一直不進步吧?到了1507的時候,會不會再往上走?」
艾斯盯著曲線:「我會!」
「那就繼續往上走。」
莉婭:「然後呢,有時候也會遇到困難,就像我之前躺在床上一樣沒法進步,你說對不對?」
艾斯動了動嘴唇,「嗯……」
「那麼,我們的進步曲線就有可能會下跌,但也有可能一動不動,就假設它往下走好啦!」
在1507-1509之間,曲線迅速下跌。
艾斯有些著急:「但是我不可能一直躺在床上!」
馬爾科笑了:「對,你不可能一直躺在床上yoi。」
薩博眼睛亮了:「所以最後這條線還是會往上走!」
「好聰明!」
莉婭笑眯眯道:「所以最後還是會往上走!」
她寫了一個1519,然後又改成1522。
「一直往上走,然後就是17年後了。」
她語氣輕輕地,「17年後,你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艾斯挺起胸膛:「我會保護大家!」
到時候他就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了,不論是露玖媽媽,還是老了的(重點)雷利叔叔,還是莉婭和路飛,全部交給他來保護!
薩博連忙:「我也會的!」
莉婭:「那這條線就會越來越高。」
黑色的上漲曲線斷在紙張邊緣,莉婭彎起眼睛:「哇,你們的未來簡直不可限量誒!」
兩個小孩都被誇得面紅耳赤,一開始的沮喪和傷心都煙消雲散。
馬爾科:「所以,不要只看學校的標准yoi。」
莉婭:「就是就是,你們雷利叔叔都沒認真讀過書,但也不妨礙他成為可靠的大人呀!」
什麼!
雷利叔叔沒有讀過書嗎!
艾斯和薩博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他們對視一眼,雷利叔叔沒有文化,年紀也很大,還會天天亂花錢……
以後老了怎麼辦,會不會很凄涼!
兩兄弟覺得自己的肩膀更沉重了!
「我們會給叔叔養老的,」薩博認真道,「每天都給他買章魚燒和一番賞!」
馬爾科:「噗咳咳咳咳!沒什麼,你們真是好孩子yoi!」
留守冥王老年凄涼,這句話傳到馬林梵多估計能讓戰國笑掉大牙。
莉婭嚴肅道:「很好,那就交給你們了,不愧是我們家的男子漢!」
艾斯&薩博:「噢!」
「所以呢,」莉婭道,「就不要只在意這些分數!當然啦,薩博能考滿分,也說明薩博學會了怎麼利用規則,超級棒!」
喜提誇誇的兩個小朋友再次喜提姐姐愛的親親,變成了蒸汽小籠包!
莉婭:「好,為了慶祝你們考試順利,我們去開飛行器吧!」
莉婭:「對了,你們剛剛說用零花錢買飛行器零件。」
姐姐媽危險地眯起眼睛,艾斯和薩博身體一僵,轉身就想跑,被圍觀的馬爾科笑著同時拎起後衣領,像小皮球一樣在空中晃晃蕩蕩,小短腿蹬得再凶也逃不出不死鳥的魔爪。
馬爾科:「坦白從寬yoi,小朋友。」
「誰賣給你們的?」
「阿嚏!」
全知之樹工作室內,早就正式改名的弗蘭奇看著眼前的零散部件,大聲嘀咕,「開發經費還是super的不夠!」
「還是多賣一些吧!Super!!」
*
面對姐姐媽危險的拷問,兄弟倆當然是……
寧死不屈啦!
薩博:「我們不會出賣兄弟的!」
艾斯:「這是男子漢的正確答案!」
兩個大人哭笑不得,莉婭道:「你們兩個還挺有義氣的嘛。」
莉婭嘆氣:「真可惜,我原本還說今年過年送你們一台兒童飛行器的,沒想到你們卻想自己組裝,真是太有志氣啦。」
「那我就給予你們精神上的支持吧!加油哦,艾斯,薩博!」
兩個小孩如同晴天霹靂,小短腿也不蹬了,臉也不紅了,垂頭喪氣的小籠包被憋笑憋得想死的馬爾科放在地上。
「那飛行器就相當於是你們自己的船了,親手組裝自己的船,可以很浪漫的事yoi,兩位船長閣下。」
「沒錯,」薩博打起精神,「我們會打造我們自己的飛船!」
馬爾科:「對了,平時的作業有不懂的也可以來問我。」
艾斯於是噔噔噔地又把作業本交給了馬爾科。
馬爾科一翻,一愣。
「這個紙張……」
看著手上專門印著獅子暗紋的作業紙,不死鳥陷入了沉思,好眼熟yoi,難道他在哪裡見過嗎?
旁邊,薩博又問道:「莉婭姐,羅賓姐姐之前還讓我問你論文寫好了嗎?」
「馬上,」莉婭說,「你就跟羅賓說,我在讓別人、咳咳不是,我在奮筆疾書了!」
論文?讓別人?
……克洛克達爾的辦公室裡有一份論文……對方說是工作……紙張背景也一樣……莉婭認識克洛克達爾……
捕捉到記憶碎片的馬爾科緩緩抬頭,他眼神復雜,神情凝重,欲言又止。
旁邊的小妹臉不紅心不跳,眼睛卻在偷偷往旁邊瞟。
這分明就是在說謊yoi!
名偵探不死鳥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論文也不
是唯一的評判標准。」
莉婭:「啊對對對。」
對對對個屁啊!
馬爾科痛心疾首,原來小妹口中那些讓他都為之感動的話,也是在說她自己啊!
「莉婭,」從小學霸到大,自學成才的馬爾科沉重地說,「收手吧。」
代寫的真相一經暴露,外面全是露玖!
真姐姐媽會毅然沒收你的全部零花錢yoi!
莉婭:「啊?你說什麼?」
「不用擔心,薩博,」找代寫的小妹在他眼中鼻子越來越長,「論文,易如反掌!」
莉婭:「哈哈哈哈哈哈!」
馬爾科:「……」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感受到了和兩兄弟得知冥王沒文化後同樣的沉重。
馬爾科:「沒關系,我們會養你yoi。」
他憐愛地摸摸妹妹,海賊嘛,笨笨的也很可愛。
莉婭:「啊?真的嗎,好耶!」
莉婭:「馬爾科!我要零花錢!」
「見者有份,」馬爾科拿出錢包,對著同樣面露渴望的兩只豆丁說,「但是注意不要讓媽媽知道……」
「知道什麼?」
露玖站在門口,溫柔微笑:「艾斯,薩博,聽說你們偷偷買了飛行器零件?」
兩兄弟同時一抖。
「莉婭,聽說你論文前後風格不同?」
莉婭渾身一僵。
「對了,還有香克斯也是一樣,」露玖微微一笑,「他人在哪呢?」
馬爾科倒吸一口涼氣。
看著逐步後退的三個孩子,露玖笑得越來越溫柔。
「躲什麼?」
她說道:「這才是離開前要做的最後一件事呢,莉婭。」
「我數到3。」
莉婭:「QAQ我這就把香克斯叫過來!!」
馬爾科偷偷摸摸往後退,剛剛退到門口就被叫住了。
露玖:「馬爾科先生,您給了他們多少零花錢?我聽說,您還帶他們玩盲抽?」
不死鳥渾身的毛都快炸起來了!
「也沒有很多,」他垂死掙扎,迎著兄弟倆看叛徒的眼神艱難說道,「就是一點點……」
莉婭:「億點點。」
馬爾科:「莉婭!!」
「莉婭∼∼」
香克斯快樂的聲音傳來,「你叫我干嘛……嘎!」
他看著屋裡的露玖,抖成一團的豆丁們,還有淚流滿面的朋友,優秀的見聞色立刻啟動,看到了不堪的未來。
香克斯汗流浹背,香克斯緩緩後退。
「那個什麼,貝克好像在叫我處理公務……」
露玖:「是嗎?」
金頭發的女人露出像百合花一樣美麗的笑容。
「那就讓貝克曼也過來聽一聽好了。」
莉婭和香克斯瑟瑟發抖,抱成一團,看著越來越高大的露玖。
「關於你們兩個,寫論文找槍手的事!」
阿門。
馬爾科悲催地閉上眼睛,溜到屋外。
不要干擾大人教育小孩子,這也是男子漢的正確答案yoi!
*
當晚,夏洛特玲玲捧著下巴,好奇地看著面前出現的面如死灰的少女。
「終於敢來了?」
莉婭:「就算你長得再漂亮,力量再強大,我也不會被你嚇到!」
玲玲嫵媚地笑了:「那你就是有倚仗了。」
莉婭:「……我們還是吃甜點吧。」
正因為對面的女人不會傷害到自己,所以莉婭才敢這麼大張旗鼓。
「我家不准我吃甜品,」她悲傷地說,「全禁了,我只有趁這個機會了。」
憤怒的姐姐媽扣押了她的超級至尊蛋糕店會員卡,同時要求貝克曼在一周內都不准給孩子買樂園餐廳的限定絲絨蛋糕!
「你不知道他們做的紅絲絨有多好吃!!」
農場主的眼淚衝了出來,「蛋糕胚又濕又嫩,奶油入口即化,而且不會特別甜,配著紅茶剛剛好!」
「人生沒有甜食,究竟還有什麼意義!」
玲玲感同身受了!
「把他們都殺了,」皇帝憤怒道,「沒有人能阻礙我們吃蛋糕!」
莉婭:「那不行!他們是我的家人!」
「你有一個大家庭?」
玲玲吃著手裡的紙杯蛋糕,幸福地眯起眼睛:「Mama,mama,真好吃啊!」
莉婭:「我家有很多人!」
玲玲:「我家也有很多人。」
「我從來沒想到,」吃著巧克力的莉婭感嘆道,「離開修女後,還會有那麼多家人!」
玲玲的手一頓,巨大的美麗眼睛移動到她身上,她氣勢微微一動,
「修女?」
啊啊,難道說又是一個打聽到她的過去,不知好歹想要挑釁她的小鬼嗎?
她動了殺意,坐著的莉婭卻沒有感覺,一邊吃巧克力一邊感嘆。
「……修女養了很多很多孩子,」莉婭感嘆地說,「她教我,要一視同仁地對待所有人,大家要坐在一起開開心心吃飯。」
玲玲的手一僵。
莉婭:「我最喜歡修女,修女的頭發也最漂亮。」
「她的頭發是什麼顏色?」
玲玲:「我問你,她的頭發是什麼顏色!!」
莉婭看了她一眼,「是金色啊,你不覺得金色很漂亮嗎?」
夏洛特玲玲死死盯著她手上的巧克力,久違地陷入回憶。
修女喜歡吃什麼?
她頭暈目眩,年幼的玲玲看著修女手上的巧克力,垂涎地落下口水。
修女說,除了羔羊肉,我最愛的就是巧克力了,但玲玲是修女最愛的好孩子,我就把巧克力給玲玲吃吧。
啊啊……
她怎麼能忘呢?她怎麼可能忘呢?
夏洛特玲玲的目光轉到桌子上的照片,這張照片經久地擺放在她的桌前,照片上的金發女人抽著煙,穿著黑色的修女服笑著看向攝像頭。
鮮少有人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這是皇帝的逆鱗。
修女、她的修女!!!
「找到那個女孩!!!!!」
一道瘋狂的喊聲爆發在托特蘭王國的首都。
蛋糕宮殿的第九層,陷入瘋狂的皇帝雙眼發紅,被她賦予生命的武器宙斯與拿破侖漂浮在空中。
巧克力……修女給她的巧克力……羔羊肉……冬至節……焦糖泡芙……生日蛋糕……
「玲玲!祝你生日快樂!」
金頭發的修女和孩子們笑著把蛋糕推到她的面前,「我們一起來吃蛋糕吧!」
蛋糕?
蛋糕!
蛋糕!!!!
但是吃不飽……吃不飽……修女,你去哪了?
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好餓!!!
餓!!!!
「不好了!」
佩羅斯佩羅神色大變:「媽媽又犯病了!!」
*
「閣下,這是我從各地收購的海樓石,」卡彭貝基又換了一身新的高級西服,恭敬道,「請您查驗。」
羅西南迪接過他遞來的箱子,打開放在莉婭面前,大小不一的礦石將箱子裝的滿滿當當,莉婭拿起一枚,滿意地點了點頭。
莉婭:「你沒有讓我失望,這很好,我的朋友。」
「對於像你這樣忠誠的朋友,就應該得到嘉獎。」
莉婭:「柯拉松,把東西給他。」
名為柯拉松的男人穿了一身花裡胡哨的衣服,披著深黑色皮毛,沉默寡言地將另一個盒子遞給了貝基。
貝基不敢看,哪怕對方給他一盒破石頭他都得感激涕零。
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坐在首位上的年輕提督笑了,「不用緊張,貝基,你是我們的朋友,家族不會虧待你。」
於是,貝基打開鎖扣,印入眼簾的是一管又一管深藍色的神秘藥水。
「外面都管我的戰士和朋友叫不會死亡的軍團,」莉婭說,「雖然有些誇張,但這麼形容也沒有錯。」
莉婭:「為了收集這些海樓石,你一定受了不輕的傷吧?喝了它,貝基。」
貝基為她話裡話外的隱藏含義又抖了一下,藍色的液體順著喉管往下,冷得他渾身一顫。
但很快,一陣熱意迅速傳遍他的五髒六腑,腹部的疼痛消失了,肩背的痛苦也轉瞬即逝。
卡彭貝基容光煥發,從沒感覺過這麼好!
「這是新研發的藥劑,要比以前的效果好很多。」
莉婭看著他的反應,滿意道:「貝基,你很好,所以我會給你兩個選擇。」
「我會把生命藥水在四海的販售權交給你,你必須按照我規定的價格出售,但不必擔心利潤,你依舊會享有數不清的榮華富貴。」
「還有一個選擇呢,閣下,」貝基深深地低下頭,顫抖著說,「請容許我聽完吧!」
「第二個選擇嘛……」
莉婭:「那就是跟我一起去香波地。」
「我們會面臨更瘋狂的險境,更強大的敵人,哪怕四皇也有可能與我們為敵,你可能會受傷,你也可能會死,也可能籍籍無名,一文不值。」
「我跟您走!」
貝基脫口而出!
「巴基大人曾經說過,」他冷靜下來,盡管腎上腺素讓他的心跳瘋狂跳動,「要麼籍籍無名,老死家中,要麼追隨您的腳步,選擇想要的世界!」
「我已經是您家族的一員!」
卡彭貝基誠懇道:「請您接受我的追隨!」
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莉婭用力地伸了個懶腰。
「終於把他應付走了!」
莉婭:「我沒有蛋糕吃,我要死了,羅西。」
羅西南迪無奈:「露玖夫人說了,讓你先停一停。」
給小孩子一個教訓,一周不能吃蛋糕!
雖然這個懲罰在他看來就像兒戲,但對莉婭這種甜食愛好者來說,恐怕就跟天塌了一樣吧。
莉婭垂頭喪氣:「不能吃甜的……我真的要死了……」
她幽幽扭頭,突然對他勾了勾手指。
羅西南迪:「?」
他乖乖彎腰,又被她嘀咕長這麼高干嘛,然後秀麗的臉龐在他面前無限放大。
羅西南迪:「!!!」
少女拉住他帽子的愛心結,一只手放在脖子上,圓潤的甲蓋有意無意劃過赤裸的皮膚,密密麻麻的小疙瘩便順著她的動作冒了出來。
莉婭靠得很近,她皺著鼻子,靠攏他的臉,貼著他的皮膚,像小狗一樣聞來聞去。
莉婭:「你不是說你用的口紅很甜嗎?」
她有些沮喪:「沒什麼味道啊,羅西。」
羅西南迪張了張唇,聲帶在這一刻詭異失蹤。
她撫摸的地方就像著了火,幽暗的火苗順著脖頸沿下脊椎,傳到敏感的部位。
「呋呋呋,打擾你們了?」
沉悶的開門聲響起,一身酒紅色西服的兄長一臉玩味地站在門口:「需要我關門嗎?」
羅西南迪:「……」
「關什麼門,」莉婭不耐煩道,她松了手,他卻依舊像石雕一樣凍結在原地,「多弗,讓布魯諾給我買蛋糕!!」
多弗朗明戈攤開手,眼神在他臉上打轉後又停在莉婭身上:「呋呋呋,那位的命令,就算是我也不敢違背。」
「她不是你重要的媽媽嗎,提督?」
莉婭痛苦地跳下椅子,「啊啊啊!!煩死了!!我去碼頭看他們准備好了沒!」
趕快飛到香波地,這樣她就能吃到蛋糕了!
咦?或者去阿拉巴斯坦也可以?
鱷魚肯定不會讓她餓著!
多弗朗明戈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弟弟,半是好笑,半是恍然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呋呋呋,去整理一下吧,羅西。」
兄長意有所指。
「你得有耐心才行。」
*
在出發的時候,他們用了兩條船。
一條會跟著馬爾科,直接抵達香波地,另一條雷德弗斯號則會正式開始自己的冒險。
在分別前夕,莉婭特意一直待在雷德弗斯號上,跟他們混在一起。
馬上就要分別了……
「香克斯說你最近怪怪的,你怎麼了,本?」
貝克曼回過神,他旁邊的莉婭正饜足地含住棒棒糖,這是她最近唯一攝入的糖分了。
這個越發張狂的女孩穿著牛仔褲,把小腿翹起來,靴子踩在他的椅子把手上,態度自然的不得了,仿佛她才是這裡的主人而貝克曼不是。
放在平時他會無奈地管教她——這是年長者的職責,盡管他們都在以朋友的身份相處,但很多時候,貝克曼都不得不像叼著幼崽的貓一樣,手把手帶她走路。
船上的本鄉因此笑過很多次,說他年紀輕輕就做了老爹。
「你又不說話了,你最近一直在走神,真的很奇怪。」
莉婭疑惑地說,「呼叫呼叫,阿本在線嗎?」
她頭發上的珍珠發夾因為搖晃的腦袋而反射出瑩潤的光暈,刺得人眼痛。
貝克曼意識到那是她18歲的時候自己送的生日禮物。
當時他在想什麼?一個成年的姑娘當然應該要有幾樣拿得出手的首飾,所以貝克曼直接買下了當時四海能買到的最好的珍珠。
莉婭不耐煩打耳洞,索性就別在腦袋上,隨著她的頭發越留越長,安靜的時候也顯得無比乖巧可愛。
……話又說回來,他為什麼要送珍珠?
貝克曼有點頭痛,莉婭的問話得不到反應,又搖了搖他的肩膀:「你不舒服嗎?」
他最近一直在戒煙,莉婭也知道,不由擔心地看他。
「要不還是不戒吧,就算你把肺抽廢了,我也能給你喂藥啊。」
貝克曼努力讓自己從這種頭痛欲絕中清醒。
「莉婭,快下去。」
她坐在桌子上,小腿橫空跨過椅子和他的腿,又踩在把手上,上身前傾地、奇怪地看著他。
靠得太近了。
貝克曼深吸一口氣往後躲,但船上空間有限,他又沒法起身,還能躲到哪裡去?
「你得保持距離。」
「哈??!」
她一臉懵:「我惹你了??」
「莉婭!」
「好吧。」
莉婭嘟囔著跳下來,草莓味的棒棒糖還在舌頭上繞,濕漉漉的,他想她的嘴巴和舌頭都變成草莓的顏色和味道。
「聽你的咯,Mommy。」
莉婭很快就把這段插曲拋之腦後,不一會,甲板上又傳來她和香克斯的談話聲,對方說了什麼,和她笑成一團,幾乎都快靠在一塊。
「我說,」旁邊傳來一個聲音,本鄉叼著煙看他,「你就看著?」
貝克曼:「不然我還能干嘛,加入他們一起傻笑嗎?」
話音剛落,貝克曼就扭過頭。
本鄉從前最愛開他是老爹的玩笑,但漸漸的,貝克曼很少聽他再說,最近更是完全絕跡。
什麼時候開始,本鄉就不在他面前說這些東西了呢?
貝克曼:「你……」
面對他的遲疑,醫生聳了聳肩,叼著煙雙手插兜,「隨便你咯。」
然後就慢悠悠地走了。
貝克曼轉移視線,甲板上的年輕人還在歡笑,他們的肩膀和腿都靠在一起,志同道合,年輕氣盛,世界在他們腳下,未來在他們眼前。
她那麼年輕,她當然不懂。
但難道他也不懂嗎?
貝克曼煩躁地吐了口氣,手指猶豫地按在煙盒上又放下,壓抑著肺腑傳來的暗火,努力看著不遠處的海面。
過了顛倒山,就是偉大航路。
他會戒掉不良反應的。
悠于 2026-2-7 14:47
第151章 復雜吃下蘋果吧,夏娃
*
「所以巴基不和你一塊嗎?」
草莓味的糖塊在口腔裡發出清脆的響聲,莉婭珍惜地品嘗這一小點甜味,臉上可憐巴巴的表情落在香克斯眼裡,勾的心裡又樂又癢。
香克斯:「沒有,巴基說他要自己走。」
其實小巴的原話是,難道你要讓威武的本大爺做你的小弟嗎?!做夢去吧香克斯!
而這段話被他自動理解為了巴基要和自己選中的伙伴出海。
莉婭狐疑:「他真的舍得走嗎?」
在招工廣告傳遍四海後,巴基大爺一舉成為了黃金島當之無愧的王牌明星,不少人不遠千裡來到島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痛哭流涕感激巴基!
莉婭:「說什麼,巴基的演講洗滌了他們的靈魂,平民這麼說還可以理解吧,為什麼還有那麼多金盆洗手的海賊抱著他哭啊?」
號召力恐怖如斯 ,以至於一直在外的多拉貢都寫了一封信過來,隱晦地明示了一下能不能把這麼優秀的員工外派到革命軍。
對方竟然想要挖牆腳,哪怕是多拉貢大哥,農場主也不能輕易饒恕!
所以她決定從卡普的賬戶上多轉一筆精神損失費。
只可惜,對她而言,再多的錢也不過是一筆數字。
因為她沒法買甜品啊!
莉婭憂愁地舔舔越來越小的棒棒糖,舌頭上全是黏膩的甜味,放在平常,嘴巴被養刁的農場主根本不屑這種廉價的糖精。
但無奈露玖給她的懲罰期還沒過,沒法吃蛋糕,也沒法吃巧克力,在茫茫大海上,尊貴的四海之王只能可憐巴巴地舔舔200貝利一根的棒棒糖。
「要吃完了QAQ……」
被罰了一年零花錢,買不了新鏡頭的香克斯同樣苦哈哈,但他很快靈機一動,「我知道哪裡有甜的東西,你跟我來!」
他拉住她往雷德弗斯號的底層船艙跑,在出行前夕,湯姆工匠特意放下手裡的全知之樹工程,給他的船做了一次大升級。
香克斯拉開艙門,莉婭跟在他後面,好奇地踩著狹窄的木梯,一步一步往下走,「這裡是哪?」
他摸索著牆壁,同時拉住她的手,狹小的樓梯空間難以避免地讓兩人的身體部位貼在一起,莉婭不以為然,香克斯也很正常地說話。
「是游泳池。」
他打開燈,這間位於底部的房間被設計得很小,但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莉婭看著旁邊隔斷的更衣室,以及中間地板上明顯的圓形輪廓痕跡,微微睜大眼睛:「難道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
香克斯笑道,他又按了一下按鈕,圓形的木板微微顫動了一瞬,隨後緩慢地向右滑動,同時包裹船體的底層鐵板也跟著移開,露出了蕩漾著的藍色柔軟波紋。
「純天然游泳池,」香克斯笑道,「莉婭,你等我一會!」
他灑脫地解開襯衫扣子,正想脫下,卻看著她一頓。
香克斯:「覺得怎麼樣?」
莉婭:「啊?」
正坐在旁邊,用手劃著海水的莉婭迷茫抬頭,「看什麼?」
香克斯笑嘻嘻把襯衫拉開,露出輪廓分明的胸肌,「我說,覺得我練的怎麼樣?我就說露玖姐看的那群舞男的肌肉都是吃蛋白粉長大的吧!」
這個話題他們還認真討論過呢!
於是,莉婭換上審慎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研究朋友的身體。
肌肉線條清晰,顏色也很漂亮,淺白色的傷疤也很有味道,話說為什麼男人的胸會這麼大?
鱷魚的胸也很大,但是好像和香克斯的形狀不一樣?
但不管怎麼說……
莉婭嚴肅:「很漂亮,很健康!但你也要小心二型糖尿病哦,香克斯。」
光練上身不練腿,大耳狗很擔心你!
香克斯哈哈大笑,利落地脫下襯衫,露出美好的青春**,衝她眨眨眼,「遵命,大人,我會好好鍛煉的!」
說完,他就像一尾魚一樣沉進了海裡。
海面冒出咕嚕咕嚕的泡泡,莉婭百無聊賴地替他收好襯衫,脫了鞋襪,把光裸的小腿浸在柔軟的海水裡。
沒有被污染的,干淨又漂亮的大海真好。
她舒服地感嘆道,同時樂滋滋咬住最後的草莓糖塊,等著香克斯潛上來。
一分鐘,兩分鐘,半個小時過去了,她在腦海裡催促他,「你被鯊魚吃掉了嗎,小紅?」
但是莉婭的問話卻沒有得到回答,她連著問了好幾遍,終於變了臉色,雙手撐在地上正准備滑下去。
「哇!」
海水四濺,水珠落在臉上和睫毛上,莉婭下意識往後倒,突然從海裡出現的香克斯哈哈大笑,有力的手臂壓住地板,同時撈住她往後倒下的腰背。
「被我嚇到了吧,莉婭?」
香克斯沒有上岸,他全靠上肢力量撐住發力,小腹往下的部位也像她的小腿一樣浸在海裡。
莉婭:「你是故意的!」
香克斯吐出舌頭,擠眉弄眼,濕掉的紅發不停地往下滴落水珠,落在她的褲子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對,我就是故意的!」
莉婭正想說大膽,一出口又變成了笑。
莉婭:「你好煩,我討厭你!」
香克斯笑:「這個時候又討厭我啦?」
他像變戲法一樣從海裡掏出一片大大的海藻,墨綠的植物裡裹著十幾只活蹦亂跳的鮮粉的蝦。
莉婭好奇地:「今天要吃海鮮燒烤?」
香克斯:「不好奇我為什麼要抓它們嗎?」
「有什麼好好奇的,我想吃甜的,你抓了這種蝦,那它們肯定很好吃!」
莉婭推了推他的胸口,「燒烤也能做成甜的?哎呀你壓到我腿了,臭小紅,快起來!」
她的腿彎壓在木板邊緣,往前就是他的小腹,往後是海,退也沒法退,只能恨恨地踢了一腳:「不然我就把你單手拎起來!」
農場主力拔山兮氣蓋世,這樣的小紅可以公主抱十個!
小腹因此癢癢的,香克斯的臉色有一瞬間古怪,他果斷改口:「好好好,我錯了!」
他又像魚一樣利落地起身,手臂上青筋隱隱約約,看上去的確和喝蛋白粉的舞男不太一樣。
莉婭搖了搖腦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到這一點。
「清燉嗎?」
她抓住蝦尾,「我拿去給路!」
「不用。」
香克斯說,他才從海裡出來,渾身都濕漉漉的,黑色的褲腿緊貼在身上,冰冷的海水在小麥色的肌理上不停地滾落,連鎖骨都像藏著一汪水。
他熟練地按下按鈕,木板就又在莉婭驚訝的目光下轉移變化,然後憑空冒出一個小型工具箱,香克斯在裡面摸摸索索,掏出一台微波爐。
莉婭目瞪口呆:「這個功能也太生活化了吧!」
香克斯:「這是弗蘭奇加的功能,那小子腦子靈活著呢。」
莉婭:「他是不是收了你錢?如果不是艾斯我都不知道,弗蘭奇私底下偷偷拿鋼材做零件賣。」
香克斯:「他想建一艘飛船呢,說飛空船能在天上飛,那天上的天上又會是什麼地方?」
他一邊說話一邊利落地處理手裡的海蝦,從小在船上長大的年輕海
賊對這些工序輕車熟路,要知道他也是從實習生做起來的呢!
「就連甲板也要給你一個面子,在你打掃的時候變得很干淨嗎?」
莉婭調侃道,海水之下,對方的小腿有意無意碰著她的,明明海是冷的,皮膚貼住的時候卻很溫柔。
「你說得對,」小紅氣勢洶洶,干脆地把海蝦塞進微波爐,「就連蝦也要給我一個面子!」
雖然做法簡單粗暴,但還是會很好吃哦!
小紅精選,莉婭值得擁有!
叮的一聲,莉婭動動鼻子,聞到了海鮮特有的鮮甜滋味。
「現在,可以請莉婭大人也給我一個面子嗎?」
香克斯眉眼彎彎,濃密的睫毛上也沾著水,隨著顫動而落在臉上,緩慢下滑,順著隱秘的血管一路朝下。
他捏住蝦尾,裝模作樣,「請您品嘗,閣下。」
莉婭剛想接過,卻被他躲開。
莉婭:「?」
香克斯:「QWQ。」
她看著他的動作和眼神,恍然大悟,原來是角色扮演!
既然僕人小紅誠心誠意地想要侍奉大耳狗皇帝,那她就勉為其難地陪他一起玩吧!
她輕咳幾聲,「那我就給你這個榮幸。」
莉婭:「啊∼」
香克斯卻有些恍惚,莉婭剛剛吃完的草莓糖還散發著余熱,聞起來甜甜的。
對於海上生活的小實習生來說,甜食是非常寶貴的資源,在大多數時間裡,航海枯燥又危險,但羅傑船長總能變著戲法逗弄他和巴基開心。
等抵達下一個島嶼,就給你們零花錢去買糖吃!
於是年幼的香克斯會數著手指,期待靠岸的那一天。
還有多久呢?
船長哈哈大笑,香克斯,如果海賊連這點誘惑都忍耐不了,是沒法得到寶藏的!
越美好的寶物就越是珍貴,在得到之前,就務必要經過無數的考驗,但是你要知道,忍耐越痛苦,在得到的那一刻就會幸福。
就像吃巧克力一樣嗎?
就像吃巧克力一樣!
對面的女孩滿足地一口咬住他遞過去的甜蝦,很快,那種幸福的、懶洋洋的饜足便從每一根眉毛的抖動傳出來。
「好吃,小紅,你真厲害!」
於是,香克斯也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
或許要等很久,或許結果不如人意。
香克斯低聲:「我現在就很幸福了,船長。」
「你在說什麼?」
莉婭又用腿輕輕踢了他一下,力度就像倒懸的天空波紋,「我還想吃!」
香克斯:「我說,能認識你真好。」
莉婭:「?」
紅發青年笑得陽光又明媚,俊朗的眉眼溫柔地注視著她:「莉婭,我會很快追上你的。」
一閃而過的異樣很快被忽略,莉婭咬住他再次遞來的甜蝦,對方濕潤的手指可能碰到了她的嘴唇或者舌頭,但沒有人在意這個。
莉婭:「你追不上的話,我也可以先抱著你跑。」
香克斯聞言大笑:「好!」
草莓的甜膩被海鮮的鮮甜遮掩,味蕾被徹底滿足,莉婭摸著肚子,依依不舍:「以後就要見不到了……」
「不要說的這麼誇張。」
香克斯失笑:「我會隨時把你的種子帶在身上,莉婭,你想什麼時候來都可以。」
「但是這樣就像長不大一樣。」
他的朋友隨口抱怨道:「就像是離開老家,說好的要去大城市闖蕩,但是晚上又偷偷摸摸跑回來了。」
「很幼稚誒,香克斯。」
大耳狗要有四海之王的樣子!
香克斯:「那,你就偷偷來。」
他穿好襯衫,衣領散開,笑容爽朗,眉目間還帶著海的味道。
就像干淨而自由的大海。
香克斯拖長聲音:「我會在房間裡等你,替你瞞住這個秘密,閣下。」
莉婭:「又是角色扮演嗎?」
「是的!」
他像模像樣地敬了個禮:「這一次是秘密接頭的反派角色!」
「我們之前不還是迷人又可愛的反派角色嗎?現在怎麼變成秘密接頭了?」
「因為這是第二季呀,小莉。」
香克斯眉眼彎彎:「因為第一季的收視率太高,所以被觀眾們熱烈要求續播第二季!」
「喜歡嗎?」
莉婭想了想,她把腿從海裡抬了起來,海水順著小腿滾落,香克斯拿出旁邊干燥的毛巾,熟練地裹住光裸的皮膚。
她的腳很自然地放在他濕漉漉的褲腿上,莉婭沒覺得不對,他自然也不會說。
「好吧,誰讓你是小紅呢?那我就勉為其難繼續和你演下去吧。」
他笑嘻嘻:「遵命,莉婭船長。」
兩個年輕人吵吵鬧鬧地從泳池出去,剛剛從瞭望塔下來的耶穌布有些淚目:「青春真好……」
本鄉瞅了他一眼,還沒說話,貝克曼就從旁邊走過:「下來干嘛,今晚還是你值班。」
耶穌布滿頭問號:「我下來拿個晚飯也要被罵??」
「不是,」耶穌布道,「貝克曼更年期到了?」
本鄉深深看了一眼天空,沉痛地拍了拍狙擊手的肩膀。
「算我求你,閉嘴吧。」
「那就在這裡分別yoi。」
從隔壁船上過來的馬爾科道:「雖然你們船上有永恆指針,也來過偉大航路,但我還是建議你們再找一個真正的航海士。」
「嗯,」貝克曼簡略道,「我們會在下一個島嶼整頓。」
馬爾科了然,多的也不說了,既然到了偉大航路,那就必然做好了冒險的准備。
「祝你們一路順利。」
他點點頭,「莉婭!我們也該走了yoi!」
還在埋頭和那個紅發小子聊天的妹妹頭也不抬:「很快就好!馬爾科!」
馬爾科:「嘖。」
他煩躁地雙手抱胸,怎麼看都覺得對面那個小子很不爽。
馬爾科:「你就不能管管你家船長?」
貝克曼冷冷道:「能管一輩子?」
「那我走啦!」
莉婭在鳥大哥憤怒的目光下和紅毛抱在了一塊,但很快,他又滿意地發現妹妹和其他人也抱在一起。
「下次見,貝克!」
貝克曼身體緊繃,雙手僵直,還沒說話,溫暖的觸感便轉瞬即逝。
於是他終於解脫,仿佛如釋重負,又仿佛悵然若失:「再見,莉婭。」
耶穌布:「我們很快就來!」
本鄉:「庫洛卡斯讓我告訴你別把糖吃多了,會蛀牙。」
馬爾科:「那我也得回去了yoi,莉婭,有情況直接來莫比迪克就好了。」
他已經離船很久了,現在,大管家要回到鳥巢,繼續兢兢業業地做船上五千個好兄弟的保姆。
「真是溫馨的一幕。」
多弗朗明戈看著他們依依惜別,旁邊是照舊沉默寡言的柯拉松。
這對兄弟年齡相近,身高相當,就連打扮風格也很相像。
多弗朗明戈打量著身邊一動不動,仿佛僵住的弟弟:「她要回來了,羅西。」
而面對兄長的試探,他回以沉默。
於是多弗朗明戈玩味一笑,轉身朝登船的少女走去。
羅西南迪後悔了。
這一切都錯了,或許他不應該在多弗面前表現出和莉婭的熟稔與親近,他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多弗的人。
他是那麼冷酷而野心勃勃,抓住獵物的弱點就不會松口,直到對方變成被他絲線控制的可愛玩偶。
現在,多弗發現了他的。
最後會演變成什麼?
「羅西一直在看著你。」
多弗朗明戈笑著和她坐在船長室的沙發上,「提督,我的弟弟對你非常、非常、非常關心。」
重復的詞語被他念得又輕又慢,就像黏手濃稠的粉色糖漿,他天真的小弟弟依舊像小時候那樣,無法遮掩自己渴望的眼神。
莉婭頭也不抬:「因為羅西不關心你,所以你吃醋了?」
多弗朗明戈明顯一哽,准備好的台詞也說不下去了。
「你是個成熟的大人了,」她恨鐵不成鋼,「不要我來教你怎麼維護兄弟關系,我很忙的。」
忙?忙什麼,忙著偷偷摸摸喝可樂開小灶和隔壁紅毛到處招搖撞騙嗎?
多弗朗明戈:「……」
多弗朗明戈木著一張臉,覺得想要借此挑動關系的自己就是傻X。
很顯然,這一招不僅對腦回路清奇的上司沒用,還有可能傷敵一百,自損八千。
邪惡大耳狗VS粉色火烈鳥,火烈鳥寄!
「馬爾科已經把店鋪買好了,」莉婭把租賃文件遞給他,「等你過去,就交給你了。」
善良慷慨的鳥大哥用錢包受傷的代價,直接給妹妹買下了位於香波地的鋪子。
「就在21號街,」莉婭說語重心長,「在那邊做生意的都是人渣,你就不用給他們面子了,發揮你反派的覺悟吧,多弗。」
香波地群島分為六個區域,從0到29號是無序地帶,來自整個航路的黑手黨、幫派、海賊、通緝犯、軍火商和人販子都聚集在這一片區域。
俗稱老登大舞台,有命你就來。
莉婭:「你和霍古巴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加油,我相信你可以以毒攻毒,弄死他們!」
要知道馬爾科原本是想給她買一個好位置的,比如普通游客雲集的特產街,但被莉婭嚴肅拒絕了。
一來他們即將販賣的商品都不是普通貨色,再低調也會引起地下市場的注意;二來盡管無序地帶三教九流雲集,但危險越大,機會越多,正是發展勢力的好地方。
她不怕危險。
莉婭:「而你也不會,多弗朗明戈,這是你的舞台。」
惡人生長要用同樣的惡澆灌,她是一個精通種田的農場主,她當然要選擇合適的肥料。
「成長為美味的小果實……不行這個台詞還是太惡心了一點。」
莉婭心有戚戚:「果然不是什麼人都能成為變態。」
莉婭:「那就換一句好了……
給我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做吧,多弗朗明戈。」
「不然我就送你去見三途川∼」
瘋瘋癲癲,陰晴不定,多麼兒戲的一幕,多弗朗明戈卻得意地勾起唇角。
對著一個壞種說他很壞,難道還能是批評嗎?
他注視著對方過於年輕的臉龐,那是莽撞的野心,是膨脹的力量,更是生生不息的欲望。
她拒絕不死鳥的提議,離開光明的街道來到黑暗市場,暗示他可以使用一切手段,壯大勢力與力量。
這是不是意味著……四海的靠攏已經讓這位年輕的提督開始渴望更多了?
離開撒嬌的溫床,離開溫柔的母親,離開掌控的父親,嬰兒撕開胎衣,終究要來到伊甸園。
這裡流淌著奶與蜜,是自由的新興之地。
當人沉浸之時,青綠色的蛇就會從蘋果樹上探出蛇身,看向莽撞的夏娃。
多弗朗明戈說:「不會讓你失望的,莉婭。」
蛇說,吃下蘋果吧,夏娃。
——世界會在我們的掌握之下。
多弗朗明戈欣然離開,他現在要去管教一下新的手下,霍古巴克或許很壞,但絕對壞不過他。
惡人自有惡人磨。
莉婭坐在搖椅上,轉了一圈又一圈。
不會帶團隊,就只能自己干到死,莉婭還是很信任火烈鳥的手段,相信他帶著自己粉色的羽毛會和香波地的人渣越鬥越勇。
「決定了,現在去阿拉巴斯坦!」
想到留在阿拉巴斯坦的可憐動物們,還有自己設想的動物軍團。
她看著背包裡的海樓石,想了想順手帶上離開前印第戈為了討好上級而連夜制作的隨身攜帶版《英雄咪汪歷險記》游戲機,一個轉身,就從原地消失了。
剛剛打開房門的羅西南迪:「……」
又走了?
他按了按太陽穴,腦子裡又亂又煩。
……對了,莉婭說過那個霍古巴克很討厭。
柯拉松吐了口氣,重新恢復了冷漠的神情。
既然那個男人不老實,那就先去教訓一頓他吧。
「咦?」
剛剛抵達阿拉巴斯坦的莉婭發出疑惑的聲音。
她走之前,特意留了信紙把種子交給克洛克達爾,叮(威)囑(脅)那條鱷魚必須隨身攜帶……
看著面前漂亮的水晶地磚,還有空氣中太過充足的濕潤水汽,以及遠處隨著升騰的熱氣露出來的、泡在浴池裡的男人驚愕的臉。
……臥槽她來的不是時候啊!
莉婭反而冷靜了下來,她揮了揮手。
「嗨,好久不見。」
農場主非常淡定。
「慢慢洗,我在外面等你。」
第152章 吻這是一個血腥十足的吻
*
首先,必須聲明。
克洛克達爾根本沒有想過對方會這麼突兀地出現。
是的,這個女孩的確擁有瞬移能力,但在克洛克達爾眼裡,這個能力並不代表(重點)莉婭就能隨隨便便地在他洗澡(再次重點)的時候闖進來!
所以當對方留下紙條讓他把她留在桌子上的袋子隨身攜帶的時候,作為優秀且成熟的合作對像,沙鱷當然不會陰奉陽違。
……所以,她的能力實現建立在那袋普通的種子身上?
泡在浴池裡的鱷魚腦袋裡閃過無數種可能,包括這個惡劣的家伙是不是明知故犯,又在故意逗弄羞辱他。
他怎麼想的莉婭不知道,農場主一眼就瞅到一些不能詳細描寫的東西。
「哇,你胸真大。」
克洛克達爾:「……」
「哦,不對,」她老實說,就像一個誤闖少男閨房的無辜小孩,「我和你的關系還沒那麼近,我不該這麼說。」
莉婭:「這很沒禮貌,對不起。」
克洛克達爾:「……」
浴室裡的水汽幾乎快要凝結成霧團,出色的視力讓他能看到對方臉上真心實意的誠懇。
這下克洛克達爾確信了。
她不是在羞辱他。
這個女孩就是單純地沒腦子!
莉婭敏銳抬頭,指責他:「你是不是在想一些很冒昧的東西!」
直覺那麼敏銳,你是狗嗎!!!
冷靜,克洛克達爾。
他告誡自己不要被擾亂情緒,繼續嚴肅地泡在溫暖的池水裡,和對方對視。
半晌,這個一直無辜看著他上半身的女孩終於反應過來,恍然大悟般背過身去,丟下一句:「你慢慢洗。」
然後就像鴨子一樣啪嗒啪嗒走了。
克洛克達爾:「……」
他有很多話想說,但不知道怎麼說出口——說了就會被揍,而在浴室這個場合被揍……
說出去太那個了。
鱷魚覺得不行。
此時,他的心情和遠方的多弗朗明戈達成了一致。
克洛克達爾木著臉穿衣,中途不可避免地看見了自己的胸膛。
作為一位西服馬甲都需要專人定做的成功社長,克洛克達爾心知肚明自己的身體尺寸,的確很……
「我不是故意打擾你欣賞自己的。」
那個熟悉的聲音又無辜地冒了出來,激得他的後頸一緊,又出現在他對面的莉婭打量著他把手放在自己胸膛的動作,神色千變萬化,最後定格在尊重和理解,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模樣。
莉婭:「但是我找不到路了,你這個浴池太大,往哪走才能出去?」
正在穿馬甲的克洛克達爾忍無可忍:「往左,你徹底走反了,你這個蠢姑娘!!」
「好的。」
莉婭彬彬有禮:「雖然你罵我,但看在我不小心打擾你洗澡的份上,我今天就不揍你了。」
「身材很好,但是小心二型糖尿病。」
克洛克達爾咬牙切齒,渾身的血都往臉上衝,一向矜貴的社長快被氣炸了,之前構思的必須打好關系的想法立刻拋往九天雲外。
「我真是謝謝你啊!」
莉婭認真:「不用謝。」
因為她是一個關心下屬的好老板!
克洛克達爾:「……我還要穿衣服。」
他頹喪地就像被吸干了精力,臉上偏偏還帶著羞惱,一字一句,就像要把她放進鱷魚嘴裡嚼碎,「左轉,直走,離開,請!!」
在狂躁鱷魚的幫助下,好老板農場主終於找到了出口。
離開浴室,她便進了
一個布置矜貴的房間,莉婭打量著旁邊的豪華大床,還有明顯的私人用品,當即恍然大悟房間的屬性。
這是鱷魚睡覺的沼澤!
而剛剛穿好衣服的克洛克達爾一扣上紐扣,突然看向右手,臉色又是一變。
該死,他暗罵一句,怎麼把這個東西忘了?
都怪她!!
鱷魚憋屈地回到臥室,果然在沙發上發現了自己卸下的金鉤。
他右手的殘疾是在與白胡子的對戰中落下的,克洛克達爾面上陰晴不定,看著房間裡多出來的黑腦袋,而她顯然也看見了這麼明顯的金屬制品。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出現的心理或者表情,有那麼一瞬間,克洛克達爾只想把沉重的鉤子捅進她那張永遠停不下來的嘴裡。
嗶嗶嗶,嗶嗶嗶。
一陣歡快的音樂打破了房間裡的沉默,也打斷了克洛克達爾的思緒。
「失敗!失敗!」
快樂的機械音在房間裡響起,「祝尼魔賽車歡迎您的再次玩耍!」
「啊!」
坐在地毯上的女孩懊惱,她頭也不抬地沉浸在手上那個鐵方塊裡:「這什麼破游戲!!」
印第戈連夜趕工做出來的便攜游戲機裡,除了加載了改版的海軍咪汪大冒險,還裝載了其他幾款據說是由塞巴斯蒂安做的新游戲。
比如祝尼魔賽車,再比如草原大王。
而莉婭現在在玩的祝尼魔賽車,就是一款典型的2D平台跳躍式游戲。
游戲機制非常簡單,即在危險遍布的賽道上,玩家操控的賽車必須克服重重難關,一直往前開。
這麼普通的小游戲,當然是……根本玩不動啊!
「跳啊死車!!」
屏幕上的賽車剛剛跳過一個缺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在重力的作用下掉進了第二個缺口。
好不容易打到500分的農場主大破防!
莉婭:「啊啊啊啊!!!」
她雙眼一閉,在克洛克達爾不理解的眼神下緩緩倒下。
為什麼呢,為什麼會這樣呢?有了可愛的便攜游戲機,有了可以打發時間的新游戲,明明是雙倍的快樂,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克洛克達爾緩慢穿好自己的義肢,鋒利的金鉤在華麗的沼澤裡反射出金屬特有的冷光。
你來我這裡就是為了打游戲?
他剛想開口,對方卻又嘖了一聲,拿起掉落在地的方鐵塊。
「克爾克,你來給我打!」
莉婭:「我不信我打不到十萬分!!」
剛剛穿好義肢,明顯看見對方是雙手操作游戲的鱷魚:「……」
莉婭:「我還帶了一批新原石過來,阿拉巴斯坦的進展怎麼樣了?」
談及生意,他立刻整肅了表情,坐在她旁邊,「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莉婭只關心重點:「多少錢。」
彎曲的金鉤拿住那方小小的鐵塊,克洛克達爾漫不經心地打量屏幕上簡陋的色彩,隨後對她露出一個笑容。
那是野獸饜足的表情,充滿掠奪與侵略的意味。
只因在金錢的光輝下,再冷血的怪獸也會沸騰。
「一百億*。」
這是一個讓人心情無比愉快的數字,在香波地群島,這或許是最頂尖的人口拍賣行連續十年的最低收益*。
對於剛剛組建巴洛克工作室的克洛克達爾來說,這同樣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隨著卡特萊亞水塔的成功,不僅是國王,整個阿拉巴斯坦都陷入了狂歡——人們紛紛拿出家裡值錢的財產,牽家帶口,一齊湧向了王宮。
他們需要更多的水塔,更多的灌溉器,更多的水源!
克洛克達爾猶笑:「為了方便宣傳,我給它取了一個新名字。」
綠洲計劃。
莉婭:「聽起來你並不覺得困擾。」
他可是沙沙果實能力者,沙子越多,越對這條旱生的鱷魚有利。
水源可不是什麼能讓他心情愉快的東西。
克洛克達爾微笑:「因為我得到了更多。」
金錢,權力,聲望,王宮奉他為上賓,人民視他為英雄。
身邊人說話時,帶著悠遠的香氣,那或許是他價值千金的澡豆與香氛,這是一個非常講究的男人。
莉婭的眼神轉移到屏幕上,提醒他。
「你要輸了,克爾克。」
她認真道:「你也得給我更多。」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得意忘形。
莉婭:「老老實實還債,然後給我打游戲,快!我要十萬分!」
「塞巴斯還給祝尼魔賽車搞了每月競技,還要比積分,天知道那個劉易斯為什麼這麼擅長!」
說到這裡,莉婭痛心疾首,「我絕對不能輸!!」
剛剛還雄心壯志的克洛克達爾:「……」
什麼雄心壯志,什麼稱霸沙漠。
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幫活祖宗打假賽。
想到這裡,鱷魚不禁悲從中來:前有代寫,後有代打,這是什麼意思?啊?這是什麼意思!
他堂堂七武海,人中龍鳳,英俊瀟灑,還要不要面子了!
莉婭:「我要在香波地發展了。」
她積極明示:「你認識什麼人渣嗎?」
克洛克達爾警覺:「你想做什麼?」
黃金島賺的錢很多,支出也多,為了在偉大航路開拓生意,露玖還額外給了她一大筆錢。作為優秀的一家之主,莉婭覺得有必要減輕家裡人的負擔。
想到這裡,農場主真誠極了。
「我想黑吃黑,」她無辜地說,「殺幾個人渣舔包。」
莉婭:「俗稱開源。」
莉婭超不經意:「對了,你有錢嗎?」
克洛克達爾:「……」
「我認識一個人,」他呵呵一笑,「他比我還有錢。」
莉婭:「多有錢?」
克洛克達爾:「世界政府正在積極招攬他成為新的七武海,他的名字是哈那夫扎。」
在偉大航路,有錢的不一定有實力。
但有實力的一定有錢。
莉婭:「懂了。」
莉婭:「干?」
理解到對方意思後,克洛克達爾開始評估。
難纏的祖宗、打不過的神經病、古怪的女孩……
莉婭:「好,我們干。」
克洛克達爾:「我還沒答應你。」
「你不要錢,」莉婭驚訝,「你有病啊?」
克洛克達爾:「……」
「可以說得再委婉些的,小姐,」他微微含怒,「以及,我看到你的劍了,不用抽出來,我答應。」
已經按住劍柄的莉婭快樂吹口哨。
「其實你不答應也沒關系,克爾克,」她假惺惺地說,「我還是會帶上你的份。」
克洛克達爾:「……比如說?」
莉婭微笑:「我會說我是巴洛克工作室的員工,不過奉命行事。」
行不改姓,做不改名,以便宜大兄弟羅傑的名譽發誓!
克洛克達爾很快就爆了一聲粗口,看她的眼神宛如邪神降臨。
怎麼會有這麼不講道理、不分青紅皂白、偏偏還打得過他的女人!!
「好,達成合作。」
她滿意地勾起唇角,修長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最後落在冰冷的金鉤上,發出輕鳴。
——叮。
克洛克達爾渾身一僵,仿佛能感受到人類的皮膚與熱度攀爬而上,從脊椎延伸,官能刺激誕生在金鉤與斷臂的連接面,水汽降臨在沸騰的沼澤,冷血動物被丟進蒸爐。
在戰鬥失敗後,他便用冰冷的金屬代替手臂,尖鉤能夠耐住沙礫的磋磨卻不失鋒銳。
不少蠢貨以為得到了打敗他的機會,最後卻只能用鮮血和慘叫來表達懺悔。
而她……
「忘了說了,」莉婭笑道,「鉤子也很帥,加油,我要十萬分。」
嘿嘿嘿,露玖不准她找代寫,但沒說不准讓她找代打啊!
農場主提著滿滿一箱海樓石,走出臥室吩咐道:「波茲,給我准備五十台熔爐!我要煉礦!」
親眼看到對方從社長臥室出來的波茲達尼斯:「??」
而社長的聲音緊跟其後,沙啞傳到他的耳裡:「按她說的去做,達尼斯。」
「閣下……社長他?」
冷酷的殺手達尼斯露出了復
雜的表情!
莉婭:「應該是累了吧。」
畢竟祝尼魔賽車的十萬分可不好賺啊!
達尼斯:「!!!」
莉婭:「對了,我之前留在這的香蕉鱷和功夫海牛他們呢?」
達尼斯:「……社長把它們養在後院。」
「說到這個,雖然你老板的外號是鱷魚,」莉婭說,「但沒想到他最喜歡吃的還是鱷魚肉。」
克洛克達爾養了那麼多鱷魚,卻沒想到他不是寵物大師,而是肉畜飼養員!
這一點上,農場主嘖嘖稱奇。
莉婭:「把一百億給我。」
達尼斯不敢有半分耽誤,立刻把卡遞給了對方。
「做得不錯,」她說,「去照顧你們老板吧,他今天也很辛苦。」
欲言又止的殺手Mr.1猶猶豫豫地敲響了社長的房間。
臉上帶著紅暈,身上帶著香氣,黑發披散的社長惱怒地抬頭:「不要打擾我!!」
克洛克達爾覺得自己的澡白洗了!
這什麼破游戲!!怎麼就又又又死了???啊??!!
冷血動物臉都氣紅了!
於是,在他的吩咐下,Mr.1再次恍惚地關上了門。
剛剛加入工作室的Miss聖誕節,一個說話粗俗的中年女人叼著煙,看著他失魂落魄的表情,難得好奇:「怎麼了?」
達尼斯恍恍惚惚。
「社長……付出了太多!!」
*
莉婭把這一箱海樓石全部倒進熔爐中,機器轟鳴作響,發出黯淡的火光。
根據她以往的經驗,越高級的礦物熔煉時需要花費的時間越長,趁著這段時間,莉婭去了克洛克達爾宅邸的後院。
正在假寐的香蕉鱷渾身一僵,被人提著尾巴舉了起來。
農場主指指點點:「你這個年紀,你怎麼睡得著的?」
要知道在這個時間,黃金島上的雞鴨牛豬們早就開始自發第二輪晚間體操,開始拿劍對打了!
這可是米霍克親自制定的訓練內容,哪怕在他帶著鴨子嘎嘎出海後,動物們也照舊執行,比人還自律。
給某個迷路的綠頭發小男孩造成了極大的震撼!
關於這一點,離開黃金島的米霍克不知道,莉婭也不知道,但不妨礙她苦口婆心地勸導香蕉鱷:「你這樣不思進取,已經落後了知不知道?」
「你這種沒有進步的小可憐,是要被克洛克達爾吃掉的!」
立刻開始打拳的功夫海牛:「!」
立刻開始跑步的烏龜賓奇:「!」
立刻開始騙人錢包的欺詐鳥:「!」
後院裡,動物們生龍活虎,一派生機。
剛剛訓完香蕉鱷的農場主大為欣慰:「都是好孩子啊!」
背後,只是想睡覺的香蕉鱷流下了晶瑩的眼淚。
她拿出背包裡的IQ果實,端詳著這枚一看就花裡胡哨大寫我有毒的果子,還有面前圓圓胖胖的香蕉鱷。
打造動物軍團……
回到臥室的莉婭痛心疾首:「那也不能傷害無辜的動物寶寶!真是太不應該了!」
提出這個想法的金獅子史基真是畜生啊!
下一次見面還是再和他打一架吧!
再次慘敗於游戲的克洛克達爾精神恍惚,經歷了人生初體驗的沙鱷下意識問道:「那你想怎麼辦?」
莉婭:「人類也是動物。」
克洛克達爾一頓,似笑非笑:「需要我做些什麼嗎,小姐?」
阿拉巴斯坦人口眾多,每年死亡失蹤的人口高達數百萬之多,如果她需要的話……
「的確需要你。」
她嘆了口氣,沒由頭道:「我之前做了一些事,都把我的朋友們嚇壞了。所以如果我再當著他們的面胡來,恐怕羅西又要哭了。」
「雖然紅眼睛哭起來也很漂亮,」在她手裡,絢麗的IQ果實不停上下晃動,「但萬一哭成兔子眼怎麼辦?」
如果笨蛋羅西變成了兔子羅西,農場主會很頭疼。
察覺到一絲言外之意的克洛克達爾挑高眉毛,放下手裡的鐵方塊,「所以?」
莉婭:「所以就交給你了,這瓶藥記得喂給我。」
她丟給他一瓶生命藥劑,隨後,在克洛克達爾驚愕的注視下,少女躍躍欲試,一口吞掉了手中的IQ果實。
「試著在我發瘋的時候活久一點吧,」她計算著時間,深黑的瞳孔逐漸變細,聲音也變得愉悅,「小鱷魚。」
[狀態:瘋狂(倒計時:00:03:00)]
來不及反應和思考,下一秒,一個暴烈的身影便再次壓在了克洛克達爾身上。
祂開始說話。
「你身上好香。」
獅子一樣的野獸壓住他的胸口與肋骨,好奇的獸瞳帶著天真的殘忍。
祂:「我能吃了你嗎?」
克洛克達爾渾身上下警鈴大作,被壓制的身體迅速元素化,而粗糙的沙粒剛剛變換到一半,還沒有變形的身體就被祂用手指抵住。
「獅子威地卷。」
昂貴的大理石磚發出尖銳的哀鳴,瞬間爆裂的巨石擊中沙鱷來不及變化的胸膛!
哢擦——肋骨斷了,克洛克達爾神色劇變,金鉤帶著猛烈的煞風從後背襲來,勒住身上野獸的脖頸。
「不行。」
這個行為激怒了祂,作為畜牧人,祂必須保證每一只動物都能乖乖地做個好寶寶。
……咦,畜牧人是什麼東西?
莉婭想不通,她現在的感覺美妙極了,膨脹的力量在四肢流轉,只有面前香香的動物不聽話。
她決定懲罰他。
尖銳縮小的獸瞳在克洛克達爾眼裡不停放大,他的瞳孔變得比她還小,剛剛襲擊的動作瞬間僵直,突然爆發的攻擊停滯在原地,凝固的空氣變成鎖鏈纏住他的雙手。
怎麼可能……這個家伙她竟然……
克洛克達爾從喉嚨間爆發出呵呵的嘶啞叫聲,仿佛被抓住尾巴的鱷魚。
高濃度的霸王色頃刻間爆發,只針對他一人!
他急促地呼吸並且爆發耳鳴,房間裡的昂貴花瓶不堪重負,炸裂的碎片立刻破空,割裂他的臉龐!
氧氣、呼吸、危險、生命,極端之下,克洛克達爾英俊的臉龐扭曲成一團,碎片割開的皮膚裂出腥氣。
而這一切都被他身上宛如玩游戲一樣的野獸捕捉。
莉婭動了動鼻子,這一次,她在香氣中聞到了鐵鏽味。
野獸難得陷入迷茫,受傷了該怎麼辦?
一雙黃金色的雙瞳在她混亂的心中閃過,會飛的獅子舔舔她的臉頰,說乖寶寶,不痛了。
[倒計時:00:02:00]
克洛克達爾猛地睜大了眼睛。
溫熱的觸感從臉上傳來,讓他頭皮發麻,短暫的熱意過去就是冰冷,而深色的獸瞳疑惑地看著他突然僵持的反應。
臉上縫紉的皮膚開始作痛,斷臂的義肢開始作痛,他急促喘息,斷掉的肋骨開始壓迫氣管,鮮血越發熱烈地湧出。
他越掙扎,身上的力度便越重。
這一場折磨似乎永無止境。
[倒計時:00:01:00]
在難以言說的熱意與痛感中,克洛克達爾終於動手。
趁著祂疑惑地停下動作,鱷魚咬碎了剛剛被她遞來的藍色藥劑。
冰冷的液體混雜著玻璃,割破他的口腔,克洛克達爾卻顧不得這些,他渾身發痛,怒火中燒,咬牙切齒拉住身上陰晴不定的神經病。
不同的液體流淌在唇邊,血液與口腔和舌頭一樣溫暖。
高溫燙傷了盤踞在沙漠中的鱷魚,金鉤放下,鮮血淋漓,唇齒交纏。
在胸口的疼痛蔓延至全身之前,在混亂與暈眩將他徹底淹沒燙傷之前。
克洛克達爾意識到。
這是一個血腥十足的吻。
[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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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金核桃[是否解鎖新島嶼香波地群島……
*
莉婭在回神的第一秒就察覺到了不對。
無名的燥火在她胸口盤旋,又煩又悶,仿佛暈船後遺症。
只有嘴裡的觸感又軟又涼,像薄荷糖水,她下意識吞咽,卻聽到耳邊傳來低沉的悶哼。
她的視覺逐漸恢復,神智回
籠,只有唇舌間的薄荷糖水在掙扎著躲開,莉婭下意識抓住了對方的頭發……頭發?!
克洛克達爾渾身發麻,對方的手指深入頭皮,又慢又重地梳理著剛剛洗淨的黑發,仿佛不容置疑的命令。
玻璃碎片一定割破了他的舌頭,溫熱的鮮血和藥水同時被身上的怪物索要,她年輕,貪婪,不知滿足。
「……啾……」
一向游刃有余的鱷魚失去了掌控,他看見對方突然瞪大的眼睛,顯然恢復了神智,心裡立刻暗恨到了極點。
發展到這個地步,難道她還想把他當玩具一樣用掉走開?
察覺到對方離開意圖的克洛克達爾硬生生爆發出一聲冷笑,巨大的金鉤強硬扣住身上少女的腰肢。
「去哪裡,小姐?」
克洛克達爾不怒反笑:「你還沒用完呢。」
從她出現開始,從這個任性古怪的女孩拿走他手上的蘋果開始。
一切都失控了。
*
那位大人送來的礦石結束了熔煉,波尼斯小心翼翼打開熔爐,取出裡面的礦物。
這些大小不一的石頭外表嶙峋,閃耀著晶紫色的光芒,其內裡仿佛蘊藏著不得了的力量。
波尼斯不敢小瞧這些不知名的礦物,更不敢小瞧那位年輕的女性。
他走到社長的房間,就在不久前,那位小姐又輕而易舉地進去了。
波尼斯的手舉在空中,遲遲不肯落下,殺手的耳朵微微顫動,隨後,Mr.1臉上露出了詭異的表情。
「怎麼了,Mr.1?」
Miss聖誕節問他:「你看上去就像便秘了整整三年。」
不等波尼斯回答,裡面的房間便爆發出一聲驚天巨響。
「你有毛病嗎??非要和我爭輸贏!!」
「呵呵,到底是誰先開始的,小姐?還是說你認輸了?」
花瓶炸裂的聲音仿佛就響在耳邊,不知怎麼的,兩個巴洛克工作室的頂級殺手同時抖了一下。
「你以為我會中這麼低級的激將法?」
臥室裡,莉婭擦掉嘴邊的血跡,她的舌頭和口腔內壁都有傷口,經歷剛剛的折騰,還在緩慢往外滲出鐵鏽味的液體。
「你到底怎麼喂的藥,真的很惡心啊。」
克洛克達爾坐在地毯上,他看上去比她糟數百倍,英俊的臉上有更多傷口,嘴唇紅腫。
他聞言冷笑:「難道沒人教你接吻嗎,小女孩?」
莉婭:「關你屁事。」
她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就開始回憶食用後的感覺,不出所料,對普通人來說是劇毒的果實於她而言卻不過是一個限時增強藥。
莉婭覺得自己有必要記錄一下過程,反饋給島上的科學團隊。
「過程?」
坐在地毯上的克洛克達爾立刻曖昧笑道,他聲音沙啞,衣服凌亂,「需要我幫忙回憶嗎?」
「你突然抓住我的衣領,」他拖長尾音,宛如提琴一般尾調上揚,「撫摸我的頭發,蹂躪我的臉……」
克洛克達爾惡劣地微笑。
「然後和我接吻。」
莉婭面不改色:「你是說失去意識?謝謝你的補充,我會告訴他們的。」
她對著碎掉的鏡子扎好頭發,側臉微微泛紅,氣勢收斂,露出修長的脖頸線條。
莉婭:「波尼斯在外面站得太久了,他在玩木頭人游戲嗎?」
克洛克達爾故意笑:「或許是怕打擾我們。」
「惡。」
莉婭嫌惡道:「不要逼我揍你,克爾克。」
她看上去對剛剛發生的一切毫不在意,對於年輕氣盛的獅子來說,比起吻而言,方才與克洛克達爾之間的混亂更有別的詞語可以替代。
一次糟糕的實驗,一場爭奪的戰爭。
就算在清醒之後也是如此。
莉婭推開門,把還愣在原地的波尼斯和聖誕節嚇了一跳,她掃了一眼兩人,「我的礦石呢?」
波尼斯連忙道:「我已經替您收好了。」
旁邊的聖誕節偷偷觀察眼前這位陌生的閣下,剛剛加入巴洛克的她當然從Mr.1口中了解過工作室的組成狀況。
社長是一流的強者,更是一流的上司,他們都要聽從社長的命令。
但在社長之上,還有一個人。
一個不能得罪的人。
但是沒人告訴她對方這麼年輕啊……
聖誕節正想到一半,探究的眼神就和面前的女孩徑直對上。
她渾身一冷,大腦仿佛被浸入寒潭,很快,對方就不感興趣地移開了眼。
莉婭:「波尼斯,讓你家社長收拾好了再來書房找我。」
察覺到對方的離開,Miss聖誕節終於敢開始呼吸,她滿臉通紅,如釋重負。
波尼斯提醒她:「不要犯蠢。」
他猶豫了一下,將面前豪華的大門推得更開,他知道社長一定也聽到了剛剛的對話。
已經站了起來的克洛克達爾松開衣領,忽略掉他那件被鮮血打濕的馬甲,光看他濕潤的嘴唇,以及房間裡的一片狼藉,不知道的人或許還會誤會剛剛發生的一切。
他松開束縛的衣領,凌亂的黑發垂在臉前,臉色蒼白,雙眸幽深。
嘴唇上的刺痛感依舊存在,克洛克達爾撫摸著傷口,輕笑一聲。
一切開始失控。
但他得承認。
這激起了他的勝負欲。
*
海樓石熔煉出來的礦石通體泛紫,莉婭將它捏在食指和大拇指之間,晶紫色的光芒反射在她深黑的瞳孔中,妖異到了極點。
[物品銥錠]
[物品說明:被海樓石熔煉而成的銥錠,蘊含了奇特的力量。]
她打開工具箱,在灑水器那一欄裡,能夠制作的等級明顯提升了。
[物品銥制灑水器]
[物品說明:能夠灌溉周圍24個地塊。]
[所需材料:銥錠x1]
比起能夠灌溉8個地塊的優質灑水器,銥制灑水器明顯高級許多。
畢竟海樓石也更加珍貴。
莉婭若有所思地放下手裡的銥錠,卡彭貝基為她奉上了整整五百枚海樓石,而五塊海樓石才能制成一塊銥錠。
現在她手裡有100枚銥錠。
要全部做成灑水器嗎?
莉婭下意識猶豫了,她的直覺告訴她,這麼做只不過是浪費資源。
當克洛克達爾進門,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幕,黑發的少女坐在高位,晶紫色的礦體在她平靜的臉上發射出妖異的光芒。
真是一個陰晴不定的怪人。
鱷魚暗自嗤笑一聲,很快收拾了自己的表情,「怎麼了?」
莉婭把手中的銥錠放回木箱,「灑水器的事先緩一緩,哈那夫扎在哪?」
克洛克達爾:「這麼緊急嗎?」
莉婭輕描淡寫:「早點結束,早點拿錢,早點回家。」
克洛克達爾:「哈那夫扎的行蹤不定,不過,我最近從海軍那兒得到了消息……」
「世界政府想要邀請他成為新一任七武海,而加入儀式和加盟國會議在同一天舉行。」
鱷魚裂開笑容,像試探,像挑釁,更像引誘。
「或許,你可以在那一天殺了他。」
莉婭:「這個想法聽起來很瘋狂。」
她又問:「這些銥錠我要先用在別的地方,你知道哪裡能大批收購礦石嗎?」
「大量收購會花去一大筆錢。」
克洛克達爾又提起哈那夫扎:「而我知道一件更好的事。」
「對你,對我,對阿拉巴斯坦都好。」
克洛克達爾簡單道:「哈那夫扎的領地上有三條礦脈。」
莉婭眼前一亮。
這些礦石對現在的阿拉巴斯坦、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宛如天降甘霖。
誰能拒絕這塊又美又甜的大蛋糕?
莉婭短促地笑了一下:「太巧了,我正好很討厭世界政府。不過,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克洛克達爾:「正如您所說,早點結束,早點拿錢。」
他緩慢伸出手掌,昂貴的紫寶石戒指戴在修長漂亮的指節上,閃閃發光。
克洛克達爾注意到她下意識追逐寶石的光芒,眼睛一動不動,就像收藏財寶的巨龍。
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發笑,隨後手掌停在她的面前,再輕柔地勾起她垂下的黑發。
克洛克達爾替她將黑發勾在耳後,嘴唇上的傷口還未愈合,說話時都帶著扯痛。
「……然後早點回家。」
克洛克達爾微笑:「合作愉快,閣下。」
*
羅西南迪在晚飯時間終於見到莉婭的身影。
她看上去很不爽,渾身上下分別寫著不要來惹我和最好來惹我然後我就可以把你一刀剁死兩種含義。
被他和多弗朗明戈同時教訓了一頓的霍古巴克瑟瑟發抖,以為自己又要被劈成兩半。
但對羅西南迪來說,這不過是跳跳糖變成了憤怒的跳跳糖。
他頂著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眼神,輕輕把船上新做的布丁推到她面前,同時把莉婭剛剛挑走的豌豆又放回她的碗裡。
莉婭:「?」
「我不要,」她憤怒地說,大耳朵仿佛都要變成螺旋槳,「我不吃!」
羅西南迪:「……」
誰也不知道眼神對視的時候他們交流了什麼。
半晌,在霍古巴克已經要虛弱地滑倒在桌下,開始默念遺囑的時候,臭著臉的首領把終於接過了盤子,把豌豆混著布丁全部吃完了。
這下所有人看柯拉松都像在看一個了不起的英雄。
多弗朗明戈假裝自己沒有在笑。
他年輕的弟弟就像亦步亦趨的金毛巨型犬,慢條斯理跟在對方身後,然後頂著他饒有趣味的注視,徑直把門關上了。
「不管羅西再怎麼沉默,」他對著忠誠的維爾戈說,「他也是我的弟弟。」
他們體內都流淌著堂吉訶德的血液,或許性格截然不同。
多弗朗明戈:「但我們天性相似。」
「你今天不開心。」
羅西南迪關上門,果實能力就籠罩住房間,確保他們的對話不會被人聽見,」
莉婭,怎麼了?」
莉婭:「有人犯賤。」
克洛克達爾惹不起她,但不代表他能徹頭徹尾像家養鱷魚一樣乖巧又聽話。
馴服與被馴服,統治與被統治,這是一項需要反復學習掌握的課程。
哪怕她是畜牧人也是如此。
她陰沉著臉:「我只能把他揍了一頓。」
羅西南迪靜靜聽著,然後開口:「不殺嗎?」
莉婭搖搖頭:「他對我有用。」
一條聰明能干,桀驁不馴的鱷魚要比蠢貨好上數千倍。
羅西南迪點了點頭,沒再對她的想法發表更多的言論,反而從兜裡掏出一支管體。
莉婭好奇地看過去:「這是什麼?」
「口紅。」
他溫和說道,旋轉扭出艷色的口紅,遞到她面前:「給你,莉婭。」
她一愣,湊上去聞了聞,然後皺著的眉毛瞬間松開,驚喜溢於言表,漂亮的眼睛立刻彎得像月亮一樣。
「是甜的!」
羅西南迪笑了:「對,這下是甜的。」
煩躁的情緒立刻被她拋開,欠揍的鱷魚也不重要了,莉婭好奇地看著他手上的口紅:「你從哪買的?」
羅西南迪:「郵寄。」
他示意她坐下,微涼的手掌半捧住她的臉,手指挨著側臉皮膚:「臉抬起來,莉婭。」
莉婭:「你要給我塗口紅嗎?」
羅西南迪:「好歹是甜的。」
她忍俊不禁,臉上細軟的絨毛就像桃子,皮膚的熱度逐漸上升,貼住他的手。
「你的手是不是又變大了?」
羅西南迪:「或許是……不要說話,莉婭。」
他噓了一聲,輕輕地將膏體放在她的唇上,一點一點塗開,手法熟練地不可思議。
在果實能力的效果下,房間裡聽不見任何聲音,只有靜謐的呼吸相互交融。
「還缺一點。」
羅西南迪說道,他放下口紅,端詳她的臉。
「不繼續了嗎?」
羅西南迪搖了搖頭:「要繼續,但接下來就不用口紅了,那樣會太艷,不適合你。」
莉婭:「你聽上去就像一個時尚大師。」
他笑了笑,用手指按住她飽滿的唇珠。
「不要說話,莉婭,」羅西南迪道,手上撫摸著越發嬌艷的唇肉,「不然暈染出來的效果不好。」
哪怕是同一支口紅,經歷不同的手法塗抹出來的顏色也並不相當。
莉婭半皺著眉,羅西南迪靠得太近了,近得她能捕捉到對方眼裡越發濃郁的虹膜。
「……好了。」
他輕聲說,柔順的金發貼在臉上,看上去溫柔地不可思議。
羅西南迪松開手,他把那管口紅放進自己兜裡,對上莉婭疑惑的眼神時,平靜解釋道:「你會自己塗嗎?」
好吧,她不太會。
莉婭聳了聳肩,「那就交給你了,時尚大師羅西。」
房間裡的氣氛接近松弛,靜寂果實能夠隔絕一切不必要的噪音,在絕對的寂靜下,莉婭開始思索今天的情報。
IQ果實可以讓人和動物都變成沒有意識的戰鬥機器,增益很好,失去意識很糟。
她需要科學部隊幫忙剔除這部分不良影響。
「至於銥錠,」莉婭對著面前的羅西分享她這一路上思考出來的方子,「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還有哈那夫扎,如果說他的加入儀式與加盟國會議在同一天舉行,那麼她還需要聯絡一些朋友,做好萬全的准備。
莉婭嘆了口氣:「事情好多啊……還有開店……我不行了,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事?」
從進入偉大航路開始,從人到事,所有她經歷的一切都變得復雜起來。
四海是溫暖的伊甸園,是她的[媽媽],而偉大航路不是。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哪怕守著一畝三分地也自得其樂。
這裡是危機四伏的黑暗叢林,所有人都在潛伏而行,她也一樣。
欲望、殺戮、戰爭。
捕獵與被捕獵,殺人與被殺。
沒有人能在這個巨大的鬥獸場裡全身而退。
莉婭:「你會有這種感覺嗎,羅西?」
羅西南迪溫和地注視她,柔軟的金發在燈下微微反光:「每個人都會這樣,莉婭。」
不僅是她,每個來到偉大航路的新人都會經歷一場宛如分娩般的陣痛。
羅西南迪:「我知道一種方法,可以緩解這種感覺。」
他伸出手,莉婭一愣,便遲疑地被他撈住腿彎,像洋娃娃一樣被他抱在懷裡 。
「在我小的時候,」羅西南迪說,「剛被收養的時候,家裡的阿姨就會這麼抱著我。」
年幼的他天天夜驚,一直會夢見多弗和父親對峙的場景,小小的孩童掛著巨大的黑眼圈,讓人看了心疼。
戰國太忙了,只有拜托請來的保姆多多照顧他。
那是一位像蛋糕般溫暖蓬松的老阿姨,她會哼著歌,像媽媽或者奶奶一樣哄他睡覺。
羅西南迪輕輕環住她的手臂,寬厚的胸膛貼住她的後背,平和地撫摸她柔順的長發。
「你只是想家了,」他說,「莉婭。」
莉婭:「聽起來就像我之前安慰你的一樣。」
「愛如苦海行舟,」羅西南迪笑道,「這是你告訴我的。」
莉婭吐槽:「雖然歌詞很好……但是聽起來一點都不甜!」
她就是忠誠的甜甜蜜蜜派!
羅西南迪悶笑一聲,意有所指地點了點她的嘴唇:「這就是甜的,莉婭。」
她下意識舔了舔唇,白天混亂造成的傷口早就愈合了,什麼痕跡都沒留下,現在只有口紅甜蜜的香氣,就像巧克力一樣。
「謝謝你安慰我,」莉婭說,「我現在心裡好受多了。」
「沒關系。」
羅西南迪垂下眼皮,翻好她的後衣領,注視著上面殘留的發絲,平和問道:「下午去了哪?」
「阿拉巴斯坦,」莉婭說,「做了好多好多事,搞得我頭疼!」
莉婭:「事實上,我也覺得你說得很對。在偉大航路這個地方,偶爾來,和做好准備真的要在這裡開始,對我來說是兩個感覺。」
她想到病逝的修女,想到露玖,嘆了口氣。
「我舍不得我的姐姐媽——」
如果真的有萬能的藍色狸貓就好了,她要把媽媽變得小小的,隨身帶著跑。
羅西南迪撿起那根黑發,漫不經心丟到地上,然後才撫平她的衣領。
「你在對我撒嬌嗎,莉婭?」
「因為我是一個心靈脆弱的小女孩!」
「心靈脆弱的小女孩不會偷偷不吃豌豆。」
「哎呀我聽不見了,羅西,你是不是故意堵住了我的耳朵?」
他輕笑一聲,溫熱的吐息吹在耳廓,然後,像狗狗一樣抱住她的堂吉訶德捂住了她的耳朵。
「我不會。」
他說,起伏的胸膛像壁爐一樣溫暖,「但我現在會了。」
當晚,兩只活潑的郵寄鳥停在她的窗口,帶上情報和資源,跨越了海洋,在長久的飛行後,分別停留在兩間漂亮的小屋面前。
史黛拉給它喂下面包,取下信件,仔仔細細地閱讀起來。
「湯姆先生!」
她高聲喊道:「莉婭大人送來了新的銥錠,想要詢問您它們能否作為飛空船前進的能源?」
「還有印第戈,大人有了新的吩咐,」史黛拉說,「這是他的領域,讓他趕緊過來!」
就在黃金島上上下下忙成一團的時候,南海的索爾貝王國,金妮同樣拆開那封來自偉大航路的來信。
半晌,她露出一個活潑的笑容。
「熊仔!」
金妮快樂地笑道:「你猜怎麼著?莉莉仔想要我們幫忙呢!」
「我們快點出發吧!」
*
在長久的航行後,在抵達香波地之前,莉婭先遇到了攔住船只的魚人泰格。
泰格:「閣下,我們已經等了您很久了!」
他激動地登上甲板,拿出手裡一直護住的精致寶箱。
「我已經將您的所作所為告訴了王妃,」泰格誠懇地說,「為了感激您一直以來對我們的幫助,在這裡,我們自願將秘寶獻給魚人島永遠的朋友與首領。」
他低下頭,「請您收下。」
莉婭看著魚人泰格遞來的神秘寶箱:「這個是……?」
泰格:「這是魚人島傳承百年的秘寶。」
「——玉手箱。」
在海上傳聞中,玉手箱裡裝著能讓人長生不老的神秘藥物,霍古巴克呼吸一滯,又飛快老實低頭。
多弗朗明戈探究的眼神傳來,維爾戈微微震驚,布魯諾和貓頭鷹在遠處小心翼翼觀望,路奇冷眼旁觀。
柯拉松依舊平和地注視著她。
莉婭屏住呼吸,好奇地打開了箱子。
隨後,農場主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囧。
[你獲得了金核桃x1]
[是否解鎖新島嶼香波地群島]
莉婭:「……啊?」
第154章 布告欄聖誕比格第一步,揍一頓沙鱷……
*
在眾目睽睽下,莉婭欲言又止地攤開手。
眾人不禁探出身去,哪怕是多弗朗明戈也心生好奇。
然後他們便看見了一顆飽滿勻稱,漂亮精致的金核桃。
還在繽靈繽靈發光的那種。
多弗朗明戈:「……」
路奇:「?」
霍古巴克失聲:「啊?這就是魚人島秘寶?」
一顆黃金核桃??魚人連核桃都吃不起嗎?
外科醫生的震驚與鄙夷通過眉毛和眼神百分百傳遞,泰格大驚失色:「什麼?怎麼會這樣!」
面對眾人的沉默,這個深紅色皮膚的魚人看上去更慌了。
那麼虔誠地把祖宗傳下來的秘寶獻給恩人,卻發現秘寶原身是五塊錢包郵的O多多小垃圾——蒼天啊!魚人島還要不要臉了!
傳出去要被全世界笑掉大牙!
「沒關系,」莉婭艱難地把眼神從那則通知上移開,「金核桃也挺好的,真的。」
還在崩潰的泰格立刻虎目含淚。
「我這就回去告訴王妃,」這個五大三粗的魚人都快委屈地哭出來了,「您是我們的恩人!怎麼能這麼對您呢!」
其實吧,她還覺得自己真的占便宜了……莉婭眼神游移,她的心跟被爪子撓了一樣,幾乎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眼前天降的漂亮大餡餅。
柯拉松注視著她發亮的眼睛,神色微微放松。
「沒關系,泰格。」
莉婭真心實意地安慰對方,她覺得魚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容易激動了。
「對了,我還需要你幫我一個忙,」看著對方馬上又要感動大哭,莉婭連忙轉移話題,「我手上有一封信,拜托你交給乙姬。」
要說哪裡的動物最多,當然屬大海裡橫行霸道的海王類。
乙姬王妃雖然柔弱無力,但卻是一位擁有罕見見聞色的高手,在特殊情況下,她甚至能夠傾聽他人的心聲。
莉婭想要知道她的能力能不能作用在海王類身上,在科學部隊剔除不良效果之前,她們兩人聯手,說不定還能暫時安撫食用IQ果實後陷入躁動的動物們。
莉婭:「我知道你能幫忙,拜托你了,泰格。」
泰格:「定當不辱使命!!」
「……總感覺他現在變活潑不少。」
一想到當年那個嚴肅的魚人青年,再看看現在熱情洋溢,情感充沛的泰格,農場主都有些唏噓時間的威力。
某方面來說,這也作證了她作為畜牧人的成功!
維爾戈:「柯拉松又跟上去了。」
看著寸步不離對方的少主之弟,維爾戈不免心生感慨。
「兩個人關系真好。」
毋庸置疑,這對堂吉訶德家族也有好處。
袖子挽起來的路奇冷冷:「裙帶關系。」
維爾戈:「你小子懂個屁!」
多弗朗明戈呵呵一笑,沒有理會臭小子和左右手的爭執。
在遠離弗雷凡斯公務、學校小崽子和貸款二十二年的飛天別墅後,火烈鳥再次迎來第二春。
指莉婭又一次做了撒手掌櫃,把無窮無盡的開業准備工作全部丟給了他。
天天007的多弗朗明戈無暇顧及弟弟萌發的少男心思。
當務之急是趕快買好墨鏡,遮住工作留下的黑眼圈!
「金核桃∼金核桃!」
啪得一聲關上門,莉婭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回頭轉身卻看見一只巨型大金毛。
「!!!」
莉婭嚇了一跳:「羅西?你怎麼來了?」
羅西南迪:「我來執行我的任務。」
他示意對方看向自己手裡的口紅,閉口不提為什麼非要天天給她上妝。
莉婭:「那你等一下!」
閉口不提,是因為根本不需要理由。
羅西南迪坐在沙發上,看她打量手裡的金核桃,當這樣探究的神情出現在莉婭臉上的時候,總會變成一種笨拙又討喜的執拗。
究其本質,莉婭更適合做一個普通卻快樂的小農場主,天天研究怎麼提高作物產量,關心農場裡新生的小牛犢,每天最痛苦的事就是澆水。
她天生樂於相信朋友,並且毫無保留。
就像現在一樣,對於羅西南迪拙劣的借口,莉婭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金核桃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他洗干淨手,這一次直接用指腹上妝,先是輕輕撫摸,然後再慢慢碾磨,皮膚的溫度讓膏體微微發熱融化。
莉婭:「嗯,這是一個好東西。」
羅西南迪垂下淡金色的睫毛,過長的羽睫給他本就柔和的輪廓平添幾分秀麗,看上去乖巧得不可思議。
真的像大狗狗一樣……自動代入畜牧人身份的農場主越發滿足,看來不僅是魚人,就連一開始咋咋呼呼的羅西也被她養得很好嘛!
被誇獎的羅西南迪但笑不語,當著她的面把殘留著口紅的手指擦在自己臉上,眼睛卻一直注意著她柔軟的面頰。
從面頰到唇角,余溫和香氣殘留。
仿佛一個輕柔的吻。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做完這一切,他慢條斯理地說,「莉婭,你可以慢慢研究。」
「我不想吃豌豆。」
莉婭隨口說道,下意識舔了一下帶著巧克力香氣的嘴唇,金核桃在她手上輕飄飄地打轉,神情專注,就像拿到新玩具的小狗。
羅西南迪關上門,羅布路奇站在盲區,像豹子一樣警惕且凶惡
地看著他,然後突然在一剎那間猛衝上前。
在華麗的妝容下,紅心柯拉松冷著一張臉,抓住對方的衣領,冷漠的眼神只傳遞出一個含義。
[——不要打擾她。]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後方,藏在角落裡偷偷圍觀的霍古巴克哭喪著一張臉,寫下了自己的第二十九封遺書。
*
[物品金核桃]
[物品說明:美味的金核桃一向是某個群體的最愛,投喂給它們,它們會很樂意幫助你。]
某個群體?它們?
莉婭立刻呼喚自己家的小精靈:「瓊恩?瓊恩?」
「干——嘛——」
砰的一聲,拖長聲音的小島靈非常不甘願地出現在她面前。
瓊恩雙手叉腰:「莉婭,我現在好忙的!」
還記得黃金島上人人都在用的全自動智能辦公工具[火種]嗎?
在自動化的背後,全靠島靈一手維系,更別提之前吃了一大堆壞人,她還在消化呢!
瓊恩:「還讓我自己出去找荒島吃……啊!」
小精靈雙眼發光,飛速閃到她面前,「這是什麼!」
她上下左右繞著金核桃亂飛:「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好香啊!」
瓊恩立刻親熱地叫她:「莉莉!這是我的甜食嗎!」
「並不是。」
農場主冷酷無情地說,同時高舉金核桃躲過貪吃的島靈,「不准吃,這是關鍵道具。」
莉婭:「你怎麼這麼饞呢?我天天都在給你找東西吃啊?」
除了她,這件事恐怕沒人知道。就連常年在外多拉貢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莉婭會要求他看到一個無人荒島就把種子撒上去。
事實上,這些無人荒島最後都成了島靈的口糧,然後又反哺到本島和梅爾維優身上,讓小島面積越來越大。
樂呵呵過日子的平民們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為什麼島上每年都在修建築,但留給大家的空間還是那麼多?
恐怕只有天天跑操的動物們高呼被騙:說好的800米長跑,怎麼還在後面加了個零!?
瓊恩:「那些味道都不好吃!」
「但這個就很香,」島靈說,「莉婭,這是從哪來的?」
莉婭在瀏覽自己的游戲面板,在很久以前,當她的職業還沒有升級的時候,作為普通島主的她就已經擁有了島嶼地圖。
當時的黃金島還叫無名島,地圖上零零星星只顯示了島嶼的面積和現存的建築。
現在職業升級了,無名島擴大了,島嶼地圖也越發豐富,在天空城市梅爾維優出現後,島嶼地圖上也發生了變化。
而現在,除了黃金島和梅爾維優,第三座小島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她的眼前。
[島嶼香波地群島]
[解鎖進度:0%]
[是否花費1金核桃,解鎖香波地群島?]
莉婭謹慎地選擇了確認。
隨後,恍恍惚惚間,她的耳邊傳來清脆的一道哢嚓哢嚓仿佛吞咽的聲音。
金核桃表面隨即一暗,現在它看上去就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核桃了。
[香波地群島解鎖成功!]
[島嶼香波地群島]
[解鎖進度:1%]
[島嶼主人:哥爾D莉婭]
莉婭立刻爆了一聲粗口:「羅傑的襪子啊!」
她立刻激動地站起來小跑了兩圈!
瓊恩:「怎麼了莉婭?」
莉婭:「我們要發了!!!」
金核桃可以解鎖香波地,而香波地是全航路的中轉地,一間位於繁華地帶的鋪子能賣到九位數!
她的地!她的生意!她的錢!
她可以在香波地種菜了!
「便宜大哥在上,」莉婭真心地在胸口畫了一個十字,「你的onepiece寶藏該不會就是這玩意吧!」
因為她實在想像不出來比擁有香波地還要厲害的事了!除非瑪麗喬亞也是她的!
不行,農場主告誡自己,她要冷靜,她要矜持,現在才解鎖了1%,誰知道解鎖剩下的99%需要做什麼,萬一讓她刀死天龍人才能拿到別的金核桃呢?
臥槽還有這種好事!!
莉婭尖叫:「啊啊啊啊!!」
瓊恩:「啊啊啊啊、不對你在叫什麼?」
莉婭:「你不明白嗎瓊恩?以後香波地也是我們的了!!」
「你以前是不是說過,覺得香波地的意識很可怕?」
位於中轉地帶的香波地群島魚龍混雜,恐怕是除了瑪麗喬亞以後聚集了全世界最多惡意的地方。
附注在其島嶼之上而誕生的意識渾濁不堪,讓當時小小的島靈只覺得可怕。
莉婭狠狠地親了她一口:「等我把它拿到手,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
這是個不得了的好消息,她下意識就想找人分享。
「小紅!小紅!」
正在戰鬥的香克斯下意識頓了一下,這一瞬間的失神被面前的敵人抓住,危險的刀光在眼前一閃,被他反手擋下。
「怎麼啦,莉婭?」
他帶著笑意反問:「現在想來我房間嗎?」
「不是啦!」
朋友輕快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敵人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被砍斷的頭顱截面衝出宛如飛瀑般的血柱。
腥氣的鮮血撒了他滿臉,香克斯漫不經心地擦去,面上依舊帶著笑,「那是什麼事能讓你這麼開心?又能種地了?」
「不愧是你!我們有新島了!」
死不瞑目的頭顱滾落在甲板,香克斯止不住笑容,為她口中的我們而雀躍:「在哪?」
他輕松寫意,仿佛身處的不是戰場,而是黃金島充滿果香的後園,他還要舉起相機給她拍照。
「不行,我現在不告訴你!」
莉婭說:「我要狠狠嚇你一跳!」
「這麼賣關子嗎?」
他招招手示意結束戰鬥,新招攬的船員驚悚地看著自家船長蕩漾地帶著笑,連財寶都沒看一眼,就往房間走。
本鄉:「哎呀,莉婭終於找他說話了。」
他一邊瞥貝克曼一邊大聲說話:「青梅竹馬經常聯絡,感情就是好啊!」
貝克曼:「……」
「你閉嘴吧。」
他頭疼地說,手裡的銀白色長槍還散發瑩潤的光芒,一看就知道被保養得很好。
貝克曼:「別再說這些,本鄉。」
旁邊的船員滿頭霧水,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本鄉呵呵一笑,打定主意以後就算他求他,也不再多說一個標點!
矯情個什麼勁啊!
「誒等等!」
剛剛閃進房間的船長又飛快閃回來,隨便瞅了一眼從敵船上搬下來的寶箱,胡亂抓了一把又閃走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香克斯:「但我不會對你賣關子,莉婭,我也拿到一個有意思的東西!」
「絕對比你的新島厲害!」
「什麼!」
預料之中,他笑著抱住房間裡突然出現的興奮狗狗,「是什麼是什麼!」
果然把種子隨身帶在身上是對的。
莉婭沒意識到自己就坐在他腿上,立刻傳送過來的農場主樂道:「我不管,絕對不可能比我厲害!」
香克斯笑眯眯把她往懷裡帶,「這是我從寶箱發現的好東西!」
莉婭:「這是我從魚人島拿到的!」
香克斯:「我不信。」
莉婭:「我也不信!」
她憋不住話,「那我就告訴你好了,小心不要被嚇死!」
莉婭:「是香波地!香波地是我們的了!」
這個說法讓他的瞳孔一瞬間緊縮:「什麼?」
香克斯:「那你要在香波地種什麼?」
莉婭:「還沒想好、這不是重點,怎麼樣,是不是被我嚇到了!」
他立刻誇張地哇了一聲。
「好吧,這一局是我輸了。」
他攤開手,給對方看自己搶到的財寶:「我一眼就看上這個了。」
莉婭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圓溜溜的看上去更像寶石。
放在香克斯手心裡的,儼然是一顆渾圓勻稱的金核桃。
香克斯:「是不是很漂亮?」
這本來是雷德
弗斯號一次普通的航行,直到看見了一艘海賊船。
在大海上相遇,本來就是廝殺的前兆,香克斯對此躍躍欲試,年輕的大腦叫囂著戰鬥和鮮血。
海賊一路殺到對方的船長室,然後在對方胸口的墜子上找到了這枚漂亮的小核桃。
在看到它的第一眼,香克斯就愉快地決定了物品前任主人的結局。
「這個可以當成墜子……」
「太棒了!!!」
莉婭爆發出一聲狂笑,然後狠狠地摟住他的肩膀,在巨大的衝擊下,香克斯直接被她壓在身下。
巧克力的香氣入侵鼻腔,香克斯微微睜大眼睛,來不及反應,然後臉上又是一陣溫暖的濕潤。
香克斯:「?!!!」
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的海賊立刻呆愣在原地,直到身上的暖意消失,金核桃被坐起來的莉婭拿在手裡。
「我的天哪,我就需要這個!」
莉婭:「香克斯,香克斯,還有沒有,我還想要更多!!」
陷入激動的農場主就像追著自己尾巴的狗狗,根本沒注意到朋友已經像燙熟的蝦子一樣。
香克斯恍恍惚惚。
「一個核桃,」他說,「能讓你這麼開心嗎?」
莉婭:「我就需要這個!這不是普通的核桃!」
她轉過身捧住他的臉,越看越喜歡,怎麼會有這麼急她所需的好朋友!
莉婭:「這是解鎖香波地的好東西,香克斯,我們真的要發了!」
「好。」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度下意識加重,然後才放緩,香克斯看著對方一張一合的嘴唇,瞳孔逐漸變深。
「我給你找。」
他語氣堅決道:「莉婭,我給你找。」
「那就交給你了!」
她迫不及待地又抱了他一下,香氣和笑聲同時衝進他的懷裡,「香克斯,你就是我的幸運星!」
「沒想到外面也有金核桃,」莉婭說,「我還以為這是一種任務或者成就!」
莉婭:「我先走了!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去找!香克斯,你幫我給貝克曼他們說一聲!」
雷德弗斯號甲板,新加入的航海士本迪克斯內克看見老大房間的木門被悠悠打開。
剛剛還殺穿全場的船長傻笑著走了出來。
航海士:「?等等?老大,你臉上那是什麼??」
貝克曼眼神一變:「你對莉婭說什麼了?」
香克斯摸著臉上的口紅印子,嘿嘿一笑。
「從今天開始,」他說,「我們要找一個新東西。」
貝克曼:「……她需要的?」
這麼快就走了?
香克斯對他彎起眼睛,臉上的痕跡格外刺眼。
「當然也是我需要的。」
*
「一顆金核桃解鎖香波地擁有權。」
莉婭捏住新得到的核桃,口中念念有詞,看著面前的島嶼地圖。
香波地群島分為六個區域,被劃分成從0號到79號。
「……那麼,想要解鎖這些序號地帶……」
沒有得到提示的莉婭陷入思索。
「莫非需要更多?」
她又立刻把重點理了一遍。
魚人島感激她的恩情,因此獻上了玉手箱,這是第一顆金核桃。
香克斯和人廝殺,從敵人身上發現了墜子,這是第二顆金核桃。
它們之間有什麼共同點嗎?
玉手箱是珍貴的寶物,敵人能把墜子帶在身上,也算珍視的證明?
莉婭下意識點開面板,開始無目的地瀏覽。
「……等等。」
她的目光凝固在其中一個地方。
——社區獻祭。
只要獻上需要的東西,就能得到獎勵——黃金島上的貓咪巴士就是社區獻祭結束的產物。
社區獻祭由好幾個分支組成,莉婭緊緊盯住一塊被稱作[布告欄]的分岔上。
[布告欄],用通俗一點的話語來說,又可以稱作友誼樹,待在這裡都是她認識的人,而這些人又因為不同立場被分成不同板塊。
[海軍-卡普/戰國/鶴……]
[革命軍-多拉貢/伊萬科夫/莫裡……]
[魚人島-乙姬/泰格/尼普頓……]
[海賊-紅發海賊團-香克斯/貝克曼/耶穌布……]
一連串的人名在她眼前閃過,莉婭聚精會神,分別點開了魚人島與紅發海賊團兩列。
在布告欄裡,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事物或者想要達成的心願,有時候還會隨著時間變化而變化。
[魚人島-乙姬-國民幸福:已完成]
[魚人島-泰格-同胞平等:已完成]
[……]
[布告欄魚人島:100%]
「這個是100%……」
她微微一愣,立刻去看紅發海賊團。
[紅發海賊團-香克斯-生日心願:已完成]
[紅發海賊團-貝克曼-頃刻陪伴:已完成]
[……-耶穌布-妻兒平安:已完成]
[布告欄紅發海賊團:100%]
除了這兩個勢力,其他陣營都沒有達到這個數字。
莉婭:「原來是這樣。」
她恍然大悟!
「搞半天,」農場主振聲,「是要我做聖誕老人啊!」
還是以陣營為單位嘞!
她立刻打起精神:「這還不簡單!」
農場主立刻就找到了一個容易完成的新目標。
「快,克爾克。」
正在看論文的克洛克達爾渾身一僵,看著大搖大擺出現在他書桌上的白痴。
莉婭:「你現在的心願是被我打一頓!然後你們巴洛克工作室所有人的心願是沒有心願……咦?」
她神情古怪地低下頭,看著他手裡熟悉的信紙。
莉婭:「……你在寫什麼?」
莉婭:「你就是我找的那個中道崩殂質量變差最後害我被露玖發現的王八蛋代寫????」
「我要把你打成鱷魚糊糊!!!!」
第155章 馴服(增加700字)他看到了她帶著……
*
莉婭:「你這個收錢不干活的死鱷魚!!」
一想到當初被露玖訓完又被貝克曼訓,兩人聯手讓她一周都吃不了甜點的痛苦場面,莉婭當即怒發衝冠,隨手拔出腰間的櫻十。
「給我過來!」
她咬牙切齒:「我保證不打死你!」
面對突如其來的怒火,克洛克達爾先是一愣,然後立刻恍然大悟:「原來頒布任務的人是你!!」
莉婭努力平息怒火,微微一笑,如果香克斯在場,恐怕只會驚恐地發現對方臉上慍怒的神情和雷利一模一樣。
「錢賺了酒喝了限定周邊也拿了,你竟然還敢翻臉不認人,知不知道給我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最喜歡的露玖訓她了,姐姐媽生氣了!
被提住耳朵訓誡的農場主都快從大耳狗變成長耳狗,物種都快變異了,結果現在告訴她坑了她的人還是克洛克達爾後?
這條死鱷魚坑她一次還不夠,結果還坑了第二次?
HowOldAreYou??怎麼老是你??
今天不把他打成超有嚼勁的**咩噗沙漠鱷魚丸,農場主就直接管雷利喊爹!
她怒火中燒,不管三七二十一,靠著一身蠻力再次強壓住克洛克達爾,「你再動,我就把海樓石喂你嘴巴裡!」
克洛克達爾剛想說話,對方的手就緊緊扼住脖頸,太陽穴的青筋瘋狂跳動,沒一會,就進氣多出氣少。
「你在……發什麼瘋!!」
他也生了真火,認真推動綠洲計劃進行是因為克洛克達爾自知先前惹怒了煞神,用工作和金錢還這筆債合情合理,圍剿哈那夫扎更是建立在想要延續兩人合作的前提下。
但還要因為狗屁倒灶的作業代寫被她打?
克洛克達爾也是有脾氣的!
他眼裡冷光一閃,他是沙沙果實者,任何只要被他觸碰到的物體,哪怕是人也會被吸干水分!
「沙漠牢……!」
「想吸干我?」
一直關注他動靜的莉
婭怒極反笑。
她飛快取出游戲背包裡的灑水器,冷光一閃,尖銳的底部直接洞穿了克洛克達爾的手背!
吃痛的男人來不及發出一聲悶哼,下一秒,鋪天蓋地的雨水將她們徹底淹沒!
[物品銥制灑水器]
[物品效果:能夠灌溉周圍24個地塊]
在100塊銥錠裡,莉婭只留下了一塊,然後把它做成了銥制灑水器,留在了自己的背包裡。
「為什麼我會這麼做?」
迎著克洛克達爾難以置信的眼神,清澈的雨水不停從她臉上滑落,彙集在尖尖的下巴,然後砸在鱷魚的臉上。
坐在他身上的瘋姑娘似笑非笑:「當然是因為你怕水啊,鱷魚。」
惡魔果實能力者的弱點是水,沙沙果實者的弱點是類似於水的液體。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除了海洋與湖泊,具體量化到多少的水才能對他造成傷害?
「誰讓你洗澡不關門?」
莉婭嗤笑一聲,想到自己誤闖浴池的那一幕:「像你這種連泡澡都要用香氛的講究人,我不信你露出來那麼多是因為有裸露癖。」
她只能推測,克洛克達爾這麼做是因為能力受限。
她不是傻子,不會完全相信他,出於這點小心思,銥制灑水器就這麼留在了農場主可愛的背包裡。
原來她當時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是為了思考這個?
克洛克達爾的右手被浸泡在大量的冰冷水液中,元素化也受了限制,死死壓住他大腿的瘋姑娘還在用力掐住他的脖頸。
她真的起了殺心。
既然這條鱷魚死性不改,殺了他又該如何處理阿拉巴斯坦的問題……必須要一擊必殺,不然被他把消息透露給哈那夫扎和世界政府就壞了……
就在莉婭認真思索要如何處理的時候,巨大的金鉤帶著凌厲的厲風從背後襲來。
她當即伸出右手,死死抓住尖銳的針尖,隨即,從手心傳來的刺痛讓她深色的瞳孔立刻收縮變小。
有毒!
「來自沙漠裡毒蠍的劇毒。」
克洛克達爾抓住這個空隙,拔出洞穿右手的灑水器,鮮血流失,漫天噴灑的雨水淹進他的後衣領,襯衫下的皮膚若隱若現。
他毫不在意這些損失,看著換了位置,現在被自己壓在身下的莉婭,臉上的笑容終於真心實意起來。
「所以你現在還能動,」社長終於找回了原本的游刃有余,「但過不了多久,劇毒就會流經你的血管和全身。」
他扼住對方正要抬起的大腿,穿戴著華麗珠寶戒指的手指分外用力,手上的洞口還在泊泊往外滲血,打濕她的淺色牛仔褲。
「認真的嗎,愛心圖案?」
克洛克達爾看著她牛仔褲上的愛心,只當作這是對方幼稚的小女孩風格。
他輕笑一聲,鼻息和熱氣貼在她臉上,「小姐,你該好好鍛煉一下審美。」
打濕的馬甲勾勒身上男人寬厚的胸膛,黑發散在臉前,神色曖昧,臉龐英俊而濕潤。
這樣的照片流傳出去,恐怕對方根本用不著天天對外宣傳自己的英雄事跡了,阿拉巴斯坦的百萬民眾很樂意送他出道。
莉婭卻不為所動,迎著她冷漠的眼神,克洛克達爾的嗜虐心高漲到了極點。
一個年輕的敵人,一個桀驁的對手,一個了不起的怪物。
而征服是人類歷史恆久不變的論文題目。
克洛克達爾的手掌微微放松,鼻尖與她的相碰。
「動不了嗎,小姐?」
身上的劇痛全都能被他忽略,光是看著她的眼睛,就能讓克洛克達爾興奮到極點。
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啊。
連沙漠寒冷的夜晚都會被她點燃,連盤踞在高溫下的鱷魚都會感到燒傷。
……合作……盟友……更進一步……
——他想要馴服這頭美麗的野獸。
干燥的嘴唇相貼,觸感讓莉婭一愣,不理解他想干嘛。
克洛克達爾很快抽離:「毒蠍有劇毒,當然也有解藥。」
他故意對她微微張開口腔,露出柔軟的舌頭和艷紅的內裡,就像鱷魚在進食前要對著獵物張開長長的吻部。
同樣的心思在他心裡盤旋……完美的合作對像,盟友,厲害的對手……這樣的角色,他為什麼要和她鬧得雞犬不寧?
共贏,才是冷血動物的出招。
克洛克達爾笑。
「小姐,要來找嗎?」
對此,莉婭打量了一圈克洛克達爾,最後,比所有寶石都要昂貴的眼睛緊緊盯住他的嘴唇。
他在挑釁她,在爭奪主權……毒蠍的劇毒在她體內流動,但她有了更好的想法。
黑發凌亂,衣襟打濕,她眼角下壓,挑釁地勾起唇角。
「那得你先過來。」
她咬住下唇,艷麗的色澤看上去就像塗了口脂,阿拉巴斯坦也盛產彩妝,克洛克達爾還不知道她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兩人對峙,哪怕中了他的劇毒,對方也依舊不動如山。
她用那雙能夠媲美他所有珍藏的眼睛,傲慢而不馴地看著他。
只看著他。
這個想法剛剛誕生出來的一瞬間,克洛克達爾便猛地低下頭顱,並且激烈地,凶狠地……
獻上了自己口中唯一的解藥。
*
比起之前的戰爭,這更像一個貨真價實的吻。
水聲嘖嘖,唇舌交纏,解藥被他徹底完全渡了過去,一分余地也沒留下,空氣逐漸稀薄,七武海脖頸先前被扼住的疼痛還在隱隱作響。
但莉婭甚至有點想笑。
「……」
她張嘴說了什麼。
「你說什麼?」
克洛克達爾難得溫和地問。
他心裡有很多想法,並且一時間難以自持。
吻是血與藥的味道,但感覺並不糟糕。
如果說那份搞笑的代寫是給她的話……
「我說。」
他松開嘴唇,莉婭微微一笑,眼裡卻是火光衝天。
「你竟然還敢說我的褲子不好看。」
衣料被捅破的聲音連同身體一起震響耳膜,他的瞳孔急劇縮小,在劇痛之下,莉婭把克洛克達爾推翻在地。
在她手裡突然出現的名刀枯木上,血跡泊泊流淌,最後只留下雪白鋒利的刀身。
她拿刀捅穿了他的胸口,就在卸下防備的時候,以為自己可以得償所願的時候,狠狠地譏誚著扇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就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清脆。
莉婭:「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容易惹我生氣。」
她掏出生命藥水一飲而盡,鱷魚說的解藥她一點都不信。
手持長刀的黑發少女居高臨下,用刀柄抵住他胸膛還鮮活的傷口,惡意地擰動。
克洛克達爾:「唔!」
被洞穿的胸膛處傳來劇烈的疼痛,他發出一聲痛呼,鮮血幾乎打濕地毯。莉婭看著他蒼白臉上出現的不詳紅暈,面上依舊不為所動。
「現在,告訴我,」她說,接下來這才是最重要的事,「你的心願已經完成了。」
她需要拿到巴洛克的100%,需要金核桃。
意識到對方情緒的克洛克達爾口中發出呵呵的嘶啞笑聲,血沫占據他的喉嚨,莉婭捅出的傷口並不致命,但依舊給他造成了難以言說的痛苦。
她竟然知道怎麼折磨敵人。
「我的心願?」
他心裡想的什麼沒人知道,鱷魚看著面前的年輕姑娘,依舊桀驁:「完成了,然後呢?」
[布告欄]裡沒有動靜。
莉婭嘖了一聲,知道自己沒法鑽空子。
她冷冷盯著他,然後這才抽開枯木,用刀柄挑起他的下顎。
「你的心願……」
看著上面的描述,莉婭冷下眼睛。
隨後,她垂下眼,手指拂過克洛克達爾的耳廓、側臉與後頸,像撫摸農場裡的奶牛一樣撫摸手下難馴討厭的野獸。
畜牧人的職責是撫慰動物,管理動物,馴服動物。
她知道他不服輸,他也知道她知道他不服輸。
尊敬對手,和想要對方成為自己的屬下,是截然不同的兩碼事。
克洛克達爾在她手下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息,臉上又多了一種色彩。
羞惱,痛苦,難堪。
——還有倔強與傲慢。
這是一頭難以馴服的野獸,莉婭評判道,她已經在心裡給克洛克達爾下了判決。
她的前面擋著海軍和世界政府兩座大山,她絕對不可能放克洛克達爾走漏消息。
……在想出辦法解決這條鱷魚之前,她必須好好管教他。
這個游刃有余,高高在上,善於用面具欺騙所有人的男人又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莉婭冷靜地看著他的表情,社長的皮膚被昂貴的香料保養,後頸也細膩溫柔。
她捏住那塊地方,克洛克達爾渾身一緊,劇痛和麻癢同時襲擊脆弱的神經,他繃緊肌肉,壓抑喘息,又得到一個若有所思的眼神。
「我明白了。」
她說,「是我對你的定位錯了,鱷魚,但我沒想到玩笑話還能成真,看來,家裡的池塘的確該擴建了。」
什麼定位?什麼玩笑話成真?
他急促地呼吸,大量失血讓克洛克達爾眼前的世界都出現了重影。
只有那雙冷靜的眼睛,在痛苦的世界裡無比清晰。
危險,冷酷,陰晴不定。
在折磨之下,他竟然勾起了嘴唇。
——多麼令人心折的野獸。
莉婭掃過[布告欄],在那上面,名為克洛克達爾的心願無比顯眼。
她的手指抽離皮膚,又劃過他臉上猙獰的縫線,像針一樣令克洛克達爾感到久違的刺痛。
是合作對像,是上位者,更是馴養人。
「我會做到的。」
[巴洛克工作室-克洛克達爾]
[心願馴服:未達成]
*
丟下克洛克達爾,莉婭在巴洛克工作室搜刮了一圈,滿意地發現其他人很好滿足。
在把金麒麟掛件送給波尼斯後,莉婭終於收了手。現在,整個巴洛克工作室上上下下,就只有桀驁不馴的克洛克達爾一個人落後了。
如果要一個勢力達成100%後才能得到一顆金核桃,莉婭皺起眉頭,那這個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還是說她有什麼遺漏?
想一想,再想一想……100%的紅發海賊團和魚人島……進入偉大航路後,突然就得到了金核桃……
「滴滴滴!滴滴滴!恭喜你進入黃金大陸!」
被打斷思路的莉婭驚愕抬頭,波尼斯又露出被抓包後羞赧的神情:「閣下,貴島推出的游戲實在太有意思了。」
「你打完序章了?」
波尼斯:「是的,然後學了新招式,要去黃金大陸了。」
為了破除詛咒,打倒魔王,勇敢的海軍小咪離開了家鄉,來到了繁榮的黃金大陸。
山羊長老特此傳授了小咪新的絕招!
莉婭喃喃自語:「……而傳授新絕招,是因為開了新地圖。」
[游戲設計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讓玩家在換地圖的時候拿到能夠解決新問題的新技能,這樣才不會卡關。]
[莉婭,你看!新拿到的二段跳就剛好能過這一關!]
朋友的話又響在耳邊,作為游戲狂熱粉的他對這一流程稱得上滾瓜爛熟。
莉婭:「所以有金核桃……是因為我終於來到了偉大航路?」
她換了新地圖,才有了金核桃。
100%是一個混淆條件,來到偉大航路才是拿到金核桃的充分條件,香克斯他們是這樣,追隨她而離開黃金島的泰格也是這樣!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猜測才是對的。
隨即,莉婭想到一個可能。
「波尼斯,」她說,「你的房間裡有金核桃嗎?」
波尼斯大驚:「您怎麼知道我上周剛剛買了一顆,您對它很感興趣嗎?」
果然如此。
在她進入偉大航路這一條件觸發後,[布告欄]裡的角色們手上都應該會有一枚金核桃。
這就是她需要收集的資源。
波尼斯看著手上的游戲機,還有剛剛拿到的金麒麟周邊,心懷感激。
「為了感謝您的禮物,閣下,請收下這枚金核桃。」
[你獲得了金核桃x1]
隨後,在她的問話下,那些被她滿足了心願的巴洛克工作室其余成員也陸陸續續表示,自己的確擁有這麼一枚漂亮的核桃。
她完成他們的心願,他們便贈予她金核桃。
多麼完美的公平交換,就像有人知道她的性格一樣。
莉婭立刻想到了神秘失蹤的朋友們,他倆該不會真的轉生異世界之我要成為游戲王了吧?
別人都是可可愛愛的蜘蛛子或者有地下城的大骨頭王,如果他倆變成游戲王……
莉婭無語:「太符合了。」
[當前擁有:金核桃x9]
香克斯給了1枚,巴洛克工作室給了8枚,隨後,莉婭又想到了阿拉巴斯坦本身。
房間裡的鱷魚已經被她忘到九霄雲外,既然得到金核桃並不需要一個勢力達到100%,那麼克洛克達爾的那一枚便沒有原本的那麼重要了。
她默默給對方降了一級。
她來到了王宮,從轉移時腳下綠意盎然的植物推測,這的確是她當時離開時要求克洛克達爾種下的作物。
從這一點上,克洛克達爾又把她的命令執行得很好。
一個聰明的家伙,有能耐,有人脈,莉婭嘖了一聲,她覺得以後再起衝突,可以讓他死得痛快一些。
「啊!莉婭小姐!」
阿拉巴斯坦的國王寇布拉當即熱情地歡迎了她,「你終於來了!我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
莉婭:「不需要感謝,寇布拉,我們是平等的合作關系。」
對方可是拿出了貨真價實的100億貝利,這個數字已經足夠她們在香波地站穩腳跟了。
寇布拉:「不不不,你幫助了我們,這一點上,阿拉巴斯坦永遠感激不盡。」
守在旁邊的護衛貝爾同樣投來感激的眼神,在他們的熱情款待下,莉婭不僅拿到了自己想要的金核桃,還知道了王妃剛剛有孕。
莉婭肅然起敬:「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寇布拉笑得合不攏嘴,「我更希望是一個像她的女孩!」
莉婭翻找出背包裡的生命藥水,當即遞給面前的合作伙伴:「在她分娩的時候,喂她喝這個。」
當年的肌肉恢復劑連多拉貢都說好,更不要能夠直接回滿普通人三分之二血量的生命藥水。
孕婦用了都說好!
她把功能簡單告訴了對方,立刻得到包括在場所有護衛隊在內的炙熱眼神。
「您有多少!」
寇布拉握住她的手,吐出讓所有人都會喜笑顏開的一句話。
「我們凹走!」
莉婭:「生命藥水目前不接單……等等這不是買盲抽時的專業術語嗎??」
凹走,又名我全要,常年掛在熱愛買大耳狗鐳射吧唧的老雷嘴邊。
寇布拉淳樸一笑:「你們之前來玩的時候,不是說阿拉巴斯坦的沙漠節還不夠吸引游客嗎?」
莉婭突地心生不祥。
寇布拉:「剛好,那位羅賓小姐和貝爾聊得很來,我們把圖書館的書都寄給她,她就給我們出了好幾條怎麼吸引游客的主意。」
其中之一就包括打造千人混池,進行周邊盲抽!
怎會如此!
莉婭沉痛地閉上眼睛,完了。
她真心實意地為阿拉巴斯坦接下來的游客默哀。
抱著「這個世界遲早要變成大混池」的淡淡絕望,莉婭回到了巴洛克工作室。
「這是社長吩咐我交給您的資料。」
Miss聖誕節敢都不敢看她:「還有一些別的東西,請您過目。」
莉婭帶著資料回到了船上,彼時,正好趕上晚飯時間。
「明天就能抵達香波地。」
她把裝著一百億的銀行卡丟給莫名其妙戴上墨鏡的多弗朗明戈,「具體怎麼用,你自己看著辦。」
莉婭:「只有一點,別碰那些讓我惡心的東西。」
多弗朗明戈:「你口中那些惡心的東西能賺錢。」
「能賺多少?」
她反問:「軍火走私,販賣人口,這些都是最愚蠢的生意。」
莉婭:「你已經看到了四海,看到了我們的工廠,流水線生產一天的體量就能抵上一艘
大型奴隸船一周的花銷,他們還在用大量的苦力和時間和風險換取金錢,而我們已經走上另一條道路。」
莉婭平靜地看著他:「別跟我裝傻,像販賣奴隸這種落後於時代的低級玩意,早就該被廢棄了。」
她不是在用善心說話,多弗朗明戈也不是和她親密無間的好友。
但這一刻,他由衷地露出欣賞與贊同的笑容。
多弗朗明戈:「說得對,莉婭,這個落後的時代需要改變。」
「那麼第一步,」他攤開手,銀行卡夾在修長的指尖,「我們該怎麼做?」
千裡迢迢來到香波地,總不可能只是為了開一家小鋪。
在多弗朗明戈看來,她應該選擇一個合適的國家,將其作為自己的大本營,以此為基礎發展勢力——就像當年的黃金島一樣。
香波地龍蛇混雜的環境更適合留給部下,讓他們以此為據點發展生意網和人脈圈。
多弗朗明戈:「我們需要一個地理位置合適、財政狀況良好的加盟國。」
「你認為阿拉巴斯坦怎麼樣?」
莉婭眉毛都沒動一下:「別拿這個試探我,多弗,阿拉巴斯坦的位置太靠前了,而且我們不需要那麼大的地盤。」
多弗朗明戈:「呋呋呋,羅西還專門找了阿拉巴斯坦的情報……那裡有個七武海?」
莉婭:「克洛克達爾,暫時的合作伙伴,之後我會讓你們見面,因為要一起殺個人。」
沙鱷克洛克達爾?
多弗朗明戈笑容逐漸明朗,為她口中的合作伙伴,也為她口中的殺人。
這是主動膨發的欲望與野心。
從這句話裡,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竊國的事就先別想了。」
莉婭瞥了他一眼,看在對方一直兢兢業業的份上,多說了一句:「香波地就夠了。」
多弗朗明戈笑得就像嘶嘶作響的長蛇:「明白,提督。」
「不過,在吃飯之前,」多弗朗明戈看著她的打扮,意味不明,「你最好換一身衣服。」
離開房間,莉婭懊惱地看向牛仔褲,克洛克達爾的血染在了上面,一時半會根本洗不掉。
「真麻煩……」
說到這裡,她又翻閱起手裡的資料,巴洛克的社長把哈那夫扎的情報全部交給她了,上到對方身高年齡刺青在哪個部位,下到對方何時成名仇家有哪些,面面俱到,一應俱全。
「還有香波地的情報……」
看著手裡長達幾百頁厚的情報大全,令莉婭震驚的是,克洛克達爾竟然還做了目錄,方便她查看。
而剩下的資料,她微微瞪大眼睛,竟然是兩份論文。
莉婭有些好笑地扯動嘴角,一想到這是那頭鱷魚咬牙切齒纏好她捅出的貫穿傷,再咬牙切齒寫好的作業——而且還是兩份——農場主就有些哭笑不得。
莫名滑稽。
但不得不說,克洛克達爾的這份用心和體貼讓她很受用。
畢竟御用秘書卡莉法小姐還太小,對香波地的了解當然不可能有他深,多弗朗明戈寫論文的思路也根本不一樣。
現在來說,她身邊再沒有比他更好用的工具人了。
決定了,那就先把他利用榨干,用得干干淨淨,再徹底殺掉!
「換衣服去咯!」
下定決心的莉婭放松了心情,游戲背包裡已經有了12顆金核桃,她准備晚一點再去雷德弗斯號,按照香克斯的經歷,貝克曼他們也應該有金核桃了。
湊齊能夠再次解鎖的數字後,會發生什麼呢?
一想到那個可能,莉婭就有些雀躍。
她打開房間門,坐在床邊的柯拉松緩緩抬起眼睛。
按照他們的規定,對方是來給她上妝的。
羅西南迪:「你回來了,莉婭。」
暗紅色的眼睛在她染上血液的褲腿上徘徊,羅西南迪合上手裡的書籍,面對莉婭疑惑的詢問,輕描淡寫道:「在看以前朋友推薦的詩。」
合上的書頁裡,老舊的報道被悄無聲息掩蓋,在那上面,黑頭發的七武海笑得矜貴而傲慢。
「今天也去了阿拉巴斯坦嗎?」
這一次,他看到了她帶著傷口的嘴唇。
羅西南迪:「莉婭?」
悠于 2026-2-7 14:47
第156章 皮膚飢渴他淡金色的睫毛在她面前宛如……
*
面對羅西南迪的詢問,莉婭眉毛都沒動一下,她背對著他打開衣櫃,翻找要換的衣服。
「剛剛去了阿拉巴斯坦。」
她的語氣平靜極了,「克洛克達爾咬的。」
羅西南迪:「……」
房間裡倏地陷入一陣死寂,莉婭對著滿櫃子顏色迥異的牛仔褲思索,沒有意識到羅西南迪已經起身,站到了她身後。
莉婭:「羅西,你說我穿什麼、哇你嚇死我了!」
高大的青年就像牆一般佇立在她身後,莉婭不經意轉身,余光瞄到羅西南迪的粉色愛心襯衫微微敞開。
房間裡很熱嗎?
這個想法轉瞬即逝,因為狹隘的空間,莉婭一轉身就撞上了對方堅硬的小腹。
「我的鼻子!」
他長得太高了,連一向高挑的莉婭都顯得像小人族起來。
她憋屈地捂住無辜中傷的鼻子,甕聲甕氣道:「笨蛋羅西,你嚇到我了。」
莉婭的聲音還是和往常一樣平和而快樂,對於剛剛提及的克洛克達爾,她就像在說今晚吃了什麼晚餐一般,不過隨口一提。
「選這一條。」
羅西南迪終於開口說,他伸出手指,遙遙指向莉婭衣櫃最下面的那套衣服,「這種飽和度很高的黃色會讓你看上去更好。」
莉婭對這些時尚小竅門一竅不通,羅西說什麼她就拿什麼,羅西南迪微微避開眼睛,「我去外面等你。」
木門輕輕合上,他靠在堅硬的木板,「所以是沙鱷傷了你嗎?」
「就他?」
女孩子不屑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隔著一層木門板,聽起來更加模糊不清。
莉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直接把他捅成鱷魚串了!」
根本不需要他問,莉婭就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從她和香克斯羅賓三人出發去阿拉巴斯坦,再到和克洛克達爾的博弈合作,一股腦全部倒給了屋外等待的朋友。
這沒什麼不能說的。
包括和對方的親密接觸。
羅西南迪從她坦然輕松的態度裡知道這一點。
「所以……」
他的金發柔順地垂在臉邊,胸前的愛心墜子也在視網膜裡變得模糊不清,羅西南迪努力遏制住自己語氣裡的不對勁。
接觸、接吻、親密、博弈,這些來自沙漠國度的過期情報像沙礫一樣磨動他的心。
但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莉婭,你沒受傷吧?」
羅西南迪努力冷靜:「我看到你褲子上的血了。」
「……咳咳咳,那是當然!」
他嘆了口氣,聲音不輕不重,卻剛剛能讓她聽見。
羅西南迪:「莉婭,我們約定過的。」
約法三章,剛剛加入海軍的新兵跟她對視,語氣認真,如果你以後要做危險的事,請一定告訴我。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莉婭穿著他選中的衣服,明媚的黃色稱得她活潑又靈動,只有臉上的表情變得微微窘迫,並且不自然。
「就只有一會,」她說,「鱷魚那家伙給我下毒了,但我很快又解毒了!」
所以完全沒問題噠!
「不是你的傷口?」
「報告柯拉松干部,絕對不是!」
他這才放松了神情,兩人又回到她的房間。
「那嘴上的傷口,」羅西南迪問,「是你在解毒的時候弄的嗎?」
莉婭輕松地坐在他身邊晃著腿,在繁重的事物過後能和信任的重要之人待在一起,非常有利於大耳狗的心靈健康!
「對呀,」她毫不猶豫地點頭,「他說他嘴巴裡有解藥。」
其實有些話她不好對著羅西南迪說出來,但克洛克達爾的作派很像索拉帶她見過的舞男們。
想要什麼,卻又不會直說,他們只會搭好台階讓你主動踏上。
克洛克達爾也是一樣,他甚至很懂給一棒再一顆甜棗的道理。
不論是對峙時火速轉變的態度,還是後來給她送來的新寫好的論文。
這個男人宛如沼澤本身,莉婭相信只要自己稍一動搖,付出信任,就會被他徹底拉進深淵。
羅西南迪:「……」
他張了張唇,想說什麼又覺得沒有必要。
不要和克洛克達爾那麼親密?不應該和危險的家伙接吻?
他沒有立場說這種話。
羅西南迪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說不上來的情緒壓在他胸口,從很早以前就開始積蓄力量。
「你要注意安全,莉婭,」他最後只能說,又看著身邊的女孩,「而且我……」
我……
在寂靜的空間裡,火蛇攀咬而上,毒牙咬住他的心髒,在木門衣櫃吱呀作響的聲音裡,他在鏡子裡看見一頭綠眼睛的怪物*。
想到她對接吻坦然的態度,羅西南迪突然問道:「索拉帶你去酒吧看了些什麼?」
莉婭眨眨眼:「就是跳舞啊唱歌啊,還有她換來換去的小男朋友,你這是怎麼了?也對酒吧感興趣了?」
非要她說的話,酒吧並不算一個能消遣的好地方,燈光閃來閃去,刺得人眼痛。
她還跟雷利抱怨過,索拉的男朋友連她的醋都要吃,老雷憂郁地喝了口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說她也可以多試試,反正喜歡就行。
羅西南迪:「……」
他晦澀地開口:「既然冥王和索拉都這麼跟你說……莉婭,你覺得接吻意味著什麼?」
莉婭:「?不就是肉貼肉?」
她冥思苦想,然後恍然大悟。
「啊!你是覺得過意不去嗎?」
不用拘泥於這些東西,在她離開前,露玖就這麼跟她說過。
外面總有人會把親密接觸當做束縛女人的鏈子,姐姐媽溫柔地說,但是我們莉婭不需要。
想認真交往也可以,想像索拉那樣玩得開心也可以。
黃金島是自由的王國,在這裡生長的孩子只需要做自己喜歡的事,不需要有任何負擔。
想到這裡,農場主不由有些羞愧。
羅西南迪一看就是品德兼優的好孩子。
而她們這些在黃金島生活的人吧……多多少少有些不太正經。
所以羅西南迪一定是被她嚇到了!
還是很有自覺的農場主咳了幾聲,不自覺地就用上了以前的稱呼:「堂吉,不要在意這些細枝末節……」
「羅西。」
他重復地說:「是羅西,莉婭。」
羅西南迪暗紅色的眼睛望了過來,眼裡全是她縮小的身影:「所以你還會和他接吻嗎?」
莉婭:「啊?」
如果你覺得接吻不需要在意,如果你覺得親密接觸不需要在意。
那你還會和他繼續做這種事嗎?
羅西南迪聽見火蛇發出尖銳的鳴叫,再厲害的果實能力也無法隔絕如此惡毒的聲音,從小接受的美德與教育在無力的抵抗下被它屯吃殆盡。
只因它就在他心裡。
這是嫉妒的心音。
羅西南迪一字一句,重復地問她。
「你還會和克洛克達爾接吻嗎,莉婭?」
「我……」
她被問懵了:「我沒事找他接吻干嘛?」
羅西南迪:「我還會給你擦口紅,香克斯會跟你擁抱。」
他緊緊盯著她,語氣平靜。
「莉婭,在你看來,我們是什麼?」
她被問得莫名其妙:「當然是重要的人啊!」
和露玖,和羅賓,和雷利,和艾斯他們一樣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只要一看到他們,小狗就會幸福地想要咬住她們的褲腿,開心地滾來滾去。
羅西南迪:「因為是重要的人,所以可以親密接觸嗎?」
他用手貼住她的臉頰,迎著她微微睜大的眼睛。
莉婭:「羅西,你這是怎麼了?」
「因為我也想和你接吻。」
她一愣,然後,羅西南迪聽見自己無比冷靜的聲音:「我因此嫉妒得發瘋。」
「莉婭,如果你要拒絕,就直接推開我。」
海浪聲倏地一停,海風衝撞窗檐的聲音消失了,木門吱呀作響的牙酸音也停止了。
在萬籟俱寂,只有呼吸和心跳同時作響的世界裡。
羅西南迪虔誠地吻住了她的唇。
比起侵占,比起爭奪,這更無限接近於皮膚的接觸。他的嘴唇開始緩慢而溫柔地移動,時近時遠,就像小鳥的羽毛輕輕拂過指尖,只要莉婭微微一動就能推開他。
但她沒有動。
因為羅西南迪的表情總讓她覺得……他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就像這樣。」
他用盡最後一絲自制力讓自己離開柔軟的肌膚,羅西南迪垂下眼睛。
「我一直想做這種事。」
羅西南迪:「我控制不住地想你,夢你,想知道你的呼吸和溫度,想知道你身上發生的所有事。」
確保你的存在,確保你的安全,確保你依舊還在我身邊。
羅西南迪:「……因為我很害怕,莉婭。」
他悲傷地看著她,就像又回到那個讓血液凍結的白天,躺在血泊裡的朋友要離自己遠去。
正因如此,羅西南迪無法克制。
收到臥底堂吉訶德的任務之後,年輕的少佐接受了一系列訓練,世界政府和海軍基地需要同時保證他心性出眾,不會背叛。
他主動要求被關在審訊室裡,模擬未來可能會遇到的災禍。
而在黑暗寂靜的房間裡,小米果難以控制地想到了遠在北海的朋友。
她的笑容,她的搞怪,她的溫暖,她的擁抱,她的死亡,然後又在月色下出現。
無法逃避,無法直視,無法欺騙自己。
在冰冷和黑暗徹底淹沒羅西南迪之前。
他的感情先一步誕生了。
羅西南迪:「我告訴你,來到黃金島後沒有聯絡你是因為害怕格爾尼卡。」
「我在說謊,莉婭。」
他剖開自己的胸膛,掏出自己的心髒,忍耐痛苦和難堪,悲傷又虔誠地說。
「我害怕的不是格爾尼卡。」
「是你。」
莉婭……莉婭徹底嚇到了!
不是因為突如其來的告白,也不是因為羅西南迪還在抱著她。
她終於意識到覆水難收,也終於意識到自己過去的舉動竟然會對他造成如何恆久的影響。
「我現在不會了。」
農場主被嚇得毛都炸開了,她結結巴巴,小心翼翼。
狗狗慌得狂咬他褲腿。
「露露和老雷雖然是這麼教我的,但我也沒做過這種事呀!和鱷魚只是因為意外,和你們接觸我也沒想過這些。」
別說他們了,就連熱情工作的湯姆師傅都得到過大耳狗愛的抱抱,大家都愛和她貼貼,島上每一個人都和農場主貼過!
莉婭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她天生敏銳,帶著小動物一樣的直覺,和大家擁抱時,對方身上傳來的親昵情緒就像毛茸茸的大毯子,舒服得讓大耳狗只想打滾。
不管是香克斯也好,羅西也好,他們都是這樣。
所以莉婭超愛和大家貼貼。
「我沒把克洛克達爾當回事,」莉婭迷茫地說,「我就是把他當解藥。這樣也讓你不開心嗎,羅西?」
羅西南迪搖了搖頭。
「不要管我,莉婭。」
他說:「我很抱歉對你說了這些……你沒有錯,你從頭到尾都在做你該做的事……我只是……」
我只是心有不甘。
「……我想一直擁抱你,一直給你上妝,貼近你的皮膚,感受你的溫度。」
「我以為我能做好的,但我不能。」
在黃金島的時候,他還能借口到處工作,而一旦踏上這條船,幽閉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失控了,貪得無厭,想要加入她的空間。
而現在,羅西南迪為自己的失控感到痛苦。
莉婭促手無策,她從沒體驗過這麼復雜的情緒,羅西南迪一直很好,很溫柔,甚至開過玩笑說,他就是她們的外置良心。
在離開家之前,雷利和露玖把所有該教的知識都教給她。
他們說,莉婭只要開心就好了,如果遇到不能理解的事,就依葫蘆畫瓢,對方怎麼做她就怎麼做。
所以對著沙鱷的挑釁,她也能挑釁回去,對著沙鱷的邀請,她也能有模有樣地搬用。
但這套方法對羅西南迪不適用。
因為這是羅西呀!
她把他救起來,把他帶回家,和他共享秘密和情報。
莉婭覺得,自己需要對他負責。
大人教的方法不適用,她就只有用自己的處理方式。
「別傷心了。」
她笨拙地摸摸他的頭發,這次莉婭沒有抱怨他長得太高,只是努力伸長手臂,「羅西,你不需要為這種事道歉。」
做臥底不需要有高道德感,但他一直對她抱有愧疚。
羅西南迪覺得自己越了界,卻無法停止,而在意識到自己無法停止後,愧疚又演變為自我厭惡。
他想在莉婭面前做個真正的好人,所以更不能接受這哪怕一點的卑劣。
莉婭只能抱抱喪氣的大金毛,像哄孩子一樣順毛。
「謝謝羅西給我化妝,謝謝羅西給我選衣服,謝謝羅西給我准備布丁,謝謝羅西關注我的健康,讓我吃豌豆。」
隱藏在堂而皇之的關心背後,隱藏在明目張膽的行為背後,卑劣的占有欲悄然生長。
他意識到了,卻無法停下。
「而我……額,我也知道啊。」
羅西南迪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頭一次看她臉上的表情。
「你知道什麼?」
莉婭無措地摳摳腦袋:「羅西,就,你知道我可以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吧?」
在[布告欄]裡,在[心願]中,她早就看到了堂吉訶德羅西南迪想要的東西。
而在勢力的分支中,他不屬於海軍,更不屬於堂吉訶德。
[黃金島-堂吉訶德羅西南迪]
[心願貼近:未完成]
老實說,當看到他隸屬的陣營時,農場主都有點被嚇到了。
莉婭:「但是我又想,你不是早就和我們站到一塊了嗎?嘿嘿嘿,海軍那種地方怎麼可能搶得贏我!」
羅西早就是自己人了!
所以,盡管莉婭不明白[貼近]具體是什麼,但她依舊從羅西南迪一反常態的親近照顧中窺見了一些隱秘。
或許是金毛想要貼貼,或許是因為對養父心生愧疚,想在她這裡尋找安全。
莉婭選擇了包容。
「我沒有那麼笨啊。」
她在他的注視下又摸了摸臉和嘴,剛剛的接吻裡,羅西都表現得像在撫平嘴上的傷口。
無比溫柔,無比小心翼翼。
「雖然我不太明白你說的那種感情……但是羅西,你和香克斯從來沒有想要害我。」
從他們身上,她感受到的只有無盡的溫暖。
針對羅西剛剛的話語……或許還能加上一點。
「因為我知道你愛我。」
她真誠地說,「我也愛你,我也想讓你開心。」
盡管知道莉婭說的愛和自己說的並不是一種東西,羅西南迪還是為之動容。
「不過,你剛剛說的喜歡,」莉婭非常坦然地說,「羅西,我不太懂。」
她可以隨便對待沙鱷,也可以像家裡教的那樣只顧自己開心。
但如果是重要的羅西說自己對她誕生了多余的感情,哪怕是大耳狗也要停下來,用大耳朵螺旋升天,開始認真思考。
生怕他不信,莉婭還在解釋。
「你看,我哥沒留奶粉錢,伽治是個超雄,老雷和庫洛卡斯都是萬年單身,澤法和弗萊娜離了,我還沒見過我的爸爸媽媽……」
人對愛情的初印像往往來源於家庭。
但莉婭從前沒有這種東西,現在家裡又個個都堅持單身主義。
身邊唯一的幸福美滿例子恐怕就是大熊和金妮,但這對夫妻也不可能教她什麼是戀慕和愛情。
莉婭:「我不懂,羅西,所以我很抱歉讓你傷心。」
面對這樣簡單直接的話語,羅西南迪卻勾起了嘴角。
他溫柔地看著她,眼裡盈滿了世界上最充沛的感情,那條火蛇終於不再鳴叫,溫順地攀在心口,被她的話語順服。
莉婭知道他的渴望,莉婭包容他的渴望。
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讓人感到幸福的事嗎?
羅西南迪覺得有。
他的朋友不願意敷衍他,不願意欺騙他,更不願意裝傻,她越真誠,話語越直接。
他便越加幸福。
「不用說了,莉婭。」
羅西南迪拉住她的手,輕柔地用臉貼住對方溫暖的手心,如此簡單的接觸,就已經讓他心中無限寧靜。
「沒關系,莉婭,不要有負擔。」
她不明白也沒關系,不需要苦惱,不需要迷茫。
羅西南迪虔誠地吻住她的指節,在神聖的禮堂下,那是戒指的位置。
「我一直在這裡。」
[黃金島-堂吉訶德羅西南迪]
[心願貼近:已完成]
莉婭看著他的動作,也沒管突然得到的金核桃:「我會努力懂的。」
羅西南迪笑了一聲。
「坐下來,」他說,「嘴上的傷口還痛嗎?」
莉婭:「早就沒感覺了。」
看著他溫柔的眉眼,莉婭心中一動。
「那,」她猶豫地說,「你給我塗藥,好嗎?」
羅西南迪:「好。」
看著他拿起藥膏,塗抹在手上的動作,莉婭後知後覺:「所以羅西,你用手給我塗,其實是因為……」
她絞盡腦汁,很快想到索拉和她的男朋友。
「你在勾引我嗎?」
他俊秀的臉上浮現出哭笑不得的神情,隨後柔和了眉眼。
「是的。」
在臥底訓練中接受過蜂蜜陷阱培訓的海軍少佐說,冰涼的手指在唇上滑動,帶來隱秘的癢意。
「我在引誘你,莉婭。」
羅西南迪故意道:「現在……可以Kiss嗎?」
莉婭豆豆眼:「啊?我還好吧。但你不是說不好嗎?而且我也還沒懂你說的那種喜歡,這樣對你是不是太隨便了?」
等等,意識到她沒有拒絕的少佐立刻愣在原地,然後飛快,品學兼優的好學生果斷地抓住了機會。
羅西南迪:「意思是,你不討厭接吻,對嗎?」
莉婭搖搖頭:「因為皮膚接觸很舒服……」
不管是臉頰貼貼,還是擁抱貼貼,都像冬天裡暖烘烘的被窩。
接吻也算,其實莉婭還覺得克洛克達爾親得挺舒服的。
就是鱷魚人賤了點。
羅西南迪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他只是從這句話想到莉婭提及過的童年。
在獨自一人成長的日子裡,年幼的她是不是也想要一個擁抱?
這份對愛的期待一直延續到她長大,變成對擁抱和皮膚接觸的渴望。
一想到一個人努力長大的小莉婭,羅西南迪的心都快化了。
「沒關系,」羅西南迪說,「其實還沒交往就這麼做……對你也不好,但我不會讓你難受……所以我想問……」
他恍惚了一下,臉微微發紅,耳朵發燙,溫度一直延伸到漂亮的脖子往下。
看著他這個樣子,不知怎麼的,莉婭也有些臉紅。
好奇怪……原來房間裡真的會這麼熱嗎?
羅西南迪努力讓自己克服那種羞澀,因為接下來這句話經常出現在另一個場合。
一個充滿白鴿,教堂,禮花,祝福,喜悅與幸福的場合。
他淡金色的睫毛在她面前宛如蝴蝶般顫抖。
「現在,我可以吻你嗎?」
第157章 香波地你有沒有興趣接管香波地樂園……
*
他的表情那麼正式,又那麼認真,莉婭下意識坐直了身體,望著面前的羅西南迪。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莉婭就知道他不僅很高,而且還是異於常人的高大。
這個世界很多人都長得很高,但只有羅西會在對普通人說話時微微彎腰。
他知道自己的身高帶給常人的不便,便下意識地為他人考慮。
……就像現在一樣。
莉婭渾身僵硬地看著他努力彎下腰,俊秀的臉在面前微微放大,這個姿勢對羅西南迪來說一定很不好受。
「……要不我站起來吧?」
她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尷尬,臉上發熱,這種感覺就像青少年偷偷背著父母在家裡看小黃書,莉婭下意識就想多說幾句話。
對方輕輕笑了一聲,他的臉也是紅的,但他皮膚白,又是淺發,紅帽子愛心吊墜垂在胸口,貼著鎖骨,看上去……
秀色可餐。
「那要不要坐到我腿上來?」
羅西南迪說道,他的耳廓控制不住地發紅,心卻是雀躍的,暗紅色的瞳孔靜靜注視著面前糾結地開始擰衣角的女孩。
跳跳糖變成了想要逃跑的跳跳糖,但小米果不想讓她真的跑掉。
「這樣好嗎?」
直到坐上他的腿,莉婭都還有些無所適從。
明明以前再怎麼接近都不會覺得有事,現在為什麼會覺得很奇怪呢?
單薄的牛仔褲布料貼在一起,莉婭這才注意到兩人褲子上面的愛心圖案。
「啊,你是故意……」
她詫異地抬頭,卻被繼續低頭的羅西南迪吻住了嘴唇。
「!」
少佐的手放在她脖子邊上,熱意泊泊傳遞,呼吸時的每一次脈搏都在他手下跳動。
唇上傳來濕潤的觸感,莉婭愣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那股柔軟的感覺是舌頭。
「!!!」
她的臉突然紅爆了,雙手抓住羅西南迪胸口的愛心吊墜,就像索要一樣逼他繼續朝自己低頭。
「需要我……嗎?」
無師自通的,莉婭明白羅西南迪在說什麼。
對方柔軟的舌頭緩慢地在唇上舔舐,像試探又像祈求。
頭好暈,明明之前和沙鱷接吻都不是這種感覺啊?
……但是很舒服。
對方的感情
就像泊泊流動的春泉,將她溫柔地包裹。
「張開……」
莉婭說,再次攥緊他胸前柔軟的愛心墜子,紅粉的愛心在她手裡皺得不像樣,「羅西,我想貼貼。」
被偉大航路改變的不僅是環境,還有人。
她突然明白多弗朗明戈一直以來的眼神了,來到這裡,所有隱藏的野望都會被催化。
她想要更多。
面對莉婭的索要,羅西南迪只是靜謐地,溫柔地抱住了她的腰。
「我喜歡你。」
寬大的手掌貼住她的後腰,在差異巨大的體格對比下,羅西南迪虔誠地就像一位信徒。
交纏的唇舌濕潤,呼吸動人,金發青年暗紅色的瞳孔融化成愛心的模樣,他的眼裡倒映著熟悉的人影。
這是他願意侍奉的小小神明。
「莉婭。」
他捧住她的臉,第一千次一萬次地喊出這個可愛的短音,跳跳糖甜蜜的味道流進他的唇舌,流進他的身體與五髒六腑。
「我喜歡你。」
*
晚飯時間開始了,位置上卻缺席了兩個人。
羅布路奇的臉黑得比碳還可怕,卡莉法熟視無睹地切著牛排,多弗朗明戈也喝著紅酒,臉上帶著誰也不明白的笑意。
「看來羅西成功了。」
他對著維爾戈說,這麼多年以來,後者一直是他的心腹與得力干將,哪怕傲慢如多弗朗明戈也會和維爾戈認真對話。
「我的弟弟從小就和我不一樣。」
多弗朗明戈微微感嘆,「他愚鈍心軟,小時候又愛哭,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羅西他終於明白……」
他的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多弗朗明戈看著從房間裡出來的兩人,墨鏡下的目光掃過弟弟濕潤的眼睛與神情,還有仿佛大型犬一樣的亦步亦趨。
莉婭剛剛坐下,還順手地摸了摸他的頭。
多弗朗明戈:「……」
少主露出了微妙的嫌棄,他決定收回之前的話。
「還是這麼沒長進。」
*
突然的親密打破了莉婭原本的計劃,她本來還想晚上去一趟雷德弗斯號,結果親得暈暈乎乎,連晚飯都差點錯過。
等再吃完飯就很晚了,莉婭看著懷表,無奈地將計劃往後排一排。
罪魁禍首乖乖地坐在她的床邊,一派大狗狗的無辜模樣。
莉婭:「本來今天還想去香克斯那邊問問他的……」
現在只能明天問了!
莉婭:「羅西,都怪你!」
面對農場主的倒打一耙,羅西南迪假裝自己不知道是誰到後面上了頭,非要鬧著還要,就像小孩子鬧著要吃糖。
這是一顆理直氣壯黏人的跳跳糖。
羅西南迪轉移了話題:「你不是說想殺一個人嗎?」
「對。」
說到這個,莉婭來了興致,她坐在他的身邊,拿著克洛克達爾給的情報指給他看。
她已經把香波地的開業全部丟給了多弗朗明戈,窺見對方黑眼圈的農場主非常好心地決定自己來解決哈那夫扎。
「哈那夫扎手下不僅有一整座礦山,」莉婭說,「他還熱衷於收集古代惡魔種果實,同時,這個男人還和航路前半段樂園的地下市場牽扯不淺。」
克洛克達爾挑選的這個目標堪稱完美。
只要殺了哈那夫扎,就能一舉蠶食對方坐擁的資源與勢力,而這個人擁有的財富之巨,完全可以讓莉婭在偉大航路徹底站穩腳跟。
再加上他是世界政府邀請的七武海……
莉婭看了一眼羅西南迪:「這樣沒關系、等等,羅西?」
農場主的眼睛犀利起來!
莉婭:「你怎麼越來越近了!」
羅西南迪:「因為我想靠近你。」
少佐冷靜地敘述,露出的飽滿胸口上還留著幾道抓痕:「我說過了,我喜歡你,莉婭。」
莉婭:「QWQ。」
喜歡=貼貼,這個公式沒什麼不對。
看著她頭頂柔軟的發旋,羅西南迪微不可察地露出些許笑意。
「如果你一定要選擇在哈那夫扎成為七武海的會議上殺掉他,」羅西南迪道,「那麼莉婭,我們要考慮兩個問題。」
第一,她要如何在那一天混進世界政府?
第二,海軍絕對會追查讓世界政府顏面大失的凶手,屆時,蠶食掉哈那夫扎所有勢力的受益者絕對會成為最大嫌疑人。
羅西南迪:「你和海軍的關系一直很好,不要破壞這一點,莉婭。」
莉婭:「我也是這麼想的。」
已經成為馬林梵多小金主的莉婭露出閃亮的笑容。
她眉眼彎彎,笑容狡黠,「殺人的是提督,關我農場主什麼事?」
她可是和馬林梵多上上下下關系都很好的優秀食材供應商+金主噠!
莉婭:「而且我上頭有人!」
不管是黑腕澤法,還是英雄卡普,都是農場主的得力隊友!
元帥養子眨眨眼,偷偷摸摸像狗狗一樣把她圈在懷裡。
沉浸在思緒裡的莉婭沒有意識到他的舉動,還在計劃哈那夫扎的一百種死法。
光是看著她,他心裡就湧現出無限幸福與喜悅。
羅西南迪覺得,自己需要跟戰國先生聊一聊了。
*
香波地群島,無序地帶。
對於經營敲竹杠酒吧的老板娘夏琪來說,今天只是跟過去一樣再普通不過的一天。
她從前也是聲名赫赫的大海賊,退休後在繁華的香波地開了一家酒吧自娛自樂,把普通的日子也過得津津有味。
特別是在雷利去退休返聘做了保父後,夏琪的生活更幸福了。
只知道喝酒賭博欠她錢的冥王每個月都會寄錢回來還債,四舍五入下來,老板娘只需要在家等著收錢。
這樣幸福美好的生活,真是美滋滋呀∼
看著朋友寄來的信(和錢),知道對方逐漸撿起了對生活的信心,夏琪在心裡也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雖然說老板娘不太明白雷利為什麼還要給她寄一大堆毛巾和塑料杯子,但她依舊把這些視作朋友迎來新生活的證明。
所以,在老朋友特意寫信過來,請她額外照看家裡的孩子的時候,老板娘特意起
了個大早。
莉婭嘛,她當然知道。
這個活潑可愛的女孩子每年都會給她寄東西,雖然七七八八,零零碎碎,但都是生活中需要用到的物件,格外讓人心暖。
特別是當夏琪知道對方還是羅傑的妹妹,而那個死男人(現在也的確是死了)竟然把養家的任務丟給年幼的妹妹後,更是對莉婭油然而生憐愛之情。
夏琪就喜歡堅強的女孩。
夏琪:「要在香波地開店呀……」
美麗颯爽的老板娘悠悠然走在無序地帶,在這裡幾乎很少看到像她這樣手無寸鐵的女人。
敢這樣悠閑在這裡行動的,要麼是蠢貨,要麼是強者。
而夏琪顯然是後者。
暗地裡窺探的眼睛悄悄收了回來,沒有人敢惹這個瘋女人。
夏琪念著雷利提供給她的名字,一路走一路看,「名字還挺帥的……啊!找到了!」
無序地帶第12號店鋪,由白胡子海賊團二把手,不死鳥馬爾科親自買下的位置。
當時所有人都在暗自嘀咕,猜測這位新晉的海上皇帝莫非要將手伸到香波地來了。
無序地帶的許許多多雙眼睛都在注視著這裡,直到今天,他們看到了一群……
小孩子?!
嬌小的卡莉法推推平光眼鏡,指揮著自願前來幫忙的魚人幫工:「把17號箱子放到E櫃,對,就是這樣,輕拿輕放。」
貓頭鷹和布魯諾動著小短腿跑來跑去,速度更快的加布拉臭著臉,同時拿著十個木頭大箱。
一向熱鬧非凡的無序地帶更熱鬧了,但沒人想到會是一群小孩在主導。
只有夏琪的眼神微微一動,情報靈通的她在片刻後就認出了站在中央指揮行動的金發女孩。
賞金1億2500萬,叛逃的CP9成員,司法島墜毀案的幫凶,卡莉法。
而其他幾個人……
夏琪在心中全部對上了號,於是,她笑得更有意思了。
除了堅強的女孩,她也喜歡有主意的姑娘,能讓她驚喜的姑娘和有意思的姑娘。
小莉婭集合了以上全部優點,老板娘更加躍躍欲試。
「你是夏琪夫人?」
一個黑色妹妹頭的冷峻男孩走了過來,夏琪注意到他手上還帶著新鮮的血珠。
賞金1億9700萬,被譽為CP9八百年以來最強武器的羅布路奇,夏琪笑容更深,往周圍一掃,不少人渾身一僵。
「看來已經有不識趣的垃圾來打擾你們了。」
英姿颯爽的老板娘笑眯眯說出了恐怖的話。
「有殺干淨嗎,小朋友?」
前任亞馬遜百合皇帝,某方面來說,連冥王都不想招惹的退休大海賊露出仿佛長輩一樣的笑容。
面對對方隱隱約約的壓迫感,路奇咬緊牙關,死死壓住自己往後退的衝動:「那是當然。」
看著他倔強的樣子,夏琪聳了聳肩,沒再欺負小朋友:「好吧。」
她本來還想替小妹妹撐腰耍帥呢,老板娘有點可惜,看來是沒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
她看了一圈。
「莉婭呢?」
路奇放緩著呼吸,「她不在這裡。」
維爾戈剛剛掛好了定做的商會牌匾,多弗朗明戈便從店面深處走出。
不死鳥出手果然闊綽,這間位於中心地帶的店鋪約300平,有三層高,自帶一棟獨立小院。
前任主人是個想金盆洗手回老家種地的情報販子,交易過程快捷迅速,一手交錢一手交地契,馬爾科當天下午就拿到了12號店鋪的所有權,然後寫上了莉婭的名字。
作為初來偉大航路的新人商會來說,這已經是一個很不錯的開頭。
至少,對於其他人來說這麼想的。
但對於莉婭而言,她只是坐在店鋪自帶的小院裡,緊緊盯著背包。
[金核桃:20]
除了羅西南迪的那一顆,莉婭還拿到了路奇、卡莉法、霍古巴克和卡庫等人手裡的金核桃,最後共計20顆,不多也不少。
至於船上的其他人……維爾戈和多弗朗明戈的心願難以完成,卡彭貝基的心願更是一言難盡。
一想到多弗朗明戈的心願是毀滅世界,維爾戈的心願是少主的心願能夠實現,貝基的心願是迎娶心愛的女人,農場主就只想把他們丟到海裡去喂魚。
一群神經病,難道她還要兼職滅世主和紅娘嗎!
回歸正題,拿到20顆金核桃,並且把它全部投進去之後,莉婭總覺得地圖裡的香波地群島也開始閃動著黑色的影子。
這座群島由六大區域構成,而現在,這片閃動的地方似乎是在……
莉婭:「……樂園區?」
與嘀咕一同響起來的,是她的電話蟲鈴聲。
「莉婭小姐,您來香波地了是嗎?」
電話那頭,她熟悉的卡普副官說道。
副官:「請您立刻來馬林梵多,您有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
「這個時候去馬林梵多?」
莉婭急匆匆點點頭,叮囑面前的路奇:「貨物已經全部卸下了,具體聽多弗安排,我可能會在那邊歇一晚上,先替我招待夏琪姐,然後記得好好吃飯,不要再熬夜訓練了!」
妹妹頭的小少年難得露出不滿的神情,被她反手揉亂了頭發。
一想到桀驁不馴的討厭小孩竟然都被自己養到這麼大了,莉婭不禁有些感嘆。
「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香波地呢,」她說,「路奇,卡莉法他們都還小,你要做一個好榜樣。」
她的手一摸上來,路奇就繃緊了身體,就像豹子一樣緊張又不安。
「我明白了,」他穩重地說,雙手抱胸,「早去早回。」
直到對方匆匆趕往港口,背影消失在視野裡,成功減肥的小鴿子哈多利才幽幽開口。
「路奇,害羞了。」
路奇冷酷無情:「米霍克叮囑我一定要督促你每天晚上飛十圈。」
哈多利:「這是虐待動物!!」
「哪怕你學卡莉法說話也沒用。」
路奇冷哼一聲,看著已經坐在沙發上的夏琪,毫不猶豫地邁步向前,回憶著卡莉法和露玖的樣子,笨拙地招待起客人。
既然是她的要求,那他就一定能做到!
*
這一邊,莉婭匆匆忙忙趕到港口,副官口中的軍艦已經停留在此,等待她的到來了。
「看上去好新啊。」
她自來熟地招呼軍艦上的中將:「波魯大叔!你才做完任務回來嗎!」
波魯薩利諾:「當然是剛剛結束,就迫不及待來接莉婭了捏∼」
「我才到香波地呢,副官就跟我說讓我快一點過去,」莉婭問他,心中好奇,「發生什麼事啦?」
波魯薩利諾看著她年輕可愛的臉,想到自己從總部收到的消息,心裡也有點發笑。
世界怎麼能巧到這個地步呢?
波魯薩利諾賣了個關子:「莉婭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笑眯眯地,一副親切作派,完全看不出來在外對待海賊的冷酷手段。
而莉婭也不怕他,自從知道波魯薩利諾還會帶著貝加龐克旁邊的那個小胖墩天天玩的時候,對方在農場主眼裡就變成了會和小孩扮鬼臉的猴子大叔。
「吃香蕉嗎?」
她熟練地掏出背包:「這個季度才摘下來的哦!」
波魯薩利諾:「吃!」
兩個人坐在豪華軍艦的船頭,你一根我一根,大猴子帶著大耳狗,在周圍海軍士兵一言難盡的目光下,開始大聲蛐蛐。
莉婭:「老頭連路飛的奶粉錢都快給不起了!」
波魯薩利諾:「噫!卡普先生不是拿了很多錢嗎!」
莉婭:「總不可能是被人偷偷劃走了吧!老頭就是對錢太沒概念了,唉!」
此刻,遙遠的海上,站在銀行裡的多拉貢看著卡裡數不清的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現在也不是工資發放的時候啊,老媽也不會給老爹零花錢,難道說他那個笨蛋老爹終於成功被世界政府賄賂了?
「額,先生?」
工作人員狐疑地看他:「您還要取嗎?」
多拉貢面不改色:「當然,我要全部。」
呵呵,既然老爹已經腐敗至此!
那就讓他蒙奇D多拉貢大義滅親吧!
不知道蒙奇家恩怨的莉婭繼續和波魯薩利諾蛐蛐。
「什麼?馬林梵多還有經費小偷!」
第一次聽到這個秘密的大耳狗驚呆了!
波魯薩利諾:「對捏,都快把薩卡斯基氣暈了,他連著蹲守了三個月,查了快兩年的賬,都沒把那個偷偷報銷的家伙查出來。」
中將唏噓!
當年鬧得沸沸揚揚的報銷謎題,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凶手。
至今,馬林梵多都不知道到底是誰把用過的紙尿布塞到了後勤辦公室。
至今,馬林梵多都不知道為什麼總部會突然出現大型屎殼郎。
波魯薩利諾:「這就是馬林梵多的九大疑案捏!」
莉婭心裡嘀咕,怎麼聽起來有點耳熟啊?
一定是錯覺吧,呵呵!
「也就是說,庫贊哥真的用冰河世紀把,」莉婭委婉,「把排泄物凍起來了啊?」
波魯薩利諾:「是的捏∼」
一大一小對視一眼,齊齊爆發出大笑。
「真的好好笑啊波魯大叔!!」
「我也是一說到這個話題就會笑!!」
喂喂喂,不要這麼低俗啊!這種屎尿屁笑話可不是海O王的風格哦!
莉婭:「感覺下一秒我們就要開發布會說對不起抄襲了銀他O的創意。」
波魯薩利諾:「聽不懂,但是香蕉還有嗎?」
莉婭:「有哦!」
他倆一邊吃一邊八卦,到最後,聊了個痛快的波魯薩利諾心滿意足和她告別。
此中將穿好西服,面容肅穆,腰細腿長,又是一副可以欺騙無辜民眾的
人模狗樣像。
「對了!波魯大叔!」
莉婭東掏西掏,把背包裡最後一個金麒麟鑰匙扣丟給他:「聽說戰桃丸一直想去北海但又沒時間,這個是我家樂園的周邊,送給他!」
波魯薩利諾看著手裡的小獅子鑰匙扣,笑得更開心。
「說不定以後就不用去北海了捏,」他意有所指,「莉婭,要抓住機會哦∼」
波魯薩利諾:「有人可是專門給元帥打了電話的。」
嗯?
莉婭一愣,穿著西服的中將又哼著歌,甩著鑰匙扣離開了。
難道說……
想到一個可能,莉婭的心開始嘭嘭直跳。
「對,沒錯。」
坐在她對面,已經拿到代號,現在名為[桃兔]的祗園笑道。
「莉婭,我們想問問你。」
托莉婭的福,搶先同期拿到代號的她友善極了,同時遞過來一疊合同。
「你有沒有興趣……」
「接管香波地樂園?」
第158章 90億瑪麗喬亞,你為什麼不笑
*
「你說的香波地樂園,」莉婭的心怦怦直跳,「和我理解的香波地樂園,是一個意思嗎?」
看著面前連眼睛都閃爍著狗狗光輝的年輕妹妹,桃兔笑得更開心了。
桃兔:「偉大航路只有一個香波地,也只有一個香波地樂園。」
海軍調皮地衝她眨眨眼睛,「怎麼樣,要接受嗎?」
莉婭毫不猶豫:「要!!」
二話不說,她直接開始看對方遞來的合同,幾十頁的資料全部看完後,莉婭的眼睛更亮了。
簡直就像尾巴在甩的小狗狗誒,桃兔臉上不動,心中卻在捧臉尖叫,滿臉褶子的卡普中將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可愛的親戚呀!
莉婭:「我明白了,所以這是原老板經營不善,瀕臨破產,想轉讓樂園的營業權?」
桃兔爽快地點頭:「他自己都應接不暇,就拜托人求到我們這兒來了。」
香波地樂園的老板更迭速度比版本之子更換的速度還要快,第一任老板與第二任的接替還算平穩,直到不久後發生了司法島一案,世界政府清算,大批貴族倒台,其中就有第二任老板的靠山。
靠山沒了,樂園又經營不善,第二任老板再怎麼瘋狂,也沒辦法挽救日漸可憐的經營額。
桃兔跟她分享八卦:「據說是因為他上台後,就把樂園的台柱子趕走的緣故呢!」
莉婭下意識追問:「台柱子是誰啊?」
「這我就不知道了,」桃兔說,「但我聽說對方一直是泡泡超人的主要扮演者,對樂園發展提了不少建議呢!」
莉婭:「?」
莉婭:「。」
一個綠頭發的身影逐漸浮現在農場主心中。
搞半天原來是你啊泰佐羅!!
莉婭很想吐槽,但看著桃兔一無所知的面孔,硬生生把話全部憋了下去。
沒想到當年大鬧司法島,還鬧出了這麼多事,影響還一直持續到現在。
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在三年後吃到好處的罪魁禍首快樂地吹起小口哨。
「你也知道,我們海軍每年都需要對外招兵,」桃兔溫聲給她解釋來龍去脈,「香波地公園就是我們宣傳部對外的一次嘗試。」
而且效果非常好。
香波地作為偉大航路新世界與樂園的必經中轉站,每天接待人流量高達百萬之多,更不要提其中會有多少幼童青壯。
桃兔:「香波地樂園是我們的重要宣傳陣地,我們不希望錯失這份機會。」
還有一點桃兔沒有告訴莉婭。
不知道為什麼,從這兩年開始,每年選擇加入海軍的新兵數量急劇下降,不僅是海軍,就連海上新冒頭的海賊也變少了。
這意味著什麼沒人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沒人知道。
但總有一種淡淡的不祥預感縈繞在參謀部成員們的心間,他們不明白,但他們的直覺先一步預警。
這才是海軍會接受香波地老板請求的原因之一。
而這背後還有一個原因……
桃兔看著她簽好字,調侃地問:「莉婭,你和元帥家的孩子關系很好嘛。」
莉婭一愣,一瞬間的緊張過後她才意識到桃兔不是在暗示他們發現了柯拉松出現在香波地,而是單純地闡述這一事實。
「羅西嗎,」她說,「我和他認識很久了!」
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等等,朋友會做那些事嗎?
大耳狗思考一秒,大耳狗放棄思考。
當務之急當然是趕快占下香波地樂園,速速擴展事業,開始賺錢呀!
得到答案的桃兔笑得更開心了,一臉年輕真好的表情。
莉婭不知道,但她和鶴姐姐的關系一向親密,所以在戰國元帥收到消息後,伸長耳朵聽八卦的桃兔也從鶴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
一向乖巧懂事,出任務也兢兢業業的元帥養子,小米果少佐,在送來新情報的同時,還在情報末尾添了一句話。
[香波地樂園倒閉,可以請人幫忙。]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放在聰明人眼裡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羅西南迪是在離開香波地的時候從路人的議論中捕捉到這一消息的,他深知香波地樂園對海軍的重要性,所以在遞送情報時,只需要輕輕一推。
請人幫忙,請誰幫忙?
鶴和戰國第一時間看向了質問銀行為什麼自己新收到的分紅又不見了的卡普。
此男有一個親戚,此親戚不僅與海軍招牌英雄卡普有血緣關系,還是元帥養子的摯友,更是老早就和他們達成了合作關系。
還在經營一家大型游樂場!
確認過眼神。
波特卡斯莉婭就是馬林梵多自己人!
種種因素加起來,最後就有了副官的那一通電話。
根本不知道背後發展的莉婭開心極了,馬林梵多一向嚴肅的氛圍裡,難得出現了啪嗒啪嗒的皮鞋聲。
桃兔笑得也很開心,自詡是優秀情場大王的她在聽到消息的時候就覺得有苗頭。
羅西南迪她當然知道呀,一直羞澀又內向,從小到大就沒有特別親密的朋友,直到他三年前從北海回來。
張口閉口都是一個名字,這種可愛的青春期心思,早就是過來人的桃兔懂得不能再懂。
就連出任務都掛念著……
如果桃兔精通現代互聯網,再多多研習什麼叫同人文學。
海軍一定會捂著嘴,滿心歡喜地說:
啊!我磕到了!
看著前方雀躍的活潑背影,再想一想對方家裡的一大堆熱鬧親戚,盡管非常遙遠,但桃兔還是不由想到單身至今的孤寡老人戰國元帥。
有了那麼多親戚,說不定元帥也會很高興呢!
桃兔:「任務很艱巨,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的,小莉婭!」
就算香波地樂園瀕臨破產,但偉大航路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和貴族,放在他們眼裡,這也是一大塊香饃饃!
但是交給別人,就不一定能像莉婭一樣又擅長經營,又能大力宣傳海軍。
所以在破產老板找上門來,想要尋求庇護的時候,她們一反常態做了中介,支持了莉婭。
莉婭:「交給我吧!」
她濕漉漉的狗狗眼看上去可愛又可憐,柔弱極了的農場主擔憂地說。
「但是這裡壞人好多,我好害怕他們來鬧事的。」
桃兔豪邁揮手:「別怕!有事就叫姐!」
香波地群島60到69號區域就是海軍駐扎地,有海軍撐腰,哪怕是世界貴族也要給農民一個面子!
「好帥啊,桃兔姐!」
大耳狗輕輕依偎在漂亮大姐姐的臂膀裡:「桃兔姐是厲害又善良的女海軍!」
莉婭:「我一定好好經營,努力賺錢給你們花!」
桃兔覺得自己的身軀越發高大了!
莉婭覺得自己的臉皮越來越厚了!
不知不覺對彼此稱呼已經變成「小莉婭」和「桃兔姐」的兩個年輕女孩對視一笑。
真是大成功啊!
桃兔:「今天時間太晚了,你要不就……」
就在宿舍將就一天。
話還沒說完,一道
嚴厲的男聲就打斷了桃兔的發言:「讓她到我家去休息吧。」
桃兔扭頭,隨即一驚:「澤法大將!」
眼前這個紫頭發的嚴肅男人,不是黑腕澤法又是誰?
桃兔遲疑:「您和小莉婭也認識嗎……?」
澤法還沒說話,莉婭就飛速點頭,一臉與有榮焉。
莉婭:「澤法先生是我侄子的教父哦!」
教父可是一個不得了的詞語,在特殊語境裡,教父就是孩子的第二個父親。
桃兔肅然起敬。
原來澤法先生和卡普中將關系這麼好啊!
這麼一說,以後還有戰國先生,聽說他們三個以前還是同期,海軍越想越偏,沒想到最後兜兜轉轉,還變成了一家人!
大海真是奇妙捏∼
既然澤法先生是莉婭侄子的教父,那他肯定也是莉婭的長輩了。
對此,放下心來的桃兔跟莉婭道別,留下一大一小兩個人站在總部的門口。
「走吧走吧,」看著面容沉寂的澤法,莉婭反而依舊笑嘻嘻的,「澤法先生,我還沒去過你家呢!」
黑腕澤法的家是一座獨立洋房,據說之前的故居遭遇了大火,燒了整整一天,連門前花園的泥巴都被燒干了。
莉婭蹲下身來,捏了捏泥土:「比較難。」
兩個人一路無言,直到走到門口,澤法才像想到什麼一樣,詢問她能不能改善土質。
他還想種花。
莉婭:「是弗萊娜喜歡的白玫瑰嗎?」
她問,高大的中年男性良久後才點了頭。
唉,這錯綜復雜的關系啊,農場主搖了搖頭,「我回去把新種子給你寄過來,還有,賽倫在島上玩得很開心哦。」
幽靈小男孩上天入地,不用像艾斯薩博一樣做作業,天天樂不思蜀,自然也不思爹。
澤法:「……嗯,我知道。」
他背著手,神情復雜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比起戰國他們,澤法可能是馬林梵多知道最多的人,他知道很多很多東西,包括早就倒戈的羅西南迪。
但他沒有把這些消息告訴過他們。
澤法:「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莉婭:「你又為什麼不告訴他們?」
同樣的反問下,莉婭先笑了出來,澤法面容更加沉默。
因為如果把這一切告訴馬林梵多,賽倫,他無辜的孩子也會變成通緝犯。
他的孩子已經死了一次,難道他還要讓賽倫再死第二次嗎?
莉婭:「你和弗萊娜雖然性格不太一樣,但是想的東西都差不多呢。」
她摸了半天終於找到放了很久的肥料,這還是以前在鵜鶘鎮的超市買的,莉婭搬出沉重的袋子,澤法動了一步,和她一起給土地施肥。
一老一少在花園裡勞作,在外人看來再和諧不過了。
澤法一愣:「她……」
莉婭:「她也是這麼想的。」
從被殺害起,女性就一直被怨恨與憤怒包裹,她無法直視海軍,更無法容忍世界政府。
復仇的怒火想要卷席整個世界,哪怕拉司法島的所有海軍新兵陪葬她也根本無所謂。
莉婭:「但是,弗萊娜後來又告訴我……」
當年樂園開業,她把兩張永久年卡遞給對方,告訴弗萊娜以後再也不需要等,賽倫也不需要。
「她才跟我說,她想讓賽倫在幸福的世界裡生活。」
這才是女幽靈一轉常態,願意幫助她攔住澤法的原因。
莉婭:「不管你們的關系如何,現在的賽倫很開心。」
有活潑的朋友,有玩不完的玩具,永遠長不大的孩子是可愛的彼得潘。
他的爸爸媽媽想給他創造永恆的夢幻島。
「……而你也一樣。」
澤法艱難地說:「那個孩子……艾斯,他是……」
莉婭果斷:「他是我的孩子。」
她踩了踩土,臉上露出認真的神情。
「我要讓他過上21歲的生日,活到31、41、甚至91,變成牙齒全部掉光的討厭老爺爺。」
莉婭:「任何阻止我的人,都是我的敵人。」 :
「……」
澤法嘆了一口氣。
「那麼,」黑腕大將說,「我會幫助你的。」
為了孩子們的永無鄉。
莉婭又笑了:「不需要這麼嚴肅啊,澤法老大。」
她自來熟地拍拍對方的肩膀,話鋒一轉。
「對了,」她問,「你知道你身邊哪些人有金核桃嗎?」
*
第二天,莉婭回到了12號店鋪。
她帶著滿滿一兜的金核桃,那天晚上,澤法大將帶著她拜訪了海軍上上下下所有的將領。
盡管不明白黑腕大將為什麼會突然造訪,但看著他身邊面容青澀的小姑娘,要麼是他直系學生,要麼是他崇拜者的海軍男兒們當即拍響胸膛。
「以後有事就找我!」
突然就多了一大堆靠山和金核桃的柔弱農場主:QWQ。
送別她離開前,澤法還意味不明地對她道了謝。
「當年司法島……那些海軍沒死,是你為了弗萊娜才這麼做的吧?」
為了讓她不要越陷越深,不要被復仇的怒火蒙蔽雙眼。
莉婭:「什麼沒死?我聽不懂嘞∼」
什麼海軍什麼死不死的,那都是農場主的勞動力!
在島上工作的他們可高興了!
澤法輕笑一聲,摸了摸她的腦袋,像師長一樣溫和。
「有需要的話,」黑腕大將說,「就來找我。」
於是,又得到一個承諾的農場主快快樂樂地帶著一大堆金核桃回到了12號店鋪,跟多弗朗明戈他們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海軍這邊的聯系不能斷,」她說,「多弗,12號店鋪就交給你了。」
聽到她和海軍私交甚密的多弗朗明戈比她還滿意,從某種程度上說,莉婭的做法完美契合這位堂吉訶德少主的心思。
發展勢力,當然是要黑白通吃。
除了對方不樂意占領一個新國家,多弗朗明戈一直都非常滿意年輕提督的決策。
就算對方禁止販賣人口,買賣走私——但那又如何?
她說的很對,這樣的生產方式已經落後了,他們引領的是一種新風潮,甚至可以說。
是一場新革命。
多弗朗明戈親自遞給她一聽冰可樂:「我會讓無序地帶成為我們的東西。」
卡莉法:「如果要經營新樂園,是不是應該讓泰佐羅他們過來?」
小秘書敏銳提出:「莉婭,你想讓12號店鋪和黃金島切割,那麼你需要招攬更多的員工。」
在無序地帶經營的12號店鋪,與在33號區域經營的、背後是海軍的波波樂園,應該是兩個互不相干的勢力。
莉婭:「這一點上,我已經有計較了。」
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莉婭就速速在腦中和露玖溝通了一番,泰佐羅他們會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新樂園也要照著黃金島的方式經營嗎?」
卡庫問:「但是金麒麟不在這。」
莉婭摸摸小餅干的腦袋:「乖,我們不需要金麒麟。」
每個樂園都有它獨特的氣質與魅力,一味地克隆照搬只會水土不服。
北海樂園之所以成功,是因為四海人根本沒見過多少奇珍異獸,漂亮威武的金麒麟能給他們留下最深刻的印像。
但是偉大航路不行。
這裡連海王類都有一大堆,更別提莉婭還聽說有人最愛收藏獅鷲一類的奇珍異獸。
這裡的原住民嘴挑,閾值也比四海人高了太多,想要照搬原來的經營模式只會是東施效顰。
卡庫:「那該怎麼辦?」
莉婭:「偉大航路什麼最多?」
路奇:「當然是海賊。」
農場主笑得一派天真無邪。
「那我們就針對海賊,來做一個他們最喜歡的競技樂園吧!」
多弗朗明戈笑了出來:「競技場嗎?非常好,莉婭。」
莉婭舉著可樂和他干杯,同時衝著他背後的羅西南迪眨眨眼:「我們要因地制宜,對不對,柯拉松。」
看著不成器又臉紅的弟弟,多弗朗明戈嗤笑:「別欺負羅西了,提督。」
莉婭:「因為他很可愛。」
「還有一個問題,」卡莉法問,她剛剛看完了合同,「莉婭,這上面說我們只是租下了泡泡公園,每年還需要向世界政府繳納90億貝利租金,今年的交款時間就在這個月……」
莉婭既然想要租賃樂園,那麼每年光租金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多弗朗明戈:「你想要發展兩個勢力,就需要花費更多的金錢……」
真的不去占領幾個國家拿錢花花嗎?
迎著卡莉法擔憂的眼神,多弗朗明戈躍躍欲試的眼神,路奇開始思考可以從哪賺錢。
莉婭卻是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傳話的貓頭鷹小聲說:「外面有人來了,老大。」
維爾戈危險地眯起眼睛,在座的人都變了神色:「是誰?」
只有多弗朗明戈和柯拉松看著神色依舊輕松的莉婭,前者露出好奇的笑容。
貓頭鷹支支吾吾:「是人、也不是人、但就是很奇怪的動物,像大老鼠……」
大老鼠?
莉婭:「讓他進來吧,貓頭鷹。」
在眾人或疑惑或探究的眼神裡,一只褐色的大老鼠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莉婭笑了:「什麼大老鼠,這是短尾矮袋鼠,貓頭鷹,你要多看看書。」
個子小小的短尾矮袋鼠跳到她面前,頂著一眾神情各異的人類,唰得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她。
莉婭:「原來是你給我嗎?謝謝你,小老鼠。」
她想摸摸對方的短毛毛,卻被矮袋鼠嚴肅地躲過,對方像長輩一樣搖了搖頭,又對她點了點頭。
「呂呂!」
他發出幾聲短粗的叫聲,然後就像來的時候一樣,又大搖大擺地走了。
目睹對方突然消失的貓頭鷹驚恐瞪大眼睛:「它不見了,老大!」
莉婭拿著銀行卡:「沒關系,不用在意它。」
多弗朗明戈:「呋呋呋,又是給我們的驚喜嗎,提督?」
莉婭:「當然。」
「上次給你的100億,」她說,「加上這裡面的90億,多弗,支撐兩個勢力一起發展,應該夠了吧。」
卡莉法驚呼:「哪來的90……?!」
他們立刻把眼神全部投到那疊合同上。
波波樂園每年90億租金,現在這張卡裡面的錢也是90億。
完全相同的數字,會是一個巧合嗎??
農場主露出潔白的牙齒,開心一笑。
「當然不是啦。」
她笑得更加燦爛,就像劈裡啪啦炸開的跳跳糖,身上的鵝黃色外套讓她看上去明媚可愛又靈氣十足。
柯拉松偷偷收斂了自己的笑意。
莉婭看向了面板。
[島嶼香波地群島:3%]
[當前解鎖區域:]
莉婭的眼神往下移動。
[12號店鋪]
以及……
[33號泡泡樂園]
「忘了給你們說了,反正就是劈裡啪啦,啪啦劈裡,過程我懶得講,反正你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可以了。」
農場主輕松一笑。
「33號區域是我們的地盤。」
既然是她們的地盤,那麼就輪不到她們交租金。
而是反過來,世界政府該給她交錢了。
「哦對了,」憑空丟下一個巨雷的莉婭還有金核桃沒處理,她吩咐多弗朗明戈,「我們的店鋪還需要一個新名字呢。」
既然是兩個勢力,那就肯定要有兩個名字,泡泡樂園屬於黃金島,12號店鋪也要有自己的姓名。
多弗朗明戈努力收回自己的震驚:「……比如說?」
莉婭想了想,突然想到一個很久沒有聯系的男人。
那個像獅子一樣的家伙,她的能力源於他,她的武器也源於他。
「……」
所有人都沒說話,都在等待她的開口。
「獅心商會。」
莉婭說,心中仿佛有巨石落地:「我們就是賣東西的,就叫這個名字吧。」
她撫摸上冰冷的劍柄,櫻十與枯木也在歡欣地回應她。
莉婭想了想,取出放在背包裡的墜子,她從來只在關鍵時刻佩戴上它,甚至很長一段時間裡都用這塊獅子牌狐假虎威。
現在她已經不需要它了。
但她依舊認真仔細地將它掛在腰上,閃閃發光的獅子墜帶著太陽一般的光輝。
莉婭:「就這樣吧。」
多弗朗明戈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笑容,他主動站起身,對她張開雙手,「新家族成立,我們需要一個儀式,提督。」
「……認真的嗎?你說這種話只會讓我惡心。」
農場主毫不客氣:「多弗,你真會裝腔作勢。」
說歸說,她還是皺著臉抱了抱對方。
「為我們的新時代,」高大的青年笑著在她耳邊輕念,「也為了我們的野心。」
「很高興成為你的朋友,提督。」
莉婭:「謝謝你,以後也繼續給我打工。」
她冷酷無情地推開多弗朗明戈,「別抱了,我還有事要做。」
剛剛拿到的金核桃在歡呼雀躍,在催促她趕快喂給香波地!
莉婭急匆匆跑了,只有卡莉法看著從天而降的銀行卡,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卡莉法:「奇怪……這個錢從哪來呢?」
卡庫:「反正都是錢。」
哈多利:「是高級餅干!」
路奇:「不行,哈多利,米霍克說你需要控制飲食!」
「你說得對,」卡莉法聳聳肩,「誰會不喜歡錢呢。」
在遙遠的紅土大陸,在高高在上的瑪麗喬亞,在金碧輝煌的金庫裡。
一只突然出現的,被稱作是全世界最快樂的動物的短尾矮袋鼠抱著金庫裡面的金幣,發出了輕松的叫聲。
「呂呂!」
第159章 開業大吉這是什麼,金手指!來看一下……
*
1顆金核桃解鎖香波地,20顆金核桃解鎖33號波波樂園。
莉婭看著背包裡從馬林梵多薅來的15顆金核桃,難得體驗到拆盲盒的緊張與刺激。
把這15顆金核桃投進去,會發生什麼呢?
她看著島嶼地圖,絕大部分區域依舊是黑色的陰影,只有解鎖成功的店鋪和樂園在上面閃爍出柔潤的光點。
等完全解鎖的那一天……一定會很漂亮吧。
[是否使用金核桃x15]
莉婭屏住呼吸,瓊恩坐在她頭頂,腦袋跟著她一起上下搖動,兩個人小心翼翼地點了確定。
「哢擦、哢擦、哢擦。」
又是熟悉的清脆吞咽聲,一股暖意在四肢流淌,莉婭眨眨眼睛,突然覺得自己的臉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蹭了蹭。
她來不及去思考那是什麼,聚精會神看著面板,深色的笨拙字體逐漸在她面前浮現。
看到字跡的第一時間,莉婭便下意識皺眉,吐槽道:「這個字也太醜了吧。」
歪歪扭扭的,真是辣眼睛!
高材生農場主嫌棄極了!
但很快,對字跡的嫌棄立刻被她拋之腦後,當字跡完全出現時,一個閃動的光點在島嶼地圖上突地浮現。
莉婭:「嗯?」
[您已獲得:香波地圖騰柱*x1]
[物品香波地圖騰柱]
[物品說明:來自神秘農場的傳送圖騰,即可實現一鍵傳送,不限人數,不限重量,只有高級農民才能擁有的傳說級藏品!成功設置圖騰柱後,使用者可立即傳送到香波地群島。]
嘶!!!
這可是個好東西啊!
莉婭眼前一亮,她最近眼睛亮來亮去的頻率可太高了,人人看了都得說農場主眼睛清澈又明亮,跟個大燈泡似的。
此次前往香波地,她們的船上塞滿了莉婭手搓出來的木箱,儲存了大量商品與貨物,但貨物總有賣完的一天,屆時還是需要從黃金島運貨過來。
就算莉婭自己可以一鍵傳送,人肉運輸,但她平時就很忙了,不可能把這件事也推到她身上。
所以在她們離開之前,露玖還加大了對飛行器的研究資金投入,想讓弗朗西斯瓦他們研發出大型運輸飛船。
但是這個問題在傳送圖騰出來後,完全可以解決了!
莉婭激動地在房間裡小跑了一圈,瓊恩趴在她腦袋上一顛一顛的。
金核桃真好!從現在開始,核桃就是除了土豆之外農場主最愛的食物!
包括那只突然出現的短尾矮袋鼠,莉婭已經把他看作金手指的一部分了,作為畜牧人,有神奇的小動物來給她做信使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決定了!
莉婭:「等下次再看到那只大老鼠,我就把他帶給米霍克!」
神奇動物訓練家小米同志絕對會讓神奇鼠鼠成為鼠鼠屆的第一劍豪!
瓊恩不明白莉婭在激動什麼,但她知道每當這個時候就意味著有好事:「那你要在哪裡設置這個圖騰呢?」
是在黃金島,還是在梅爾維優?兩個島嶼各有優勢,放在哪都可以。
莉婭下意識開口,又頓了一下,然後開始繞著沙發走了一圈又一圈。
「我覺得吧,」在第二圈的時候,她慢吞吞地說,「這個事也不用太急。」
瓊恩:「嗯?你還有別的島嗎?」
莉婭搖搖頭:「我沒有。」
「——但是老爹有啊!」
莫比迪克號上,看著突然傳送過來的小女兒,白胡子驚詫地瞪大了眼睛。
莉婭熟練地坐在他的手心裡,老爹的掌心裡全是厚厚的繭子,摸起來不舒服,但坐著的時候軟硬剛剛好。
莉婭打斷他想要開口的話頭,開始苦口婆心:「老爹,我都知道了,你也不用瞞著我。」
在外人看來,海上皇帝愛德華紐蓋特無所不能,麾下海賊上萬,享有潑天富貴。
但只有他的兒子們知道,老爹除了愛喝酒就幾乎沒有別的享受,而又只有從小跟著他的馬爾科知道,老爹其實窮窮的。
因為他每年都會把自己得到的那一份財寶送回家鄉。
莉婭:「先說好你不要生氣哦,馬爾科沒有故意跟我說這些,這都是我問出來的。」
農場主旗下產業眾多,遍布四海,之前馬爾科來到北海,看到妹妹經營的盛況,哪怕是不死鳥也要感嘆幾分。
說多了就會漏嘴,莉婭好奇多問了幾句,不死鳥也不會故意瞞著她。
白胡子的老家斯芬克斯是一個窮得連天上金都交不起的小地方,按照世界政府的規則,他們給不起天上金,自然就無法得到海軍的庇護,自然成為了一片混亂的無序地帶。
白胡子便是在那座小島上出生的孤兒。
斯芬克斯的混亂直到他揚名後才稍稍得到緩解,出於保護的心態,沒有多少人知道那是白胡子的老家,但她們都知道那是白胡子的領地。
混亂與罪惡緩解了,貧窮卻無法消失。
窮是世界上最無法掩蓋的東西,白胡子每年寄回去的財寶與贓物不過杯水車薪。
「因為授人以魚,」莉婭振振有詞,「不如授人以漁啊,老爹!」
由於貧瘠的地理環境,斯芬克斯島的農業發展受限,漁業捕撈在藏龍臥虎的新世界更是可能性渺茫。
如果說阿拉巴斯坦還能仰仗旅游業與船運來發展自己的話,斯芬克斯就和每一個落魄的小地方一樣:
越窮青壯便越少,青壯越少便越窮。
阿拉巴斯坦也面臨著相似的困境。
莉婭:「所以不如讓他們來我這裡工作吧!」
她說得語重心長,黃金島的營業經驗放在香波地群島也能適用:「樂園營業需要大批後勤人員,工作是累了一點,但有手有腳,他們總能養活自己的!」
馬爾科說過,老爹可倔了。
他自覺是莫比迪克號的大家長,每次冒險得到的財富都會分給手下每一個孩子,讓孩子們的錢包鼓鼓的。
哪怕是早就離開莫比迪克號,自己帶著大船在外冒險的懷迪貝也會在每年生日收到老爹的禮物。
大海賊愛護孩子們,屬於自己的責任一點都不肯分給他們承擔。
馬爾科說,老爹不樂意讓他也出錢寄給斯芬克斯島,因為在他眼裡,父親就應該是承擔起所有重擔,讓孩子們開開心心的角色。
但這些話,同樣自詡為黃金島一家之主的莉婭可不愛聽。
她抱住他的大拇指,用力地搖了搖,力度對於愛德華紐蓋特來說卻更像撒嬌。
莉婭:「老爹,你就放心吧,還有我呢!」
女兒望過來的黑眼睛裡帶著最純粹的關心和愛護,白胡子眨眨眼,胡子翹起,遮掩住突然的眼熱。
太不應該了,他應該要做一個成熟的老爹!
「那就交給你,」他說,哪怕是世界上最壞的大壞蛋都不會辜負兒女的好意,更何況他不是,「莉婭,謝謝你。」
女兒對他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對於他七米的身高來說,莉婭就像蚌裡的珍珠,小巧得不可思議,又珍貴得不可思議。
「沒問題!」
莉婭拍打著胸口:「我可是你的合作伙伴呢!」
農場主!超棒噠!
她一溜煙像滑滑梯一樣滑下老爹的手臂,小跑步開門——為了照顧倔強老爹的面子,貼心的小棉襖當然是選擇偷偷摸摸講啦!
莉婭推開門就聽到一聲又一聲抱怨。
比斯塔:「以藏你別擠我!」
以藏:「那不是我,是阿特摩斯!」
阿特摩斯:「是那繆爾!!」
一群鬼鬼祟祟擠在門口偷聽的大老粗沒想到莉婭突然推門,有一個算一個,在外聲名赫赫的海賊們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摔成了千層餅。
成熟的馬爾科不屑一顧:「你們真是幼稚!」
薩奇怒火中燒:「你個天上飛的別用爪子抓我頭發啊!!」
不死鳥成熟地揮揮大翅膀,優雅從兄弟們的腦袋上落地,期待地看著莉婭。
那些摔成千層餅的隊長們也紛紛投來期待的眼神。
在心裡覺得只有自己最成熟的農場主豎起大拇指。
莉婭:「搞定啦!」
「好耶!!」
他們歡呼出聲,「小妹萬歲!」
這樣的事怎麼可能瞞著他們呢?
在找老爹商量之前,莉婭就直接找到了馬爾科,不死鳥聽到妹妹的計劃後二話不說加入說服計劃。
然後是拿著布丁的薩奇,帶著新衣服過來的以藏,天天想要和妹妹打一架的比斯塔。
到最後莫比迪克號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以藏優雅地捂住紅唇:「果然,我給莉婭上的小狗妝就是很有效。」
濕漉漉的狗狗大眼睛,海上皇帝也頂不住!
薩奇:「讓老爹多喝幾口酒也很重要啊。」
他摸摸肚子,似乎能感同身受老爹放松的心情。
馬爾科:「我就說老爹根本頂不住yoi。」
一群大老爺們對著他撒嬌,老爹只會渾身發毛,仿佛再一次目睹羅傑跳舞。
但是女兒就不一樣了!又乖又貼心,誰會拒絕可可愛愛的小棉襖?
在四海哼哧哼哧收拾地下市場爛攤子的受害者老雷說他不能。
在馬林梵多吃著新鮮仙貝看著孫子尿床照的受害者老卡說他也不能。
冥王倒下了!
英雄倒下了!
現在,海上皇帝也倒在了邪惡大耳狗的賣乖之下,變成了忍人!
莉婭:「停停停停!什麼忍人不忍人的!」
她打斷瓊恩的旁白快報:「你這都是跟誰學的,能不能說我點好話。」
瓊恩嘀咕:「你以前就這麼干啊。」
馬爾科好奇地看著妹妹頭頂的小精靈,這是什麼,島靈,看一下!這是什麼,島靈,看一下!
活像一個逐漸瘋癲的觀鳥人。
莫比迪克號的船靈也會是可愛的小精靈嗎?馬爾科陷入幻想。
知道莫迪比克號鯨魚真身的農場主禮貌地保持了沉默,對於船靈來說,祂的日常可能和馬爾科想的不一樣。
這是什麼,不死鳥!看一下!
這是什麼,不死鳥!看一下!
一看精神狀態就很美好。
不知道妹妹在思考什麼的不死鳥嚴肅地咳了幾聲:「好了yoi,都散開都散開 ,擠在一起像什麼話。」
以藏:「都說了你這個會飛的家伙不要踩在我們腦袋上!!!」
薩奇:「好了好了,聲音都小點,被老爹聽到我們就完蛋了!」
萬一讓好面子的老爹知道他們聯合在一起對付他,恐怕大家都要去一起掃廁所。
「才不會呢!」
莉婭大聲說話:「老爹那麼好,才不會讓我們去掃廁所嘞!」
屋內,偷偷豎起耳朵的愛德華紐蓋特咳了幾聲,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哎呀,他喝起小酒,怎麼這個嘴巴就是壓不下來呢?
真是怪哉怪哉∼
白胡子把另一個酒杯也倒了酒:「果然還是姓愛德華更好吧,羅傑。」
奶粉錢都沒給的男人不准說話!
他嘿嘿一笑,把桌子上的酒全部都喝了個干淨。
「好了好了,別鬧了yoi。」
馬爾科道,他揮退一大群熱情的兄弟,像拔蘿蔔一樣把被人群淹沒的妹妹提溜出來。
「莉婭,跟我來房間。」
馬爾科:「游樂場的事情你放心去做,以後都交給我們yoi。」
圖騰柱放在哪裡都能讓她受益,放在落魄的斯芬克斯島卻顯得小題大做。
這份心意太重了,船上唯一去過四海、了解莉婭如今旗下繁多業務的馬爾科深知這一舉動背後沉甸甸的份量。
妹妹這麼做,只是想要照顧家人。
作為家人,他們會鄭重地收下這份心意,然後回報給她。
馬爾科已經開始盤算斯芬克斯周圍的小島和人口了。
妹妹需要員工,他們就給她多多的員工,需要業績,莫比迪克號那麼多人,難道還不能給她滿意的營業額嗎?
「沒關系,我現在跟海軍關系可好了!他們會做我靠山噠!」
正想著要給香波地群島上的大大小小勢力打招呼的馬爾科突聞這句話,不死鳥的眼睛立刻變得炯炯有神。
「說什麼傻話yoi!」
馬爾科:「有我們在,你放心大膽去做!」
莉婭之前在北海也就算了,現在孩子到了偉大航路,難道莫比迪克號還不能庇護她嗎?
什麼海軍,呸!不過是一些見錢眼開的廢材!
他們和莉婭才是真的!
不死鳥大哥的眼神犀利起來!
「我們這就去新世界,」馬爾科說,斯芬克斯島分布在偉大航路的後半段,「我會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出發,一周就能到。」
他不想耽誤妹妹的行程,能夠隨時隨地移形換影的莉婭倒是覺得無所謂。
馬爾科說著說著又改變了主意,「我飛過去更快!」
不行,必須要讓妹妹看到誰對她才是真心實意!
那群海軍只會花言巧語,有什麼好啊(指指點點)!
就在莫比迪克號熱熱鬧鬧的時候,香波地群島無序地帶,12號店鋪悄悄開業了。
——這家商鋪來歷不凡,是無序地帶所有人的共識。
先是白胡子海賊團二把手親自買下,又是大海賊夏琪登門拜訪。
能在無序地帶生存下來的勢力沒有一個是蠢貨,大大小小的幫派不約而同達成了共識。
和氣生財。
因此,在12號店鋪開業的那一天,不論是**還是掮客,情報販子還是賞金獵人。
他們手下最聰明、最靈活的小子都帶上鼓鼓囊囊的錢包和滿臉笑容,和和氣氣地踏過了高高的門檻。
「歡迎光臨。」
出乎他們意料,招攬他們的侍應生還是個子矮矮的小孩。
這家店用奴隸工作?
貓頭鷹口齒清晰地招待眼前的客人們:「歡迎各位來到獅心商會,我們的宗旨是一切為上帝服務。」
客人們面面相覷,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和氣,當下都掛起更熱烈的笑容。
開玩笑!這可是兩大海賊勢力名下的商鋪!
對方客客氣氣是情分,但誰敢惹事,下場就和外邊堆成小小金字塔的屍體一模一樣!
看著外面熱熱鬧鬧景像的卡庫遺憾地嘆了口氣:「沒有人鬧事。」
他都早就背好打臉秘訣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小餅干窮!
天天都很忙的卡莉法面無表情:「你很閑的話就去跟哈多利一起跑步。」
都有白胡子了,都有夏琪了,哪個沒腦子的敢在老虎頭上拔毛啊?
又不是敢去招惹庫洛卡斯的霍古巴克!呵呵!
烏米特就是今天客人中的一員。
他其貌不揚,臉上掛著深深的眼袋,穿著一身經典海賊原皮裝扮。
在偉大航路的地下世界裡,他的代號是「深層海流」,手下掌管著前半段樂園的船運運輸,因此又被人稱作是船運大王。
香波地群島的鍍膜工廠地帶就有四分之一是他的產業。
烏米特年過半百,手段老練,近年才剛剛搭上夏洛特玲玲的路子。
但商人總是左右逢源,因此在馬爾科買下12號店鋪的時候,消息靈活的烏米特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那可是愛德華紐蓋特啊!
意識到這是個機會的烏米特欣喜異常,他的產業遍布樂園,但對於烏米特來說,他更想到新世界去。
如果說天才能在樂園闖出一番天地,那麼新世界便是怪物的舞台。
對於像夏洛特玲玲和愛德華紐蓋特一類的大人物來說,天才不過是見他們的門檻。
每年都有無數的精英懷揣雄心壯志,每年都有心碎的天才落荒而逃。
在烏米特看來,這兩年被世界政府招攬的新王下七武海,克洛克達爾就是這麼一個慘烈的例子。
烏米特不想落荒而逃。
所以他千方百計搭上了托特蘭,但當眼前突然多了白胡子的路子時,喜歡把雞蛋放在不同籃子裡的商人也不免想變成八爪魚。
所以與別的勢力不一樣,他是唯一一個親自來到現場的勢力頭目。
為了打好關系,烏米特甚至帶了三個金錢袋,哪怕今天12號店鋪賣的都是破銅爛鐵,他咬咬牙也認了!
用錢砸也要砸出一條光明大道!
盡管做好了心理准備,但當烏米特看見12號店鋪的陳設時,還是心中一沉。
店鋪裡擺滿了密密麻麻的展櫃,仿佛多寶閣一般令人眼花繚亂,但烏米特一眼就看明白,上邊擺放的不過是最普通的物件而已。
木箱、灑水器、肥料、生長激素、保濕土壤、魚餌、火把……
老天,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白胡子終於瘋了?!想撈一筆爛錢???
客人們臉上驚疑不定,貓頭鷹卻依舊氣定神閑。
他原本也是像他們這麼想的,以為老大瘋了,直到貓頭鷹親自體驗了它們的用法,這才明白對方的雄才大略!
顫抖吧,不懂農民偉大的凡人!
烏米特吞了口唾沫,想開**躍一下氣氛。
他拿起離自己最近的木箱,正想誇一句做工精致,看到價格的那一刻卻被掐住了脖子,啥都說不出來了。
[普通木箱]
[售價:9,999,999貝利]
一個破箱子賣1000萬???該死的怎麼不去搶啊神經病!
貓頭鷹:「請不要這麼說,客人。」
貓頭鷹正氣凜然:「分明只賣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不要污蔑他們哦!
烏米特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到他臉上。
這有什麼區別???
很好,白胡子絕對瘋了,烏米特冷靜地想,事已至此他還是老老實實去搭BIGMOM的船吧。
貓頭鷹:「這是本店的招牌商品,普通木箱。」
不需要你解說這種東西啊死崽子,已經開始覺得自己被耍了的烏米特開始思考怎麼不得罪白胡子地溜走。
貓頭鷹浮誇地嘆了口氣,「因為技術限制,普通木箱只能儲存24類物品,每類物品的儲存上限在999。」
烏米特:「……」
烏米特:「??????」
船運大王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這個小崽子在說什麼瘋話????
24類物品,999的儲存上限??
這是什麼,萬能儲物戒嗎???
他下意識想大笑,但商人、特別是船運大王敏感的雷達瘋狂地動了。
烏米特打開面前做工粗糙的木頭箱子,在眾目睽睽下摘下自己的大帽子放了進去。
帽子在眾人眼前消失了,但烏米特知道沒有。
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突然知道,帽子就在箱子裡面,他心念一動就能把它取出來。
烏米特渾身抖了一下,然後,他瘋了一樣把手上十七八個寶石戒指全部擼了下來,一股腦全部丟了進去!
還能放?
還能放?!
還能放!!!
臥槽啊!!!
在腦袋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之前,烏米特的破鑼嗓子響徹了12號店鋪。
新世界的船運大王在眾目睽睽下瘋了似的撲上去摟住面前的展櫃。
這哪是普通櫃子?
這是他的事業他的野心他的宏圖他金光閃閃導向新世界的未來!!
「我全都要!!!!」
第160章 霜月龍馬開業&卡塔庫栗&纏著繃帶的……
*
作為船運大王,烏米特比誰都清楚眼前的普通木箱在遠程航運中能起到的作用。
一個小小木箱,能節約的可不僅僅是錢!
偉大航路海運途中危機四伏,除了普通貨物,貨運船上還要空出大部分空間裝備火力武器,以應對在運輸路上遇到的危機。
船上裝備的火力越強,能裝載的貨物便越有限。
更不要說貨物在運輸過程中出現的損耗、船體自身吃水載重、維修保養與燃油花銷!
但這些讓商人頭痛欲絕的疑難,在眼前這個小小的木箱面前全部消失了。
而且他放了那麼多東西進去,一丁點重量都沒增加——仿佛這就是個普通木箱子!!
如果是莉婭在場,看到烏米特這副模樣的農場主就只會聳聳肩:
農民黑科技的確不講道理。
烏米特如飢似渴地看著面前的小小木箱,他的表情就像酒鬼看到了美酒,色鬼看到了裸男。
「我全要!我全要!!」
一向講究的[深層海流]表現得如此癲狂,顯然把在場的其他人都嚇到了。
貓頭鷹:「感謝你的支持,但不好意思,客人。」
圓圓腦袋的小男孩往後輕輕一步,示意對方看向雪白展櫃上張貼的濃黑大字。
[每人限購1份]
貓頭鷹:「承蒙惠顧,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貝利哦親親。」
烏米特一口氣沒上來,作為海賊商人,他第一時間便起了殺心。
如此殺器,怎麼可能只買一個??
如果把他們都殺了……烏米特神色陰狠地抬起眼睛,冷不丁就和展櫃背後一雙濃墨似的黑瞳直接對上。
妹妹頭的高瘦男孩神情陰鷙,冷冰冰地看著他。
這一眼仿佛冬日寒冰,一瞬間就把烏米特從剛剛的妄想中澆醒。
這是白胡子,這是大海賊,惹不起、惹不起、惹不起——干天龍人祖宗十八代!!這麼好的東西竟然不能自己全部擁有!!
天理何在!!
烏米特鼻翼起伏,旁邊的客人雖然不懂他為什麼這麼激動,但能被選中到這裡來的人都是無序地帶幫派裡腦袋轉的最快的家伙。
他們偷偷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繞過像巨龍一樣趴在木箱上面的烏米特,想要看看讓船運大王這麼激動的貨物究竟是何方神聖。
什麼24格999的,聽起來就像滑稽至極的天方夜譚。
好奇、探究、打量的眼神與神情隱藏在統一的假面之下,羅布路奇嫌惡地移開臉,拿著手裡的抹布繼續打掃衛生。
外邊又爆發出仿佛海浪一樣的驚呼聲,路奇認真仔細地左擦擦又擦擦,背後的哈多利落在卡庫的長鼻子上,兩個人一起在後院跑步。
卡庫:「呼、呼呼、哈多利,你這樣真的可以嗎?」
哈多利:「可以鍛煉!可以減肥!」
唉。
妹妹頭小少年心中難得浮現一抹惆悵。
真是沒一個靠譜的。
外面又傳來喧嘩,他拿著抹布,從原地突地暴起,像一柄筆直的利劍擊中鬧事者的胸膛!
他將手裡的抹布團吧團吧,麻利塞進對方的嘴。
「店裡不得大聲喧嘩。」
小小的少年將高大如鐵塔的壯漢單手拎起,後者腳尖徑直離地兩米高。
他的另一只手攤開,靈活接住從空中下落的木頭箱子,變戲法似的轉了兩圈。
「也不得行竊。」
直到對方面色青紫,呼吸困難,一直在後面圍觀的卡莉法這才開口:「好了,路奇。」
「首領說過,今日開業大吉,不宜見血。」
小小的金發女孩推起眼鏡,看著面前被鎮住的人群,彬彬有禮道:「讓各位見笑了,我是獅心商會的卡莉法。」
還抱著箱子的烏米特抖了個激靈,眼珠子從路奇身上移開,他聽見這個名字,立刻想明白自己為什麼如此眼熟!
司法島、CP9,當年引爆整個地下市場的通緝令與小孩子,竟然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出現在無序地帶!
……這可真是不得了。
烏米特心中不知道是遺憾還是松一口氣,他看也不看被路奇丟出去的壯漢一眼。
那只不過是被推出來試探的棋子而已。
他重新掛起笑,手裡卻牢牢緊抓木箱,這樣的好東西就算是BIGMOM在場,烏米特也不會輕易交給她!
「正如貓頭鷹所說,這是我們獅心商會的招牌商品。」
眼前叛逃的cp9小女孩級別顯然要比貓頭鷹高,她有條不紊地替他們介紹道:「我們都管它叫普通木箱,或者另一個名稱……」
卡莉法輕輕露出驕傲的笑意。
「萬能儲物箱。」
在場所有人的呼吸立刻急促起來。
卡莉法就像看不懂他們的眼神,又步履輕快地走到另一邊:「普通灑水器,只要放置在平地,不論何時何地,都能即可放水。」
「初級肥料,在播撒種子時使用,可以大幅度提高作物質量。」
「初級生長激素……縮短生長時間……初級
保濕土壤……保存土壤水分……普通魚餌……應對海王類……」
「以及普通火把。」
卡莉法輕輕拿起眼前貌不驚人的火把,手指一彈,火光一閃,小小的火苗綻放在所有人眼前。
卡莉法將其慢慢放在展櫃之上,這才轉身輕松道:「在無人干擾的情況下,永不熄滅。」
烏米特:「?!!!」
「我要!!!」
下一瞬間,人群就像沸騰到極致的開水,他的喊聲立刻淹沒在眾多粗獷或尖銳的聲音中。
「我有錢!!我要買!」
「滾一邊去!我是槍販傑克的手下!」
「我們紅珊瑚要所有的火把!!」
「請一個一個來。」
卡莉法悠悠然道,她微微側身,示意前方灰撲撲的小櫃台,「今天開業大酬賓,木箱、火把、灑水器各自限購1份,其余商品限購5份。」
烏米特立刻警覺!
以現場的人數來說,貨架上的貨物根本不夠分!
和他一樣腦子靈活的人不在少數,他們面面相覷,剛剛進店時掛著的親熱笑容的消失速度比錢還快。
最後幾個字幽幽從卡莉法唇邊吐出。
「先到先得。」
烏米特渾身汗毛一豎,當即掄起箱子,抄起東西就跑!
這一刻他無比感謝自己過去在港口摸爬滾打的經歷,當年一口氣能扛二十個的扛包小子到如今依舊寶刀不老!
「我!!」
烏米特大氣不敢喘,剛剛摸到櫃台邊就扯著嗓子開吼:「店裡的東西,我全要!!」
櫃台後,踩著小板凳站好的卡庫老練地點了點頭:「一共收您三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八十四。」
奪少?!!
作為商人的慣性,讓烏米特差點將一聲陳年老罵吐了出口,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貨物!
這是他的命!
火把和普通木箱一樣售價為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灑水器六百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其余貨物一概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六十六。
一大堆數字差點沒把他繞暈。
卡庫與有榮焉:「我們首領就喜歡這種吉利的數字!」
只對你們吉利吧!!
沒關系,他帶了三個錢袋。
烏米特安慰自己,加起來也就是三千萬而已,作為掌握新世界航運的船運大王,他根本不虛!
卡庫:「對了,您需要加入我們的會員嗎?」
烏米特:「啥?」
「會員。」
可愛的小男孩重復了一遍,連同他肩膀上的肥鴿子一起露出了和煦的笑容,莫名讓烏米特的心尖尖又抖了一抖。
卡庫:「獅心商會會員制度,將為每季消費達到累計額度的尊貴客人額外提供小禮物一瓶。」
他露出潔白的牙齒,「您要加入嗎?只需要再添16塊錢哦!」
從三千九百九十九萬變成四千萬,也就是一塊口香糖的錢。
烏米特的雞血稍稍減退,但不妨礙他豪爽點頭,隨口一問:「小禮物是啥?」
這種准入制度和別的俱樂部沒什麼不同,無非就是個門檻,送的小禮物烏米特也不放在心上。
直到對方肩上的鴿子叼來一小瓶只有小拇指那麼大的藥水瓶,卡庫再放進購物袋。
小餅干無辜抬頭。
「一份海賊快樂水,您要現在喝嗎?」
烏米特摸不著頭腦,他其實已經非常不耐煩地想要趕快回去搖人讓手下也來進貨了。
但依舊,商人左右逢源的優秀素質讓他做出了這輩子最滿意的一個決定。
他提起木箱——他買的商品全都放在裡面——直接擰開藥瓶,一口喝了干淨。
排在烏米特後面,正在等待結賬的男人只感覺一陣涼風吹拂。
地下市場赫赫有名的船運大王形容狼狽,氣喘吁吁,面紅耳赤地衝了上前,整個人都撲到櫃台後邊!
「那個海賊快樂水!!」
喝下藥水後發覺疲憊消失的烏米特爆發出又一聲尖叫。
「在哪買?我全要!!!」
正在樓上看完這一場鬧劇的夏琪笑著搖頭,她對面坐著的人正是多弗朗明戈。
夏琪:「接下來可就更熱鬧了。」
她拿起手裡的藥水,冰藍的液體清爽冰涼,就像她最愛的大海。
老板娘閉上眼睛,仿佛又回到當年叱吒風雲的歲月。
這一瓶藥的效果要比烏米特拿到的還要充沛豐盈。
只有內部人知道,後者為之瘋狂的「快樂水」不過是如今四海早被淘汰的肌肉恢復劑。
而夏琪手裡拿著的,則是莉婭今年才拿出來的名為生命藥水的神奇藥劑。
[物品生命藥水]
[物品說明:恢復全部的生命與能量]
如此簡短的一句話,背後卻蘊含著連海上皇帝和世界政府都會為之瘋狂的恐怖威力!
如果沒有得到白胡子的鄭重允諾,沒有實力在背後支撐,這份神奇藥水只會被莉婭藏在箱子底部,在內部秘密流通。
夏琪飲下這瓶藥劑。
一股溫和而強力的力量像海浪一樣卷入大海賊的五髒六腑,陳年舊疾在海洋般的包容下逐漸舒展、緩解……然後恢復。
前任亞馬遜皇帝終於露出驚愕到難以言說的神情。
良久,她在多弗朗明戈的注視下笑了。
「所有人都會成為你們的朋友。」
夏琪篤定地說:「也會成為你們的敵人。」
如此神奇的力量,甚至足夠世界政府再發起一次屠魔令!
多弗朗明戈神色輕松,他的手邊放著一罐冰可樂。
年輕的提督不喜歡太冰,也不喜歡太熱,提前拿出來剛剛好。
他很樂意花費這樣的心思。
「而您不僅是我們的朋友,」他說,「更是莉婭的長輩。」
被他當場拉關系的老板娘立刻笑得愉快極了。
「這就不用你說了,」夏琪道,「我可是很久以前就給莉婭推薦了一個好員工呢!」
夏琪的感覺從沒有這麼好過,她的精神飽滿充沛,身體裡盈滿力量,仿佛又回到了那段驕傲而肆意的歲月。
大海、冒險、戰鬥與同伴!
一時間,許多人的名字在她腦海裡閃過,他們有的
曇花一現,有的依舊在大海上馳騁。
時間走得那麼快,新人就像海上的浪花一朵朵湧來,又一朵朵消散。
而今天,她敢說自己在見證又一個奇跡的誕生。
盡管奇跡本人並不在場。
夏琪嘆氣:「虧我還帶了新情報給她呢。」
但哪怕是多弗朗明戈也依舊能看出她的心情有多麼愉悅暢快。
在這個時候,恐怕是借錢去打小鋼珠的冥王雷利都會得到她的笑臉。
「那就拜托你告訴莉婭好了,小年輕。」
這位曾經的大海賊語調輕快,話音剛落就已消失在他面前。
只有輕輕的尾音降落在原地。
「告訴她,夏洛特玲玲在找她……以及有需要可以找姐姐我撐腰哦!」
留在原地,連對方是如何消失都沒看見的多弗朗明戈背後偷偷落下冷汗。
這才是海上的怪物,這才是真正的強者!
那些所謂的新星,所謂的七武海,所謂的後起之秀,在怪物面前根本就是一場笑話!
還好,他握住冰冷的可樂罐,仿佛能從中得到一絲安全感。
聽著一樓接連不斷的結賬聲和驚呼聲,多弗朗明戈面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周旋、結盟、做聰明人。
莉婭與他的想法是一樣的。
冰珠落在他的手背,打濕皮膚的紋路。
宛如蜘蛛細網。
*
今天注定是無序地帶許許多多人的不眠夜,卻不是莉婭和馬爾科的。
鳥大哥說到做到,他知道妹妹事業起步,業務繁忙,這件事又牽扯到老爹的家鄉,當然是越快解決越好。
「你已經讓泰佐羅他們過來了yoi?」
飛翔在藍天之下,坐在不死鳥背上的莉婭驚奇地望著周圍。
細細的白雲脈絡就像在棉花糖機中逐漸形成的糖霧,讓人好奇味道是不是也像糖果那般甜美自然。
「對。」
莉婭目不暇接,飛行在空中的滋味和坐在機械裡感覺完全不同,「機長會送他們過來。」
黃金島神奇直升機的速度也不賴,莉婭相信等自己回到香波地,泰佐羅他們都一定去泡泡樂園裡等了。
「要招人,要重新安排工作,還要設計討人喜歡的新項目。」
妹妹趴在他身上,輕松快樂地就像一只小小鳥,「哇,馬爾科,我都沒想到會有今天,真的太巧了!」
從對方口中得知她接管的樂園正是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一起去玩的泡泡樂園的馬爾科也笑了。
「這說明我們注定要做一家人yoi。」
他說得非常篤定,否則莉婭怎麼就在萬萬人中遇到薩奇,還和他們回到了莫比迪克號,解決了對他們心懷不軌的蒂奇,還治了老爹的病!
從很久之前,當他贊嘆草莓真好吃的時候,根本沒料到草莓的主人會成為自己重要的家人。
大海就是這樣變幻無常,就像禮盒裡的巧克力,誰也不知道下一顆會是什麼味道。
被他逗樂的妹妹笑得更開心了,摟住他的肩膀,她是剛剛起飛的小小鳥,馬爾科只想替她舔舔蓬松又稚嫩的羽絨。
「我好喜歡你!」
莉婭說:「謝謝你,哥哥!」
馬爾科警覺:「和冥王對比更喜歡誰?」
莉婭:「都喜歡!」
她把臉埋進不死鳥溫暖的羽毛裡,他不是真的動物,由火焰組成的羽毛卻依舊干燥,就像媽媽的懷抱。
莉婭永遠喜歡這樣的溫暖。
「而且,你要這麼說的話,」莉婭道,「輩分就太亂了,馬爾科!」
馬爾科嘀咕:「是他們為老不尊yoi!」
他說著就起了興致,青藍色的大鳥在空中耍了一個漂亮的後空翻,「我帶你玩刺激的,莉婭,坐穩了!」
她一驚,隨後笑著攀住對方的肩膀,在天地倒懸,大海變成天空的時候,莉婭輕輕松手,在空中自由地墜落。
風在耳邊呼嘯,路過的鳥群投來疑惑的眼神,強烈的失重感卷席她的全身,海洋的天空距離她越來越近。
就在藍色無限放大,海洋即將淹沒她的頭頂的這一瞬間!
青藍色的火焰如閃電般襲來,像風一樣卷過她的肩膀。
快樂的小小鳥落進了哥哥的懷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莉婭爆發出快樂的大笑,她纏住馬爾科撒嬌:「我還要玩,哥哥!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就像他小時候一樣,妹妹也喜歡玩刺激的拋高高。
馬爾科心神大振,突然就明白了老爹為什麼在年輕時就想要一個家庭。
跨越血緣,跨越姓氏,跨越性別,不是真正的親人也沒關系,沒有可以鏈接的血液也沒關系。
愛足以跨越一切。
船上,一個高大的青年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卡塔庫栗哥,」背後的兄弟問他,「你在看什麼……那是不死鳥?他在做什麼?」
萬國托特蘭,BIMMOM最器重的兒子,擁有家族中最強見聞色的夏洛特卡塔庫栗平靜開口:「沒什麼。」
他想到自己捕捉到的聲音,就像甜甜圈一樣快樂而稚嫩的女孩子,在同她的兄長親密玩樂。
同樣想到妹妹的卡塔庫栗情不自禁勾起唇角。
「和我們沒有關系,」他回答自己年輕的兄弟,「努斯特爾迪,讓他們開快一點。」
才被母親任命為包裹島分類鎮運輸大臣的努斯特爾迪漲紅了臉,為年長兄長的一句吩咐便激動無比。
「我這就讓他們加速,卡塔庫栗哥!」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香波地群島,在上一次發病過後,他們的媽媽,萬國的女皇帝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失去了對長面包的手藝的興趣。
玲玲不愛吃甜品了!
這對擔任廚師長職責的長面包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更是讓萬國上上下下提心吊膽。
如果長期以往,沒有吃到滿意甜點的媽媽再發瘋的話……
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長面包更是如此。
萬國就會淪為人間地獄!!
因此,家中最受器重的卡塔庫栗放下手中的任務,作為大哥的佩羅斯佩羅鄭重叮囑他一定要去香波地群島采買到最新鮮好吃的食材!
同時,他還要去一趟地下市場,找一個人。
一個不惜一切代價,花費再多心力財力也在所不惜,傾盡萬國之力也必須要找到的人。
一個黑發黑眼的年輕女孩,也是媽媽口中的……
——Sister。
夏洛特卡塔庫栗沉默地閉上了眼睛。
他是萬國最完美的傑作。
他會完成媽媽的任務。
*
偉大航路,新世界,斯芬克斯島。
貧窮的村落突然迎來了新的轉機。
「員工招聘?」
衣著破敗的村民們看著面前陌生的少女,面露不安,議論紛紛。
莉婭:「對!就在香波地開業!」
這下他們更不安了。
「莉婭,」馬爾科小聲提醒她,「他們會以為你是人販子。」
莉婭:「嘎?」
她看著面前警惕又害怕的老弱病殘,撓了撓頭發,「但我的確不是人販子啊?」
這個時候莉婭就開始想念巴基了,如果是他在場,恐怕花不了三分鐘,就能讓這群驚弓之鳥服服帖帖地跟著巴基大爺走。
帶頭的村長拄著拐杖,顫顫巍巍:「之前也有一個家伙說自己不是壞人……」
但是那個面色蒼白,鬼鬼祟祟的男人卻在他們收留他之後,當晚就帶著村裡的糧食跑了!
莉婭:「還有這種人?」
馬爾科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誰敢在白胡子的地盤上撒野?
她和他對視一眼,隨後,還是年輕女孩的莉婭主動上前一步:「交給我吧,老人家,我和我哥這就去幫你們把那個壞人抓過來給你們道歉!」
「對了,他還帶著什麼人嗎?」
老村長:「他帶著一把刀……還有一個奇怪的男人!」
說到這裡,老村長渾濁的眼裡帶上恐懼。
「一個渾身纏著繃帶,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
莉婭沒放心上,偉大航路怪人多了去了。
「那他的名字是?」
老村長囁嚅:「我只聽到了他在喊那個怪人的名字……他管他叫……」
「——霜月龍馬!」
悠于 2026-2-7 14:48
第161章 小花園艾斯&龍馬&香克斯
*
四海,黃金島。
對於小小的薩博來說,今天是和以往一樣,非常鬧哄哄的一天。
天天帶著他們吃點心的雷利叔叔今天也沒回來。
羅賓姐說是因為外邊不願意抽一番賞的人太多,叔叔要去教他們一些做人的道理。
一想到雷利叔叔家幾乎放也放不下的大耳狗手辦和抽賞券,羅賓姐的理由很快就說服了薩博!
正經人誰會不喜歡一番賞呀!
雷利叔叔不在,路奇哥他們也跟著姐姐溜了,會偷偷給他們塞酒心巧克力的大紅哥也走了,連會訓練他們體術的米霍克哥也帶著鴨子瀟灑出海。
薩博年幼的心裡難免有些沮喪。
要知道,以前在哥亞的時候,爸爸媽媽就很少陪伴他,直到來到熱熱鬧鬧的黃金島,薩博一下子就愛上這裡啦!
唉,幼年薩博之煩惱!
但是很快,他就沒時間憂愁了。
因為島上又來了一大批陌生的面孔!
每天來接他和艾斯放學的人從雷利叔叔變成了一個臉上有刺青的陌生大叔。
大叔不苟言笑,但掏錢包的姿勢可熟練啦,當天就頭頂弟弟路飛來校門口等他們放學。
原來刺青大叔是路飛的爸爸醬!
薩博很好奇:「多拉貢叔叔,你臉上的紋身好像鞋底哦。」
仿佛是用靴子底的花紋狠狠印上去的,這一點薩博很有發言權——每到夏天,換上涼席的他和艾斯都會在對方臉上發現方方正正的紅印子。
因為睡得太舒服啦!
多拉貢叔叔依舊嚴肅:「是被我老爹揍的。」
薩博驚呆了!
他同情地看著多拉貢,就連他的爸爸都沒這麼做過呢,要知道連卡莉法姐都誇過他爸爸是人渣。
據說,薩博的人渣爸爸媽媽正在用辛勤的勞動悔改自己過去的惡行。
兩個人天天打情罵俏,不是你扇我一巴掌,就是我踢你一臉泥,感情特別特別好!
薩博很欣慰。
特意把他爸爸媽媽發配去挖礦的卡莉法姐也很欣慰。
「人渣爹媽就給我鎖死!」
卡莉法如是說。
知道爸爸媽媽以前在外面各自都有情人,感動兩人感情越發和諧的小薩博滿意地點了個贊。
多拉貢叔叔聽他抑揚頓挫地講完自己的爸爸媽媽,繼續嚴肅plus地點了點頭。
「做得好,薩博!」
多拉貢叔叔說,遞給他一根水管模樣的棒棒糖:「你是一個很有覺悟的孩子。」
薩博:(^^)
耶!
他拆開棒棒糖,先遞給了正在多拉貢叔叔頭上流口水的小路飛。
艾斯說過,柔弱的弟弟很容易被一屁股坐死,馬爾科也說過,多多吃飯就會變得像老爹一樣強壯(咦,老爹是誰)。
薩博圓圓的小臉上出現了與年齡不符合的慈愛。
「快吃吧,路飛。」
薩博:「你那麼菜,多吃點。」
柔弱的小猴子弟弟快樂地舔起了棒棒糖!
這是什麼,是甜滋滋!
艾斯一驚:「不好,路飛把塑料棒子也吃進去了!」
多拉貢仍然非常嚴肅。
「沒關系,」他說,「我小時候也吃過。」
就在兩個小朋友放下心來的時候,多拉貢又補充了一句。
「一個月後肚子裡就會長出棒棒糖樹。」
什麼!
艾斯和薩博驚呆了!
只有不明事理的小猴子弟弟露出紅紅的嘴唇,非常高興的樣子。
「嗨呀!」
看著兩個小豆丁呆滯的表情,年輕的革命軍首領露出了謎一樣的
笑容。
在旁邊聽完全程的伊萬科夫目瞪口呆地看向了自家老大。
這種魔鬼一樣的惡趣味到底是遺傳誰啊!
兩個被可惡大人哄騙的孩子在回到家後,立刻噔噔噔地跑去了博物館。
博物館有很多新奇的藏品,可惜館長倉鼠小姐近年沉迷於肉搏大戰,職位早已名存實亡。
講解員妮可羅賓獨攬大權!
不過他們今天的目的不是羅賓姐,在莉婭帶著路奇他們離開後,因為工作還沒完成只能留在島上的羅賓姐怨氣衝天。
具體表現就在於,現在島上的魚人都被布置了新作文。
現在連帶著魚人也跟著怨氣衝天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兩個孩子溜過來參觀的游客,溜過采風的學生,一股腦跑到了拉布的房間。
「啵奧奧奧奧!」
已經從鯨魚進化成花背鯨魚的拉布熱情地歡迎了他們。
每天這個時間,在海裡自由自在的拉布就會回到家裡,和下班的庫洛卡斯醫生聊天。
但今天房間裡的人不止庫洛卡斯。
「布魯克!」
艾斯喊出中間那個骷髏人的名字:「你今天不教古伊娜嗎?」
骷髏人布魯克,黃金島的大明星兼劍術課老師,之前在吃飯的時候就樂滋滋跟他們分享自己發現了一個劍術好苗子。
來自東海的霜月古伊娜小朋友,拿著一把小木劍力戰群雄越戰越勇一路高歌猛進,迅速和高年級的文斯莫克蕾玖結成姐妹盟。
為什麼艾斯和薩博會知道她,就是因為他們兩個經常和蕾玖一起切磋。
媽媽說,他們比常人要幸運,因為有莉婭在,本來就強壯的他們比一些虛弱的大人都要厲害。
但是他們不能把這份天賦視作理所當然。
所以往常的訓練也不能落下!
作為改造人的蕾玖就是他們兄弟的對手。
蕾玖比他們年長,但兄弟二人的天賦更加出眾,三個人各有所長,你追我趕,誰也不服誰。
直到霜月古伊娜加入,小女孩一路高歌,三方對峙變成四人混戰,單人戰時冠軍輪流坐,對抗賽時毫不服輸。
古伊娜還帶著她弟弟索隆來家裡吃過飯呢!
索隆還不小心迷路到了小路飛的嬰兒房呢!
當時同樣跟著姐姐來做客的山治還在試圖給路飛衝奶粉呢!
兩個小朋友就到底是100°的水好還是99°的水好吵了起來,最後豆丁打成一團。
坐在搖籃裡看他們打架的小路飛一邊用手掏著奶粉,一邊笑得不亦樂乎。
真是奇妙的緣分。
咳咳咳,扯遠了,回到現在。
布魯克活潑地跟他們兩個打了招呼:「哦吼吼吼,兩位船長,你們也來找拉布玩嗎?」
薩博:「我們是來拜托庫洛卡斯醫生去給路飛看肚子的!」
他把多拉貢的話原封不動告訴老醫生:「路飛很弱的!他的肚子裡還有青蛙,不可能再塞下棒棒糖樹!」
莉婭姐總說小朋友有青蛙肚肚,薩博不敢想萬一弟弟肚子裡的青蛙爭著吃棒棒糖該怎麼辦!
艾斯:「我們會給你診斷費的!」
聽完這一切的布魯克:「噗——」
庫洛卡斯醫生不知道為什麼臉色扭曲起來,難道說弟弟的病情會很嚴重嗎?
大事不好了!
艾斯咬咬牙:「我可以把我的飛船零件給你!」
薩博:「還有我的!」
那可是他們平時幫雷利叔叔排隊買新發售周邊,幫露玖媽媽做家務,幫大紅哥哥向巴基哥借錢(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辛辛苦苦攢下來的!
庫洛卡斯的臉更黑了。
他惡狠狠用手肘捅了一把憋笑出眼淚的布魯克,隨後蹲下身子,黑著臉看著兩個小朋友。
一個比一個傻,羅傑的兒子更是傻出天際。
這孩子的成績就是遺傳他爸吧,羅傑那家伙連字都寫得醜呢!
醫生看著面前圓滾滾的兩張小肥臉,其中一個黑眼睛黑頭發,長得像媽媽,脾氣卻和他那個爹一模一樣。
——「哈哈哈哈哈,沒關系啦,」被他呵斥必須要好好吃藥的羅傑傻樂著舉起酒壺,「庫洛卡斯,今天是你生日!我們來開宴會吧!」
艾斯緊抿嘴唇,他做好了把自己的大耳狗存錢罐也掏光的准備。
等了很久,卻等到了一個來自老醫生的摸摸頭。
艾斯&薩博:「!!!」
「也行,我把賬記在你爸身上,」庫洛卡斯嚴肅說,「等我死了就去找他要賬!」
薩博:「這樣不就是沒給錢嗎?」
庫洛卡斯:「反正我也要死了,滾滾滾,回去寫你們的作業。」
兩個小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們會給你的!」
然後又一溜煙地跑了。
布魯克淚眼汪汪:「真好的兩個孩子!」
庫洛卡斯:「哼!」
「說吧,」他抱著雙手,「你什麼時候走?」
布魯克一愣,然後打著哈哈:「果然也瞞不過庫洛卡斯桑啊……」
「啵噢噢噢噢噢!」
骷髏人的骨頭扭動,玻璃映出他黑黝黝的笑容,「莉婭小姐是我的恩人,我很願意報答她的恩情。」
對方似乎和冥界有著奇妙的聯系,也因此他看見了倫巴船長。
船長竟然還是那麼年輕健康,布魯克想啊想,想了很久,最後覺得在冥界的大家一定也是年富力強的樣子。
他是黃泉果實能力者,靈魂在死後飄蕩又回到了身體裡,曾經的布魯克以為這是詛咒。
想到記憶裡快樂的伙伴們,布魯克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現在他不這麼覺得了。
有了新伙伴,有了新家人,有了新學生,世界翻天覆地,日新月異,而黃泉果實者會記住這些讓人欣喜、讓人驚奇的故事。
然後在最後的最後,他也會回到冥界,把這些傳奇一一講給他的伙伴們聽。
「他們還在期待我的冒險。」
布魯克:「庫洛卡斯桑,拉布,我……」
拉布:「啵噢噢噢噢!」
鯨魚的叫聲打斷了他的話,庫洛
卡斯背著手:「要走就走,怎麼,還要我替你收拾行李嗎?」
庫洛卡斯:「拉布說了,你和他的約定還沒有真正實現,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要航行全世界,要去往世界的盡頭,然後他就會帶著一肚子的故事和音樂回來,講給拉布聽。
這可是在去往冥界前的超前點播!
布魯克:「噫!但是我已經沒有肚子了!」
庫洛卡斯:「我是這個意思嗎你個白痴!趕快給我滾快點!記得在我死之前回來聽到沒有!」
布魯克看著玻璃裡拉布清澈的眼睛,真奇怪,骷髏人也會有眼淚嗎?
「是!!!」
*
兩個小孩噔噔噔地離開博物館,不同顏色的腦袋湊到一塊,把大耳狗存錢罐裡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一共是10萬貝利。」
島上新開的銀行,櫃台裡溫柔的大姐姐問他們:「小朋友,真的要全部取出來嗎?」
艾斯和薩博嚴肅地點了點頭!
他們可不會看霸王病!
排隊在他們後面的大人看著這一幕,不禁感嘆道:「現在連小孩子都敢單獨來取錢了。」
「日子變好了,」和他結伴的人搭腔,「如果沒有那個羅傑,我敢說現在會更好!」
「雖然都是Gold,」那人感嘆說,「但是完全不一樣!」
海賊王是Gold,黃金島也是Gold。
路人:「所以他們都說,Gold改變世界嘛。」
「饒了我吧,羅傑的那種世界我完全不想要啊!」
「好不容易沒有海賊了,誰會想要這種改變世界。」
「聽說羅傑還有個孩子,」薩博聽到他們竊竊私語,「你說,那個崽子該不會就在島上的孤兒院吧?」
「那不行!島主那麼好的人,怎麼可以讓這種罪人來害她!」
「我說,你們兩個。」
一個深膚色的女人打斷了他們的交談,「還有小朋友在場呢!今天的活干完了嗎?」
兩人這才發現艾斯和薩博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們。
「不好意思啊小朋友,」兩個成年人訕訕讓開,「擋住你們的路了吧。」
艾斯:「班奇娜阿姨!」
他叫出深膚女人的名字:「烏索普這周會來跟路飛玩嗎?」
班奇娜:「你好呀,艾斯,薩博,今天也在幫家裡做事嗎?」
因為耶穌布的原因,和家裡同樣親密的班奇娜笑彎了眼睛:「烏索普也很想路飛哦,對了,這周我可以帶一個新的小朋友來嗎?」
她想到搬到自己家隔壁的,名為貝爾梅爾的新鄰居:「她家也有一個和路飛年齡差不多的小朋友。」
薩博老成道:「我們會好好招待路飛的朋友的!」
他們平時上學讀書,有很多很多好朋友。
弟弟一個人在搖籃裡,也該有很多很多好朋友才行!
班奇娜:「我會帶著新故事來找你們的,拜拜∼」
特別會講故事的班奇娜阿姨笑眯眯和他們告別,薩博走了一會才回憶起剛剛銀行裡其他大人的對話。
海賊王羅傑的孩子,那不就是……
艾斯:「沒錯,就是我。」
他的兄弟非常淡定:「媽媽早就告訴我了。」
「你不要把這些放心上。」
薩博還是頭一回聽到外人對羅傑血脈的評價,他擔憂地看著艾斯,「大人很蠢的!」
艾斯更淡定了:「莉婭也是這麼說的。」
只有天底下最蠢最蠢的人才會因為外人的評價讓自己難過!
莉婭早就跟他說過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和標准,就像考試一樣,沒有唯一正確的答案。
他是露玖媽媽的孩子,姐姐媽莉婭的寶貝,白胡子老爹的指定奶瓶使用者,薩博的兄弟……還有好多好多根本數不清的身份!
艾斯:「如果還要去在意別人眼裡我的身份,那就根本忙不過來了!」
還有一點艾斯沒有跟薩博講。
露玖媽媽很認真地說過,爸爸是他們的英雄,也是海賊,爸爸做過好事,但爸爸也做過壞事。
所以有很多人喜歡他,也有很多人討厭他。
這是很正常的事,艾斯沒有做錯什麼,那些討厭爸爸的人其實也沒有做錯什麼。
大家都是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出自己的反應而已。
當時的艾斯聽了,覺得好復雜好復雜,所以他跑去找了莉婭。
還在給小樹苗澆水的姐姐媽先是開開心心親了他兩口,然後又把他抱在懷裡。
其實艾斯很不習慣莉婭這麼做,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大孩子了!
但莉婭說自己已經抱他抱了好多好多年了,如果沒有艾斯跟她抱抱,她就會很傷心。
在他很小很小,還在露玖媽媽肚子長高高裡的時候,莉婭就天天來隔著肚皮抱他了!
好吧,既然莉婭這麼說,那小艾斯就只有紅著小雀斑,乖乖摟住她的脖子。
「我的爸爸是壞人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那我是不是也很壞?」
壞到好多好多人討厭他,不期待他的出生。
莉婭揉了揉他的腦袋:「怎麼可能!」
她眉飛色舞地跟他講了當年出生時的故事,把艾斯聽得一愣一愣的。
天降大雨,路遇海怪,打倒國王,拯救民眾,收集伙伴,小雞救人——好多好多奇奇怪怪的元素揉在一起,最後揉出了一個小寶寶!
「我不是小寶寶!」
很有自尊的艾斯紅著臉反駁。
莉婭:「哎呀,你不信的話,那就再讓小紅他們給你講一遍吧!」
於是,艾斯就從很多很多人——多拉貢叔叔,劉易斯爺爺,金妮姐姐,耶穌布叔叔,大紅哥哥,還有後來才到島上和他見面的柯拉松哥哥口中,聽了很多很多遍自己出生時的故事。
原來他很小很小的時候大家就在等他出生了。
原來他還是小青蛙的時候就吃掉很多很多壞大魚了。
原來還有一個慈祥的陌生阿姨給了媽媽藥方,原來白胡子老爹的胡子還被他抓下不少。
艾斯還偷偷問過馬爾科,馬爾科提起來依舊很驕傲:「我給你衝過奶粉yoi,艾斯!」
就連雷利叔叔都是來應聘做他的保父!
而且他小時候爬的飛快,連路奇哥都抓不到!
那是小小的艾斯頭一回聽到自己更小時候的故事。
原來有那麼多人期待他的出生。
因為有他們,所以艾斯覺得那些不期待他出生的人其實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世界上只有一樣東西是真正的萬人迷。」
姐姐媽嚴肅地說:「那就是錢!」
「是酒才對吧,莉婭。」
大紅哥蹲在姐姐媽旁邊,非常不贊同地搖搖頭:「我給你說啊,艾斯,酒特別特別好喝……嗷別打我啊莉婭!」
巴基哥嫌棄地頂著紅鼻子,投了姐姐媽一票。
「可惡!我本來可以教他水戰的。」
不知道為什麼特別生氣的巴基哥立刻四分五裂:「香克斯!!你個王八蛋!!」
艾斯想到當時亂成一鍋粥的景像,老成地嘆了口氣。
外面的大人是蠢貨,家裡的大人又笨得可愛,所以只有他來承擔起照顧弟弟的職責了!
艾斯:「走吧,薩博!我們回去看路飛!」
不知道他剛剛想了些什麼的薩博跟在他身後,兩個小孩子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等路飛的病好了,我們再去打游戲吧。」
薩博說:「現在羅是第一。」
對方的紅心社團積分比他們還高!
兩個兄弟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勝利是我們的!」
剛剛回家的羅賓疑惑地看著他們兩人。
「怎麼突然這麼熱血?」
小博士不明白弟弟們的想法,她看著收拾好行李的泰佐羅一行人,又想了想留在島上的自己,憂愁地嘆了口氣。
學校的工作根本做不完。
小女孩漫無目的地想,布魯克要去偉大航路的話……誰來做新的
劍術老師呢?
如果再找一個聰明人替自己管理學校的話,她也能去跟莉婭彙合了吧?
羅賓並不知道,此時,有一個黑頭發的俊美青年正站在登記台,用手腕推了推眼鏡。
「我的名字?」
未來黃金島新任大管家,被莉婭評為雖然我知道聰明人往往很歹毒但你也太歹毒了的男人,此刻正壯志豪情,准備闖出一片天地的青年聞言露出儒雅的笑容。
「克洛。」
他說,「他們都叫我百計克洛。」
*
「霜月龍馬?」
莉婭咦了一聲:「霜月……這個名字好耳熟啊!」
馬爾科已經冷下臉,「莉婭,你在這裡等我yoi。」
這是對白胡子海賊團的挑釁!
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煩的莫利亞怒氣衝衝地看著自己面前又一次撞到樹上的繃帶怪人。
「該死!你真的是劍豪嗎?」
太蠢了!
渾然忘記自己塞了什麼影子進去的莫利亞氣急敗壞,一心只想給他再找一個厲害的新影子。
作為影影果實能力者,莫利亞可以剪下他人的影子塞進屍體裡,操縱影子僵屍。
也就是說,眼前的霜月龍馬是一個死人。
四年前,莫利亞帶領自己的月光海賊團在和之國與海賊凱多展開了戰鬥,結果被凱多打得落花流水,整個月光海賊團只有他一人幸存。
失去所有同伴的莫利亞帶著和之國居民與霜月龍馬的屍體,同時還偷走了和之國的名刀秋水,一路離開新世界。
他恐懼凱多,更害怕自己會死,被徹底打滅心氣的莫利亞在三年裡躲躲藏藏,只想回到前半段樂園。
至少在那裡,他還能組建一個新勢力,說不定還能趁著世界政府組建七武海的東風,也搭上他們的船……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
一道年輕的女聲從背後傳來,莫利亞一驚,突然回神,發現自己竟然把這三年來的經歷全都說了出口!
莉婭抱著刀,饒有興味地看著他,又對馬爾科邀功:「我的催眠技術還是這麼厲害!」
馬爾科摸摸妹妹毛茸茸的腦袋:「乖,在這裡等我一會yoi。」
轉頭看向莫利亞的一番隊隊長瞬間秒變臉。
「所以,」馬爾科說,「就是你想挑釁白胡子海賊團嗎?」
忘記這裡是白胡子領地的莫利亞:「……」
莫利亞滿頭大汗,莫利亞跪地求饒。
莉婭震驚:「你也太沒骨氣了吧!」
已經被凱多徹底打怕的年輕莫利亞痛哭流涕。
「這是和之國以前最偉大的劍豪霜月龍馬,」他吸溜著鼻涕,「這是名刀秋水,我把他們都給你們,我不是故意的!」
尚且不是四皇的凱多把他揍得死去活來,同伴一命嗚呼。
已經是四皇的白胡子能把他揍成餅!
莫利亞流下了痛苦的淚水,為自己的懦弱,為自己的弱小。
只要活著,就會不斷失去!
同伴是這樣,他的船是這樣,如果全世界都變成僵屍,那就根本不用害怕了!
「所以說,」莉婭看著不斷撞樹的霜月龍馬,「你操控了這具身體?」
農場主嫌惡:「你很侮辱人誒,王八蛋。」
就連她這種人看到屍體都會好好安葬!
莉婭嘖了一聲,手指點在霜月龍馬的額頭,深色的瞳孔悄然變成銀白,就像當年在弗雷凡斯釋放一眾亡魂一般。
「可憐的影子,該去哪就去哪吧。」
塵歸塵,土歸土。
莫利亞驚駭地看著一股黑色的影子從霜月龍馬的身體裡離開,隨後,在這片陰影裡的森林中,一只啄木鳥疑惑地叫了一聲。
然後它又開始開開心心地啄木頭啦!
莉婭摸摸下巴,看著名刀秋水,「秋水、霜月、和之國……哎呀!我想起來了!」
莉婭:「我島上也有個叫霜月的小姑娘呢!」
還在黃金島的羅賓在面試名為克洛的新人時,久違地接到了來自姐姐的通訊。
「劍術課老師找到了嗎?」
立刻意識到什麼的羅賓精神大振:「莉婭,你有推薦嗎!」
莉婭端詳著依舊一動不動的劍豪遺體,又感受了一下對方體內的執念,想了想,「我得跟他商量一下。」
於是,當霜月龍馬久違地睜開眼睛,重新來到人間時。
他聽到了一句話。
「你好,」對面的年輕人很有禮貌地說,「你能給我打工嗎?」
大劍豪:「?」
他立刻就拿起一旁的愛刀衝了上去。
莉婭:「哦哦哦,先打一架是吧。」
她舉起櫻十與枯木,眼裡反射出鋒利的雪光。
「那就來吧!」
馬爾科提溜著鼻青臉腫的莫利亞,看著樹林裡爆發出的衝天劍光,無比欣慰。
「我妹妹真棒yoi!」
馬爾科怒:「?你怎麼不說話?難道你覺得莉婭不好嗎!?」
莫利亞果斷:「莉婭真棒!」
「不准這麼親密地叫我妹妹!」
不死鳥更是大怒:「鳳凰印!!」
啊!!
小小的斯芬克斯島,突地齊齊抖了三下。
老村長憂愁地望天。
「真的……沒問題嗎?」
按照莉婭吩咐,一看見後院出現神秘圖騰就立刻站上去,已經傳送過來的羅西南迪平靜點頭。
就這點小動靜,又不需要進推進城,沒事的。
高大的青年打了個響指,森林中的爆炸聲立刻消失不見。
這下就不用擔心了,柯拉松用眼神說。
看著樹林突然全部被砍斷的村長:「……」
不好意思,他更擔心了呢。
但那個小姑娘是在給他們幫忙吧?身邊又跟著的是不死鳥……
自覺不能辜負恩人的老村長:「我們去香波地,這裡又怎麼辦?」
不能丟下老家啊!
柯拉松:「……」
跟著傳送過來的卡莉法解救了他:「這裡就交給我們,請放心。」
卡莉法驕傲地抬起下巴:「我們會讓這裡變成新世界最受歡迎的城市!」
真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老村長覺得自
己沒法不相信對方,哪怕說這種話的人只是一個年幼的小孩子。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村民們,靠近了眼前的傳送圖騰。
所以莉婭有什麼打算?
等他們離開後,柯拉松用眼神問道。
卡莉法冷靜:「其實我也不知道。」
柯拉松:「……」
但小女孩靠譜地拍拍他的小腿,「放心吧,我們這麼厲害,又這麼有錢,還有莉婭在。」
已經算出商會營業額的小秘書帶上勝券在握的笑容。
「不論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另一個地方,偉大航路前半段,樂園。
「老大!前面是一座新島!」
新加入的航海士喊著,香克斯在風中按住草帽,他從前跟在奧羅傑克遜的船上去過很多地方,但卻從沒來過這裡。
偉大航路有太多太多島嶼,也有太多太多冒險。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和莉婭分享這一切了。
想到自己收集到的金核桃,還有那天的事,香克斯的耳廓便微微發紅。
他笑著跟貝克曼說話:「希望島上有好喝的酒,還有好吃的巧克力。」
貝克曼頓首:「你就知道給她帶這些。」
香克斯:「你不也是嗎?」
看著不知道為什麼不說話的朋友,年輕的船長微微一笑,沒管副手的反應。
他徑直跳上船頭,潔白的衣衫在風中颯颯作響,麥色的胸膛上掛著一串小小的太陽項鏈。
前方的新島嶼有一個很漂亮的名字,他覺得莉婭一定會喜歡。
——小花園。
第162章 寶寶震驚農場主一百年的寶寶修羅場……
*
霜月龍馬。
據說其人是數百年前,出生於和之國的絕世劍豪,與愛刀秋水活躍在大海之上,一生從未嘗過敗績,被後人譽為不朽的傳奇。
而現在傳奇又開始喘氣了。
飛在空中觀戰的馬爾科心中閃過一絲疑惑,妹妹什麼時候有了這種能力?
之前只聽她說過可以和船靈溝通,也沒聽說過還能復活死人啊?
「這不是復活。」
對此,妹妹遺憾地搖頭表示否定,她的枯木和櫻十插在地上,結束戰鬥的霜月龍馬抱劍而立,眼神不善地看著一旁簌簌發抖的莫利亞。
莉婭:「莫利亞的力量可以喚醒原主人的意識,而我只不過是拉了他一把。」
腐朽的身體與殘留的意識,組成了一名復活的「傳奇武士」。
莉婭:「不過龍馬也很厲害,我就沒遇到過意志這麼堅定的男人!」
有執念的亡魂可以留在人間,比如弗萊娜和賽倫,但女幽靈也沒法再回到自己腐朽的身體中去。
而霜月龍馬卻可以憑借自己殘留的意識與戰鬥直覺,操控這具身體戰鬥。
怪不得後人都管他叫刀神。
被誇了一通的霜月龍馬不置可否,這個曾經的傳奇劍豪對自己突然的復活並未產生心境上的波動。
他只是冷冷地看了莫利亞一眼,後者就被嚇得再次軟倒在地。
這次一定要死了!!
就在他萬念俱灰的時候,莉婭輕輕一邁,恰不經意地擋在他與霜月龍馬之間。
莉婭:「所以可以來我家打工嗎?我島上還有你的後人。」
傳奇劍豪不屑一顧,用眼神傳遞一個信息:
——你覺得我會在意這種事?
不好意思,他沒對像沒結婚,後人只不過是同姓家族的血脈。
所有打不過他的人都是垃圾!
霜月龍馬冷笑:「怎麼,難道你會在意?你真封建。」
莉婭:「?」
一旁的馬爾科差點沒被口水嗆死,他想笑又覺得古怪,活在幾百年後的人被僵屍嘲笑封建,這經歷也是頭一遭。
不愧是他家妹妹(驕傲挺胸)!
頭一次被這麼嘲笑的農場主目瞪口呆。
「我哪封建了??」
直到她們走出森林,頭頂無數個小問號的莉婭都在纏著霜月龍馬問:「不是你這人怎麼說話這麼不討喜啊??」
霜月龍馬:「呵呵。」
短短兩個字,就又讓莉婭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別攔我,馬爾科,」她陰沉沉地說,「我要讓這個老古董回到泥巴地裡去!!」
其實也沒想過攔她的馬爾科:「。」
家裡的小小鳥炸毛了,真可愛。
不死鳥帶上了神秘的笑容。
「莉婭。」
站在圖騰柱旁邊等待的羅西南迪看著不遠處走來的人,悄悄松了口氣,正想詢問她接下來怎麼辦的時候。
氣勢洶洶的跳跳糖就一個爆衝地跳了上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卡莉法:「?」
馬爾科:「?????????」
羅西南迪:「!」
他下意識摟住對方的腰背,支撐著莉婭不要變成長條貓貓蟲。
怒氣衝衝的跳跳糖拉住他的手臂,衝著走進的一個繃帶男人吼道:「我一點都不封建!」
莉婭:「看!我今天就親了他!」
霜月龍馬眼也不抬,來自傳統武士國度、出生封建大名貴族家庭的男人平靜無波。
「哦,那昨天呢?」
莉婭:「。」
氣死了!!!
繃帶下的唇角偷偷勾起,老古董大劍豪微微頷首:「你說的島在哪裡?」
就算是再冷漠的男人,知恩圖報的心情也是熱烈的!
莉婭沒好氣:「在北海,呵呵,你就算用劍再厲害又怎麼樣?」
想到米霍克,想到香克斯,想到雷利,想到自己認識的一大堆男女老少,農場主又驕傲起來。
「比你厲害的劍豪多了去了!」
霜月龍馬:「但你沒我厲害。」
莉婭:「那是五五開!」
「而且我又不是劍豪,」莉婭無語道,「在你們這種只能用劍的傳統派眼裡,我就是邪魔外道啦。」
比如說鷹眼米霍克同志。
對方就經常用那一雙只屬於劍豪的眼睛不贊同地看向一邊用刀一邊用鋤頭的農場主。
莉婭繼續吹噓:「我們島上可是有冥王哦!冥王你估計不知道吧,那可是……」
在大耳狗心裡,老雷就是用劍專家——特別是在對方用劍背打熊孩子屁股的時候。
那叫一個頓挫有力啊!
香克斯看了沉默,巴基看了痛哭,艾斯看了緊張,薩博看了立刻和兄弟有難同享。
只有莉婭沒被打過,因為她是大姑娘了。
——雷利都是追著她打。
某方面來說,冥王的退休生活真是多姿多彩,有滋有味啊!
農場主還要繼續加大力度,卻被霜月龍馬直接打斷。
霜月龍馬的語氣古怪:「……冥王?」
「冥王在你們島上?」
莉婭:「對呀,想不到吧!」
劍豪幽幽看了她一眼。
「可以,」霜月龍馬說,「我答應你。」
給黃金島又招攬了新老師的農場主覺得自己可棒了!
只有馬爾科覺得一點都不棒。
不死鳥陰沉沉地看著那個奇裝異服的男人。
長那麼高是想踩高蹺嗎?化那個妝是想勾引人嗎?襯衫領子還是愛心粉,天哪,他想干嘛?造反嗎!!
卡莉法推推眼鏡:「不死鳥對你有敵意。」
羅西南迪摸著臉沒說話。
他看著莉婭毛絨絨的發旋,還有剛剛很淡很淡的香氣。
……所以,今天是吃了草莓嗎?
卡莉法看著又紅了臉的干部,還有臉色更難看的不死鳥,冷靜地再次推了推眼鏡。
「莉婭姐,」小秘書張開手臂,「我也要親親。」
正在和霜月龍馬單方面吵架的莉婭立刻回過頭,個子高高的姐姐變臉比偉大航路的天氣還快,立刻開開心心地在卡莉法臉上親了一口。
「寶寶真乖!」
被一路抱在懷裡,直到通過圖騰柱回到12號店鋪的卡莉法看著依舊不說話的羅西南迪。
她的眼神犀利起來。
「你也很想被莉婭這麼叫吧。」
卡莉法說,帶著勝利者的笑容,「你在想什麼?你現在脖子都紅了。」
沉默寡言的柯拉松立刻繃緊臉不說話。
柯拉松抬步,柯拉松踩中地毯,柯拉松實現人生平地摔。
剛剛想起自己忘了什麼,又傳送回斯芬克斯島拎著莫利亞回來的莉婭:「?」
她立刻松開莫利亞後領,擔憂地捧住他的臉,這麼幾年過去,怎麼還是容易笨手笨腳?
「羅西,你沒事吧?羅西,你的臉好紅。」
終於發現他是在羞澀的莉婭恍然大悟。
「羅西,你真可愛!」
羅西南迪:「……」
目睹了一切的多弗朗明戈:「。」
少主很無語,少主很絕望。
他愚蠢的歐豆豆啊!
旁邊的不死鳥臉比他更臭。
馬爾科只覺得世界翻天覆地,一下子快進二十倍,漏看了十五集!
妹妹怎麼就抱著那個高蹺男了?妹妹怎麼就還親了一口了?妹妹怎麼就還誇他可愛了?
啊?有沒有搞錯啊?
敵人難道不是那個小紅毛嗎???
哥哥醬的世界大危機!
站在他旁邊的卡莉法鏡片白光一閃:「你這是干擾莉婭自由。」
卡莉法:「你好封建。」
馬爾科:「……」
誇完朋友今天真可愛的莉婭回頭就看到不死鳥在吐魂。
莉婭:「咦?馬爾科這是怎麼了?」
怎麼一副世界崩塌的樣子啊?
手裡拿著抹布的路奇從她回來就一直站在門口:「不知道,這人是誰?」
他冷冷看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莫利亞,還有神神秘秘的繃帶怪人霜月龍馬。
路奇:「你終於想在香波地拍繃帶怪人殺人案了嗎?」
莉婭:「不是啦,這個是龍馬,島上的新老師,這個是……」
她扭頭看向莫利亞:「你叫什麼名字來著,人渣?」
莫利亞面條淚:「我
是莫利亞!」
莉婭:「哦,路奇你叫他小莫就好了。」
非常簡單粗暴的莉婭式取名,路奇見怪不怪地點頭,隨即把抹布丟到小莫手裡。
非常有二把手自覺的路奇立刻吩咐道:「新來的,去打掃衛生。」
莫利亞:「。」
他能屈能伸地撿起抹布:「是QAQ。」
多弗朗明戈終於說話了,他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不成器的弟弟,然後轉移話題。
「你回來了,莉婭,今天的營業剛剛結束。」
莉婭:「哦?聽起來效果很好?」
她接過對方拋過來的可樂,瓶身微微冰涼,水汽濕潤,還是她最喜歡的溫度和牌子。
多弗朗明戈:「不是『很好』。」
在莉婭微微挑起的眉峰裡,他的笑容越來越大。
「是非常好。」
店裡的貨物被一搶而空,就連對海賊最沒用處的肥料都被貪婪的勢力們摟到懷裡。
在得知所有貨品每天都會補貨的消息後,12號店鋪外的長隊更是從凌晨就開始夜排。
一行人到了樓上的會客室,維爾戈將賬本遞給莉婭,畢恭畢敬。
營業三天,銷售金額漲到了一個無比恐怖的數字。
——60億。
這還是在他們刻意控制了木箱與火把數量,嚴格執行限購前提下的60億。
如果用一人四千萬的消費額度來計算,60億就證明每天有50名顧客選擇將店裡的貨物全部買空。
莉婭看完賬本,問了一個問題。
「沒人鬧事?」
開業三天,12號店鋪的盛況已經鬧得整個無序地帶人盡皆知。
人人都知道這裡有好東西,有錢,店員還是小孩。
就算背後是白胡子又有什麼關系?
如果殺了他們再逃到海上去的話……就算是白胡子也別想大海撈針!
妹妹頭的路奇站在她旁邊,表情平靜:「都殺完了。」
正在背後擦櫃子的莫利亞又是一抖。
他立刻擦得更快了!
馬爾科才從封建的評價裡走出來,聞言立刻換上一番隊隊長成熟冷靜的外殼,從崩潰的哥哥變成凶惡的海賊。
「背後是哪些人知道嗎?」
維爾戈立刻道:「貝基已經審訊完了。」
如果說這些孩子只負責最簡單的招待與殺戮,那麼大人們承擔的責任就更為黑暗。
馬爾科:「知道是誰就好yoi。」
心裡還有點窩火的不死鳥摸摸妹妹的頭發,立刻決定接下來的行動:「我去替你解決那些家伙。」
無序地帶混亂了太久,單純的名頭並不能震懾這些惡人。
只有以殺止殺。
「除此以外,還有拍賣行來詢問。」
多弗朗明戈笑著看她:「他們想要和我們合作。」
簡單的售賣能賺什麼錢?
真正的好東西當然要上拍賣行!
莉婭:「這些事情你來決定就好,我相信你的才能。」
莉婭臉上帶起些許笑意:「畢竟比起那些家伙,你才是真正的壞蛋。」
多弗朗明戈更加暢快。
他實在想不出來還有什麼比現在更好的安排了。
海上皇帝是他們的盟友,海軍是他們的靠山。
而莉婭雖然喜歡打人,但在熟悉之後,對方念舊的性情果然給了他更大的好處和自由。
多弗朗明戈甚至敢篤定,就算他失敗了一次,或者兩次,莉婭也絕對不會對他動手。
就算是投靠海上皇帝也不會這麼痛快!
「不會讓你失望的。」
看著對面面容平靜的少女,哪怕聽到了這麼多好消息,對方也喜怒不形於色,多麼出色的資質!
多弗朗明戈露出笑容:「我會讓無序地帶安穩下來的,莉婭。」
走神思考今晚要不要去買甜點的莉婭:「?」
火烈鳥雄赳赳氣昂昂地干嘛去了?
她疑惑地看著對方張揚的粉色大批風,順手摸了摸旁邊路奇的妹妹頭。
很少有男孩子留這種發型,柔和的女孩子氣與小豹子自帶的冷酷結合起來,顯得格外可愛。
農場主也就這麼誇了。
「和卡莉法一樣可愛!」
路奇:「……」
察覺對方不善眼神的卡莉法:「……」
呵,嫉妒心這麼強,有本事拌飯吃啊。
卡庫:「還有我!」
一直快快樂樂的小餅干眼也不眨地擠開了路奇,「首領,你回來了!」
站在她面前的都是被她撿回來的孩子,一個兩個都是活潑生長的茁壯大白菜。
莉婭越看越喜歡,卡庫年齡最小,是真她看著長大的小朋友。
「卡庫也很可愛!」
霜月龍馬圍觀這一切,隨後恍然大悟。
霜月龍馬:「原來你還是源氏愛好者。」
莉婭秒變臉:「你還是去死吧。」
這種嘴賤的家伙是怎麼變成大劍豪的?靠他那張上下舔一舔就能把自己毒死的嘴嗎??
莉婭由衷地開始擔心學校裡的生嫩小白菜會不會被嘴毒劍豪帶壞了。
聽說霜月古伊娜還很乖巧聽話,該不會被龍馬帶偏變成嘴毒王者炮轟所有人吧?
在這樣的擔心下,莉婭迎來了久違的直升機。
霍克機長的鳥臉依舊英俊:「老遠就看到這家店有一大堆人了。」
從直升機走下來的一群人也快活極了,「莉婭,我們來啦!」
沒想到自己還能回來香波地的泰佐羅更是神色復雜:「三十年河東……」
卡庫:「你抄我台詞!」
考慮到四海現在逐漸穩定的局勢,莉婭干脆搖來了好幾個人。
精通樂園策劃的泰佐羅,會唱歌還會用劍的靈魂之王布魯克,最會經營的史黛拉,還有慢悠悠抱著書從直升機上跳下來的羅賓,和躡手躡腳的弗蘭奇……
弗蘭奇??
莉婭大驚:「弗蘭奇??你怎麼來了!」
羅賓冷靜:「他偷偷做飛行器零件賣給艾斯他們,被湯姆師傅和露玖姐發現了。」
真相大白,一群調皮的小朋友全被罰了零花錢,沒收小零件,打了小屁股。
弗蘭奇還被沒收了自己的兒童飛行器!
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明明和艾斯他們藏得特別好,怎麼就被揪出來了呢?
黃金島,樂園餐廳裡,看著對面坐著的艾斯與薩博,特拉法爾加羅招來侍應生。
「這個菜單,」小雪豹帥氣地說,「我要點一本。」
失去零花錢的哥倆:「!!!」
他們投來了驚訝與羨慕的眼神。
羅:「我請你們吃,不要客氣。」
薩博:「真的嗎?真的可以吃嗎!這裡的菜都好貴的!」
羅:「有個大哥哥給我充了錢。」
羅:「而且貝波在這裡上班,我們有八折優惠。」
艾斯:「咦,羅,你什麼時候有了哥哥?」
羅淡定地喝著果汁,想到已經離開的羅西南迪(和他的錢包),無不遺憾:「很久以前認識的。」
是個好人哦!
貝波:「艾斯哥哥,薩博哥哥,這是你們的菜。」
艾斯:「謝謝你貝波!謝謝你羅!」
羅:「沒關系。」
帶著大帽子的小雪豹看著大朵快頤的兩兄弟,漫不經心:「所以今年的選票你們想好投誰了嗎?」
艾斯:「嗯?當然是投給……」
薩博:「還沒想好!」
薩博:「羅,你想投給誰呀?也是金麒麟嗎?」
很好,上鉤了。
羅偷偷給自己點了個贊,同時注意到對方嘴巴裡的「也」字。
原來他們想要投給金麒麟,這也在他的推測範圍內。
金麒麟一直都是黃金島的人氣王,排名常年第一,大家都喜歡她,羅也不例外。
但是,比起金麒麟,羅的眼神堅定起來,果然還是汪汪超人最棒了!
「原來你喜歡汪汪超人嗎?」
薩博咬住牛排,吃得津津有味:「沒問題,羅!你請我們吃飯,還請我們玩兒童飛行器,交給我們吧!」
羅:「那我們就是盟友了。」
和學校裡最出名的兩兄弟成功結盟的羅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很好,陰險小雪豹想,不枉他發現了弗蘭奇的罪惡交易,也不枉他偷偷匿名舉報!
被他抓住錢包和飛行器弱點的兩兄弟,現在是他可靠的盟友了!
都是多弗朗明戈老師教導的好啊,小雪豹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自己可真是太聰明了!
吃飽喝足,回到家裡的艾斯這才疑惑地看向薩博:「我們不是說好了,今年要投給大耳狗嗎?」
其實當時在餐廳他就想這麼說了,但是兄弟之間的默契讓艾斯回家後才問出口。
薩博帶著打包回來的小布丁,眼珠子滴溜地轉。
「當然要投啦。」
艾斯一驚:「但是剛剛不是……」
不是答應羅要投給汪汪超人嗎?
薩博認真說:「我們只是告訴羅,[交給我們吧]。」
「從頭到尾都沒說過我們倆會給汪汪超人投票啊!」
這根本就是兩碼事哦!
從沒玩過文字陷阱的艾斯驚呆了。
艾斯發自內心地感嘆:「薩博,你好厲害!」
薩博:「嘿嘿嘿,這些都是多拉貢大叔教我的。」
「而且,我覺得羅有點不對勁。」
薩博露出了懷疑的眼神:「他從哪來的兒童飛行器呢?」
他記得只有弗蘭奇有呢!
薩博:「真相只有一個!」
薩博:「我會找到他的破綻!」
路飛:「嗨呀!」
正在開奶粉罐的艾斯一驚:「不好了,路飛又把奶粉吃光了!」
薩博:「什麼?但今天我們都不在啊?誰給他衝的啊??」
互相爭著比拼到底是100°的水好還是99°的水好,
最後演變成讓嬰兒路飛親自挑選,分別給他衝了一大瓶的綠藻頭與直眉毛深藏功與名。
小路飛:(≧≦)嗨呀!
黃金島的孩子們正在度過他們有滋有味的快樂童年。
偷渡失敗的弗蘭奇卻被莉婭拎著衣領:「不行,你得回去上課!」
弗蘭奇:「我已經super厲害了!!」
莉婭:「你小學沒畢業。」
弗蘭奇:「我可以替你打造最厲害的船!」
莉婭:「你期末還沒考。」
弗蘭奇:「湯姆師傅都誇我特別厲害!」
莉婭:「你才被打腫了屁股。」
弗蘭奇:「啊啊啊啊!!!」
冷酷無情的農場主大人擊碎了小朋友的心靈。
羅賓看夠了戲,這才開口:「莉婭,巴基讓我把東西帶給你。」
莉婭放下弗蘭奇,藍頭發的長睫毛小男孩立刻溜得飛快:「什麼東西?」
羅賓從直升機後面掏出一台正在不停震動的機器,那正是之前印第戈研發出來的種子制造機。
羅賓:「巴基說,你讓他種的種子早就成熟了,他按照你的吩咐把它丟了進去,但是一直到現在都沒好。」
印第戈做的什麼爛玩意!
羅賓禮貌地隱藏了巴基大爺的原話。
他們都覺得這台機器恐怕是壞了,就算能產出種子,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莉婭:「沒事,放都放了,我相信巴基!」
咦,不應該是相信印第戈嗎?
莉婭:「巴基可是運氣霸王色哦!」
姐姐又在說她聽不懂的話了,但不妨礙小羅賓溺愛地點點頭:「我明白了,莉婭。」
從羅西南迪口中了解完狀況的泰佐羅興奮極了:「老板,我們的樂園分店什麼時候開業?」
莉婭:「你有想法了?」
泰佐羅露出閃亮的大白牙。
「我們還研究出了新的游戲模式和新的可攜帶式游戲機,正想怎麼推廣呢!」
泰佐羅:「一切就交給我們吧!」
既然對方這麼說了,莉婭就不會再多操心,她相信她的朋友們,他們擁有出色的才能,只要給他們一個舞台就會大放異彩。
「而你,老古董,」莉婭指著直升機,看著霜月龍馬,露出咪咪月牙眼,「你沒見過這種好東西吧?」
霜月龍馬:「呵呵。」
成熟的大劍豪冷酷地與她擦肩而過:「只親一個,封建。」
卡莉法:「錯,莉婭今天還親了我!」
羅賓:「?」
路奇:「?」
卡庫:「?」
弗蘭奇抓緊時機:「你們快找她super地親一口!」
莉婭:「快給我回去准備考試啊弗蘭奇!」
農場主怒目圓睜,弗蘭奇鐵骨錚錚。
「她說的是真的嗎?」
農場主背後一僵,只見羅賓幽怨抬頭,卡庫淚眼汪汪,路奇黑著臉不說話。
家裡的小白菜太多,就像以前小時候育嬰院裡的弟弟妹妹,天天都在她面前求抱抱。
好奇怪,以前有那麼多小孩子的話,為什麼葬禮上只有她一個人參加呢?
莉婭沒多想,她熟練地開始順毛:「好啦好啦,你們都是我的乖寶寶。」
路奇立刻渾身緊繃!
哈多利:「路奇,害羞了!」
「閉嘴哈多利!」
平息完寶寶修羅場的莉婭長松一口氣,她放好一直在震動的種子機,准備去一趟魚人島。
之前她還拜托泰格給王妃送了一封信,乙姬遲遲沒有回復,莉婭想當面跟她聊一聊。
「莉婭?」
悄無聲息出現在她面前的羅西低頭,眼裡閃著瑩潤的光,像一只開始搖尾巴的蓬松大金毛。
「我們都是你的……」
他欲言又止,明顯強忍羞澀。
「……寶寶嗎?」
第163章 解鎖魚人島海王類養殖&卡塔庫栗……
*
前往魚人島對莉婭來說不過是一眨眼的事。
每個常駐島嶼都有她的種子,乙姬還特意給她在魚人王宮收拾出了一間漂亮房間,隔三差五就去給種在陽台上的韭蔥澆水。
也因此,當她使用能力傳送後,在訓練廣場上學習的魚人王子鯊星一眼就看見了她。
「莉婭姐!」
年僅五歲,卻已經很高大的魚人王子舉起劍開心地喊出她的名字:「你又來找我玩啦!」
對於從小就沒去過陸地世界的鯊星王子來說,眼前的姐姐就是最最最厲害的人類,比經常和老爸喝酒的白胡子還要厲害!
莉婭和魚人島建立聯系的那一年,他不過才兩歲出頭,但已經能夠記事了。
他清楚地記得那個時候的媽媽總是皺著眉頭,說些什麼學校啊同胞啊等等鯊星聽不懂的話。
然後人類姐姐就來了!
王宮裡突然沒了好多人,就連經常照顧鯊星的女佣姐姐都在某一天走了,說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工作。
年幼的鯊星舍不得她,抱著自己的儲錢罐,說自己可以給她很多很多錢。
為什麼不留下來呢?
直到現在,鯊星都還記得自己問出這句話時,女佣姐姐臉上向往的神情。
——錢不重要,王子,未來才重要。
女佣姐姐在一個早晨和一個經常來王宮的紅皮膚叔叔走了,鯊星拉著媽媽的手,非常傷心地問:「他們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他們要去一個叫未來的地方,再也不要魚人島了。
媽媽笑了,她的眉頭沒有再皺起來,笑得特別特別好看。
媽媽沒有回答鯊星的問題,王子只能悲傷地抱著自己的小存錢罐,化難過為消費,買了一大堆特別可愛的玩偶。
玩偶還有白色大翅膀,玩偶可以飛,玩偶來自北海,玩偶有個名字叫金麒麟。
鯊星想,金麒麟一定就是天上的魚人!
年幼的孩子忘性最大,四歲的鯊星都快忘了這段回憶的時候,某一天,一個長相陌生又熟悉的女魚人攔住了他。
「鯊星王子,你長大了!」
她的皮膚變黑了,力量也變大了,聲音活潑又開朗,笑容直爽又燦爛。
就像太陽一樣。
從未來回來的女佣姐姐開心地把自己帶回來的特產送給了鯊星。
鯊星、鯊星驚呆了!
鯊星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金麒麟!簡直有爸爸那麼大!
他越發相信金麒麟就是自己在天上的同胞!
除了他,媽媽也收到了畫,畫裡是一起笑著唱歌的魚人和人魚,爸爸收到了酒,鯊星聞了一下酒的味道就睡暈過去了!
就連剛剛出生的弟弟們都有了好多奶粉——魚人鯊星根本不理解什麼是奶粉,直到他看見那些白白香香的粉末變成了甜水!
原來是飲料噠!
大王子愉快地加入了和弟弟們一起喝奶粉的隊伍!
而這些變化,都是同一個人帶來的。
「媽——莉婭姐來啦——」
正在花園喝酒的尼普頓國王老遠就聽到自家倒霉兒子在扯著嗓門喊人。
他郁悶地問旁邊的甚平:「鯊星現在怎麼這麼活潑啊?」
從前都是一板一眼地叫父親母親呢,現在倒好,一口一個爸媽,還要偷他酒喝。
藍皮膚的魚人甚平面不改色:「這說明王子善。」
尼普頓幽幽:「我看到你偷偷給他開酒庫門了,甚平。」
甚平依舊魚淡如菊:「鑰匙是王妃給的。」
好吧,國王縮在小凳子上,想到自己日漸後移的家庭地位,又嘆了口氣。
「不管了,」他說,「來,甚平,和我一起打牌吧!」
甚平:「但是莉婭小姐來了……」
尼普頓大手一揮:「她和乙姬聊正事,一般是不管我的。」
乙姬只會覺得丈夫太大坨,說話都要扯著嗓子吼。
國王琢磨來琢磨去,覺得不如打牌。
甚平:「……」
這就是你家庭食物鏈下降的真正原因啊陛下!!
*
拋開日漸沉迷於打牌的國王,乙姬在聽到兒子喊聲的時候就衝了出來。
人魚王妃在海水中游動,有力的大尾巴帶著網紗,漂亮得好像一場夢。
「莉婭!」
乙姬驚喜道,繞著她游了一圈,「我正想找你呢!」
莉婭:「我是想和你商量IQ果實的事。」
之前她將信封交給泰格,在信裡詢問王妃是否願意與她合作,共同研究IQ果實對動物力量的增益效果。
結果一直等到莉婭跑了阿拉巴斯坦又跑了斯芬克斯島,12號店鋪掛著獅心商會的名號在無序地帶大肆卷錢,她都沒等到乙姬的消息。
如果不是了解乙姬的性情,莉婭可能都會以為這是無言的拒絕了。
「其實,」乙姬甩了甩尾巴,「我就是想因為這件事找你。」
莉婭直白問:「那你是怎麼想的?」
擔心對方不好拒絕,莉婭還特意又多說了幾句:「其實你不想也沒……」
「我想的是要不我來吃吧!」
莉婭:「關系……?」
農場主愣住了,她看著旁邊一臉破釜沉舟表情的乙姬,大受震撼。
莉婭:「啊??」
乙姬:「啊??」
莉婭:「你要自己吃??」
乙姬:「難道不是我吃嗎??」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這才意識到對方都誤會了。
莉婭:「不是,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想要你吃呀?」
乙姬非常羞愧:「因為我看人類的書裡都說每句話都有自己的隱藏含義啊。」
比如領導說這個茶真好喝啦,比如媽媽突然叫你全名啦,再比如官方說這次池子有保底啦……
都是含蓄的語言藝術哦!
認真學習人類文化的人魚王妃迷茫道:「然後我就以為莉婭你想要讓我吃……」
莉婭:「。」
學得很好,下次不要學了。
「我怎麼可能讓你吃啊,」莉婭無奈道,「這種果實很危險的!」
否則不可能到現在都沒研究出個名堂。
乙姬的漂亮大尾巴又甩了一下。
「那,很危險,」乙姬偷偷問,「是不是意味著收益也高?」
人類文化可是很講究的!
跳下山崖必將獲得神藥,天賦消失一定遇見老爺爺,撿到萌寵一定是神獸……
「停停停!!」
莉婭抓狂:「你研究偏了啊!」
到底是誰把這種小說傳進魚人島的啊?又是誰在創作這種三流小說啊??
黃金島上的巴基打了個噴嚏。
他摸摸鼻子,繼續奮筆疾書:「……只見高大威猛的巴基大神怒目圓睜,他道,臭克斯,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
而魚人島的乙姬也在垂死掙扎:「但我這也不算自尋死路呀。」
她咬住嘴唇。
乙姬:「如果吃了IQ果實就能變強,那我很願意去冒這個險。」
莉婭:「這很危險!」
就連她都能失去意識,更別說柔弱的人魚!
「沒有不危險的事,」乙姬說,她又甩了甩尾巴,柔軟的鱗片在水波中閃閃發光,「但是我可以先試一試。」
金發的王妃停了下來,她看著自己的家鄉。
「你還記得我之前請求你的事嗎,莉婭?」
乙姬:「我想要我的同族得到尊重,享有平等,獲得在陸地上自由行動與受教育的權利。」
不會有捕殺,不會有販賣,人魚比不過魚人天生強壯,她們能歌善舞,溫柔貌美。
「所以我在我的島上……」
乙姬:「……那樣不夠。」
莉婭:「……」
她非常羞愧地低頭,看著自己漂亮的魚尾巴,結結巴巴,「對不起,莉婭,我不是在責怪你,我只是、我只是想……」
王妃想到泰格送來的消息,對方非常欣慰地說,去島上工作的人魚姐妹們都被保護得很好,沒有人敢欺負她們。
她一開始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然後,我看見鯊星和翻車星。」
孩子們問她,什麼時候他們可以有人魚妹妹呀?
乙姬一愣,她鬼使神差找到了島上年輕的占蔔師,神秘的占蔔師說,她的確會有個女兒。
美麗,善良,可愛,溫柔。
她值得世界上一切贊美。
「然後我問她,我的孩子會不會被欺負呢?」
占蔔師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王妃捏住了拳頭,她一向溫和的聲音不自覺拔高:「然後她說,她說……」
——會有天龍人用鎖鏈綁住她的孩子,讓她做自己的奴僕。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
就是在那一天,她收到了莉婭的信,看完信後的王妃情不自禁地想:
如果人魚不用被保護,如果人魚擁有自己的力量,如果她的孩子非常強大,可以自己保護自己……
——那麼當她遇到惡心的壞人,就能自己殺了他們。
「……一旦起了這個心思,我就沒辦法放棄了。」
乙姬:「莉婭,我想給她們新的選擇。」
「而我們也想和你們並肩作戰。」
莉婭:「……」
看著對方從堅定變成忐忑,又變成可憐的表情,年輕的女孩難以抵抗地扭頭。
「你別撒嬌,」莉婭虛弱地說,「也別摟著我往你懷裡蹭了,乙姬,我答應你還不行嗎。」
乙姬:「好耶!」
剛剛還楚楚可憐的王妃歡快變臉,抱著她就往臉上蹭:「等我的女兒出生了,你來做她教母好不好呀莉婭!你最好了,我真希望她能像你一樣厲害!」
莉婭:「我知道了、我會教她種地的、別親了乙姬!!」
人類女孩開始掙扎,人類女孩放棄抵抗,人類女孩失去高光!
最後來到現場的甚平看著滿臉口紅的莉婭,欲言又止。
甚平:「您這個樣子……」
他很禮貌地選擇了人類愛聽的話:「看上去非常時尚。」
莉婭:「如果你沒有偷偷憋笑的話我還真信你了,甚平。」
她無奈地接過對方遞來的手帕,一邊擦去臉上的口紅印一邊問:「尼普頓知道了嗎?」
甚平雙掌合十:「國王
說,他尊重王妃的一切決定。」
「唉。」
莉婭老成嘆氣:「你們有個很固執的媽媽啊,甚平。」
「在我喊人之前,任何人都不要進來。」
看著莉婭關門的背影,甚平虔誠地閉目,在他身後,聽聞消息趕來的魚人與人魚同時開始祈禱。
鯊星擔憂地抱住弟弟的襁褓:「爸,媽媽在做什麼?」
尼普頓摸了摸兒子的頭,語氣鄭重。
「她在做一件非常偉大的事。」
鯊星:「偉大是什麼意思?是比爸爸還厲害嗎?」
「噢,鯊星,」尼普頓說,「你媽媽可比我厲害多了。」
「我只是你們的父親,」國王道,他看向廣場上越來越多的民眾,「但他們一定都願意叫乙姬母親。」
鯊星驚呆了:「什麼?他們都要跟我搶媽媽嗎!」
得到肯定點頭的王子驚恐極了,急得團團轉。
他的媽媽怎麼就變成大家的媽媽了呢?
鯊星抱著自己的金麒麟玩偶,地上的袋子裝著奶粉,久久地看向緊閉的門窗。
「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他對著金麒麟說,「媽媽和莉婭姐姐還沒出來。」
他專門拖著弟弟的奶粉在這裡等,就是想讓沒吃飯的媽媽能喝到甜甜的飲料。
「嗚……」
鯊星努力憋住眼淚,告訴自己男子漢不能哭,而一邊站著的甚平偏過頭,假裝沒有發現王子在用自己的衣服擦鼻涕。
年輕穩重的魚人青年努力隱去自己的擔憂。
已經三天了,裡面卻沒有傳出任何動靜。
「媽媽!」
他一驚,看著已經哭得不成樣子的鯊星拖著塑料袋子跑到門前,「媽媽!」
鯊星:「媽媽,你不做我的媽媽了嗎?」
難道媽媽也要去很遠的地方,也要去一個叫未來的地方嗎?
「嗚……」
「……怎麼這麼狼狽呀?」
正想攔住王子的甚平倏地睜大了眼睛,他聽著從房間裡傳來的動靜,雖然虛弱,但他不會聽錯,那就是王妃的聲音!
「媽媽的鯊星怎麼還在哭鼻子?」
房間裡,渾身大汗的乙姬喘著氣笑著說,眼角的淚痕再清楚不過。
她喝下又一瓶莉婭遞來的藥水,身體中的力量源源不斷,乙姬閉上眼睛,眼前的世界卻並非一片黑暗。
兒子的哭聲,丈夫的驚喜,國民的期望與眼淚,魚人島的震動……
還有旁邊的她。
只是一眼,乙姬的心神便開始劇烈晃動,她猛地握住莉婭的手,胸口急促起伏。
人類少女擔心的聲音在身邊響起:「還是很痛嗎?」
乙姬的眼珠刺痛無比,她痛苦地抱住頭顱,難以相信自己剛剛看見了什麼。
乙姬:「莉婭、莉婭、快給我水……」
她柔軟的皮膚逐漸浮現出尖銳的鱗片,美麗的指甲暴漲,閃爍著鋒利的冷光。
「快喝。」
莉婭擔憂地看著對方,對於常人來說IQ果實無異於劇毒,哪怕是她也難免被果實影響,失去神智與控制。
這三天裡,她們不斷重復著乙姬食用-乙姬失控-莉婭鎮壓-乙姬恢復後再次食用的過程,並且通過不停使用暴力鎮壓與生命藥水,讓人魚王妃逐步適應IQ果實的力量。
整個過程都被瓊恩嚴格記錄,同步錄入位於黃金島科學實驗室的火種接收器,緊接著乙姬的血液也會以最快的速度被送到黃金島。
這一切都將被島上的科學家分析,研究,然後提取精華,制成新的藥劑。
「……你好黑…」
痛苦過後神志不清的乙姬摸著莉婭的手,含糊地說:「還好大啊,莉婭……」
真的好大好大,明明那麼小的人類女孩子,背後怎麼有那麼大的黑影子呢?
莉婭看著兩米高的人魚,不由汗顏:「你看你都在說胡話了。」
她摸摸對方濕漉漉的臉,用力戳戳皮膚,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你真厲害,乙姬。」
莉婭真誠地誇道,「你比我認識的好多人都厲害!」
乙姬努力笑了笑,這三天她都沒睡過,特別特別困:「……那我成功了嗎?」
我會改變島上孩子們的未來嗎?
莉婭傾聽著外面逐漸沸騰的喧嘩與歡呼,萬萬人的喜悅與期望同時湧入她的心間。
「我不知道,乙姬,」她說,「沒有人能說自己能掌控未來。」
莉婭:「但我覺得你已經做到了。」
人類女孩溫柔地蓋住她的眼睛。
「好好睡一覺吧,媽媽。」
她把乙姬抱到床上,松了口氣,這才開門走出,迎上一眾寫滿期待與忐忑的眼睛。
「看我干嘛?」
莉婭:「快去准備食物和甜食,我和乙姬都餓慘了!」
眼前的人魚與魚人立刻爆發出整耳欲聾的歡呼聲。
「太好了!!」
「王妃沒事!!」
「快去准備宴會!!」
他們瘋狂向門口湧來,莉婭微微側身,以為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望王妃。
「我說你們別去打擾她休息啊,她可能還要睡一會才能起床……」
「臥槽!」
突然被舉了起來的農場主目瞪口呆,然後她感受到背後的推力。
她被人群高高地舉起,又被高高地拋起。
「萬歲!」
「萬歲!」
一波又一波歡呼聲像海浪一樣湧來,莉婭驚恐地發現自己根本沒法落腳了!
這群可以在海裡自由行動的家伙先是瘋狂把她拋高,然後行動最快的人魚們甩著漂亮的大尾巴在她身邊繞圈圈,沒一會她頭上和身上就戴滿了紅珊瑚和珍珠編好的首飾和花圈!
莉婭:「別拋、別抱、臥槽你們別親了!!」
人類女孩被瘋狂的民眾擁在中央,漂亮的人魚少女熱情吻上她的面頰,俊美的人魚少年給她戴上最好的寶石珠鏈。
在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中,莉婭終於聽清楚她們在說什麼。
「魚人島的恩人,莉婭大人!」
「感激不盡!!」
「莉婭大人萬歲!」
「等等,」莉婭驚恐地擋住又一枚熱情的獻吻,「王妃在裡面呢!你們親錯人了!」
「不,我們沒有!」
隨著尼普頓的走進,人群逐漸安靜下來,他們看著國王,看著對方手裡拿著的旗幟,默契地從她身上退下。
尼普頓看著面前嬌小無比的人類女孩,高大無比的國王頭一次彎下腰。
「我們永遠銘記您的恩情。」
他獻上手中的旗幟,莉婭下意識抬頭,只見雪白的綢布上,飛翔的金獅圖案無比張狂。
這是……
尼普頓語氣鄭重:「很久以前,乙姬便說過這件事。」
「她說,我們應該追隨您。」
不是白胡子,不是海上皇帝,當時的王妃看著臉上笑容越發燦爛的民眾,告訴莉婭魚人島很榮幸幫忙。
尼普頓:「而現在,您也終於來到了偉大航路。」
魚人國王深深低頭,鯊星懵懵懂懂,也跟著低頭,甚平雙掌合十,旁邊的魚人與人魚們共同行禮。
「請為魚人島插上您的旗幟吧,閣下。」
在萬眾矚目下,莉婭看著他們期待的眼睛,一瞬間福至心靈。
她聽見喜悅,聽見祈禱,聽見勝利的哭嚎,又聽見萬物的回響。
她突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魚人島,現在是她的島嶼了。
面板上的社區獻祭開始瘋狂跳動,在繁茂大樹的分枝上,有一欄跳動得格外厲害。
[社區獻祭魚缸]
[要求說明:……收集世界上所有的魚類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對於畜牧人來說,這一點並不難做到。]
[社區獻祭魚缸:已完成]
[魚人島的土地得到了恢復,閃閃發光的巨石已移除]
[你獲得了寶樹種子x1]
[你解鎖了海王類養殖]
又是一陣柔軟的海浪撫來。
莉婭接過那面閃閃發光的金獅旗幟,它看上去真神氣,也真漂亮。
尼普頓:「我聽聞您組建了獅心商會,便大膽問店裡一直看書的小小姐要了圖案。」
那一定是羅賓了。
「他們說,這是您的圖騰。」
莉婭撫摸著布料,似乎還能聽見羅賓篤定的聲音:「姐姐就是獅子!」
威武的,可愛的,會抱著她們打滾的,還會打跑壞人的漂亮大獅子狗狗!
「咳咳,」她努力遮掩自己臉上的紅暈,「既然你們這麼誠心,那我就接受好啦……」
甚平露出欣慰的笑容,尼普頓聞言更是喜悅。
尼普頓:「那就讓我們開宴會吧!」
在人群的歡呼聲中,莉婭先咦了一聲。
她看向包裹魚人島的海洋,微微虛起眼睛,甚平問:「您怎麼了,莉婭閣下?」
莉婭摸住冰冷的刀柄,挑起了眉毛。
「有人想打擾我們的宴會,」她說,金色獅子的布料纏在刀上,「我去去就回!」
不過眨眼,仿佛一陣海浪襲來,當甚平再次睜開眼睛,她便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她的見聞色越來越強了。」
國王嘆息:「真好啊,甚平。」
這樣的人是他們的恩人與朋友與戰友。
更是他們的保護神。
甚平擔憂:「不知道莉婭閣下感受到了什麼……」
萬國托特蘭運輸船。
25歲的努斯特迪爾在說服自己的哥哥。
「媽媽對甜品的要求越來越高,食材的新鮮程度最重要。」
努斯特爾迪說,「卡塔庫栗哥,我們把魚人島搶過來吧。」
「就算是白胡子又怎麼樣,」他的弟弟傲慢地說,「我們才不會怕他!」
他太年輕又太傲慢,媽媽賜下的大臣職位讓這位年輕人欣喜非常。
他迫不及待想要做出一番事業,為萬國,為媽媽,為自己!
卡塔庫栗不置可否。
搶下魚人島,就等同於與白胡子宣戰,對於現在急速擴張的托特蘭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贊同弟弟的說法,卡塔庫栗很欣賞對方的志氣。
他只需要磨練,就能成為更優秀的大人。
而魚人島……
在隱藏的衣物下,萬國次子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海賊會得到他們想要的一切!
突地,他神色一變。
「誰在那?!」
誰能躲過他的見聞色?!誰能悄無聲息地越過鍍膜來到萬國的船上?!
「嗨。」
在夏洛特卡塔庫栗危險的注視下,一個黑發黑眸的少女盤坐在船頭,長發輕柔飛舞,刀柄上纏著的金獅布料熠熠生輝。
莉婭:「聽說你們想搶我的地盤?」
她握住雙刀,輕松地站了起來。
「想要搶走別人的東西,」她越過卡塔庫栗,看向他背後的努斯特爾迪,「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准備。」
「小菜雞,你家裡沒教你這樣的道理嗎?」
莉婭輕松躲過突然襲來的白色物體,那是年糕嗎?聞起來還很香。
她舔舔嘴唇,三天沒吃飯,她是真的餓了。
而她一餓,就連克洛克達爾都不敢招惹她。
「那我就勉為其難替你媽媽教訓你一下吧。」
莉婭舉刀,眼裡金色的火光轉瞬即逝,就像有人從背後與她一起拿住刀柄,麥色的草帽在海中飛揚。
不同顏色的發絲纏繞,就像火焰。
——你怎麼會這一招?
紅頭發的青年嘿嘿一笑,他說,告訴你一個秘密,莉婭。
——我不會這一招,船長根本沒有教過我,我都是自己練的。
——你也可以練出來,莉婭,我相信你!
火紅變成黑色,青年變成大人,戴著海盜帽的張狂男人舉起佩刀,她也舉起佩刀。
他在大笑,她也在大笑!
「——神避!!」
第164章 獅心提督卡塔庫栗&火烈鳥開始裝X
*
神避?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夏洛特卡塔庫栗倏地變了臉色:「退後!!」
作為次子,卡塔庫栗一直是弟弟妹妹們心中的榜樣,他無所不能,高貴優雅,哪怕是現在臭屁上天的努斯特爾迪也覺得卡塔庫栗哥最厲害了!
但他從沒見過哥哥這幅樣子。
糯糯果實者的年糕突地包裹了托特蘭的大船,但他再快,也快不過莉婭的刀法!
金紅色的焰光在深藍的墨海中爆發,衝天的焰火幾乎點燃了整片海域。
努斯特爾迪被刀光砸到了船尾,他努力從劇痛中睜眼,卡塔庫栗的糯糯果實替弟弟擋住了大部分攻擊。
……怎麼可能……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魚人島……白胡子、媽媽……
……卡塔庫栗哥!!
當看清再度站起身,擋在敵人面前的哥哥的背影時,努斯特爾迪目眥欲裂。
「哥哥!!」
「滾開,努斯特爾迪!」
夏洛特卡塔庫栗如臨大敵地看著面前的敵人,劇痛在體內轟鳴,但理智在警告他:
絕對不能倒下!
他是萬國的傑作,是弟妹的支柱,夏洛特卡塔庫栗絕不允許自己倒下。
「還挺堅定的嘛。」
對面的黑發少女收刀入鞘,她神色輕松,無盡海火在船邊蔓延,卡塔庫栗甚至能聽見鍍膜消融發卷的聲音。
看不見。
一滴汗悄無聲息從他額頭滑過,落入眼中,帶來強烈的酸澀感。
夏洛特卡塔庫栗有著極其出色的見聞色,他修煉精進,以至可以看見身邊的未來。
憑借這一力量,再加上強大的天賦與驚人的意志,卡塔庫栗從未有過敗仗!
但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在金火海焰中平靜看著他的女人。
——卡塔庫栗看不見她的未來。
對方沉默許久,就在卡塔庫栗做好死戰的准備時,突然咦了一聲。
「啊,等等,你好眼熟啊?」
莉婭:「!我想起來你是誰了!」
什麼!?
努斯特爾迪瞳孔地震,這個女人竟然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嗎??
莉婭看了看托特蘭的旗幟,又看了看對面這個特別高個的大家伙,嘶了口氣。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這是她的未來大客戶,夏洛特玲玲的兒子啊!
雖然和玲玲只在夢裡打過交道,但農場主早已把對方拉入自己的大(冤)客(大)戶(頭)名單了!
莉婭心裡早就打過算盤了,等她猥瑣發育苟一波,打變新世界無敵手就去偉大航路的後半段,即樂園,開拓新的商業版圖。
而屆時,夏洛特玲玲的萬國托特蘭就是她第一個要接觸的大客戶!
糖果、糕點、面包、布丁——再怎麼甜蜜可愛的甜品國度,也需要新鮮食材。
還有什麼比她的農場產品更優秀的食材嗎!
沒有!
但萬萬沒想到……莉婭有些尷尬地看著面前狼藉一片的托特蘭大船。
在掏冤大頭、啊呸、掏大客戶小錢錢之前,先把她兒子打了一頓怎麼破!
在線等,急!
她心裡波濤洶湧,面上倒是波瀾不驚。
——哐當!
突然爆發的刺耳聲音像銀針一樣,猛地刺破耳膜,勉強站起來的努斯特爾迪捂住耳朵,再次痛苦地栽倒在地。
在他身邊,萬國的戰士們也早就倒地暈死過去。
格擋住卡塔庫栗攻擊的莉婭非常頭疼。
「點到為止,」她說,「你們要搶我的島,我給你們一個教訓。」
在這裡殲滅托特蘭船只,還有她最厲害的兒子,按照玲玲在夢裡表現出來的喜怒無常的模樣,那女人絕對要發瘋。
也會給老爹添麻煩。
想到這一層的莉婭嘖了一聲,她看了一眼掙扎著不讓自己倒地的卡塔庫栗,難得有一點點心虛。
她太餓了,得到魚人島又太激動,用的力氣好像有一些些大。
一些些、真的是一些些。
好像又變厲害了?開始胡思亂想的莉婭再度陷入沉默,被她冷落在一邊的卡塔庫栗則更為惱恨。
痛苦對他來說不過家常便飯,真正讓萬國次子憤怒並感到恥辱的,是被對
手忽略!
「我說,玲玲的兒子。」
莉婭的突然開口讓他愣了一下,就連正在用小刀刺穿手掌讓自己不要暈過去的努斯特爾迪都愣住了。
莉婭:「你們有吃的嗎?」
算了,愛誰誰,農場主自暴自棄地想,樂園也不止有托特蘭一個大國家嘛。
莉婭捂住自己已經開始咕咕叫的肚子,就連卡塔庫栗都聽到了這聲連綿不絕的聲響。
萬國傑作沉默了。
金色的火海消失了,卡塔庫栗這才發現鍍膜並沒有被破壞。
……也就是說,對方並沒有對他們下死手。
一通權衡利弊後,卡塔庫栗放下武器。
「努斯特爾迪,」他說,「給我們的客人准備下午茶。」
這句話就像一個信號,新上任大臣的弟弟立刻就明白哥哥的意思。
打是打不過的,對方似乎也沒有繼續的意味,他們此次出航是為了給媽媽尋找更新鮮的食材,避免萬國淪為地獄。
沒有必要再糾纏。
出於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思,努斯特爾迪沒有把所有的食物都交給對方。
反而是卡塔庫栗瞥了他一眼,「還有我的那一份。」
但那分明是哥哥的甜甜圈!
努斯特爾迪憤怒地又去了廚房一趟。
莉婭假裝自己啥都沒聽到,大客戶的家庭氛圍如此友好和諧,想必未來做生意賺他們的錢錢,也一定很愉快!
努斯特爾迪一走,卡塔庫栗就重新看向了對面的年輕女性。
……神避。
想到對方的招式,思索便在卡塔庫栗心中閃過。
BIGMOM海賊團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有萬國,年長的孩子們都在船上出生長大,直到蒙多爾出生後,萬國也隨之成立。
於是,與蒙多爾歲數相差不大的努斯特爾迪有記憶起,便在首都托特蘭長大。
但卡塔庫栗不是這樣的。
他、佩羅斯佩羅、康鉑特、大福、歐文,這五個出生最早的頭生子與次生子們從小跟隨媽媽在海上戰鬥。
今年29歲的夏洛特卡塔庫栗自然也與從小在萬國長大的弟弟們不同。
——他親眼見過那個時代,也親眼見過那個男人。
海賊王,哥爾D羅傑。
而對方最出名的招數無疑就是……
「很不錯的甜甜圈嘛!」
弟弟拿出來的茶點終於得到了對方的青睞。
「看在玲玲小姐的面子上,我也給你們一個面子好了!」
偷偷摸摸先給對方把帽子扣實的莉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再有下次,就直接殺了你。」
迎著對方燦爛的笑容,分明比她還要年長的努斯特爾迪直接打了個抖。
對方不是在開玩笑。
如果自己再敢覬覦魚人島,她就真的會殺了他!!
如果是卡塔庫栗哥被殺,媽媽一定會震怒。
但如果是他?
剛剛上任運輸大臣的努斯特爾迪可太清楚自己在媽媽眼裡的份量了。
他算哪塊小餅干?
運輸大臣的位置能給他,自然也能給他的兄弟。
要知道,努斯特爾迪的三胞胎兄弟,巴斯卡爾迪可還沒有職位呢!
「那麼,下次有機會再見。」
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努斯特爾迪都沒想清楚她到底是怎麼在海底數萬米的高壓下離開的。
……或許這就是怪物吧,和哥哥一樣,和媽媽一樣。
剛剛上任的年輕人如喪考妣,覺得自己真的只是一塊廢廢的小餅干。
卡塔庫栗對於弟弟的消沉並不寬容:「你這樣像什麼樣子。」
哥哥呵斥道:「努斯特爾迪,振作起來!」
「是、是!卡塔庫栗哥!」
他努力振作精神,而知道這時,被襲擊者的刀光打暈的萬國戰士們才悄然轉醒。
他們都不是正統的人類,而是被媽媽控制的糯米糍。
「——」
卡塔庫栗收回武器,在他背後,剛剛轉醒的糯米糍們來不及尖叫和求饒,便再次迎來死亡。
「我們不需要無用的家伙。」
卡塔庫栗冷冷看向弟弟:「努斯特爾迪,作為對你的懲罰,接下來的采買和運輸都交給你一個人負責。」
「不要讓我失望,努斯特爾迪。」
努斯特爾迪紅了臉,這下他才是真的打起精神了:「是!我會做到的!卡塔庫栗哥!」
激勵完弟弟後,萬國的將星再一次看向遙遠海底中的魚人島。
她的地盤……羅傑的招式……
她到底是誰?
「回香波地。」
卡塔庫栗閉目,胸口的鈍痛逐漸消彌,對於這個常年戰鬥的男人來說,痛苦並非難以忍耐的東西:「重新修整。」
等他們回去,他自然會把這個女人的消息彙報給媽媽。
是新的敵人,還是新的客人?
——一切都由他們的皇帝決定。
*
「莉婭姐!你剛剛干嘛去了!」
她一回來,鯊星就纏住了她:「剛剛我看到了好多好多火!」
莉婭摸摸魚人王子光滑的小腦袋:「我找吃的去了。」
她對著甚平說:「剛剛是托特蘭的船,夏洛特卡塔庫栗就在船上,我想他們應該是看中了魚人島。」
在年輕魚人變臉之前,莉婭又揮了揮手。
「別擔心,我剛剛和他們展開了親切的交流,卡塔庫栗改變主意了。」
鯊星:「為什麼改變主意了?」
莉婭:「因為我以德服人,把他們都說服了。」
看著王子仰慕的天真臉龐,甚平的眼睛又偷偷摸摸看向了對方腰間的長刀。
……確實很適合以德服人。
魚人非常嚴肅地說服了自己:「不愧是莉婭閣下!」
對此,莉婭毫不客氣地全盤接收。
她填飽肚子後就開始看自己的收獲。
[物品亞當種子]
[物品說明:這是全世界最為堅硬的樹木,又被稱作寶樹亞當。或許需要幾百年的時間才能培育成熟。]
在背包裡,儼然多出一個小小的種子,看上去貌不驚人,沒什麼厲害的地方。
但最重要的並不是寶樹亞當。
莉婭點開地圖,在島嶼那一欄裡,屬於魚人島的圖標很明顯被點亮了。
[海王類養殖已解鎖]
[建築高級魚塘已解鎖]
[建築高級魚塘]
[建築說明:每個農場主都會擁有的超高校級豪華魚塘,你想養的魚我們這裡都有!養什麼活什麼,但只有一個問題……你,養得起嗎?]
[請選擇建築高級魚塘位置]
熟悉的虛影在她面前浮現,莉婭立刻就想起來當年自己還在無名島奮鬥的時候,第一個魚塘也是這麼讓她選擇的。
當年養的鳳尾魚們早就子子孫孫綿延不絕,被她取名叫大白的肥魚都成魚祖宗了。
追憶往昔完畢的農場主立刻覺得養海王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都是魚嘛,她一直在養,有什麼了不起的!
不能驕傲,莉婭,她告誡自己,同時樂滋滋地將高級魚塘放置在魚人島附近。
[建築高級魚塘]
[當前容量:0/20]
現在的魚塘裡還沒有魚。
莉婭直接擼起袖子,走出宮殿,迎著甚平疑惑的眼神:「您要去干嘛?」
莉婭:「去抓魚!!」
對於她來說,抓捕二十條海王類不過輕輕松松。
開著小潛艇跟著她的藍皮膚魚人已經驚呆了!
甚平疑惑極了:「原來您想吃魚肉嗎?」
鼻青臉腫的海王類立刻瑟瑟發抖。
莉婭親切地摸摸海王類光滑而粗糙的表皮,畜牧人的天賦讓身下顫抖的動物逐漸平息了情緒。
莉婭:「甚平,魚人島都怎麼賺錢的?」
甚平一愣,被泰格大哥教導過的大腦讓他立刻開口:「大家都在您的島上工作,靠雙手生活。」
「那也不可能都到四海去。」
莉婭哭笑不得,「就算你們想在北海也建立一個魚人島,總不可能把這裡也忘了吧。」
她知道那批在北海工作的員工們,種族習性
讓他們天生熱愛海洋,有不少魚人和人魚偷偷摸摸離開宿舍住在海裡。
泰格還說他們想在北海建立一個新魚人島。
這一點沒什麼不好,但這並不代表就要丟下偉大航路的魚人島不管。
還有很多人不願意離開家鄉,而莉婭更不可能讓這麼好的地方變成一座空城。
魚人島鄰近香波地,不僅是游客最愛的打卡景點,更是進入後半段樂園的必經之路。
不管你是海賊,貨商,冒險家,還是海軍,貴族,海上皇帝,想進入樂園就必須經過魚人島!
這麼好的地理位置,怎麼可能丟下?
養殖海王類,除了能給魚人島帶來經濟收益以外,還能借此震懾那些往來的海賊船只。
莉婭想到乙姬那一身堅硬無比的鱗片和鋒利的長甲,若有所思。
「而且也可以一起戰鬥。」
魚人力量大,人魚機動強,海王類更是巨大無比。
這三者結合在一起,稱霸海底指日可待!
莉婭拍拍甚平的肩膀,已經聽愣住的魚人乖乖任由她的動作,「等乙姬醒來後,就把這些東西都告訴她吧。」
朋友想要變強,她就教他們怎麼變強。
「這些海王類只需要給他們投喂肉食就好了,」她道,「養殖你們總會吧?這也能提供不少工作崗位呢。」
「還有泰格,泰格肯定明白怎麼和這些孩子合作,他是個出色的戰士,等他從北海回來後你也跟他說一聲。」
甚平只能愣愣地聽她說完,這一切對他的衝擊太大了。
養殖海王?和海王合作?變強?
新世界的大門不是緩緩打開,而是啪得一聲把門板懟到甚平面前,嘰裡咕嚕說這是好東西!這也是好東西!
快收下快收下!全部都是要考的重點!
還沒見過世面的小土老帽甚平驚呆了!
這是他們可以擁有的東西嗎??
「怎麼不可以?」
莉婭奇怪地看他一眼,甚平這才意識到自己把話都說出來了。
「既然插了我的旗子,」他面前的人類女孩雙手叉腰,一臉再正常不過的表情,「我肯定要對你們負責啊。」
都是農場主地裡的小白菜噠!
她當然要哼著歌給他們澆水,讓小白菜快快長大變成大白菜!
已經感動到無以復加的魚人甚平緊緊握住了她的雙手。
猛男虎目含淚,當下就要給她行禮。
「閣下的大恩大德,」甚平說,「魚人島感激不盡!!」
莉婭根本沒意識到。
在偉大航路,插上旗幟只代表一個意思:這地盤是我罩的,誰欺負它就是打我的臉。
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負責提供武力庇佑的勢力們往往還會對名下島嶼征收保護費,白胡子是這樣,玲玲是這樣,沒有海賊團是例外。
被他們庇護的小島們往往感激涕零,哪怕是在萬國生活、需要被玲玲取走壽命的居民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光是活著就已經很棒了。
像莉婭這樣,插了旗後沒想著收保護費,一邊從海上皇帝手上保護他們,一邊認真給他們指導發財與變強之路的強者,簡直就是稀有瀕危品種!
就像十萬人池裡的超絕大隱藏!誰看了不說一句,天哪,金色傳說!
甚平感動得流淚滿面:「我們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他們絕對會成為莉婭閣下的力量!
以魚人島的名譽發誓!
莉婭:「?」
怎麼突然熱血沸騰起來了。
「不用這麼激動,」她安慰道,「慢慢來,甚平。」
小白菜都要慢慢成長才能變好吃,偃苗助長可不是好習慣。
反被對方寬容對待的甚平更是痛哭出聲。
「我們何德何能!」
好像越說越激動了……
莉婭根本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她尷尬地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我先回香波地了,乙姬醒了給我說一聲!」
農場主落荒而逃,她還記得香波地的樂園要開業呢!
「我回來了……」
她甫一出現,就徹底被擁擠的人群淹沒。
烏米特:「我有錢!我是船運大王!你們全都給我讓開!!」
只見烏米特神色激動,瘋狂揮舞著鈔票,聲嘶力竭:「讓我花錢啊啊啊啊!!」
「你有錢了不起啊!」
另一個人同樣怒吼:「我是你們的會員!我要再充1000萬貝利!!讓我先買!」
「我2000萬!」
「3000萬!」
「都滾開,一群窮鬼!!」
烏米特神色癲狂:「我出一個億!!」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莉婭被擠在發瘋的人群中央,無助得像個孩子:「不是、你們讓一讓啊,我走不動了。」
他們異口同聲:「給我好好排隊!!」
烏米特:「你有沒有素質啊!小孩子和女人也不准插隊!!」
莉婭:「???」
被罵了一通的獅心商會主人驚呆了。
論學歷,這群文盲沒人比得上她;論實力,這些海賊不夠她一個人打。
但她插隊了!她沒道德!
她被群起攻之!
根本沒關注過店鋪盛況的莉婭大受震撼。
還是扒拉在櫃台頂層的加布拉發現了她。
「老大!」
已經熟練無比的加布拉喊道:「少主!老大回來了!」
一瞬間,那些還在瘋狂爭先的海賊們立刻停了下來。
無數透明絲線遍布商鋪,一根一根連通在人的四肢與頭顱上方。
烏米特瞪大眼睛:「!!」
「呋呋呋……」
張開手掌的多弗朗明戈緩緩出現在眾人面前,沒有人陌生這張臉,在最初露面的那一天,無序地帶所有勢力都收到了消息。
獅心商會會長,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
一個殘忍無情、天生就適合裡世界的男人。
在12號店鋪開業後的一周內,這個男人就以一己之力剿滅了周邊所有蠢蠢欲動的宵小。
一般來說,初入航路的新人總會驕傲自滿,夜郎
自大,但多弗朗明戈沒有。
他表現得就像自己打娘胎就在裡世界裡生活,最頂尖最狡猾的商人也沒在他手下討得了好,最殘酷最冷血的殺手也在第二天獻上自己的頭顱。
所以,烏米特他們都以為他就是獅心商會的主人。
直到多弗朗明戈邁著步伐走進,他們像玩偶一樣乖乖站直,就像恭迎王者的奴隸,看著對方走到一個年輕女孩的面前。
高大的青年俯身,笑容親密,「你回來了,提督。」
莉婭看著被他操控的烏米特等人,挑了挑眉:「這都是我們的客人呢。」
「沒有人能對你不敬。」
嘴上說著,多弗朗明戈的手卻輕輕一彈,修長的手指輕動,烏米特終於渾身一松。
他先是憤怒,但比憤怒先降臨的是狂喜。
聰明人不需要更多的行動,他們只一眼就能看出誰才是真正的主人!
天哪!還有驚喜!
一個年輕姑娘總比多弗朗明戈好應付吧!
與生俱來的圓滑讓烏米特迫不及待開口迎合:「剛剛的冒犯實在非常抱歉,閣下,敢問您是……?」
不等莉婭開口,她的肩上又傳來微微的動靜。
多弗朗明戈按住她的肩頭,他就像宣布箴言的臣下一般站在莉婭的身邊,不允許她往後。
莉婭立刻就明白了,他又要開始裝X。
「她當然是我們商會的首領。」
她沒有拒絕,於是多弗朗明戈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金獅子的繼承者。」
意識到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的海賊們倏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她年輕的面孔。
有人後知後覺,終於認出她腰間垂懸的金獅掛墜。
莉婭偷偷嘆了口氣,在眾人視野的盲區,狠狠踩了多弗朗明戈一腳。
火烈鳥臉色不改。
「——獅心提督。」
第165章 樂園營業愛吃甜品的夏洛特們
*
四海,革命軍主船,溫特格拉瑪號。
當新加入革命軍的貝洛貝蒂走出船艙,看到的就是冥王獨自一人站在船首的高大背影。
年輕人控制不住好奇和崇拜之心,但誰能控制自己不去看他呢?
那可是在很多書上都出現過的海賊王副手、響當當的傳奇角色誒!
一想到這樣的人竟然和他們是一隊的,貝蒂就有些小激動!
用劍厲害,脾氣溫和,留著長發和精致胡須,長相和氣質也是風韻猶存∼
這麼厲害完美的人,根本沒有缺點!
貝蒂崇拜地看向大前輩的背影。
那麼穩重,那麼憂郁,冥王閣下一定在思考和世界發展息息相關的大格局問題吧!
貝蒂心中正在思考大格局的冥王雷利無比惆悵地望著大海。
啊……出來這麼久……
也不知道一番賞更新沒有。
黃金島一番賞商店至尊無敵黃金VIP,大耳狗周邊消費榜指定榜一,下班回家就給家裡胖豆丁做章魚燒的大叔老雷,今天也在為退休返聘而感到悲傷呢!
人為什麼要工作呢?
溫特格拉瑪號停靠,冥王悲傷地一騎當先,悲傷地七進七出,悲傷地殺光敵人,又無比悲傷地掏空了敵人小金庫。
嗯,可以凹盤了。
冥王如是想,他精致的金色胡須在空中微微飛揚,長發憂郁散在臉邊。
以貝洛貝蒂為首的革命軍新人再次崇拜感嘆:
不愧是冥王閣下!消滅了敵人也如此憂郁!
這就是不以殺戮為樂、尊重生命的強者風範吧!
大格局!
大格局的冥王填飽了小錢包,又跟著革命軍船隊來到了一個新國家,南海的特裡諾王國。
這個生活著許多巨鳥的自然國度,島上生長著無數奇花異草與神奇植物,不僅擁有先進的科技與文明,還坐擁無數藏書。
冥王的小雷達立刻動了!
巨鳥,莉婭喜歡。先進科技,莉婭喜歡。奇花異草,莉婭更喜歡!
更別說還有羅賓看了就會笑的藏書!
家裡的孩子看了可高興了!
那還等什麼?
雷利再次一馬當先!
貝洛貝蒂捂住臉,無比崇拜道:「真是太厲害了,冥王閣下!」
貝蒂:「好!既然如此,我也不能落後!」
吃了鼓舞果實的革命軍新人豎起自己的大拇指:「大家!讓我們一起為了世界的未來而奮鬥吧!」
「噢!!」
一夜之間就被收編的特裡諾王國:?
特裡諾:6。
來自南海的特裡諾王國給黃金島科學研究部隊帶來了新的靈感與曙光。
「他們島上盛產的植物能夠中和IQ果實的狂暴效果!」
印第戈激動地說:「提督傳來了新的IQ果實資料,我會加大研究力度的!」
「這是一件好事呀。」
聽聞此事的露玖松了口氣,但隨即,她神色復雜地看向廣場中央,正在巨鳥身上攀爬的兩個小孩不是艾斯和薩博是誰?
露玖頭疼:「為什麼會把巨鳥也帶回來啊,雷利?」
雷利:「咳咳咳,這不孩子喜歡嘛。」
特裡諾王國的人類與巨鳥鬥智鬥勇,直到強盜、啊不是,好人老雷拿著佩劍,對著他們以德服人。
人類和巨鳥於是重歸於好!
真是催人淚下的人與自然宣傳片呀!
黃金島給予特裡諾王國資金與醫療支持,而特裡諾王國也會將島上的研究與他們共享。
除了科技,共享的還有這群巨鳥。
雷利指指點點:「以後除了飛行器,大家還能騎鳥飛,不好嗎?」
薩博:「不好了!路飛被鳥吞了!!」
艾斯:「快把路飛吐出來!!」
巨鳥:「嘎——」
露玖:「……」
一直聽著他們說話的多拉貢露出了欣賞的表情:「這很好!」
伊萬科夫:「等等老大,你兒子被吞了啊!」
「這有什麼,」多拉貢淡淡道,「我小時候也經常被我爹丟給海王類吞。」
這就是成為男子漢要經歷的考驗啊!
革命軍首領露出欣賞的眼神:「路飛!不要讓我失望!」
在場眾人齊刷刷陷入沉默。
「那麼……」
新加入的克洛清了清嗓子,用手腕推推眼鏡掩蓋自己的緊張,「該怎麼收費呢?」
看著大家的目光都轉向自己,一心想要晉升的克洛努力壓抑自己聲線的緊張。
「我是說,既然島上已經有了飛行器和黑貓巴士這樣的免費交通……」
「那巨鳥航運就不應該再免費了吧?」
再不賺錢就不禮貌了!
缺錢的露玖:「說得很有道理……」
缺錢的老雷:「說的很有道理。」
缺錢的多拉貢:「所以,怎麼收費?」
剛剛吐出還在呼呼直笑小路飛的巨鳥渾身一抖,羽毛炸起。
「嘎——!」
不管巨鳥願不願意,也不管小路飛是如何生龍活虎想要繼續被吞下去玩游戲。
世界的進程總會違背人們意志,以十倍速縱馬奔騰,瀟瀟灑灑。
就像被多弗朗明戈架著的莉婭,宛如被夾住一對大耳朵的大耳狗,面上平靜無波,內心卻彌漫著淡淡的死意。
好不容易從魚人島出來,卻又掉進了裡世界的狼窩!
只不過魚人島看她像在看一個會說話的神明,而眼前的這些無序地帶土著,看她就像看一個會說話的大黃金雕像。
莉婭偷偷又踩了多弗朗明戈一腳,專門逮著大拇指踩的。
火烈鳥面不改色,火烈鳥是真海上好男兒。
沒有人能夠阻礙火烈鳥裝X!
烏米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您說的金獅子、是我想的那個……」
是他想的那位金獅子嗎?
烏米特頭暈目眩,一會想到獅心商會的名字,一會想到cp9叛逃和司法島墜毀的內幕,腦子裡不斷編排,黑白燈片宛如走馬燈一樣閃回。
最後停留在一張臉上。
與羅傑齊名,單槍匹馬挑戰馬林梵多,
惜敗於英雄卡普與佛之戰國之手,被押入推進城大監獄的那個男人!
獅子一樣的男人,令人恐懼的海賊,大海上至今仍流傳著他的傳說!
冰雪般的冷光從眼前一閃而過,年輕少女腰間的金獅掛墜咧嘴大笑,兩把長刀昭然若現!
沒有人不認識那兩把武器。
在羅傑真正開啟大航海時代之前,整個大海只有兩個姓名。
金獅子與羅傑,與其他人。
烏米特的後半截聲音卡在喉管,他就像呼吸不過來的絕症患者,突如其來的大炸彈把這位飽經風霜的船運大王嚇成了呆頭鵝!
……因為他見過。
被所有人追捧的船運大王,親眼見過金獅子!
哪怕他坐擁再多的貨船,被再多人追捧,只要飛天提督輕輕動一動手指……
那些造價不菲的大船就會從天空墜落!
再多的武器與軍火也沒有辦法,再優秀的航海士與機械工也沒有辦法!
因為再厲害的船也無法違抗世界的原初法則。
——重力!
當船上沒有人能與金獅子抗衡時,大海就是飛天提督的天下。
當時的烏米特有多恐懼,現在的他就有多心驚!
佩刀、勛章、頭銜。
如果這一切都不能說明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的話……
黑發少女輕輕嘆了口氣,尾音清淡,表情平靜。
她的食指輕輕動了一下。
只一下。
店鋪裡被他們趨之若鶩的神奇商品就全部離開原地,在烏米特眼裡無限放大,升空,飄浮。
然後精准無誤地落在他們所有人懷裡。
莉婭:「不要耽誤客人們的正事,多弗。」
她正經地說,只有多弗朗明戈知道對方又踩了他一腳。
這種被縱容的感覺還真是有趣。
自覺找到大靠山的火烈鳥精神抖擻!
目睹一切的卡莉法鄙夷:「那家伙都快興奮地開屏了。」
維爾戈忠誠地保持沉默,能不興奮嗎?
按照少主的計劃,他們原本應該在北海慢慢發展勢力,與四海的裡世界打好關系,等到真正站穩腳跟,再進軍偉大航路。
屆時再尋找新靠山,比如海上皇帝,然後再慢慢發展勢力,再繼續站穩腳跟。
這一套流程下來,沒有十幾年是不可能的。
而現在的情況……
眼瞧著提督的行動再度鎮住那群幫派魁首,而少主就站在對方身後耀武揚威。
維爾戈不禁想到了泰佐羅他們新帶來的游戲。
這叫什麼?
速通?還是開掛?
想不到他們堂吉訶德海賊團也變成了抱大腿專家!
維爾戈的眼神幽幽盯上正在角落裡的柯拉松。
維爾戈語重心長:「紅心,你要好好干,知道嗎?」
軟飯,香香!
誰會不喜歡軟飯!
柯拉松:「……」
剛剛回來的卡彭貝基疑惑:「怎麼我聽不見維爾戈先生的聲音了?」
路奇冷漠:「因為他犯蠢。」
所以直接被靜寂果實者禁言了!
「真熱鬧yoi。」
看著走進來的妹妹,同樣聽到維爾戈話語的馬爾科幽幽說:「莉婭,你要小心壞人。」
摸不著頭腦的莉婭:「?」
這是來自哥哥的潺潺教誨嗎?
農場主當即乖乖點頭:「好的,馬爾科。」
「對了,莫利亞人呢?」
她看了一圈都沒發現新小弟的身影,路奇解釋道:「被泰佐羅薅去樂園幫忙了。」
當策劃泰佐羅先生得知莫利亞的能力後,那雙眼睛蹭得一下就亮了,跟遠光燈似的。
「這是個好苗子啊!」
泰佐羅興奮地說,立刻把還在打掃天花板的莫利亞打包帶走,「跟老板說一聲,我帶他去工作了!」
老板給他一個能力者,他還老板一個奇跡!
莉婭這才想起來樂園的事,這幾天她忙得連軸轉,把樂園開業也全部丟給了泰佐羅,都不知道進展到哪一步了。
「別擔心,他們這幾天一直在閉園整改。」
抱著書出來的羅賓伸出長長長長的手臂,摸摸姐姐圓潤的後腦勺。
羅賓:「泰佐羅很興奮。」
誰敢擔心他啊!
一瞬間想到阿拉巴斯坦萬人池計劃的莉婭沉默了。
把泰佐羅丟到香波地群島……似乎、可能、也許、應該、大概……
倒霉的會是其他人吧?
香波地33號,波波樂園。
收拾好一切的泰佐羅看著這座煥然一新的樂園,面帶微笑,欣慰無比。
史黛拉:「這就是你以前工作的地方嗎?」
她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泰佐羅面露懷念之色:「嗯,那個時候我就在這裡。」
穿上厚重的衣服,從早到晚又唱又跳不敢休息,生怕被扣下本就可憐的工資。
泰佐羅:「當時的我想認真工作,然後把你帶出來……」
史黛拉輕輕地哦了一聲,她站在泰佐羅身邊,兩人陷入平和又令人心安的沉默。
「時間不早了,」半晌,泰佐羅溫聲說,「早點休息吧,史黛拉。」
而他心中永遠傾慕的女神微微一笑。
「但我覺得現在也不晚,」她悠悠說,「這是個很適合散步的時間,泰佐羅。」
史黛拉看著泰佐羅立刻凝固的表情,好笑道:「難道你覺得晚了?」
綠發青年一瞬間臉紅到爆炸!
「散步、啊對散步、散步是個很好的消遣方式,有利於身心健康,我是說、香波地有很多適合散步的地方!!」
「適合兩個人散步的地方。」
史黛拉慢悠悠補充道:「你比我更熟悉這裡,知道這種地方,對不對?」
泰佐羅:「!!!!」
已經徹底死機的策劃先生被他的女神笑眯眯拉走了。
旁邊圍觀的布魯克哦謔謔地笑出聲:「真是美好的一天呀,莫利亞桑∼」
已經被奴役了一整周的莫利亞敢怒不敢言,看著自己越發像個死人的臉色和掛到地上的黑眼圈,似哭非哭。
「您說的都對!」
*
波波樂園要重新開業了!
這個消息一經傳出,所有住在香波地的小孩子都振作了精神,連一些大人都有了興趣。
波波樂園本來就是香波地群島的老牌游樂場,不少家庭一家三代都在波波樂園度過了一個快樂的童年。
也因此,當樂園要破產倒閉的消息一經傳出,就有不少人在偷偷扼腕,又有不少人心神一震。
香波地群島不缺人流,不缺人口,更不缺游客,每年都有新人來到這裡,開始消費。
誰能拿下波波樂園的經營權,誰就能賺錢——這是明眼人都清楚的道理!
就算項目再爛也沒關系,景區賺的就是一錘子買賣,游客們費了那麼多錢和時間來玩,還不得捏著鼻子繼續?
來都來了JPG。
杜費爾德也是這麼想的。
他正值壯年,常年一身紫色西裝,叼著雪茄,一副大老板作派。
而費爾德也的確是「大老板」。
福神費爾德,外號高利貸之王,是裡世界赫赫有名的大商人,他把持著裡世界的地下錢莊,可以說是偉大航路最富裕的人之一。
但再富裕的人也不會嫌錢多。
當高利貸之王得到波波樂園的老板瀕臨破產的消息後,他立刻就把主意打到對方頭上。
他可以借錢啊!
雖然利息是高了點,催債方法是恐怖了點,還不上錢的下場是嚇人了點,但他能借給對方一大筆錢呢!
只要紅泥印子一戳,再來幾波利滾利,高昂的利息就足以逼死波波樂園的老板。
誰讓他的後台垮了呢,偉大航路一向講究大魚吃小魚,費德爾不吃他吃誰?
屆時不費吹灰之力,他就能得到一個完整的波波樂園,還能借此和世界政府打好關系,讓自己的福神事業更進一步!
費爾德計劃得特別好,卻沒想到折戟沉沙,倒在了第一步:
對方根本不接這個茬!
還去找了海軍!
接下來地發展更是跌破費爾德眼界,海軍答應了,海軍還找了一個新老板,海軍讓對方接管波波樂園!
查到新人消息後的福神差點沒氣笑。
一個來自窮鄉僻野、過家家一樣只經營著自家游樂場,只因為和海軍有關系走後門就拿到經營權的土包子!
費爾德最恨這種土包子!
大老板看著情報上傻呵呵的綠頭發青年,憤怒地把紙張徹底揉成一團。
背靠海軍,他當然惹不起。
但是如果樂園被海賊入侵,開不下去呢?
這才是真正的商戰!
費爾德露出了陰險的笑容,但很快,他的門就被手下敲響了。
「大老板,」屬下顫顫巍巍,「萬國的卡塔庫栗閣下來了。」
費爾德一驚,立刻把波波樂園和土包子拋之腦後,萬國的夏洛特卡塔庫栗比她們重要一百倍!
就是不知道對方怎麼會來找自己?
「為我們找兩個人。」
悠閑坐在他沙發上的萬國將星道:「這是媽媽的要求。」
一聽到是BIGMOM請求的費爾德更是繃緊了皮:「請問那兩個人是……」
費爾德是媽媽茶話會的常客,也是萬國的朋友,夏洛特卡塔庫栗不會冷漠對待他提出的問題。
「一個是媽媽的舊識,一個是魚人島的新主人。」
雖然至今不明白媽媽口中的sister到底代表什麼意義,但佩羅斯佩羅和卡塔庫栗一致認為,那是和媽媽過去有著聯系的人。
這個聯系,或許就和媽媽桌子上擺放的照片有關。
「兩個人都是黑發黑眼,」卡塔庫栗道,「魚人島的新主人與羅傑有關。」
費爾德更是大驚失色。
他意識到自己或許接觸到了什麼隱秘,只屬於大人物的秘密。
兩個黑發黑眼的少女……不,外貌並不能代表年齡,難道說她們兩人也有聯系?
而這個突破口就在魚
人島身上!
費爾德:「我明白了,卡塔庫栗閣下。」
離開高利貸之王的地盤,夏洛特卡塔庫栗依舊在思索。
把情報交給裡世界商人杜費爾德並不是卡塔庫栗突發奇想,這個男人掌管的地下錢莊遍布偉大航路,他的消息比海上的海鷗還要靈通。
如果用萬國的勢力去尋找,或許還會被魚人島主人視作再次挑釁。
卡塔庫栗是完美的,也因此,他不會讓萬國冒這個險。
杜費爾德不知道他的思慮,沒有人知道媽媽不僅爆發了貪食症,而長面包費盡心思做出的甜點更無法討她半點歡心。
……如果媽媽的食欲再得不到滿足的話,托特蘭就會陷入絕境!
所以在這個關頭,他們絕不能多出一個與羅傑有關系的敵人。
考慮到這裡,突然一陣異香飄進了夏洛特次子的鼻子裡。
卡塔庫栗下意識繃緊身體!
哪來的味道?好香!
他擰眉扭頭,在不遠處的人群傳來一陣歡呼,能夠窺見未來的見聞色發動,隨後,卡塔庫栗眉頭一松。
……宣傳方式……鬼怪樂園……海賊競技……新的樂園餐廳……
而在他窺見的未來裡,自己正站在一個餐廳裡,等著購買甜品!
夏洛特卡塔庫栗心思一轉,轉變了腳步。
或許,這個樂園餐廳的甜品能讓媽媽滿意也說不定……
如果可以的話,大海賊平靜地想,就把廚師也一起搶回去吧。
*
香波地群島,樂園地帶,33號區波波樂園。
波波樂園新開業了!今天還是免門票進場!
得到消息的孩子們歡呼一聲,迫不及待地跟著人群湧入大門。
原來的波波樂園裝潢華麗又可愛,場地豪華又浪漫,是名副其實的童話樂園!
大家都做好暢玩一通的准備了!
結果一進門,孩子們就驚呆了。
天空上懸浮的巨大金字塔一樣的電子屏幕是什麼?遠處傳來幽怨哀嚎的黑色城堡是什麼?為什麼高高架起的屏幕上有一只大貓和大狗在打架?
孩子們驚呆了,但不妨礙他們立刻心生好奇,拉著朋友和家人,迫不及待打開新發放的樂園地圖需要一探究竟。
「幽靈城堡……」
領了任務來搗亂的海賊看著地圖上的項目分布,嘀咕道,「活死人黎明,僵屍殺機,墓園驚魂……這都什麼嚇小孩子的戲碼啊!」
這都不是重點。
他的眼睛掃過地圖,根據主顧的需求,他得鬧大,讓所有游客都不敢來這裡玩耍。
很快,海賊的眼睛就定在一個地方不動了。
「香波地競技場……聽起來真有意思。」
想必會有很多人觀賽吧!
而且竟然還推出了競技場,意味著有對手,也能殺人,多麼完美的選擇!
思維已經跑偏的海賊嗜血地舔了舔嘴唇。
這就是命運啊!
初到香波地的狙擊手,年輕海賊,範奧卡舉起自己的愛槍,興致勃勃地朝著競技場的方向出發了。
他走後,電子屏幕上的貓貓狗狗終於打完架,隨後,這兩只擠在一起的胖臉毛絨絨齊聲高呼。
「咪咪汪汪游戲競技場,只等你來!」
剛剛步入樂園的夏洛特卡塔庫栗不感興趣地移過眼神。
反倒是他的弟弟,因為跟著哥哥來游樂場覺得非常不自在的努斯特爾迪看著地圖,眼前一亮。
「卡塔庫栗哥,我去看看幽靈城堡!」
雖然很不符合外表,但其實夏洛特們以前也經常來游樂場玩呢!
雖然很快,這些或多或少繼承了媽媽天賦的小海賊們就樂嘻嘻地把普通員工的腿打折,不覺得有什麼好玩的。
但努斯特爾迪也難得有了興趣,說不定以後還能帶尤恩來玩。
他們可是和諧美好的大家庭!
當然啦,如果不好玩的話,努斯特爾迪也很平淡地想,就把老板帶給弟弟妹妹們殺了玩。
這很夏洛特!
看著弟弟雀躍的背影,卡塔庫栗又想到當時在海上對不死鳥和他妹妹的驚鴻一瞥。
為人兄長,就是要包容弟妹們的活潑與任性。
卡塔庫栗想著家裡的妹妹,還有剛剛的甜美香氣,邁動了前往甜品店的步伐。
好吃的奶油甜品,也能讓布蕾開心起來。
此刻,距離夏洛特卡塔庫栗遇到正在甜品鋪幫忙的莉婭。
還有三分鐘。
悠于 2026-2-7 14:48
第166章 高等海賊競技台誰才是高等海賊!?……
*
波波樂園,位於香波地群島的老牌游樂場。
有多老牌呢?
不死鳥馬爾科表示自己有話要說。
當年老爹的無敵旋旋飛高高可是給波波樂園留下了深刻的印像嘞!
在那之後,當年的樂園老板就推出了跳樓機。
美其名曰大海賊白胡子同款!
真是會做生意yoi∼
現在波波樂園再營業,背後老板又是自家可愛的妹妹,馬爾科說什麼都要把場子撐起來!
而這個撐場子就具體表現在……
他搖人了!
偉大航路,新世界。
莫比迪克號停靠在斯芬克斯島,以藏對著新買的鏡子塗上口紅,悠悠對著周圍一群凶神惡煞的兄弟們提醒道:「記得穿得正常點。」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以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極了,妹妹島上生產的洗發水好用,化妝品也好用!
口紅不脫妝,不沾杯,不會顯唇紋!多麼完美!
真想介紹給以前在和之國的姐姐們呀!
打扮結束的以藏快樂地穿上了新衣服。
薩奇汗顏:「你也太隆重了吧。」
以藏冷笑一聲,看著他這一身萬年不變的廚師服,冷冷吐出三個字。
「死直男。」
以藏:「怪不得你一直單身。」
薩奇:「?」
說話就說話,搞什麼人身攻擊啊!
比斯塔:「不要聽以藏胡說,薩奇!」
薩奇感受到兄弟的支持,有些感動:「比斯塔,你……」
比斯塔狠狠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真男人,就是要窮盡一生尋求武道巔峰!」
「和我一起千錘百煉到極限吧!好兄弟!」
薩奇面無表情。
「不了,」他禮貌地說,「你還是自己一個人鍛煉吧,好兄弟。」
說歸說,薩奇還是認真地給自己的飛機頭噴了三遍定型水。
香香的!
這可不是普通的日子,他們要去給妹妹撐場子!
畢竟在海賊們看來,游樂場這種地方實在沒什麼好玩的,一群人嘰嘰喳喳咕嚕咕嚕圖啥?
還不如去酒吧猜酒拳!
所以在收到莉婭開業的消息後,莫比迪克的海賊們討論了一番,一想到樂園門庭羅雀,妹妹就會心碎香波地,就覺得自己的心也碎了!
不允許,這種事情絕對不允許!
以藏:「馬爾科都說過了,我再重復一次,今天我們的任務是給莉婭的游樂場創收。」
妹妹的事業和小錢錢由他們來守護!
「大家都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要嚇到平民,知道嗎?」
薩奇:「放心吧!我絕對不會暴露身份的!」
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單身廚師!
「那我們就走了,」以藏回頭看著還在喝酒的白胡子,「老爹,不要把酒喝光了!」
剛剛收到今年新一批酒水,正在偷偷摸摸伸出大手的白胡子渾身一僵。
「去去去,」老爹說,「滾快點。」
看著兒子們像下餃子一樣噗通噗通地從傳送柱消失,白胡子當即擰開酒瓶。
噸噸噸!
啊,真好喝∼
*
來到游樂場入口,准備掏錢包的以藏一驚:「等等,不賣門票嗎?」
售票員笑眯眯:「今天開業大酬賓,免費體驗哦∼」
以藏為首背後的一大波猛男齊齊陷入沉默。
啊,本來想著買門票就能給妹妹花一大筆錢的。
怎會如此!
售票員看一眼這群猛男。
露花臂的,臉有疤的,沒了一條腿的,帶著刀槍劍戟水管棍的。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售票員眼神一變:「難道說,你們是……」
不好!以藏暗叫不妙,他們的偽裝明明天衣無縫,對方怎麼就看出他們不是好人的?!
「……你們就是老板請來的競技場選手吧!」
以藏:「咦?」
漂亮的男人眨眨眼睛,眼尾都快飛出去了。
「沒錯,」他從善如流,「就是老板應聘我們來的,這是工資!」
猛男們齊刷刷舉起錢包:「給!!」
突然被錢包淹沒的售票員:「??但你們才是員工……」
以藏:「不要在意這種細節,感謝老板請我們上班!兄弟們走了!」
「噢!!」
一進園薩奇就被眼前的人流驚呆了!
媽呀,男人,媽呀,女人,媽呀,人妖!
長大後就再也沒來過游樂場的海賊大老粗大受震撼。
以藏沒管兄弟,拿了地圖就在看,「還有哪些地方能花錢呢……」
咦,以藏的眼神停留在地圖上的一點。
「謊話劇場……這個名字聽起來真奇怪,是歌舞表演嗎?」
從小學習技藝的以藏立刻拋下了好兄弟。
「我去玩了,薩奇你記得和比斯塔好好花錢!不要嚇壞小朋友啊!」
薩奇:「誒你去哪啊以藏!!」
薩奇:「真是的,以藏就這麼丟下我們跑了,兄弟們,我們接下來去……」
廚師長一回頭,眨眨眼。
臥槽他那一大坨五大三粗凶神惡煞的兄弟們呢??
比斯塔:「他們一進園就跑沒了。」
就算是海賊也有童心啊,薩奇!
薩奇摳摳腦袋,他的左邊是恩恩愛愛小情侶,他的右邊是溫馨和諧大家庭。
他能去哪啊?妹妹在哪啊?馬爾科又在哪啊?
不管了,薩奇想,那他也在這晃悠一圈吧!
薩奇聽著旁邊人興奮的討論聲,走上前去詢問:「你好,剛剛聽你們說有個地方很好玩……?」
剛剛才從上一個項目出
來的年輕情侶面面相覷,隨即,兩人臉上紛紛露出神秘的笑容。
「可以增進感情!」
「非常考驗素質!」
「還能釋放壓力!」
情侶:「快去玩吧!」
「聽起來很不錯誒,比斯塔。」
薩奇說:「要不要去看看?」
比斯塔:「可以鍛煉自己?有何不可!走吧,兄弟!」
「噢噢噢,比斯塔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兩人勾肩搭背,興高采烈地朝小情侶指的方向前進了。
目的地,鬼怪大城堡!
留在原地的泰佐羅:「他們應該不會被嚇到吧?」
史黛拉拉住新晉男朋友的胳膊:「我們接下來去玩那個吧!」
「莉婭重啟的新項目,波波過山車!」
泰佐羅看著女朋友手指的方向,當他看到那座有著十五個九十度直角傾斜、三百米長旋轉軌道的紅色建築時。
一滴豆大的汗珠從策劃先生額頭落下。
他不過區區肉體凡胎,何德何能,要去坐這一趟死亡過山車?
「這是不是有點太超過了……」
史黛拉:「是嗎?我覺得還好啊?」
史黛拉指著剛剛下車的游客:「你看,他們玩得多開心!」
游客們:「嘔!!!垃圾桶!垃圾桶在哪、嘔!!」
游樂場員工:「薄荷糖、薄荷糖、售賣清新口氣薄荷糖咯,只要500貝利就能買10顆薄荷糖,有沒有誰要啊?」
游客們:「嘔、別走、我買!!」
泰佐羅:「……」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項目是路奇的主意。
泰佐羅汗顏:「這樣真的不會引發眾怒嗎……」
「恭喜,這位先生!」
一個特別高的黃西服男人被眉眼彎彎的員工攔住了。
員工:「您在我們的波波過山車挑戰中贏得了第一名!這是我們特意為您准備的勇敢挑戰者勛章!」
一個很胖的男孩大驚:「叔叔怎麼就是第一名了?」
員工:「這位先生一直都是笑眯眯的樣子,一點都沒被嚇到呢。真是太厲害啦!」
紛紛掏出錢包吃薄荷糖的游客們也下意識驚嘆:「竟然沒被嚇到,真是太恐怖了!」
「恐怖如斯!」
黃西服男人:「耶∼∼」
他笑著接過員工小姐遞來的勛章,「就是這麼別在衣服上嗎?沒想到老夫也能有獎勵捏∼」
員工小姐:「不僅如此哦!」
穿著樂園服裝的員工小姐笑眯眯指向空中的積分塔,「看,您現在已經是第一名啦!」
胖男孩一驚,抬頭望上天空。
只見金字塔一般的機器屏幕上,慢吞吞吐出第一個名字。
[1st,???]
員工:「您可以對著勛章念出自己的玩家ID名字了。」
「這是我們樂園特別推出的勇敢者游戲,只要通關任意游戲,就能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積分塔上。」
「賽季成果每年清零,在那之前請記得在官方商鋪兌換獎品。」
黃西服男人笑得更開心了。
「耶∼真是有意思的設計。那就讓老夫的名字做第一人吧。」
[天空積分塔個人賽]
[1stPlayer,Borsalino]
「嗯?」
正在路邊小攤喝牛奶咖啡的庫贊微微抬眼:「什麼啊,那家伙也來了啊。」
波波樂園可是海軍投資的大項目,同時肩負賺錢和宣傳兩大重任。
再加上莉婭島上那個黑頭發小女孩,庫贊中將已經很自覺地把波波樂園當做自己責任的一部分了!
副官:「您不去試一試嗎,中將?」
庫贊打了個大哈欠:「這種事交給波魯薩利諾就夠了。」
下班當然是要休息啊!
副官點頭,「莉婭小姐竟然會用這種方式替我們宣傳……不過,最好還是讓波魯薩利諾閣下加上海軍的頭銜比較好。」
除了他們這群懂行的,誰知道波魯薩利諾指的是什麼東西。
要知道隔壁賣帽子的店鋪也叫Borsalino啊(痛心疾首)!
副官鏡片白光一閃:「這樣不就白白給對
方打廣告了嗎……不行!我得去跟老板談一談!」
為中將冠名,這是多好的宣傳機會啊!
這個錢海軍必須要賺!
庫贊看著已經消失的副官背影:「這不就是單純的重名嗎……算了,反正也不歸我管。」
啊,今天的天氣真適合睡覺啊∼
庫贊中將摸著頭頂新換上的高級絲綢親膚花眼罩,幸福地又喝起了咖啡牛奶。
這個味道一喝就知道是莉婭從她島上帶來的,品質真好!
庫贊:「不過……既然有個人賽,那就肯定有團體賽吧?」
喝完下午茶的庫贊中將砸吧砸吧嘴巴,品出一點點不尋常的味道。
「喲西,」想到這裡,成功下班的海軍快樂地戴上眼罩,「開始睡覺!」
*
「叔叔你完全就是作弊啦。」
胖男孩,也就是戰桃丸咬著才買的棉花糖,含含糊糊道:「叔叔的能力根本就不怕過山車。」
閃閃果實者笑而不語。
體驗過光速嗎?只要體驗過一次就會覺得再厲害的過山車也不過如此。
「這就是謀略的一部分捏。」
波魯薩利諾胸前的挑戰者勛章閃閃發光,上面的小獅子活靈活現,可愛極了。
戰桃丸:「博士說你就是陰險而已。」
波魯薩利諾慢悠悠:「博士天天都在實驗室裡工作。」
「戰桃丸,」海軍笑眯眯,「你猜誰有空帶你出來玩?」
他的左眼寫著你再說一次,右眼寫著你敢不敢說。
戰桃丸打了個抖,大口大口吃起手裡的豪華棉花糖:「叔叔最好了!」
「唉,」叔叔憐愛地摸摸大胖小子,「不僅越吃越胖了,感覺也不聰明啊。」
戰桃丸:TUT叔叔欺負人!
波魯薩利諾:「不過,既然有個人賽,團隊賽又在哪裡進行呢……」
海軍中將看著地圖,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走吧,戰桃丸。」
波魯薩利諾:「叔叔帶你去打比賽捏∼」
*
對於外界的波瀾,努斯特爾迪一無所知。
他非常暴躁,為什麼進個城堡還要排隊?
沒有人敢讓夏洛特排隊!
努斯特爾迪已經想動手了!
「媽媽,這個叔叔看上去好嚇人,也好矮啊。」
「不要用手指別人呀,賽倫,很不禮貌哦!」
被叫叔叔的努斯特爾迪再次太陽穴一抽。
這真是個殘酷的問題。
努斯特爾迪今年不過25歲,和比他年長的哥哥夏洛特卡塔庫栗走在一起,卻已經成熟得像對方的老爹了。
誰也不能控制外貌,哪怕是萬國的兄弟姐妹們也長得各有特色。
但努斯特爾迪知道,「特色」其實就是醜和古怪的代名詞。
他心中再次油然而生一股想要虐殺全場的怒氣!
萬國的夏洛特可不是好惹的!
不……不在這裡動手。
努斯特爾迪看著眼前陰氣森森的城堡,還有身後已經開始害怕的普通平民,猙獰地勾起了唇角。
既然是鬼怪城堡,就在這裡留下你們的性命來討我開心吧!
轟隆——轟隆——
城堡的大門開了,露出黑黝黝的通道。
「歡迎來到鬼怪城堡。」
一個渾身扎滿稻草的家伙單腳走上前來,露出來的單只眼睛空洞無比。
「客人,主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話音剛落,白霧突然籠罩整片場地,冷氣和水珠蒸騰,正在暢想的努斯特爾迪背後一涼,他緊張地看著周圍的環境。
一起排隊等待的游客不見了,准備第一個殺的小崽子也不見了!
他定住心神,只見周圍陰氣逼人,白霧繚繞,看不清的視野裡只有零星幾棵枯爛的樹木!
一陣清脆的童稚笑聲從他背後響起。
「嘻嘻、嘻嘻嘻!來抓我呀!」
努斯特爾迪心神一震,這不就是剛剛那個死小孩的聲音嗎?
他握住自己的佩刀,露出嗜血的笑容。
什麼鬼怪,什麼環境,都不過是騙小孩子的戲碼!
努斯特爾迪踩著吱吱作響的枯木葉子,在陰氣繚繞的小樹林中,沿著腳下的小道走遠了。
他沒有發現,在自己背後,一對小小的腳印踩著他的步伐,慢慢地、慢慢地越來越近。
直到消失。
*
「什麼?」
還在甜品屋幫忙的莉婭按住耳麥:「你說後台監控有人爆發殺氣?」
瓊恩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好凶一男的,要不吃了吧?」
莉婭:「不行,我們這是正經游樂場,不吃人的。貝基他們都在城堡裡對吧?讓他們多招待招待。」
小島靈看著已經爬到努斯特爾迪肩上的賽倫,詭異地沉默了三秒。
「只要沒死就好?」
莉婭:「?」
她懷疑自家的小白菜又要策馬揚鞭放飛自我了,但她沒有證據!
莉婭冷靜道:「死了記得丟進收購箱。」
收購箱,你的居家殺人藏屍好道具!
每個農場主都值得擁有!
島靈乖乖地道了一聲好,莉婭收好耳麥,馬爾科把果汁遞到她嘴邊:「有人鬧事yoi?」
莉婭:「放心好了,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下!」
她乖乖地喝著果汁:「你不去玩嗎,馬爾科?」
成熟的不死鳥搖搖頭:「我在這裡陪你yoi。」
他看著外面熱鬧非凡的街道,還有偷偷摸摸躲在後廚看他的卡庫,不由笑道:「原來都過了這麼久了。」
莉婭:「不要說得你很老了的樣子呀!」
「不過我原本以為你會很感興趣呢,」妹妹吸了一大口果汁,「競技比賽,宣傳白胡子海賊團什麼的。」
馬爾科:「?」
馬爾科坐直了:「詳細說說。」
「簡單來講呢……」
「——咚!!」
香波地競技場。
解說人激動地大手一揮:「勝者依舊是範奧卡!恭喜他獲得十連勝!有沒有人還想挑戰他的?!」
剛剛進場的戰桃丸:「叔叔,他們在打比賽嗎?」
波魯薩利諾看著下場後抱頭痛哭的戰敗選手,還有不知道為什麼一派激動的觀眾們,摸摸精致的胡須下巴。
「捏∼原來是打這個游戲比賽啊。」
看著招牌上放大的雪白軍裝胖貓咪,波魯薩利諾中將的笑容壓都壓不住。
「這也算給海軍打廣告吧,卡普先生∼」
觀眾台上,戴著墨鏡的女性咦了一聲。
戰國:「怎麼了?」
鶴語氣帶笑:「哎呀,你看看那是誰?」
一個穿著黃西服的高個男人優雅登場!
「就讓老夫來做你的對手吧。」
波魯薩利諾自信地笑了,拿起了……
看台上的游戲機!!
胖小孩戰桃丸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因為觀眾席面對著的雪白大牆壁突然變了顏色!
數不清的繽紛色彩在戰桃丸眼前閃現,觀眾席上,不少小孩都發出哇得一聲歡呼。
「又開始了!」
「這次是誰贏?」
戰桃丸驚呆了。
因為接下來出現在他眼前的,分明就是、分明就是……
卡普喵喵和卡普汪汪!
這個冠以海軍英雄名號的游戲一經發布,叔叔就拿到了最新的游戲卡帶,天天帶著戰桃丸打游戲!
戰桃丸:「現在又有續作了嗎!」
小胖孩連手裡的棉花糖化了都沒意識到,緊張兮兮地看著競技台上的叔叔在擺弄一陣後,立刻明白了玩法。
波魯薩利諾看著要求自己選定的角**面:「原來是對抗賽嗎?」
一想到海軍宣傳和天空競技台上的積分顯示,海軍的笑容就越發帶上趣味。
「這種熱鬧,怎麼可以少了我們捏?」
另一邊,範奧卡熟練地選擇了自己的角色。
出乎他的意料,這個競技場並不是真正的殺人比賽,而是像過家家一樣的兒童游戲。
不屑一顧的範奧卡本來想扭頭就走。
直到他聽到了主持人詢問三連勝的勝者。
「您的職業是?」
明顯是小啰啰的青澀年輕人興致勃勃:「我是海賊噠!」
主持人:「恭喜你!獲得了我們的競技勛章!」
「——高等海賊青銅版!」
範奧卡一下子就停住了。
高等海賊?誰?那個傻X小啰啰??
範奧卡:「呵呵。」
在一大片踊躍上台的選手中,他選擇用子彈停止了他們的步伐。
範奧卡優雅地上了台。
「怎麼玩?」
他帶著血腥的笑容。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十連勝勝者範奧卡!
三連勝得到青銅高等海賊勛章,十連勝勛章升級升到青銅LV2。
每十連勝升一次級,升到LV10時青銅轉變成白銀!
一步升,步步升,一直到最巔峰的海賊王!
雖然心中依舊覺得這樣的游戲很幼稚可笑,但範奧卡控制不住自己!
等他下了競技台,就能拿到青銅頭銜,還能把自己的等級光明正大公布在世界頻道!
這和揚名天下有什麼區別?
所有人都會知道他是高等海賊範奧卡!
他看著手下的游戲界面,在這個愚蠢的游戲裡,玩家需要選擇不同屬性職業的動物進行對抗。
有穿著雪白制服,擅長搏擊的狗,有頭頂草帽,擅長用刀的紅狐,有會戴珍珠耳釘用槍的灰蛇!
反正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小動物。
範奧卡熟練地選擇了變色龍。
變色龍也用槍,愛槍的名字還叫千陸——奧卡覺得這個名字非常好聽!
看著對手選擇了狗狗的範奧卡露出得意的笑容。
想要用這種肉搏動物來靠近他的狙擊手變色龍?
做夢去吧!
坐在觀眾席上的鶴咦了一聲。
「話說,」她問戰國,「波魯薩利諾是不是我們中間第一個通關游戲的人啊?」
戰國開始回憶,波魯薩利諾是他的嫡系部下,元帥或多或少也聽他說過一些閑話。
「上次跟我說的時候,」戰國不太確定地開口,「波魯薩利諾好像……已開始全收集了?」
100%圖鑒&榮譽&稱號&成就全收集。
這就是閃閃果實者的速度啊!
鶴:「……」
「那我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大參謀重新戴上了墨鏡,看著周圍興奮的觀眾們。
「高等海賊的榮譽啊……」
鶴若有所思。
「能不能出個高等海軍呢?」
而另一邊,聽完妹妹講完的馬爾科倏地起立。
「我還有點事,」馬爾科道,「莉婭,晚上一起吃飯yoi!」
莉婭:「好∼」
她喝完果汁,穿上工作的燕尾制服,接過卡庫手裡的餐盤:「去休息吧,這裡就交給我!」
生意太好了也沒辦法呀,莉婭幸福地嘆息。
在她眼裡,走進來的游客們個個都頂著小錢錢的閃閃符號!
一萬貝利,五萬貝利,十萬貝利∼
我們就是勤奮善良的高級農民∼
門口的風鈴叮鈴鈴地響了。
莉婭:「歡迎光臨!」
莉婭:「客人,您想吃點什麼?」
萬萬沒想到在這裡會撞見對方招攬顧客的卡塔庫栗:「……」
回頭就看見一大片紅色陰影的莉婭:「……」
「哎呀,」莉婭說,「你也來玩嗎?」
她非常自然地把菜單遞給他。
「我們這裡的甜品可是享譽四海!」
黑發少女的笑容就像甜甜圈一樣甜,但只有卡塔庫栗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警告意味。
「給我一個面子。」
莉婭:「要來一本嗎?」
第167章 熱鬧的樂園熱鬧的大家&憂郁的本&蛋……
*
「給我一個面子。」
話音剛落,卡塔庫栗突然就心生贊同。
來都來了,為什麼不給她一個面子呢?
卡塔庫栗掏出錢包:「我來一本。」
莉婭當即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惠顧,一共收您80萬貝利整!」
莉婭:「充卡嗎親親?」
卡塔庫栗:「……」
非常不熟悉這種做派的將星正想搖頭,卻見對面人的黑眼睛
微微一眯。
莉婭:「真的不充卡嗎?給我一個面子!」
等等,背後偷偷露出來的刀是什麼東西?
卡塔庫栗再次掏出了印著萬國標志的錢包。
黑發少女笑靨如花:「貴賓一位!進包間!」
莫名其妙買了一本甜點,莫名其妙被安排進貴賓包間,莫名其妙充了三百萬的夏洛特卡塔庫栗:「……」
他看著眼前的粉嫩嫩少女心童話包間,陷入了有生以來最大的沉默。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難道是她的能力?這是什麼果實?還有見聞色,為什麼他無法看見她的未來?
「因為我是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的小餅干*。」
突然出現在他背後的黑發少女笑眯眯推來甜品車:「如果甜品消失,也不會有人發現……」
「莉婭!不要背台詞了,快來幫忙!」
一個金發女孩喊道:「哈多利都飛不動了!」
莉婭:「誒嘿。」
「祝您用餐愉快。」
莉婭放下手中的茶壺,紅茶的香氣已經悠悠飄進了卡塔庫栗的鼻子裡。
「我們的宗旨是……尊貴的客人就是上帝!」
哢噠。
門關上了。
夏洛特卡塔庫栗看著這一屋子的小甜品:
醇厚甜美的巴巴露亞,入口即化的舒芙蕾,口感甜蜜的杯子蛋糕,又綿又軟的糖漿松餅,巧克力醬濃郁的歐培拉一看就無比誘人……
當然還有,甜甜圈。
甜甜圈。
糖漿和奶油結合起來,覆蓋在剛剛新鮮烘焙出爐的綿密糕體上。
牙齒合攏的時候每一顆糖粉都在嘴巴裡歡呼雀躍,熱量與糖分爆炸的快感能讓天底下最冷酷的男人也露出笑容。
還有紅茶。
卡塔庫栗嘆息一聲。
萬國的大臣各司其職,努斯特爾迪的兄弟,多斯馬爾歇就是媽媽任命的「茶大臣」。
這並不意味著多斯馬爾歇負責采買茶餅,但能夠單獨以茶的名義被賦予職位,足以說明茶葉在夏洛特們心中的地位。
他們離不開下午茶,離不開甜點,當然也離不開紅茶。
對於夏洛特們來說,正宗的英式紅茶絕對是一天裡必不可少的美味。
他們的領地裡有專門栽種培育茶樹的島嶼,等茶葉成熟,由最厲害老練的匠人進行加工後,再送到萬國的廚房。
茶湯澄澈,茶香甜蜜。
再加上英式紅茶絕對必不可少的牛奶、白糖、或者橙片。
一杯適配下午茶的標准英式紅茶就這麼做好了。
而對於夏洛特卡塔庫栗來說,他的最愛無疑就是這兩樣。
但不是所有的甜甜圈與熱紅茶都能入他的法眼,這一點上,夏洛特們的挑剔幾乎和他們的媽媽一脈相承。
每年都有倒霉的霍米茲被憤怒的夏洛特們殺掉——因為他們不能提供優秀的茶點。
但今天卻不一樣。
夏洛特卡塔庫栗從沒聞到過這麼誘人的甜蜜香氣。
難道說加了香料或者秘藥?還是說這就是他們的廚房秘訣?
從萬國出發到現在,只吃了八頓下午茶的卡塔庫栗陷入了掙扎。
他的茶點,他最愛的甜甜圈,在魚人島的時候就被莉婭洗劫一空,導致卡塔庫栗現在已經超過10個小時沒有攝入糖分和熱量了!
他看了一眼鐘表上的時間,如果現在的他還在萬國,還在小麥島,那麼卡塔庫栗早就開始享受自己的下午茶了!
美好的下午茶,甜甜的甜甜圈,連洞都特別特別好吃的甜蜜甜甜圈∼
他拉住了自己的衣領。
這是一個包間,沒有人會看見。年輕的夏洛特冷靜地想。
但這裡並不安全,腦袋裡出現的另一個夏洛特說,難道以前的事你忘了嗎?
他是完美的男人,沒有死角,不會倒下,更不可能在這個荒謬的游樂場,在這個一碰即破的落魄小房間裡大朵快頤!
甜點的誘惑非常動人。
夏洛特卡塔庫栗的眼神逐漸清明起來。
但他絕對不會被動
搖。
「叩叩叩。」
「不好意思打擾了,」莉婭再次敲響門,「請問客人您方便嗎?」
出乎他的意料,對方竟然如此守禮。
搞得被她一刀劈得嘔血的卡塔庫栗都開始懷疑當初的魚人島初見,對他動手的人是對方的雙胞胎。
畢竟多胞胎這種事在萬國太常見了。
莉婭:「感謝您對甜蜜工坊的支持,這是我們的小小贈禮,楓糖漿一壺,蜂蜜一瓶,與新鮮黑莓一碟。」
甜蜜工坊,就是這座小甜品屋的名字了。
卡塔庫栗竟然覺得非常貼切。
而她走進來,也表現得正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員工,把手裡的碗碟瓶壺一一放好,就又哼著小曲把門關上了。
又一聲輕輕的哢噠聲。
莉婭表現得平平常常,就像這裡坐著的人不是前些天刀劍相向的敵人,她更沒有拿著刀說著給她一個面子之類的話。
於是,聞著蜂蜜的醇香,還有楓糖漿的香氣,夏洛特卡塔庫栗的眼睛慢慢移到了那小碟新鮮嬌嫩的水果黑莓身上。
甜食的粉色泡泡連同紅茶的熱氣一同將他包裹。
他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和緩了。
*
「哎,莉婭姐。」
終於能松一口氣的卡庫趴在她肩上,甜蜜工坊的客人來了又走,兩人忙裡偷閑,偷偷在後廚休息。
「剛剛你親自招待的,包間裡的那位客人走了。」
卡庫:「他又額外點了一本,還買了一百份茶包,讓服務員送到他住的地方呢!」
莉婭笑而不語。
她就知道夏洛特拒絕不了點心。
甜蜜工坊的甜品售價昂貴,但並非隨便宰人。
就比如給卡塔庫栗的蜂蜜,顯然來自黃金島農場。
但這並不是普通的花蜜或者野蜂蜜,莉婭買了一堆花種,最後試出來發現一種叫做玫瑰仙子的花最受蜜蜂們歡迎。
最後釀出來的玫瑰仙子蜂蜜味道也出奇的好,一經推出,就直接受到了黃金島上上下下婦孺老少們的熱烈追捧。
艾斯還小的時候,雷利就經常用筷子沾蜂蜜,只用一小點甜甜給他解饞。
哪怕這樣小寶寶都開心的不得了,就連不愛吃甜的貝克曼他們都不會抗拒這種又甜又美的蜜水。
在黃金島樂園餐廳,一小瓶銥星的玫瑰仙子蜂蜜就能賣到20萬貝利,哪怕限購也依舊每個月供不應求!
黑莓當然也不是普通的黑莓。
這是香克斯他們在東海的一座島上找到的,據說他們在島上發現了一個藏在木箱裡的大叔,大叔說這座島上有了不起的寶藏。
香克斯好奇地去找了一圈,最後帶著一頭大黑熊回來了。
大黑熊才是這座島的寶藏守護者,他想要最甜的食物。
於是,香克斯把農場出品的楓糖漿給了大叔,大叔又給了大黑熊。
大黑熊就給了他們寶藏——一份由黑熊家族世世代代珍藏的黑莓!
廚師拉基路吃了驚為天人!
當時的貝克曼一聽廚師這麼說,立刻就把煙掐了。
在他的一番交涉下,大黑熊和寶箱大叔也就順理成章地入駐了黃金島,在楓糖漿的驅使下,負責在島上種植好吃的黑莓。
就連紅茶都是莉婭從鵜鶘鎮商店的卡洛琳處拿到的茶苗種子種出來的*。
黃金農場出品,必屬精品。
如此多管齊下,玫瑰仙子蜂蜜,高級楓糖漿,新鮮黑莓,再加上高級茶葉。
她不信拿不下萬國這個大客戶!
在聽到卡庫說夏洛特卡塔庫栗還要了名片的農場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卡庫:「不過他對我們的甜品這麼滿意,我還以為對方要搶呢。」
莉婭摸摸真小餅干圓潤的小腦袋,對方肩上的哈多利也乖乖低頭給她摸。
「因為夏洛特卡塔庫栗是個聰明人。」
她能一刀打退對方,對著夏洛特們亮了肌肉,對方肯定也在不斷評估她的實力和背後勢力。
在得到確切答案之前,作為家中的頂梁柱,卡塔庫栗絕對不會輕易妄動。
一想到在魚人島時,這個男人哪怕被打退也死活不肯倒地,甚至在倒下的一瞬間,還要用頭來觸地逆轉。
莉婭就不由帶了笑。
「那麼倔強的家伙,對自己的要求高,對別的要求肯定也高。」
吃了她家的食材還想拍屁股走人?做夢!
莉婭打包票,就算是天龍人都沒嘗過這種美味!
「而且,他也應該知道了,」莉婭說,「咱們這裡背靠海軍呢。」
動了她就是打海軍的臉。
像萬國這樣的大海賊勢力與馬林梵多、世界政府一向都是進水不犯河水,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大家捏著鼻子假裝對方不存在,各自為王也就夠了。
如果動了真格,那就不好看了。
後廚蒸好了新的米糕,白白胖胖的糕點撒上了圓潤的芝麻顆粒,又附上蜂蜜和新鮮果醬做蘸料,糯米的清香順著熱氣,成功喚醒了在場人的饞蟲。
卡庫拿著叉子,姐姐一口,小餅干一口,哈多利一口。
兩人一鳥吃得不亦樂乎。
熱騰騰的米糕下肚,莉婭便舒服得眯起眼睛:「咱們最重要的還是做生意。」
做生意,和氣生財。
魚人島的事不過剛剛初顯,兩人聊過,夏洛特後退一步也就夠了。
莉婭既然還想和萬國做生意,就沒有把客人徹底惹毛還要賺錢的道理。
要知道夏洛特玲玲可是貨真價實的金主媽媽呀!
那才是真大客戶。
想必今天的這一場茶點宴會讓夏洛特卡塔庫栗非常滿意。
不然他也不會要了甜蜜工坊的名片。
莉婭又咬一口,糯米香香甜甜,又有嚼勁,說話都仿佛帶著香氣。
「等著吧,過不了多久,那個卡塔庫栗就又要聯系咱們了。」
她話音剛落,就聽到卡莉法在喊。
「莉婭!有人找你!」
*
正如她所說,夏洛特卡塔庫栗在吃到第一口甜甜圈時就動了心思。
沒法搶,沒法奪,那就只能先建立商業合作了。
在外界看來冷峻無情的將星坐在包間裡,幸福地用甜食填飽了胃袋,滿足了味蕾,幸福得飄飄欲仙。
怎麼會有這麼不科學的食物!怎麼會有這麼不科學的紅茶!怎麼連邊角料都這麼脆脆的好吃!
萬國的廚子可以全部退休了,長面包也是!
如果讓媽媽吃到這種甜品,她一定會很滿意。
還有布蕾,在嘗到這家的奶油布蕾後也會很開心吧?
想到家中最疼愛的妹妹,好哥哥卡塔庫栗就不禁加快了步伐。
突然,他眉頭一鎖!
見聞色看到的未來再一次在他眼前浮現:嚎啕大哭的努斯特爾迪,尖叫救命的弟弟,還有……
卡塔庫栗一愣。
半晌,他嫌棄地移開眼神,腳步一轉,換了一個方向走了。
另一邊,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被哥哥嫌棄的努斯特爾迪正手拿小刀,踩著干枯到腐化的枝葉,在這片白霧森林中前進。
他心裡有些犯嘀咕,剛剛那個嘻嘻嘻笑著的討厭小鬼怎麼找都找不到了。
普通小孩能跑這麼快?
努斯特爾迪越走越覺得累,他個頭矮,戰力也不出挑,不然也不可能在包裹島做個後勤運輸大臣。
「很累嗎?」
「廢話!」
他毫不客氣地說,說完卻僵了。
哪來的聲音?
努斯特爾迪後頸一涼,汗毛倒豎。
在回頭之前,他手上的小刀先一步出手,朝後捅去!
不管是什麼敵人,打了再說!
努斯特爾迪心裡發狠,手上卻直接捅了個空。
「你好凶啊。」
那個聲音又說,聲線嫩嫩的,一聽就是小孩子,「媽媽說你這樣交不到好朋友的。」
努斯特爾迪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
見聞色沒用,武裝色沒用,他看遍上下左右,都沒找到那該死的聲音來源。
在白霧籠罩的迷霧森林裡,努斯特爾迪像個彈簧小人一樣到處亂跳。
「嘻嘻嘻,他看上去好蠢哦!」
「他像青蛙一樣會跳舞!」
「能不能把他留下來?我想看他跳來跳去!」
越來越多的聲音像細細密密的鋸齒一樣響在耳畔,努斯特爾迪胳膊和後頸全是雞皮疙瘩,究竟是哪來的聲音?!
他沒有發現,身邊的枯樹越來越近,干瘦的枝干也越來越長,老朽的樹皮紋路越來越清晰。
直到變成一張又一張笑臉。
頭上傳來癢意,努斯特爾迪只以為是樹枝葉子掃到頭頂,正想不耐煩地掃開,卻又是一驚。
……這裡不是媽媽的森林,他的個子又那麼矮小……
哪來的枝條會掃到他的頭頂?
努斯特爾迪的眼皮一抽,他顫顫巍巍抬起頭,天空被密密麻麻的樹枝遮擋,遮天蓋地,難見天日。
他的眼前突然一黑,努斯特爾迪下意識一癢。
這是什麼?
他再一抬眼。
對上一張面色青白的孩童笑臉。
「啊!!!!」
正在鬼怪城堡外面排隊的薩奇咦了一聲:「怎麼聲音這麼大啊?」
比斯塔:「膽小鬼!」
「有心髒病、高血壓、妊娠期的客人請不要進入,」城堡門口,招待他們的僵屍管家慢吞吞開口,「否則生死不論。」
薩奇汗顏:「……還真是不客氣的說法啊。」
正在廚師長擔心這樣會不會讓游客們生氣的時候,卻聽見和自己同行的游客竊竊私語。
「這麼說話好酷哦!」
「這個僵屍怎麼還有胸肌?媽呀,還是覆面系!」
「我看他也是秀色可餐!」
薩奇:「……」
現在的年輕女孩還真是愛好獨特。
比斯塔:「啥是覆面系?」
疑惑的比斯塔看了一眼戴著面具,只露出一個下巴的僵屍管家,悟性很高的劍士立刻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蘭巴嗎!」
蘭巴是白胡子海賊團麾下的分船船長,常年戴著一個又高又重的金色大頭盔。
比斯塔:
「原來現在蘭巴這種類型很受歡迎啊!」
薩奇看了看僵屍管家難掩姿色的清秀下巴,還有衣口處不經意的優美胸肌,陷入了沉默。
或許……可能……受歡迎的不是面具?
「這還不是正統覆面系呢!」
背後的游客小姐們又開始竊竊私語,薩奇拉著比斯塔,「好了好了,咱們快進去吧。」
不管怎麼說,這可是妹妹的游樂場,他們一定要捧場的呀!
「歡迎來到鬼怪城堡,尊貴的客人,」僵屍管家一板一眼道,「城堡的主人,月光大公已經恭候各位多時了。」
管家側身:「請。」
看著黑黝黝的城堡通道,薩奇的小心髒也跟著噗通噗通跳起來。
根據僵屍管家的介紹,他們是月光大公邀請的客人,對方正在城堡頂樓的宴會大廳等待他們赴宴。
作為講禮的客人,他們要准時抵達宴會大廳,否則就會被憤怒的大公丟進後院!
「後院有什麼啊?」
剛剛感嘆覆面系的游客小姐好奇舉手。
恰逢其時,又一聲尖銳暴鳴穿破城堡的大玻璃。
「不要吃我!!媽媽!卡塔庫栗哥!!救命啊!!」
游客小姐:「……」
僵屍管家:「就像這樣。」
薩奇眉心一跳,咦,卡塔庫栗哥?這個名字怎麼跟萬國那個這麼像?
難道說他們也來玩了?
「薩奇!你在愣著干嘛?」
比斯塔:「我們得第一個趕到!」
在聽到這是限時競速的比斯塔激動極了,勝負欲上來的劍客立刻決定要做第一名!
「噢噢來了來了!」
薩奇一邊應聲一邊小跑,跟著兄弟一起走進城堡。
哎呀,那可是BIGMOM的兒子,對方怎麼可能在游樂場,又怎麼可能被一個普通鬼屋嚇得嚎啕大哭呢?
一定是重名吧!
薩奇把尖叫聲拋之腦後,愉快地走進了城堡。
對於歷經千帆的兩位海賊來說,鬼怪城堡的一切都非常真實:
不論是走廊上眼珠子會跟著動的流血畫像,一旦背對著它們就會跟著走路的僵屍護士,會突然在書房展開追逐戰的骷髏戰士,還有拿著巨大鐮刀的巨大三角頭*!
薩奇抹了把汗,拉住想和三角頭打一架的兄弟:「冷靜冷靜,這都是游戲設施!」
打壞了小妹會抱著馬爾科和老爹哭的!
不過,能讓比斯塔這麼上頭,就說明鬼怪城堡的設計的確非常出色。
薩奇看著被嚇得嗷嗷狂哭的普通平民游客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和他們這種海賊比嘛!
「能被嚇到,真是太好……」
游客一邊落荒而逃一邊尖叫:「三角頭好帥啊啊啊啊!!!」
薩奇:「……」
他真是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
而這個感嘆,也同樣出現在夏洛特卡塔庫栗身上。
察覺到未來的卡塔庫栗並沒有搭理努斯特爾迪的求救。
被鬼屋嚇哭什麼的,太遜了!一點男子漢的志氣都沒有!
冷酷哥哥將身子一扭,立刻走到旁邊的新店裡去了。
卡塔庫栗進門才發現這是一家玩具屋。
「歡迎光臨!客人喵!」
笑容標准的大貓玩偶快樂地對他揮起粉色爪爪:「歡迎來到魔法道具屋,這裡是勇者的安全區喵!」
「要來一點新游戲機嗎喵!上至八十老叟下至幼齡兒童,一應俱全!」
「更有超豪華家庭主機套裝!是您與家人增進感情的不二之選!」
卡塔庫栗的DNA動了。
看著他明顯的意動,大貓臉上的笑容更深,連胡須都逼真地抖了三下!
「請坐,客人!請允許我為您介紹我們這裡的招牌游戲!」
「不鬧鬼巧克力屋!交往廚房!海露谷物語!還有經典RPG開放世界大作,勇者傳奇!」
卡塔庫栗:「?」
好奇怪的名字。
兒童游戲不應該都是大富翁之類的東西嗎?
「此言差矣喵!」
大貓員工的胡須抖啊抖:「兒童可是人類一生中成長最為關鍵的階段!合適的游戲可以適當開發兒童大腦喵!」
大貓:「作為優秀的家長,就是要時時刻刻關注孩子的成長啊喵!」
卡塔庫栗:「……」
卡塔庫栗:「……請為我介紹。」
「喵∼」
大貓快樂地眯起貓貓瞳:「好的,尊貴的客人!」
不鬧鬼巧克力屋是經營游戲,玩家可以通過售賣巧克力經營店鋪。
海露谷物語是種田游戲,玩家可以做一個休閑的農場主。
交往廚房更是考驗合作情誼的友情親情大作!可以鍛煉兄弟姐妹們的感情!
「……勇者傳奇會更適合大孩子,讓他們在開放自由的世界裡探索喵!」
大貓:「總而言之,這些游戲都很休閑娛樂哦喵!」
只要打開一局就只會再玩億局,很輕松的!
大貓:「怎麼樣呀客人,要不要來一台游戲主機呀喵∼」
說話的時候,圓圓的貓兒瞳亮晶晶的,大尾巴掃啊掃啊掃。
卡塔庫栗:「……來65台,謝謝。」
家裡弟妹哥姐各來一台,連帶著剛剛出生的小尤恩。
再冷酷的男人,出門在外還是要給家人們帶特產的!
大貓:「謝謝惠顧喵!!」
*
「範奧卡,敗!」
競技台上,失魂落魄的範奧卡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西服男人。
他一場落敗,積分立刻銳減,剛剛升級為高等海賊青銅LV2的範奧卡立刻變成了LV1!
天哪!多麼恐怖的事!
對方竟然拿那種蠢猴子打敗了自己的狙擊手!這不可能!
「沒有什麼會比光速更快∼」
心情愉快的波魯薩利諾看也不看手下敗將,接受了主持人的采訪。
「咦∼職業?」
波魯薩利諾對著觀眾台上的兩張熟悉面孔微微頷首,隨即風度翩翩。
「老夫是海軍捏∼那麼現在,我是高等海軍了嗎?」
中將眸中精光一閃。
「也就是說,沒有海賊敢勝過海軍了,對吧?」
「波魯薩利諾這個性格真是,」看台上的鶴參謀嘆了口氣,嘴邊卻帶著笑意,「還是這麼看不起人。」
戰國已經開始吃仙貝了:「這有什麼關系,反正只是游戲而已。」
對啊,只是游戲而已。
參謀和元帥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打得過海賊,當然是給海軍做宣傳。
打不過海賊,但這又不是真刀實槍。
只不過是游戲而已——海賊溺於享樂,他們海軍每天勤苦鍛煉,打不過游戲也是正常。
正面反面,他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戰國:「你也不是什麼好人啊,鶴。」
鶴:「過獎,過獎。」
而波魯薩利諾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看台上的海軍一展風姿,風度翩翩,還很強!
果然是海軍的未來呀!
剛剛趕來的馬爾科心中一笑,立刻就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不過就是游戲?
等白胡子海賊團拿了第一名,誰還管你是不是游戲!
「你的對手是我。」
瀟灑上台的馬爾科暢然道:「來一局嗎?」
*
競技台熱火朝天,卡塔庫栗錢包重傷,努斯特爾迪哭救無門。
但這都是在香波地發生的事,遙在大海上的人並不知道。
偉大航路,樂園,雷德弗斯號。
本鄉還在跟新加入的斯內克津津樂道之前在小花園島嶼遇到的兩個巨人。
「真沒想到,他們就是凱西和歐伊莫一直在找的老大,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在得知衷心屬下還在尋找自己的下落,一直立志與對方分出高低的兩位巨人,東利和布洛基也在香克斯的說服下,決定返回家鄉。
臨行前,兩位巨人還特別感激他們贈送的食物和藥劑,在聽了香克斯的囑托後,立刻拍著胸脯向他保證。
「你是我們的朋友,你的莉婭也是我們的朋友!」
東利:「更別說她還救了我們的同胞,雖然我們沒有見過莫裡,但這份情我們巨人領了!」
「放心吧!等我們到了艾爾巴夫,就會讓族人關照多多這個名字!」
本鄉說到這裡,又不禁嘆息。
「也不知道莉婭那邊怎麼樣了……」
對方顯然忙暈了頭,書信還停留在抵達香波地那天,本鄉他們除了知道對方還拿下了一座游樂園以外,什麼都不知道。
一直冷酷的航海士斯內克每天都在聽他們提起這個名字,好奇心越發旺盛。
斯內克:「老大找的金核桃就是給她的?」
本鄉擠擠眼睛:「你說呢?」
兩人當即心照不宣,露出了蕩漾的笑容。
「本鄉,」貝克曼喊道,「世經報的海鷗送東西過來了!」
自從黃金島和世經報搞好了關系,這群桀驁的海鷗也會時常從島上給他們送東西過來。
之前還特意送了一批游戲機,連香克斯都沒想到,貝克曼竟然是他們當中最喜歡打游戲的一個。
「那應該就是有新藥了。」
本鄉樂呵呵道:「老大的金核桃都快找了一籮筐了,貝克曼,你知道有多少顆了嗎?」
貝克曼:「不知道,趕快去拿。」
船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貝克曼回到房間,他的臥室被布置得簡單整潔,床單一絲褶皺也無,書桌井井有條,一看就冷淡到了極點。
他抽開最底層的抽屜,看著裡面放著的一顆圓滾滾、金燦燦,一看就十分討喜的可愛金核桃。
貝克曼深深地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他托人辦的事辦好了沒,他關上抽屜,平靜地想。
而香波地群島,波波樂園裡。
莉婭看著突如其來的陌生人,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送東西……給我?」
她看著被送到手中的信封,一拆開,赫然是一張漂亮可愛的……
……蛋糕充值卡?
第168章 禮物(含貝克曼感情線)萬國快遞&庫……
*
面對莉婭的疑惑,對面戴著長白羽毛的陌生人爽朗地露出大白牙。
「請問您就是來自北海的波特卡斯莉婭小姐對吧?」
莉婭:「對,是我。」
陌生人:「那就沒有錯了!這是本先生的海風快遞特快訂單,您的快遞,請簽收!」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一份白色訂單:「海風快遞,偉大航路居家快送的最佳選擇,您值得擁有,小姐,給個好評吧!」
莉婭下意識在意見欄上寫滿了十五字好評,又問:「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
海風快遞員工:「本先生特意備注,在香波地群島最熱鬧的游樂場一定能找到您,我也是一路打聽,遇到一對熱情的情侶給我指路過來的呢!」
莉婭:「噢噢噢你說的是史黛拉他們,沒想到現在的快遞行業還能這麼周到……」
員工耿直道:「沒呢,這是另外的價錢,本先生給了我們一個不能拒絕的價格。」
莉婭:「……」
很好,這很阿本。
「等等!」
看著對方准備離開,莉婭立刻叫住對方,她唰唰唰寫了個條子遞給對方,「我們以後說不定還能合作,給你家老板說一聲,有機會一起賺錢!」
員工依舊耿直:「老板賺錢也不關我事呀。」
莉婭掏出錢包,剛剛才從萬國收上來的鈔票還熱乎著:「我會給你一筆不能拒絕的小費。」
員工立馬改口:「沒問題親親,立刻為您帶到!」
哎呀,人就是這麼務實。
莉婭看著員工興高采烈的背影,旁邊的卡庫拉著她的手,踮著腳想看她手裡的蛋糕卡究竟是何方神聖。
卡庫:「還有一封信!」
哈多利殷勤地叼著信封交給她,莉婭見上面的火漆印章都是一只鬼鬼祟祟頂著垃圾桶帽的狗狗,那圖案簡直活靈活現極了。
她立刻就笑了出來。
莉婭:「本還說自己不喜歡垃圾桶帽呢!」
明明就是很可愛呀!
自信起來的農場主立刻拆開信封,只見雪白的信紙上寫著兩行字,筆力遒勁,如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展信佳,瓜子已送到,常刷牙,早睡別熬夜,船上一切都好,勿念。]
卡庫疑惑:「瓜子是什麼?貝克曼叔叔還送了瓜子嗎?」
哈多利:「哈多利喜歡瓜子!」
莉婭:「此瓜子非彼瓜子。」
她摸著那張蛋糕卡,立刻容光煥發,眉飛色舞。
這分明就是給她的投喂!
她脫下服務生外套,「我出去一趟!」
卡庫看著對方歡快的背影,又回頭看著後廚房:「但是剛剛的米糕還沒……」
卡莉法:「我喜歡米糕蘸辣醬。」
貓頭鷹:「嗚嗚嗚這是人吃的東西嗎太好吃了嗚嗚嗚嗚!」
路奇:「閉嘴,貓頭鷹!」
卡庫看著突然出現在後廚的兄弟姐妹們,和哈多利大眼瞪小眼。
哈多利率先扇動翅膀:「米糕!我也要!」
卡庫:「還有我!」
羅賓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紅茶才放了玫瑰仙子蜂蜜,一口喝下,口齒生香。
「今年的紅茶真不錯,」小女孩舒服道,「莉婭完全可以帶一份去吃蛋糕嘛。」
卡莉法:「有幾個大人很奇怪。」
羅賓微微思索,然後搖頭,示意卡莉法不用在意:「他們都是好朋友。」
奇怪歸奇怪,情誼是不會變的,或許長大了就是會遇到這種讓小孩子想不明白的事。
說得也對。
路奇用鼻音表示蔑視,兩個女孩都沒理他。
卡莉法頷首,眼疾手快攔下偷偷出現在旁邊的布魯諾的手:「不要把能力用在這個地方!」
布魯諾憋屈:「你也在用六式和我搶啊……」
後廚裡,孩子們的重點永遠在能吃多少塊熱米糕上,甜甜的米糕下肚,什麼問題都不重要了。
正在競技場和海軍打得熱火朝天的馬爾科不這麼覺得,發現白胡子隊長上場後神色轉變的鶴與戰國不這麼覺得,還在被調皮幽靈折磨的努斯特爾迪也不這麼覺得。
就連從魔法道具屋出來,訂了65套游戲主機,65套游戲卡帶豪華組合裝的卡塔庫栗也不這麼覺得。
「客人,你卡上的余額不夠了喵∼」
一向備受器重的萬國將星立刻陷入了沉默。
一本甜點80萬,充卡300萬,飯後再采購一本打包帶回萬國再花80萬,再訂購100份茶包並100瓶玫瑰仙子蜂蜜醬,再花去2500萬。
一份茶包賣5萬!那個羅傑女孩怎麼不去搶!
……總而言之,卡塔庫栗光是在甜蜜工坊就花了接近3000萬。
然後又是65套游戲主機,一套售價15萬,一款游戲售價3萬,買四款卡帶折算下來只需10萬,再送一款免費游戲祝尼魔賽車。
又是1600萬上下。
問題來了。
此處出行,采買運輸的任務是交給努斯特爾迪的。
卡塔庫栗只帶了一張日常卡。
錢不夠。
卡塔庫栗:「……」
大貓看著眼前這個一旦不說話就立刻顯得凶神惡煞的嚇人男性,非常善解人意道:「您可以選擇我們的**郵寄服務哦喵!」
大貓:「填下您的地址,我們就能將商品全部送至家中,由您的家人先行付款。當然,這邊也提供36期無息貸款服務……」
「不用了。」
卡塔庫栗道,他看著對面大貓咪水靈靈的眼睛:「……幫我送到托特蘭。」
「好的喵,這邊再和您確認一下地址,新世界托特蘭王國,有具體門牌號嗎?」
卡塔庫栗想了想自己此行的目的,恐怕等商品抵達萬國的時候自己還沒回家。
「……糖果島。」
次子說,既然完美的男人沒法及時抵達,就只有交給完美男人最信任的男人幫忙收貨了!
卡塔庫栗:「收貨人,佩羅斯佩羅。」
大貓:「那麼,就由這位佩羅斯佩羅先生付款您看可以嗎?請提前與家人溝通哦喵∼一旦產生糾紛,我方也會很苦惱哦喵!」
卡塔庫栗沉穩地點了點頭。
等他回去把錢交給佩羅斯佩羅大哥就是。
不過……說到產生糾紛,真的會有人敢收貨不給錢嗎?
卡塔庫栗悄無聲息地嘴角一抽。
……恐怕一有糾紛,那個羅傑女孩就會拿著刀去以理服人了。
深覺麻煩的萬國將星填完地址,交完訂金,再悠悠去了旁邊的玩偶棉花屋。
這個金麒麟看上去很不錯,那個奶油洋娃娃看上去像布蕾,給妹妹買了就要給弟弟買,多胞胎的弟弟妹妹們必須挑選一模一樣的玩具不能有差……
卡塔庫栗哥哥,完美的端水大師!
反正可以**,非常有錢的將星完全不在乎這點消費。
這點小錢,根本就是灑灑水啦∼
莉婭恐怕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的大客戶拉攏計劃還沒開始,就已經有人洋洋灑灑揮金如土了。
她高高興興地出了游樂場,半路還遇到一個灰頭發的陌生男海軍,對方一看見她還打了個招呼。
斯摩格:「你就是羅西的妹妹吧!好久不見!」
莉婭想起來他是誰了:「你是羅西的朋友?歡迎你來我的游樂場玩!」
斯摩格看著她興高采烈的臉頰,再一想到消失不見、顯然是去做秘密任務的好友,就不免嘆息。
斯摩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和他一起喝酒。」
莉婭哦了一聲:「沒關系,世界很小的!你們說不定馬上就能遇到了!」
斯摩格:「借你吉言。」
說是這麼說,他卻並沒有把對方的話當真,羅西妹妹一看就是平民女孩,並不明白兄長此番消失背後的意味所在。
執行秘密任務,哪有那麼容易的呢?每年遭遇不幸,連姓名和身份都不能公布的人不知有多少。
想到這裡,受邀來到游樂場的斯摩格又是一聲嘆氣。
正在睡覺的庫贊:「……這已經是你第二十八次嘆氣了。」
能不能讓人好好睡覺啊!
文藝青年斯摩格有些淡淡的憂傷:「中將,你說,正義到底是什麼呢?」
庫贊 :「……」
「反正不是你讓我手凍屎殼郎的理由。」
中將冷酷地講。
庫贊:「好了,去給我買瓶酒吧。」
斯摩格:「庫贊中將!這難道就是你讓我來游樂場的理由嗎!」
庫贊懶洋洋地閉上眼睛:「這是新兵必須要聽命的正義。」
斯摩格:「哪有這種東西!」
新來下屬的腳步聲逐漸消失在耳畔,庫贊睜開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還有熱血的新兵覺得他在胡說,只有庫贊中將知道自己沒有。
海軍與世界政府曖昧不清,難以自立的下場就是只能做狗,因此元帥他們才將將建立Sword秘密部隊,想要探出一條新路。
而對於庫贊來說,早在三年前,澤法先生與卡普先生便親自告訴了他答案。
一想到與自己一樣,選擇窩藏妮可羅賓蹤跡的兩位他最尊敬的海軍老師,庫贊中將渾身上下就又充滿了力量!
原來卡普先生和他想的一模一樣!
大家都是想要改變現狀的自己人!
想到這裡,庫贊中將不禁坐直了身體,看著面前經過的黑直發小女孩,妮可羅賓也是這個年齡,她也應該有在游樂場自由玩耍的權利。
這個小女孩長得和她真像啊,黑頭發,大眼睛,聰明的臉蛋,還有很多手……
庫贊:??????
「你怎麼會在這?!」
他脫口而出,而站在他面前停下的羅賓眨眨眼睛,「我跟姐姐一起來玩。」
什麼玩不玩的!這裡多危險難道卡普先生不知道嗎!
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可靠啊卡普桑!
「給你。」
羅賓把自己手裡的東西遞給對方:「島上新釀的雪利酒,還有牛奶和咖啡豆。」
庫贊:「喂!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事!」
「我回來了,庫贊中將!」
糟糕!斯摩格可是個直性子!不能讓他發現!
庫贊大叫不好,立刻撈起還在原地的妮可羅賓,「斯摩格你自己玩!我帶卡普桑的侄女去打氣球!」
斯摩格:「這是你的酒……啊?」
斯摩格看著庫贊做賊似的慌張背影,不解極了:「中將這麼懶的性格……也會帶孩子嗎?」
庫贊:「咳咳咳,真是讓人頭疼啊……」
他看著依舊淡定的妮可羅賓,「你也一點都不怕嗎?」
羅賓:「越光明正大,他們越不會懷疑。」
羅賓:「這就是燈下黑。」
庫贊:「……」
卡普先生平時看著濃眉大眼老老實實的,怎麼就這麼教小孩子呢!
看著面前高大的海軍,小女孩又緩慢地眨眨眼睛,指著前面的氣球狙擊鋪:「我要那個最大的企鵝玩偶。」
庫贊:「啊?噢噢噢。」
「還有,」羅賓說,「薩烏羅沒死。」
羅賓:「謝謝你,海軍。」
庫贊:「……」
「這種事我也沒想到啊,是那家伙自己厲害。」
他摸摸自己的卷發,想到曾經的摯友,心中五味雜陳,像復雜像釋然,最後,他只是長長地松一口氣。
「算了,那就去打游戲吧。」
羅賓:「我請你玩,姐姐給了我零花錢。」
庫贊:「噢噢噢,莉婭是嗎,她人真不錯呢,比卡普先生靠譜多了,那就謝了!」
看著海軍放松許多的背影,羅賓也吐了一口濁氣。
既然莉婭想和海軍打好關系,那麼,現在也算多了一個「盟友」吧?
天才小女孩認真地想。
要讓對方站到她們這邊來,必須得多多交流才行!
*
不知道妹妹還在努力的莉婭離開人聲鼎沸的樂園,一路走到香波地群島的商業街。
她一邊走一邊想之前夏琪帶來的消息,老板娘親口說,夏洛特玲玲在找她,萬國親自發下了高昂懸賞令。
如果不是玲玲並沒有給出具體相貌,只說了年齡與黑發黑眼這對再普通不過的外表特征,恐怕早在她登陸香波地的第一天就被裡世界的情報販子抓住了。
夏琪之所以會知道是她,也是因為莉婭特意讓雷利寫信問過一句。
當夏洛特玲玲在關注她的動靜時,莉婭也在默默了解這位風頭正盛的海上皇帝。
卡塔庫栗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雖然不知道BIGMOM為什麼找她,但莉婭還是很想在合作中掌握主動權的。
再一想自己對斯芬克斯島和魚人島的安排,農場主滿意地在心裡蓋了一個鮮紅的戳。
魚餌已撒,就等大魚上鉤!
放下心來的莉婭快樂地拿著蛋糕會員卡,走進了眼前裝潢精美的小鋪。
香波地群島容納萬千,連特產商業街都有專門的十個區域,莉婭只要對著會員卡上的名牌地址,就能找到貝克曼給她的驚喜。
是的,驚喜。
卡庫他們這些小孩子不知道,但莉婭一看到信就明白了,嘴硬心軟的阿本是在兌現之前的承諾。
因為還在北海的時候,她就抱怨過。
——「只有吸食糖分,我的大腦才能正常運轉!」
——「明白了,你就去香波地吧,我給你買。」
現在她來到香波地,對方還在前半段樂園的海上,卻依舊兌現了承諾。
貝克曼喜歡冒險,莉婭喜歡甜食,阿本蛇跑去尋找自己的瓜子,卻不忘給朋友大耳狗帶她喜歡的那一份。
就是這裡啦,莉婭站住腳,看著名片上寫的41號商業街,再看看眼前的這家小鋪。
「叮鈴鈴。」
清脆的門店鈴聲響起,調皮的狗狗風鈴繞著太陽打轉。
「歡迎光臨!」
離開自己的甜蜜工坊,來到這家私人蛋糕鋪的莉婭快樂地在店裡坐下。
店長老板看了看她的外表,又看著她遞來的會員卡,當即笑著說:「是莉婭小姐嗎?您有一份特制菜單。」
莉婭:「!!!」
她接過對方遞來的菜單,翻開一看,字跡如鐵畫銀鉤,遒勁有力,和之前的那份信顯然同出同源。
[玫瑰荔枝冰:多加一份奶油會更好吃,可以搭配她家的冰汽水,不甜。]
[多肉葡萄水果塔:選用的葡萄
品種太甜,吃了會膩,建議小份就行。]
[……]
一行行,一列列,好好的甜品全部被點評了個七七八八!
這這這、這分明是阿本特制的農場主特攻菜單噠!
全是她愛吃的口味誒!
「之前收到來信的時候,我們也很驚訝,竟然會有人想要專程做這種甜品點評,還以為遇到踢館的人了。」
老板笑著說,「沒想到這位先生對甜品這麼了解,還給我們介紹了新的食材商,全都是為了今天。想來他一定是您很重要的人吧,小姐。」
莉婭:O(≧≦)O!
「是我最好最好的好朋友!」
農場主快樂地身邊都在飄花花,「那就按照他的推薦,拜托各給我來一份吧!」
雖然自信自家農場的食材天下第一,雖然覺得甜蜜工坊的甜品無敵好吃。
但是當她吃下第一口荔枝冰的時候,還是被這種甜而不膩,香而不齁的味道深深驚艷到了!
老板驕傲:「我們可是用心做甜品的百年老店鋪哦!那位先生都說,他是專門在報紙找到我們的!」
莉婭:O(≧≦)O更開心了怎麼辦!
阿本,靠譜!阿本,喜歡!
「對了,莉婭小姐。」
最後結賬的時候,老板又拿出一份小小的山楂布丁,濃濃的山楂凝結成晶瑩剔透的小布丁,就像雪山上的紅珊瑚,看著惹人喜愛極了。
老板笑:「特制菜單最後一位,雪濃蜜制山楂卷,消食的不二之選。」
山楂小小的,卻顯得圓潤飽滿,看上去就像紅豆手串,討喜極了,核已經被挖走了,莉婭一口一個直接進肚,酸酸甜甜的剛剛好。
吃飽喝足,還有朋友的這一份情誼,她的心情再快樂不過啦!
這個時候,哪怕是克洛克達爾站在她面前,都能得到農場主和顏悅色的一聲問好。
「以及……」
老板卻又說,她就像一個頒布驚喜的謎語大師,帶著神秘的笑意,將櫃台下的小紙條又遞給她,「您的秘密紙條,請查收。」
莉婭:「?」
阿本的花招太多啦,農場主真是應接不暇!
她定睛一看,只見上面只寫了兩個名詞。
[莉婭]與[斐波那契數列]。
老板:「這是他的意思,我們也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呢,小姐。」
莉婭明白了,這是貝克曼在跟她隔空過招呢!
她來了精神,一邊吃脆脆的小山楂,一邊看著這兩個名詞,她的名字和一個數學術語,呢有什麼聯系?
沒一會,莉婭就笑了。
沒有什麼能瞞過聰明的農場主!
莉婭:「老板,40號店鋪在哪?」
GR40到49都是香波地群島的特產與商業街區,一共有十條街道,每條街道都有自己的編號。
就像這家店,編號就是GR41-31。
老板:「出門直走,一直往下,但是那家店今天好像沒營業呢,小姐,你知道答案了嗎?」
莉婭狡黠一笑:「這個謎題太簡單啦!」
貝克曼簡直就是在逗她玩呢!
紙條上的斐波那契指的是數學裡的斐波那契數列,在數學裡,每一項都是前兩項的和。
莉婭,Lia,在簡單的密碼學裡,要麼是指她的生日12.31,要麼是指組成名字的字母排列序號1291。
後者1291太大了,按照斐波那契數列,第91項數字幾乎有幾千位之多。
但12和31就不一樣。
第12項是144,第31項是1346269。
兩項相加,得到數字1346413。
在數學中,13常常被作為一個質數、一個周期,比如13的三次方,答案會構成一個周期為4的序列。
於是,134613又可以理解為44644。
不論是從前往後,還是從後往前,44644都能構成同樣的數字,就像咬住蛇尾的莫比烏斯環,不斷循環往復。
從圖形上來講,更能理解成一組除開6以外,44與44相對稱的對稱圖形,唯一不同的就是作為中間數的數字6。
而香波地群島是出了名的以數字著稱。
1到79號構成一個圓形,一個循環。
而1到79這組數字,恰好也有一個中間數。
那就是40。
老板聽得瞠目結舌:「等等,萬一你猜錯了……」
莉婭:「數學有很多種可能,這只是一個猜測方向而已。」
比如13也可以看作不詳呀,比如貝克曼其實指的是44644繼續相加呀……
莉婭:「但是我一想到40,就覺得我沒有猜錯!」
香波地GR41號區域40號店鋪都在賣什麼?
這是最出名的一條街,世界各地的特產與特色都在這裡售賣,當年她和貝克曼第一次來香波地也是選擇的這一條街。
這條街上有蛋糕店,有第一次遇到薩奇的酒館,有她當時想買卻覺得很貴的楊桃種子。
也有她第一次送給他的禮物。
莉婭站在40號店鋪前,看著上面的皮靴專賣牌子,由衷地笑出了聲。
她拿到了貝克曼給她的又一份禮物。
一雙漂亮又結實的好靴子。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
雷德弗斯號上,貝克曼取下眼鏡,揉了揉鼻梁,繼續動筆。
[……大海遼闊,世界精彩……莉婭,你值得最燦爛的冒險與人生。]
[——你會有遠大前程。]
第169章 深度體驗波波過山車&鬼怪蠟像房&金……
*
香波地群島,競技台。
遺憾落敗的範奧卡咬牙切齒地下了台,但現在已經沒人關注他了,觀眾席中已經有人認出了膽敢挑釁海軍的海賊是誰。
「是白胡子海賊團的人!不死鳥馬爾科!」
看客們一片嘩然,隨後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傳遞著激動與忐忑,那他們豈不是撞上海軍和海賊對峙了?
「快快快!全部錄下來!」
來自《世界經濟新聞報》的記者瘋狂捶打攝影師,「全部都要錄下來!這可是我們的獨家報道!!」
攝像師:「別打了,在錄了在錄了!不過社長竟然還認識這家游樂場的老板,真厲害啊!」
記者也不清楚摩根斯社長哪來的人脈,後者之前跑到北海去,一溜就是好幾年。
「我記得北海之前也有個游樂場吧?」
他不太確定地說,眼睛看著台上不死鳥和海軍的對決,手上的筆杆不停,同時嘴巴還在叭叭。
「還說要在北海那邊建個分社。」
記者和攝影師面面相覷三秒,也不知道自家老板為什麼要跑到那種小地方去做生意。
「管他的,」攝影師說,他看著台上有來有回的仗勢,「我看這家新樂園就很不錯。」
海軍和海賊打起來了,不管誰輸誰贏,他們這些做新聞的都能寫出個一二三四來。
兩個打工人再次對視一眼。
「今年的最佳新聞,一定是我們的!!」
範奧卡卻沒有他們的意氣風發,落敗的狙擊手含恨離開,看都不想再看一眼競技台。
在不死鳥出現的那一秒,就注定他晦暗無光的游戲生涯了!
沒有人能記得誰是範奧卡,他們只會說,在和不死鳥馬爾科打起來之前,海軍中將屢戰屢勝,手下敗將紛紛倒在波魯薩利諾中將的西裝褲下!
呸!!!
氣死他了!!
一肚子氣的年輕海賊含恨離開。
他決定去一個放松心情的好地方。
範奧卡還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福神費爾德專門在裡世界下了懸賞任務,讓海賊在這座游樂場裡搗亂。
但他只是菜,不是傻。
堂堂海軍中將聚集在此,範奧卡一冒頭,競技台也不用管了,直接喜提線下真人快打。
作為遠程狙擊手,體術一般,很不抗揍的年輕人範奧卡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在老虎頭上拔毛比較好。
福神的錢都沒給,他就當沒接過這個任務!
重新換個地方放松心情吧。
如此想著,他背著自
己新出爐的愛槍千陸——游戲裡變色龍的愛槍名字很好聽,現在是他的了——走出了競技場。
新開業的波波樂園主要分成了三大塊。
以鬼怪城堡,香波地競技場,勇敢者游戲三大板塊為主的娛樂園區。
以謊話劇場、小醜影城、動物國度為主的歌舞園區。
以甜蜜工坊、魔法道具屋為主的購物主題商業街。
勇敢者游戲園區以新推出的波波過山車、老爹跳樓機、不死極速賽、逃出王冠島最為出名。
範奧卡離開競技場,競技場本身就是一個大型圓環式建築,出了門就能看見香波地的藍天與空中再顯眼不過的積分塔。
他看了一眼,現在的第一名已經不是那個Borsalino了,而是一個叫[薩奇大廚師]的人,緊接著是第二名[無敵凍凍王],第三名[忠誠左右手]。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範奧卡這麼想著,卻再度詭異地動了心思。
裡面的擂台賽他打不贏,外面的個人積分賽難道還不能拿到第一名嗎?
只要玩遍這座樂園的所有挑戰項目,並且表現出眾,就能拿到積分上排名。
這也是揚名的一種方法啊!
來了精神的範奧卡立刻來到了旁邊的勇敢者游戲園區。
勇敢者游戲與競技台之間相距不遠,但樂園老板卻別出心裁地在兩個園區中間設立了公共巴士站。
「共享泡泡車租賃,前一小時1000貝利,每超過半小時以300貝利記……」
範奧卡看著面前興高采烈坐上泡泡,開始操控泡泡到處飛的小孩子,久違地感到無語。
在香波地群島,透明的大泡泡常年漂浮在空中,也被聰明的土著們用來當做交通工具。
但是像樂園老板這樣,出租泡泡車,還能讓游客任意選擇泡泡車外觀的生意人,範奧卡還是第一次見。
「……泡泡廣告位招租,有意者請聯絡樂園經理,史黛拉女士……」
該死,也太會賺錢了吧!
窮鬼海賊黑著臉拒絕了共享泡泡,他靠腿走都比他們飛的快!
他飛快地來到勇敢者游戲區,率先搶到泡泡過山車第一排的位置。
呵呵呵,區區普通過山車,能有多嚇人?!
旁邊的緹娜也是這麼想的。
「緹娜,感覺到了熟悉的味道!」
黃金島樂園第一屆兒童比賽優勝者,已經成為優秀海軍預備役的緹娜小姐如是說。
範奧卡看著旁邊熱血沸騰的粉毛女孩大喊出聲,「緹娜!會繼續贏!」
呵呵,夢吧!
優勝是他的!!
範奧卡不知道,這輛通體以藍色海浪覆蓋車廂的波波過山車全長1500米,最大高度160米,最高速度206km/h*。
哪怕按照過山車愛好者通常掛在口中的「三度」來計算,也當之無愧過山車之王的稱呼。
其中還覆蓋了多個垂直下墜、翻滾下墜、螺旋翻滾、傳統回環等等元素。
也只有像波魯薩利諾那樣的閃閃果實者才能熟視無睹。
其他玩過一遍下來的游客,要麼面如死灰開吐,要麼狂呼腰酸背痛,要麼是狂塞薄荷糖大呼過癮!
隨著悠悠的一聲汽笛聲,伴隨著鯨魚的呼聲,安全帶死死捆住範奧卡的身體。
隨後,一陣重響,車體碾過履帶,機械的哢噠哢噠聲隨著向上的風流,撲到脆弱的臉部肌膚上,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第一名……第一名……第一名!
不知為何,一股莫名的心慌死死抓住了範奧卡的喉嚨,他開始死死抓住胸前冰冷的安全杆,仿佛金屬的鐵鏽就能帶給他安全感。
沒什麼大不了的,範奧卡,你以後要做四皇團隊的領軍角色,你是海上的大人物,靈魂狙擊手,區區過山車罷了……
又一記冷風刮過臉皮。
範奧卡睜開眼睛,這才發現過山車已經爬了軌道最高點。
每一個玩過類似重力項目的人都知道,最緊張的時候不是下墜,也不是翻滾,而是車體逐漸爬到高點,即將下墜的那一瞬間。
那一刻,想逃也逃不了,想走也走不掉,死死捆住的安全帶變成了束縛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能眼睜睜看著危險降臨。
這輩子的罪惡都像走馬燈一樣在腦袋裡回放,小時候把鼻涕擦到學校桌板下的小事都變成了上帝無法寬恕的罪證。
俗稱,贖罪之路。
現在,範奧卡就迎來了他的贖罪時分。
臉皮繃緊的年輕男人看著腳下的樂園,高空冷風呼呼地吹,吹得他心尖發顫,腳也發顫。
波波過山車停在了最高點,他的雙腿直接懸空在高空。
吱呀————
「波波過山車,現在出發咯!」
「啊啊啊啊啊啊啊!!!!」
海賊爆發出了有史以來最尖銳的一聲尖叫!
與他相反的是旁邊的緹娜,粉毛女孩直接松開安全感,雙手舉高:「耶!!!」
傳統回環,直接在一個大軌道上完成翻轉!
範奧卡:「啊啊啊啊!!!」
雙螺絲轉,連續多次進行大翻滾!
範奧卡:「呃呃呃呃!!!」
零重力翻滾,在上坡與下坡時進行恐怖的翻滾疊加!
範奧卡:「噢噢噢!!!」
他已經失去了理智,失去了目標,失去了平常心。
堂堂海賊範奧卡的腦漿和智商已經混在了一起!
緹娜:「好爽啊啊啊!!」
終於,在連續不斷的刺激中,一切似乎終於要停止了。
當範奧卡看著即將抵達的終點站時,很早就在大海上闖蕩冒險的年輕人差點一泡熱淚流出來。
與他表現相似的是身後的游客們。
「媽媽我要回家TUT……」
「我想吐、嘔……」
「你別吐到我身上了!!」
「沒關系,馬上就到了,」其中一人安慰道,明顯驚魂未定,「下車後還有專門的嘔吐垃圾桶呢,哈哈。」
「老板真是個奇才……」
不知道為什麼。
原本也跟著慶幸的奧卡突然心生不祥。
波波過山車哢噠哢噠地駛入了終點站。
但是安全帶的按鈕還沒有松開。
範奧卡心中警鈴大作!!
緹娜兩眼放光:「難道說,接下來就是……」
在粉發女孩的高聲歡呼,游客們的痛哭流涕中,波波過山車再次彈射起步,開始往後!
班車過山車,BackwardCoaster,讓乘客喪失方向感與目標,充滿緊張和刺激的倒退行駛!
範奧卡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叫。
「不要吐出來!!!!」
不然坐在第一排的他就完辣!!
*
歌舞園區,謊話劇場。
觀看完一整場演出的以藏只覺神清氣爽,哪怕是以他挑剔的目光來看,這場演出也是精彩異常。
當游客們走過紅地毯撲就的劇場走廊,來到大劇院紛紛坐下時,名叫撒謊大王的長鼻子就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撒謊大王的口袋裡有數不清的故事和傳說,他每天都會翻出一篇,講述海上戰士的冒險。
今天,作為開園演出,撒謊大王給聽眾們講述了一個名叫諾蘭度的冒險家的故事。
「盧布尼爾的蒙布朗諾蘭度,星期一出生,星期二冒險,星期三上島,星期四返航,星期五被拒,星期六喪命,星期日入土*!」
「生於斯,長於斯,死於斯!」
「撒謊大王,蒙布朗諾蘭度!」
坐在觀眾席的以藏看著旁邊被感動的淚眼汪汪的孩子們,還有他們的議論紛紛,嘴邊也不由勾起。
這是北海一直流傳的撒謊大王諾蘭度的故事,在白城弗雷凡斯的歌謠流傳出去後,諾蘭度的後人便來特意拜訪。
在北海流傳的童話中,冒險家蒙布朗諾蘭度曾發現了一座新島,島上有數不清的黃金。
在他返航後,這座真正的黃金島卻消失不見,憤怒的國王因此斬下諾蘭度的頭顱,他的惡名也因此在北海流傳。
他想要黃金島的歌舞樂團將祖先的故事重新傳播,他認為先祖並沒有騙人。
名為庫裡凱特的蒙布朗後人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訴了黃金島,甚至願意在島上效力,在鷹眼離開後,繼續幫忙訓練動物們。
這個故事也因此被搬上大舞台,在香波地群島迎來首秀。
對於孩子們來說,他們聽到看到的是一個感人肺腑的新故事。
對於以藏這個大海賊來說,他卻知道諾蘭度或許並不是人們口中的騙子。
「按照莉婭的思路,說不定那座神秘消失的小島還真的升上天了呢。」
想到這裡,以藏笑著搖了搖頭。
對於他們這種成名已久的大海賊來說,空島並不是一個匪夷所思的傳說。
只要有優秀的航海士與厲害的船,把握好時機,就能乘坐飛天海流,離開大海,去到真正的空島上去。
「馬爾科是不是還說過莉婭也有一座空島?世界還真是大呀,有機會也去北海玩玩吧!」
欣賞完這麼優秀的表演,大飽眼福的以藏早已心滿意足,他愉快地走出謊話劇場,開始看著地圖思索下一步去哪。
小醜影城在放映探險故事,又稱《奪寶奇兵:巴基傳奇》,剛剛看完撒謊大王歌劇的以藏不太想再看一部電影。
動物王國全是活潑可愛的萌寵樂園,是給小孩子放松的地方。
「……最後再去購物好了,」以藏瀏覽完一圈,心中有了底,「接下來就去鬼怪樂園吧!」
途中,以藏還經過了冒險者園區,游客們抱著垃圾桶狂吐的場面已然成為游樂園一景。
別人的痛苦就是自己的快樂,以藏不禁發笑,並且注意到一個粉色頭發的女孩驕傲地接過員工遞來的勇敢者勛章。
「等等,莫非您就是拯救了黃金大陸的英傑,緹娜大人嗎?」
緹娜渾身一震,似乎又回到了當年北海。
當年優秀的緹娜大人過五關斬六將,救過小朋友,開過大摩托,見過金麒麟,變成了英傑,上過報紙,還得到了表揚和親親!
這段經歷深深地影響了她,於是在和家人搬家到偉大航路後,緹娜毅然報名,成為了海軍的一員。
「是我!」
得到肯定的回答,員工立刻歡呼,「歡迎您的回歸,英傑大人!」
「波波已經等你很久啦!」
波波?
直到現在,緹娜這才把這座覆蓋海浪的超級過山車與黃金島樂園的那一輛觀光小火車聯系在一起。
啊!她想起來了!
當年的她,坐著那輛小火車,漂亮的金麒麟在身邊同行,而隨著滴滴滴的鳴笛聲,會有可愛的播報音告訴她……
「滴滴滴!波波到站啦!」
原來波波就是當年那個波波呀!
已經變成海軍預備役的緹娜突然覺得自己再次又變成了當年那個小孩子,渾身上下都有快樂的泡泡!
她知道波波樂園的老板和黃金島樂園是同一個人,但沒想到對方也把波波帶過來了!
用現在的話來說,緹娜就像第一代老玩家,在新版游戲裡看到了前代主角再次出場。
前代主角沒有被時間磋磨,也沒有變成故事賺錢的工具,她還是那麼神氣可愛,那麼聰明厲害!
——「嗨,好久不見!要和我一起繼續冒險嗎?」
緹娜的眼睛悄悄紅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更加高大,更加漂亮的波波過山車。
「緹娜還要和你一起玩!!」
真好啊。
路過的以藏無不心軟地想,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他只是一個旁觀者而已,他卻依舊感同身受,甚至覺得自己更快樂了。
情緒更加高漲的以藏正想也去玩一遍波波過山車,滿臉青紫的範奧卡卻嘔地一聲吐在他的腳邊。
為了今天特意換了新靴子的以藏:「??!」
「哎呀!客人!」
旁邊的兔子玩偶驚呼一聲,立刻扶起腿軟的範奧卡,「你沒事吧?救護員這就送您去醫務室!」
「第一……我是第一……」
兔子玩偶安慰道:「今天吐到醫務室的游客很多,您不是第一個,不丟臉的!」
範奧卡:「嘔!!!」
以藏:「……」
他心有戚戚地摸了摸自己的新發型,還有漂亮臉蛋。
「還是算了,去另一邊吧。」
就這樣,以藏邁著愉快的步伐,走向了鬼怪城堡。
*
終於被後院放出來的努斯特爾迪臉色慘淡,整個人魂飛天外。
媽媽的托特蘭也有類似的恐怖森林,但恐怖是對外人而言,對於努斯特爾迪來說,他還是頭一次感受到這其中的威力。
一想到自己被枯木樹枝拖著陷進地裡,腦袋掉了一半的幽靈小孩嘻嘻地笑著爬在自己頭上,努斯特爾迪罕見地覺得生無可戀。
他的刀也不見了,等被樹林吃掉後,再次睜眼,他就再次回到了城堡門口。
僵屍管家:「客人,大公想問你,還要與他見面嗎?」
「你已經遲到很久了。」
冷氣與腐朽的枯木氣味撲到臉上,努斯特爾迪渾身一抖。
正在排隊進入的以藏奇怪地看著這個小個子突然站直,大吼一聲:「去!!」
噫!怎麼就這麼激動呢!
以藏感嘆著妹妹事業的成功,跟著努斯特爾迪一起走進了這座幽暗的哥特城堡。
邁過幽深不見底的走廊,牆壁上掛著簡單的城堡地形圖。
據說城堡的主人,月光大公已經活了很多很多年,城堡裡擺放著他多年以來的珍藏。
作為尊貴的大公,他的脾氣可一直不怎麼好,因此,客人們需要在規定的時間裡趕到城堡頂層赴宴。
如果遲到的話,大公就會非常生氣。
以藏默默在心裡重復規則,面對生氣的大公,客人也可以獻上自己在城堡中發現的寶物。
大公會慷慨地給予他們二次機會,還會給他們一份禮物。
在以藏看來,這個規則真的很簡單,要麼是在規定時間內趕到頂層,要麼是在城堡裡尋寶後再趕到頂層。
他放松地邊走邊看,不得不說莉婭的員工對於這座城堡的裝潢非常用心。
陰濕苔蘚爬上高層,窗戶高而窄,只有零星的日光微微透進內部。
整個城堡不見天日,只有微微發黃的壁燈在輕輕搖曳,帶著腐朽氣息的牆紙發卷,已經開始褪色。
以藏摸著下巴,在一扇裝潢豪華的大門前停下,黃銅包裹的鐵環上還帶著干涸的血點,如果仔細去看,甚至還能發現門上凄厲的抓痕。
他後退一步,饒有趣味地掀開腳下的地毯,果不其然在地板上又發現了干涸的血圈。
怪不得是鬼怪城堡呢,如果遲到的游客沒有奉上寶物,說不定真的會被憤怒的月光大公給吃掉。
以藏:「噗,莉婭真是惡趣味。」
他比薩奇他們細心多了,也不在乎時間競速。
以藏以欣賞的眼光觀察這座城堡,覺得月光大公背後還有別的故事。
「進去看看吧。」
這麼說著,以藏握住鐵環,打開了眼前的大門。
他進入了鬼怪城堡第一層,蠟像房。
沉重的大門關閉,無風的城堡內部,鐵環開始扣動,仿佛喜悅一般。
發現這一幕的努斯特爾迪不寒而栗,頭也不回,抓著樓梯扶杆就往上爬。
他沒有發現,盤旋的木質樓梯越來越長,越來越窄,腳下的木板吱呀作響,牆壁開始鼓動,兩邊的畫像眼珠轉動,往外滲血。
鬼怪城堡,第一層與第二層的交界處。
夢魘長梯。
*
莉婭滿心愉悅地回到了12號店鋪。
她特意沒有租泡泡車,直接穿上了貝克曼送的新靴子,一路耀武揚威地跑了回來。
守在後院的羅西南迪銳評,像螃蟹一樣。
今天的12號店鋪依舊人聲鼎沸,後院也一點都不放松,大大小小的動物不停,搬運著波波樂園游客們的訂單貨物,在12號後院與斯芬克斯島上來回搬動。
「新世界萬國糖果鎮,收貨人夏洛特佩羅斯佩羅,貨品游戲主機65台,游戲卡帶260張,茶葉100份,玫瑰仙子蜂蜜100罐……」
莉婭瞠目結舌:「那個卡塔庫栗買了這麼多啊!」
果然是和身高成正比的購買力啊!
羅西南迪:「莉
婭,金妮他們寫的信也到了。」
「真的嗎!讓我看看!」
一聽到久違的金妮名字,莉婭立刻來了精神。
她還需要對方幫忙呢!
「我看看……」
她拿著信紙,一只手隨意垂下,拉住羅西南迪的衣角扭啊扭,「他們的船已經到了樂園,金妮和大熊都在路上,還帶了一個人,說我可能會用到……」
羅西南迪的衣角都變成擰巴的小陀螺了,他無奈地任由對方動作,又看見維爾戈在二樓對他比了個大拇指,還拿了一塊大白板,上書:
「再接再厲!」
羅西南迪:「……」
他果然還是該和維爾戈打一架。
莉婭毫無知覺,她繼續念。
「……哈那夫扎的事我們已經聽聞,特此找來此人幫忙,他是伊萬科夫新認識的朋友,雖然年紀小,卻很可靠,果實能力也很好用……」
「……他的名字是,本薩姆。」
第170章 以藏大冒險計劃&以藏&短尾矮袋鼠……
*
合上信紙,莉婭若有所思。
「模仿果實,這個能力的確很好用……」
羅西南迪便問:「已經想好計劃了嗎?」
莉婭:「只是初步的設想。」
她沉吟一會,又說:「世界會議舉行在即,香波地馬上又要熱鬧起來了,羅西,到時候你和貝基要多多注意周邊。」
羅西南迪點頭,獅心商會名下的12號店鋪在無序地帶已經小有名氣了。
神奇道具的情報在裡世界魁首和上層中間廣泛傳播,多弗朗明戈親自上場,與周邊的拍賣場建立了密切的合作關系。
這一切都離不開莉婭的飛天提督繼承人身份,畢竟比起遙在大海上,神龍不見蛇尾的白胡子,人們還是更害怕抵在眼前的刀光。
羅西南迪:「我聽多弗說,已經有金獅子的舊黨借人在接觸他了。」
金獅子史基入獄後,他的勢力雨手下當即如鳥獸散,就像曾經羅傑自首後海軍便停下對海賊王殘黨的追捕一樣,當年的飛天大船團中,仍有心腹分散在世界各地。
莉婭嘆了口氣,她一直以來捏著金獅子的大旗狐假虎威,到現在也要動真格了。
「最好是像印第戈那樣的技術人員,」她腹誹道,「或者來個會做生意的,我真的不想搞這些了,羅西。」
農場主憂愁地把他的衣角繼續擰來擰去,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大螃蟹仿佛下一秒就能啪嘰一聲進鍋躺下。
羅西南迪為自己的聯想笑了出來,得到一枚來自大螃蟹的震撼眼神。
莉婭:「你還笑我!」
羅西南迪:「我是覺得……」
他又看了一眼維爾戈越舉越高的大白板,咳了一聲,「我只是覺得你很可愛,莉婭。」
維爾戈:「!!!」
二樓的他立刻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小米果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到,他只是有點想把旁邊這只大螃蟹丟進鍋裡,小火慢燉,大火收汁。
這個想法說是不可能說出來的,說出來只會被莉婭跳起來打。
羅西南迪:「噗。」
莉婭:「……」
「你學壞了,」她深惡痛絕,「一定是維爾戈或者多弗把你帶壞的!!」
以前白白嫩嫩特別乖的小米果怎麼變成芝麻餡了!
莉婭:「不過你這樣也很可愛,以及謝謝你誇我,羅西。」
她說完就繼續在心裡推敲世界會議那天的安排,沒注意到羅西南迪吱得一聲閉嘴了。
二樓的維爾戈恨鐵不成鋼地收回了眼神。
少主之弟怎麼一點都不支楞呢!
「我想好了。」
莉婭最後道,「你說,當著五十個加盟國國王的面,殺掉哈那夫扎怎麼樣?」
世界政府由超過170個加盟國組成,再由其中的50個加盟國國家參與世界會議。
在會議舉行的那一周,來自世界各地的加盟國參會人員都會抵達瑪麗喬亞,直到國王齊聚一堂,再舉行會議。
在會議舉行之前的這段時間,因為人員眾多,總能產生一些讓人津津樂道的話題,因此又被戲稱作各大報社的「頭條時刻」。
而等到會議舉行,就又有不同的議題等國王們商議。
今年的議題之一,便是是否同意海賊哈那夫扎加入王下七武海。
屆時作為話題中心的哈那夫扎也會出席。
在瑪麗喬亞動手,在全世界的關注下殺人。
不得不說她們做事真的越來越刑了,羅西南迪想到這裡,卻是直接點頭贊同。
他立刻想到金妮信裡寫到的本薩姆:「你想讓他幫忙?」
模仿果實,顧名思義,可以將自己變成他人的樣子,用來李代桃僵再合適不過。
莉婭:「在我動手的時候,讓薩姆扮成我的樣子在外面出現。」
莉婭:「這就是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找到目標,直接開殺,當哈那夫扎倒下的時候,另一個的莉婭卻在大庭廣眾下溜達。
事後還有誰能懷疑她?
哪怕是福O摩斯也找不到破綻,長不大的小學生偵探也不行!
羅西南迪:「……你最近又熬夜看漫畫和小說了是不是。」
莉婭:「咳咳,這不是重點啦。」
羅西南迪扶額:「不要這麼輕松呀,莉婭。」
這一瞬間,小米果少佐又仿佛回到了當年北海,當時跟著莉婭闖基地的時候是這樣,計劃綁架特拉法爾加醫生的時候也是這樣。
農場主的經典計劃三部曲,又名我來,我見,我征服。
再熟悉不過的淡淡死意湧上羅西南迪的心間:「香克斯是這樣,你也是這樣……」
正宗海軍出身的少佐只想再度重復自己三年前的口頭禪:
你們兩個不要再計劃了!
莉婭:「所以我們才需要你嘛。」
「快快快,」她捅了捅他的小臂,「大方向我決定,細節你補充!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在大監獄的豪華獨棟哦!」
「雖然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但拜托你不要說得這麼驕傲。」
二樓的維爾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少主,您的弟弟終於笑了!」
正在埋頭公務的多弗朗明戈:「……不要說得這麼俗套,維爾戈。」
如果你很閑的話請來幫他工作,謝謝,不要再八卦了!
維爾戈:「但少主分明也很開心。」
在很久很久之前,當火烈鳥連粉毛毛都沒長齊的時候,維爾戈便效忠於眼前的這個男人了。
兩個人互相扶持,哪怕是一向傲慢沒人性的火烈鳥,也會跟維爾戈說幾句交心話。
多弗朗明戈不置可否。
事業以十倍速擴張,弟弟也和自己站到一條船上。
很爽嗎?也還好啦。
「17號拍賣場的人有了新動靜,」多弗朗明戈說,「處理掉他們,維爾戈,你能做到。」
多弗朗明戈似笑非笑:「我們的提督已經很忙了……就期待一下她接下來又要做什麼吧。」
維爾戈:「遵命,少主。」
二樓發生的對話與樓下兩個不停修正計劃的年輕人無關,羅西南迪還在詢問莉婭的進一步打算。
「……既然薩姆要假扮成你的樣子,你又想要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那他只需要出現在報社的鏡頭下。」
羅西南迪:「這是最簡單的辦法,莉婭,在世界會議舉行的那一周,全航路有名的報社都會聚集在瑪麗喬亞,你和摩根斯的關系不錯,又有波波樂園的營業,完全可以借這個由頭讓記者來采訪你。」
「不過,我還有一點很疑惑。」
羅西南迪:「莉婭,你為什麼執著要在那一天殺掉他?」
這個選擇並不討巧,只會惹怒世界政府。
要說莉婭就是想要他們顏面掃地?
羅西南迪下意識又覺得不對,她的確討厭對方,但這不代表莉婭會被厭惡驅動,選擇如此激進的方式。
每次激進行動的背後,都意味著她有別的目的 。
就像當年司法島,莉婭口花花說接了任務,要鬧出大場面,但羅西並不覺得這是最重要的理由。
如果一件事違背了她的本心,所謂的任務獎勵再厲害也不會讓莉婭心動。
「因為我知道你就是這樣的人。」
羅西南迪:「所以?」
莉婭:「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她勾勾手指,羅西南迪順從地彎下腰,等她附耳解釋。
「……你不覺得,這件事很適合找一個人來……」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聽到後半段的羅西南迪:「?!」
正直的海軍幽幽注視了她三秒,跳跳糖乖巧地回望。
「我就先不問這個倒霉蛋是誰了,」羅西南迪嘆了口氣,「但是莉婭,還有一個問題,你要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現場?」
他知道她可以瞬間移動,但前提是現場得有她的種子。
「到時候,大熊也會作為索爾貝國王參加會議,魚人島也是,他們都會出席會議。」
羅西南迪道,「你想讓他們幫忙?」
莉婭搖頭。
「這個嘛,」她拖長聲音,「我已經有人選了。」
聽起來也不是很妙的樣子。
羅西南迪瞅著她嘚瑟的表情,恍然大悟。
「就是你說的那個家伙,對不對?」
羅西南迪點點頭:「看來他真的把你惹惱了。」
那他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莉婭深沉:「是的,我有一個記仇小本本。」
記仇的農場主每天都會把仇人的名字寫一百遍!
羅西南迪:「然後在封面寫上死亡筆記本的字樣嗎——你和羅看的漫畫簡直一模一樣。」
那當然,因為這就是陰險白蘑菇分享給她的呀。
他們可是彼此最忠誠的漫畫搭子!
莉婭:「因為好多漫畫的特典周邊都要抽選TUT……」
抽選,顧名思義,就是在廣大購買者中,隨機選擇幸運兒附贈周邊獎品。
買的越多越有可能中選,但得到的特典也有可能不是喜歡的角色。因此和固定的漫畫搭子互相交換中選的特典,也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太會賺錢了!」
莉婭振振有詞。
「所以這種沒良心的方法我們也要學!」
羅西南迪:「……」
「波波樂園的贏家積分該不會……」
該不會就被你拿來做這種事了吧!
莉婭眨眨眼睛,黑眸就像溪水衝刷後的漂亮鵝卵石,狗狗眼睛純良極了:「我不可以這麼做嗎?」
正直的海軍受到了衝擊!
正直的海軍失去了良心!
小米果艱難地移開眼睛,小米果艱難地在心中為無辜游客道歉。
「是的,」羅西南迪少佐說,附贈一個受不了的摸摸頭,「你當然可以這麼做。」
「不過,你現在不在游樂場,」羅西南迪擔憂道,「波波樂園沒問題吧?」
莉婭:「哦,這個啊,不用擔心,有瓊恩替我看著呢。」
「而且她最近還認識了新朋友。」
莉婭道,「對方也會幫忙的!」
香波地群島,波波樂園,鬼怪城堡。
沉重的大門從背後關上,還帶起些許帶著霉味的灰塵,聞起來糟透了。
以藏沒有在意,海賊面臨的惡劣環境多了去了,哪怕他表面再熱愛打扮也不會忽略這一點。
他虛起眼睛,厚重的鵝絨窗簾牢牢遮住了對面的大扇窗戶,從縫隙中穿過的外界光線也是晦暗和冰冷的。
良好的視力讓以藏立刻就發現自己面前擺放著的古舊蠟像。
從他之前的觀察結果來看,月光大公並不在意保養自己的城堡,於是眼前的蠟像看上去也糟糕透了。
不,這都不應該叫蠟像。
以藏緩緩掃過面前灰白色的石膏,臉上終於帶了一些驚奇之色。
通常的蠟像往往需要先制作黏土原型,再將石膏覆蓋在黏土上,等形成石膏模型後,再將加熱融化的蠟倒進石膏裡。
在蠟徹底冷卻凝固後,就能把石膏取下,組成蠟像。
而眼前的「蠟像」卻連石膏都沒取下,模糊的灰白色石膏覆在模型表面,以藏隱約能看出內裡模型吶喊的表情。
還挺栩栩如生的嘛!
他打量了一會,注意到石膏表面還有斷斷續續的裂痕。
「所以鬼怪在哪裡?」
海賊疑惑地左顧右盼,這座蠟像館裡不僅只有這一座石膏像。
「藏在裡面嗎?」
以藏曲起手指,敲了敲石膏表面,輕輕的敲擊聲回響在室內,就像丟進大海的石子,很快就沒了動靜。
蠟像靜靜地注視著面前的人類,他的五官模糊不清,冰冷的一線月光照耀在幽暗的室內,仿佛一段凍結的時光。
以藏得不到回復,無趣地直起身,眼前掃到的景像卻讓他愣了一下。
其他蠟像……剛剛都是這麼正對著他的方向的?
在冷冽空洞的月色下,以藏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他進來的時候,窗簾不是全部拉著的嗎?
海賊看著越發明亮的月光,突地心生不祥。
多年來的戰鬥意識讓他下意識側身,護住自己的要害再思考,然而,余光彙報給視網膜的景像又是讓以藏渾身汗毛倒豎!
那些面目模糊的慘白蠟像,竟然眨眼間又側著身子一起看他了!
那慘白的石膏臉部只有幾道敷衍的骨骼曲線能讓人看出仿佛是人臉,而臉部下凹的兩道痕跡顯然是對方的「眼睛」。
被十幾座石雕這麼盯著,哪怕是以藏也不免起了一身毛毛汗。
他的腳下,月光越來越亮,石膏的影子也越拖越長。
以藏下意識握住背後的門環,想要再度推門出去,眼前這超出常理的一幕已經讓他忘記這是游戲了。
一摸上門環,濕膩的觸感讓以藏又是一驚,他立刻回頭,發現手上突然多了一大灘血液。
背後的門在滲血?
來不及思考,背後突然一陣腥風襲來 ,千錘百煉的戰鬥直覺讓以藏猛地彎腰側身翻滾,手指扣住扳機,下意識衝著面前襲來的東西就是一槍!
「砰!」
糟了!這是妹妹的游樂場,不是敵人!
他驚魂未定,這才注意到剛剛襲來的東西竟然就是那座石雕!
會動?
以藏來不及觀察剩下的石雕,他的耳朵突然捕捉到哢擦的一聲脆響。
「嘩啦!」
他的子彈擊中了雕像,而那些僵化的雪白石膏就在巨大的衝擊力下,露出了蠟像的原貌。
「嘩啦……嘩啦……」
這陣脆響就像一個信號,很快,窸窸窣窣的聲音接連不斷在室內響起,以藏遠離那扇滲血的大門,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
蠟像是活的,蠟像會動,但重點只有一個。
那就是他的眼睛!
以藏不是籍籍無名之輩,多年的冒險與戰鬥經驗賦予他驚人的直覺,他又同時身具大多數男人沒有的仔細與細膩。
因此在第三次發現動靜後,他便立刻敏銳地意識道,這些蠟像只在他眼睛離開時移動!
「嘩啦……嘩啦……」
這下,他終於明白那些雪白膏體上的碎痕是為什麼了。
不是因為缺少保養,也不是因為年久失修。
以藏看著從石膏內部裡面伸出血淋淋手指,順著縫隙像脫衣服一樣扒開膏體,睜著空洞眼睛的鮮紅剝皮人像。
他由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
努斯特爾迪正在不停地上樓。
他一邊跑一邊怒罵城堡設計,他的個子宛如幼童,以莫利亞體型設計的樓梯對他來說明顯太高了。
每一格都需要跳上去,努斯特爾迪都被自己氣笑了。
他越跳越慢,氣喘吁吁,最後不禁靠在牆壁上歇息。
樓梯怎麼會這麼長啊,還好牆壁軟軟熱熱的,靠起來就像軟墊一樣,真舒服,這應該是草莓味的棉花糖……
看著面前熱乎乎的紅色牆體,努斯特爾迪突然僵住了。
這裡不是萬國,普通人家的牆壁怎麼會又熱又軟,就像烤出來的棉花糖一樣把他裹住呢?
這不是家裡的棉花糖,更不可能是兄弟姐妹們的惡作劇。
那……這該是什麼?
感受著背後接連不斷的柔軟濕熱的詭異鼓動,還有眼前仿佛越來越近,仿佛血肉一般漲熱的牆壁。
努斯特爾迪仿佛聽見自己頸骨缺少潤滑,哢哢作響的聲音。
當紅牆伸出無數雙長手,將他深深拉入體內的時候,飽受折磨的年輕人終於經受不住,白眼一翻,暈死過去了。
在他暈倒後,原本鼓動的牆壁一下子停止了。
「又暈了。」
從牆壁裡面飄出來的幽靈小男孩賽倫好奇地戳戳他的胡須:「好弱呀。」
「好了,賽倫。」
跟在他身後的是面容秀麗的弗萊娜,看著調皮的兒子,對方不禁好笑:「不要再惡作劇了。」
「好∼」
賽倫拍拍牆壁:「瓊恩,這邊有人暈了。」
「收到!」
一直在兢兢業業工作的島靈立刻道:「醫務室又一位!」
「今天的醫務室感覺會很忙誒,媽媽。」
「那就不要搗亂,我們快去見大公吧。」
「好∼」
另一邊,驚魂未定的以藏從房間裡猛衝出來。
就在石膏徹底撕裂,裡面的猩紅人體攀爬出來之前,他就找到了蠟像館另一側的小門。
按照他先前發現的規律,只要他沒有用眼睛注視著蠟像,蠟像就會一直行動到襲擊他為止。
雖然只是游戲,但以藏還真不想體驗被蠟像折斷脖子的感受。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一具具逼近的細長猩紅人體,額邊一滴冷汗滑過,想到自己之前還覺得蠟像栩栩如生,恨不得給自己一錘。
全都是活人!能不像真的嗎!
他正對著蠟像一步步後退,有汗水掉進眼眶,酸澀衝天,以藏一眨眼,原本近在咫尺的猩紅人體就又衝了上來!
不管了!
他咬咬牙,在手指搭到門把手的一瞬間果斷反衝!
小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哀嚎,以藏剛剛衝進新房間就聽見後面傳來的撕裂音。
完了,他們追進來了!
他果斷扭轉身形,怒目圓睜,死死盯住又衝到面前來的蠟像。
猩紅蠟像再一次戛然而止,以藏長松口氣,繼續往後退。
哢擦。
他一愣,自己撞到什麼了嗎?
他謹慎地用余光往下瞥,看見一節細細的,白白的人類骨節。
他來到了鬼怪城堡第一層的又一個新房間。
骷髏醫務室。
*
以藏倒吸一口涼氣,盡管明白這不過是普通模型,心裡也在連說對不起。
冒犯到人家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心裡道歉,腳下不停,在背對新房間的情況下,以藏只有通過這種方式來探測具體布局。
他刻意控制了見聞色,連手槍都重新放好了——既然是妹妹精心設計的游戲,用見聞色作弊就太沒意思了。
又一聲骨節被踩中的哢噠聲,以藏心裡奇怪,聲音怎麼還越來越大了?
突地,海賊又是一僵。
這個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蠟像都被他用眼睛硬控在原地,腳下又全都是骨頭。
所以……現在抱著他腰的那一雙手。
又屬於誰?
*
「咦,那不是莉婭的漂亮哥哥嗎?」
辛勤工作的島靈一眼就注意到了正在房間裡鬥智鬥勇的以藏。
「他怎麼還跑到醫務室來了?」
在這間醫務室裡工作的骷髏女士可不是普通護士。
她們平時一動不動,只有在聽見聲音的時候會開始動作,因此游客需要謹慎穿過骷髏護士群,避免發出任何聲音。
她們的行動機制與隔壁房間的恐怖蠟像相似卻不相同,後者需要控制視線,前者需要控制聲音。
「按道理來說這兩個房間不應該挨在一塊啊……我看看哪出了問題……」
島靈有些奇怪,她一個靈在監控室裡愁眉苦臉,旁邊的短尾矮袋鼠又叫了一聲。
「呂呂!」
島靈:「啊?你說你動的?」
短尾矮袋鼠:「呂!」
「因為你要報仇……?莉婭的漂亮哥哥沒惹你吧?」
島靈:「你真是一個奇怪的鼠鼠。」
看著監控裡已經開始陷入骷髏護士群,前有狼後有虎的以藏,短尾矮袋鼠的胡須動了又動,跺了跺爪子。
「呂呂!!」
「也不知道莉婭什麼時候回來。」
島靈碎碎念道,「沒有她我真不習慣,你是島靈嗎?你不是吧,你就是一只大老鼠,你怎麼能明白我這種離開家人的可憐島靈的心情呢?」
「她給了我一個名字,給了我好多好吃的和新家人,我就想一輩子和她做朋友,誒,你有名字嗎?」
「呂呂!」
「你也有?好吧,我跟你說莉婭的招式特別酷,不愧是我的宿主,看我給你演示一遍!呔!神避!」
瓊恩:「什麼?你說不標准?」
「你這個奇怪大老鼠,你又沒見過真正的神避,你怎麼知道標不標准。」
島靈:「莉婭就是標准!!」
短尾矮袋鼠:「呂!!!」
矮袋鼠氣得直接跳下椅子,毛茸茸地再一次閃現離開了。
島靈也哼了一聲,撐著小下巴,沒管這個討厭的新朋友。
「莉婭現在又去哪了呢……」
偉大航路,阿拉巴斯坦。
久違來到巴洛克工作室的莉婭拍了拍自己衣角上的灰塵。
「克洛克達爾。」
她喊出對面男人的名字,「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悠于 2026-2-7 14:49
第171章 計劃克洛克達爾的目的&福神的打算……
*
四海,黃金島。
對於生活在島上的孩子們來說,偉大航路很遠。
遠到哪怕報紙上多了一個新開業的波波樂園廣告,除了徒增向往與好奇外,也沒有給他們的生活帶來多大的變化。
他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忙完工作的露玖看著兩個孩子交上來的試卷,在緊張的注視下終於緩緩點頭。
「艾斯進步真快,」一向在功課上嚴厲的媽媽溫柔地說,「薩博也很厲害,這次也是滿分。」
露玖放下手裡的卷子,笑著看著面前的兩個小朋友,把手裡早就准備好的兩張兌換券遞給孩子們。
「來,這是你們的願望兌換券。」
露玖:「真的沒想好要什麼嗎?學校馬上就要放假了,想不想要新的游戲機?或者飛行器?新的玩具也可以。」
兩個小朋友對視一眼,薩博先開口:「可以給路飛買糖吃嗎?」
露玖堅決:「不可以,弟弟年紀還小呢。」
被拒絕的薩博也不沮喪,他很乖地搖了搖頭:「我和艾斯沒什麼想要的,露玖媽媽。」
「真奇怪。」
看著兄弟倆活蹦亂跳的小小背影,露玖疑惑道:「明明之前還一直在攢部件……怎麼就對飛行器不感興趣了呢?」
「艾斯,這一次你也要攢著嗎?」
薩博看著把兌換券放進存錢罐的兄弟,雙手扒著桌子,同樣疑惑:「你都已經攢了好多好多張了。」
艾斯含糊不清:「我想換別的東西。」
薩博似懂非懂,他看著胖胖的大耳狗存錢罐,裡面裝的都是兄弟倆通過努力從家長手裡得到的兌換券。
只要拿出兌換券,就能在媽媽那裡實現一個願望。
艾斯都攢了好多好多了,薩博想了想,把自己的存錢罐也拿出來了。
雖然薩博是中途才加入這個家的,但雷利叔叔很快就給薩博也買了一個存錢罐。
家裡的小孩那麼多,大人都在很努力地端水。
如果今天給莉婭買了布丁,那羅賓路奇他們也要有零食,如果給艾斯做了新衣服,那薩博也會得到一頂漂亮的小禮帽。
就連一向冷酷的型男米霍克都不例外!
很難形容出海回來的米霍克看著家裡一大堆帽子衣服鞋子新被褥等等雜物的心情,型男鷹眼只能默
默地給島上的田地努力施肥。
主打就是一個雨露均沾。
所以艾斯有的薩博也有,薩博有的艾斯也有。
薩博把自己的兌換券也塞到了存錢罐裡。
「那我就和你一起存好了!」
薩博說:「你一定有非常非常想要實現的願望,所以把我的那一份也算上吧!」
艾斯感動地看著薩博:「謝謝你,薩博!」
於是,等米霍克回來,就看到廣場上快樂貼貼的小男孩,就像一起追尾巴的兩只幼犬。
「米霍克!」
小狗狗們看到他也很開心,熱情地繞著他腳邊打轉,抬起圓圓的小臉,「你去哪了!」
米霍克:「和新來的劍客切磋。」
薩博恍然大悟:「你說的是龍馬老師!」
渾身纏著繃帶的龍馬老師是在某一天跟著機長一起回到黃金島的,他接手了離開的布魯克老師的職位,成為了新的劍術課老師。
不過,雖然說接手了職位,但龍馬卻從不自稱老師。
「你太弱了,不配做我的學生。」
對著古伊娜鼓起勇氣的詢問,龍馬如此說。
一個消息,他看不起女人。
另一個消息,他也看不起男人。
大劍豪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比起寓教於樂,天天逗得孩子們開開心心的布魯克老師,霜月龍馬只是淡淡地讓孩子們開始基礎訓練。
比如繞操場跑步300圈呀,再比如做3000個俯臥撐呀。
年幼的孩子們如晴天霹靂,本來就是選修的劍術課立刻被他們拋棄,大家都跑去隔壁上英雄咪咪汪汪體操課了!
那可是由卡普中將冠名的游戲同款體操,不僅能鍛煉海軍英雄同款鐵拳,熟悉後還能回家在游戲機上刷分。
薩博:「……現在只有古伊娜一個人在上劍術課了。」
據說她弟弟也很感興趣,但是自從對方在操場上跑步跑迷路,驚動年級主任後,年幼的索隆同學就被嚴禁提前選修。
多長幾歲再來鍛煉吧,大家都說,以後長大了就不會迷路啦!
對於古伊娜和霜月龍馬的持久戰,米霍克不置可否。
他才從外面晃悠一圈回來,米霍克之前被同伴和海軍聯手背刺,本來想著狠狠報復回去,做一個海軍獵人……
結果出去晃了一圈,發現基地現在全是黃金島的自己人。
從基地出來還收獲了一大堆補給的鷹眼米霍克:「……」
好吧。
年輕的劍客帶著鴨子嘎嘎出去,又帶著一大堆食物回來,搞得像出去旅游帶特產一樣。
什麼復仇欲望,什麼獵人設想,全部灰飛煙滅。
郁悶的米霍克准備去偉大航路,但在離開之前,他又發現島上來了一個新劍客。
「所以最後誰贏了?」
艾斯問,米霍克非常平靜:「平局。」
兩個男孩肅然起敬!
「怪不得古伊娜天天跑去圍堵龍馬老師,」薩博道,「原來他這麼厲害。」
在薩博眼裡,能和米霍克打平手,就說明龍馬特別特別厲害了!
成為孩子們心中厲害劍客標准的米霍克榮辱不驚。
「我會去找你們姐姐切磋,」米霍克道,「有什麼需要我帶的嗎?」
「莉婭現在在香波地,」艾斯說,「香波地是不是很遠很遠?」
米霍克:「距離北海,很遠。」
艾斯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要花很多錢嗎?」
米霍克:「你一個人去的話,不用花錢。」
艾斯又點了點頭。
晚上回家,他又翻開帶回家的作業本,正在看撒謊大王新作的薩博大驚:「艾斯,你生病了嗎?」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艾斯竟然要復習功課了!
艾斯羞惱:「誰生病了啊!只是放假前還有一場考試,我要好好准備!」
薩博:「這次不是已經進步很多了嗎,媽媽都誇你了。」
「不夠,」艾斯說,「一點都不夠。」
薩博:「啊……」
他左看右看,怎麼都覺得艾斯的表現非常眼熟,很快,從小生長在貴族家庭的薩博便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你想把滿分卷子給莉婭看!」
「沒有!!!」
「嘿嘿,我和你一起復習!」
金頭發的幼犬熱熱鬧鬧地貼著兄弟坐下,假裝沒看到對方臉上的紅暈,「我也很想莉婭,考完試我們就一起去找她玩吧!」
「還有羅賓姐,香克斯,路奇,」金毛幼犬一邊晃腿一邊大點名,「原來艾斯你攢願望券是為了……嗷!別打我啊!」
艾斯:「啰嗦!!」
門外,正想進來讓孩子們睡覺的露玖偷偷離開了。
剛剛回到島上的雷利聽她這麼一說,也是一愣:「他們想去香波地?」
露玖嘆氣:「想去找莉婭呢。」
冥王不得其解:「那有什麼難的,我帶他們過去就好了。」
只要他一說,疼愛孩子的老雷叔叔游泳帶他們過去都行!
「因為艾斯是一個很細膩的孩子,」露玖媽媽說,「他和他爸爸是相反的類型呢。」
雷利:「……完全不像羅傑。」
露玖笑了笑:「或許這麼做,艾斯更開心吧,那就拜托你了,雷利。」
於是,當莉婭還坐在巴洛克工作室真皮沙發上的時候,她又收到了來自老雷的親切問候。
「……帶他們過來玩?可以啊,把小路飛帶上也行,老頭可想他們了。」
莉婭:「艾斯在這還有個教父呢。」
坐在她對面的克洛克達爾想不明白她在自言自語什麼,社長只能猜測對方隨身攜帶了什麼通訊電話蟲。
莉婭顯然也不打算跟他解釋,和雷利結束對話就又抬起眼,清亮的黑眸看向克洛克達爾。
「世界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你到時候也會去吧?」
莉婭:「我需要你。」
克洛克達爾剪著雪茄,聞言手上一頓,隨即又問:「做什麼?」
莉婭:「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她平靜道,就像沒發現對方突然投來的視線:「七武海可以提前
進入會議室,我要你把種子放在哈那夫扎的位置上。」
克洛克達爾短笑一聲:「潛行暗殺?看來你和世界政府早有舊怨。」
莉婭沒有糾正他的說法,「你只要照做就行了。」
這句話說完,書房裡又陷入一陣沉默。
社長悠然地剪著雪茄,手上的黑曜石戒指表面折射出圓潤的光芒,「水塔已經鋪到塔馬利克斯了。」
塔馬利克斯和首都阿魯巴拿距離相近,既然已經鋪設到了這座城市,那麼就說明他們預想的綠洲計劃形勢一片大好。
想到因此收到的一百億貝利,哪怕是莉婭也不免緩和了語氣:「你很厲害。」
能夠說服國王,煽動民眾,同時讓各大城市的地頭蛇同意建設水塔,七武海克洛克達爾的確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家伙。
至少在莉婭看來,對方的能力與多弗朗明戈不相上下,卻要比多弗朗明戈難纏。
在阿拉巴斯坦的收獲越多,與他的合作越緊密,哪怕是她也不得不重新斟酌眼前的這個男人。
武力沒法讓他俯首聽命,他和多弗朗明戈相似但不同。
所以這個男人答應和她的合作,背後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他一定有別樣的目的,莉婭如此堅信著。
「你看我的眼神很危險,小姐。」
克洛克達爾說,高領領巾遮住他的喉結,胸前還別著一枚精貴的胸針,「有想好怎麼處理我了嗎?」
莉婭:「想好了。」
她和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彙集,面對他眼裡的似笑非笑,莉婭毫不游移。
「你給我的祝尼魔賽車打到10萬分了嗎?」
克洛克達爾啞然失笑。
「很不幸,我沒有那麼成功。」
他走到辦公桌前,將抽屜拉開,悠然取出裡面的游戲機,隨後走到她所坐的沙發背後,就這麼越過她的肩膀遞給她。
悠遠的香水味隱隱約約傳入她的鼻間,好聞,但農場主只覺得他很吵。
「畢竟很難,」她隨口說道,「不過也無所謂,隨便你怎麼打……」
反正經過上次的對峙,莉婭已經對克洛克達爾有了新的安排,所以對方打不打游戲、聽不聽吩咐都無所謂。
「……都無所謂。」
莉婭看著亮起來的游戲機屏幕,幽藍的光屏上,顯示她的排名在第一名。
「沒有十萬分,」克洛克達爾假惺惺地笑道,「我很抱歉。」
莉婭:「八萬也很厲害。」
至少比她厲害,莉婭沉思了一會,又突然開口:「你說這種游戲機能在阿拉巴斯坦售賣嗎?」
克洛克達爾:「這是給我的新任務?」
莉婭:「是讓你將功贖罪,你之前惹我很不高興。」
七武海又笑了一聲,手指虛虛搭在她的腕上,「你也讓我還回去了。」
隱藏在講究的衣物下,他的腹部有一道猙獰的傷疤。
由利器洞穿,由眼前的女孩親自動手,大失血的滋味可不好受。
痛得就像又一次耳光。
莉婭:「別說這些廢話,我和你談的是賺錢的生意。」
社長笑了笑,收回手,悠遠的香水離開,他站到酒櫃面前,親手開了一瓶紅酒。
「敬合作。」
莉婭若有所思地回到了香波地,此時天色已晚,熱鬧的花車巡游讓游客們又陷入一陣新的狂歡。
和海軍越戰越勇,戰到平手的馬爾科站在她身邊,「……然後以藏就暈過去了,他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到了宴會廳。」
失敗的游客們面面相覷,和成功的人們一起站在大轉盤下面。
根據以藏的復述,當時的月光大公還在邪惡大笑:「桀桀桀,你們的懲罰就從這中間抽取!」
說到這裡,馬爾科吐槽:「莉婭,這不就和黃金島的千人池是一樣的機制嗎?」
莉婭回過神,反駁得振振有詞:「這才不是千人池!」
莉婭:「是開盲盒!」
馬爾科:「也沒區別呀yoi!」
以藏最後抽到的懲罰最奇怪,讓他管一只突然出現的大老鼠叫叔叔。
年輕海賊憋屈地叫了,大老鼠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
莉婭:「啊?還有這個懲罰嗎?」
農場主只疑惑了一瞬間,她以為是莫利亞想出來的,還尋思對方花樣真多,也不怕被揍。
「薩奇他們去的比以藏早,但他們兩個是贏了yoi。」
這兩個人粗枝大葉,樂呵呵地跟散步一樣溜達了一圈。
薩奇對著流血的牆壁都要指指點點能不能講衛生,比斯塔看著鼓動的牆壁就想干架,搞得莫利亞都無語了。
「……然後抽到了你們新出的那個什麼限量周邊徽章。」
紅紅的三角徽章印著動物角色與他們的生日,最稀奇的是薩奇,他抽到了一個大鯨魚!
大鯨魚和莫迪比科號的外表非常相似,薩奇樂呵呵地收下了。
莉婭:「那是生日限定池,每個月的徽章都不一樣,不過薩奇抽到的的確是莫比迪克號啦。」
她對著不死鳥豎起大拇指:「我給船上的大家都設計了動物形像,要不要試著收集一整套看看!」
馬爾科當即一樂!
「真的嗎?那我一定要拿一整套yoi!」
看著樂呵呵的大哥,莉婭笑而不語。
莫比迪克號那麼多兄弟,和其他角色一起分散在不同的生日池子裡,想要集齊就只有拼命地肝積分。
馬爾科還沒意識到,前方是地獄。
笑完後,莉婭又問:「馬爾科,你覺得克洛克達爾是什麼人?」
不死鳥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克洛克達爾?他怎麼了?和你的合作有問題嗎?」
馬爾科危險地眯起眼睛,下一秒就要說自己去替她找回公道。
哥哥像鳥媽媽一樣護犢子,真是甜蜜的煩惱。
莉婭一邊感嘆一邊搖頭:「你這樣會讓他覺得我是小孩子呢……等等。」
莉婭摸著下巴:「當時他被老爹打敗,怎麼就不加入你們呢?」
馬爾科想了想:「老爹邀請過他,但他拒絕了。」
哪怕被斬斷了一條手臂,面對海上皇帝的邀請,桀驁不馴的克洛克達爾還是說了不。
莉婭:「然後就跑去當七武海了?外邊都說他是個膽小鬼呢。」
馬爾科皺著眉頭,隨後緩緩搖頭。
「我記得老爹說過……他說克洛克達爾的野心不小,這個決定很奇怪。」
只有強者才能做王下七武海,但這掩蓋不了七武海職位是世界政府為了維系海上平衡而設立的本質。
有不少心懷大志的海賊嘲笑克洛克達爾自甘墮落,做了政府走狗。
但白胡子不這麼認為。
正因為老爹的看法如此,在得知莉婭和沙鱷建立合作後,馬爾科才會特意跑了一趟阿拉巴斯坦。
「因為你覺得他不會那麼老實。」
莉婭若有所思。
而現在,她也覺得老爹的看法是對的。
如果當年連白胡子都沒能讓沙鱷低頭,比白胡子閱歷還淺的她又憑什麼讓對方老實?
但他的確也在為她推動綠洲計劃的進行,更把錢財全部奉上,一心一意認真合作的樣子,還提議一起做掉哈那夫扎。
這些都做不得假。
所以克洛克達爾到底在圖謀什麼?
他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一顆甜棗一個棒子……」
馬爾科:「怎麼了?」
莉婭回過神,她搖搖頭,「沒什麼,我就是好奇而已。」
莉婭:「我好像小看他了,馬爾科。」
妹妹這麼抱怨著,不死鳥卻覺得心軟,在他看來,剛剛出海的莉婭就像羽毛都沒豐滿的小鳥。
她還這麼年輕,再聰明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世界上厲害的人很多,但那個克洛克達爾那麼老,只是比你狡詐yoi!」
馬爾科溫聲道,「等你到了他的年紀,你會比他更厲害。」
莉婭:「咦,但我記得他和你差不多大吧?」
馬爾科:「比我大一年也是老。」
而他不死鳥,正是年輕的時候!
「不過既然他讓你苦惱了,」好大哥說,「要不要……?」
莉婭搖頭:「不用。」
她揮了揮手:「他還挺能賺錢的。而且,不管他目的是什麼,我都想好怎麼辦了。」
農場主的記仇小本本上全都記著,任何得罪她的人都不會放過!
莉婭語重心長:「就等世界會議開始。」
*
當她在翹首以盼的時候,福神費爾德更是大為火光。
「連普通的搗亂都做不到!」
收到範奧卡拍拍屁股走人的消息後,他憤怒道:「還有海軍那群家伙,他們來游樂場摻什麼熱鬧?!」
他急躁地走了幾步,一想到對方說的中將親自上場與外表特征,心裡就更郁悶了。
像他們這樣的人,對海軍中高層當然是了如指掌,範奧卡一形容,費爾德就知道那個親自上場的海軍是誰了。
他就是元帥嫡系部下,波魯薩利諾。
馬林梵多有很多中將,但中將內部也分高低,像波魯薩利諾這種家伙就是獨領風騷的金字塔尖尖。
天龍人能罵他們是狗,白胡子能嘲諷他們不過如此,但費爾德不能。
哪些人可以得罪,哪些人不能,高利貸之王心裡門清。
「看來對方的後台比我想像的還要厲害……不,說不定波波樂園就是海軍自己的產業……對,只能這麼解釋……」
「……波魯薩利諾背後是戰國,波波樂園這麼大一塊蛋糕,他們也想分一杯羹,這當然是合理的。」
「新老板只是他們的白手套罷了……我就不信波魯薩利諾是單純帶孩子去玩……沒錯,一定是這樣!!」
費爾德:「我明白了!」
這個世界果然渾濁黑暗,連海軍也不過如此!
福神一通復盤,完美地自己說服了自己。
「……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就這麼算了。嘖,惹惱了海軍元帥,哪怕是BIGMOM也沒法護住我。」
咬牙切齒一番後,費爾德終於下了決定。
「還是繼續和萬國打好關系吧!對了,之前卡塔庫栗讓我去打探魚人島的新主人……」
想到這裡,本來還想收購情報的費爾德又轉念一想,想著在對方離開香波地之前將消息送上,這樣也算維系關系了。
而且最近香波地的裡世界還多了一條傳聞……據說金獅子的繼承人出現了,對方在無序地帶新開了一家鋪面。
還沒去過12號店鋪的費爾德想把重心放在這上面,反正魚人島也沒什麼強者,後台再硬,難道還能和BIGMOM抗衡?
說不定還能帶幾條人魚回來賣,想到這裡,一肚子悶氣的費爾德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派人去魚人島!」
他吩咐道:「軟的不行,就用硬的!」
第172章 開始前夕費爾德奇聞&魚人島戰士&開……
*
說做就做,費爾德立刻召集了人手,吩咐他們去魚人島挑事。
說完之後,他又道:「魚人島的國王與白胡子關系匪淺,你們不要鬧得太大。」
費爾德的手下互相對視一眼,紛紛稱是。
送走手下,高利貸之王緩緩在屋內踱步,他心裡又開始想最近突然冒出來的金獅子繼承人的情報,後者據說目前正盤踞在香波地,不少人聞風而動。
就他所知道的,連烏米特那家伙也天天扛著錢箱去店裡晃悠。
在費爾德看來,對方這麼做無非就是想要找個靠山。
他已經和萬國建立聯系了,烏米特卻還在努力,費爾德還以為這個家伙會堅持不懈地跟BIGMOM打好關系。
費爾德思索:「這麼看的話,那個新提督也有兩把刷子。」
福神機靈的眼珠一轉,立刻也跟著動身,准備去無序地帶見一見金獅子後人的廬山真面目。
把雞蛋放在不同的籃子裡,這才是商人的逍遙之道。
打扮一番的費爾德剛剛踏入無序地帶,就被這裡熱火朝天的氛圍嚇了一跳。
眼前的這一列長隊是怎麼回事?!怎麼還開始排隊了?
「老板,要不要買號?」
旁邊的魚人殷勤道:「你想要的號我們都有,最早的今天下午就能進去!」
什麼號不號進不進的,這番話把費爾德整迷糊了。
他尋思自己也不過幾個月沒來香波地,怎麼無序地帶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呢?
他招招手,丟出一枚金幣:「這是怎麼回事?」
魚人:「謝謝老板!您是今天才來的香波地,還不知道這裡發生的事嗎?」
魚人端詳著費爾德的表情:「我們這排的號都是獅心商會的,他們每天限量放人進去,排在後面了就沒法買到好東西,所以說我們才想著幫忙賣一賣人情。」
費爾德下意識:「好東西?能有多好?」
魚人笑而不語,費爾德嘖了一聲,又丟給對方一枚金幣,前者呵呵一笑,收在包裡後又道。
「這話我不能說,獅心商會有自己的規定,把消息傳出去,壞了規矩就完了。」
「不過,看您氣度不凡,一定還能買到您想要的東西,這枚號碼牌就當我送您,祝您一切順利。」
他將懷裡一枚小牌遞給費爾德,後者定睛一看,只見牌上的火紅紋路纏繞著中心的獅子,獅子眼睛閃閃發光,費爾德一眼就看出來用的是寶石工藝,價格不凡。
新提督店裡到底賣的什麼東西?
疑惑與好奇同時湧上費爾德的心房,他注意到這枚牌上鏤刻的數字8,隨口打發了魚人,就跟著隊列的方向往前走。
一列等著排號取號,一列等著喊號進門,越看費爾德就越心驚,這麼大的陣仗,怎麼沒人告訴他?消息就全部壓死在無序地帶,一分一滴都沒傳出去?
誰能有這麼大的手筆?
「烏米特!」
他看到其中一人的身影,立刻喊道,「你也在這裡!」
烏米特扭頭,費爾德又是一愣,這家伙什麼時候這麼容光煥發了?
他嘖嘖稱奇,對方剛好就排在他後面一位,走進了,費爾德又發現烏米特臉上連黑眼圈都沒了。
沒想到這小子濃眉大眼的,真是看不出來,堂堂八尺男兒,竟然還喜歡做美容保養。
看著烏米特變得順眼許多的臉蛋,高利貸之王又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哦,還做了整容手術。
「呵呵,你喜歡這方面的話,怎麼不跟我說啊,」費爾德假惺惺道,「我手下還有好幾家醫療隊,還能讓你換幾張臉呢。」
烏米特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麼?不過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要錯過這次機會了。」
費爾德立刻精神一振:「什麼機會?」
他想到傳聞,聲音一低,下巴微微向著店鋪的方向,「那位想進軍新世界?」
所以來拉攏他們這些商人了?金獅子深不可測,他的後人想來也一樣,莫非對方也要招兵買馬,想和BIGMOM打一打?
做新的海上皇帝?
屬於商人的趨利避害的靈敏嗅覺讓費爾德興奮起來,「你也想兩家投注,是不是?」
烏米特:「啊?」
烏米特:「你這都什麼都跟什麼,我給你說,你的機會來了!」
他嘿嘿一笑,眼角的細紋都沒了,費爾德還瞅見他挺直的脊背,心裡唏噓這人怎麼還去做了增高手術。
想歸想,看著他這幅神秘兮兮的樣子,費爾德更是心生激動與期待。
「別打馬虎眼了,快跟我說,什麼機會!」
烏米特振振有詞:「你花錢的機會來了!」
費爾德:「好好好!我就知道對方也想要做海上皇……啥?」
費爾德:「?」
費爾德:「????」
「是我變聾了還是你變蠢了,」他難以置信道,「你整容把腦子也整了嗎!?」
烏米特:「你不懂!!這裡買的東西特別好!不對我怎麼就整容了??」
烏米特聞言大喜,摸著自己的臉,「你也覺得有效果對不對?」
獅心商會花三千萬加入會員後得到的一小瓶生命之水,喝了之後烏米特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整個人精神抖擻的不得了!
在花了大價錢又買了兩瓶下肚後,他覺得自己精神充沛到了極點!
費爾德呵呵一笑,難以忍受對方的花裡胡哨,從前有過交集的老熟人變成這個樣子,費爾德簡直匪夷所思。
傻X。
正好這個時候叫到了他的號,費爾德正好衣領,在烏米特羨慕的眼神裡緩緩走進了店鋪。
獅心商會12號店鋪,費爾德琢磨著這幾個詞,在心裡斟酌,眼前的這家鋪面不小,層次分明的高大貨架分布在室內,簡單而整潔。
光從裝飾上看不出什麼,店裡除了他還有別的客人,認出身份的費爾德暗自心驚。
那個笑得一派和藹的中年男人不正是一向殺人不眨眼的黑手黨老大嗎?那個溫柔慈愛的老女人不正是喜歡販賣小孩的拐賣集團主使嗎?
怎麼一個個笑得溫和可親,就像全天下最好的好人了??
費爾德心中警鈴大作,立刻把那位新提督的重要性與厲害再提高一個檔次。
他提起一百個精神,聚精會神地開始看貨架上的商品,打定主意不能落後。
這絕非是他想要效忠投誠,在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奔跑的時候,費爾德選擇走路就是落後。
費爾德撫摸著自己的戒指,沒有人跟他介紹商品,他看著貨架,先是為價格而倒吸一口涼氣,再試是憤怒和冷笑。
想仗著金獅子的大旗撈錢?那個新人真的是瘋了!
靠山還在吃牢飯呢,他就以為自己天下第一了?背靠BIGMOM的費爾德可不吃這一套!
這樣想著,他隨便選了幾樣東西就去結賬了。
「您確定只買這些嗎?」
結賬的魚人問他,「每人每月只能有一次購買機會,先生。」
這是檢驗忠誠度的考驗?
費爾德冷笑,他的激動在看到價格後立刻消散得飛快,或許烏米特還需要厚著臉皮扒拉大腿,但他高利貸之王不需要。
越有錢的人越舍不得錢,想要他給一個破箱子花幾百萬,做夢去吧!
隨便撿了幾樣便宜玩意的費爾德假惺惺維持著笑容結了賬,一出門就和興高采烈的烏米特擦肩而過。
蠢材!
他暗自罵道,連靠山都選不來,活該你被騙!
費爾德看著手上花了自己幾十萬的便宜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以後還是和BIGMOM加大聯絡算了,他憤憤不平地想,金獅子的後人都在搞什麼啊。
一點都不正經,上梁不正下梁歪,金獅子也不是什麼好人!
算了,權當結一個善緣……啊呸!還是好氣啊!!
費爾德想到自己花的冤枉錢,還有在樂園遭遇的挫折,越發火冒三丈。
海軍惹不得,金獅子惹不得,這個火他就沒地方發了嗎??
再一想結賬的時候魚人驚訝的表情,還有讓自己付出了兩枚金幣的魚人推銷,費爾德立刻冷笑一聲,有了主意。
畜牲還想走到陸地上和人鬥嗎?
他立刻打了電話給前往魚人島的手下,「人魚多抓幾條!魚人也不要放過!」
費爾德臉上陰狠一閃,「給我搞死他們!」
打不了金獅子,難道還打不了魚人島?
費爾德放下電話蟲,看著還在翹首以盼的長隊,又不屑一顧地冷笑一聲。
一群沒有靠山的臭蟲,就只能搖尾乞憐,求主人的憐憫。
想到現在聲名顯赫的萬國,費爾德再次慶幸自己選對了大船。
回到自己在香波地的宅邸,費爾德把手上的東西丟給屬下,「隨便你們怎麼處理。」
肥料這種東西誰會樂意要啊?
屬下們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想了想,謹慎提議道:「萬國那邊是不是還讓我們幫忙采買,要不把這些堆到萬國的船上去……?」
「畢竟他們都要種地……」
「廢物利用嘛……」
「我不想帶肥料回家……」
那就丟給萬國吧!
反正那群怪物喜歡吃東西,食物就是從地裡長出來的呀!
他們采買一些肥料也很正常嘛!
屬下樂滋
滋地解決了麻煩,在跟努斯特爾迪對接的時候還特意替自家老大賣了個好。
「老大專門叮囑我們要買最好的貨!」
才從波波樂園出來,休息一天才勉強恢復精神的努斯特爾迪不耐煩地點點頭:「知道了。」
他精神懨懨,鬼知道那個游樂場在搞什麼么蛾子,一想到自己被嚇暈過去,醒來後還看到什麼懲罰大轉盤,努斯特爾迪就不免惱羞成怒。
那玩意和媽媽的轉盤太像了!刻入DNA的恐懼讓努斯特爾迪當場就縮了。
他灰溜溜地離開,灰溜溜地回到船上,灰溜溜地睡了一覺。
睡到大中午才醒的努斯特爾迪才想起來還沒買給媽媽的甜品!
晴天霹靂!
完了,他心如死灰,覺得自己馬上又要看到媽媽的大轉盤了。
結果靠譜的卡塔庫栗哥又說他已經解決了!
心灰意冷的努斯特爾迪立刻覺得自己活了!
不愧是哥哥,完美高貴的男人沒有死角!
勉強打起精神的努斯特爾迪聽著眼前人還在那彙報什麼金獅子繼承人的事,不耐煩地叫了停。
「什麼金獅子?那種早就進監獄的老貨有什麼好怕的。」
努斯特爾迪:「不過是打著他旗號,藏在後面的膽小鬼,等他到了新世界再說吧!」
*
另一邊,才從斯芬克斯島回來的莉婭上了二樓,多弗朗明戈還在奮力工作。
在得到傳送圖騰柱後,她干脆將斯芬克斯島設做了中轉站。
位於新世界的島嶼每天都在接收來自香波地群島的貨物,然後再在魚人們的努力下送往新世界各地。
莉婭有意將這裡打造成又一個運輸中心,不便在香波地群島活動的羅西南迪便駐扎在那裡,與擁有堅城果實能力的卡彭貝基一同經營。
老爹對此樂見其成,旗下的大船在馬爾科的授意下,也陸陸續續得到了斯芬克斯島的新消息。
解決完這件事,莉婭才又回到香波地。
「我這幾天要出去一趟,其他的就交給你了。」
多弗朗明戈:「呋呋呋,現在就這麼放心我嗎?」
莉婭看了他一眼,「我要去解決一些麻煩,但是你也要記得解決麻煩。」
她示意對方去看樓下還在與維爾戈寒暄的一眾裡世界首領。
「就算是拉攏也要有個界限,你也差不多該收手了吧?」
莉婭:「拉了那麼多人,什麼時候解決?」
多弗朗明戈笑意更濃:「很快就能收網。」
她不客氣地靠在書桌上,「真是難為你把消息封鎖在無序地帶,你是怎麼說服他們的?」
多弗朗明戈:「呋呋呋……不需要太多言語,提督,我只要告訴他們一切都是有限的,他們自然就會明白。」
為了占據更多的神奇道具,還有更多的生命之水,這群人就會自發聯手,不准情報走漏。
莉婭:「也該差不多了,這些家伙都很惡心啊。」
多弗朗明戈:「想要得到更多,就必須忍耐,我會讓他們聽話的。」
看著她飄來的眼神,多弗朗明戈:「我明白你的底線……呋呋呋,就交給我吧。」
他的手指輕動,隱形的織線在手中跳動,就像蜘蛛網路,纏住麻痹掉以輕心的獵物,然後一舉吞吃下肚。
以12號店鋪為中心,占據據點,吞並勢力,不斷擴張。
莉婭:「你能明白就好,我對你很放心。」
這還是她頭一次這麼說,多弗朗明戈簡直有點受寵若驚了。
他還沒說什麼,就又聽到對方嘆了口氣。
莉婭:「還好我還沒建池子,算了,不養了。」
多弗朗明戈:「?」
農場主看著地盤裡的火烈鳥,投去和藹的眼神:「雖然你人不討喜,但你做事很討喜。」
多弗朗明戈:「……」
「對了,世界會議要開始了,你沒有接到邀請嗎?」
聽到這個話題,多弗朗明戈更是皮笑肉不笑:「提督,我的大臣早就讓我來為你工作了。」
就算收到邀請也不是他這個外派打工人去啊!
莉婭真誠:「你的大臣對你真好,都不要你做事!」
想到自己續費到八百年後年卡的多弗朗明戈:「……」
看到火烈鳥乖乖贊同,莉婭又想到羅西南迪之前告訴她的事,世界政府對於弗雷凡斯突然改換國王的事異常震怒。
弗雷凡斯的前任王族與世界政府狼狽為奸,一起隱瞞鉑鉛有毒的真相,後者不願這件事暴露,當年甚至還派遣了CP9想要屠城。
而現在,前任國王與世界政府聯絡的親筆信就捏在她手裡。
什麼時候披露呢……
莉婭有意無意地敲著桌板,地盤裡的火烈鳥看出她在思索,也就繼續開始看手裡的情報。
為了不斷地擴張,他/她還需要做更多。
這樣想著,當天下午,世界經濟新聞報的社長摩根斯就又接到了一通電話。
「……您說這件事另有隱情?」
摩根斯摸著自己的肚子,笑得越發興奮。
「沒問題,交給我吧!」
*
偉大航路,前半段樂園,臨近香波地群島的海域上。
乘坐索爾貝大船的金妮無聊道,「熊仔∼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香波地啊?」
大熊好脾氣地任由她坐在肩上,「馬上就到了,金妮,你不跟莉婭聯絡嗎?」
金妮:「才不呢,我要給莉莉仔一個驚喜!」
同行的本薩姆也好奇地站在甲板上,他又聽到金妮說:「我們還帶了好多好多東西給她!她一定會被嚇暈過去!」
大熊無奈:「金妮……」
金妮:「對了!這裡是不是有魚人島?魚人島還有好多魚人和人魚!熊仔,薩仔,我們一起去魚人島吧!」
大熊:「那也得先去香波地鍍膜……」
金妮:「需要這麼麻煩嗎?」
金妮掏出懷裡的音頻電話蟲,「讓我看看,調頻……調頻……魚人島的頻道在哪裡……」
還是少年人的本薩姆好奇:「小金妮,你在做什麼?」
金妮:「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大金妮才對呀!」
金妮興致勃勃地調整電話蟲,「我在找魚人島的信號,只要調到同一個頻率,就能知道他們的船在哪裡,然後我就會說我是金妮,和他們見面!」
本薩姆大受震驚:「還能這麼做嗎!」
金妮得意:「不要小看我哦,我可是情報天才……啊,好像有聲音了!」
她激動地湊上去,正想開口,就聽到對面在大聲密謀。
「按照老大的吩咐,活捉人魚,魚人全部拷打,活的賣去給天龍人做奴隸,死的賣去做標本,行動要快,知道嗎!」
「是!!」
在因為震驚發出聲之前,本薩姆火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金妮神色大變,和大熊對視一眼,她打了個手勢,後者凝重點頭,在再三確認對方沒有聲音了後,金妮這才小心翼翼關上了頻道。
「我們得趕快聯系莉莉仔!」
想到對方已經在去往的路上,金妮又很快改口:「不,時間來不及了,熊仔,薩仔!你們快看看這旁邊有沒有魚人,我們直接坐他們的船下去幫忙!」
她急得像猴子一樣攀在大熊脖子上,手上對著電話蟲調整個不停,希望能調到新的頻道,把消息傳遞出去。
在對面聲音傳出來的一瞬間,金妮來不及松口氣,正想說話,大熊卻對她輕輕搖頭,後者一愣,又聽大熊開口。
「請問是黃金島的人嗎?」
大熊:「我是莉婭的朋友,她托我給乙姬王妃帶信。」
「熊仔害怕遇到剛剛的同黨,」金妮小聲給本薩姆解釋道,「沒有魚人島的人不知道黃金島。」
如果是魚人島的居民,肯定會熱烈回復;如果是其他人,聽到乙姬王妃的名號也會回復。
本薩姆聲音比她還小:「那萬一遇到壞人呢?」
金妮:「那就正好也讓他們上鉤呀!」 」
莉婭閣下?」
過了一會,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來,「你們是誰?」
正從黃金島啟程回家的費舍爾泰格狐疑道:「莉婭閣下可從沒跟我說過要帶信。」
是魚人島的人!
金妮大喜,接過對方的話頭:「我們是她的朋友!長話短說,我們聽到消息,有人想要活捉魚人和人魚,你快去報信!」
金妮:「對方那邊有海水聲,他們一定就在去魚人島的路上了!」
費舍爾泰格大吃一驚,「什麼!?」
他心急如焚,「我這就回去!」
泰格來不及聽對方又說了什麼,他啪得一聲按住潛艇按鈕,整艘小船像飛魚一樣唰得在海裡飛過。
一想到柔弱的同胞們可能會因此受傷,泰格就快急死了!
「王妃!」
泰格急匆匆將潛艇衝進王宮,一路上都來不及看周邊環境,「有人類想要綁架人魚,您一定要做好准……」
看著乙姬出現的泰格愣住了。
「……備?」
眼前鱗片冷硬銳利,指甲泛著冷光,還把國王放倒的人魚是誰??
「有人襲擊?」
明顯和乙姬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魚大喜:「太好了,正好試驗莉婭教我們的方法!」
泰格結結巴巴:「什、什麼方法?」
他沒有從乙姬口中得到解疑,因為很快,他就自己找到了答案。
看著從巍峨的王宮建築背後,探出頭來的一眾猙獰海王類,還有游在他們身邊的魚人甚至人魚,費舍爾泰格由衷地頭暈起來。
「這……這都發生了什麼?」
「准備好了嗎?」
另一邊,福神船上,費爾德的手下問,因為他的鷹鉤鼻很大,人們便又叫他鷹鉤鼻。
鷹鉤鼻:「馬上就要進入魚人島了,一切聽我指揮!」
一想到即將到手的漂亮人魚,不少人都心裡癢癢。
「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養一條,」猴子臉眼紅地說,「聽說天龍人在魚缸裡養了十幾條,天天讓她們跳舞呢!」
鷹鉤鼻意味深長:「干完這一票,你自己就能去抓。」
魚人島多好的大肥肉,聽說現在沒有白胡子的庇護,換上了新的旗子,真是讓所有人販子都要笑掉大牙。
他們只不過是聞風而動的其中之一罷了。
鷹鉤鼻舔了舔嘴唇,嗜血道:「這場爭奪,就由我們開始吧!」
他站到船頭,准備再發表一番演講,「聽好了,我們這次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抓人魚和魚人,還是為了替老大打探消息!」
「誰能找到魚人島的主人,老大就給誰賞一條人魚!」
他說得熱血沸騰,卻見眼前的小弟們大驚失色。
猴子臉失聲驚叫:「是人魚!」
鷹鉤鼻不耐煩:「當然是人魚,男的女的都可以。」
猴子臉瘋狂搖頭,指著他身後的位置,聲音瑟瑟發抖,「不、我是說、我是說……好多好多人魚!!」
好多人魚?
鷹鉤鼻大喜:「那還等什麼,全部去給我抓回來!」
他一邊說一邊回頭,回頭的一瞬間,卻對上一只黃澄澄的大眼,圓圓的眼睛豎成一線。
把臉貼在膜上的貓咪海王類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鷹鉤鼻:「!!!」
他來不及說話,就看到眼前的海王類張開血盆大口,在猴子臉一眾小弟驚駭的眼神中,咬住了他的上身!
在上下分離的一瞬間,鷹鉤鼻隱約看見了海王類身後的身影。
的確有……好多好多人魚啊。
撫摸著貓咪海王類粗糙表皮的乙姬微微一笑。
迎著一眾驚恐萬分的眼神,她開口了。
「誰第一個說出幕後主使,我們就讓誰活命。」
乙姬:「現在,有人想活嗎?」
*
金妮還不知道魚人島海域附近上演的屠殺,她一到香波地就給莉婭打了電話。
「不好了,莉莉仔!有人想抓人魚走!」
她和薩姆七嘴八舌把前因後果補充完,卻聽到莉婭在電話裡幽幽開口。
莉婭:「所以,你們遇到了泰格?」
金妮:「這不是重點呀!!」
不,這就是重點。
知道對方帶著島上新研發出來的IQ血清的農場主默默在心裡畫了個十字架。
IQ血清強化後得到的人魚戰士,加上乙姬王妃坐鎮,還有那麼多她現抓的聽話海王類,在海裡對付一群離開鍍膜就會死的普通人類……
希望人有事。
莉婭:「你不用擔心,他們死定了。」
金妮:「真的嗎?人魚很柔弱的呀!」
莉婭:「以前的確是這樣。」
現在注射完IQ血清,農場主只希望她們不會進化成海上金剛芭比。
心情大好的莉婭立刻道:「你放心吧,她們現在有秘密武器,絕對不會吃虧。」
「我就在敲竹杠酒吧等你們,世界會議開始,我還得和你們一起進場呢!」
莉婭接過夏琪遞來的冰牛奶,想到即將開始的世界會議,做好的安排,還有五十個參會加盟國,豪爽地一飲而盡。
「我得把咱們的生意做遍全世界。」
第173章 傲慢與偏見沒有人能讓克洛克達爾臣服……
*
「卡塔庫栗哥,現在要出發嗎?」
努斯特爾迪問:「鍍膜已經結束了,費爾德的人也把東西准備好了。」
正在閉目養神的夏洛特卡塔庫栗點頭:「那就走吧。」
「對了,哥哥。」
出發之前,努斯特爾迪又說:「剛剛費爾德的人彙報,說最近有金獅子的繼承者在香波地活動,需要讓他們注意嗎?」
努斯特爾迪知道,做人可以嘴上看不起對手,但絕對不能忽略對方的存在。
如果連這點道理都不懂,他也就沒法做媽媽的大臣了。
「金獅子……」
深知對方含金量的卡塔庫栗皺眉,先是羅傑,又是史基,也不知道這些人怎麼就
突然一下全部出現在香波地群島。
「先回萬國,」卡塔庫栗說,「彙報給媽媽。」
他的心中依舊隱藏著憂慮。
如果這次回去,連甜蜜工坊的甜食都沒有辦法滿足媽媽的胃口的話……
萬國該怎麼辦?
萬國的海賊旗幟在海底微微飄搖,隔著透明的鍍膜,卡塔庫栗看著深墨色的海水,海水中的淡紅色就像紅絲絨蛋糕上的草莓裝飾……
卡塔庫栗猛地起身!
努斯特爾迪:「哥哥?!」
「前面有海王類襲擊,」他沉聲道,「數量很多,努斯特爾迪,做好准備。」
至少超過十五只……但為什麼會這樣?
這些海王類從來不會成群聚集在海底,想到自己見聞色看見的未來,卡塔庫栗眉間憂慮更深,它們更不可能一起攻擊船只!
「是萬國的客人嗎?」
他冷冷看著遙遙游來的人魚,後者溫柔美麗,金發在水中飄揚。
如果不是鱗片上還沒刮干淨的人類血肉,恐怕卡塔庫栗還真相信了她純良的外表!
努斯特爾迪都快嚇暈了!
乙姬:「請不用擔心,萬國的客人,莉婭特意叮囑過,您是我們的大客戶。」
……什麼?
一條小魚咬住乙姬遞來的信紙,游到船上,努斯特爾迪吞了一口唾沫,在哥哥的允許下拆開信封。
努斯特爾迪:「……魚人島海風快遞提醒您,甜蜜工坊商品已送達……簽收人,夏洛特佩羅斯佩羅?!怎麼會是大哥?」
乙姬:「貴國購買的貨物由我們全力運送,感謝您對魚人島的支持。」
鱗片上還殘留著血痕的人魚溫溫柔柔側身,她的表情與背後船只上的慘叫與漂浮出來的殘余肢體格格不入。
「歡迎下次光臨。」
托特蘭的船終於抵達了新世界。
努斯特爾迪恍恍惚惚。
「卡塔庫栗哥,那就是人魚嗎?」
故事裡溫柔貌美體弱可愛,能歌善舞漂亮深情的人魚公主呢?
這完全就是詐騙!!!
卡塔庫栗神色凝重。
香波地的怪事太多了。
他必須要把這些全部都告訴媽媽。
*
「真的沒問題嗎?」
另一邊,掛斷電話後的金妮無不好奇道:「難道莉莉仔在魚人島布置了傑爾馬的神秘武器?」
只要有外敵入侵,魚人島就會操控神秘道具,合體成為巨大機器人,然後砰砰砰!真理只在射程的範圍之內!
金妮浮想聯翩:「這就是了不起的傑爾馬66傳說!」
大熊汗顏:「那只是漫畫而已,金妮。」
金妮:「但是傑爾馬科技真的很厲害,不然也不會讓我們特意帶東西給莉莉仔了呀!」
想到船上裝備的物品和武器,還有准備帶給莉婭的東西,大熊也贊同地點了點頭:「沒想到他們真的研發出來了。」
「小薩姆,」金妮說,「興不興奮,激不激動!馬上你就可以見到莉莉仔,和她開啟偉大的冒險了!」
本薩姆激動地豎起大拇指:「小伊萬說她是我們的好朋友!」
她就是支持人妖之道的人妖摯友!
本薩姆在腦袋上比了個愛心:「還有好多朋友寫了愛的loveloveletter,叮囑我一定要帶給布魯克先生!」
當年,在莉婭推薦下,大歌星布魯克滿懷期待地成為了黃金島皇後酒吧的貴賓VIP!
據說裡面有好多好多漂亮姐姐!
本薩姆憧憬:「我的朋友們都說他可真是一個願意與他們掏心掏肺的男子漢呢∼」
因為只有一身骨頭,沒有心也沒有肺,大歌星布魯克在看到洶湧而出的人妖之後,立刻就激動而幸福地暈過去了。
醒來後還特意給他們寫了人妖之歌!
不愧是人妖摯友莉婭的摯友!
還在香波地群島的布魯克打了個寒顫。
「大叔,你到底買不買啊?」
收銀台裡的爆炸頭小姑娘無語道:「我們這是書店,不賣奇裝異服。」
布魯克捂胸:「噫!真是殘忍的說法!」
「洛洛亞!都說了讓你不要進這些唱片!」
書店老板從背後的倉庫小門探出頭來:「這都是什麼東西,沒有人會在書店買的,啊,客人,您想買些什麼嗎?」
「才不是隨隨便便的唱片!」
名叫洛洛亞的黑發小女孩抗議道:「這可是靈魂之王布魯克大人的豪華版專輯套裝!!」
老板:「小小年紀不要追星,我就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歌星。」
洛洛亞:「才不是嘞!布魯克大人可是北海新秀,特別特別厲害的大歌手!」
洛洛亞憧憬:「聽說北海現在有座了不起的新樂園,沒有海賊,也沒有壞人,全部都是毛絨絨和布魯克大人……」
洛洛亞:「真好,我也想去見靈魂之王……」
「這種明顯是報紙吹捧出來的幻想就不要去夢了,」老板冷酷道,「以後不准再進這種沒人買的東西,聽到了嗎!」
洛洛亞:「死老頭!」
老板:「等我真的變成死老頭,你繼承了書店後,隨便你怎麼進貨!」
「可惡……!」
洛洛亞憤怒地握緊拳頭,「哪怕只有一次也好,我好想見到靈魂之王啊!」
布魯克:「那個……」
洛洛亞:「干嘛啊,夏天還要戴口罩的奇怪大叔!」
布魯克:「哦吼吼吼,我是說,我能買這些唱片嗎?」
「你也是粉絲?!」
洛洛亞大喜:「我就知道沒有人會不喜歡靈魂之王!」
布魯克:「哦吼吼吼,沒想到我、他這麼受歡迎……」
洛洛亞爽快地把唱片遞給他:「看在我們是同擔的份上,我就送給你了!!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可別去北海,靈魂之王早就去全世界旅游找靈感了!」
洛洛亞:「我本來還想親自告訴他我有多喜歡他的音樂、可惡!」
老板:「我不可能讓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自己坐船過去的,做夢吧,洛洛亞!」
「是嗎?」
布魯克接過包裝盒,「哦吼吼吼,謝謝你的喜歡,洛洛亞。」
「什麼啊?」
洛洛亞嘀咕道:「那家伙表現得就像自己就是布魯克大人一樣……」
「喂!洛洛亞!隔壁的兩兄弟又來看書了!快讓那兩個小子不要擋住客人啊!」
「啰嗦死了!」
哦吼吼吼,真是熱鬧的日常啊∼
布魯克提著唱片和書,同一對吵吵鬧鬧的兄弟擦肩而過,心中無限感嘆。
「弗蘭奇桑∼」
布魯克:「我回來了哦,弗蘭奇桑∼這是你的作業∼」
埋頭給零件上潤滑的弗蘭奇頭皮發麻:「為什麼我還要做作業啊!」
「因為你還是小孩子。」
羅賓慢悠悠翻開下一頁:「你哥哥對你離家出走這件事非常生氣,說要扣你一年的零花錢。」
弗蘭奇:「喂!艾斯巴古才不是我哥哥呢!」
「我可是聽說香波地有了不起的大船廠,才特意和你一起過來的,」弗蘭奇道,「結果他們也沒有幾把刷子!」
羅賓:「七水之都本來就是世界上最厲害的船運中心,香波地比不上它們也很正常。」
她合上書本,這裡是莉婭特意購置的私人宅邸,羅賓平時就待在這裡。
弗蘭奇:「但你這樣真的不會無聊嗎?」
弗蘭奇:「我好歹還能出門,但你這樣一直待在家裡不出去,為什麼還要來香波地?」
羅賓非常平靜:「因為我很容易被抓走,惡魔之子,這個身份你知道的吧?」
「我知道啊,」弗蘭奇說,「但是莉婭不可能不管你吧!一直待在家裡會生病!」
羅賓:「姐姐有她想做的事,誰告訴你我只能一直待在家裡了?」
她可以去樂園,可以去店鋪,可以去斯芬
克斯島,還能在白胡子的船上游玩。
羅賓:「而且,我相信莉婭。」
她才不會一直讓她躲躲藏藏。
弗蘭奇語塞,又低頭給零件塗完油漆,組裝完再遞給羅賓:「那也是之後的事吧……喏,這個給你。」
弗蘭奇:「我管它叫變裝皇後,只要你想,就可以換成不一樣的面具戴在臉上。」
羅賓一愣,接過這頂像頭盔一樣的道具,「謝謝你,弗蘭奇。」
「但是我是不會替你寫作業的。」
「那種簡單的東西我一分鐘就能做完啊!不要小瞧我了!!」
「我回來了∼」
莉婭一進門就看到家裡的兩個孩子在吵吵鬧鬧,布魯克在旁邊搗鼓唱片機,「這是怎麼了?羅賓,你看看是誰來了!」
羅賓一扭頭,小小的身體上頂著一張皺巴巴的臉:「金妮!」
正想開心上前的金妮:「??!」
弗蘭奇:「喂,你調成這個亂七八糟的樣子干嘛!」
羅賓:「這是阿拉巴斯坦吉祥物,它的五官按在人臉上就應該是這個比例,你不覺得很可愛嗎?」
只有你一個人覺得可愛吧!
金妮汗顏:「羅賓的審美、還是和以前一模一樣呢。」
「好久不見,羅賓。」
大熊的大個子出現在金妮背後,「還有另一個小朋友,你就是弗蘭奇吧?」
「好久不見,金妮,大熊。」
羅賓乖巧:「你們是為了參加世界會議嗎?」
「沒錯,我們早就接到通知啦。」
金妮道,「我們可是收拾了一大堆好東西,特意要帶給你們的哦!」
金妮:「莉莉仔,這是你之前信裡讓我們帶的裝備,還有島上新產的酒水和作物,全部都准備好了!」
莉婭:「今年的世界會議,傑爾馬和弗雷凡斯都沒有被邀請嗎?」
大熊搖頭:「傑爾馬拒絕了出席,弗雷凡斯也是。」
「弗雷凡斯我知道,」莉婭好奇道,「索拉怎麼不來參加?」
金妮:「因為她家的男孩子調皮,用火把眉毛燒禿了!」
據說是因為看見姐姐有卷眉毛,他們沒有,淘氣的勇治就偷偷跟著山治,兩個人專門溜進廚房,試圖用火烤眉毛,變成和姐姐一樣的樣子。
結果兩個小的正在用打火機呢,一路跟著他們的伊治和尼治就跳出來,硬生生把山治嚇得手一抖,眉毛全被燒光了!
莉婭:「……」
羅賓:「……」
「他們家的男孩還是這麼調皮啊,」莉婭平靜微笑道,「就是沒有我家艾斯和薩博懂事。」
金妮同情地看著她:「我還沒說完呢,莉莉仔。」
一股不詳的預感浮現在莉婭心中。
「然後山治就找到好朋友索隆准備復仇,勇治覺得人不夠,又拉上索隆的姐姐,索隆的姐姐剛好又在和朋友切磋……他們一聽,就都加入進來了。」
「最後伊治和尼治的眉毛也沒了,打到一半索隆和山治又打起來了,於是索隆的眉毛也沒了,索隆姐姐又和她的兩個朋友繼續切磋,頭發切掉了。」
金妮:「是的,莉婭。」
金妮:「索隆姐姐的朋友就是艾斯和薩博,他倆眉毛也沒了。」
莉婭:「……」
「怎會如此!」
農場主大受震撼,就在本薩姆以為她會生氣的時候,莉婭伸出手,果斷道:「有照片嗎?讓我看看。」
「給!」
金妮反手掏出一摞照片:「這還是一個戴帽子的小男孩給我的呢!」
莉婭一邊和羅賓看一邊隨口一問:「他給你這些干嘛?」
金妮:「他讓我給汪汪超人投票,真是個可愛的男孩子。」
莉婭收好兩只傷心無毛小狗的照片,決定把它們當做傳家之寶一代代傳下去。
相信以後艾斯和薩博長大了看到童年故事也會開心的!
布魯克:「哦吼吼吼,真可愛!」
本薩姆眼前一亮:「布魯克先生!我帶著皇後酒吧的姐妹們的思念與熱愛來找你了!」
布魯克:「噫!!!」
「叩叩叩。」
大熊:「又有人來嗎?」
莉婭打開門,看著門口的乙姬,還有帶著好幾個小孩過來的羅西南迪,莞爾一笑。
「是我請的朋友到了,」她快樂地說,「讓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晚飯時間一派和諧,金妮和幾個小孩聽著乙姬講述前因後果,抑揚頓挫地驚訝吸氣,貢獻了非常完美的情緒價值。
「莉婭,」大熊趁機把她拉到一邊,「這是索拉讓我們帶給你的新裝備,都說你需要它。」
大熊:「這次世界會議,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莉婭笑著搖頭:「我早就選定人選了。」
參加世界會議的五十位加盟國國王都可以攜帶護衛與家屬,一起前往瑪麗喬亞。
如果她想,她也可以選擇索爾貝或者魚人島,與他們一起進場。
但莉婭有別的打算。
除開金妮與大熊,她還特意和第一次見面的本薩姆又聊了一會,乙姬在特意向她說完襲擊者的事情後也回去了。
羅西南迪關上孩子們的房間,布魯諾還在為自己的任務緊張,他是做夢都沒想到這次還需要他出場。
「我還要去一個地方,」莉婭說,羅西南迪接過金妮遞給她的裝備,戰衣的技術讓他也驚訝不已,「找另外一個人。」
馬林梵多,澤法在夜色中離開總部,獨身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剛剛靠近家門,他的手就頓住了。
「澤法老師。」
在他的沉默中,莉婭率先擰開房門,在黑暗中對他微笑,背後是正在玩玩具車的賽倫。
「我來找你幫忙啦!」
時間流逝。
偉大航路,香波地群島。
沙克洛克達爾一身西服馬甲,氣宇昂軒,嘴
裡咬著雪茄,坐在咖啡廳外陽光正好的位置。
陽光像沙漠空氣中的粉塵,分布不均地灑在他的側臉,他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卻沒有人敢靠近這個明顯是海賊的家伙。
「我來遲了嗎?」
清澈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莉婭坐到他的對面,「你竟然還提前到了,真是讓人驚訝。」
克洛克達爾微笑:「因為我的合作伙伴需要我。」
他取下雪茄,夾在手中,「開始在即,現在你總得把種子交給我了,小姐。」
「如果你還需要我的話。」
莉婭:「我當然需要你。」
她將懷裡的小口袋丟在桌上,克洛克達爾打開一看,發現果然是一枚小小的種子。
「這就是你需要做的,克洛克,把它放到合適的位置。」
莉婭:「你早就猜出來我的能力了吧?也不需要我再補充了。」
的確跟他想的一模一樣。
克洛克達爾眼中笑意更深,如此一來,他便越發能肯定眼前人就是三年前的鶴參謀詢問的馬林梵多闖入者了。
「你這麼坦誠,真讓我受寵若驚。」
他道,小腹的傷口仿佛又開始隱隱作痛,「我還以為你已經對我不耐煩了。」
莉婭:「因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將口袋往前一推,指尖接觸到克洛克達爾的手指,她的黑眸清澈,宛如沙漠的夜晚。
「你比我想像的還要難纏,」莉婭狀似苦惱道,「也比我想像的還要厲害。」
克洛克達爾笑了,他反手蓋住她的手掌,修長指節上的戒身壓在莉婭的手背,皮膚與微涼的金屬接觸,帶來片刻仿若沙礫襲人的磨難。
「我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
社長輕柔道,仿佛對面是他至死不渝的情人,「……莉婭。」
她的名字不長,音節也很短,舌尖輕觸,嘴唇微動,一個只屬於她的昵稱就誕生了。
在他對面的年輕女孩仿佛也被觸動,她稍微柔和了眉眼,「我聽說了你以前的事,是我把你想岔了。」
莉婭搖頭:「你很有能力,克洛克達爾,我不會再小看你。所以,你要怎麼把我的這份種子送進會議室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被對方終於正眼承認的精神愉悅幾乎讓克洛克達爾勾起唇角:
這是多難做到的一件事,一個被白胡子寵愛的驕縱女孩,像她父親一樣妄圖將他招攬,而現在,她也終於肯承認自己的不凡。
莉婭還在說話,她的年輕讓她在他眼裡就像池水一樣一眼就能望到底:
被白胡子寵愛,不死鳥撐腰,偏偏還擁有天賦與力量,於是一路順風順水,從沒遭遇過苦難與災厄,找到他也只是用莽夫一樣的打鬥想讓他聽話。
她就像任性的孩子,以為世界上所有東西就和游戲一樣簡單,他也能做她的乖乖鱷魚。
但克洛克達爾偏不。
沒有人能讓他臣服!
大海不能,他要做大海的主宰!白胡子不能,他勢必還要掀起挑戰!
而她擁有力量卻不想著再進一步,被阿拉巴斯坦哄幾句就想收手,在他看來再可笑不過!
克洛克達爾輕柔道:「……我很高興,哈那夫扎讓你有了興趣。」
「大概吧,」莉婭不耐地說,「如果不是你說他有礦脈,我都不想找事。」
他笑著又吸了一口雪茄。
在不死鳥還要為她上門撐腰的那一天,克洛克達爾就知道對方是一個在寵愛中長大的孩子。
她不會主動出擊,並且安於現狀,直到有人招惹到她或者有需要,她才會真正出手。
所以克洛克達爾就給了她這個需要。
克洛克達爾:「沒關系,莉婭,我們總能得到想要的……這份種子就交給我,我會讓人放好。」
莉婭:「你不去嗎?」
他當然不會去,七武海會議與世界會議的召開時間與性質並不相同,去了也是徒增煩惱。
但看著她望來的眼神,克洛克達爾又頓了一下。
在對方眼裡,清楚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這一刻,就連小腹的傷疤都成了一種功勛,一種證明,就像他當年出航,期翼揚名天下,征服大海。
他想要的終究會得到,而他現在也終於達成自從被她壓在身下後便心心念念的這一步。
這個傲慢又天真的小怪物終於坐在他面前,她正視他的存在,也承認他的力量。
然後現在,她在詢問他的意見。
這是一次嶄新的開始,克洛克達爾告訴自己,他需要繼續拉攏關系,而且,對方還有一個秘密武器……
妮可羅賓。
她需要他。
他又何嘗不是需要她?
「我會去的。」
最後,社長收下了她的種子,短音含在他的唇裡,仿佛又一次勢在必得的戰爭。
「莉婭。」
而她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很短,轉瞬即逝,從來只在一些時刻對著那些畜牲顯露。
「那麼,你需要給我准備一身合適的衣服。」
莉婭:「我跟你一起去,克洛克達爾。」
第174章 世界會議主角總是要壓軸登場
*
第二天就有人將裝著衣飾的禮盒送到她住的地方,莉婭穿上後還給羅賓看了一眼。
審美一直偏甜酷的小女孩特意問了一句:「是誰送你的禮物嗎?」
莉婭:「不是禮物,是狼狽為奸的證明。」
羅賓了然,「你認識了很多壞人,莉婭。」
「這是黑吃黑的必不可少的一環呀。」
穿著棕紅長靴的姐姐浮誇道。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的身上,最外一層的正紅色短外套讓她的肩膀更寬更挺,內裡的暗色皮革由亞麻繩穿過,窄袖上的三粒雲貝袖口將手腕束得很緊,高腰裙褲與長靴讓她挺拔又神氣。
哪怕是羅賓也不得不承認,穿上這一套服飾的莉婭看上去就像即將要去巡視馬場的年輕公爵。
如果再配上銀劍、懷表和禮帽,就更像了。
莉婭:「克洛克達爾的審美還不錯嘛。」
羅賓的雷達一下子就動了,「那個沙漠裡的鱷魚?」
莉婭拿起枯木和櫻十,兩把長刀最近才上了油,光滑的油膜均勻地分布在表面,金屬紋理更加銀白,瑩潤而亮眼。
當她收刀入鞘時,眉目間難以遮擋的銳利就又和養尊處優的貴族扯不上關系了。
羅賓覺得她就像在森林中意氣風發的狩獵女神,即將騎上角鹿,親自奔赴戰場。
羅賓:「他的審美很好,但這是因為莉婭襯得起衣服。」
換一個人就不會有這樣的效果,黃金島的大耳狗毒唯如是說。
克洛克達爾只不過是隨便選的好!
站在門口的卡莉法也說:「你應該噴一點香水。」
莉婭哈哈大笑:「我是去殺人的,怎麼能用香氣呢?」
卡莉法走到她面前,和羅賓說道,「但我還是覺得太單調了,少了點什麼。」
羅賓捧著臉,開始打量著面前的姐姐,外套OK,馬甲OK,靴子OK,還缺什麼東西呢……
她和卡莉法對視,異口同聲,「還有耳飾!」
兩個女孩搬來自己的百寶箱,莉婭笑嘻嘻地盤坐在地上,做妹妹們的真人洋娃娃。
「我以後要穿性感套裝,」卡莉法給她一邊編辮子一邊說,「做那種不管男人女人看到我都會臉紅的女人。」
羅賓:「我的話,穿皮衣和高筒靴也不錯。我最近還發現路奇在買《男士時尚一百年》。」
卡莉法:「他已經給哈多利做了十幾套西服了,我猜他以後也要變成高帽西服變態男。」
羅賓:「弗蘭奇跟我說他想變成賽博改造人,我問他是不是能變身的機器人,他說不是。」
卡莉法:「那他要怎麼穿衣服?」
羅賓:「他說他不喜歡穿。」
「惡,」卡莉法嫌惡道,「糟糕的家伙,不如和路奇一起變成高帽變態男算了。」
莉婭笑得臉上的肌肉都在抖,「你們這麼說路奇,他自己知道嗎?」
羅賓:「他知道也打不贏我。」
卡莉法:「我和卡庫已經讓他掃了一個月的廁所了。」
聽起來孩子們之間也有自己的小戰爭。
莉婭笑得肚子都痛死了,卡莉法輕輕打了一下她的背,「莉婭,別動,我在給你編頭發。」
「遵命,卡莉法大人。」
她笑道:「最近有不識相的人盯上你們嗎?」
「路奇跟著維爾戈,把他們都解決了,」卡莉法說,「他以為我和卡庫都沒不知道,但家裡的繃帶少了那麼多,怎麼可能沒發現。」
所以他倆干脆讓路奇掃廁所去,別一天到晚想著打打殺殺,明明他們也可以跟著維爾戈動手嘛。
莉婭搖了搖頭:「他還是那麼倔。」
羅賓小心翼翼拿著耳夾對著她飽滿的耳珠比劃,聞言道:「路奇舍不得用藥嗎?」
卡莉法:「老習慣了,他覺得那些東西都該留到生死關頭再用。」
羅賓冷靜道:「再有下次就叫我吧,我手多,能壓著他給他灌藥。」
說話間,羅賓把耳環扣在了她的耳朵上,黃金獅子盤踞在寶劍柄端,眼睛是幽深的黑曜寶石,一看就知道價格不凡。
羅賓:「克洛克達爾知道你沒有耳洞嗎?他只送了一只耳環。」
莉婭搖了搖頭,耳垂上,寶劍的尾巴順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擺,帶動雪亮的反光。
「誰知道呢,」她說,「他自己就有搭配的怪癖好,說不定也是一種講究。」
卡莉法將她黑潤的長發編成細辮,盤成發髻,露出修長的脖頸,顯得柔和典雅了許多。
「這樣殺氣就不會那麼重了,」卡莉法說得頭頭是道,「你還要跟那些加盟國談生意呢,莉婭。」
在世界會議正式開始前的「頭條時刻」,各國貴族政要彙聚一堂,世界上嘴皮子最利索的記者也會成群結隊抵達瑪麗喬亞。
正是開拓市場、宣傳黃金島的大好機會。
「借著克洛克達爾的身份,還有阿拉巴斯坦的善意,正好可以推開這扇門。」
說到這裡,莉婭又是一愣。
隨著綠洲計劃的推進,克洛克達爾的聲望在阿拉巴斯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而她平時低調行事,更多是與奈菲塔魯麗王族交好,民間反而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這也是克洛克達爾計劃的一部分嗎?
莉婭陷入了沉思,直到兩個女孩又爭起來,她才意識到她們在討論什麼樣的色號更適合今天的這身搭配。
「正紅色的氣場太艷了,莉婭是去談生意的,不是去篡位殺光天龍人的!」
「你選的蜜色也不好看,太柔和了!」
聽出來她倆打算把五六十個色號一個一個試驗的莉婭簡直頭皮發麻,一回頭,門口穿著黑色大衣看戲的人不是羅西南迪是誰?
「羅西!」
從斯芬克斯島回來的羅西南迪好笑地聽著她們爭論,同時又看著裡面的莉婭汗流浹背。
莉婭瘋狂眨眼暗示:「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路奇是不是也在後面呢?他的傷好了嗎?是不是又沒喝藥啊!」
羅西南迪覺得好笑,但他從善如流:「他今天沒動手,但是傷口崩了。」
「這還得了!」
莉婭:「羅賓,卡莉法,快把他壓住灌藥!」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你就是想趕我們走。」
羅西南迪善意道:「你們是在商量哪種顏色更好嗎?我看到路奇又買了新的時尚雜志,他應該很感興趣。」
卡莉法:「我就知道他是個悶騷。」
羅賓看著比自己高很多的姐姐,伸出手抱抱她的脖子:「最近辛苦了,莉婭。」
莉婭一愣,眼睛立刻彎了起來:「一點都不!」
羅賓和卡莉法一前一後走出房間,前者還額外添了一句:「不要摔倒了,羅西。」
羅西南迪信誓旦旦地邁步:「不會的!」
Duang∼
他踩中
了大衣末擺,平滑地滑出兩米遠。
卡莉法:「地板昨天才保養過。」
羅賓:「我提醒過了。」
她倆把門帶上了。
莉婭盤坐在地板上,手肘撐在腿彎捧著臉看他,好笑道:「雖然你現在是認我做老大,但也不用這麼對我行禮吧,羅西?」
她笑得燦爛,太陽是亮燦燦的糖粉,溺愛地全部灑在她身上,耳環末端是尖口的長劍,毫無道理捅進他的心中。
羅西南迪慌慌忙忙站起來,又被雪光晃花了眼,再一次跌倒在地。
莉婭忍俊不禁,摸一摸他的黑毛毛,又摸一摸他的金頭發,「我赦免你不用行禮了!」
「這是准備在世界會議那天穿的衣服嗎?」
羅西南迪羞赧地坐在她身邊,莉婭有一搭沒一搭地拔著他肩上披著的黑毛大衣羽毛。
「克洛克達爾送來的,我跟他一起去。」
莉婭:「唉,要做的事太多了,還好有布魯諾和薩姆,金妮也把傑爾馬戰衣交給我了。」
久違聽到克洛克達爾的名字,羅西南迪的思緒稍微一頓,「這些都是他准備的?」
他微微虛起眼睛:
衣服,禮帽,首飾,靴子,不需要耳洞的黃金耳環,帶著獅子花紋的銀制袖口,每一寸都恰到好處,每一件都足以說明對方的過分關注。
他為什麼了如指掌?
莉婭沒察覺出他的心思,還在認真地拔弄他背後大衣的羽毛。
「對呀,談生意還是得打扮一下,不然別人還以為我不尊重他們呢。」
基本的著裝禮儀還是要有的,她讓克洛克達爾准備也是因為對方明顯精通此道。
而且還能讓那家伙放松警惕,還花一筆錢,莉婭覺得自己一石三鳥,簡直太聰明啦!
在羅西南迪愣神的功夫,在地板上曬太陽的史萊姆已經把臉埋到身後的大衣裡了。
調侃的娛樂,羅賓的安慰,暖洋洋的長毛毛,加在一起,緩解了她出海以來一直高度緊張的神經。
大耳狗嚶嚶嚶:「好幸福!」
吸一口就能回血,然後勇者大人就能全神貫注地打倒大反派了!
莉婭幸福道:「最喜歡羅西了!」
羅西南迪嘆了口氣,為什麼嘆氣呢?
大概是因為他知道,在莉婭眼裡,每個人都是她的最喜歡。
羅西南迪:「謝謝你的喜歡,但是莉婭,不要拔我的大衣羽毛好嗎?這件衣服賣得很貴。」
他就只有這一件!
正在蠢蠢欲動想要伸出爪子的大耳狗立刻老實了。
「不過,我很贊同羅賓說的話。」
羅西南迪感受著背後的推力,或許在天上垂掛的烈陽也不會比身後之人更重更暖。
「一直以來辛苦你了,莉婭,我……我們也最喜歡你。」
勇者受到了暖洋洋攻擊!勇者倒在了大黑皮襖裡!
「我會努力K.O大反派的!」
莉婭精神奕奕:「交給我吧!」
這只大耳狗喊著友誼啊羈絆啊青春啊什麼的就衝上去了!
羅西南迪:「……」
總感覺在很微妙的地方激勵她了呢。
但是應該沒關系吧?
羅西南迪不太確定地想,就算莉婭在世界會議當天鬧事……
戰國先生也應該、可能、或許……
能解決吧?
畢竟是厲害的戰國先生!
海軍毫無負擔地確信,覺得自己的良心越發潔白,軍銜越發閃亮。
回家繼續加班的多弗朗明戈:怎麼笑得那麼惡心?
他愚蠢的歐豆豆啊!
*
對於克洛克達爾來說,想要參與這次世界會議並不是一件難事。
世界會議每四年舉行一屆,而這一屆會議本應該在去年冬季舉行,卻硬生生因為推進城事變而延遲到今年。
推進城事件的影響延續到今年,對於世界政府來說,能有一個七武海自願加入隊伍,他們當然再樂意不過。
「為了害怕再發生之前的鬧劇,聖地的護衛力量是往年的三倍。」
克洛克達爾對著莉婭解釋道,「今年連黑腕澤法也在護衛隊伍中,他們不會允許自己顏面掃地。」
所以這注定是一次艱巨的考驗。
莉婭:「所以你安排好了嗎?」
她袖管上的銀色獅紋若隱若現,克洛克達爾心情更加愉悅,說話也帶了仿若甜蜜的情緒。
「當然,莉婭,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我還以為你要親自動手,」她說,「所以你在海軍內部有人?他都幫你准備好了?」
克洛克達爾:「不是『我』,是『我們』,他已經幫我們布置好了。」
克洛克達爾:「我們需要朋友,不是嗎?」
他看著面前的年輕女孩,眼中欣賞之意更濃。
「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克洛克達爾說,「來自冬島小國的改良服飾,非常適合你,莉婭。」
「只需要再額外多一些點綴……」
在莉婭挑起的眉峰裡,他悠然從懷裡拿出一條漂亮的銀鏈,梳著高背頭的男人輕輕附身,與她靠得更近。
他的金鉤搭在她的腰上,眼睛卻緊緊看著她,就像一次試探,又像共享一次呼吸,冷血動物的瞳孔裡映照著人類的倒影。
片刻,或許一秒,或許更久,銀鏈抖動的清脆響音打破這片空間的沉默。
莉婭:「這是什麼?」
她沒有低頭,依舊平靜地看著他,濃密的眉毛像雛鷹羽毛,在他的眼裡要求對方立刻獻上解答。
「裝飾的鏈子。」
克洛克達爾道,有一縷黑發垂在眼前,臉上的縫線隨著肌肉變化而起伏,就像鱷魚呼吸時舒緩的背部。
她就像被毛球吸引的動物,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條貫穿臉部的長疤。
莉婭:「有什麼意義嗎?」
銀鏈上懸垂著諸多裝飾,從觸碰的感官來看,更像風鈴一樣的東西。
「冬島上的國家有自己的講究。」
克洛克達爾道,緩慢往下握住她的手腕,又帶著她的手進而包住銀鏈上的其中一枚。
「他們會將狩獵的戰利品系在鏈上,作為榮耀的像征,祈禱下一次狩獵的好運,而這一枚戰利品……」
他的手掌寬大而干燥,像沙子一樣粗糲,包住手背,而被她按住的那一枚物品冰冷,堅硬,前端尖而窄,表面粗糲不平。
克洛克達爾微笑:「是鱷魚的牙齒。」
莉婭:「?!」
「輕松一點,女孩。」
克洛克達爾神色淡淡:「鱷魚每年都會掉牙,你的寶貝香蕉鱷還在後院裡呆著呢。」
莉婭摸著銀鏈的下擺,這條細鏈子直接拴在了她的腰上,腰側被金屬金鉤抵著的感覺就像螞蟻在身上爬。
莉婭諷刺:「謝謝你添的這一句話,不然我們會被環保協會聯名起訴。」
克洛克達爾:「不用謝。」
自從莉婭改變態度,他的行為也越發隨意,變臉速度快得讓她都覺得好笑。
厚臉皮的老男人果然能屈能伸。
克洛克達爾根本不在乎她的出言諷刺,社長輕緩地松開手,冰冷的唇角不經意擦過她的鬢邊。
「祝你好運。」
*
聖地迎來了四年一度的盛會。
摩根斯趾高氣昂地走在前方,精明的小眼睛捕捉著身邊的每一個人,頭條、爆款、熱點,每一項都是永恆的追求。
當然啦,對於摩根斯來說,這一次盛會最重要的新聞早就已經被預定了。
想到自己接到的那通秘密來電,摩根斯邁步邁得越發張牙舞爪。
「咦,那不是黑腕澤法嗎?」
隨行的記者屬下興奮道:「社長!要不要去采訪他!」
摩根斯一瞥,大名鼎鼎的海軍正站在角落,低頭同誰說著話,旁邊還有一個背對著他們的黑發男孩。
再轉頭過去,澤法已經若有察覺地背過身,那個黑發的男孩被擋在他的身後,看不清背影。
「他在跟誰說話啊?」
「別管這麼多閑事,白痴。」
摩根斯毫不客氣地罵道,看澤法那冷
漠的模樣就知道對方並不歡迎他們,對於海軍來說,記者就像天天期待腐肉的禿鷲,看熱鬧不嫌事大。
指不定對方就在和某個達官顯要的下屬或者孩子聯絡感情呢!
看著走遠的摩根斯,澤法微微側頭:「注意安全。」
布魯諾點點頭,旁邊的空氣也隨之波動,仿佛也有人在跟著點頭,隨後,布魯諾畫了一個圈,在澤法的掩護下,門門果實者從突然出現的門裡離開了。
空氣也隨之一靜。
澤法看著面前高貴的潔白建築,八百年了,瑪麗喬亞坐落於紅土大陸之上,沒有人敢反對他們,更沒有人敢在這裡挑釁世界政府。
當莉婭深夜拜訪他的時候,澤法只覺得她瘋了。
——「從沒有人做過這種事!」
——「從來沒有,便意味著不應該嗎?」
高大的海軍沉默半晌,這一刻他的腦海裡閃過很多很多。
「希望你的計劃成功……」
*
摩根斯還在行走,聖地四年一度召開世界會議,包括四海在內的加盟國王族後代紛紛聚齊在瑪麗喬亞。
如果要以血統論尊貴,這裡的濃度可能已經超標了。
畢竟全是純血的畜牲呀。
想到這裡,報社社長露出一抹刻薄的笑。
「噢!終於找到你了!」
他終於在眾多的人群裡找到自己的目標。
對方的長發比黑夜還深,比墨水還沉,濃重的黑色與身上正紅的短外套形成鮮明對稱,內裡襯衫雪白,系繩馬甲又緩解了這一身裝扮的成熟,腰間垂掛的銀鏈美麗而亮眼。
摩根斯親切地叫出她的名字,「莉婭,你果然也來了!」
被他叫出姓名的女孩回頭,她出乎意料地年輕俊麗,舉止隨性卻並不讓人感到冒犯,眉宇風流,仿佛林間之神。
「莉婭閣下,你認識摩根斯?」
跟她談話的寇布拉國王不由問道:「他對你真親切。」
摩根斯走上來就聽到這句話,當即笑得更加隨和,「我和莉婭可是老朋友了,我的報社分部就要建在她家呢!」
寇布拉恍然大悟:「原來黃金島也有這項業務!」
一見面就拉著她討論如何發揚光大阿拉巴斯坦旅游業的國王若有所思:「報社入駐也能促進就業和新聞,這一點我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因為你的國家已經很厲害了,寇布拉。」
莉婭無奈道,她來到瑪麗喬亞後就與克洛克達爾分別,後者需要去聯絡他在海軍的線人。
而寇布拉一看到她就迫不及待地衝上來,橙光捕捉一只無所事事的農場主。
「水塔balabala……我老婆balabala……民眾balabala……我女兒balabala……」
話嘮的年輕國王停不下這張嘴,莉婭已經聽了一百次他在糾結給未來女兒取什麼名字了。
而平常嚴肅正經的貝爾也滿臉贊同,莉婭已經預見阿拉巴斯坦全是王女毒唯的未來了!
「莉婭。」
乙姬從背後緩緩走來,她今天盛裝打扮,恍若神妃仙子,只有莉婭知道對方隱藏在緞帶下的指甲現在可以輕而易舉撕開血肉之軀。
乙姬:「我還想跟你說一聲最近的運輸工作進展呢。」
借由斯芬克斯島在新世界的地理位置,以及其與香波地群島相連的傳統圖騰,魚人島選擇了與先前莉婭介紹的海風快遞合作,承包了後者在新世界的快遞業務。
再借助白胡子本人的威望,由此成功搭建起了香波地-斯芬克斯-新世界的便捷運輸路線。
許多不願離開偉大航路的魚人又在泰格的指揮下開始動工,在斯芬克斯島建立新的船坊中心。
旁聽的寇布拉驚呆了!
他光知道莉婭在北海有一座小島,也知道對方對阿拉巴斯坦的幫助顯然證明她的能力不凡。
但沒想到恩人還是共享恩人!
阿拉巴斯坦國王,魚人島王妃,世經報社長,三個放在偉大航路也能占據一席之地的名人圍著一個陌生少女聚集在一起,顯然吸引了不少人的側目。
「莉莉仔∼」
走在大熊旁邊的金妮眼前一亮,「你今天穿得真好看!」
南海的索爾貝?他們也認識這個女孩?
一直關注的人終於忍不住了。
花之國的二寶水軍棟梁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不太確定地詢問旁邊隨行的女兒,「那不就是黃金島的……」
他的女兒反應比他還要快,烏霍莉西亞果斷走了上去,「莉婭大人,露玖閣下托我向您問好!」
莉婭:「露玖?」
這個名字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莉婭打量著面前的小女孩,對方的相貌非常眼熟,究竟在哪見過呢……
烏霍莉西亞:「當年來到貴島,有幸與阿蒼戰士對抗過!」
莉婭:「!」
一提到已經從博物館館長變成肉搏戰士的小倉鼠阿蒼,莉婭就立刻想起來了,「你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還見過金麒麟的對不對?」
烏霍莉西亞激動地團團轉:「對!就是我!」
寇布拉:「這位是……?」
莉婭爽快道:「是我們島上當年的第一位客人。」
烏霍莉西亞驕傲:「也是黃金島樂園超級VIP!」
「北海的莉婭閣下?南特克涅特王向您問好。」
明顯是下官的隨行者來到她的面前,彬彬有禮道。
南特克涅特是哪裡來著?
金妮在背後偷偷提醒:「東海哥雅,多拉貢大哥的老家!」
莉婭想起來了,哥雅就是家裡活潑小金毛的故鄉!
不過她和這個小國沒有什麼淵源,怎麼還對她畢恭畢敬的?
金妮的聲音更低:「露玖姐都把生意做遍四海了,你抬頭看看啊,莉婭,那些一直在關注你的家伙,都是四海的加盟國!」
莉婭一抖,突然就覺得如芒在背。
金妮:「他們
都想跟你搭上關系呢!」
二寶水軍棟梁也在和女兒交流:「沒想到這位也在瑪麗喬亞,而且還和阿拉巴斯坦搭上關系。」
烏霍莉西亞:「黃金島那麼厲害,還有什麼做不到的,老爸你別廢話了,快去拉關系啊!」
想到如今的四海格局,獨占鰲頭卻又願意給他們分肉、不收保護費還幫忙建設他們國家的黃金島,烏霍莉西亞恨不得死死扒在莉婭腿上。
「快去!!」
二寶水軍棟梁:「這還是聖地呢,當著這麼多人,多不好……」
烏霍莉西亞:「聖地給我們錢給我們設施給我們當金大腿嗎?」
二寶水軍棟梁:「我這就去!」
於是,百年罕見的一幕發生了,眾多加盟國國王圍著一個年輕女孩,或殷勤或優雅地攀談,二寶水軍棟梁屁股一扭,就把還愣著的寇布拉擠出去了。
寇布拉:「???」
這恩人,原來不是他們阿拉巴斯坦特有的嗎?
原來別的妹妹也有?!
人越多,好奇湊上前的他國國王也越多。
莉婭:「……黃金島主要經營出口各類酒水……波波樂園也是由我們負責經營……您也去過甜蜜工坊?真是太巧了,您覺得味道怎麼樣?」
普羅丹斯王國的伊利扎貝羅二世便道:「不是我去,是我的孩子去玩了一趟,她對你們的蜂蜜贊不絕口,不知道能不能預定一批?」
莉婭:「最新的一批已經被托特蘭買完了,但我們還出售新鮮楓糖漿和其余花蜜,如果不介意的話請收下名片,會議結束後,會有專人將樣品送到您的宅邸。」
伊利扎貝羅二世:「托特蘭?那個托特蘭?那還有酒嗎?我聽寇布拉都吹了好幾次了!」
伊利扎貝羅二世的朋友,德雷斯羅薩國王,力庫王三世聽了也是一愣,不為別的,他的女兒陷入愛河,恐怕今年就要舉行婚禮。
斯卡萊特,他美麗善良的孩子,公主的婚禮上就應該有甜蜜和好酒!
力庫王情不自禁:「也請給我一張名片吧。」
有了阿拉巴斯坦和魚人島兩個國家做擔保,四海的加盟國更是一副殷勤樣子,在其余國家國王的眼裡,就證明對方手裡的東西絕對不會差!
「之前還一副臭屁樣呢……裝得像模像樣的。」
隨行的記者嘀咕道,摩根斯直接給了他一錘,「你以為只有你聰明?別傻了!」
摩根斯:「波波樂園背後可是海軍,你以為這件事他們不知道?黃金島後台硬著呢,不趁這個機會打好關系,別人開趴你都還在發愣!」
記者不服輸:「有這麼厲害嗎……海軍也不至於讓這麼多……哎呀別打了老大!我這就拍!」
記者:「這麼多國王,這一定是頭條!」
深知內幕的摩根斯笑而不語。
下屬說得沒錯,海軍的確不至於掀起這麼大的波瀾。
但如果加上整個四海的力量呢?如果再加上魚人島呢?
只有親自去過北海的摩根斯知道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曾經那座小小的無名島嶼,已經成為所有人都不能忽略的龐然大物!
世界政府、馬林梵多、瑪麗喬亞,乃至偉大航路的其他國家知道這件事嗎?
——他們不知道。
而這個「不知道」,才更讓摩根斯發自內心地顫栗。
還在養精蓄銳,積蓄力量的獅子,遲早有一天要掀醒還在沉睡的過時之人,震驚整個世界!
摩根斯低聲:「羅傑開啟的大航海已經被四海徹底拋棄了,他們已經有了新的目標,新的方向!」
「那一天來臨之日,才是真正的新時代!」
平息情緒後,摩根斯看著人群中央眾星捧月的年輕人,語重心長:「不要把這條報道放在首頁。」
記者一愣,「不放頭條?那我們就要被搶先啊!」
對於爭先恐後爭奪實時性的新聞記者來說,他們寧願把最勁爆的消息先行傳給總部,讓後者先行發售。
摩根斯沉默不語,他想到自己接到的電話,只要消息一經公布,必然引起軒然大波!
洪水滔天,誰能登上方舟?
「因為主角總是壓軸出場。」
他說,眼中精光一閃。
「而我們要第一個搭船。」
在莉婭收獲了一大疊名片與加盟國王宮住址後,世界會議終於開始了。
她看著緩緩入場的人群,露出了輕微的笑意。
「我去一趟盥洗室。」
過了不到三分鐘,莉婭又回來了。
金妮搭話:「這麼快嗎,莉婭?」
黑頭發的少女遲鈍地眨眨眼睛,露出笑容。
「是的,大金妮。」
第175章 動手月黑風高夜,比格動手時
*
瑪麗喬亞坐落於紅土大陸之上,距離海洋有一萬米的距離。
太陽照射下的星星白斑像雲霧一樣將這座城堡籠罩,高處的塔樓若隱若現,隱藏在朦朧雲海間,仿若神國。
沙克洛克達爾坐在左側的會議室裡,未來的七武海會議便設置在這裡進行。
之所以說未來,是因為目前擔任王下七武海職位的也唯有克洛克達爾一人而已。
他們想要招募強者,與現在的愛德華紐蓋特與夏洛特玲玲形成制衡之策,但有實力的人卻並非那麼容易答應。
根據克洛克達爾從線人內部得到的消息,這一年來海軍招募的新兵數量急劇減少,海軍心急如焚,不得不將希望寄於平民游戲身上,試圖宣傳招兵。
兵力不足,難以與海賊抗衡,吃到甜頭的海賊越多,就越沒有人理睬世界政府的招攬。
直到哈那夫扎點頭。
一直以來只有一個人的王下七武海即將迎來新成員。
「這樣會很麻煩,」克洛克達爾手持刀剪,飽滿的雪茄被他剪下,他仿佛自言自語一般低聲輕喃,「他會搶走我們的位置。」
男性低沉磁性的聲音近距離響在耳邊,莉婭下意識皺了眉毛,她不太適應地歪了歪頭,想要耳麥裡傳出的聲波別在入侵自己的大腦。
聽著克洛克達爾的這一句話,莉婭又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家伙主動提出要殺了哈那夫扎,態度還那麼殷勤。
唯一的七武海,含金量的確高多了。
但他的設想還存在一個問題。
就像知道莉婭在想什麼一樣,對方又笑了,扣緊耳朵的耳麥微微震動,又帶起一陣癢。
「你是說,他們可能會因此廢除七武海?」
克洛克達爾悠閑地後靠,倚在柔軟的高背椅上,這裡是瑪麗喬亞,這個房間是七武海專屬,沒有人有膽子靠近,世界政府更不可能冒著惹怒他的危險安裝偷聽電話蟲。
因此他百無禁忌。
「親愛的,你很聰明,」他親昵地說,「但是你忽略了一點。」
他在海軍內部的線人告訴他,世界政府與海軍早有不合。
知道這個消息的克洛克達爾當時差點沒笑出來。
世界政府與海軍的隔閡越深,就越發需要一個必要時刻會站在他們身邊的七武海。
海軍的兵力越少,就越發樂意看到一個幫忙剿匪保護民眾的七武海。
兩邊都需要他,這個位置唯一不可或缺。
越稀少的越珍貴,越被他人看中的,就越能讓人勢在必得。
這個位置絕不可能廢除,他們越需要他,越會拉攏他。
在想清楚這一層後,莉婭有片刻的失語。
在第一次提出謀殺的時候,克洛克達爾就已經料想到這個局面了嗎?
她郁悶地沒說話,但現在的局面也不需要她說話。
莉婭重新將注意力放在眼前,與克洛克達爾獨享的會議室不同,眼前的房間坐滿了人。
乙姬,大熊,二寶水軍棟梁,寇布拉,力庫王……
這些她熟悉或不熟悉的加盟國國王齊聚一堂,共商世界大事。
而她的目標……莉婭微微轉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高大海賊。
就在眼前。
*
香波地群島,無序地帶。
烏米特精神奕奕地收拾好西裝,再一次來到12號店
鋪。
他難以掩蓋自己興奮的心情,因為就在今天,獅心商會終於開放了第二層。
第一層的好東西已經讓他爽到天靈蓋了,第二層還能有什麼?
一個念頭隱隱約約在心中浮現,烏米特的呼吸不禁粗魯起來。
——生命藥水。
只有成為會員才能得到一點點的小玩意兒,連小拇指蓋都比不上的清藍色液體,卻能讓所有人都為之瘋狂!
喝下去就能讓人疲憊全消,精神百倍。
烏米特一開始甚至以為這是一種最新型的毒藥,喝下去後甚至忐忑不安地還去做了一次全身檢查包括血液抽檢。
最後的結果讓他振奮不已!
「生命之水……這個名字取得好啊!」
烏米特費勁千辛萬苦,瘋狂砸錢也只不過得到了三瓶拇指大小的藥劑,但喝下後的滋味卻讓他恨不得把錢包全部奉上。
消除疲倦,精神奕奕只不過是生命藥水最不起眼的效果之一。
它真正的作用是讓重傷垂危的病患一夜回春,讓積勞成疾的海賊重返巔峰!
這就是他們的第二條命!
沒有人會在這樣的誘惑下保持平常心,太多暗探與殺手與間諜連夜前往12號店鋪,又接連消失。
很快,無序地帶地勢力就意識到這是一個絕對的硬茬子,金獅子繼承人也絕非徒有虛名。
就算她不是金獅子的後人,看在生命藥水的份上,他們也絕對會願意讓她狐假虎威——更何況她就是!
烏米特打好領帶,謹慎地打開保險櫃,偌大的金屬櫃裡只放著一瓶孤零零的藥水。
而他更是依依不舍地捧出這瓶生命之水,眼神就像是在看此生摯愛。
他用舌尖卷起最後一點藥水,隨後精神百倍地離開了宅邸。
獅心商會終於要對他們這些會員開放第二層了。
香波地能拿出三千萬的顯貴與勢力大有人在,但今天聚集在商鋪裡的卻只有十二人。
烏米特注意到今天那個叫路奇的男孩還在搬一幅畫。
妹妹頭的小少年冷著一張臉,將畫掛在牆上,又取下遮灰的帷幕。
主位上的男人面容平靜,長桌上的十二人或憤怒或緊張或擔憂。
獅心提督還喜歡收集油畫?烏米特下意識盤算,對方神出鬼沒,他實在想要和她打好關系,進軍新世界。
「諸位,請跟我來。」
卡莉法的聲音喊醒了他飄搖的思緒,烏米特醒了醒神,樂呵呵地跟著人群,一起上了樓。
烏米特沒有注意到,站在後院裡的卡彭貝基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關門打狗,」路奇說,「還是這個招數。」
羅賓:「因為很好用,路奇。」
她伸了一個懶腰,就像聽不見緊閉門扉後傳來的憤怒尖叫與短兵交接聲,能讓這些頭目的屬下全部驚動的聲響已經全部消失。
二樓,柯拉松平靜地松開手,寂靜果實隔絕了聲音,更隔絕了面前人心跳的回聲。
眼見對方緩緩癱軟在地,五竅流血,死不瞑目,柯拉松移開了眼神。
這片空間已經被多弗朗明戈的蛛網完全占領,而這十二人,就是自投羅網的獵物。
「你們違背了裡世界的規則,你們會遭報應的!!」
有人發出慘烈的悲鳴,多弗朗明戈發出狂笑。
「呋呋呋!!只有強者才能制定規則!」
柯拉松對於殺人沒什麼想法,對於哥哥的得意更沒什麼想法。
鮮血在他腳下彙集,羅西南迪不合時宜地想,莉婭現在在做什麼呢?
被他想念的女孩握住了刀柄。
沒有人意識到她的存在,哈那夫扎也沒有,他在海上經營多年,也算一方霸主。
但他沒有發現死神正在背後發出悲鳴,鐮刀抵在脖頸只等一擊。
哈那夫殺過不少人,現在也輪到他被殺,而到未來,或許也該輪到她。
因果循環,一切都是生命的回環。
莉婭心中波瀾不驚,不悲不喜,她只覺得世界清明,天地開闊。
手起,刀落。
收刀入鞘。
她平靜地後退一步,等待人群的爆發。
而在接連不斷的討論聲中,哈那夫扎還在微微頷首。
他不能不春風得意,加入王下七武海意味著更多的資源,意味著更強的勢力。
他完全可以選擇一個心儀的國家,征收稅金,奴役平民,揮金如土,成為無冕之王。
因為這就是世界政府給予王下七武海的權利。
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權當無事發生。
「……那麼,50位加盟國,47位贊同,1位缺席,2位棄權。」
「經世界會議同意,哈那夫扎成為王下七武海。」
哈那夫扎微微一笑,他的脖子上出現了細細一道血線,逐漸加深,加重。
他想要發布一番簡短的講話,他張開了嘴巴。
他看見了自己的身體,與突然衝天的血柱。
「啊!!!!」
坐在他旁邊的加盟國國王發出驚聲尖叫。
「死人了啊!!!」
在突然沸騰的人群中,沒有人注意,一道透明的身影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會議室。
*
金妮:「也不知道這個會議會開多久。」
她摟住旁邊的莉婭,「摩根斯,快和我們一起拍一張合照吧!我要把它帶回北海,給朋友們看!」
摩根斯笑呵呵:「我也有朋友在北海,莉婭,霍克現在怎麼樣了?」
莉婭一愣,金妮搶先,「霍克是不是還是天天都在開飛機?上次我去的時候他還在和南海來的巨鳥吵架呢!」
「啊、霍克、對,沒錯,」莉婭說,「小、咳咳,霍克就是這樣!」
她說話前言不搭後語,摩根斯有些奇怪,但他沒有多想,紳士地站在兩位女士身後,示意記者給自己拍照。
「等一下!」
金妮突然到:「等等!我的妝是不是花了?」
摩根斯:「哦?我覺得沒有,你還是那麼光彩照人,金妮小姐。」
金妮眼珠一轉:「先拍一張,我再去補個妝,再拍一張,我要挑一挑!」
摩根斯耐心很好,索爾貝在南海也是稱霸一方,「當然沒問題,金妮小姐。」
閃光燈一閃,金妮就拉住莉婭,「莉莉仔跟我一起去,你的口紅都掉了!」
莉婭:「沒問題!我喜歡這個色號!」
哎呀,沒想到莉婭閣下看著大大咧咧,也這麼講究。
摩根斯感嘆。
果然還是年輕姑娘呢!
兩人親親密密來到盥洗室,路上還和執勤的女海軍打了招呼,一直到了女性盥洗室內,金妮打開最後一扇門,「小布魯諾,快!就是現在!」
一直藏在盥洗室的布魯諾幽怨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後,他手掌微微一動,一扇門出現在女性盥洗室內。
莉婭看了一眼門外的景像,壓低聲音,「這也是廁所啊!」
金妮:「這就是莉婭計劃的一部分,小薩姆,記得之前跟你說的話,保持沉默就好了!」
莉婭,又或者說,本薩姆吞了一口唾沫,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穿過了這扇新門。
金妮見狀松了口氣,「布魯諾,注意安全,知道嗎?」
布魯諾乖乖點頭,指了指脖子上的裝置,發出的聲音竟然也和莉婭一模一樣。
「沒問題,金妮。」
金妮看了一眼自己,輕咳幾聲,換上一副懊惱的樣子離開了。
她找到剛剛遇到的女海軍,拜托對方守在盥洗室門外,「莉婭有點小毛病,可以請你幫幫忙嗎?我怕她暈過去!」
桃兔滿口答應。
「沒問題!」
回到原來的地方,摩根斯回頭:「她還沒補完妝?」
「她身體有些不舒服,我讓剛剛遇到的海軍守著她。」
金妮道,「你知道哪裡的會議室有藥嗎?可能是之前太辛苦了,莉婭有點低血糖。」
摩根斯:「我想想……左側會議室應該有醫藥箱,但是七武海也在那,你得注意一下。」
金妮:「沒問題!」
左側會議室,沙克洛克達爾還在思索莉婭為什麼沒有回來,人群突然的尖叫聲都傳到他這邊來了,對方卻還沒有瞬移。
是出現什麼意外了嗎?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盥洗室終於有了動靜。
果然還是利用種子移動。
想到自己放在盥洗室裡的種子,克洛克達爾不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哢噠,盥洗室裡的門開了,莉婭平靜地從裡面走出來。
……?
克洛克達爾微微虛起眼睛,看著這個坐在自己面前又不說話的年輕女孩,只覺得莫名變扭。
「結束了?」
本薩姆心中狂叫,莉婭先前可從沒告訴他這個男人的壓迫感會這麼強!
不行,他不能暴露!!
想到莉婭的叮囑,他高冷地點了點頭。
克洛克達爾:「……」
他親自站起身來,走到會議室內側安置的小房間裡,從裡面拿出一瓶可樂,倒入玻璃杯。
咦?這人還喜歡喝可樂啊?真是看不出來!
不過可樂還專門倒出來喝,真是死裝啊!
薩姆嘖嘖稱奇,又在對方轉身的時候迅速將眼睛收回原地,秉持一副我很高冷我不愛說話的大王派頭。
克洛克達爾將裝著褐色液體的杯子握在手裡,緩步走近,「在鬧脾氣嗎,小姐?」
薩姆汗流浹背。
克洛克達爾笑了笑,把手裡的可樂杯遞給他,「你最愛喝的飲料。」
咦?莉婭愛喝的?
那他就是該接過吧!
就在本薩姆即將伸手的一瞬,克洛克達爾臉上的縫線微微一動。
叩叩叩!
「有人在嗎!請問克洛克達爾先生在不在!」
大力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一瞬間的動靜,克洛克達爾將杯子放在桌上,轉身開了門。
他剛剛一開門,站在門口的金妮便急著往裡面衝:「不好意思打擾!我需要醫藥箱!」
突如其來的女人把他往裡面推,克洛克達爾皺緊眉頭,為了掩蓋房間裡面的莉婭,他不得不主動為對方拿來醫藥箱。
他沒有注意到身邊空氣裡轉瞬即逝的動靜。
一扇門又從他背後掀開,臉上多了兩坨圓圓腮紅的本薩姆急匆匆往裡面跑。
克洛克達爾一回頭,就看見莉婭正端詳著那杯可樂。
「你
沒加冰,克洛克,「她說,「我喜歡加三塊冰。」
這句話一出來,他心中浮現的疑雲便也就像氣泡一樣消失了。
「稍等。」
他微笑著說,把醫藥箱遞給門外等待的女人,對方粗魯地拿走,又粗魯地離開。
會議室內,他給莉婭的杯子加上了她喜歡的冰塊。
盥洗室內,再次出現的本薩姆再度變成莉婭,布魯諾摘下自己喉間的變聲器,穿上對方遞來的裝備。
「隱形戰衣,」這個莉婭特別特別小聲地說,「傑爾馬的新研究,人人都能用!」
真厲害啊!
穿上戰衣的布魯諾便和薩姆莉婭一起坐在盥洗室裡的馬桶上,外面的桃兔還在詢問,之前是布魯諾回答,現在輪到了薩姆莉婭。
「莉莉仔,你好一點了嗎!!」
聽到金妮的聲音,薩姆莉婭這才推開門,桃兔擔憂地看著對方虛弱蒼白的臉,「怎麼突然就不舒服呢?」
桃兔親自撫著莉婭,「對了,澤法大將今天也在,你要不要去空總帥的辦公室休息!」
上一任海軍大將,已經成為三軍總帥的空,就和澤法關系匪淺,而總帥辦公室也在瑪麗喬亞內。
澤法大將親口說過,莉婭和他是親戚,想必空總帥也不會在意這點的!
薩姆柔弱無力地點了點頭,金妮又道:「交給我吧,桃兔,我聽到外面好多人在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太嚇人了,你快趕過去吧!」
一直待在盥洗室的桃兔渾身一震。
「那莉婭你先到船上休息,我這就去!」
一直不敢說話的布魯諾終於慢慢走出盥洗室,隱形的戰衣將他的身形全部遮掩,金妮看著他們兩個,「這下應該沒問題了,都跟我一起走!」
金妮:「種子帶好了嗎,薩姆?」
薩姆:「放心吧,都帶好了!」
她親自撫著薩姆莉婭來到總帥辦公室,空已經聽說了加盟國會議上的異變,正要離開,聽聞這是澤法與卡普共同的親戚,又是海軍現在的小金主,當仁不讓地將自己的豪華辦公室讓給了對方。
「傑爾馬的隱形戰衣也太厲害了吧。」
薩姆如釋重負:「我還以為他們會發現布魯諾!」
金妮:「這個戰衣技術,露玖每年都投好幾百個億進去呢!」
弱者靠科技,強者靠變異。
話糙理不糙,總有一條科技之道!
金妮又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流程,確認全程都給莉婭造了滿滿的存在感,也跟著如釋重負。
她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電話蟲,調頻後,露出得意的笑容。
「現在就等莉婭回來了。」
*
「外面出事了。」
莉婭喝完最後一杯可樂,「我說,他們該不會把人全部攔在瑪麗喬亞吧?」
克洛克達爾篤定:「不會很久。」
能來赴會的加盟國都不弱,海軍找凶手找到他們身上不過是自討苦吃,強行留人更不是長久之道。
「五老星會看著他們放人?」
克洛克達爾不屑道:「他們不過是一群快入土的老頭子,只知道養精蓄銳,恐怕是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對於天龍人來說,最重要的是維護自己的統治,除此之外一切都可以放過。
死一個七武海對他們來說不痛不癢,就算可能有凶手潛入瑪麗喬亞,那他也只是殺了那個海賊,沒對天龍人動手呀!
那就說明不是衝著他們來的,沒問題,就這樣吧!
克洛克達爾:「他們太老了,老到對一切都變得遲鈍。」
沙鱷一語成讖。
當天下午,他們便得到批准,可以離開瑪麗喬亞。
莉婭瞬移來到了空總帥的辦公室,薩姆、布魯諾、金妮已經等待已久。
莉婭:「久等了。」
金妮點頭,於是,虛弱的薩姆莉婭再次被她攙扶,布魯諾穿上
隱形戰衣,莉婭站在人群後方,看著她們離開瑪麗喬亞。
直到人群散去,她才又看了一眼這座巍峨的城堡,聖潔的神國屹立不倒,哈那夫扎的屍體直接被丟到紅土大陸之下,沒有人在意他的死亡,哪怕世界政府也是。
一切都結束了,但一切才剛剛開始。
想到一路上的計算與布局,莉婭吐了一口氣,真正的難題還在後面呢。
「那就拜托你了,」她對著突然出現在旁邊的海軍說,「幫我看看那枚種子,還在不在會議室。」
莉婭意味深長:「畢竟那家伙在海軍的線人也不少。」
澤法:「你准備怎麼回去?」
「隨便怎麼回都行,」莉婭道,「不過我現在想要放松心情。」
她走到紅土大陸邊緣,撫摸腳下堅硬的紅土,對著澤法露出瀟灑的笑容。
「那麼,我就先走一步。」
莉婭雙臂攤開,鮮紅的衣擺在風中颯颯作響。
她往後一退,在澤法驚愕的神情中,在狂嘯的長風中,閉上眼睛,只身墜入雪白雲海。
「……」
澤法愣了半晌,才苦笑著搖頭。
「澤法大將!您在這裡做什麼?」
才趕到的桃兔焦急問道:「鶴參謀讓我們趕快回去,找到這個通緝犯呢!」
澤法笑了笑。
「想到一個晚輩。」
「晚輩?她也會加入海軍嗎?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們現在可缺人了,澤法大將,快讓他也加入我們啊。」
「是一個……」
澤法停了一下,「讓我覺得我已經老了的孩子。」
悠于 2026-2-7 14:49
第176章 鱷魚倒霉記(新增800字)克洛克達……
*
世界會議開始前,偉大航路,前半段樂園。
本鄉把硬幣遞給旁邊的海鷗,夾著新出的報紙回到餐廳,翻開第一頁後先是瞪大眼睛,再是難以置信地叫了出來。
「你們看,這是不是莉婭!」
在船頭睡覺的,在一邊清點物資的,在甲板上拖地的,聽了這番話全部擠到他身邊。
香克斯:「什麼?在哪在哪!」
他直接搶走本鄉手裡的報紙,惹來後者一道敢怒不敢言的噓聲,船長管也不管,貪婪地把眼睛往報紙上湊。
泛黃的板面上有兩張照片,一張是少女眾星捧月,站在加盟國國王中間,另一張是她與金妮與摩根斯的合照。
這兩張照片上的年輕女孩神情儀態並不相似,卻依舊動人。
香克斯先是眼前一亮,再是皺眉。
本鄉還在說話:「想不到她都跑到瑪麗喬亞去了,你看標題寫的什麼?年輕有為的樂園創始人,媽呀,我一想到他們這麼說莉婭就想笑。」
莉婭厲害是厲害,但本鄉看慣了她要麼被貝克曼揍要麼被露玖訓,外人吹得神乎其神,船醫卻覺得好好笑。
本鄉:「看她應酬那樣子,估計回去後又要縮在被子裡打游戲。」
香克斯看了半天,最後放下報紙,斬釘截鐵:「這不是莉婭。」
本鄉:「也不知道她在香波地有沒有被那些家伙欺負……啥?」
香克斯指了指照片:「這個是她,這個不是。」
眾人:「?」
耶穌布:「老大,你的意思是有真假莉婭?你怎麼看出來的?」
香克斯抓抓頭發:「就是感覺不一樣,這張的莉婭笑得怪怪的。」
眾人:(☉o☉)!
「的確不是她。」
貝克曼插話道,手指點了點那張與摩根斯的合照:「你們能想像她笑成這樣嗎?」
耶穌布再一看,只見她笑得春花爛漫,一派嬌羞,女子力十足。
貝克曼冷酷道:「裝模作樣,她沒把天給你掀了算不錯了。」
眾人沉默了。
好、好有道理。
「貝克也看出來了?」
香克斯道:「我就是覺得不對勁,不過,既然發生在瑪麗喬亞,旁邊又有金妮,莉婭指不定是准備做些什麼呢。」
他眼珠子一轉,把報紙囫圇塞到自己懷裡,「我去問問她就好了!」
本鄉:「等等,這是我買的,而且後面的報道我還沒看完呢!」
「我是船長,你買的報紙也是我的!」
「你自己買一份啊,」本鄉無語起身,「我再去叫個海鷗。」
「頭條!頭條!」
沒跟他們湊一塊的斯內克從甲板上匆匆跑回來,揮著手裡的報紙,「你們絕對想不到發生什麼了!」
耶穌布:「我們都知道了,莉婭去了瑪麗喬亞。」
「不是船長的那個莉婭,」斯內克說,「是刺客!」
斯內克:「有人在瑪麗喬亞殺人了!」
耶穌布:「……」
本鄉:「……」
斯內克攤開報紙指給他們看,「看!這個刺客殺了新任七武海,現在海軍還在找人呢!」
斯內克:「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做的,這麼厲害,咦,你們怎麼都不說話?」
本鄉和耶穌布面面相覷。
「唉。」
站在他們旁邊的貝克曼嘆了口氣:「我就知道。」
收到香克斯詢問的時候莉婭剛剛回到香波地,她一路走過,幾乎每個人都在討論剛剛發行的《世經報》新聞!
世界會議中道崩殂,舉行當天便有刺客潛入瑪麗喬亞殺死新任王下七武海!
報社老板們一邊罵一邊跳腳讓員工加大印刷,務必要把這條新聞印在首頁。
但摩根斯手下的《世經報》早已搶先一步,送報鳥帶著還帶著新鮮油墨香氣的一疊疊報紙,飛到千家萬戶。
「海軍那邊都快忙瘋了。」
莉婭回應著香克斯的詢問,「找都找不到人,凶手是男是女都不確定,通緝令都沒法做。」
「我就知道,」香克斯雀躍地說,「我一看報紙就認出來不是你啦!」
莉婭:「不愧是你,小紅!」
香克斯:「然後呢?然後你是怎麼從瑪麗喬亞回來的?」
「說出來嚇你一跳,我直接從上面跳下來的!」
莉婭笑道:「以前在梅爾維優就經常和金麒麟這麼玩,這次沒人接,我差點砸進海裡去!」
朋友嘰裡咕嚕地亂叫,一邊責怪她不帶自己玩,一邊問她事情有沒有結束。
香克斯:「我給你收集了好多好多金核桃!」
「等我這邊忙完就來找你!」
莉婭快樂地說,「我要一鼓作氣,全部把他們解決掉,再給你一個驚喜!」
香克斯:O(≧≦)O!
莉婭:O(≧≦)O!
哪怕只是通過腦內溝通,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和臉,大耳狗還是快樂地和家裡的紅狐狸蹭到了一塊。
貼貼∼蹭蹭∼毛絨絨!
開心地一起打滾!
香克斯:「我還收集了很多新奇的玩意,莉婭,我等你!」
這句話就像周一開始就和好朋友約好周六要去玩一樣,在旁人的側目下,莉婭雀躍地跳了一下,像小孩子一樣自娛自樂。
她已經開始期待啦O(≧≦)O!
「我馬上就來!」
莉婭小跑回到獅心商會,發現到處都是人。
「哎呀,這是怎麼了?」
羅西南迪一眼就看到她了,得益於出類拔萃的身高,他馬上就能發現這顆不一樣的跳跳糖。
莉婭還穿著那身亮眼的紅外套,所以今天是紅心餡的。
羅西南迪:「多弗解決了一些人,現在在擴店……你在和誰說話嗎?」
莉婭的能力可以讓她在腦海裡和不少人聊天,每當她做這種事的時候,表情就會微微游移。
學校裡的老師從來沒發現過,多麼實用的摸魚神器!
莉婭:「是香克斯!香克斯,我在跟羅西說話!」
雷德弗斯號上的香克斯恍然大悟,他拿著報紙和剪刀,小心翼翼地把第一張照片裁下來。
「好久不見,羅西!我還想吃海軍的咖喱仙貝!」
莉婭哦了一聲,立刻重復:「報告羅西少佐,海賊小紅還想吃海軍的咖哩仙貝!」
羅西南迪:「特產店街就有賣的,但我更推薦海鮮,海鮮也好吃。」
聽到莉婭轉述的香克斯怒:「他說海鮮更好吃?莉婭快幫我說回去!咖喱味的才是
經典!咖喱配牛奶最好吃了!」
羅西南迪:「再急也沒有用,不對他怎麼還用仙貝沾牛奶啊??」
如此邪典搭配,正宗海軍小米果同志大怒!
香克斯:「配酒也好吃!」
羅西南迪:「當然是要配紅茶!」
莉婭忙得嘴皮子停不下來:「他說你好幼稚、羅西也讓我告訴你你也很傻,香克斯說他不給你送酒了,羅西說他有你的把柄……啊!!你們兩個夠了!」
頭暈眼花的農場主勃然大怒!!
莉婭:「你們兩個單獨開個頻道去吵!」
腦海裡屬於香克斯的聲音頓了一下,「但是這樣很好玩呀,我已經很久沒有和你們這麼熱鬧過了QAQ。」
這麼吵吵鬧鬧的日常仿佛都是上輩子的事了,悲傷的紅狐狸嚶嚶嚶地說,毛絨絨縮成一團。
小紅我啊,一出生就離開了爸爸媽媽,來到黃金島這個家,結果沒想到、沒想到……
香克斯悲憤:「沒想到你們兩個一起出海了!」
羅西南迪:「噗。」
聽著莉婭再次轉述的羅西南迪忍俊不禁,慈愛地揉揉眼前的黑毛狗頭,「讓他急去吧。」
少佐冷酷道:「我是永遠不可能原諒他用牛奶沾仙貝這件事的。」
莉婭:「出現了,邪惡的海軍少佐!」
路過的維爾戈:??!
羅西南迪不為所動:「是的,海軍就是這麼邪惡,通緝犯莉婭!」
莉婭:「噫!你變壞了!」
雷德弗斯號的香克斯急了:「什麼什麼壞了?你們背著我在說什麼?」
急急急,他是急急小紅,兩個人聊天怎麼可以不拉上他呢?
香克斯:「莉婭,你能不能讓印第戈快研發出一個跨海的通訊工具啊,我好想你QAQ!」
莉婭:「海賊香克斯說他想你。」
羅西南迪:「他絕對不是這麼說的。」
聽了一耳朵的維爾戈恍然大悟!
什麼海軍少佐海賊的,原來是少主之弟和提督的過家家游戲啊!
還是角色play,哎呀呀,這就是年輕人吧!
維爾戈慈愛地離開了。
「先別聊天,」羅賓冷酷地打斷了兩個大人的插科打諢,小女孩的手裡抬滿了箱子,「都來干活,不要偷懶,羅西,莉婭。」
莉婭:「好∼羅賓,香克斯說他也給你准備了好多禮物!」
羅賓:「謝謝香克斯,如果他不是跟你一樣找槍手我會更開心的。」
嚶!
這都是哪一年的舊賬了呀QAQ!
兩個壞學生都像氣球一樣癟了,好學生羅西南迪提著失去高光的跳跳糖走了。
「解決了一些人,空出來不少地方,」他言簡意賅,只說重點,「現在12到17號都是我們的地盤。」
莉婭一驚:「殺了那麼多人啊?我記得夏琪姐的酒吧不是就在13號?」
盡管名義上一個是12,一個是13,卻並不代表獅心商會和夏琪的敲竹杠酒吧親親密密地挨在一塊。
羅西南迪:「夏琪女士之前就來過一次,說謝謝你的藥。」
所以老板娘對於獅心商會的擴張表示樂見其成。
羅西南迪:「一家店太少了,但是有亞爾其蔓紅樹在,店鋪面積受限,多弗只能去別的區域開分店。」
莉婭想了想自己一路走來看到的高大紅樹,心有戚戚地點頭。
亞爾其蔓紅樹將香波地群島分成格子,部分區域面積廣闊,部分區域卻被紅樹占領,導致店鋪面積也會受到限制。
像特產街、波波樂園就是前者,不法地帶就是後者。
莉婭嘆氣:「如果能改變紅樹的位置就好了。」
她還是覺得一家氣派的總店比分店更酷。
羅西南迪無奈,「這也沒辦法改呀,莉婭,不過你才動了手,直接回來沒事嗎?金妮和薩姆他們呢?」
莉婭眼珠子一轉:「我讓薩姆跟著金妮他們離開了,去阿拉巴斯坦等我。」
哈那夫扎死亡的消息一經傳出,他的勢力立刻會變成一盤散沙。
這是鱷魚收割果實的好時機,也是莉婭一直在等待的好時機。
羅西南迪疑惑:「去阿拉巴斯坦?你有什麼安排嗎?」
莉婭:「嗯……就當我未雨綢繆吧。」
「我要讓薩姆提前做好准備,」莉婭道,「因為我總覺得會有別的事發生。」
一周後,莉婭又坐在馬林梵多的食堂裡,聽著桃兔跟她抱怨這一周以來的通宵加班。
「……謝謝你送來的咖啡和甜點,如果沒有它們,我簡直不知道怎麼撐下去!」
桃兔:「我跟你說,參謀部簡直忙瘋了,鶴姐姐還在分析那個凶手到底是誰呢,聽得我頭皮發麻。」
根據鶴參謀的想法,這個隱形人的作風與從前幾起案例的嫌疑人幾乎一模一樣:
TA做事高調,卻從不留名。
莉婭面不改色:「當時在瑪麗喬亞的人有過懷疑嗎?」
桃兔:「都查過一遍了,但他們都是加盟國的王族啊,怎麼可能殺人……哎呀不說這些了,莉婭,你的游樂場簡直絕了!現在的第一名還是波魯薩利諾中將,給我們打了不少名氣呢!」
「還有游戲機,分紅也太多了吧!」
通宵加班但還能有一筆額外補貼的桃兔終於沒有那麼幽怨了,越看眼前的女孩越喜歡。
「我跟你說哦,」她偷偷摸摸道,「現在都懷疑是有內鬼呢!」
莉婭:「啊?這句話怎麼說?」
桃兔:「這還是澤法大將提出來的,你想啊,海軍這幾年的怪事太多了,先有隱形的經費小偷,又有突襲的闖入者,然後又是突然出現的神秘屎殼郎,誰看了不覺得奇怪啊。」
桃兔:「所以大將說,絕對是內部有人在搗鬼,把薩卡斯基中將都快氣瘋了。」
莉婭:「!我知道這件事,是不是他之前去查什麼尿布,一直都沒查出來?還是波魯叔跟我吐槽的呢!」
「對對對對!」
桃兔一拍大腿:「本來臉就黑,這下連五官都看不出來了!」
「誰的五官看不出來?」
「薩卡斯基中將啊!」
話音剛落,桃兔背後一僵。
她一卡一卡地回頭,面沉如水的薩卡斯基中將就站在她背後。
薩卡斯基黑著臉:「太松懈了,桃兔。」
桃兔:「噫!!」
同行的澤法大將看了她一眼,莉婭了然,屁顛屁顛地站起來,「澤法老師,艾斯說他可想你啦!」
她無情地丟下被批評的桃兔,假裝看不到薩卡斯基中將的死亡凝視,樂呵呵地跟在澤法大將身後:「上次我說的您考慮的怎麼樣呀!」
會議室裡的種子還在不在?
澤法:「不怎麼樣,莉婭,花園的情況和你想的差不多,花沒能長出來,還被人拔了,我猜就是隔壁同為海軍的小屁孩。」
不僅不在,還被人拿走了,還是被海軍內部拿走的。
莉婭:「那就太可惡了,澤法老師,你家的攝像電話蟲沒把壞人錄下來嗎?」
會議室裡有錄下證據嗎?
澤法:「都有。」
莉婭頓地站住腳步。
澤法大將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但是效果都不好,我就把它們都換掉了。」
莉婭立刻咬緊牙關。
「那真是太糟糕了,」莉婭一字一句道,幾乎是咬牙切齒,「呵呵,真是無良店家啊!」
她來不及多說,直接揮別澤法。
所有線索在她腦海裡連成一線,網路逐漸清晰,克洛克達爾在世界會議上的做法也終於見了分曉。
在第二周的時候,當她收到克洛克達爾的來信,對方稱已經吞並完哈那夫扎的遺產,可以完綠洲計劃後,莉婭直接來到了阿拉巴斯坦。
「你有那天的錄像電話蟲,對不對?」
她來到巴洛克工作室,毫不客氣地開門見山,「克洛克達爾,你心真髒!」
正在整理心愛雪茄的社長愣了一瞬間,然後就笑:「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他抽出最後一個抽屜,將裡面的錄像電話蟲放在桌子上,不慌不忙:「一點小心思而已,你不用這麼生氣。」
早在提出這個計劃的時候,克洛克達爾就開始布局了。
他在左側會議室提前放好了錄像電話蟲,錄下了莉婭打開盥洗室大門,走出來的全過程,以證明她瞬移的能力。
而對於世界會議室,他更是讓人將錄像電話蟲直接拿走,更在會議結束後讓對方拿走那枚莉婭賴以傳送的種子。
盥洗室的種子,會議室的種子,兩邊的錄像帶,幾乎能佐證莉婭的奇特能力。
莉婭:「你想拿這些東西要挾我?」
「你想錯了,」克洛克達爾道,他悠閑地合上雪茄蓋子,金鎖哢噠一聲扣住,「我是在和你合作,不是想要增加一個敵人。」
「你拿著我殺人的證據,說想和我合作?」
莉婭怒極反笑,拉住他的衣領,硬生生把人往抵在牆壁上,「不如我先殺了你,再和你屍體合作,你覺得怎麼樣?」
「輕松一點,」克洛克達爾說,他帶著不變的笑容,「你不也沒有照著我說的做嗎?」
克洛克達爾緊緊凝視著她的眼珠,純黑的色澤倒映在他眼裡,就像沙漠寒冷的夜晚。
在拿到攝像帶的第一時間他就檢查了全片,然後愕然地發現裡面空無一物。
「你的幫手已經幫你徹底銷毀了證據。」
克洛克達爾戲謔:「不然你也不會現在才來找我了。」
「這是信任我嗎,親愛的?」
莉婭冷笑:「信你個鬼。」
如果她真的相信他,她就應該乖乖按著克洛克達爾的計劃,直接用種子傳來傳去,而不是費盡心思找來薩姆和布魯諾幫忙。
當她在第一次去盥洗室的時候,出來的薩姆頂替她在摩根斯面前留下,而真正的莉婭卻已經披上傑爾馬的隱形戰衣,跟著國王們進入了會議室。
在殺了哈那夫扎之後,她更是直接跟著國王們離去,沒有直接利用克洛克達爾在左側會議室留下的種子進行瞬移。
那一刻,薩姆跟著金妮進了盥洗室,薩姆假扮的她來到克洛克達爾面前,而帶著變聲器的布魯諾留在盥洗室內用聲音騙過外面的桃兔。
直到她來到門前,又趁這個時機讓薩姆離開,去和
金妮再次在桃兔面前露面,又去空總帥面前刷臉。
她費盡心思控制時間差,又在摩根斯,桃兔,總帥,還有一路上的執勤海軍與走廊裡正常的錄像電話蟲眼中都留下了她的身影,以成全她的不在場證明。
最後,莉婭又特意拜托澤法,讓他替她掃尾。
因為她根本不相信克洛克達爾!
出於本能,她覺得他一定會搞事,但具體怎麼搞莉婭並不知道,她無法全知全能,只能下意識避開對方給她設置的簡單計劃,同時把最後一步交給澤法。
然後就掃出個地雷!
這條死鱷魚竟然安了攝像電話蟲!
「如果不是我刻意叮囑,」莉婭怒極反笑,刀柄死死抵住他的胸口,「現在你拿著我的證據,又想做什麼?」
他想要挾她,克制她,反客為主!
克洛克達爾嘆息一聲:「這不是一個聰明的做法。」
他反而輕柔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本來是打算在你面前銷毀這些證據的。」
莉婭哦了一聲:「收買我的心嗎?你可真是個聰明的家伙。」
她冷眼看他,耳垂上的寶劍搖曳,克洛克達爾的小腹被她頂得生疼,但不妨礙他保持笑容。
「當然,」克洛克達爾道,「我很想和你繼續合作,莉婭。」
他的手攀住刀柄,又包住她的,「不然我又為什麼要告訴你哈那夫扎的事呢?又為什麼要費盡心思推動綠洲計劃?這些錢我可從來沒動過,全都給了你。」
干燥的熱意卷席上手背,帶著細微的癢意,他在用指腹緩慢地摩挲她的腕部血管,很輕但毋庸置疑。
「我第一次見到你,就知道我們應該是同類。」
克洛克達爾低頭,縫線再一次清晰露在她的面前,「你很年輕,莉婭,但是你還缺了一點東西。」
莉婭:「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教我這一點東西?」
她刻意在後面加重語氣,仿佛譏諷。
「當然。」
克洛克達爾話鋒一轉:「你知道阿拉巴斯坦有什麼嗎?」
什麼?
莉婭皺眉:「不要轉移話題,克洛克達爾。」
她移開刀柄,也撇開他的手,嫌惡地當即轉身,「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是冥王。」
克洛克達爾看著她突然僵住的背影,小腹的疼痛依舊讓他呼吸發緩,他把手放在她的肩上,不自覺拂過寶劍的末端。
冰冷的金屬劃過他的手背,克洛克達爾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年輕女孩,道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阿拉巴斯坦有冥王的蹤跡。」
他的手掌微微合攏,克洛克達爾低頭,附在她的耳邊,近得下一秒就能咬住寶劍。
他看不見她的表情,但他能猜出來,驚愕,難以置信,疑惑,以及渴望。
古代兵器之一,冥王。
擁有它,就能征服大海。
他輕輕說:「跟我一起吧,莉婭。」
而對方遲鈍地轉頭,鼻尖幾乎與他相抵,萬千復雜心緒在她深黑的眸中劃過。
她的眼睛比一切寶石都要美麗,就連沙漠的夜晚也無法比擬。
「好。」
莉婭說,克洛克達爾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聽到了欲望重重落錘的回響,也感受到了心髒傳來的飽脹。
這是因為什麼,他不願深究。
因為她就是他選定的盟友。
克洛克達爾笑:「那麼,我們只需要再做一步……那就是找到國王。」
*
找到寇布拉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莉婭神色懨懨:「我跟他關系挺好的,你自己去找。」
接下來要做的事對國王來說是一種殘忍,克洛克達爾雖然不理解她的心情,但他願意為了盟友退讓。
「沒問題,」他說,「就交給我。」
阿拉巴斯坦王宮,護衛隊長熱烈歡迎了克洛克達爾。
「陛下昨天才見了新朋友,」他道,「還在念您什麼時候再來呢!」
克洛克達爾沒把這個新朋友放在心上,很快,寇布拉國王就出來了。
「小、咳咳咳咳,克洛克達爾!」
寇布拉國王激動地說:「好久不見呀!你一定是為了水塔來找我的吧!」
他穿著一身便服:「我跟他出去參觀參觀,小貝爾,你們就別跟著了!」
突然變成小貝爾的護衛:?
國王好像有點不對勁?
直到離開護衛隊的視線,莉婭才從角落裡緩緩走出。
克洛克達爾直接動手:「告訴我,阿拉巴斯坦的歷史原文在哪!」
寇布拉:「噫!!!」
他不假思索,寧死不屈:「奴、我不會告訴你的!你想干嘛!!」
克洛克達爾微微眯起眼睛,這個國王……怎麼感覺怪怪的?
莉婭的嘴角微微抽動,她直接取出自己的懷表,遞給克洛克達爾一個眼神。
寇布拉:「噫……啊!我被威脅了……眼睛好花……不要……我不要說……克洛克達爾!你會遭報應的……」
寇布拉:「在西側……西側皇家墓地……」
然後,他白眼一翻,暈死過去了。
克洛克達爾:「……他沒問題嗎?」
怎麼感覺畫風不對?
莉婭不動聲色:「我一直覺得寇布拉有點缺心眼。」
沒錯,這個年輕的國王的確是這樣。
克洛克達爾說服了自己。
莉婭拖著暈過去的寇布拉,徑直來到西側的皇家墓地,克洛克達爾還因為這過於流暢的發展而反應不過來。
「你在說什麼?」
莉婭:「這難道不早就是你計劃好的嗎?」
她踢了一腳地上的寇布拉:「威望,名聲,擁護,現在就算這家伙死了,你也能接管這個國家吧,克洛克達爾。」
莉婭眼也不眨地看著他。
「這才是你一直以來,願意幫助我推動綠洲計劃的真正原因。」
只要國王一死,還在懷孕的王妃必然悲痛交加,說不定一屍兩命。
而就算王女誕生,一個嬰兒又要如何管理一個大國?
只要悄悄地做一些手腳,在王妃死後,阿拉巴斯坦必然群龍無首。
莉婭輕輕:「然後,就該你出場了。」
改變阿拉巴斯坦的恩人,唯一的王下七武海,綠洲計劃的推行人,保護民眾的英雄。
除了沙克洛克達爾,還有誰能做這個國王?!
克洛克達爾:「不只是我。」
他看著打開的皇家墳墓,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激情與熱血再度在身體裡死灰復燃。
「這是我們共同的果實。」
克洛克達爾謀定而後動。
他是野心家,更是謀略家。
莉婭與他走過幽長的密道,在憤怒之前,她反而五味雜陳。
克洛克達爾為什麼會願意和她合作,為什麼會願意作為主場的沙漠被綠洲覆蓋,為什麼作為沙沙果實者卻願意出面主持恢復沙漠水源。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名望和權力,更不是屈人一等。
看著面前的背影,莉婭移開眼神。
這是一個比金獅子還要難纏的對手。
普通的武力碾壓打不敗他,這個男人是粗散的沙子,卻有傲人的志氣與脊梁。
就算她打他十次百次,克洛克達爾照樣有魄力和膽氣算計她,挑戰她,再坦坦蕩蕩地將成果擺在她面前。
莉婭終於開口:「外面的人都說,你在挑戰老爹失敗後失去了膽氣,跑到阿拉巴斯坦來做政府走狗。」
「他們都看錯你了,我也看錯你了。」
莉婭:「你很厲害,克洛克達爾。」
而他笑得一派狂氣。
被白胡子打敗又如何?成為他人口中的政府走狗又如何?
外人根本干擾不了他半分,克洛克達爾從來不甘心!
他要征服世界,他要爭奪秘寶,他的目標從來沒變,傲然劍指阿拉巴斯坦可能擁有的古代兵器!
哪怕是莉婭從天而降擾亂了他的計劃,他也能扭轉局勢,換一個角度出發,達成自己的心願!
「冥王啊……」
旁邊的年輕盟友微微嘆了口氣,「沒想到你還能把主意打到古代兵器上。」
「恕我直言,」克洛克達爾放松地說,「你太小心了,莉婭。」
她明明實力傲然,卻選擇在香波地盤踞,明明勝過他百倍,卻不願角逐。
在香波地發展勢力,與海軍海賊合作,游走在黑白之間,游刃有余,這是非常聰明人的做法。
但克洛克達爾不贊同、或者用更尖銳的詞語來形容……
「——你看不上這樣的聰明。」
莉婭復雜道:「你真奇怪。」
明明擅長謀略與忍耐,卻又不願意花費這一點忍耐屈居人下。
真是傲慢的家伙。
克洛克達爾溫和地說:「因為你很年輕。」
他們的氣氛難得走向和諧,克洛克達爾看這面前的歷史正文,深吸一口氣,只覺空氣中都是力量的味道!
他想到對方手下的妮可羅賓,連惡魔之子都是她的下屬,他們有什麼理由破解不了的呢?
對此,莉婭輕輕一笑。
「那麼,我們得等一下羅賓。」
這當然沒有問題,鱷魚一向耐心十足,他願意等待,也擅長等待。
他風度十足地讓她先行:「請。」
這是他的勝利,他得到了她的尊重,她的正視,還得到了一直以來想要的古代兵器。
未來,野心,世界,一切都在腳下鋪開。
克洛克達爾很難不喜悅,就算對於他來說,這也是一個值得慶祝的勝利。
他付出了比想像中更多的耐心甚至信任,冷血動物從不信任任何人。
但眼前的這位可以算作例外。
付出得越多,收獲得便越美。
而克洛克達爾得到的東西也的確超出他的想像,因此他放松了警惕,兩人帶上暈倒的寇布拉,回到了巴洛克工作室在首都的駐點。
他甚至額外地多談了一些。
海上的贏家從來不談聰明。
「夏洛特玲玲想要萬國,愛德華紐蓋特想要家庭。」
「很久以前,那些人都說他們瘋了,」克洛克達爾說,「但再荒謬又如何,現在你我都看到了結果。」
玲玲有了萬國,白胡子有了兒女。
最瘋狂的夢想往往由最不聰明的人用最荒謬的方式實現!
克洛克達爾看著身邊年輕的少女,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莉婭不缺
實力,不缺屬下,不缺勢力。
她只少了一顆破釜沉舟的心。
這是一塊璞玉,與他相似,卻被周圍的人帶偏了心性。
「……所以莉婭,」他親密地攔住她的肩膀,「你有如此卓越的才能,不需要屈居人下。」
有了她,有了冥王。
世界就會臣服在他們腳下!
莉婭慢慢喝著冰可樂,碳酸飲料的小泡泡在她的喉嚨裡沸騰。
這個人給她加了三塊冰,將她的喜好記得明明白白。
「唉。」
她說:「你說的很有道理。」
來到偉大航路後,莉婭的確是千方百計,步步為營。
煩嗎?的確很煩,她想念露玖,想念艾斯,想念雷利和金麒麟,她還想回到島上,快樂地在草坪裡天天打滾。
她放下杯子,將手貼在克洛克達爾的臉上。
順著輪廓,後頸與溫熱的皮膚,手指深入黑發,拿慣鋤頭與刀劍的手指緩慢地撫摸他的黑發。
就像在摸家裡的狗。
酥麻順著脊椎往上,克洛克達爾按住她的手腕,低笑出聲,「你喜歡這樣,對嗎?」
「別動,」莉婭平靜道,「我還沒做完。」
社長的眼睛與她對視,隨後,他曖昧一笑。
「我們可以更進一步,親愛的。」
他坐在沙發上,冰冷的金鉤勾住她耳側的寶劍,鱷魚的牙齒依舊掛在她的腰間,令他的心情更加愉悅。
「只要你想……」
面對對方的暗示,莉婭不為所動,她看著面前的克洛克達爾,男人梳理整齊的黑發被她弄散,看上去風流又瀟灑。
這是她在偉大航路遇到的第一個合作者、對手與敵人。
「我會記得你的,」莉婭說,「我以後不會再輕敵了,克洛克達爾。」
什麼?
頸部傳來的尖銳刺痛讓他的瞳孔一縮,血液麻痹的聲響震耳欲聾,克洛克達爾臉部抽動,隨後,難以置信與憤怒扭曲了這張俊美的臉龐。
她側過身子,看著僵在原地的克洛克達爾,「沙漠裡的毒蠍擁有致命劇毒……你當初是這麼說的吧?」
看著意識到自己中招的克洛克達爾,莉婭輕輕一笑。
莉婭:「你是一個很聰明,也很厲害的家伙,克洛克達爾,我尊重並且欣賞你。」
「但是很抱歉,」農場主誇張地聳聳肩,「我也很記仇。」
外面突然傳來喧鬧的腳步聲,伴隨著大聲的呵斥。
「你給我設了局……!!!」
克洛克達爾咬牙切齒,他的大腿緊繃,而面前的少女毫不臉紅,立刻承認。
「拜托,你不也擺了我一道嗎?」
莉婭毫不客氣:「一根棒子一顆棗,你一開始用綠洲計劃算計我,就是篤定我在看到古代兵器的時候不會對你生氣是吧?」
因為在他的心裡,她是與他如出一轍的野心家,野心家會因為眼前的利益而欣然接受他的所為。
但很可惜,莉婭不是。
她有點不耐煩了:「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克洛克達爾深呼吸,毒液在他體內流轉,很快,他的四肢就趨近僵硬。
「你到底……」
莉婭從懷裡拿出世界會議舉行當天,與他對話時佩戴的那對耳麥,在他眼前飛快一晃,滿意地看見他眉心一跳。
「你以為只有你想要拿到證據嗎?」
莉婭狡黠一笑:「不好意思,我的朋友從小就是了不起的竊聽天才。」
一位喜歡叫她莉莉仔的知名不具小金妮深藏功與名!
他們的對話被金妮全部竊取,但這不是重點,因為今天還有一場更重要的對話……
「比如寇布拉國王被你威脅的全過程。」
她又踢了一腳寇布拉,後者睜開眼睛,在克洛克達爾憤怒的目光下誒嘿一聲:「結束了嗎,小莉婭!」
莉婭:「繼續裝死,等他們來了再說!」
她又看著克洛克達爾,笑:「別動了,這可不是簡單的毒蠍,還有我島上新萃取出來的IQ毒液。」
一針下去,七武海也要遭殃!
事已至此,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孤身去往王宮的人是他,威脅國王的人是他,拿到哈那夫扎礦脈的人是他!!
克洛克達爾的縫線抽動,如果不是渾身僵直,他恐怕下一秒就要撲上來撕咬面前叛徒的喉嚨,用鮮血填補被背叛的憤怒!
他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他被一個比自己年輕的姑娘狠狠耍了一道!
更讓他惱怒的,是在這之前,他竟然還有多的想法!!
莉婭悠然:「如果世界政府知道你想要古代兵器,還會讓你做七武海嗎?」
「如果海軍查到哈那夫扎的勢力被你收攏到了巴洛克工作室,」她勾起他的單邊耳環,「又會怎麼想呢?」
克洛克達爾咬牙切齒,看著一邊明顯是假貨的寇布拉:「……你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
竟然早早地就做出准備,這根本不是他印像裡的她!
「我沒有你那麼聰明。」
莉婭說,她抽離手指,對方的金耳環搖曳出重影,配上他散落的黑發,對手的狼狽讓她一直緊張的心情變得愉悅。
這場牌局終於是她占了上風。
「所以我只會想得更多,想得更遠,和我信任的朋友們一起完成這些計劃。」
莉婭:「因為我不會再小瞧任何人,這才是你教給我的東西,克洛克達爾。」
「至於別的嘛……」
她想到他說的什麼野心什麼欲望,忍俊不禁地輕輕扇了扇他的臉。
——就像很久以前做的那樣。
克洛克達爾:「?!!」
莉婭:「別想教我做事。」
看著他憤怒到充血的眼睛,莉婭又心中一動,替他挽好散落在眼前的黑發。
「誰讓你不聽話呢。」
莉婭似真似假,指尖微涼,劃過他單邊的金耳環:「其實我還挺喜歡你的,我的池塘裡可一直都沒有鱷魚呀……算啦,我可是一個很尊重他人意願的好孩子,
大家都這麼說。」
「所以記住吧。」
她痛快地說,猛地抓住他的黑發,力度甚至帶起頭皮的刺痛,克洛克達爾不得不在這股力量下仰視她,「記住我帶給你的傷口,記住我帶給你的失敗。」
莉婭一字一句,痛快無比,帶著孩子般勝利的得意與傲慢。
「手下敗將。」
在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後,她又像很快地笑了,松開抓住他黑發的手,甚至還安撫似的拍了拍。
「所以我不養你了,祝你牢獄愉快,小鱷魚。」
「薩姆,繼續裝死!」
她消失的那一瞬間,工作室書房的大門被闖開了。
「國王陛下!!」
貝爾衝到暈倒的寇布拉面前,「您沒事吧!如果不是金妮閣下發現不對,我們都沒發現您出事了!!」
寇布拉嬌弱地緩緩睜眼:「……噢!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貝爾:「金妮閣下給王妃示範怎麼給電話蟲調頻,結果沒想到聽到了克洛克達爾威脅您的話,我們這才一路追過來!您放心,一切都交給我們!」
他憤怒地看著克洛克達爾:「我們已經報給了海軍!新上任的桃兔閣下馬上就到!」
而此時,阿拉巴斯坦的王宮裡。
真正的國王寇布拉正激動地對著新認識的朋友大熊說:「天哪!沒有一個人認出我和薩姆互換了!」
寇布拉:「太神奇了吧!」
寇布拉:「等等,他們怎麼都在往外衝?臥槽?莉婭??你怎麼突然出現在這!!?」
突然瞬移到此地的莉婭對著大熊豎起大拇指,「謝啦,熊仔!」
隨後,她拿出金懷表。
寇布拉:「莉婭?你咋啦?」
「現在,」莉婭說,「你馬上就要暈倒,等你醒來,你會忘記自己和薩姆交換身份的經歷,並且你會告訴海軍……」
「你被克洛克達爾綁架並且威脅,後者意圖掠奪阿拉巴斯坦,拿到古代兵器的全過程!」
寇布拉雙眼發暈。
「我會告訴海軍……所有的全過程……」
「……而以上就是你的罪證!沙克洛克達爾!!」
看著面前僵坐的男人,瘋狂加速趕到現場的桃兔無比警惕道。
「我已經將你的事全部彙報給了總部!你殺害哈那夫扎,威脅加盟國國王,世界政府經一致決定,現撤除你的七武海一職,即刻押往推進城大監獄!」
桃兔做夢都沒想到,自己被薩卡斯基中將一頓責罵後,在外派的任務裡還能天降功勞!
這個家伙實在太恐怖了!就是他殺了哈那夫扎!
怪不得之前還有人疑惑,這個王下七武海為什麼要突發奇想來瑪麗喬亞呢,原來是為了實施他的邪惡計劃!
桃兔越發警惕。
她眯起眼睛:「你的計劃已經被我們知曉得清清楚楚,巴洛克工作室的殘黨也會被我們全部抓捕,就算你再怎麼狡辯,也無濟於事。」
一直仿若雕像的男人終於嗤笑一聲,在桃兔到來後便波瀾不驚的臉上流露出諷刺。
這是什麼?罪人的傲慢?還是不屑一顧?
海賊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抓我去監獄之前,」克洛克達爾諷刺道,他的後頸依舊僵硬,皮膚似乎還帶有她殘留的熱意,「女士,你得給我解毒。」
「以及……」
回憶起那雙黑眼睛,克洛克達爾咧開一個猙獰可怕,又帶有溫度的笑容。
空氣中彌漫的不再是黃沙,而是細細密密的碳酸泡泡,仿若實質般地全部灌入鱷魚的肺部。
這是失敗的味道。
在白胡子之後,一直風光得意的七武海終於又一次迎來慘敗。
響亮的耳光就像再一次扇在他臉上,贏家臨走前居高臨下的得意笑容更是深深印入他的眼中。
他不會忘記她給他的恥辱,永遠不會!
這一次是他看走眼,也的確是他棋差一招。
她贏了,但她不可能永遠一直贏,而他也絕對不會再輸給她。
回憶起她離去前的眼神,在極端的腎上腺素下,克洛克達爾竟然嘗到幾分久違的興奮與甘美。
他們來日方長。
「我還想來一杯可樂,加三塊冰。」
在感覺到身體裡的麻痹稍稍減緩後,克洛克達爾翹起腿,對著身邊愕然的海軍說道。
「謝謝。」
第177章 參謀你覺得莉婭怎麼樣?
*
在親眼看著克洛克達爾被押送上船後,莉婭飛速回到了香波地群島。
又過了一周,當她估摸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的時候,莉婭又去了一趟馬林梵多,這一次是打著詢問的旗號去的。
好不容易閑下來的桃兔囫圇吞下她帶來的草莓凍,含糊不清道:「對哦、你和克洛克達爾有合作對吧?」
他們兩人共同推行的綠洲計劃在阿拉巴斯坦人盡皆知,根本不可能隱瞞。
莉婭在桃兔面前急得團團轉。
「報紙上說他還想篡位,這是真的嗎!」
世界政府當然不可能讓古代兵器的消息走漏,所以對外公布的情報便是七武海克洛克達爾意圖殺害加盟國國王,被海軍發現陰謀後落網。
莉婭沉痛:「真的嚇死人了,我都沒想到我和他合作了那麼久,他竟然是想做壞事!」
桃兔擦了擦嘴巴,安慰道:「別害怕,克洛克達爾現在都被押到推進城去了,他不可能再傷人了。」
聽出來桃兔的口風沒有任何異常,莉婭也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
就算海軍要從頭把克洛克達爾查個底朝天,查出黃金島,莉婭也完全不虛。
黃金島和阿拉巴斯坦的交易完全可以追溯到三年以前的楊桃買賣,而沙漠王國的楊桃酒一向出名,這沒什麼值得懷疑的。
交易順利,然後順理成章開展第二起合作,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桃兔見她不說話,還以為莉婭在後怕,更是努力安慰道:「你別擔心,寇布拉國王親口說了,你和他都是被克洛克達爾給騙了!」
「知人知心不知面,這下就算世界政府也不會保他,更何況有鶴參謀在,他不可能逃走!」
莉婭一愣:「鶴姐姐?她怎麼了?」
桃兔:「哎呀,這件事告訴你也沒關系,鶴姐姐說他和哈那夫扎的事很奇怪,親自去大監獄詢問克洛克達爾了!」
平地一聲驚雷!
聽到這裡,澤法不由問道:「你不擔心?」
莉婭:「擔心嗎?其實還好。」
畢竟那可是聰明的鶴參謀,畢竟那可是狡詐陰狠的克洛克達爾。
後者直接把她供出來的話,一切就都完蛋了。
但她卻笑了笑。
「他不會這麼做的,」莉婭說,「因為他不屑。」
敗在她手下,那是他和她的事,和海軍沒有任何關系。
沙克洛克達爾有自己的傲氣。
所以,當他坐在大監獄LV6的牢房裡時,依舊懶散地這麼回復旁邊的阿鶴。
「當然是我一個人干的。」
克洛克達爾身穿囚衣,全然不見從前的意氣風發,但落魄的處境卻根本遮不住他游刃有余的行為舉止。
鶴:「你沒有在世界會議動手的理由。」
克洛克達爾冷笑一聲:「我希望他死,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不要小看海賊啊,老太太,你以為我們是什麼好人嗎?」
克洛克達爾道,「他死了,我就能拿到我想要的,所以我為什麼不殺?」
面對他的嘲諷,鶴參謀依舊平靜地看著面前的階下囚:「但你不會在世界會議動手。」
鶴:「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克洛克達爾,你會殺哈那夫扎,但在世界會議殺他?這不是你的風格。」
參謀短促地笑了,「告訴我,真正殺害他的人是誰。」
克洛克達爾也在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難道說你要和一個海賊合作?」
他示意鶴看看周圍:「我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你覺得我還會被你的條件說動嗎?」
隔著鐵欄,鶴的眼睛像冷光一樣在他的臉上掃描。
「看來那個人對你
很重要,「鶴慢慢地說,捕捉到他眉宇間一瞬的變化,「不是嗎,克洛克達爾?哪怕被她送進來了,你也還在護著她。」
「她*?」
重復了一遍這個讀音的克洛克達爾笑了,臉上的縫線因此無比猙獰,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鐵欄外的海軍。
「就算你想要試探,也不用這麼惡心我。」
克洛克達爾:「只要你給足夠的價錢,就能在裡世界找無數個好手替你殺人。」
「想要用這種法子來讓我說出性別,看起來你已經有了懷疑的人選,這和我沒有關系,但是你也別小看我了,老太太。」
克洛克達爾冷笑,「就算是海賊,也不會做出賣他人的小人!」
鶴沉默了一會:「看來你要堅持己見了。」
克洛克達爾回到牢房裡的石椅上,懶散靠著石牆:「慢走,不送。」
直到鶴的背影逐漸遠去,他的隔壁才傳來一道聲音。
「沒想到你也來了,」那個人說,「好久不見,克洛克達爾。」
他臉上又扭曲了一瞬:「原來是你啊。」
「巴雷特。」
巴雷特,曾經海賊王羅傑的船員,克洛克達爾年輕的時候和他打過一次,勝負未分。
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到老相識。
巴雷特顯然把他和鶴參謀的對話全部聽了進去,也問道:「她?」
以前怎麼不見這個家伙這麼八卦?
克洛克達爾無語:「……我是那種會被衝昏頭腦的蠢貨嗎?」
「我的對手,當然是必須要我來解決。」
他扯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在那之前,那個家伙最好給我藏好了。」
克洛克達爾一字一句道,仿佛下一秒就要去飲血吃肉,「不然我會很生氣。」
「哦,」巴雷特說,「你在冷臉洗內褲。」
放出狠話的克洛克達爾:「……」
「你什麼毛病,巴雷特,」克洛克達爾氣極反笑,「關久了,你的肌肉也都長到腦子裡了?」
在他隔壁牢房的巴雷特熟練操縱著手裡的游戲機。
「有人教我的,」他說,「很有意思的流行語。」
「啊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聲爆笑,「不愧是老子的女兒!」
「別管,」巴雷特仿佛知道克洛克達爾心中的疑惑,「史基發瘋不是一天兩天了。」
連監獄長都對他無語了,LV6根本沒人管。
克洛克達爾:「金獅子還有女兒?」
巴雷特放下手中的游戲機,克洛克達爾隱約捕捉到幾聲電子音,莫名的耳熟。
「他自己認的。」
前海賊王船員,羅傑激推毒唯,巴雷特不屑道,「呵,自作多情。」
那分明是頗有羅傑遺風的羅傑之妹!
克洛克達爾:「……」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有沒有錯。
不論怎麼看,這裡都像一群神經病啊?
另一邊,鶴已經走出了大監獄。
隨行的文官問她:「這就樣算了嗎,鶴參謀?」
他們可是什麼都沒問出來呢!
鶴:「留在這裡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她微微回頭,看著這座巍峨厚重的建築,大監獄關押了數萬名犯人,只有最凶惡的一批才能進入LV6。
關押在那裡的人,又有多少會屈服呢?
鶴:「金獅子是這樣,克洛克達爾也是這樣。他們這些家伙也有自己要遵守的道義。」
「但是,」她勾起唇角,「這並不代表我們沒有收獲。」
「什麼人會在世界會議出手?」
鶴問道,又很快自己回答,她不需要別人的答案,因為一切都在她心裡醞釀了很久。
「做事高調,做人低調,謹慎,小心,步步為營,厭惡世界政府……」
她又笑了一聲:「並且很討人喜歡。」
文官愣了:「啊?什麼討人喜歡?」
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回到軍艦上,「你不覺得這幾年出現的年輕人太多了嗎?」
鶴閉上眼睛。
一個是金獅子的繼承人,香波地樂園與司法島都有留下她的蹤影,做事高調,頑劣,年輕,但又小心翼翼,被史基承認。
一個是神秘的馬林梵多闖入者,謹慎,小心,疑似速度能力果實者,相貌特征是黑發。
而今天的這一個,則和克洛克達爾開始合作,同樣在世界會議殺人,同樣低調不留證據,被克洛克達爾承認。
克洛克達爾與她的合作……阿拉巴斯坦……世界會議舉行那天的參與人員……香波地樂園那一天查到的入園人員……海軍內部有內鬼……
「天哪,」鶴低笑著搖頭,「我怎麼到現在才發現呢?」
鶴:「我小看你了,對不對?你會是故意讓我發現的嗎?」
文官一頭霧水:「您發現什麼了嗎,大參謀?」
鶴收斂笑容,她一身雪白軍裝英氣逼人,正義披風在背後颯颯作響。
「還有弗雷凡斯。」
她突然說:「弗雷凡斯在哪裡?」
文官下意識回答:「在北海!」
而北海有什麼呢?
鶴雙手抱胸,沒有理會下屬的求知若渴。
「全力加速,回馬林梵多。」
鶴意味深長。
「我得去找一個人。」
*
克洛克達爾落網的消息再次引爆大海。
報社老板都瘋了,員工也瘋了,就連送報紙的海鷗也加班加得口吐白沫。
所有人都在關注這個膽大妄為的七武海,只有托特蘭不一樣。
時間回到世界會議開始前。
夏洛特佩羅斯佩羅一回家就收到了快遞。
「……快遞到付?」
佩羅斯佩羅定睛一看:「65台游戲機,游戲卡帶,蜂蜜,茶葉……1700萬??誰買的??」
大哥一時失語。
沒有人敢敲詐到萬國頭上,所以佩羅斯佩羅第一時間就開始在腦海裡逐幀回憶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弟弟妹妹買了東西不給錢!
還要大哥來擦屁股!
面對面送快遞的魚人波瀾不驚:「您的弟弟,夏洛特卡塔庫栗閣下指名要您簽收。」
佩羅斯佩羅:「……」
哦,卡塔庫栗啊,那沒事了。
卡塔庫栗做事一定有他的理由!
於是,靠譜的大哥掏出錢包,靠譜的大哥結了賬,靠譜的大哥還給了小費。
「魚人航運很高興為您服務!」
看著離開的魚人,佩羅斯佩羅若有所思。
魚人島什麼時候還搞這種業務了?能賺錢真不錯!
他回頭看著放在地上的一大堆東西,霍米茲已經開始分貨搬運了。
佩羅斯佩羅:「應該是卡塔庫栗帶回來的禮物吧kukuku,不過這個蜂蜜……」
他拿起一瓶蜂蜜,手中拿著的拐杖糖靈活地擰開蓋子,隨後便被玫瑰仙子蜂蜜的香氣激得渾身一震。
這樣馥郁甜美的味道,就算是佩羅斯佩羅也是第一次聞到!
長子立刻意識到這就是弟弟帶回來給媽媽的東西!
他親自拿起這堆甜品原料去找了長面包,後者嘗了一口後更是喜極而泣。
「蜂蜜∼好吃的蜂蜜!甜甜的蜂蜜,給我們喜悅和靈魂噢噢噢∼」
萬國的廚師們打起全部精神,霍米茲更是唱著歌,佩羅斯佩羅看著長面包小心翼翼地將蜂蜜澆到餅干上,琥珀一樣的晶瑩液體看上去惹眼極了。
他不動聲色地動了動長舌頭,卡塔庫栗從哪找到的好食材?
如果是人種的,就把人帶回來,如果是別的地方產的,就把地盤搶過來!
佩羅斯佩羅都快忍不住了!
長面包擦去自己頭上的汗水,「做好了!快端去給玲玲!」
萬國托特蘭,蛋糕城堡頂樓。
憂郁的夏洛特玲玲今天也沒吃下什麼甜品。
她只吃了十八個蛋糕,二十七個甜甜圈,六壺紅茶,簡直太讓人驚恐了!
夢裡甜蜜的滋味似乎還揮之不去,但更重要的是夢裡女孩提到的修女。
「嗯?」
她動了動鼻子,宙斯飄到她身邊,「媽媽!長面包做了新的蛋糕!!」
好香好
香好香!
這一點不需要宙斯再說,玲玲已經亮起了眼睛。
「Mamamama!!」
好吃,好吃,還是好吃!
玲玲:「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餅干和蛋糕!」
這一刻,這個身高巨大的女人臉上露出了孩童般的天真與幸福,「Mamama!」
佩羅斯佩羅和長面包都松了一口氣。
但還沒等他徹底輕松,旁邊的鏡子裡又出現了布蕾的聲音。
「佩羅斯佩羅哥哥!」
布蕾慌張道:「孩子們打起來了!」
佩羅斯佩羅:「???」
這就要提到卡塔庫栗帶回來的游戲機和卡帶了。
佩羅斯佩羅離開了,盡職盡責的霍米茲們嘿咻嘿咻地把游戲機送到了各位主人手中,有領地的送到領地上,沒領地的送到城堡的房間裡。
而年紀還小的夏洛特們,正是被安置在城堡的兒童房中。
現年七歲的雙胞胎羅拉和戚風就是待在兒童房裡,收到卡塔庫栗哥哥禮物的小夏洛特之一。
「是哥哥送的禮物!」
「卡塔庫栗哥哥!」
弟弟妹妹們心中最厲害的哥哥就是卡塔庫栗啦!既然是哥哥送的禮物,那他們肯定要百般珍藏!
於是,聚在一起的小夏洛特們打開了游戲機,並且聰明地插入了卡帶!
「好像可以很多人一起玩……」
羅拉和戚風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選擇了這盤《不分手廚房》,四胞胎之二的莫比爾和馬布爾也加入了她們。
屏幕逐漸亮起,然後出現了很多很多動物角色!
羅拉笨拙地操控著手柄,「啊!我變成兔子了!」
戚風一見也跟著學:「我的是小鯊魚!」
聰明的夏洛特們立刻就明白屏幕上的小動物就是他們自己!
隨著童趣的音樂響起,場景緩緩轉換,他們四個人的小動物都出現在了一個廚房一樣的房間裡。
「這是讓我們做飯的意思嗎?」
戚風說:「我會做戚風蛋糕!」
羅拉:「我也會!」
看著屏幕上亮起的步驟,四個小夏洛特不屑一顧。
「我們根本不需要你教!」
廚房和甜品可是夏洛特們的必備技能!
他們興致衝衝、自信百倍地開始游戲。
很快,現實就給了他們狠狠一擊!
戚風:「啊!!著火了!!」
羅拉:「快用滅火器,滅火器在哪裡!」
馬布爾:「為什麼還要我親自上菜??霍米茲在哪裡??」
莫比爾:「為什麼漢堡裡不放肉?我要吃肉!」
夏洛特們吵成一團,各干各的,小動物們也亂成一鍋八寶粥。
「啊!」
戚風尖叫一聲,只見屏幕上的廚房突然裂開,兩邊變成深淵一樣的東西,而馬布爾操控的小老虎直接擠開了自己的小鯊魚,讓小鯊魚掉下去了!
馬布爾洋洋得意:「老虎就是比鯊魚厲害!」
她的四胞胎弟弟莫比爾也在歡呼:「戚風死了,是我們贏了!」
羅拉:「戚風!!」
憤怒的羅拉一個猛衝,操控的兔子把馬布爾的老虎也直接推了下去:「不准欺負戚風!」
馬布爾憤怒地大叫一聲,「莫比爾!」
莫比爾看見同胞姐姐被推下懸崖,生氣地也把羅拉操控的兔子推了下去!
戚風看著屏幕上重新出現的小鯊魚,喜極而泣:「啊!我的鯊魚又復活啦!」
而馬布爾也復活了!
趁著戚風發愣的功夫,重回復活點的老虎再次把鯊魚推了下去!
戚風:「啊!!我跟你拼了!!」
游戲機上的動物們打成一團,菜糊了,起火了,沒人做飯上菜了。
全部零分!!
「都怪你!」
「怪你!」
「好啊,如果不是你我們根本不會輸!」
無聊路過的布蕾透過兒童房的鏡子,看到的就是裡面打成一團的弟弟妹妹。
聽到這裡,佩羅斯佩羅都還沒當一回事。
「讓他們打去吧,布蕾,」佩羅斯佩羅無所謂地說,「小孩子都是打大的。」
雖然愛護弟弟妹妹,但是哥哥可是太了解小夏洛特們迥異的壞脾氣了。
小孩子相處怎麼可能不打架呢,他以前都是和卡塔庫栗他們從小打到大,而不管打得有多厲害,只要長大了,夏洛特們就會一致對外。
布蕾:「但是佩羅斯佩羅哥哥,他們都快把卡塔庫栗哥送的游戲機打爛了!」
這可是哥哥買回來的禮物,布蕾絕對不能容忍!
真正花錢的佩羅斯佩羅:「……」
「全部都從他們的零花錢裡扣!」
糖果大哥冷酷地說:「直到扣完為止!」
雖然說著這麼嚴肅的話,但是佩羅斯佩羅的嘴角卻是勾起來的。
媽媽吃得很開心,弟弟牽掛著家人,弟弟妹妹們活潑好動。
Kukukuku,萬國的今天也很和平啊!
他的愉悅一直維持到第二天。
布蕾:「佩羅斯佩羅哥,斯慕吉把游戲機炸了!!」
16歲的斯慕吉剛剛得到她的惡魔果實。
於是,她對著游戲機使用了自己的能力——果汁榨榨榨!
電子產品發出嚶嚶嚶地哀鳴。
然後被榨汁的游戲機就炸了。
佩羅斯佩羅無語:「讓她自己再買一個……」
布蕾:「但是她榨的不是自己的游戲機。」
聰明的斯慕吉選擇了榨兄弟姐妹的!
布蕾:「她們又打起來了。」
布蕾:「還把街道也炸了。」
布蕾:「我還聽到加蕾特說可以直接通過海鷗訂新的游戲機,還能**。」
妹妹頓了一下。
「所以他們都填得你的名字,佩羅斯佩羅哥。」
佩羅斯佩羅:「……」
萬國的今天,也很祥和呢。
於是等到卡塔庫栗回來,看到的就是填飽肚子的媽媽,焦頭爛額的大哥,以及打成一團的兄弟姐妹們。
布蕾眼含熱淚:「哥哥,你回來啦!!」
卡塔庫栗:「嗯,我回來了,布蕾……」
布蕾迫不及待抱住哥哥,然後將身子一扭:「快!你去把加蕾特他們打一頓!」
她已經不想做看管這群孩子的保姆了!!
卡塔庫栗:「……?」
最完美的男人出場,當然立刻就制止了小夏洛特們的戰爭。
佩羅斯佩羅拿出賬單:「卡塔庫栗,這是他們花的錢。」
卡塔庫栗:「我這就給你,大哥。」
兄弟倆關系還是很親密的!
所以佩羅斯佩羅大哥kuku一笑,拐杖糖一抖!
賬單就像長卷羊皮紙一樣變成了大地毯!
佩羅斯佩羅:「他們打壞了78台游戲機,吃下去了98盒卡帶,加蕾特還訂了其他亂七八糟的玩偶和新游戲,還選的是海王快送加急服務。」
佩羅斯佩羅咬牙切齒:「給錢吧,卡塔庫栗!」
看看你都給這群孩子們買的什麼!!
一個什麼合作做飯游戲,就已經讓夏洛特們打成一團了!
被哥哥陰陽怪氣的完美男人大受震撼!
「媽、媽媽怎麼樣了?」
卡塔庫栗恢復了冷靜:「我有事要彙報給媽媽。」
佩羅斯佩羅見狀收回賬單:「媽媽的心情很好,昨天還誇了羅拉可愛。」
要知道媽媽可是從來都不管這些小孩子的,生了就丟給霍米茲,長兄長姐甚至長面包都比玲玲管得多。
這並不妨礙孩子們對媽媽的憧憬,所以昨天羅拉都開心瘋了。
卡塔庫栗點頭,他來到蛋糕城堡,媽媽高坐在椅子上,哼著快樂的甜品之歌。
「就是這個味道∼夢中的蛋糕∼神秘的小女孩∼」
玲玲的手上拿著最新出爐的報紙,卡塔庫栗還沒來得及看,他只知道最近的世界會議鬧成一團。
媽媽艷紅色的唇角越來越大,越來越高。
夏洛特玲玲噗嗤噗嗤著笑出聲:「所以就是她∼∼∼」
「——就是她!!!」
玲玲狂笑著將報紙甩給卡塔庫栗。
「把她抓回來,卡塔庫栗!!」
玲玲:「我要她完好無損地來到萬國!」
看見報紙上身處瑪麗喬亞的黑發少女,卡塔庫栗瞳孔一縮。
媽媽:「看上去你有別的想說的?」
卡塔庫栗拿起報紙,很快地恢復了冷靜。
媽媽想找的女孩,和羅傑的傳人竟然就是同一個人……這並不奇怪,羅傑和媽媽過去就有過交集……
但是媽媽為什麼要找她?
久違的疑惑浮現在卡塔庫栗心中。
但他沒有問出口,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在魚人島的見聞,包括香波地樂園的事全部告訴了媽媽。
玲玲:「……羅傑?」
她像孩子一樣低語一聲。
「噢,羅傑,去過拉夫魯德的羅傑。」
「那就把她請過來吧,卡塔庫栗。」
玲玲微笑著說,她就像又恢復了冷靜與理智,笑得一派狂傲。
「她會是萬國最尊貴的客人。」
而此時,馬林梵多。
鶴給澤法倒了一杯熱茶。
「……哈那夫扎死了,克洛克達爾也被廢除了職位,現在的七武海如同虛設。」
澤法:「所以你的意思是?」
「所以我想……」
鶴雙手十指交叉,「要不要趁這個機會,舉薦一個新人,再擔任七武海的職位呢?」
澤法:「?你想做什麼?」
「我想讓我們的人更多,澤法,」鶴不緊不慢道,「克洛克達爾告訴我,他殺掉哈那夫扎是因為確保自己獨一無二的地位,因為世界政府和海軍都會更加需要他。」
「我覺得他說得不錯。」
鶴悠悠攪拌著清亮的茶湯:「與其等著世界政府再招攬一些莫名其妙的家伙,不如我們來掌握這個主動權。」
澤法沉吟:「你說得很有道理……難道你認識合適的人嗎?」
「你也認識呀。」
茶匙碰撞杯壁的聲音清脆無比,澤法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同期對自己頷首。
「我們都認識。」
鶴微微一笑,澤法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覺得莉婭怎麼樣?」
第178章 逆水行舟我要做唯一的王下七武海
*
香波地群島,12號店鋪後院,傳送圖騰柱中心。
與往常亂中有序的模樣截然相反,大大小小的動物
和或高大或粗魯的魚人混成一團,史黛拉拉著長長的單子,忙得不可開交。
「德雷斯羅薩的酒水訂單!送到力庫王宅邸!」
「托特蘭那邊又在催了,問什麼時候才有新的蜂蜜!」
「甜蜜工坊的甜品原料還有嗎?讓運輸船快一點,客人們都在抱怨為什麼連紅茶都沒有了!」
「磁鼓島國王說他認識古蕾娃醫生,想走後門插隊!」
最後一道聲音響起,後院剎得陷入一片沉默。
隨後,魚人們猙獰著面孔,異口同聲:「做夢!!」
動物們:「嘰嘰咕咕喵喵汪汪汪汪!!!」
莉婭唏噓:「罵得真髒啊……」
「莉婭!!」
看到來人的史黛拉爆發出一聲尖叫,她蓬頭垢面,頭發沒理,黑眼圈掛在眼下,幾乎能垂到地上,「快來幫忙!!」
「怎麼這麼忙啊?」
莉婭樂呵呵地接過旁邊兔子背上的小包裹:「噢,普羅登斯那邊要訂購三千瓶酒水,皇家宴會要用,記得送過去啊。」
「你說呢……」
史黛拉痛苦地抓住頭發,「全航路的國家都在這了,他們都要訂貨!!」
莉婭一樂:「哎呀!那我打廣告的效果還不錯嘛!」
看她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史黛拉呵呵一笑,直接往左邊側走一步,然後拉開身後的倉庫門,而魚人們更是熟練地抱起身邊的小動物,再熟練地躲到一邊。
嘩啦————
雪花一樣的訂單洶湧而出,像雪崩一樣淹沒了農場主。
莉婭:「???!」
被壓在紙山下的農場主顫抖伸出手:「我不能呼吸了!救命!!」
「看到了嗎,」史黛拉幽怨地說,「這就是我們現在的工作量!!」
得益於她在世界會議的表現,五十個加盟國裡至少有一半都在事後提出了購買意願,再有報紙上那麼一宣傳,雪花般的訂單直接淹沒了史黛拉他們。
「黃金島未來五年都別想再賣東西了,」史黛拉慘淡一笑,「我們的排單已經爆了!這裡沒有我們的工廠,我們的產能快跟不上了!」
莉婭心虛:「我這不想的是能讓大家多賺錢嘛……」
以前是嫌錢少,現在是加班加不過來,有錢也沒地方花。
史黛拉深吸一口氣:「我已經寫信給露玖,讓她們擴建,但遠水救不了近火,莉婭,我們得在香波地找個地方建新工廠!」
「魚人島現在不行嗎?」
史黛拉痛苦掩面:「他們都在忙著送貨呢,你忘了你提的魚人島快遞了嗎?」
上上下下全部忙成一團,尼普頓也別想閑著,全部出去工作給國家賺錢!
「斯芬克斯島可以,但我們的人手不夠。」
史黛拉幽怨:「求你,快招新人!!」
莉婭:「……」
一想到接下來的工作量,農場主干掉鱷魚的快樂啪地一下就沒了!
「別急別急,」她道,「你們先忙!我這就去找人!」
莉婭心虛地背對著他們,一路小跑到二樓,正想問多弗朗明戈招工的事,拉開辦公室,就看到火烈鳥在伏案工作。
搖搖欲墜的文件直抵天花板,下一秒就能砸到他腦袋上。
「呋呋呋,這塊地盤也是我的!!」
連續通宵三天的狂躁火烈鳥如是說。
莉婭:「……」
她冷靜地關上門。
多弗為首的商會在忙著收攏新地盤,史黛拉帶頭的農場在忙著處理訂單,羅西在斯芬克斯島監督建立航運中心,泰佐羅更是在樂園天天007。
工作讓大家都擁有牛馬、啊不,光明的未來!
想到剛剛瞅到的多弗朗明戈的頭頂,一抹淡淡的憂愁浮現在莉婭心間。
禿毛的火烈鳥說出去可不好聽啊……今年禮物送他一瓶生發劑吧,再送一頂假發。
嗯,給其他人也買!
渾然不覺自己送出去就要挨打的大耳朵農場主愉快地決定了新年禮物!
不過話又說回來,處理了沙鱷,阿拉巴斯坦的生意該交給誰管呢……
莉婭陷入了沉思。
阿拉巴斯坦的工廠主要面向黃金島提供酒水原料,所以她們急需在偉大航路,最好是新世界或者香波地周邊建立新工廠,再招攬新人手。
大大的問題在農場主聰明的腦袋裡盤旋,她冥思苦想,左思右想,覺得自己要面臨的考驗太多了。
「莉婭!!泰佐羅讓我告訴你,黃金島樂園還要開設新園區,讓你晚上有空去找他商量!」
莉婭:「噫!!」
她討厭工作QAQ!!
這一刻她開始後悔為什麼把克洛克達爾丟進大監獄了,對方明明是那麼好用的管理工具人!
鱷魚,一款你值得擁有的全方位無死角人才!
能打,能用人,能賺錢,能管理,還不需要她給錢,還能在哪找這麼合適的冤種呢?
莉婭冥思苦想,最後離開12號店鋪,走的時候還看到貝基在教導一個哭喪著臉的男人。
「……我也和你一樣是被選中的幸運兒,以後跟著教母做事,前途大大的有!」
唯一活下來的烏米特:「TUT。」
他敢拒絕的話,估計就真的要對提督掏心掏肺了。
見狀,貝基滿意一笑,看著新加入的牛馬,背著手高深道:「聽說你是船運大王,正好,我們和魚人島在新世界也有快遞業務,就交給你了。」
貝基:「好好干,小米。」
什麼?他夢寐以求的新世界!
烏米特精神大振,「承蒙不棄,願拜提督為義母!!」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青春正盛的莉婭一臉無語地跑走了,她在敲竹杠酒吧找到了夏琪。
夏琪直聘,你值得擁有!
莉婭說完前因後果,期待地看著她:「所以還有推薦嗎,夏琪姐?」
夏琪笑眯眯聽她講完,「你想要什麼樣的人才?」
「我的要求不高。」
莉婭說,「首先,他得能打。」
畢竟生意做大了總會遇到妖魔鬼怪,所以她的員工都必須難殺。
莉婭:「然後,他的管理能力必須很強。」
不管是獅心商會還是黃金島農場,負責的都是大業務,沒點能力怎麼行!
莉婭:「再然後,他得有耐心,愛心,和恆心。」
她的員工種族包容萬像,動物呀魚人呀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裡游的,新人必須也對他們一視同仁!
莉婭:「最後,他得處事不驚,見過大世面最好!」
像羅賓,像路奇,她的弟弟妹妹們可都是場面人,必須也得來個場面人才行!
「所以我的要求不高,」她無辜地眨眨眼睛,「還有像老雷那樣的人才嗎?我想再來一個團,或者像馬爾科那樣的,貝克曼那樣的也很好。」
夏琪:「……」
她哭笑不得,敲了敲眼前小年輕的腦門。
夏琪:「別貧了,別的人我還能替你想辦法,但是像冥王這種水平的嘛……我只能替你找到符合他一部分特質的,而且一抓一大把。」
莉婭眼前一亮:「在哪呢!」
她不嫌棄!
夏琪指了指門外:「出門直走右轉,賭場裡到處都是。」
全都是和他一模一樣的賭狗。
莉婭:「……」
想到北海幾乎被小毛巾玻璃杯和各種橡膠掛件塞滿的家,莉婭虛弱地搖了搖頭:「這個還是算了吧……」
夏琪笑得花枝亂顫,被她一言難盡的表情逗得開心極了。
「唉,到底在哪建工廠呢,」莉婭幽怨嘆氣道,「真不知道哪個國家合適……我可以帶他們一起賺錢,還能護著他們呀!」
夏琪聽到這句話,微微一愣,想了想,轉而問道:「你對國家有什麼要求嗎?」
莉婭坐直身體,「最好國王是個好人,然後呢普通人的身體素質能跟得上,因為工廠工作很累,不過每年也能賺很多錢。」
她以為夏琪有了人選,當即興致勃勃地一一舉例黃金島在北海的措施。
「……如果我們選定了建廠位置,就會連帶著幫忙在那座島上建立醫院和學校,修建免費交通,提供工作崗位,每年提供疫苗,還會幫著他們打海賊!」
「員工每年
至少能賺這個數!」
莉婭攤開兩只手,手指彎下三根,「很不錯吧!我們還提供員工保險和免費教育!」
夏琪點燃了煙,冷不丁問:「之前的藥也算在其中嗎?就那瓶生命之水。」
「當然!」
她的瞳孔微微一動,看著莉婭道:「一般來講這種藥水都是專門供給當地的革命護衛隊,因為他們要負責保護安全,但平民也可以在醫院的診斷下服用藥物。」
夏琪:「噢……」
莉婭:「待遇很不錯吧!我就在想要不要找之前聯系的加盟國問問,寇布拉應該認識幾個人,我可以去找他們談……」
「不用!」
聽到這裡,夏琪立刻道,眸光閃閃:「莉婭,你看我怎麼樣?」
莉婭:「嗯?夏琪姐,你不是要做酒吧老板娘嗎?」
夏琪狠狠吸了一口煙,然後掐滅,調侃道:「我可不是一出生就是老板娘呀。」
她深深看著莉婭:「給我一點時間,莉婭,三天,最多三天,我就能給你一個答復。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
莉婭肅然起敬:「我明白了,那我等你!」
夏琪笑,摸摸她毛躁燥的黑發,「等著,我這就去給你拉人。」
說做就做,她麻利地關了酒吧,把鑰匙丟給莉婭:「你想來玩就來,我很快就回來。」
莉婭看著走到海邊的夏琪:「嗯?你不找船嗎?」
老板娘瀟灑地甩甩頭發:「船的速度沒我快。」
說完,她就像一尾強壯但靈活的虎鯨,一躍跳入海裡,飛快地游走了。
留在原地的莉婭下意識鼓掌:「哇!好厲害!」
「呂呂!」
嗯?哪來的聲音?
莉婭低頭,再低頭,繼續低頭,對上一雙黑黑的小眼睛。
短尾矮袋鼠老成地叫了兩聲:「呂!」
「原來是你呀。」
莉婭想要提起他的後頸皮,卻被對方扭身一躲,隨後這只矮袋鼠就像閃現一樣蹲在了她的肩上。
「呂!」
他不贊成地說,用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莉婭:「好吧,你是一個很要面子的矮袋鼠。」
她摸摸對方的小爪子,「也不知道夏琪姐要做什麼呢,不過交給她我很放心!」
招工和工廠的事可以暫告一段落,莉婭眼珠一轉,「然後就是阿拉巴斯坦,矮袋鼠、唉我叫你小呂好了,小呂啊,你說我該找誰來負責那邊的事呢……」
莉婭:「寇布拉肯定會給我一個面子,但是該怎麼處理呢……」
她邊走邊說,走到一半就看到牆上的通緝令。
莉婭定睛一看,那熟悉的厚嘴唇,熟悉的型男臉,這不就是Mr.1嗎!
「海軍也在追查巴洛克工作室的人呀……」
她唏噓:「哎呀哎呀,其實Mr.1人還不錯呢,都不像他老板,給我代寫作業都寫不來!」
「呂呂!」
「你說我很聰明?那當然啦,作業這種東西怎麼可以自己寫呢對不對!」
「呂呂呂呂呂!」
「你也贊同我?你真是個機靈的大老鼠!」
一人一鼠不學無術,如同華文華武,樂呵呵地走在街上。
冷不丁地,莉婭被人撞了一下。
「小心一點呀……」
她看著來人,抱怨便變成驚訝,隨後又變成警惕。
說曹操曹操到,莉婭看著面前的達茲波尼斯,危險地眯起眼睛:「你來香波地了?」
莉婭:「是想給你的老板報仇嗎?」
波尼斯搖了搖頭。
「社長在臨走前曾叮囑我給您帶一句話,」他道,「所以我來找您,閣下。」
莉婭一愣,克洛克達爾被捕後,直到被押送上船的這段時間,巴洛克工作室的其他員工立刻如作鳥獸散,只有
波尼斯冒險前去見了他一面。
面對忠心耿耿的屬下,克洛克達爾只交代了他一句話。
波尼斯:「他說,不進則退。」
說完這句話他就要離開,莉婭下意識叫住他:「克洛克達爾什麼意思?」
一向寡言的波尼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閣下,但是社長說了……」
「成王敗寇,他願賭服輸。」
波尼斯離開了,莉婭皺起眉頭,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刀柄。
「你說他這是什麼意思?」
莉婭:「他太奇怪了。」
她就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家伙,這算什麼,立志做卷王的邪惡事業心反派死到臨頭也要雞她拼搏一把?
不進則退,不進則退。
克洛克達爾說這番話一定有他的道理,他為什麼要這麼說?他的目的是什麼?
很快,莉婭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她看著面前的卡普副官,不可思議地指了指自己,「有急事找我,讓我去馬林梵多?」
副官:「中將的軍艦已經在港口等您了,莉婭小姐。」
她不動聲色點頭,臨走前,一直待在家裡客廳和弗蘭奇打牌的矮袋鼠一個急奔,跳上她的肩膀。
「呂呂!」
「這是我家的新朋友,」莉婭說,「可以帶他嗎?」
副官當然不會說不,兩人來到港口,大名鼎鼎的海軍英雄正在啃著燒雞腿。
「噢,莉婭丫頭,你來了!」
他帶著一個狗狗頭飾,毫不避諱士兵們的眼神,「你這個周邊?是這麼叫的吧,做的真不錯!」
他扯了扯胸前的墜子,棕色的狗耳朵立刻動了動,「哈哈哈哈哈哈!你說路飛和艾斯會不會喜歡啊!」
莉婭:「這個狗頭頭飾才剛剛做出來,我都不知道銷量會不會好起來。」
卡普嚼嚼嚼:「有我在,難道還會差?」
看著戴著狗頭頭飾的海軍英雄,她肩上的短尾矮袋鼠先是一驚,然後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起來!
「呂呂呂!」
卡普:「哪來的老鼠?這麼肥,可以烤了吃!」
莉婭:「你這樣說是會被舉報吃野味的,來,小呂,這是老頭,老頭,這是小呂。」
卡普砸吧砸吧嘴,油光滿面,「這肥老鼠看著真欠扁。」
小呂挪動身體,屁股對著卡普。
「嘟∼」
副官:「老鼠在對您放屁。」
卡普:「臥槽不需要你提醒!惡俗啊!!這死老鼠我今天就要烤了吃!!」
莉婭一言難盡。
哪怕是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大老鼠實在太猥瑣了!
她默默背過頭,不再管狗頭卡普和老鼠小呂的戰爭,轉而去問副官:「這次又有什麼事嗎?還有樂園要交給我啊?」
「在下也不知道,」副官道,「這是大參謀發布的命令。」
「讓我們帶您去馬林梵多的軍官訓練場。」
她?訓練場?
莉婭眯起眼睛,下意識摩挲起腰間的刀柄。
很快,她有了主意。
*
參謀辦公室裡,澤法看著鶴。
「你在胡說什麼,」他道,「莉婭怎麼能做七武海。」
鶴反問:「她為什麼不能?」
她從抽屜裡抽出一摞文件,放在澤法面前。
「世界政府設立七武海的目的是什麼,」她道,「不過是平衡格局,穩定愛德華紐蓋特和夏洛特玲玲,讓她們不敢出手。」
鶴意味深長:「而莉婭和白胡子海賊團的馬爾科交好。」
她想到三年前在香波地群島看見的那一對背影,早在那個時間,不死鳥就帶著她去游樂場玩耍了。
鶴起初以為她們不過是普通的合作關系,莉婭可以給海軍後廚提供食材,也可以給白胡子提供酒水。
這件事在她們這裡無人不知,盡管薩卡斯基有過詬病,但對於一個到處做生意謀生的平民,他們還不至於一刀切。
直到新樂園開業,波魯薩利諾又對上了不死鳥。
「他們的關系比我想像的還要密切,」鶴說,目不轉睛地看著澤法,「至於夏洛特玲玲,有海軍告訴我,他在樂園看到了夏洛特卡塔庫栗與她多次交談。」
「兩個海上皇帝,她都有交好。」
鶴:「你說,世界政府會不會樂意讓她做七武海?」
澤法:「她的實力不夠,阿鶴,不管你怎麼想,但是把平衡寄希望於與海賊的交情,有點太天方夜譚了。」
鶴雙手抱胸,似笑非笑。
「所以我讓薩卡斯基去和她打了。」
她丟下一個炸彈,看著猛地抬頭的同期好友,笑眯眯道:「按照時間,她們應該都快到訓練場了。」
「所以你去告訴莉婭,想要跟她通風報信也來不及了。」
鶴:「別露出這種表情,搞得像我打了你一頓似的,澤法。」
大參謀摩挲下巴,「很多事情之前來不及細想,但是把你加進去後,我就覺得對上號了。」
她面前的這個家伙,在某一天回到馬林梵多後就又開始重新擔任大將一職。
當年他一反常態地固守大監獄,鶴還以為他終於想通了。
「現在想來,那一年你正好從北海回來,」鶴悠悠說,「恐怕就是那一次,你知道了莉婭的身份,就想去大監獄預防金獅子越獄吧。」
史基這樣冷酷的男人,對待自己的子嗣可不會留情,莉婭對他有所警惕也是理所當然。
鶴:「然後就是推進城被炸,史基沒了雙腿,恰逢魚人又突然暴亂,海軍得力的干將早就在那之前被派了出去,而你作為唯一的最強戰力,卻又正好離開馬林梵多。」
「還是用的房子被燒毀的理由。」
鶴眸中精光一閃:「只有熟悉你的人才知道,那棟房子是你最重要的東西。」
那是他逝去的妻兒在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
而魚人島又老早和莉婭有著聯絡,鶴嘆了口氣,「我問了波魯薩利諾,他告訴我,他的確看見過魚人島的費舍爾泰格為她工作,那可是個難纏的家伙。」
她為他們提供崗位,讓無所事事的魚人安定下來,這件事鶴也是知道的。
但她從來沒有多想,因為那是在北海。
北海又能造成多大的影響呢?那不過是距離偉大航路千裡之外的偏遠海域。
鶴:「……但我沒想到,蝴蝶也能掀起颶風。」
她復雜地看著澤法。
「現在,我只有一個問題,唯一的一個問題。」
「我很好奇,莉婭究竟給了你什麼,讓你這麼向著她,甚至不惜燒毀了那棟房子。」
鶴輕輕問他,表情卻冷得像北國呼嘯的寒風。
「那是弗萊娜唯一留下的東西。」
她說,「你不給我一個理由,我哪怕卸去大參謀的職位,也要把你打成廢人。」
「——因為我。」
一道鶴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她的瞳孔突地放大,難以置信地回頭。
金發的女人身形透明,旁邊的紫發男孩歡呼著撲到她面前,卻撲了個空。
她那曾經死去,如今又站在她面前的故友面容依舊,語氣依舊。
「好久不見,」弗萊娜說,「阿鶴。」
*
馬林梵多,海軍訓練場。
看著場上面沉如水的薩卡斯基,還有他面前顯得又矮又瘦的莉婭。
庫贊撓撓臉:「這也太欺負小孩子了吧……」
副官:「這是參謀的主意,以及中將,我記得您現在應該是在工作。」
摸魚被發現的中將顧左右而言他:「哎呀哎呀,海軍欺負小姑娘,說出去可一點都不好聽啊。」
他看著不知道為什麼已經開始打牌的陌生大老鼠和他對面的卡普:「這肥老鼠是誰?」
短尾矮袋鼠:「呂呂!!」
肥老鼠拿著撲克牌,頭也不回地一個飛踢,正中中將眉心!
庫贊:「嗷!!」
卡普:「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很厲害嘛!」
「呂呂!」
「不過,怎麼想著讓薩卡斯基中將和莉婭打一架呢?」
桃兔擔憂道:「這種事也太過分了,卡普中將,你一定要及時阻止他!」
莉婭可是他們的好朋友兼金主啊!
短尾矮袋鼠不屑地踏踏爪子,「呂呂!」
「啊,鶴參謀來了!」
桃兔扭頭,看著不知道為什麼神色復雜的阿鶴和澤法,「鶴姐姐,真的要讓她們打嗎?」
鶴沒有回答,她看著場上的年輕女孩,深吸一口氣。
「莉婭,如果你想繼續,」鶴大聲道,「那就證明給我看!」
鶴:「讓我知道,她們沒有看錯人!」
聽到這句話,場上的人動了。
「這可是你說的。」
莉婭:「我記住了,參謀。」
她目光炯炯地看向面前的海軍,「和我堂堂正正地打一架吧,薩卡斯基。」
雪白的冷光在手上一閃,她咧嘴一笑,高舉長刀,卡普驚疑不定地放下手牌,那柄樣式他再熟悉不過。
「臥槽,這丫頭就是金獅子女兒??」
嚴肅的短尾矮袋鼠驚恐地扭頭:「呂呂呂呂呂???!!!」
莉婭扭頭,只看向鶴參謀,眼中火光熊熊。
克洛克達爾原來是想告訴她這個意思,原來他竟然還能想到這一層!
現有的七武海全軍覆沒,還有誰能做到那個位置?還有誰可以成為海軍與世界政府都要爭奪拉攏的對像?
名正言順的地位,名正言順的領地,在七武海的頭銜下,哪怕她包庇再多的通緝犯,哪怕羅賓正大光明走在街上,世界政府也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這就是王下七武海被賦予的權利。
這次還真是欠那家伙一個人情了,莉婭笑著耍了個刀花。
只不過,克洛克達爾還漏想了一點。
她看著鶴參謀,對方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思提出這個要求,又對世界政府到底抱有什麼樣的想法?
羅西南迪提到的Sword部隊,大參謀會繼續這個設想嗎?
只要一想就會覺得很有意思,海軍有了自己的心思。
而這個橄欖枝,她是接,還是不接呢?
莉婭:「……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她傲然道:「那麼,我要做唯一的七武海。」
鶴閉上眼睛又睜開,不顧旁邊一眾已經驚愕到僵直的同僚與後輩。
「一言為定。」
第179章 王下七武海則王道之始
*
偉大航路,無風帶,亞馬遜島。
古羅莉歐薩婆婆今年67歲,看似貌不驚人,只是一個普通婆婆的她卻曾是這座與世隔絕島嶼的上上代皇帝。
哪怕放在整個偉大航路,亞馬遜島也是一個足夠奇特的國家,她們的國民只有女人,被生下來的孩子也只會是女兒。
所以理所當然,數百年來統治這個島嶼的皇帝也一直是女人。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島嶼上,九蛇人並不遵循外界的規則,統治九蛇的世代國王也絕非血親。
只有最強的女人才能坐上那個位置,古羅莉歐薩婆婆曾經就是這樣的強者。
而現在坐在她面前的夏琪也是如此。
古羅莉歐薩婆婆拄著拐杖,聲如洪鐘,「托裡托瑪剛剛離開,你就來了,說吧,夏琪,難道你想回來了?」
古羅莉歐薩是前前代皇帝,夏琪是前代皇帝,而婆婆口中提到的托裡托瑪,正是這一代的九蛇國主。
每一代女帝都需要得到上一任的承認,托裡托瑪的實力不言而喻。
夏琪的短發貼著脖頸,她從濕透的衣兜裡拿出細細的香煙,濕潤的水汽在她的指間升騰,很快,這根被打濕的香煙就又恢復了原本飽滿的模樣。
夏琪點了火,愉快地吐出煙霧:「我才不會回來呢,婆婆,多麻煩呀。」
古羅莉歐薩哼了一聲:「托裡托瑪就是跟你學的,太自我中心,所以才會愛上一個異鄉人,把我們都丟下了!」
「九蛇又不是她一輩子的責任,」夏琪無所謂地說,「她想談戀愛就讓她去唄,反正以後大家都會回到九蛇神的殿堂。」
在亞馬遜島的信仰裡,在九蛇人死後,她們的靈魂就會回到九蛇神的殿堂,繼續與親人朋友快樂地生活。
古羅莉歐薩層層疊疊的臉皮抽了抽,冷笑道,「你什麼時候又開始信這個了?」
夏琪嬉皮笑臉:「這個說法對我有用,我就信一信咯。」
有用的時候信一信,沒用的時候丟出去,夏琪老板娘的人生信條就是絕對不讓自己吃虧!
「好啦,婆婆,不跟你開玩笑了。」
看著面前的長輩,夏琪正色道:「你之前不是說,托裡托瑪離開後,還沒選出新任皇帝嗎?現在進行的怎麼樣?」
古羅莉歐薩:「不怎麼樣,所以你什麼時候回來當皇帝?」
夏琪:「不瞞你說,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可能還真的就回來了。」
古羅莉歐薩隱藏在褶子裡的眉毛高高挑起,把抬頭紋都撐凸起來了,「意外?什麼意外?」
夏琪神秘一笑。
「如果我說,我有一個堪稱完美的人選。」
夏琪:「她能力高超,可以護住九蛇,責任心強,絕對不會像我和托裡托瑪一樣撒手就走,盡職盡責,一個人就能養活十幾萬人甚至更多。」
「唯一的缺點就是她不是九蛇人。」
古羅莉歐薩拒絕地飛快:「不干!就是這群狡猾的異鄉人把你和托裡托瑪帶壞了!」
夏琪:「這麼說就沒意思了,婆婆,外面的世界那麼好,你怎麼能讓托裡托瑪一輩子留在這裡呢?」
她示意對方環視四周,看看九蛇的叢林與土地,位於無風帶的小島與世隔絕,就連外界的新聞也接收不易。
「一直這樣封閉下去,未來只會有更多的托裡托瑪。」
夏琪:「說的就像你以前多老實一樣,還不是跟著洛克斯到處跑。」
古羅莉歐薩:「哼!!!」
老婆婆又重重敲了敲手中的拐杖。
「那她得經過我們的考驗,」她說,「只有最強的女人,才能做九蛇的主人!」
夏琪狡黠一笑。
「沒問題,」她樂滋滋地說,「我這就給她發消息。」
*
馬林梵多訓練場。
轟!!!
看著眼前飛濺的建築殘骸,桃兔飛快地躲了起來,「臥槽!臥槽!臥槽!」
她驚聲尖叫:「卡普中將,莉婭有個雙胞胎姐姐嗎?啊??」
臉上貼滿白條的卡普中將摩挲下巴,看著莉婭又一拳和薩卡斯基對轟,「哎呀,這一拳頭出得好啊!」
在他肩膀上站著的短尾矮袋鼠與有榮焉地點頭:「呂!」
卡普已經忘了胡編亂造的親戚關系,頂著一眾後輩或驚愕或崇拜的眼神,不要臉地呵呵誇贊:「不愧是老夫的侄女!」
庫贊捧哏:「不愧是卡普中將!」
旁邊的矮袋鼠:「呂呂?呂呂呂呂呂!!!」
「死老鼠你又衝我放屁!你神經病啊!你以為我不會放嗎??!」
「呂呂呂呂呂!」
「這個體術強度,竟然能抵住薩卡斯基的全力一擊。」
鶴看向澤法:「你這家伙,平時和卡普沒少給她喂小灶吧。」
根本沒管過莉婭的澤法:「……」
「哼。」
看著同期又開始沉默是金,鶴扭頭,又繼續看向場內。
場上,薩卡斯基的鴨舌帽早就不知道被衝到哪去了,他甩開早已殘破的正義披風,「老夫本來不想用岩漿把本部毀掉……但是你的招數太熟悉了。」
「金獅子史基,」薩卡斯基道,「你的父親教給你的東西,就只有這些嗎?」
盡管沒有參與當年的馬林梵多之戰,但高層將官們早已在參謀部的要求下反復研究史基的戰術。
薩卡斯基:「我給過你我的研究資料,所以用你的力量來和老夫對決吧!」
莉婭:「正有此意!!」
「嘶,」看著場上的混戰,躲起來的桃兔苦笑,「他們兩個真的不會把馬林梵多炸了嗎?」
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啊,說好的金主妹妹卡普親戚海軍自己人柔弱無辜小莉婭呢??
桃兔一開始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在發瘋,加班加久了癔症都出來了!
什麼金獅子?什麼七武海?怎麼參謀就和莉婭對話了?怎麼莉婭就和薩卡斯基中將打起來了?
桃兔滿頭問號,但最恐怖的是,她發現只有她一個人滿頭問號!
庫贊五味雜陳:「原來如此……」
怪不得卡普中將和澤法先生都要同意藏匿妮可羅賓呢,庫贊心思復雜地想,什麼黃金島啊,分明就是通緝犯藏匿窩點!
波魯薩利諾耶來耶去:「我竟然還和小莉婭說過那麼多,真可怕耶∼」
桃兔:「等等??中將您怎麼也在啊??」
波魯薩利諾指著場上都快溢出來的岩漿。
「當然是為了阻止他們不把總部炸飛捏∼」
滋啦。
掉落的岩漿滴在地磚上,堅硬的石板邊緣發黑發卷,仿佛烤肉一般,又像雪花一樣,飛快地消融在原地。
這樣的力量如果打在人身上,恐怕只會消出一個大洞。
薩卡斯基沉聲道:「人的**沒有辦法和岩漿對抗,所以不要再抵抗了。」
莉婭的眼神立刻變了。
她放下手裡一直緊握的長刀。
卡普眉心一跳:「嗯?那丫頭想做什麼?」
桃兔更是驚愕:「她想靠**和薩卡斯基比拼嗎?!卡普中將!你快去阻止他們啊!!」
「呂……」
短尾矮袋鼠叫了一聲,「呂呂!呂呂呂呂!」
只有一直觀察對方起手招式的庫贊倏地睜開眼睛。
「這個招式是……!」
澤法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場地中央。
莉婭:「粉碎……」
鶴突地扭頭,大喝一聲:「庫贊!!快攔住他們!!」
「——龍卷風!!!」
「冰河世紀!!」
巨大的冰牆拔地而起,擋下了突然向四面八方噴湧暴起的岩漿!(這是岩漿岩漿,審核你看清楚!!)
地磚徹底碎裂,蛛網一般的裂痕瘋狂蔓延,人的肉眼根本跟不上這樣的速度,就連數裡之外的海軍大樓都因此哀叫!
大地開裂,風雲作響,雷鳴一般的光暴在眾人眼中炸起,桃兔甚至聽到了整個海域的轟鳴!
這是最強之人,海軍最強戰力,黑腕澤法的絕招!!
如今卻被一個和澤法迥然不同的年輕人用了出來!
粉碎龍卷風,當黑腕大將使用這
個招式的時候,天空與大地都要為之分裂,海面的波浪也要被劈開。
這和惡魔果實無關,這和科技戰衣無關!
一切全部都源於黑腕澤法的**與武裝色霸氣!
這是最單純的力量,卻也是最恐怖的力量。
莉婭:「——卻不是人體的極限!」
在令人失語到惶恐的對轟中,她一擊砸碎了天地,劈開了重力,薩卡斯基身上的岩漿在空中濺躍,恐怖的火種如同流星暴一般從天而降!
而她卻在火焰中直行,沒有後退,甚至沒有躲避!
岩漿落在**上,飛速地融化肌膚,露出粉紅色的血肉甚至雪白的骨架,又飛快地復原。
在薩卡斯基不可思議的瞳孔中,仿佛滅世魔人的年輕女孩露出了最後一個猙獰的笑容。
「你把我惹火了。」
莉婭:「海底——下墜!!」
「臥槽澤法這不是你的絕招嗎!!」
在一片天崩地裂中,卡普還在大吼:「臥槽啊你什麼時候教她的!!」
澤法也不顧一切地大吼:「海底下墜也是你的絕招!!你個死老頭!!」
鶴:「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
轟——轟——轟!!!
高大的海軍被她直接抓住衣領,凶狠地從高空之中,直接砸到了地上!
莉婭:「我讓你用岩漿!我讓你用岩漿!!你再對我用岩漿試試呢啊!!」
莉婭咬牙切齒:「粉碎——爆炸!!!」
在仿佛天裂一般的世界末日中,桃兔聽到自己撕心裂肺的聲音。
「臥槽我們馬林梵多又炸了啊啊啊啊啊!!」
根本沒想到會打成這樣的鶴看著遠處裂開的大樓,覺得自己也要跟著裂了。
她看著旁邊還在對罵的兩個冤種同期,太陽穴不停跳動。
好哇,一個個都知道,一個個都瞞著她,一個個還教那麼多絕招!!
大參謀忍無可忍!
「全部!從你們兩個的工資裡扣!!!!」
硝煙久久才散去,波魯薩利諾眯起眼睛,看清場上的局勢又是一愣:「他們兩個還站在那干嘛?」
「呂呂!!」
短尾矮袋鼠直接屁股一扭擠開他,像閃電一樣跑了過去。
桃兔:「等等,那個老鼠是不是踩著薩卡斯基中將的皮鞋過去了!」
場上,被她一招粉碎爆炸炸得體內髒器翻湧甚至碎裂的薩卡斯基勉力睜開眼睛。
「你……很不錯!」
他眼前的莉婭也好不到哪去,岩漿侵蝕肌膚的痛苦太超過,明顯脫力的她顫顫巍巍豎起一根中指:「我還要揍你……你有本事別跑!」
就你知道人體極限啊!信不信她馬上開掛滿血復活!!
「呂呂!」
腳上傳來一陣動靜,莉婭勉強低頭一看,黑眼睛的大老鼠急得繞著她的腳邊團團轉,「呂,呂呂!」
「我、我沒事,」她說,「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你等我回個血……」
玩家永不認輸!玩家馬上開掛!玩家就是卑鄙的異鄉人!
有那麼一刻,莉婭承認,她甚至想擱挑子不干了。
這是什麼,馬林梵多,爆了!這是什麼,五老星,爆了!這是什麼,天龍人,全部通通爆了!
海軍一巴掌,天龍人更是降龍十八掌!
她就是這麼幫親不幫理!
「呂呂。」
短尾矮袋鼠用濕潤的鼻子蹭了蹭她的褲腳,像誇獎一樣,「呂!呂呂呂!」
深知動物習性的畜牧人農場主露出微妙的嫌棄:「你鼻子上全是鼻水啊……」
短尾矮袋鼠一僵。
大老鼠陷入思考,大老鼠果斷轉身。
桃兔:「噫!那個大老鼠是不是在用鼻子蹭薩卡斯基中將的褲腿!」
桃兔感動:「動物果然是人類的好朋友!」
耳力優秀的眾海軍:「……」
薩卡斯基短笑一聲,竟然就這麼放縱自己,直接倒在了碎開的地板上。
「我同意……」
他說,「我同意讓她接任七武海。」
眾人面面相覷。
庫贊:「啊……其實這個事也不需要投票吧。」
卡普:「哇哢哢哢!!不愧是老夫的孫女!」
桃兔:「怎麼又變成您的孫女了!」
澤法:「阿鶴。」
鶴雙手抱胸,看著還在堅持不倒下的年輕人,想到辦公室裡的弗萊娜,想到對她打招呼的賽倫,還有每次都會送到自己辦公室的特殊茶點和新年賀禮。
「有什麼好討論的。」
她嘆了口氣。
鶴:「我實在找不到比莉婭更有資格來擔任這個位置的年輕人了。」
桃兔立刻歡呼:「好耶!!」
她飛衝上前,立刻抱住腿軟的莉婭,「好了好了,乖乖,你贏了!!快讓姐姐帶你去醫務室!」
莉婭:「你不怪我嗎……」
桃兔:「我的確怪你。」
農場主愣在原地,卻聽桃兔振奮地說,「怪你不多讓我抓幾個壞人!以後還有像鱷魚那樣的大功勞,記得提前告訴姐姐,讓姐姐上啊!」
「我們一起釣魚執法!」
莉婭笑了一聲:「那這也太糟糕了,桃兔姐……」
「好了好了,閉眼睛吧,」桃兔說,「姐姐還等著你罩著我呢。」
於是,在柔軟的懷抱裡,她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看著眾人沒有注意自己,短尾矮袋鼠鬼鬼祟祟地挪動步伐。
「嘟∼」
波魯薩利諾:「……」
這只大老鼠是不是貼著薩卡斯基的臉在放屁?
臥槽好惡心啊。
他看著昏迷的同僚,還在像毛利O五郎一樣吐舌狂笑得意說這就是自己乖乖孫女的卡普,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這麼想著,波魯薩利諾中將偷偷藏起了自己手裡的攝影電話蟲。
耶∼沒有人可以躲過光速∼
「啊,你也要跟著來嗎?」
桃兔看著眼前點頭的大老鼠,於是又感動了,「我就說動物是人類的好朋友!小呂,你跟我一起來吧!」
小呂頗通人性地叫了兩聲,搓了搓爪子,大搖大擺地踩著人臉走過去了。
P.S:是昏迷的薩卡斯基中將的臉。
波魯薩利諾:「……」
庫贊:「……」
「啊,」庫贊干巴巴地說,「這件事還是別告訴他了吧,波魯薩利諾。」
他可不想哪天發現食堂在賣炙烤野味。
波魯薩利諾看著薩卡斯基臉上的黑爪印,耶耶一笑。
「我贊成。」
看著滿地狼籍,還有從大樓裡飛奔而出的驚慌海軍士兵,大參謀頭疼地嘆了口氣。
「唉……事情還多著呢。」
話雖如此,她的唇角卻勾了起來。
「你就這麼能篤定莉婭會接下挑戰嗎?」
弗萊娜的身影在她身邊浮現:「萬一她拒絕了怎麼辦?」
鶴:「她不會。」
欣賞之意在她臉上真實地出現。
「因為我想,能被你,被澤法,被史基,還有克洛克達爾承認的人,不會是一個退縮的弱者。」
鶴嘆息:「你告訴我,她在北海做了什麼?」
弗萊娜看著已經被桃兔抱起的莉婭,淡淡道:「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人們自食其力,國家興辦教育,學校會把敬重他人的道理講給平民們聽,百姓沒有挨餓受凍。
「而讓百姓沒有挨餓受凍……」
鶴嘆息著說出最後一句她們在年少時最愛看的古語。
「——則是王道之始。」
弗萊娜:「這是你的理想,不是嗎?」
弗萊娜:「告訴我,阿鶴,你還堅持你的理想嗎?」
可笑的,不被人認可的理想。這麼多年過去了,舊友去世,鬢邊已白,浮浮沉沉。
你還記得年少時的志向嗎?
你還……願意去實現它嗎?
「……死了這麼久,回來的第一件事就知道問我這些。」
半晌,鶴才說。
「噢,」她的朋友道,「那我再組織一下語言。」
弗萊娜:「阿鶴,我很想你。」
「你過得還好嗎?」
鶴:「……」
她眨眨眼睛,逼去突然的
酸澀。
「托你死鬼老公的福,」大參謀冷笑道,「還沒被氣死。」
「我和他早離了。」
「哦,」鶴不為所動,嚴謹地糾正了自己的用詞,「那就托你死鬼前夫的福,還活著。」
弗萊娜笑了一下,「那你可要活久一點。」
「畢竟我們還要一起把世界鬧個翻天覆地。」
鶴打起精神,好友話語背後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還有莉婭,七武海的事情她得加快和世界政府溝通。
「那麼現在的第一件事……」
「臥槽怎麼又炸了啊!?」
遠處,才回來的戰國一聲暴喝:「我的仙貝全被埋了!!誰干的?啊??」
波魯薩利諾和庫贊對視一眼,齊齊指著昏迷的薩卡斯基。
「他!!」
鶴一下子就卡殼了。
弗萊娜:「……你沒跟戰國說嗎?」
大參謀難得尷尬移開眼睛。
「事情太多了……」
其實還有一件事,鶴看著遠處暴跳如雷的元帥,嘴角抽抽。
如果澤法都跟莉婭是一伙的話……
那羅西南迪呢?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也被派去北海了啊!
為了朋友的心髒考慮,大參謀決定先不告訴戰國。
咳咳咳咳才不是想看戲呢,才不是想讓戰國也體驗一把被瞞著的經歷呢!
不會哦,大參謀這樣理智優雅的女士,才不會做這種欺負同期的事哦!
她背過手,轉過身,邁著和年輕時一樣輕快的步子,快速地溜走了。
弗萊娜:「……溜走了呢,阿鶴。」
澤法欲言又止:「弗萊娜……」
弗萊娜連眼珠子都沒動一下:「前夫不准說話。」
死鬼前夫:「哦。」
三天後,聖地瑪麗喬亞,五老星會議室。
「海軍那邊提出新的要求,」土星說,「他們想要舉薦一個新的七武海。」
木星:「是什麼人,查出來了嗎?」
土星沉吟一聲,看著手上海軍傳送來的資料:「說是卡普的孫女,澤法的義女。」
木星:「?」
四舍五入,澤法不就是卡普的兒子了?海軍背地裡玩這麼花啊?
水星:「估計是看七武海空出位置,想要推薦自己人上來了。」
對於站在天龍人頂端的五老星來說,七武海根本不值得他們多給一個眼神。
「海軍英雄,黑腕澤法,」水星看著資料上的信息,意味深長道,「也不是不可以給他們一個面子。」
雖然都是走狗,但高級走狗還是需要多給點肉骨頭吃的。
不然別人憑什麼為他們拼死拼活?
「就這麼辦吧。」
一句輕飄飄的話語落下,事情就這麼塵埃落定。
第二天,摩根斯的吼叫響徹了世經報分部。
「七武海!!繼克洛克達爾之後的新任王下七武海!」
摩根斯狂笑不止:「是老子投的股!!」
不枉他當年梭哈!!
「給我印頭條,鋪新聞!!」
「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這個消息!!」
第180章 頭條都是她神燈啊神燈,我想賺錢!……
*
成群結隊的送報鳥在天空中掠過,甚至因此遮擋片刻日光。
「王下七武海新成員!莫非是英雄後代!」
「馬林梵多突發爆炸!幕後凶手竟然是他!」
「世界政府又出新招,誰才是最後贏家!」
一雙雙手拿出硬幣,一座座小島翻看報紙,不同的人與種族聚精會神,側耳聆聽今天的世界大新聞。
「老爹!」
馬爾科叫道:「莉婭做七武海了!」
以藏樂了:「這麼厲害啊!」
比斯塔:「我就說小妹該和我打一架!」
莫比迪克號上大大小小的腦袋像葫蘆娃一樣擠在一起,白胡子喝了一口酒,又聽著馬爾科給他講斯芬克斯島現在的建造進度。
馬爾科:「前幾天島上留下的人又傳來消息,那個船商烏米特也在給莉婭做事。我看到了年末,島上的大型船塢和物流工廠就能徹底建好。」
「現在魚人又和海王類一起,說是要組建一個能環繞全世界的魚人航運。」
白胡子放下報紙,對著上面的報道不屑一顧,「卡普?莉婭什麼時候變成了他的孫女?!」
這麼一算,輩分在哪裡?道德在哪裡?倫理又在哪裡!
呔!狗頭卡普速來受死!
船上的人一算這個輩分也覺得不妙,以藏看熱鬧不嫌事大:「老爹!海軍在和我們搶人呢!」
「我估計那個七武海,也一定是她和海軍談了什麼才定下來的。」
薩奇摩挲下巴,「不行,這報紙上在胡扯些什麼呢!妹妹分明是我們先撿到的!」
當年那個淳樸又純良的小農民分明是他慧眼識珠帶回來的!
莫比迪克號上超級降輩的其他人也怒了。
「馬爾科,記得發消息給其他人,」白胡子從鼻子裡出氣,「就說,家裡的孩子當了七武海。」
「誰敢為難她,就是和我們為敵!」
馬爾科笑了:「雖然不知道莉婭想要做什麼,不過,海軍的手未免伸的太長了!」
莉婭越厲害就越要拉關系,那群海軍哪來的自信?
前踞而後恭,真是令鳥也發笑!
馬爾科振振有詞。
「分明是我們家的孩子!!」
真是欺負他莫比迪克號在新聞業無人了是吧!馬爾科一個電話打過去,麾下的海賊兄弟伙伴就要開始在酒館裡造勢!
「七武海你知道嗎,那是老爹的孩子!是我們的大姐頭啊!」
「當年老爹收留了大姐頭,大姐頭眼含熱淚,說願拜為義父……什麼卡普孫女?!你信報紙還是信我這個兄弟!?」
「那都是海軍的陰謀!」
酒館裡,一群男人指指江山,揮斥方遒。
「你好好想想吧,」那人壓低聲音說,「卡普是爺爺,白胡子是老爹,那我們這群比白胡子輩分還低的人成什麼了?!和卡普同輩的海軍又成什麼了!?」
豈不是一見面就要叫海軍祖宗好!
天哪!旁聽者倒吸一口涼氣,紛紛表示海軍恐怖如斯!
這個心太髒了,所以報紙上說的絕對都是假的!沒錯,假的!!
邪惡海軍的陰謀!
「新七武海分明就是白胡子親女兒,一手養大的那種,我親眼看到白胡子買奶粉,還買奶瓶!」
「卡普兒子沒結婚,哪來的孫女!」
「卡普沒兒子!」
「卡普也沒結婚!」
「卡普其實是女的!」
酒館吵吵嚷嚷,只有一桌人笑得快要暈過去。
香克斯:「哈哈哈哈哈哈!!」
耶穌布豎起耳朵:「海軍都是變性人,好哇,他們也真敢說哈哈哈哈哈哈哈!!」
拉基路:「頭兒,你看莉婭都變成七武海了,你真沒用。」
船員們嘻嘻哈哈,絲毫不把他這個船長放在眼裡,香克斯也不生氣,快樂一笑。
「她就是這麼厲害啦,」年輕海賊無比輕快地說,「我還等著她來找我呢。」
一想到相見,紅毛船長的臉就快和頭發一樣紅了,他又開始傻笑。
「都快撒花花了呢,老大。」
「沒救了,拖下去喂拉布吧。」
他們笑做一團,只有貝克曼皺著眉頭讀完報紙,嘖了一聲。
本鄉:「怎麼,沒把你也寫進關系網裡,有人不開心了?」
酒館裡都是小圓桌,香克斯他們坐在後邊,本鄉和他坐一塊。
「來不來一根?」
本鄉熟練地掏出煙盒:「你說你圖什麼呢你。」
貝克曼頭也不抬:「不抽,戒了。」
「哦喲,戒了,」船醫冷冷一笑,「到底戒的啥啊。」
貝克曼:「能不能好好說話。」
他無奈地放下報紙,耳邊的珍珠盈潤,「我是在看情報。」
「哦喲,情報。」
本鄉聳肩,又正色道:「有什麼發現嗎?」
難道說七武海背後還有天大的陰謀?莉婭想借此給他們傳遞什麼消息?
貝克曼:「……沒有。」
本鄉:「……」
「死裝男,」船醫冷酷無情地扭頭,轉身就去到另一桌,「兄弟們,喝酒喝酒!」
香克斯笑嘻嘻提著酒瓶坐到原來本鄉的位置,「這下露玖她們看到都要開心死了。」
「嗯,」貝克曼說,「終於有了消息,露玖夫人肯定開心。」
也是難為她了,這麼久了,恐怕一次都沒回去過。
貝克曼嘆氣:「差不多可以休息了吧……」
而正如他所說,黃金島早就一片歡天喜地。
在世界會議的報道傳播開後,看著報紙上莉婭照片的露玖心情大好,大手一揮,立刻宣布今天的島內消費全部八折,大耳狗產品買一送一!
宣傳部趁熱打鐵,第二天就立刻推出島主同款娃衣,一夜之間全部售空!
雷利:「嗯,這個我也要,這個我也買,艾斯,薩博,你們想要什麼,全都記我賬上!」
兩個男孩糾結地看著玩偶,其實比起布娃娃,他們更喜歡機器人……
老雷叔叔真的太喜歡收集狗狗玩偶了,艾斯和薩博不約而同嘆了口氣,決定像羅說的那樣,包容家裡的留守老人。
黃金島的消費熱潮還沒開始,緊接著沒過多久,報紙頭條又丟給他們一個大炸彈!
「七武海!?」
露玖失聲:「她還當上七武海了??那得多累啊!」
「這是個好機會,」新上任的運營大管家克洛說,「我們正好可以向平民宣傳!」
雷利盯著報紙,老雷聰明的腦袋上有大大的問號。
「卡普孫女???」
雷利難以置信:「羅傑什麼時候多了個活爹???」
看到報紙正興奮回家的艾斯如遭雷劈。
他看了看報紙,又看了看雷利,立刻去問薩博。
「莉婭是卡普的孫女,」艾斯迷茫地說,「老雷又說羅傑是卡普的孩子。」
而他又是羅傑的孩子。
艾斯瞳孔地震:「難道說……這個人是我的祖爺爺嗎!」
薩博渾身一僵!
「等等,艾斯,」薩博迷茫地說,「那路飛是什麼?」
路飛是卡普的孫子,莉婭是卡普的孫女。
卡普是他們的祖爺爺。
那路飛是什麼?
兩個已經開始懂事的小孩齊齊陷入了比死還可怕的沉默。
薩博斬釘截鐵:「這件事不能讓路飛知道,等等,艾斯,你怎麼吐魂了!!艾斯!你快活過來啊!!」
渾然不覺自己給小朋友造成什麼陰影的老雷憤怒極了。
「都是無稽之談!無稽之談!」
庫洛卡斯木著臉,看著在自己房間裡不停走來走去的雷利繼續怒罵:「他管過嗎?他換過尿布嗎?他知道莉婭最喜歡吃什麼嗎!」
「呸!!狗頭卡普!!」
兢兢業業做保父的老雷大怒!
庫洛卡斯:「所以你來我辦公室就是為了罵海軍???」
雷利:「不,還有一點。」
冥王手中一抖,報紙上黑紙白字,頭條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雷利:「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家孩子做了七武海!!」
庫洛卡斯忍無可忍,直接捏碎了手中的布魯克簽售鋼筆。
「滾啊!!!」
喜報!喜報!黃金島老大做了七武海!露玖夫人聽了可高興了,產品部連夜加班,立刻推出了七武海大耳狗套裝!
任意消費即送,全航路獨一無二、獨家冠名的七武海玩偶周邊套裝,你值得擁有!
在了解到這座樂園竟然就是七武海名下產業,四海全部沸騰了。
白道的人說,必須要打好關系,買!給我買!全部衝銷量!
黑道的人說,這是教母,不想被日得一聲打成糊糊就全都給我去排隊!
只有平民感激涕零,奔走相告。
知道新上任的七武海莉婭大人嗎?就是她!是她創建了黃金島,創建了梅爾維優,給了我們工作和生活!
於是,當天夜晚,樂園周邊店鋪的門口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排起了長隊,不少人穿上厚衣服,戴著厚耳罩,偷偷加入到其中。
阿健背負著貝爾梅爾的叮囑,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沿,終於憑借自己超強的眼力和手速買到了第一批新發售的七武海周邊套裝!
看見周邊全貌後,阿健的思維突地停住了。
只見棕白小狗穿著騎士一樣的套裝,手舉長劍,頭戴金屬帽,看上去活靈活現,神氣十足。
等等,傳說中的七武海……怎麼會是一只狗狗啊?!
直男阿健大受震撼!
「這是周邊設計,」兼職的瑪琪諾見狀,立刻為他解釋,「在之前的海軍游戲裡,卡普中將也以犬類的形像出現過。」
是這個道理嗎?
擔任過治安官的阿健立刻就被說服了!
狗狗是人類的好朋友,卡普中將保護他們,莉婭大人也在保護他們!
勇敢狗狗不怕困難!
「對了,既然您買了七武海周邊。」
瑪琪諾指著旁邊牆壁上的一群毛絨絨,金麒麟位於C位,各色小動物爭奇鬥艷,百花齊放。
瑪琪諾眼也不眨地開始拉票。
「在今年的黃金島王牌投選中,」她道,面不紅心不跳,確保店裡面的所有人都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可以投七武海大人一票嗎?」
阿健失聲:「什麼!那只狗也是莉婭閣下嗎?」
直男定睛一看,棕白毛,大耳朵,的確很像。
但就像全天下的貓都叫咪咪,狗都叫嘬嘬一樣。
這種類型的狗在阿健看來也長得一模一樣,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瑪琪諾眉眼彎彎:「我們島上每一只動物都有自己的代表角色。」
那還用她說?
阿健肅然起敬:「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去投!」
黃金島樂園的大耳狗竟然就是莉婭的化身!
回到家後聽到爸爸媽媽商量什麼時候去投票的羅天都塌了!
「這樣的話……」
聽到媽媽已經身先士卒 ,建立了弗雷凡斯大耳狗應援拉票俱樂部的陰險小雪豹微微顫抖。
深知弗雷凡斯人民異常熱情的羅失魂落魄。
「汪汪超人根本就贏不了!!」
那他孤心苦詣一整年的謀劃算什麼!
算他腦子轉得快嗎!
「啊,羅,」坐在沙發上的媽媽轉頭,興奮道,「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給莉婭投票哦!」
他想了一整年要讓汪汪超人拿第一,他費盡心思籠絡了那麼多同齡人……
年幼的特拉法爾加羅憤怒地跺了跺腳。
「我一個人去!」
戴著雪白大帽子的男孩拉著自己的紅心會同盟,貝波聽他講述弗雷凡斯過去的故事,聽得眼冒星星:「好厲害,七武海姐姐!」
「這個消息爆出來之後,根本不會有人給其他角色投票了。」
羅悶聲道,他拉著貝波,兩個人走到投票處,小男孩踮起腳,「我要投給莉婭。」
「羅哥哥不投給汪汪超人嗎?」
羅抿住嘴:「不要。」
媽媽的投資很順利,爸爸今年又要升職,拉米在學校當上了足球守門員,家人很開心,弗雷凡斯的大家也都很開心。
這些改變是因為誰,小雪豹記得清清楚楚!
而且他還喝了柯拉松哥哥那麼多果汁,聰明的羅覺得自己更要投給柯拉松想要暗度陳倉的莉婭了。
羅看著彩繪牆上的汪汪超人,露出堅毅的眼神:「汪汪超人,我會讓你做永遠的第二名!!」
四海在露玖的縱容下陷入狂歡,偉大航路的各大勢力也紛紛驚動。
福神費爾德著急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奇怪了,派出去的人怎麼就沒聲了呢……」
他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就連送上來的報紙都懶得去看。
費爾德:「難道是我猜錯了?魚人島的後台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厲害?」
他咬住指甲,焦慮地思考。
「要不要找BIGMOM打聽打聽……」
「打聽什麼?」
「當然是打聽魚人島背後的人是誰,能不能動手!」
費爾德脫口而出,然後脖子一麻,一陣天旋地轉,徹底暈倒在地。
在他暈死過後,兩道嬌小的身影出現在原地。
路奇:「又一個蠢貨。」
卡莉法:「這個現在還不能殺,他背後是托特蘭。」
「蠢貨!不能殺!蠢貨!不能殺!」
一只雪白的鴿子在空中盤旋,像人一樣咕咕笑出聲音:「現在不能殺!」
路奇:「哈多利,不要這麼興奮。」
他丟下手中濕血淋淋的麻布,裡面裝的是魚人島唯一的幸存者碎片。
「走吧,」路奇說,眼裡閃過躍躍欲試、像狼看見鮮血一樣的興奮,「我們還有更多的人要處理!」
王下七武海,波特卡斯莉婭。
消息傳播的速度比摩根斯想像的還要快,還要遠!
夏洛特卡塔庫栗在看到報道後的第一反應是,海軍和海賊什麼時候有勾結了?
羅傑和卡普,他們兩個原來也有血緣關系?
卡塔庫栗心中隱約察覺出一抹淡淡的違和。
「哥哥,我這邊收到情報了!」
布蕾說:「那個七武海在北海有一個游樂場!」
「那幾個從四海逃過來的海賊說,游樂場裡什麼種族都有,她還喜歡收集不同的動物!」
「對了,」布蕾吃吃笑道,「那些家伙就是因為活不下去了才到偉大航路來,真的太搞笑了,哥哥,我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說法!」
從來都是四海的井底之蛙向往偉大航路,哪有把這裡當做退路的意思?
布蕾:「他們還說,整個四海都已經在她的統治下了。」
「真的太有意思了,哥哥。」
布蕾譏笑道。
「這個世界上誰不知道,四海根本沒有相連呢?」
「除非他們可以跨越紅土大陸!」
所以,在布蕾看來,這些家伙不過是井底之蛙,痴人說夢,道聽途說,有了一點小道消息就來誇大其詞,招搖撞騙。
稍微懂一點地理知識的人都知道,四海根本沒有連在一塊!
她連帶著對那位七武海的印像也不好。
就和小時候劃傷她臉的那群孩子一樣,只會浮誇地說笑和撒謊!
卡塔庫栗靜靜地聽著,心中的違和感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強。
「四海,紅土大陸……」
卡塔庫栗喃喃出聲。
「……什麼時候連在了一起?」
不過片刻,卡塔庫栗立刻阻止了妹妹的嘲笑:「我會去邀請那位七武海來萬國做客,布蕾,不要再說了,她是媽媽的客人。」
布蕾唰得一聲就閉嘴了,年輕卻蒼老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害怕的神情,又很快消失。
「我知道了,哥哥,」她認真說,「我不會表現出來的。」
「除此之外……你再給佩羅斯佩羅哥哥說一聲。」
卡塔庫栗沉聲道。
「讓他派人去北海,不要輕敵,也不要輕舉妄動。」
卡塔庫栗:「……讓他們好好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外界的喧囂與馬林梵多沒有關系。
好吧,還是有一點關系的。
至少現在,莉婭已經躲過了第三波前來看熱鬧的海軍士兵,閃避了第十八次你到底和卡普是什麼關系的問話,最後終於成功躲到了鶴參謀的辦公室裡。
莉婭:「你們的人也太八卦了吧!」
鶴慢慢喝茶:「你現在也算一個名人,大家當然對你好奇。」
鶴瞞下了她的金獅子繼承人身份,對外只說這是新的七武海,於是從前吃過她食物的海軍紛紛熱情上門恭喜。
「從這一點來看,」大參謀幽幽說,「馬林梵多早就被你滲透了。」
莉婭厚臉皮一笑:「那是因為大家都知道我和參謀關系好,大家又都信任參謀,所以才會覺得我是自己人呢。」
鶴笑了一下:「油嘴滑舌。」
說完,兩人之間又陷入沉默。
鶴看著面前年輕到青澀的面孔,難以想像就是這麼一個初出茅廬的孩子,在三年裡給海軍造成了根本數不清的麻煩。
麻煩因她而起,但福禍卻從來相依。
鶴想到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想到現在海軍和世界政府的關系,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道。
「接下來你是怎麼想的?」
關於合作,關於結盟,關於如何架空世界政府。
莉婭毫不意外鶴的想法,兩大勢力間雖然積怨已深,但推翻天龍人、推翻世界政府對於她來說還是有點太過頭了。
現在的參謀只想拿到主動權,讓海軍徹底獨立出來,有底氣大聲說話。
但是沒關系,胃口都是一點點變大的。
於是,鶴聽見面前的新七武海笑眯眯開口。
「當然是帶大家一起賺錢啊!」
鶴:「?」
錢?
鶴開始察覺出年輕的壞處了。
「我知道你的生意很厲害,卡普的分紅也很多,但這和海軍每年的開支完全是兩碼事。」
光是建造一艘軍艦就要花費百億貝利,除了世界政府,沒有人能養起這頭吞金巨獸。所以哪怕鶴和戰國想了很久,都沒想好要如何再進一步。
「賺錢這個事,」莉婭老神在在道,「我是內行。」
鶴:「……」
「好吧,」她嘆了口氣,「那你有什麼想法呢?」
莉婭老實:「還沒想好。」
鶴:「……」
「別急嘛,鶴姐姐,」七武海純良地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你說是不是?」
是個屁啊!!
這一刻,鶴開始深深反思自己的決策,是不是太衝動了?熱血上頭?
這孩子跟誰學的?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定都是卡普那個死老頭!!
待會就去揍他!
大參謀陰森地想,卻見面前的女孩站起身。
「我先去處理一件事,解決完再跟你商量怎麼辦。」
莉婭聽著腦內通訊裡羅賓的彙報,得知夏琪傳來的消息,果斷道:「小呂!」
門口扒拉著卡普,在他臉上瘋狂踢來踢去的短尾矮袋鼠叫了一聲,閃現在她肩膀上。
「呂!」
莉婭:「
我待會就回來!」
鶴:「??等等!薩卡斯基還想讓我問你怎麼訓練的!」
對於自己被年輕人打敗這件事,至今還躺在床上的薩卡斯基中將只想知道她的訓練方法能不能在海軍內部推行。
卷,全部都給我卷起來!
「啊?」
莉婭認真思索,隨後豎起手指,和肩膀上的矮袋鼠同步搖頭。
「因為我天天都在翻地。」
農場主嚴肅說。
「農民天下第一!」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就消失了。
鶴失語:「……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鶴參謀!參謀!」
桃兔慌慌張張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怎麼了,桃兔?」
鶴整理了面容,嚴肅道。
只見桃兔衝進辦公室,手裡拿著一支還有半瓶的陌生藥劑,氣喘吁吁,瘋狂運氣。
「莉婭、莉婭在醫務室留下了這個,說可以治病!!」
桃兔雙頰發紅,眼睛發亮,聲音顫抖,鶴的心中突然一緊。
「留在醫務室的重傷傷員喝了一口,」她激動地說,「已經能下床走路了!!」
啪嗒!
茶杯落在地上,茶湯飛濺,鶴卻根本管不了自己被弄髒的袖管,椅子後退發出滋啦的刺耳聲音,她飛快趕在理智之前下令!
「送到科學部!」
鶴厲聲道:「立刻封鎖消息!!任何人不得外傳!!」
「違者殺無赦!!!」
來到香波地群島的莉婭吹了一聲口哨。
「雖然留的是稀釋版本,」她說,「但也能勾起參謀他們的胃口了吧。」
「呂呂呂!」
「嘿嘿嘿,不用這麼誇我,我知道我很厲害啦。」
莉婭:「得控制一下平衡才行……」
「也不知道夏琪姐讓我趕快回來干嘛。」
莉婭嘀咕:「唉,我們農民就是這麼忙碌,你說對不對,小呂?」
「呂呂!呂呂呂!」
「如果世界上有許願機就好了。」
她感嘆道,「神燈啊神燈,我不想再努力了!」
「快讓我速速賺錢解放吧!」
悠于 2026-2-7 14:49
第181章 亞馬遜島小紅說他的牛奶瓶很想你!……
*
「亞馬遜島缺個老大?」
得知夏琪來意後的莉婭和她面面相覷。
莉婭看了看羅賓,看了看夏琪,又看了看還在院子裡指揮的卡莉法。
「所以你要她倆去競選國王嗎?」
農場主謹慎地說,「我們一般是不讓小孩子接offer的。」
夏琪失笑:「你個小滑頭,我說的當然是你啊!」
莉婭委婉拒絕:「夏琪姐,我忙不過來。」
她不是閑人,她天天都要工作,把大耳狗劈成兩半算了!
夏琪:「只要你掛個名頭,島上三千亞馬遜戰士任你驅使。」
莉婭:「!」
不行,她現在已經快忙不過來了。
莉婭努力冷靜:「其實乙姬跟我也說了人魚戰士的事,所以我也不缺……」
夏琪:「你可以在亞馬遜建工廠。」
莉婭:「!!」
夏琪:「古羅莉歐薩婆婆就是你想要的另一個雷利。」
莉婭:「!!!」
看著莉婭的表情,老板娘狡黠一笑,丟下最後一個炸彈。
「而且亞馬遜有地。」
夏琪:「國王說種西瓜我們就絕對不會種南瓜。」
莉婭激動地握住夏琪的手:「什麼忙不忙的,我就喜歡幫助朋友!!」
有什麼東西先於理智行動了!
原來是農民的DNA!
這片地是她的,這片地也是她的!
看著興高采烈又跟著夏琪跑出去的莉婭,羅賓收回眼神。
「她絕對會後悔,」一邊的卡莉法恨鐵不成鋼地說,「到時候又要抱著我們哭說忙不過來了。」
羅賓:「有什麼關系嗎?反正你都會幫她一起收拾。」
羅賓:「而且,亞馬遜聽起來也不像個爛攤子。」
黑頭發的小女孩愉快地喝了一口布魯克今天煮的紅茶,說下了未來回想起來讓自己最後悔的話。
「姐姐只是去冠個名頭,」羅賓活潑地晃著腿,輕快地說,「很快就會回來。」
亞馬遜島與香波地相隔不遠,是一座坐落於無風帶的小島國家。
無風帶裡沒有風,也沒有洋流,超級海王類便群居在此。
從前莉婭在北海釣魚釣上來的所謂「海王類」,准確來講應該被叫做大型海獸。
而在進入偉大航路後,海王類又分成普通海王類與超級海王類兩種類型。
海賊與海軍尚且能夠捕獵前者,但對於超級海王類不一樣,後者的體型大約有千米長,堪稱海底世界的龐然巨物,哪怕是海軍也要謹慎對待。
而此間夏琪想要讓莉婭擔任國王職位的亞馬遜島,便身處無風帶之間。
「偉大航路兩邊,也就是四海之間也有無風帶,」夏琪一路走一路說,「所以四海的船只能從顛倒山進入偉大航路。」
如果說世界是一個「圓球」,那麼紅土大陸貫穿西北-東南方向,偉大航路貫穿東北-西南方向,像兩道十字一樣將四海分隔。
而唯一的入口,顛倒山,便位於十字的交叉點。
來自四大海域的洋流會因為氣壓與溫度彙聚成四道衝天海流,於是,船只便能從顛倒山進入偉大航路的前半段,樂園。
進入樂園後,船只一路航行,就會抵達位於「圓球」背面的紅土大陸,也就是瑪麗喬亞。
想要穿越紅土大陸,抵達後半段新世界,要麼就向世界政府提出申請,拋下船只,以肉身從紅土大陸穿越;要麼就經過魚人島,通過紅土大陸下方的大洞。
「……再這樣一路航行,」夏琪說,「就能到達最後的海域。」
她扭頭,意味深長地看著莉婭,「傳說中的拉夫魯德,大秘寶的所在地。」
ONEPIECE,大秘寶。
正是海賊王羅傑臨死之前對大秘寶的敘述,才開啟了令人瘋狂的大航海時代。
莉婭聽著夏琪的敘述,在腦內勾勒了一番世界地圖的雛形,仔細一想就愣了。
「那按照你的說法,」莉婭道,「拉夫魯德不就在顛倒山後面嗎?」
甚至因為四海田字形的分布,還可以看作拉夫魯德就在北海和西海之間。
只要北海或者四海跨越偉大航道兩邊的無風帶,或者說,如果有人能夠爬上顛倒山,再從山的背面爬下去,就能直達終點。
那還玩個屁啊?!
站在她肩膀上的短尾矮袋鼠不贊同地叫了一聲,就像在看一個不學無術的晚輩。
「哪有那麼簡單。」
夏琪失笑:「如果按你的想法來辦,首先,你得直接跨越無風帶。」
「其次,我們說的拉夫魯德就在終點,並不是指你一路直走就能看到。」
大海如此浩瀚無邊,沒有在一個又一個島嶼上記錄永恆指針,最厲害的海賊也沒有辦法航行,更別說在茫茫大海上尋找一個根本不知道長什麼樣的「拉夫魯德」?
夏琪:「萬一它是一座可以移動的活島?又或者說是一座無名的荒島呢?」
夏琪:「更何況新世界怪物雲集……想要在偉大航道的大海上找一座小島,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至於爬上顛倒山,就更別想啦!」
夏琪:「那座山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衝天海流,迷霧遍布,再加上比紅土大陸還要可怕的海拔,就連雷利都爬不上去。」
她把莉婭的話全都當做小孩子的奇思妙想,一聽就知道雷利沒有給她講過這些基礎知識。
夏琪唏噓:「你哥也真是的,什麼東西都沒給你留。」
莉婭已經非常熟練了,她甚至還能假惺惺地擠幾滴眼淚:「奶粉錢都不給,這種男人最討厭了!」
夏琪:「就是就是!」
「呂……」
莉婭捏住對方的後頸皮,把急得在空中蹬腿的大老鼠提溜到船上。
「老呂,你縮什麼身子啊,小心掉下去!」
「好啦,」夏琪拍著手,示意身後的莉婭跟
緊自己,「老板娘小課堂結束了,莉婭,從這裡開始,我們就要經過無風帶,跟我一起游過去吧。」
短頭發的大姐姐對她嫵媚一笑。
「你能做到的,對不對,七武海大人?」
莉婭:「!!!」
「等等,你先別跳!」
她在夏琪的注視下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寶貝釣魚竿。
莉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閃亮的白牙。
「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說完,她便系上魚餌,雪白的魚線直直地被拋了出去。
不一會天光大亮,夏琪一愣,想著黃昏哪裡來的光源,眼角的余光就瞄到了小船底下。
一雙巨大無比的橙黃色眼睛,正悄無聲息露出半邊蹤影,靜靜地看著她們。
夏琪:「!!!」
她嘶了一口涼氣,下意識護住莉婭,「哪來的海王類?!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解決回來。」
莉婭:「不用啊,夏琪姐。」
她甩了甩魚竿,細細的透明絲線在空中繃得緊緊的,水面下的超級海王類也跟著頻率緩緩眨動眼睛。
莉婭:「就是我叫他來的。」
夏琪:「……」
夏琪:「啊?」
她還在震驚之時,卻見眼前的黑發女孩已經趴在了船邊,又晃了晃魚竿。
「幫我個忙,」莉婭說,「跑快一點。」
夏琪下意識就想阻止她,讓她不要和超級海王類靠得那麼近,但下一秒,見聞色的直覺就讓她渾身繃緊。
「————」
無聲的波動在海上傳播,當那雙橙黃色的眼睛緩緩消失,而船體卻開始在無風帶內移動的時候。
夏琪徹底麻了。
因為這只意味著一件事——她在與海王類溝通。
而後者願意聽從她的命令。
「臥槽……」
久久的失語後,老板娘失魂落魄道,「羅傑怎麼不把你早點帶到海上來?」
有這種能力早說啊!夏琪絕對馬不停蹄跟著羅傑上船,他們直接翻手雲覆手雨,今天打馬林梵多明天打瑪麗喬亞,那裡還輪得到洛克斯和金獅子招搖?
夏琪恨恨:「羅傑你個死人啊!!!」
一邊的短尾矮袋鼠如遭雷劈,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呂?!」
莉婭樂滋滋地放下魚竿,聽著夏琪扭扭捏捏詢問為什麼能讓超級海王類聽她的話。
「沒什麼大不了的。」
高級畜牧人,高級垂釣者,來自北海鵜鶘鎮的樸素老農,波特卡斯莉婭小姐如是說。
「我們種地的都這樣。」
*
古羅莉歐薩在岸邊靜靜地等待,她擦了厚厚的口紅,選了最美的花,還給自己的大拐杖上了一層油,就是為了迎接亞馬遜的新一任皇帝。
盡管對夏琪說的很不客氣,但古羅莉歐薩深知對方不會糊弄自己,能讓她特意出言推薦,那位新人的實力絕對不言而喻。
但流程還是要走的。
古羅莉歐薩婆婆嚴肅地想,等新人上島,她就要矜持地邀請她打一架。
婆婆可以只出一只手!
「……婆婆已經在那站了一個小時了,」波雅桑達索尼婭說,「她在等夏琪大人嗎?」
她的姐妹,瑪麗哥魯德則更擔憂:「我上次聽到她們說,夏琪大人不想回來做國王。」
一邊的漢庫克聽了這句話,年幼的臉上更不高興,「她不想回來就別回來!」
「漢庫克,不可以這麼說夏琪大人!」
「這就是漢庫克的脾氣啦……」
「聽說夏琪大人會帶一個新國王回來,」桑達索尼婭憧憬道,「不知道是不是和托裡托瑪大人一樣美麗又強大呢?我要去給她天天梳頭!」
「那我就給她挑衣服!」
「你們真沒出息!」
漢庫克憤怒道:「她還是一個陌生人!你們就要討好她嗎!」
「沒有實力的話,我是絕對不會認可她代替托裡托瑪大人上位的!」
她的姐妹們無奈極了。
「你真是太倔強了。」
就是就是。
一邊偷聽的亞馬遜眾人暗自點頭,就連古羅莉歐薩也是。
波雅漢庫克,今年12歲,年紀雖小,相貌卻和脾氣呈正比,是亞馬遜脾氣最差的小孩,也是亞馬遜最可愛的小孩。
同樣,也是亞馬遜天賦最出眾的小孩。
如果不是她的年紀太小,恐怕古羅莉歐薩早就選她當新一任皇帝了。
除了脾氣臭一點,不太尊重老人家了一點,不喜歡小動物了一點……幾乎是沒有缺點的可愛小朋友!
「古羅莉歐薩,我全都聽到了!!」
憤怒的小朋友咆哮著說:「你說一次我就要打你一次!!」
說的像打得過她一樣。
老婆婆鄙夷地彎下嘴巴。
「漢庫克又和婆婆吵起來了……」
「畢竟是漢庫克嘛……」
桑達索尼婭:「也不知道那位大人什麼時候會來呢……」
是像夏琪大人一樣游過來呢?還是引動風力瀟灑地坐船過來呢?
桑達索尼婭的期待很快有了答案。
因為很快,從遠處就傳來了她們敬慕的夏琪大人的聲音。
「太刺激了啊啊啊啊!!」
「再快一點,莉婭!讓它多繞幾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古羅莉歐薩抬頭一看,只見遼闊的大海上,一艘小小的木船乘風破浪,仿佛御風飛行,雪白的浪花瘋狂翻過,就像雷暴一樣直衝亞馬遜島而來!
而小船的前方更是波浪滔天,海浪四濺!
深木色的小船宛如一柄筆直的利劍,刺破颶風與大海,深深地烙印在亞馬遜眾人的心間。
看著根本沒有停緩之意,直衝上前的木船,古羅莉歐薩失聲驚呼:「大家都躲開!!」
「啊!!!」
波雅漢庫克被迎面襲來的狂風吹翻了長發,看不清前方,而下一秒,飛濺的木屑就要刺入孩童柔嫩的肌膚!
她的姐妹急得就要衝上來護著她:「小心,漢庫克!」
「好像玩得有點過分了。」
狂暴的風突然就停下了,就像被馴服的野獸,乖順地緩緩吹過漢庫克的臉頰,她落入一個濕潤又溫暖的懷抱。
「小妹妹,你沒事吧?」
漢庫克睜開眼,太陽從她的背後照下,年輕女人的笑容比亞馬遜的叢林還要熱烈。
莉婭:「沒嚇到你吧?你的臉好紅。」
漢庫克:「!!!!!」
她飛快地從對方懷裡跳下來,像只警惕的幼獸回到姐妹們的身邊。
莉婭哈哈一笑,沒當回事,轉過頭來對著海面吹了一聲口哨。
「拜拜,小黃,下次有機會再玩!」
「嗚————」
就在她們疑惑小黃是誰的時候,海面突然沸騰,一具巨大到恐怖的身影轟然出水,體型遮天蔽日,宛如烏雲一般擋住了太陽。
擁有橙黃瞳孔的超級海王類看著眼中比螞蟻還小的人類,又長長地叫了一聲。
「嗚————」
嘩啦!!!
高達百米的滔天巨浪被她入海時的身體帶起,直奔小島而來!
亞馬遜眾人:「!!!」
有人尖叫:「海神發怒了!!!」
在完全的失語與恐懼中,波雅漢庫克甚至忘了邁動步伐,那是自然的偉力,沒有人能夠抵抗大海!
「哎呀。」
在一眾驚慌失措中,她又聽到那個年輕女孩的聲音,那麼輕松,那麼愉快,「還在跟我鬧著玩呢,好可愛的寶寶!」
語畢,漢庫克看見她隨手拔出腰間的長刀。
「但是這樣會嚇到小朋友的。」
莉婭:「最好不要這麼做。」
刀起,刀落。
只是一道雪白刀光。
波雅漢庫克愣愣地抬頭,仿佛忘記了躲避,也仿佛忘記了呼吸。
刀能劈開什麼東西?
石頭,鐵具,敵人的身體。
現在,她知道刀能劈開的還多了一樣東西。
——大海。
在平靜的刀光中,被超級海王類掀起的恐怖海浪被眼前的少女一分為二,再是嘩啦一聲,從天而降!
然後大雨滂沱。
波雅漢庫克全身都濕透了,特意莊重打扮了一番的古羅莉歐薩婆婆臉上的口紅也花了。
亞馬遜島突然成為雨的國度,而在朦朧濕潤的視野中,黑發少女的身影卻比一切都要清晰。
「她……她是誰?」
波雅漢庫克聽到自己旁邊的姐妹顫抖著說。
「是夏琪帶回來的家伙。」
漢庫克狠狠擦去自己臉上的雨水,聲音發抖,臉上發紅,漂亮的黑發全部貼在身體上,她卻根本不管。
那一刀將永遠刻在女孩的心間,給她埋下一粒小小的種子。
「好漂亮……」
莉婭:「誒?」
她扭頭就看到一個小女孩炙熱地看著自己,還以為對方被嚇壞了,「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是不是把你嚇到了?」
波雅漢庫克瘋狂點頭!
「是!沒錯!你嚇到我了!!」
漢庫克狂熱道:「所以你要來當我們的新皇帝!!!」
「啊?」
莉婭看了看呆若木雞的亞馬遜眾人,摸了摸頭發:「但不是說要先考驗一番嗎?」
她禮貌地詢問:「請問我的對手在哪裡?」
眾人齊刷刷指向躡手躡腳想要溜走的古羅莉歐薩:「她!!!」
「咳咳咳咳咳咳!!」
老婆婆差點沒被一口氣憋死,她瘋狂清嗓子,「不、不用了!」
古羅莉歐薩:「你已經證明了你的力量!」
開玩笑啊,能把海浪劈開,還能把超級海王類當狗使的年輕人來和她打?
知不知道老婆婆從大海賊頻出的海上時代功成身退,活到八十的秘訣是什麼?
當然是從心啊!
古羅莉歐薩嚴肅:「你就是亞馬遜島的新主人了!偉大的……額……」
夏琪友情提示:「波特卡斯莉婭。」
古羅莉歐薩:「哦,波特卡斯莉婭,等等,這不是新上任七武海的名字嗎!」
而她對面的年輕姑娘哈哈大笑,旁邊的猥瑣大老鼠則驕傲地挺起胸膛。
「對啊,」莉婭說,「沒錯,就是我。」
*
新皇帝的上任對於亞馬遜島來說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亞馬遜島一直以來都被無風帶包圍,非常安全,」古羅莉歐薩告訴她,「但是最近我們發現,有些船只使用了新技術,竟然也能闖過無風帶。」
這對失去托裡托瑪的亞馬遜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所以夏琪才特意來拜托莉婭,想要讓她庇護亞馬遜島,但就連夏琪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就在自己離開的時間裡變成了七武海!
這當然就更妙啦!
莉婭:「我明白了,我會和海軍商議的。」
古羅莉歐薩松了口氣,鄭重道:「亞馬遜島願意聽從皇帝的指令,你說吧,要我們做什麼!」
莉婭:「嗯……」
「要不,」她說,「你們先種種地?」
古羅莉歐薩:「……啊?」
成為亞馬遜新任皇帝後,她們迫不及待地擁護她入住了位於島嶼中央的宮殿。
「我來給您洗頭!」
「我來給您抹精油!」
「我來給您擦身體乳!」
「我來!我來!」
看著吵起來的女孩們,莉婭頭皮發麻,隨便找了個借口把她們都趕走了。
「亞馬遜島啊……感覺在這裡建工廠其實不太行。」
她對著老呂說:「島上都是森林,我看這些孩子也是在森林裡長大訓練戰鬥的,建工廠太傷害環境了。」
莉婭冥思苦想:「所以還是得再找一個地方……」
「你想要別的島嗎?」
一道聲音響起,莉婭抬頭,看見是白天那個特別漂亮的黑發女孩,後者緊緊盯著她:「我知道有個島。」
「那裡一年有48個季節,」漢庫克緊張地看著面前的大人,「但也有很多怪獸,就離這裡不遠。」
「它叫魯斯卡伊那。」
「怪獸啊……」
莉婭陷入了沉思,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還有個小姑娘在這,對著她微微一笑,「謝謝你,小朋友。」
漢庫克:「!!不用謝!!」
說完,她就像炸毛的貓一樣跑遠了。
莉婭:「啊?我很可怕嗎?」
她納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從夏琪那打聽到魯斯卡伊那的方位,同時又給香波地上的伙伴們打了個電話。
「……泰佐羅,是我,你之前不是說要設計新園區嗎?是黃金島還是波波樂園啊?」
「兩者都有?主要還是黃金島?」
莉婭思索了一下,黃金島樂園已經開業三年了。
對於游樂場而言,也的確是時候開設新園區,吸引新游客和挽回審
美疲勞的老客戶了。
「我明白了,等我回來跟你細說……對了,拜托給多弗朗明戈說一聲,讓他在香波地找個人。」
莉婭:「達茲波尼斯,我欠他老板一個小小的人情,不用管太多,讓他安全離開香波地就是了。」
克洛克達爾特意叮囑Mr.1給她帶話,恐怕也是猜准了她的心思,想要用她來保住自己的得力干將。
這樣他們就算徹底清了。
莉婭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她就能毫無負擔地接受鱷魚財產了!
香蕉鱷!搬家蟹!騙人鳥!
阿拉巴斯坦的動物們和水塔和巴洛克工作室!
善良的農場主不忍心可憐的動物們無家可歸,偉大的七武海不會放任合作伙伴的財產不管。
含淚舔包!
「我可真是太善良了。」
她深情地說,「和我哥一樣善良!」
「沒錯,莉婭就是這麼厲害!」
永遠的捧哏搭子小紅在腦海裡同樣深情地說。
片刻後,他清了清嗓子,扭扭捏捏。
「所以你什麼時候來呀?」
香克斯:「我的、我的牛奶瓶很想你!」
莉婭停下船,摸了摸魯斯卡伊那的土地,若有所思地看著山林間出沒的怪物。
那像什麼來著?以前現實裡教科書上說的早就滅絕的物種。
「……恐龍。」
莉婭冷不丁問:「香克斯,你現在有多少金核桃?」
「啊??」
一陣翻箱倒櫃聲,隨後,他清了清嗓子。
「船太晃了,我數不太清楚。」
香克斯:「要不,你過來數一下?」
第182章 我喜歡你(感情線)現在可以獎勵我了……
*
雷德弗斯號,香克斯坐在床上,緊張地抱住自己的愛刀格裡芬。
莉婭回復他了、莉婭還沒回復他、莉婭要來了、莉婭不來了。
短短幾秒鐘時間,小紅的腦子裡就已經飛快竄過一百種可能!
「你很忙的話,我去香波地就好……」
「好啊,我來數!」
莉婭和他同時開口,聲音重疊在一起,話音剛落,她就又疑惑道:「你剛剛說什麼了?」
「什麼都沒說!!!」
香克斯一個激靈,立刻從床上蹦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想要理好衣服,「我馬上就好!!你等一下再來!!」
新襯衫,新褲子,他的護膚乳在哪裡??
「行,那我待會來。」
香克斯扎好腰帶,一邊朝外面狂喊:「耶穌布你把我的擦臉霜丟到哪了!!」
和新人打牌的耶穌布:「哦,我拿來擦腳後跟了。」
「你說什麼!!!」
莉婭還不知道雷德弗斯號上即將掀開的大戰,她提著手裡的老呂,輕松往樹上一跳,眺望著腳下的魯斯卡伊那。
「這裡的巨型類龍怪物還挺多的嘛……老呂,你說小孩子會喜歡嗎?」
因為太過猥瑣已經從小呂升級成老呂的短尾矮袋鼠老實地搖了搖頭。
莉婭:「老雷還說等放了冬假,要帶艾斯和薩博過來玩呢……就趕在他們過來之前把新園區建設好吧!」
雖然泰佐羅只說了黃金島,但在莉婭看來,香波地樂園的擴建也不過是遲早的事。
那還不如一塊規劃好,未雨綢繆。
莉婭:「……北海的人沒見過這些大塊頭,但香波地不一樣……讓我想想。」
她在腦海裡大概勾勒出新園區的雛形,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老呂聊天。
「這次冬假結束,艾斯他們也該念一年級了,上次米哈爾校長還在說要調整幼兒學年,也不知道
學校會調整成什麼樣子。」
老呂聽得聚精會神,煞有其事,時不時就跟著點頭。
說著說著,莉婭就開始嘆氣:「唉!都怪羅傑!」
矮袋鼠:「……」
矮袋鼠一副無可奈何還能咋辦的表情,「呂呂?」
莉婭唏噓:「老雷說,艾斯文化分那麼低,都怪我哥基因差。」
「因為羅傑就沒上過學。」
矮袋鼠:「……」
莉婭評估完這座島嶼的地勢地貌就准備離開,「我要回香波地拿點東西,再去找我朋友,你不跟我走嗎?」
看著不知道為什麼用屁股背對著她的短尾矮袋鼠,莉婭戳了戳對方背上紅棕色的短毛:「老呂?」
「呂呂,呂呂呂呂呂!!」
莉婭微微睜大眼睛:「你是說你要留在島上幫忙?」
矮袋鼠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呂!」
對於熱心可愛的動物們,農場主一向抱有極高的容忍度,她還以為老呂是想釋放天性,在島上玩。
「那你好好玩,注意安全。」
老呂是一只奇妙的矮袋鼠,這件事從他突然出現,把波波樂園的90億租金遞給她的時候,莉婭就知道了。
說不定他也和香波地的島靈有關系嘞!
所以莉婭非常放心地離開了,她先回了一趟亞馬遜島,夏琪還在詢問她想要在九蛇海賊船的旗幟上用什麼圖案。
「用你店裡的那頭獅子可以嗎?」
莉婭當然同意。
於是,在來到偉大航路的第三個月,繼魚人島之後,亞馬遜百合也成為了她的地盤。
「之後我會讓羅賓跟你們聯絡,」莉婭對著古羅莉歐薩婆婆道,「她是一個黑頭發的漂亮小女孩,特別聰明,我會讓她把你們需要的藥品都帶過來。」
叮囑完這番話她就離開了,古羅莉歐薩看著新國王在一瞬間消失的背影,又幽怨地看向夏琪。
「你不是說她的責任心很強嗎?」
夏琪聳肩:「莉婭也沒丟下你們不管啊。」
「你就別幽怨了,婆婆,」夏琪說,「我可是專門厚著臉皮讓莉婭來庇護亞馬遜的,不然她在哪混不好,非要來無風帶?」
「這次可是我們占大便宜了!」
夏琪因為生命藥水而動心,想要把亞馬遜也拉上大船這件事她們兩人心知肚明,甚至一拍即合。
「小朋友都這麼有誠意了,我也不好不辦事呀。」
老板娘伸了個懶腰,回想著最近無序地帶的動靜,「那個破地方也是時候有人管一管了……」
*
對於亞馬遜島發生的對話以及夏琪的決定,莉婭並不知曉。
她只身穿過高大的亞爾其蔓紅樹枝干,又回到了無序地帶。
「從小紅那拿到金核桃後,應該就能解鎖新功能了……」
看著自己面前的島嶼面板,莉婭陷入了思索,在她進入偉大航路後,已經拿到了不少於40顆金核桃,分別解鎖了香波地群島本身、泡泡樂園和12號店鋪,然後又解鎖了傳送圖騰。
接下來該解鎖什麼東西呢?
她邁入後院,經過前段時間的血洗,原本普通大小的店鋪被多弗朗明戈對外擴張,吞並了別的地盤,氣派了不少。
她成為七武海的消息也自然早就傳入了多弗朗明戈的耳中,對於他來說,這無疑是一個更好的機會,可以進一步編織黨羽,積累實力。
而對羅西南迪來說就有點不太妙了。
莉婭一進院子,就看到羅西南迪慘淡地坐在小椅子上。
「所以你是說,」他虛弱地看著莉婭,「鶴參謀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莉婭:「額……一半一半吧。」
大參謀也就知道她和金獅子的聯系,但卻不知道她真正被賦予的姓氏與羅傑相同。
恐怕就連鶴也猜不到,大搖大擺和她們合作的莉婭是一個大洋蔥!
剝開這層馬甲,噫∼還有一層∼
「我想也是,」羅西南迪說,「不然就該輪到我上通緝令了。」
但就算現在沒上通緝令,羅西南迪也覺得危險。
「那你說,鶴知道我了嗎?」
羅西南迪壓低聲音,試圖得到一個讓自己心安的答案,漸長的金發貼在修長的脖子上,青年久違地再次急得團團轉,看上去又可憐又好笑。
莉婭心虛地背過手,「應該、也許、可能,她猜到了?」
完了。
羅西南迪釋然地閉上眼睛:「那沒事了,莉婭,記得以後幫我收屍。」
讓大參謀知道他倒戈,沒關系。
讓大參謀和莉婭達成合作後,再知道他倒戈,那關系就大了。
鶴參謀絕對能一邊笑眯眯地和莉婭合作,一邊把他吊在馬林梵多的西牆頭吹冷風!
「也不會這麼誇張吧,鶴姐姐看上去很溫柔的啊。」
莉婭倒吸一口涼氣,她打架的時候根本沒想到這件事,看到羅西南迪汗流浹背,現在她也覺得心虛。
「不,」他說,「你猜我為什麼會掛在西牆?」
莉婭試探:「因為西邊通風?」
羅西南迪慘淡一笑:「因為東牆要掛戰國先生。」
主打就是一個子債父償,鶴參謀平等地給所有人一巴掌!
莉婭:「……」
「沒、沒關系,」半晌,莉婭才磕磕巴巴地安慰道,「按你的說法,卡普和澤法也少不了。」
到時候四個人還能排個表,輪班被吊,也挺好!
羅西南迪扶額:「謝謝你安慰我……對了,你這麼晚出去,是要做什麼嗎?」
莉婭:「我要去找香克斯,給他帶仙貝!」
她舉起手裡剛剛順路從特產街買的購物袋,「上次他不是說想吃這個口味嗎,我正好給他們都帶過去。」
羅西南迪看了一眼,冷靜道,「但是你買錯了,莉婭,這是盜版。」
莉婭吃驚:「但是那家店上都寫的是海軍推薦,元帥同款,送禮必備的超級仙貝王啊!」
羅西南迪:「元帥愛吃的那款只在一家小店裡賣,那才是海軍對外銷售點。」
至於別的商店嘛……就和全世界小吃街都有的天O大麻花和長O臭豆腐一樣,旅游勝地也有假冒偽劣產品!
頭一回上當受騙的農場主如遭雷劈。
「我、我還買了好多QAQ……」
看著面前顫抖的荷包蛋眼睛,羅西南迪原本沉重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點。
很有良心的少佐立刻在心裡譴責了自己的行為,怎麼可以看見莉婭倒霉就開心呢!
莉婭:「QAQ你是不是在笑我!」
羅西南迪:「我沒有。」
他掃了一眼後院,自從多弗朗明戈把這裡更新換代之後,獅心商會就再也不是之前狹小的樣子了,至少現在,這裡沒有人,更不會有討厭的維爾戈。
羅西南迪清咳一聲,同時帶著一絲自己都說不清的酸味,他彎下身子,用她的手點在唇角。
「看到了嗎?我現在才開始笑。」
俊麗的臉上,艷麗的口脂沿著臉頰往上彎曲,她的指尖蹭花了口紅,也碰到了一點屬於人體的柔軟與溫暖。
莉婭:「!」
她有些震驚地飛快收回手指,「你是誰?你不是我認識的羅西!」
羅西南迪正經地挺直腰,紅紅的耳朵被藏在金發下面,他轉移話題:「總會有人上當買那些盜版仙貝,莉婭,你不用生氣。」
他從一邊的木箱裡翻出自己早就准備好的袋子,「我已經給香克斯他們買了。」
莉婭:「!!」
她立刻忘記剛剛的小插曲,「什麼時候買的啊?」
羅西南迪:「那天香克斯說了之後,我就特意去了一趟。還好老板換人了,不然他可能還會把我認出來。」
因為從前還是矮豆丁的迷你小米果就經常在那家店,給嗷嗷待哺的監護人補充仙貝物資。
莉婭:「然後他就會發現迷你小米果變成了史前大果子!」
史前大果子:「就算你誇我長得高,我也不會高興的,莉婭。」
羅西南迪把手裡的大袋子塞給她,然後開始分餅。
「咖喱口味你一袋,香克斯一袋,海鮮口味你一袋,耶穌布一袋,巧克力口味你一袋,貝克曼一袋……」
「哦對,還有香克斯的牛奶和酒,你也一塊給他帶過去吧。」
「知道了知道了,」莉婭把這一大包零食全部塞到背包裡,「我會轉告給他的,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今晚上就不回來睡覺了。」
「等一等,莉婭。」
羅西南迪喊住她,左看右看,最終嘆了口氣。
「香克斯他……算了。」
「記得告訴他,不准用牛奶泡仙貝!!」
羅西南迪應該是想告訴她別的東西,但最後又改口了。
莉婭摸不著頭腦,她看了看手指上的嫣紅,覺得自己真是想不明白。
但很快她就把這點插曲拋之腦後,點開地圖,仔細看著上面可以傳送的光點。
光點最多的地方是黃金島,然後是阿拉巴斯坦,剩余的光點則是零零星星,各自分布。
香克斯的船、香克斯的船……雷德弗斯號在哪裡來著?她記得當時給了耶穌布一大把,讓他好好種在甲板上。
莉婭點了一下光點,下一秒,她就出現在了雷德弗斯號上。
她降落的地點是一個房間,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被隔絕在空間外面,只余下沉悶的打擊聲,現在天色已晚,房間裡也暗的幾乎看不清。
嘶,睡得這麼早?
莉婭摸不著頭腦,她都給香克斯說了自己要來呢,怎麼就還睡過去了?虧她還特意繞路去了特產街買仙貝!
她穩住自己的身體,猜測今晚的雷德弗斯號遇到了風浪,不然也不會這麼顛簸。
「喂,香克斯?」
莉婭用氣音說,她躡手躡腳走到床邊,抓住被子的一角故意扇扇風,「你喝酒睡著了嗎?臭小紅,我可是特意過來……」
哢擦——
窗外風雨大作,雷電劈開深沉的夜色,也短暫照亮黑暗的小房間。
莉婭微微瞪大了眼睛。
因為床上的人沒有一頭紅發,更沒有年輕人略顯纖細卻有力的體格。
她看著對方耳邊明顯的耳洞,汗流浹背。
該死,她走錯房間了!!
莉婭看著床上明顯熟睡的本貝克曼,拿起被角的手微微顫抖。
如果被本發現她不僅跑錯房間,還搗亂吵
醒了他睡覺的話,她絕對會挨揍的!
莉婭如臨大敵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把掀開的被角重新蓋在對方身上,同時靴子往後一退。
吱呀。
她踩中了翹起來的一塊小木板。
「……誰?」
這點動靜顯然立刻驚動了熟睡的海賊,他床邊的愛槍正靜靜地看著即將發生的慘案。
莉婭立刻老實,「不要打我!」
「打……莉婭?」
黑暗中,對方似乎也看不清她的臉,晦澀道,「你怎麼來了?」
「我找小紅,」她乖乖地說,「沒想到瞬移錯了房間,對不起,打擾到你睡覺了,本。」
睡覺?
本貝克曼頭痛欲絕,他就知道自己不該喝那麼多酒,現在聽著聲音,做著夢,卻連人的臉都看不清楚。
是的,這應該是夢。
他嘆了一口氣,招手道:「過來。」
夢裡的人就很乖地挪過來了,「你不舒服嗎?是生病了嗎?本鄉沒有讓你吃藥嗎?」
「我倒希望有藥。」
貝克曼說,宿醉的大腦痛得發麻,他現在懷疑自己應該是喝醉後還把腦袋也磕了,不然怎麼會痛成這樣?
他伸出手,捏住對方飽滿的耳珠,「什麼時候買的耳環?我看到你戴了。」
壞脾氣的調皮狗狗不喜歡他的動作,想要甩頭丟開,卻被貝克曼制止。
「……別動。」
他如在夢中,繼續摩挲手中一小片細膩的皮膚。
喜歡胡鬧,喜歡惡作劇,腦子裡裝滿胡思亂想,咋咋乎乎的怪女孩。
非要把自己折騰得很累很狼狽,讓人擔心又讓人生氣。
就像被劃開後逐漸結痂的傷口,又痛又癢。
貝克曼:「……別動,乖孩子。」
「……啊?」
他聽到他的夢疑惑地抬起臉,又問他。
「貝克曼,我為什麼要不動啊?」
莉婭湊上前,擔憂地看著床上人微微泛紅的臉,「你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她摸了摸對方的額頭,「有一點燙……你沒事吧?」
額頭傳來溫柔的熱度。
貝克曼如遭雷劈。
「我去叫一下本鄉哦,」莉婭說,「你等我一下!」
她急匆匆地跑出去,瞭望台上今天是耶穌布值班,後者不知道為什麼鼻青臉腫,身上穿著雨衣,看見她還驚喜道。
「莉婭!?你終於來啦!!老大,莉婭來了!!」
雷德弗斯號又越過一層咆哮的海浪,莉婭剛剛站停在雨中,聽到聲音的香克斯就立刻像風一樣卷出來了。
「快躲起來,雨太大了!」
香克斯立刻抓起自己的黑披風往她頭上遮擋,火紅的頭發在雨霧中鮮艷奪目。
他懊惱道:「我該告訴你改天再來的!」
莉婭:「本鄉在哪呢?貝克曼好像生病了!」
「……兩個笨蛋。」
又一聲嘆息,頭頂的雨水便停下了,重新換好衣服的貝克曼舉起傘,撐在他們兩個頭上,無奈道:「就這麼喜歡淋雨?快進屋子躲著。」
「啊,」莉婭道,「你生病了!別出來!」
「我沒有生病。」
貝克曼略顯僵硬地避開她的眼神,嘴上卻依舊溫和,「但你很有可能現在因為淋雨生病。」
「那你的額頭為什麼那麼燙?」
香克斯揮了揮手,示意她躲到貝克曼的傘下,自己隨意用手擋著雨,三個人一塊到了餐廳。
甲板上只剩下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值班的耶穌布,他看著親密離去的三人背影,凄涼地打了個噴嚏。
「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
*
「去洗澡。」
貝克曼道:「換衣服,不然你真的會感冒。」
莉婭:「我哪有那麼弱啊……不過你真沒事吧?剛才你的額頭明明很燙。」
「……」
「沒有,」他背過身去,聲音平緩,「只是做夢,太熱了。」
他看上去生龍活虎,香克斯又在催她趕快去換掉濕衣服,莉婭就沒有再起疑,乖乖地換好衣服,擦了頭發,重新坐到餐廳裡。
「喝了。」
貝克曼解下圍裙,拍了拍灰,「我可不敢讓七武海生病。」
「嘿嘿嘿,你也知道啦!」
聽了他的話,莉婭樂呵呵地捧起眼前熱騰騰的姜可樂,可樂加上姜一塊煮,在冷天裡喝一口再合適不過。
「我現在可是唯一的七武海哦!是不是超級厲害!」
一口氣喝完她就開始嘰嘰喳喳,就像終於要把一直以來存著的話全部說出來。
莉婭:「我跟萬國的卡塔庫栗打了一架,跟海軍的薩卡斯基也打了一架,跟克洛克達爾也打了一架,還有亞馬遜!那是夏琪的國家,現在也歸我管!」
「還有還有,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叫老呂,波波樂園現在營業特別成功,泰佐羅上次還被我看到買戒指了,買得特別貴,你說他什麼時候開始追求時尚了啊?」
「魚人島的人魚現在也能打架,乙姬說她們還在訓練,泰格天天都激動地要命;老爹的斯芬克斯島可以做中轉,還認識了一個奇怪的繃帶人!」
莉婭一通大講特講,說得那是一個慷慨激昂,眉飛色舞,「……我早就想把這些告訴你們了!」
「那為什麼不來?」
說完,一直聽她述說的貝克曼又覺得自己失言。
他端起被她喝完的碗,「香克斯換好衣服了,你去找他吧。」
夢就是夢,把夢和現實弄混,真的太可笑了。
「因為我想把最厲害的事都存下來,」莉婭看著他的背影,快樂地說,「再全部告訴你們,你們一個驚喜!怎麼樣,我是不是特別好!」
莉婭:「你又不說話了,明明剛剛還在誇我乖呢!」
貝克曼手上一滑,差點沒拿住碗。
讓人血壓升高的倒霉孩子跳下椅子,像狗狗一樣繞著他轉圈,尾巴還在瘋狂甩動變成殘影。
莉婭星星眼地看著他,圓滾滾的眼睛裡明顯期待極了。
「你快誇我很厲害啊!」
他的手指突地收攏,抓緊光滑而微燙的碗邊。
貝克曼努力移開眼神,他深吸一口氣,克制而冷淡地點了點頭。
「你很厲害。」
「什麼嘛,」莉婭失望地說,「一點都沒有剛剛的熱情!討厭的本!」
這本來就是他們之間的游戲。莉婭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喜歡大驚小怪地這麼叫他,然後他就會冷笑著第一百零一次嘲笑這個幼稚的小鬼。
樂此不疲。
但這一次貝克曼沒有回應。
他背過身去,因為正好香克斯帶著熱騰騰的水汽從洗澡間出來了。
他和她身上都用的一樣的沐浴露,兩個人貼在一起,就是一樣的香氣與熱源。
「莉婭!」
香克斯拉住她,「你終於來了!!快看看我今天有沒有什麼不一樣!」
莉婭:「啊?你怎麼了嗎?」
從下午就開始不停折騰的紅發船長瘋狂明示:「我的臉很滑,眼睛也很亮,衣服也是新的!」
他還刮了胡子和腿毛!
莉婭恍然大悟:「你也喜歡時尚了!」
香克斯:「噗哈哈哈哈哈哈!也可以這麼理解!快,到我房間裡去,我有好多東西要給你看!」
莉婭:「是金核桃嗎?」
香克斯:「不止!」
年輕人吵吵鬧鬧的聲音逐漸遠去,雨聲由遠到近,又降臨在餐廳冷清的空間。
貝克曼洗了碗,冷靜地把自己房間裡的酒全部丟進了海裡。
*
香克斯的房間和貝克曼的完全不一樣。
後者喜歡把每一樣東西都布置的井井有條,香克斯卻喜歡隨手亂放,莉婭一看就油然而生親切感。
只有他們才會明白,這是亂中有序!
「看!」
知道她一定很急,香克斯迫不及待從自己的床頭搬出一個漂亮的小寶箱,「這是我特意找的箱子!」
小紅絞盡腦汁,就是為了搭配她特別喜歡的金核桃!
香克斯掀開寶箱蓋子,莉婭深黑色的瞳孔立刻就被金燦燦的一片裝滿了。
莉婭:「哇……真的有
好多金核桃!!」
她興奮地一邊數一邊盤坐在地上,跟他分享最近的日常,除了把之前和貝克曼說的東西都再說了一遍以外,莉婭還疑惑地分享了另一個話題。
「羅西說他喜歡我,」她疑惑地說,「但是我感覺不來這種喜歡,它們有什麼不一樣嗎,小紅?」
喜歡就是可以開玩笑,可以貼貼,可以打鬧,可以擁抱。
感覺也沒什麼區別?
香克斯手上放著漂亮的核桃,胸前掛著一個小小的太陽墜子,聞言,他抬起圓潤的眼睛,眼尾微微拉長,就像狐狸一樣狡黠。
「羅西真狡猾。」
莉婭疑惑:「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他把我想說的話搶先了。」
香克斯看著微微瞪大眼睛的莉婭,伸出手,又從背後拿出另一個小寶箱,這是剛剛從廚房的冰箱裡順出來的,他同樣收集了很久。
他再次掀開蓋子。
那是一堆被放得整整齊齊、包裝也各不相同的巧克力。
「你之前說,不同地區產出的大米,就算做成同一碗飯也會有不同的味道。」
香克斯看著她的眼睛,漂亮的火焰在裡面溫柔地燃燒。
「以前在王冠島的時候,你還說過我的巧克力很苦,後來你還說過其他味道很酸、很甜、一般般。」
他如數家珍。
「所以我就在我到的每一個島上,用他們最好的原料做了這些巧克力。」
這些巧克力會是什麼味道?
香克斯:「這就是我想對你說的話,糟透了,我本來以為我會第一個告訴你呢。」
他緊張又快樂地一笑。
「我喜歡你,莉婭。」
香克斯探過身,大膽地握住她的手,小小的核桃紋路共同印在他們手裡,他的手心有點濕,不知道是水汽還是緊張。
「……你之前說,收集金核桃會讓你很開心,還親了我一下……」
青年深紅色的漂亮瞳孔期待地注視著她。
「現在,可以獎勵我嗎?」
第183章 及時行樂(含2k香克斯感情線)讓你……
*
當莉婭來到亞馬遜島、來到魯斯卡伊那、甚至來到雷德弗斯號的時候。
馬林梵多已經鬧翻了天。
鶴快步走著,一路上都是和她同樣快節奏穿梭在雪白走廊間的科研人員,波魯薩利諾跟在她身後,聽著對方詢問。
「情況怎麼樣?」
波魯薩利諾:「博士一個人在研究室裡,不允許我們接近。」
貝加龐克博士已經瘋啦!
鶴參謀也瘋啦!
所有目睹當時場面的海軍都瘋啦!
據說,在那個重傷新人傷口痊愈,遲鈍起身的第一秒,被安置在隔壁病床上的薩卡斯基中將就一躍而起,大喊住手!
又據說,新人被滿臉猙獰的中將嚇得一個手抖,藥水即將灑落在地的時候,又是波魯薩利諾中將用光速拯救了馬林梵多的未來與新人的小命!
最後,庫贊中將冷酷無情地凍住了新人,宣布對方的宿命。
「斯摩格,你也太不穩重了,」庫贊中將繼續冷酷地說,「上次看到屎殼郎也是這樣,罰你去掃一個月廁所!」
什麼公報私仇,他才沒有公報私仇。
冰雕斯摩格用沉默訴說了回答。
「庫贊就是想保自己的下屬。」
對此,猴精成人的波魯薩利諾中將如是說。
畢竟當時的場面大家都看到了,這麼厲害的藥水如果倒在地上,那麼相信薩卡斯基很樂意讓新人領會什麼叫硬漢系男子的暴怒鐵拳。
庫贊這個做上司的先發制人,罰對方去掃男子廁所,別人也不好說什麼了。
職場生存不易,庫贊中將嘆氣。
體制內的生活就是帶著讓人心照不宣的痛苦與體面捏∼
而鶴也沒心思去關注庫贊突然爆發的情商,她快步走到實驗室面前,發現戰桃丸正穿著紅褲兜在門口金雞獨立。
鶴:「這是在干嘛?」
波魯薩利諾:「哦,博士說上上次實驗很成功,一定是戰桃丸穿了紅褲兜,又剛好在門口金雞獨立的原因,所以就讓他繼續了。」
為了提高成功率,貝加龐克博士都要輕言細語地哄著器材說你是我的小寶貝呢,連波魯薩利諾都要幫忙卑躬屈膝給儀器上熱茶。
虛假的海軍團寵:狗頭卡普。
真實的海軍團寵:實驗器材。
鶴:「……」
他們海軍的畫風是不是哪裡不對?
說好的高官厚祿,武功高強,享精英人生,做成功人士呢?
波魯薩利諾友善:「那都是對外宣傳的廣告語捏,參謀,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們是牛馬了。」
畢竟馬林梵多的燈永不熄滅,任誰看了都知道還在加班。
唯一的好處就是在婚戀市場上突然受歡迎起來了。
「因為很容易拿撫恤金。」
北海人波魯薩利諾呵呵一笑:「莉婭說的,北海現在就很流行這種升官發財死老公捏∼」
同樣是北海人的阿鶴:「……」
破案了,海軍畫風突變絕對就是莉婭帶的吧!!
鶴參謀努力地扭轉話題。
「所以研究出什麼東西了嗎?」
與她一起出聲的是實驗室裡的貝加龐克博士。
小老頭痛哭流涕。
「到底是誰!!把藥喝了那麼多!!我都沒法研究了!!!」
貝加龐克:「我要把他發配東海!!」
鶴:「……」
波魯薩利諾吹了一聲口哨。
「完蛋了捏,」他幸災樂禍道,「庫贊小弟白掃那麼久廁所了。」
唯一的正經人鶴參謀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必須冷靜。
「博士,」她看著走出門來的貝加龐克,問道,「你能研究出來這裡面的藥物成分嗎?」
小老頭背著手,慢吞吞看她一眼。
「我的確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
貝加龐克:「但我還是一個人。」
鶴:「您的意思是……?」
貝加龐克:「意思是我不是你們海軍的許願機。」
看到你們這群不懂科學的莽夫就煩!
貝加龐克:「這瓶藥水裡蘊含著極為強大的力量,強行提取只會爆炸。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和拿出這種藥水的人好好合作吧。」
貝加龐克:「那個詞怎麼用的來著,以德服人?哦,你沒留住那個家伙。所以她比你們能打?」
鶴尷尬一笑:「一點點吧。」
貝加龐克了然:「一點點?我明白了,戰桃丸說自己作業只有一點點沒寫完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因為馬上大胖小子就會抱著他波魯叔的褲腳大哭特哭,求光速幫忙。
用光速寫作業,多實用的能力啊!
鶴:「……」
聰明的貝加龐克博士背著手,胡子翹起,腦門光滑,「打好關系再合作,快讓她來科學部!能發明出這種藥水的人,一定是個比我就差那麼一點的天才!」
唉,伽治雖好,略輸文采,凱撒有才,卻無風騷。
偌大一個偉大航路,竟然沒有和他一樣的天才!
博士孤獨求敗,唯有今天研究這瓶藥水,才看到了對手的曙光!
那麼活躍的粒子,那麼神奇的效果,天啦,這是什麼黑科技嗎!
對方一定是和他不相上下的絕世天才!
戰桃丸老實:「博士是說掉頭發的天才嗎?」
越聰明的人越容易掉發,博士都快成月球表面了。
貝加龐克:「閉嘴戰桃丸!繼續金雞獨立!」
戰桃丸委屈:「好的,博士。」
於是穿著紅褲兜的大胖小子繼續踮起腳尖,努力吸氣,為博士的偉大實驗成功率做出玄學的貢獻。
鶴:「……」
海軍人才輩出。
就是感覺快要完蛋了。
波魯薩利諾:「小莉婭還真是狡猾捏∼」
鶴嘆了一口氣,放棄去看背後開始金雞獨立的貝加龐克科學班,對著波魯薩利諾說:「去找莉婭吧。」
鶴:「把該給的都給她,既然是合作,我們也該拿出誠意來。」
那麼好的藥,誰能讓它溜走?
如果不能和莉婭達成合作,別說其他人了,鶴自己就要氣得在戰國門口吊死!
她甚至能想像這種藥物在海軍內部大力推行後的場面,更少的傷亡率,更高的完成率,更多的有效兵力,不論是上層精英還是底層士兵,都能得到保障!
到時候恐怕就連將官內部都要吵個翻天覆地,力求給自己的部隊優先配備更多的藥水!
就像莉婭想的那樣,鶴不可能不心動。
每一個在前線廝殺、經歷過戰場的人都會因此而瘋狂!
明白這背後意義的波魯薩利諾立刻嚴肅了神情:「是,參謀。」
大參謀發話,當然要執行。
波魯薩利諾看向還在努力金雞獨立的戰桃丸,戴上新買的高級墨鏡。
「戰桃丸,要不要出去玩?」
墨鏡下,中將的眼睛眯成一條線:「我們去新開的波波樂園。」
香波地群島,波波樂園。
泰佐羅看著一身西服革履的來人,驚愕挑眉。
「您是說……?」
泰佐羅:「把30和31號區都交給我們管?」
波魯薩利諾快樂地喝了一口紅茶:「戰桃丸在這裡玩得很高興,元帥和參謀也對樂園的宣傳很滿意。」
波魯薩利諾眼也不眨地開始胡編瞎造:「讓優秀的游樂場更優秀,帶給平民更多幸福,也是我們樂於看到的場面捏∼」
吹,就硬吹!
泰佐羅禮貌一笑,很快恢復了平日榮辱不驚的模樣:「我會轉告給老板的。」
噫∼還是有很不錯的下屬嘛。
波魯薩利諾微笑著點頭,對於泰佐羅的保守態度沒多說一個字。
他們是來謀求合作的,不是來得罪人的,當然是要平和地對待所有人……
波魯薩利諾看著從自己面前經過的黑發小女孩,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羅賓面不改色地走到泰佐羅桌前:「史黛拉說她今晚也不回家,我也要和弗蘭奇和布魯克出海一趟,泰佐羅,今晚你一個人先吃吧。」
「弗蘭奇怎麼跟你們一塊?」
羅賓:「因為那邊是無風帶,他說想看看能不能在那裡建海上列車。」
說完這番話,明顯是通緝犯的妮可羅賓回頭,看著面前身份明顯的男人,「你好,海軍。 」
羅賓:「莉婭讓我帶話,亞馬遜島和魚人島都是她的地盤,希望大家和平相處,做好朋友。」
波魯薩利諾:「……」
「然後,這個是給好朋友的禮物。」
羅賓從背後拖出一個木箱,「給你。」
波魯薩利諾打開箱子,波魯薩利諾砰得一聲關上箱子。
咦∼怎麼會有多出來的生命藥水捏∼
一定是他的錯覺吧∼
羅賓:「好朋友。」
波魯薩利諾:「好朋友!」
啊。
他們兩人不約而同在心裡感嘆。
羅賓想,莉婭說的沒錯,她遲早有一天要讓海軍上上下下都去給奧哈拉上墳。
然後再讓五老星跪在教授和媽媽的墓碑前懺悔!
波魯薩利諾想,鶴參謀說的沒錯,莉婭果然有很多毛絨絨的小秘密,他們遲早有一天可以坦誠相待。
然後再讓海軍獨立,大耳巴子扇到世界政府臉上!
他們可以一起做好朋友,歐耶!
羅賓&波魯薩利諾:就是有一個問題。
羅賓:那個庫贊……
波魯薩利諾:庫贊那個死小子……
羅賓:要不要繼續拉攏他呢?
波魯薩利諾:難道說當年就是他放走了惡魔之子?!
波魯薩利諾提著箱子,和藹地對著羅賓說拜拜。
腦海裡卻想著,庫贊死定了。
把30和31號區交給波波樂園,海軍可是實打實花了錢出了血,自己掏錢把地盤租下來的。
為了填補這個漏洞,參謀部的桃兔正在絞盡腦汁寫好今年交給世界政府的財政報告,意圖讓對方相信海軍不小心又被羅傑殘黨攻擊,讓新人斯摩格死了第二十八次。
之所以是羅傑殘黨,而不是金獅子殘黨,那不是因為現在金獅子傳人小莉婭和他們是合作伙伴關系嘛!
莉婭肯定看羅傑不爽,所以這個黑鍋就給羅傑吧!
而現在嘛……
波魯薩利諾呵呵一笑。
他回到馬林梵多,找到正在摸魚的同僚。
波魯薩利諾:「我今天好像看到了惡魔之子捏∼」
庫贊:「……」
「啊,」他淡淡地說,「你說什麼?我好像聾了。」
波魯薩利諾:「你撒謊的時候眼珠子喜歡往上飄,沒人告訴你嗎,學弟∼」
波魯薩利諾入學最早,年紀最大,庫贊的確可以算他學弟。
「惡魔之子在七武海手下工作,真是讓人害怕捏∼也不知道她們會有什麼驚天陰謀∼」
庫贊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麼,波魯薩利諾?」
「七武海有赦免權,」庫贊道,「這是世界政府的規定,你要去抓人,不如先去告訴世界政府。」
如果當時克洛克達爾沒有那麼囂張,還留下證據,就算他真的搞死了奈菲塔魯利一族,當了阿拉巴斯坦的國王,世界政府也只會當做沒看到。
一句話總結,關他們屁事。
而現在,通緝犯妮可羅賓也是如此。
只要是七武海的部下,就能直接赦免*。
七武海為世界政府效力,四舍五入,妮可羅賓也為世界政府效力——什麼通緝犯?放屁!那分明是七武海波特卡斯莉婭家裡無辜的未成年小女孩!
庫贊重新拉下眼罩:「你不覺得搞笑嗎,波魯薩利諾。」
卡普身為中將,澤法作為大將,兩個人苦心孤詣隱瞞羅賓的存在,莉婭費盡心思保護這個妹妹,羅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甚至需要染發偽裝,減少出行。
而現在,只需要輕松當上七武海。
一切迎刃而解。
如果
莉婭在經營人口販賣會,海軍就會說那是職業介紹所;如果莉婭和白胡子有勾結,海軍就會說那是正常商業合作。
當世界政府持有唯一解釋權時,黑的也能變成白的,鹿也能變成馬。
庫贊覺得太沒意思了。
波魯薩利諾:「你就是太較真,所以才會不痛快。」
庫贊:「你就是隨波逐流,所以才會被說是猴精。」
波魯薩利諾不置可否,在對方手邊放下今天拿到的生命藥水,他特意拿了三分之一的分量留給對方。
「鶴參謀在考慮Sword部隊的事情,」波魯薩利諾道,「它們需要一個新上司,你覺得呢?」
說完這句話,中將就快樂地哼著小調走了。
他決定犒勞自己一份超大份豪華海鮮雙拼烏冬面!
庫贊握住藥水,瓶身沒有冰的寒冷,卻讓他的手指縮緊。
波魯薩利諾為什麼要突然來找他說這件事,為什麼要刻意提醒Sowrd部隊的存在。
因為海軍現在不樂意稀罕世界政府的解釋權了。
他們想自己干。
鶴參謀暗示和莉婭盡快達成合作,所以波魯薩利諾一邊去賣好,一邊找到唯一和妮可羅賓有過交集的庫贊,讓對方明白現在的風向。
庫贊不耐煩地罵了一聲。
所以才說工作煩人,同事個個都是謎語人!
庫贊中將很苦惱,庫贊中將想跳槽!
「猴精。」
*
馬林梵多暗潮湧動的時候,位於深海最底層的推進城大監獄LV6也有自己的快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克洛克達爾不耐煩地側過身子,金獅子又在發癲似的狂笑,不知道他一天到晚有什麼得意的東西。
他看著手裡的報紙。
日期早已過時,但人像不會,上面刊登的新任七武海頭條讓克洛克達爾微微一哂。
他就知道她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史基:「我就說我的繼承人厲害吧!」
巴雷特:「不是你的繼承人!」
史基:「就是就是!」
巴雷特:「不是不是!」
兩個神經病!!!
思緒被打斷的克洛克達爾臉一黑,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天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些什麼玩意,已經鋃鐺入獄喜提鐵窗淚的鱷魚根本不想關心。
他看著牢房裡擺著的游戲設施,據說是要讓犯人體會勞動的艱辛才特意安裝的物件,心中閃過一絲詭異的觸動。
如此詭異的腦回路,究竟在哪見過呢?
沙克洛克達爾咬住雪茄,疑惑地開始了今天的游戲。
很少有人知道,這位沙漠梟雄(中道崩殂版)有一個獨特的愛好。
除了下雨天給狗擋雨,克洛克達爾還喜歡做一件事。
他熟練地打開《海露谷物語》。
克洛克達爾給自己的農場命名為巴洛克農場,然後,他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采蘑菇。
耳邊,金獅子和巴雷特還在吵架。
眼前,蘑菇洞裡又有了新蘑菇。
克洛克達爾:這個詭異的熟悉感到底是為什麼?
他又看了一眼報紙,頭條上的黑發少女正隔著人群抬頭,似乎仿佛在與他對視。
這也是個小神經病。
虧他還給她寫作業打游戲!!還買了那麼多東西!!
小神經病最好一直當著七武海,他想,不然他越獄後又該找誰呢?
「史基你這是冷臉洗內褲,承認吧,你就是崇拜羅傑!」
「惡毒啊我要殺了你!!」
克洛克達爾:「……」
受不了了。
他一定要越獄!!!
他開始冷臉采蘑菇。
*
世界紛紛擾擾,波魯中將在做猴精,克洛克達爾在采蘑菇,而現在,話題的中心卻在一艘海賊船上。
她的背後是牆壁,面前是笑著靠近的朋友。
香克斯半跪在地上,像大型貓科動物一樣徐徐前進,手掌壓過核桃,緩慢又強硬地穿過她的指縫,直到莉婭的後背抵上木牆,無處可逃,他才得意一笑。
「我到處都在找,」香克斯說,「找了好多地方,才找到這些金核桃。」
他緊緊看著面前的女孩,如果他真的是貓,瞳孔恐怕都會變成一條豎線。
香克斯的味道和她用的沐浴液一模一樣,柔和的香氣在他身上卻變得囂張極了,毫不避諱地張揚自己的存在感。
莉婭聞著這股香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你之前來阿拉巴斯坦找我,沒穿外套……」
香克斯眨眨眼睛,膝蓋繼續不著痕跡前進,日益寬厚的肩膀與胸膛幾乎遮住她的眼前。
「因為我太想來找你了,」他歡快地說,「一路都沒來得及停。」
他不分晝夜,不管冷熱,只知道往目標前進。
沒有太多或高深或故意的理由。
他只是想早一點見到她而已。
從北海到顛倒山的水很急,從偉大航路到阿拉巴斯坦的風很冷。
但甜蜜的心情卻能掩蓋奔波與疲憊,讓他晝夜兼程,最後一派輕松地站在她的窗前,快快樂樂地問她。
「——要跟我一起冒險嗎?」
窗外,顛簸的海浪與大雨仿佛又與那天沙漠的夜晚重合。
因為有她在,所以他並不覺得冷。
因為他在問,所以她毫不猶豫答應出行。
香克斯看著她的眼睛,胸前的小太陽吊墜幾乎也要垂在她的鎖骨前,邊緣的棱角同時接觸過兩個人的體溫與熱度。
一模一樣,仿佛雙生。
他又一次問道,就像撒嬌一樣:「要跟我一起冒險嗎?」
等一切結束,等塵埃落定,等所有人都開始幸福而快樂的生活,等你終於可以放下你的責任。
你還願意和我一起在草地上打滾,做快樂的小狗嗎?
莉婭的眼睛微微睜大,她沒注意到香克斯離她太近了,因為這樣的距離在過去不過稀松平常。
香克斯喜歡這麼做。
以前是無意識的貼近,現在是有意識的侵占,她對私人領地界限的模糊就和他對她永遠的響應是一樣的,都代表了親密無間。
香克斯看著莉婭懵懂的表情,心裡的小狗又開始嗷嗷叫著撞牆,前所未有的喜悅幾乎將他填滿。
「所以……」
他靠近,再靠近,黑披風將天花板也遮掩,胸前掛墜發出風鈴般清脆的響音。
莉婭的手指微微抽動,又被他握緊,掌紋與掌紋貼緊且契合。
就像他們身上永遠一樣的沐浴露香水。
海賊的作風永遠是主動出擊,並且引以為榮。
香克斯笑:「我的獎勵在哪裡,莉婭?」
莉婭:「我……」
她的鼻尖與他的觸碰,說話動靜大一點,都可能會碰到他的嘴唇。
溫柔而靜謐的火焰點燃皮膚,開始游走。
他微微低頭,氣音撲在她的唇邊:「……是在這裡嗎?」
就在莉婭以為這應該又要演變成一個吻的時候,香克斯看著她的表情,輕輕一笑,突然坐了起來。
披風抽離,火焰離去,空氣又從溫熱變得冷清。
「我才不想用這種方法得到你的吻。」
香克斯說,把手邊的金核桃全部遞給她,眼裡依舊有讓人溫暖的火焰。
「我為你做這些,是因為你想要。」
他說,「而不是因為我想要。」
香克斯笑:「就算你不答應我,我也會為你做這些事。」
因為好朋友小紅會永遠響應他的好朋友小莉!
他的笑容坦然而真誠,自信又可愛,美麗的火焰就像寒冬的太陽,慷慨而溫柔地灑在莉婭身上。
莉婭:「香克斯……」
她感動地握住他的手:「我也會永遠為你做你想做的事的!」
香克斯:「真的嗎!」
莉婭:「真的真的!」
她的朋友就是很好很可愛!農場主感動極了!
香克斯拖長聲音,「這可是你說的。」
莉婭:「?」
海賊狡猾一笑。
「那我就不客氣了。」
香克斯摘下自己的草帽,蓋在她的頭上,重新握住她的手。
「拜托你,」小紅楚楚可憐,「我現在就想親親。」
他一邊笑一邊低頭,正想繼續逗她,卻見莉婭主動握住他的腰,把嘴唇印在了他的嘴邊。
莉婭:「親親!謝謝你,香克斯,能認識你真的太好了!」
女孩圓滾滾的狗狗眼真誠地看著他,裡面塞滿了全世界最珍貴的感情:「你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香克斯:「!!!!!」
莉婭說完就想把金核桃收起來,卻被人重新拉到懷裡。
「不算數!」
香克斯急切道,就像咬著她褲腳開始嚶嚶嚶的狗狗,「莉婭,剛剛不算數!」
他越說聲音越小,看著被自己抱在懷裡的心上人,她的眼神永遠那麼親密而信任,就像在看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海賊追逐冒險與寶藏。
而現在,天下最珍貴的寶貝就在他的眼前。
香克斯:「太犯規了……」
他紅著臉,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嘴唇貼近,印在對方柔軟的唇上。
沒被推開!
小紅變成了燒開的開水壺!
「太犯規了。」
他微微退開,抱怨地說。
「你什麼時候能全世界只喜歡我呢?」
他們的喜歡根本不一樣,莉婭平等地喜歡每一個人!
說話間,香克斯又親了上去。
莉婭想了想,還沒來得及說話就又被他吻住。
香克斯:「不用考慮那麼多,莉婭。」
香克斯:「你只需要及時行樂。」
小莉只需要快樂享受,小紅要考慮的事情就太多啦!
因為是他喜歡她,所以當然要他來打動她呀!
「我會努力的。」
他一邊說一邊親,像瘋狂搖尾巴的大型犬,嘴上說著假裝抱怨的話,眼裡卻亮得可怕。
年輕的海賊點燃了前所未有的野心,一向瀟灑的青年人說得斬釘截鐵。
「讓你永遠最喜歡我。」
第184章 最喜歡(香克斯感情線)是我最喜歡的……
*
北海,黃金島。
島主成為七武海的消息不脛而走,在島上掀起一片波瀾。
艾斯:「這是我姐姐媽!」
薩博:「也是我的!」
梅爾維優學校裡,在走廊上路過都要被他們攔下來的羅太陽穴跳出一個井字。
「這是你們今天說的第三遍了,」羅說,「艾斯當家的,薩博當家的,能不能沉穩一點!」
薩博看了看羅,又看了看手裡的報紙,冷不丁開口:「我上次看到你去汪汪超人的表演會了,羅。」
薩博:「你還買了五十張特典專輯,抽了五十次握手券。」
雪豹一驚,扶正自己的大帽子,看著面前的陰險金毛犬。
「是啊,」他鎮定地說,「怎麼了,薩博當家的。」
薩博:「我只是突然想起這件事了。」
薩博:「這次冬假我們准備去香波地玩,順便和弗蘭奇見面。」
「羅,」小金毛甩甩耳朵,眼裡閃過陰險的光,「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羅:「……」
羅鎮定地搖頭:「不用了,我冬假要去爸爸的醫院。」
薩博:「好吧,我們會給你帶特產的。」
「對了,羅,」薩博超絕不經意道,「需要我們給汪汪超人投票嗎?」
羅:「……」
小雪豹和小金毛對視,視線裡火光四濺,只有艾斯像撞了牆的狗狗在一邊迷茫。
他們在說什麼?羅在說什麼?薩博怎麼了?怎麼又要投票了?
羅一字一句往外拋:「不,需,要。」
薩博嘿嘿一笑:「第二名也很厲害呀。」
謝謝你啊!!
憤怒的羅轉身就想走,卻又聽到隔壁班新來的紅毛刺蝟頭小子在和他的面具怪人兄弟指點江山:「老子就要讓金麒麟做冠軍!!」
基拉:「七武海已經是內定冠軍了,但是可以角逐亞軍。」
基德:「誰會記得第二名?老子說了要讓她做冠軍就要做!」
米哈爾校長:「尤斯塔斯同學,不准說髒話!」
羅:「……」
這也是個紅毛蠢才!
他惡狠狠地轉身,看著薩博,「我給莉婭姐投票了!」
薩博:「嗯嗯。」
羅:「所以你也要給汪汪超人投票!」
薩博:「一言為定。」
羅:「合作達成!」
雪豹氣勢洶洶地離開了,他發誓,絕對不會讓尤斯塔斯的邪惡陰謀得逞!
賭上多弗朗明戈老師的良心!
艾斯看著羅的背影,迷茫道:「你們在說什麼合作啊?」
在多拉貢的教導下日益進化的薩博乖乖地舉起手裡的報紙:「讓莉婭做老大的合作!」
「哦哦哦!」
艾斯:「那必須是這樣!」
兄弟倆又攔下一個人:「古伊娜!看!莉婭做了七武海!」
古伊娜:「我看到了,而且我也去投票了!這個姐姐真厲害!」
「最近我還在跟著龍馬老師練劍,」古伊娜說,「他也看到報道了!」
在她的死纏爛打下,天天起床都會發現門口有個豆丁蹲點的霜月龍馬傲嬌地收下了新學生。
古伊娜天天都要和偷偷來蹭課的索隆一起跑步,年紀小的索隆先跑一百圈,然後再被古伊娜提著當負重,再跑兩百圈。
古伊娜鍛煉了體力!索隆鍛煉了耐力!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山治看到了會笑他是負重綠藻頭。
然後被索隆用燒禿彎彎眉嘲諷了回去。
古伊娜:「他們兩個天天都在打架。」
古伊娜:「感情真好!」
「我還要去道場訓練,下次再一起打架吧。」
古伊娜跟他們揮手告別:「祝你們去香波地玩得愉快!我今年冬假也要跟媽媽回家。」
龍馬老師在知道她的姓氏後,還難得多說了幾句,讓她記得打敗爸爸。
只有最強的霜月之人才能做他的徒弟!
古伊娜深深地震驚了。
她痛苦地思考了三秒鐘,然後決定以後要做個孝順爸爸的好女兒。
但是現在,最強的霜月只能有一個!
她絕對不會讓龍馬老師失望,而爸爸那麼崇尚劍道,也一定可以理解她吧!
古伊娜:「訓練!訓練!!」
打敗爸爸,成為最強!
衝呀,霜月古伊娜!
艾斯:「古伊娜的干勁好強。」
薩博:「我們也不能落後啊,艾斯!」
「快看!七武海!我們的姐姐噠!」
放學後,校門口的老雷驚訝地發現家裡兩個崽崽的聲音啞了。
他肩膀上趴著路飛,手裡提著熱氣騰騰的關東煮和小八特制章魚燒,「你們這是怎麼了?」
小孩子狼吞虎咽:「我們在努力宣傳!」
雖然不明白七武海是什麼,但能上報紙就很厲害,他們往書包裡塞了厚厚一摞,還給路飛也拍了照片。
艾斯看著路飛,之前老雷和露玖媽媽的對話又讓小男孩謹慎地繃緊身體。
卡普是莉婭的爺爺,羅傑的爸爸,那和羅傑同輩的老雷也是卡普的孩子嗎?
那他們還能做路飛的哥哥嗎?
這錯綜復雜的家庭關系對於立志做個好哥哥的兩兄弟來說簡直晴天霹靂!
看著弟弟清澈的黑眼睛,艾斯開始謹慎試探:「我和薩博可以做路飛的哥哥嗎?」
薩博:「我們會對他很好的!」
雷利:「?」
這是又怎麼了?之前不一直就在說哥哥弟弟的嗎?
摸不著小孩子心思的雷利干脆點頭。
「當然啦,」他說,「路飛就是你們的弟弟。」
他們成功得到了弟弟撫養權!
艾斯感動:「雷利叔叔,你對我們真好!」
得到了弟弟撫養權,現在艾斯還有一個問題。
卡普是太爺爺,羅傑、雷利、多拉貢叔叔是同輩的爸爸和叔叔;莉婭和路飛是同輩,路飛是多拉貢的兒子;他是羅傑的兒子。
那莉婭又是誰的孩子呢 ?
休息回家的巴基大哥左看右看,偷偷摸摸跟他分享了自己的大秘密!
「大姐大當然是雷利的孩子呀!」
早就知道這個大秘密的巴基大哥無比神秘地說:「你可別告訴別人啊!」
艾斯震驚地點了點頭,仔細一想又覺得奇怪。
那為什麼外面的人都說莉婭是他們的姐姐呢?莉婭也說自己是他們的姐姐呀!
專門帶著路飛去坐十八次搖搖車,終於熟練記住親戚稱呼的艾斯帶著滿頭問號回了家。
所以他立刻把疑惑告訴了薩博!
「莉婭姐是老雷的孩子?」
薩博也跟著震驚:「但是莉婭姐跟露玖媽媽姓呀!」
艾斯想了想就知道為什麼:「因為媽媽和老雷是一家人!」
等等,但是之前不是還說雷利也是卡普的孩子嗎?
太復雜了,人的關系怎麼可以亂成這樣!
出生在貴族家庭的薩博想了又想,最後抱著腦袋,靈機一動!
「我想明白了!」
薩博驚喜:「因為卡普太爺爺結過兩次婚!」
第一次婚姻有了羅傑和多拉貢!
第二次婚姻有了雷利和露玖!
羅傑和多拉貢都是黑發,雷利和露玖都是金毛,這就是證據!!
艾斯:「??????」
「那我的爸爸媽媽,」艾斯呆滯了,「不就是異母兄……」
薩博:「肯定不是,我想,露玖阿姨應該是第二個太奶奶之前就有的孩子!」
證據就是同一個父親的雷利和羅傑是兄弟,羅傑卻娶了沒有關系的露玖!
薩博越說越覺得鐵證如山。
「你家人要麼是黑發,要麼是金發,這就是遺傳呀!」
所以莉婭的發色隔代遺傳了太爺爺卡普!
「露玖媽媽之所以說莉婭是她的妹妹,也一定是因為莉婭出生的時候,老雷就跑出去和你爸爸冒險了,都是露玖媽媽把莉婭養大的!」
所以莉婭才會管露玖又叫姐姐又叫媽。
艾斯、艾斯被徹底說服了!
太有道理了,太有說服力了,這才是真正的家庭關系!
所以莉婭和路飛同輩,所以莉婭也是他們的姐姐,不是他們的姐姐媽,所以路飛和他們也是同輩!!
艾斯和薩博立刻熾熱地看著還在喝奶的路飛。
路飛:「嗨呀?」
所以路飛真的是他們的弟弟!!
艾斯宣布這就是真相!
「太好了,艾斯。」
薩博長松一口氣,如釋重負,「我就說莉婭姐就是莉婭姐吧,路飛怎麼可能是我們的叔叔呀。」
一想到不久後的香波地之旅,薩博激動地握緊拳頭。
「我們去香波地的話,能不能遇到太爺爺啊?」
太爺爺卡普是海軍,應該可以遇見的吧?
對了,還有艾斯的教父,賽倫的爸爸,那個叫澤法的紫頭發大叔!還有太爺爺卡普的一堆同僚!
到時候遇見了又要怎麼叫呢?跟著叫太爺爺太奶奶好?
出生在貴族家庭,精通人際往來的薩博已經准備好了!
薩博:「我們可以做到的,艾斯。」
這分明是一場大型的拜年走親戚,說不定還能拿到很多很多小錢錢!
艾斯:「然後就可以買很多肉!」
薩博:「萬歲!」
「你們兩個!」
嚴厲的老雷敲了敲門:「別鬧了,該睡覺了。」
終於理清楚家裡關系的兩個小男孩激動地在床上踹被子。
「還好巴基哥告訴我了這件事。」
艾斯已經把對方叮囑的不要告訴別人拋之腦後,說了一半又疑惑道:「咦?但他為什麼說這是秘密呀?」
薩博絞盡腦汁。
「因為、因為老雷以前的身份很危險?所以不能暴露?」
一定是做海軍的太爺爺卡普說的不能暴露吧。
艾斯抓著被子,遮住自己的半張臉,突然沮喪道:「那莉婭都不能管老雷叫爸爸……」
他們的姐姐媽太可憐了。
老雷也太可憐了,他甚至不能被莉婭叫一聲爸爸!
「別傷心,艾斯!」
薩博握住他的手,認真道。
「我們這次去香波地,就去找太爺爺,讓他不要這麼做了!」
不可以做個壞人!要讓姐姐媽和老雷團團圓圓!
艾斯:「嗯!」
孩子們的奇思妙想沒人知道,至今是高貴單身漢的雷利還在喝小酒,榮升為太爺爺的卡普還在吃拉面,有了海賊王與冥王做兄弟的多拉貢剛剛過了顛倒山。
包括馬林梵多在內,突然超級升輩的一眾海軍一邊掉發一邊加班,魯斯卡伊那島上的矮袋鼠正拿著樹枝砍翻一眾猛獸。
突然多了個真爹的莉婭更是渾然不覺,恐怖的謠言即將傳遍大海。
雷德弗斯號上,年輕的船長嚶嚶嚶地抱著她不肯走。
「犯規,太犯規了。」
香克斯說:「我要把你綁走去冒險!」
莉婭乖乖地回抱,然後給撒嬌的大狐狸順毛,「我一直都會和你去冒險呀。」
家裡的小伙伴真的越看越像小動物,忍不住想要摸摸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畜牧人的DNA再次動了!
她蠢蠢欲動,伸出手想要摸摸對方的後頸。
「不可以。」
香克斯的臉還埋在她的頸窩,背後卻像長了眼睛似的抓住她的手,「不要這麼摸,莉婭。」
莉婭:「為什麼?這麼摸很舒服的!」
每個狗狗貓貓小牛小羊包括海王類人魚鱷魚都覺得很舒服!
農場主按摩,你值得擁有!
香克斯:「就是太舒服了……」
酥酥的,麻麻的,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只能抱得更緊。
他的睫毛掃過莉婭的側頸,很癢,香克斯什麼都沒做,就是單純地抱著她。
但其實心裡不是這麼想的。
貼近的皮膚熱熱的,還帶著香氣,莉婭身上總有特別好聞的味道,其他人都沒有,只有她有,甜滋滋的,就像牛奶一樣。
想聞,但是像狗狗一樣動鼻子太丟人了!
還想更進一步貼貼,這是他的船,他的房間,他最重要的人,安定的氛圍讓海賊就像饜足的大貓,只想把寶貝埋到肚子裡藏起來。
最好就是像露玖夫人那樣喊她……啊啊啊羞死了!!
小紅心裡癢得就像有一百只海王類在亂撞,馬上就要撞死了!
莉婭:「?」
他又在臉紅什麼?
男人心,海底針,農場主疑惑地看著他抬起臉,青澀而俊美的臉上明顯寫滿了期待。
「過分。」
香克斯說,熱熱的呼吸吹在她的臉上,他就像淋濕的狗狗一樣開始用臉亂蹭,「我好喜歡你。」
莉婭:「我也喜歡你。」
邪惡的農場主一邊說,一邊伸出了另一只手!
成功抓住了大狐狸的後頸皮!
「!!!」
香克斯猛地繃緊身體,呼吸更重了。
莉婭:「哈哈哈哈,不逗你了,這裡是你的癢癢肉嗎?」
「不過小紅,你的頭發好干呀,」莉婭順著他的脖子捏住發尾,「最近是不是沒塗護發素?」
大驚,家裡的紅狐狸毛毛沒有以前有光澤了!
都是該死的海上紫外線!
紅狐狸不說話,紅狐狸開始咬牙。
除了怦怦加速不管他死活的心髒,現在他的牙齒也開始癢了。
「……你的房間應該都收拾好了。」
香克斯說,他的眼尾紅紅的,看上去更像紅狐狸了,「莉婭,快去睡覺!」
「好∼」
不知道自己造成了什麼效果的莉婭懶洋洋應答:「對了,我還帶了你想吃的仙貝,羅西還讓我說讓你別用牛奶蘸著吃,太奇怪了!」
香克斯:「剛剛的,不討厭嗎?」
莉婭:「嗯?你是說接吻嗎?我覺得還好吧?」
她摸了摸嘴唇,「很舒服,怪不得你們很喜歡……」
香克斯猛地抬頭,敏銳捕捉到重點。
莉婭誠懇:「就是感覺有點浪費時間,因為要好久。」
莉婭:「咦,小紅,你的臉怎麼又紅了?」
「啊……」
莉婭努力回憶,莉婭恍然大悟!
「這麼說你是不是不開心?」
莉婭:「對不起,小紅,我不是故意讓你生氣的。」
小紅氣得連昵稱都不想叫了!
香克斯咬牙切齒,剛剛游刃有余的瀟灑消失了,坦然與快樂也消失了,他死死握住她的手腕,牙齒越來越癢,想要咬住更多的東西。
他不是好人,只有莉婭才會覺得他是好人,而現在好人小紅變成了海賊小紅,他要黑化了!!
黑化的小紅抬起頭。
「我不開心。」
他悲傷地紅著臉,一邊心裡計劃著把名字套出來打成糊糊,一邊又變成被淋濕的狗狗。
莉婭:「對不起,我不會再這麼說了。」
她越坦然真誠,他的癢意越重。
香克斯的呼吸逐漸變熱,他又聞到那股甜甜的,最讓他喜歡的味道,就像家鄉西海的酒。
「莉婭,莉婭,莉婭。」
他重新環住她的腰背,或深或淺地……咬住了她的臉。
他想,愛意一定和食欲掛鉤。
不然他怎麼會想要把她全部塞到肚子裡?
臉上豐盈的皮肉被輕輕咬起,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有時候很輕,有時候很重,就像一個根本沒有章法的小獸,在伙伴身上嬉戲玩樂,試探咬合的力度。
尖利的牙齒咬住皮肉,這點痛感對她們這種怪物來說根本不痛不癢,反而是呼吸吐在脖子和臉上,讓莉婭脖子後面都癢極了,她想躲又忍不住笑。
「別咬了、好癢哈哈哈哈哈哈!」
莉婭:「噗哈哈哈哈,讓你別鬧了!」
香克斯就像聽不見一樣,他臉上的酡紅越來越深,瞳孔也越來越紅。
「都怪你,莉婭,」他輕輕地抱怨,然後起身,「在超級壞的海賊面前這麼說話。」
莉婭:「哈哈哈哈哈!你哪裡壞了?」
香克斯起身又回來,把濕帕子敷在她臉上,把那些癢意和飢餓全部擦拭干淨。
莉婭還在笑他,給了他一拳,
「我現在可是七武海,得罪我的話,就把你關到大監獄裡去!」
「啊,好痛!」
香克斯裝模作樣地說,眼裡的深色逐漸褪去,「饒命啊,七武海大人!」
「如果你能給我的島翻三遍地的話,」莉婭假裝思考,「我就原諒你。」
香克斯:「那還是讓耶穌布去吧,他最有經驗。」
他給她擦著臉,兩個人視線撞到一塊,然後又突然笑成一團。
「只有狗才咬人!」
「我也咬!」
「這有什麼值得驕傲的啊,香克斯,我要笑你一輩子!」
「那你就笑我一輩子吧。」
香克斯拉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驕傲道:「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滑!」
他可是很認真地在擦臉哦!
莉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什麼時候開始在意這個了呀?」
香克斯:「因為我對你承諾過呀。」
莉婭一愣,卻見香克斯笑眯眯地摸了一把她的臉。
「讓我去大監獄也好,」他認真地說,「這樣我就能揍史基了。」
別人可以後退一步,搶先一步的情敵也可以先不打成糊糊。
但是史基今天必須死!
他這麼一說,莉婭腦海中就閃過一段模糊的畫面。
「你是說,」她遲疑道,「以前去大監獄的時候,我不想塗藥……?」
躺在病床上的農場主嚶嚶嚶不想塗藥,本鄉說在臉上留疤不好看,她卻要倔強說那是勝利的勛章。
結果就是船上的大家都迫不得已陪她一起塗,香克斯也是。
「因為我對你說過,要好好塗藥。」
香克斯平平淡淡地帶過自己堅持了這麼些年的習慣,「這也是本鄉自己做的,可以褪疤,也可以當臉霜。」
他苦惱地抓了抓頭發:「你是不是也要塗一點?我的那盒被耶穌布拿走了,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找本鄉要!」
「香克斯!」
莉婭下意識喊住他的名字,抓住對方的衣袖。
他疑惑地轉頭,莉婭就著力量起身,她的心怪怪的,盈滿輕飄飄的幸福和快樂。
莉婭不太明白這種奇怪的感覺,她對著愣在原地的香克斯快樂一笑。
「你不用[努力]讓我喜歡,香克斯。」
莉婭認真道:「因為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一直支持你,喜歡你,做你最好的朋友!」
他微微愣怔,隨後,眉眼舒展,美麗的火焰又一次在他眼裡燃燒。
「真的嗎?但是朋友對我來說已經不太夠了。」
香克斯假意苦惱道。
「那我也會這麼做。」
莉婭說:「我現在是七武海,我可以把店鋪都開遍偉大航路,你們需要的食物、水、武器、藥物、儀器,我全都能讓他們准備!」
莉婭比劃了一個大圓圈。
「你們走到哪,哪裡就有我的店,他們會把你們需要的東西都准備好,就連國王也必須要給我一份面子!然後你們就可以開開心心、沒有後顧之憂地冒險!」
在偉大航路很累,和勢力勾心鬥角很累,但是只要想到自己的努力可以給家人和朋友最好的保護,農場主就又充滿了力量!
勇敢狗狗,不怕困難!
莉婭:「然後你就可以……」
她正想繼續說話,香克斯卻制止了她。
「謝謝你,莉婭。」
他低低地說,溫柔極了,「我果然還是……」
肚子裡的飢餓只要看見她就能停止,牙齒的癢意只要看見她就能停下。
香克斯:「我果然還是最喜歡你了。」
莉婭:「!」
「不過這些事都交給你也太遜了,」海賊捕捉到她的失神,又很快對她辦了個鬼臉,「等著吧,七武海,我才不會比你差!」
「我們馬上就要到香波地,進入新世界。」
香克斯:「我會比他們都厲害!你不是說什麼面子果實嗎?到時候,他們都要給我們一個面子!」
他又想蹭蹭她的臉了,但是這次香克斯忍住了,他擰開門把,「我去給你拿換洗的被子。」
一出門,香克斯抬眼,看見不遠處的貝克曼。
新上船的本客賓治從樓上探頭:「老大,那是誰來了?」
「我沒給你說過嗎?」
香克斯看著貝克曼的眼睛,微微一笑。
「是我最喜歡的女孩子。」
第185章 生病(貝克曼感情線但有重要伏筆)奇……
*
雷德弗斯號的床不硬不軟,枕頭高度適中,軟被帶著溫暖的香氣。
海浪變成搖籃曲,承載著大船和夢鄉,於是,在大海的撫摸下,莉婭沉沉地睡著了。
這一次她沒有再夢到一直敲門的夏洛特玲玲,也沒有夢到面目模糊的冥界幽靈,而是做了一個更奇怪的夢。
夢裡面有人在說奇怪的話。
「……卑鄙的外來者,竊取了秘寶……迪斯博德不會善罷甘休……」
在偌大宮殿中回蕩的竊竊私語,就像午夜夢回在耳邊嗡嗡作響的蚊子,莉婭在夢中皺緊了眉頭,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打濕衣衫。
那人仿佛在跟誰對話,黑暗中的眼睛在插滿寶劍的王座中央如鬼火般漂浮。
剎那間,祂猛地扭頭,宛如雷霆之主,憤怒的聲音從沙啞退化的聲帶裡爆喝!
「————」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怏怏不樂的莉婭,她臉色憔悴,眼睛無神,端起碗喝完裡面的牛奶就沒精打采地起身。
「我吃飽了……回房間了……」
耶穌布就像見了怪物一樣,不可思議地看向香克斯:「老大,莉婭怎麼了?你和她吵架了?」
香克斯迷茫中混雜著震撼:「我嗎?我沒有啊!」
他就是抱著她,親了她,又咬了幾下,但他沒做壞事啊!
壞事都在夢裡做呢!
「該不會真的淋雨感冒了吧?」
本鄉擔憂道:「莉婭,在醫務室等我一下!」
她幽幽拖長語調,聲音飄飄忽忽,越來越遠:「好……」
聽著就不對勁啊。
貝克曼收回眼神,「我去看看她。」
本鄉:「藥都放在第三個抽屜,體溫計在第一個抽屜的盒子裡。」
本鄉偷偷摸摸踹了他一腳:「去吧去吧!」
香克斯:「我也要去!」
「你不准去!」
本鄉怒:「你昨天把醫務室搞的一團糟!我好不容易才收拾干淨!」
潔癖大怒!
香克斯尷尬:「那不都是為了給莉婭找擦臉膏嘛……都怪耶穌布把我的拿去擦腳了!!」
耶穌布:「我都挨了一頓揍了,你還說!」
本鄉忍無可忍:「你們兩個半斤八兩!!」
本克賓治:「老大,那是你心上人啊?你怎麼不跟著去?」
倒是表現表現啊?
香克斯:「我倒是想啊……」
他抓抓頭發,「但是貝克曼在這方面比我擅長,他知道怎麼安慰莉婭。」
而且,香克斯嘖了一聲,雖然他不太想承認……
離開北海後,還能像兄長一樣讓莉婭依賴的人,恐怕只有貝克曼了。
見到對方的話,就算不舒服也會好一些吧?
拉基路:「怎麼感覺你的說法怪怪的。」
耶穌布:「啊?有嗎?」
本鄉冷漠地端走餐盤。
沒救了,全部丟海裡打成糊糊吧!
*
「莉婭?」
貝克曼站定在門口,輕輕敲響門:「我可以進來嗎?」
得不到回應,他皺起眉,直接擰動了門把。
昏暗的房間裡,窗簾拉緊,靴子倒在地上,不遠處的床上鼓起一個大包。
昨天還好好的,今天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病毒、流感、傳染、壓力太大導致的疲憊、突然來到海上的水土不適,一連串的猜測掠過他的腦袋,貝克曼放輕步子,「莉婭?」
「……」
這下是真的不對勁了。
貝克曼變了臉色,也管不了
那麼多,直接拉開被子,「身體不舒服嗎?」
莉婭:「……我沒事……」
她面色潮紅,衣襟被汗水打濕,暗了一片,黑發緊貼在脖子上,莉婭其實聽不見貝克曼在說些什麼。
自從昨晚做了那個夢開始,她一整夜都覺得煎熬。
一會是人形的怪物在後面追她,讓她把寶物還回來;一會是有個奇裝異服的男孩說讓她和他來一局游戲,輸了就一起完蛋;一會是冰冷森嚴的宮殿裡,戴草帽的家伙說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千奇百怪,光怪陸離,就像全世界的夢境都和她相連,全世界的人都跑到她腦子裡開宴會,以至於到現在,莉婭耳邊都還能聽見他們的聲音。
「……星杯……異常……修正……」
苦苦等待的天使,拯救世界的機械人,位於種族末尾的人類,存在於三流故事裡的角色全都來她腦子裡跳踢踏舞。
「閉嘴……」
莉婭下意識抓緊伸過來的手,她的力氣很大,現在失去控制,貝克曼甚至能聽見骨骼的脆響。
他眉毛都沒跳一下,用空的那只手貼住她的額頭,這下他的眉頭就有變化了:「你在發燒。」
「莉婭,我得帶你去醫務室。」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吵,孩子們在樂園裡快樂玩耍,金麒麟的翅膀依舊潔白,雷利在商量要怎麼帶小孩來香波地……
她的視野越來越遠,上升的越來越高,海底的亞爾其蔓紅樹呼吸吐出了泡泡,在泡泡變色的倒影裡,紅土大陸穿過星球,而本應分開的四海卻越來越近。
——「四海被紅土大陸和偉大航路分隔……想要跨越四海,就只能跨越紅土大陸。」
——「哥哥,你說他們是不是犯蠢?四海怎麼可能是一片呢!」
陌生的女聲突然闖進她的腦子裡,與此同時,夏琪的教導同步開始。
——「顛倒山有四個入口,東西南北四大海域由此進入偉大航路,反之亦然。」
「那羅西是怎麼來的……?」
貝克曼焦急地喊來本鄉,他的手腕還被緊緊抓在莉婭的手裡,她的手心又濕又燙,回頭間,他模糊聽見她在喊一個人的名字。
羅西南迪,那個海軍小子?
「羅西現在不在。」
貝克曼把她從床上抱起來,另一只手沒法發力,就讓她靠著自己的胸口,「等你好了再去見他。」
「貝克曼,」莉婭意識不清地喊他,「你要怎麼從南海到北海?又要怎麼從南海到北海?」
「坐船,或者自己劃船。」
貝克曼不知道她突然的發問是因為什麼,還在耐心地安慰她:「你生病了,莉婭,等你醒了,我們就可以坐船,直接游覽個遍。」
「我沒生病,」她說,「是他們的聲音太大了……我好像聽到老呂在水裡……還有人去了黃金島……是誰去了,貝克曼?」
「我馬上就給露玖打電話。」
貝克曼說:「我問了她就告訴你答案,好不好?」
她現在臉和脖子都紅得發燙,汗水把衣服後背全部打濕,貝克曼坐上床才發現連枕頭都是濕的,床鋪更是陰濕一片。
反應過來她很可能昨晚就在發熱的貝克曼狠狠在心裡罵了一聲,懊悔不已。
「讓我看看!」
急匆匆跑上來的本鄉也傻眼了,大家一直都生龍活虎的,就算有點小感冒睡一覺也就好了,怎麼就突然發展成這個樣子了呢?
他來不及思考這背後的古怪,火速給莉婭做了一套檢查,「發熱到40度了,我先給她打一針,香克斯,去拉窗簾通風!」
又是一陣急匆匆的步伐,莉婭難耐地皺起眉頭,突然的光源刺激到她的眼睛,但很快就恢復成令人心安的黑暗。
「別怕,一會就好了。」
在無數的喧鬧與爭吵中,遮住眼睛的干燥手掌和溫柔聲音仿佛給了她無窮的安全感。
亞爾其蔓紅樹吐出的泡泡一個接一個,四海變遠了,紅土大陸也變遠了,她就像要一直飛到天上去。
天空的外面是什麼?游戲的背後是什麼?
會是一個天使和機械人跳舞,人類靠玩游戲變強的奇妙宇宙嗎?
莉婭不知道的是,當她突然發起高熱,把雷德弗斯號的人全都嚇得夠嗆的時候。
香波地群島上,突然出現的短尾矮袋鼠看著面前同樣陷入沉睡的島靈,老成地叫了一聲。
他的皮毛濕漉漉的,就像剛剛去了一趟海裡,小爪子上拿著的樹枝尖頭又帶著紅色,就像剛剛才經歷一場鏖戰。
島靈:「……四海……是……」
矮袋鼠:「呂,呂呂!」
而此時。
奉夏洛特卡塔庫栗的命令,從偉大航路出發,抵達北海的萬國特遣船陷入了迷茫。
萬國人:「奇怪……」
「地圖上寫好的,這裡的島去哪裡了?」
*
北海,黃金島。
露玖收到了一個電話。
她揮了揮手,大管家克洛了然地先行處理事務,隨後,這個掌管四海的女人立刻柔和了神情,「莉婭?」
一想到貝克曼說的話,她就急得差點亂了陣腳,露玖止住自己的慌亂:「莉婭,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好多了。」
房間裡,好不容易高熱散去的莉婭無精打采道:「我做了一個好長的夢啊,露露,特別特別長,我以為我都見不到你了。」
她心一酸,「你怎麼會見不到我呢?我就在家裡,一直等你呀。」
「露露……」
電波裡傳來的女孩子聲線還略微沙啞,露玖想到自己在報紙上看到的照片,她長大了,像個大孩子了,還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但是當莉婭這麼喊她的時候,露玖還是想把她抱在懷裡,替她梳好頭發。
「你當時,為什麼想要從南海到北海來呢?」
露玖一愣,隨後她開口。
「因為你在叫我呀,」她溫柔地說,「如果我不到北海,那我怎麼認識我們的莉婭呢?」
莉婭被逗笑了,她的聲音終於輕快起來。
「嗯!」
依依不舍地掛斷電話,莉婭吸了吸鼻子,痛苦地看向面前的貝克曼。
「我不想吃藥。」
貝克曼冷酷無情:「不行,你必須吃。」
莉婭:「我不是生病!我是覺醒!」
貝克曼繼續冷酷無情:「就算你是解鎖基因鎖也不行,把藥喝了。」
莉婭:「咦,你什麼時候還看小說……啊!」
趁她張嘴的功夫,厲害的狙擊手本貝克曼同志立刻卡住她的下巴,把碗中黑濃濃的藥水全部灌了進去!
「咕嚕咕嚕咕嚕……」
本貝克曼獲得了勝利!
莉婭魂飛天外:「我、我要死掉了,我看到了在天國的羅傑大哥QAQ……」
貝克曼:「給你買了布丁。」
莉婭:「我又活了!」
看見她這幅樣子,貝克曼才算輕輕松了口氣,雖然平時讓人頭疼,但還是這樣調皮搗蛋些好。
莉婭:「唉,我感覺我夢到了好多東西。」
貝克曼一邊給她掛才洗好的衣服一邊隨口問:「什麼東西。」
莉婭深沉道:「我,看到了世界的終極*。」
貝克曼:「……」
「你的布丁沒了,」貝克曼冷漠道,「昨天才好,晚上就知道追小說了是吧。」
大耳狗如遭雷劈。
大耳狗撒潑打滾。
「討厭的本!最討厭的本!」
貝克曼扭了扭手腕,「說一百次我也不會讓你吃。」
莉婭:「QAQ。」
鐵石心腸的男人,他的心就和他的槍一樣冰冷!
貝克曼:「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之前找我要的黑市人員聯絡方式,結果是找人替你寫作業是吧?」
他關上衣櫃門,被莉婭汗水打濕又被他洗好的衣服干干淨淨地掛在裡面。
甲板上,香克斯和新上船的猩猩猛士達在瘋狂給洗好的被子絞水。
香克斯哀嚎:「怎麼這麼重啊!」
徹底被水打濕的被子不說話,只用重量做回答。
貝克曼推開窗戶,衝著樓下吼:「不准在海王類背上曬被子!香克斯!你的酒和牛奶都沒了!」
香克斯:「噫!!莉婭,救救我!」
被他呼喚的莉婭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看著關上窗戶,對著她冷冷一笑的貝克曼,心虛地縮進了被子裡。
「什麼槍手啊,」莉婭心虛,「我聽不懂。」
貝克曼溫馨提示:「你的布丁。」
莉婭立刻坐直:「報告長官,都是小紅讓我找的!」
他笑了一聲,順手半拉上窗簾,「現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莉婭乖巧地正襟危坐,「我現在就能下床給你打一頭牛!」
「我要牛干嘛?」
貝克曼沒意思道,眼睛略過她亂糟糟的黑頭發。
昨天汗水打濕床單,也打濕了她的頭發,一縷縷濕漉漉地黏在他的手裡,宛如受潮的心髒。
最後床單換了,被子換了,衣服是莉婭清醒後自己換的,頭發也是今天早上洗的。
清清爽爽,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滿血復活。
貝克曼坐在床邊,他的手腕還在微微發痛,但他放過這點痛覺,從一邊的床頭拿起木梳子。
「過來,一天亂糟糟的。」
調皮搗蛋的狗狗嚶嚶嚶地蹭過來了。
木梳穿過頭皮,穿過黑發,拿慣槍的手拿起梳子也是穩穩當當。
他均勻地梳理眼前像主人一樣不聽話的黑頭發,溫熱的皮膚在手下輕輕地呼吸,她的聲音像小鳥一樣清脆而干淨。
「我都快忘了我做的什麼夢了,」莉婭懊惱道,「就是感覺有個人一直在追我。」
「只是夢而已。」
看著手下還在微微起伏的肌膚,貝克曼回避眼神,站起身:「好了,連頭發都不會打理,怎麼想起來戴耳環?」
莉婭摸摸現在聽話的頭發,隨口就說:「克洛克達爾送的呀。」
貝克曼放下梳子的動作微微一頓。
「你也覺得很好看嗎,但我搞不明白他為什麼只送一邊,明明成雙成對才漂亮呢。」
克洛克達爾。
貝克曼緩慢
在腦海裡找出這個人的資料。
上一任七武海,曾經阿拉巴斯坦的保護神。
而如果船副聰明的大腦沒有記錯的話……
報紙上的照片恍如實質般出現在他眼前,之前隨便一掃的畫面現在呈慢速播放,一幀一幀刻在貝克曼眼裡。
——克洛克達爾的耳環只帶一邊。
這是他的習慣?愛好?審美?
——還是暗示與炫耀?
「哢擦。」
莉婭扭頭,驚愕地發現木梳斷成了兩半。
「本!你的手沒事吧!」
莉婭瞳孔地震:「本鄉才給我說你拿了藥膏敷手,是不是我昨天力氣太大了?」
狙擊者的手是他們的第二生命。重要性不言而喻。
莉婭:「是船上的藥水不夠了嗎?你為什麼不喝一瓶呀?」
她直接下了床,光裸的腳踩在地上,差一點挨著他的長靴。
貝克曼太陽穴一跳,「回去!」
他背過身去,手腕隱隱作痛。
煙戒了,酒也戒了,只有這一點痛覺還在殘留,像藤蔓一樣瘋長,攀住潮濕的心髒。
「聲音那麼大干嘛!」
莉婭不怕他聲音大,因為她的聲音更大,她隨便套起拖鞋,回頭就在自己的包裡現找。
「生命之水、藥水、藥水……找到了在這裡!」
她樂滋滋回頭,「給你!喝了就好了!」
貝克曼唇線緊繃,昨天濕漉漉的頭發又一次纏住他的手,莉婭躺在他懷裡,一邊無意識落淚,一邊依賴地握住他的手。
多燙,多痛。
「……我知道了。」
他干澀地說,頭一次痛恨自己出色的視力和記憶,連過去的每一次相處都能記得明明白白,連現在褲腳處露出的一點皮膚紋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她全然不知,全然依賴。
他就是一個混賬。
「你快回到床上去。」
貝克曼最後說,「還有,以後和香克斯胡鬧,記得分寸。」
「阿巴巴巴,」莉婭扮鬼臉,「本爸爸,我聽不到!」
「……不要亂叫。」
貝克曼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伸出手,按住她的臉側,順著脖子側面往上,大拇指按住耳珠。
厚繭按在皮膚上的感覺又癢又痛,他沒有放輕力度,反而在後頸打了一下。
莉婭:「!!!」
圓溜溜的狗狗眼立刻像被背叛一樣震驚地看著他,而貝克曼吐了一口氣。
「這是懲罰。」
他說,「不准再找槍手,也不准再勉強自己,不舒服就說出來,想撒嬌就直接回去找露玖,聽到了嗎?」
以莉婭的能力,她其實可以每天在香波地和黃金島來返,這樣就可以天天看見她最重要的露露,天天撒嬌。
但她沒有。
香克斯他們覺得是因為太忙了,只有貝克曼一看就知道,她在忍耐。
忍耐觸碰幸福,忍耐放縱自己。
莉婭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上午解決世界政府,下午就能讓艾斯他們開開心心長大。
為此她連家都不願意回去,就是害怕看見露玖就會軟了骨頭,只想撒嬌。
貝克曼的手貼在溫暖的後頸,莉婭震驚了,他也不好受。
摩挲,撫摸,揉捏,每一次接觸都是在考驗他的自制力。
「聽話,」他放緩了語氣,「莉婭,你不需要這麼強迫自己。」
「有時候,撒嬌也沒關系,放松也不是錯誤。」
貝克曼深黑的眼珠平靜地看著她,眼底有什麼東西她並不知道。
宛如靜水流深。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他遲鈍地松開手,聽見全身上下都在不滿地叫囂,過度的忍耐只會導致毀滅,上癮的甜美只會經久折磨他的神經。
但貝克曼還是松開,所有的情緒都被他藏好,他依舊平和而溫柔地站在她面前,永遠沉穩可靠。
他可以一直忍耐……嗎?
「乖孩子。」
*
莉婭活蹦亂跳地回到了香波地群島。
「我回來啦!」
她抱著滿滿一盒金核桃,還有臨走前貝克曼放在她衣兜裡的一顆,開開心心地回到住宅。
「老呂?你怎麼在這啊?」
看著像大爺一樣在家裡看電視的短尾矮袋鼠,莉婭疑惑了:「你是怎麼回來的?」
「呂呂!」
矮袋鼠揮了揮爪子,回頭又對著游戲機上的狗頭卡普化身哈哈大笑。
「莉婭……」
島靈無精打采地飄到她身邊:「我最近好累哦……感覺做了好多事,被人打了一頓……」
莉婭心疼地摸摸小島靈的身體,一定是經營樂園把瓊恩累壞了!
但是沒關系,她帶回來了好多好多金核桃!
「你之前不是說很喜歡這個味道嗎?」
莉婭拿出一盒:「吃吧!」
島靈:「!!!」
「但是你不是說很重要嗎,」她可憐巴巴地說,「如果對你很重要的話,我可以不吃的。」
「你也很重要,你比香波地還重要。」
莉婭心軟地說:「我們都從無名島奮鬥到現在了,也不缺一點核桃!吃吧!」
大不了她就再去結識新人,擴張人脈,找到新的金核桃!
島靈感動極了:「莉婭,你對我真好,我要永遠陪著你!」
老呂:「呂呂!」
莉婭:「你也能吃嗎?對哦,你上次還給我拿了那麼多錢,老呂,你該不會真的是香波地的島靈吧!」
矮袋鼠無語地瞥了她一眼,熟練地用爪子關了游戲機,叼住她的衣袖往外走:「呂,呂呂!」
他可是有在努力做貢獻哦!
莉婭:「嗯?」
她疑惑地一路跟著,走到偏遠的
島嶼邊緣,矮袋鼠清了清嗓子,「呂∼」
他的破鑼嗓子讓莉婭欲言又止地皺起眉頭,隨後,她又驚訝地瞪大眼睛。
因為在老呂的呼喚下。
一只鼻青臉腫的超級海王類委屈巴巴地浮上了海面。
矮袋鼠驕傲地用爪子敲了敲石頭:「呂!」
「你是說……」
莉婭驚愕地指了指超級海王類,又指了指手裡的金核桃。
「可以用他們……建設香波地的恐龍島?」
悠于 2026-2-7 14:49
第186章 香波地的所有權農場主在線收留貧窮海……
*
莉婭看著面前鼻青臉腫的超級海王類,又低頭看了看地上驕傲挺胸的短尾矮袋鼠。
「你的意思是,你在我走後。」
莉婭慢吞吞重復他的意思:「先在魯斯卡伊那打了一圈,又去海裡打了一圈,把超級海王類都打服了?」
矮袋鼠:「呂呂!」
矮胖的大老鼠露出一個蕩漾的笑容,圓耳朵動啊動,原本圓潤憨厚的面相都變得奇怪起來。
莉婭:「然後就用這些聽話的大怪獸,建造游客的新園區?」
「呂∼」
矮袋鼠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拍拍她的小腿,「呂呂!」
不用客氣!
他驕傲地挪動短短的後腿,跳到超級海王類的頭上,矮壯的短皮毛動物看上去就像小零食一樣可愛,但是身下的超級海王類卻抖了一抖,不敢再動一下。
這是一只特別特別厲害的矮袋鼠大王!
莉婭震驚了。
「老呂,」莉婭跳到他身邊,「你告訴我,難道說你就是……」
矮袋鼠渾身一驚,警惕地看著她。
莉婭:「難道說,你就是會變身的魔法少女鼠!!」
不論是會喊著[我的心unlock]的神奇老鼠,還是會說[聽從主人的命令吧,庫O牌]的魔法老鼠,亦或是會說[這就是我的血之哀]的凄美老鼠。
聽起來都好酷哦!
老呂:「……」
短尾矮袋鼠淳樸憨厚的圓臉上露出了糾結而痛苦的表情。
「呂,呂呂。」
大老鼠虛弱地叫了兩聲,「呂。」
你還是好好關注重點吧!!
重點本身在他們腳下流出了清澈的眼淚。
誰來為超級海王類發聲?
莉婭:「我想想啊,按照這個思路,魯斯卡伊那可以做香波地的新園區……」
那北海的新園區在哪裡找呢?
沒一會莉婭就有了答案。
「我想起來了!」
莉婭打了個響指:「香克斯說過,有個叫小花園的島,上面全是大怪獸!」
雷德弗斯號還在小花園島遇見了兩個很厲害的巨人,而對方竟然就是當年她們在司法島認識的兩個巨人護衛想要找到的首領!
據說這兩個巨人很爽快地給了香克斯一個面子。
他們決定回到艾爾巴夫再戰!
「說不定以後還能遇見呢,」莉婭很快跳過這個話題,「那麼,把小花園帶到北海,問題就解決了!」
因為當年地處偉大航路的梅爾維優,也是這樣被她薅到北海的。
想清楚這個問題後,莉婭又開始思索金核桃的用處。
「泰佐羅告訴我,海軍把30和31號區都交給了我們,可以擴張樂園……那這和我用金核桃再次解鎖它們的區別在哪裡呢?」
莉婭:「我得到了所有權,這個權利就只能用金錢解釋嗎?」
她沒有急著去找香克斯他們要小花園的地標,就這麼一手抓著矮袋鼠的圓耳朵,一手在海王類粗糙的腦門上比劃。
首先,她現在擁有12號區和32號區。
無序地帶由於其魚龍混雜的特殊性,世界政府並沒有強制征求租金,但商業地帶卻不一樣。
這也是莉婭在得到32號區的所有權後,又再次拿到了90億租金,而12號店鋪卻沒有的原因。
打個比方,如果說世界政府是香波地群島的代理人,那麼得到所有權的莉婭才是香波地的主人。
所以世界政府這個代理人還要倒給她錢。
現在海軍給了她30和31號區,租金由海軍內部墊付給世界政府。
但莉婭也可以用手上的金核桃解鎖這兩片區域的所有權,然後貝利鈔票就會水靈靈地回到她的兜裡。
但問題是,現在獅心商會已經在多弗朗明戈的努力下控制了12-17號區域,12號被她完全擁有,13-17是人為占據。
兩者的區別在哪裡?
就只是幾十億的貝利嗎?
莉婭犀利地看向旁邊的矮袋鼠!
這只神奇大老鼠給了她90億,他絕對知道答案!
「米斯卡,慕斯卡,大老鼠,」她像神棍一樣祈禱,帶著奇怪的音樂調子,「快告訴我正確的道路吧!」
「不然我就把你的毛全部扒光!」
正在用後爪撓癢癢的矮袋鼠:「……」
他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頗通人性地又叫了幾聲,跳上她的頭頂,黑黑的鼻頭在空中點了幾下。
莉婭如實點開地圖,看見地圖的第一秒,她先是咦了一聲。
「奇怪啊。」
莉婭打量著黃金島周邊的灰色陰影,邊緣鋸齒的崎嶇曲線像海岸線一樣連成一片。
莉婭:「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她疑惑地在腦海裡問了島靈:「你是不是又吃了什麼島啊?」
島靈比她還疑惑:「不是你讓我做的嗎?」
莉婭摸不著頭腦,但她的確給了瓊恩很大的權限,自從知道對方嘴饞後,莉婭就默認她可以自主吞噬四海的荒島,再用這份力量擴張北海的本土島嶼。
看這個樣子,應該是都快吞完了。
之前來香波地的時候也沒這樣啊,發展得也太快了吧?
她把這個疑問放在肚子裡,決定之後回北海實地考察一番,接著才把注意力放在香波地群島上。
矮袋鼠:「呂呂!」
莉婭:「先解鎖?」
他肯定地點了點頭,然後張開短短的手臂,閉上眼睛,露出一個陶醉的表情,「呂∼」
莉婭:「然後感受?」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莉婭若有所思地解鎖了兩片區域。
在小小的光點亮起,與12號區交相輝映後,莉婭閉上了眼睛。
在黑暗的世界裡,她的意識開始下沉,耳邊的嘈雜消失了,很快,她聽到咕嚕咕嚕的水泡聲。
黑暗裡逐漸有了光亮,一顆種子落在陸地,逐漸長高長大,後來海水上移,陸地淹沒。
祂的枝葉化作群島,分枝變作島上的紅樹,與潮汐和日月一起呼吸,分泌出樹脂,樹脂又變作泡泡。
泡泡飛到了天上,離她越來越近,將她全部包在裡面。
然後一聲啪的悶響,泡泡破了,她從高空墜落,掉入海中,掉入深海,掉入亞爾其蔓紅樹的根部。
在萬籟俱寂中,她觸碰到了[香波地群島]。
莉婭猛地睜開眼睛。
「我知道了!」
她說:「我知道怎麼做了!」
無序地帶,獅心商會。
多弗朗明戈打開了唱片機。
門內,激昂恢宏的樂曲在華美的書房裡奏響,他愉快地手指輕動。
門外,福神費爾德憤怒地走在街道上,穿過一根又一根紅樹,身後跟著手下。
他怒火中燒,火冒三丈,任誰醒來發現枕邊多出一顆死人頭顱都會像他一樣惱恨!
誰干的?究竟會是誰干的?!
不需要過多思考,費爾德立刻把矛頭瞄准了獅心商會,那個橫空出世的提督,報紙上的新人物!
哈,七武海又怎樣?
死人也沒辦法找世界政府申冤!
根本不知道魚人島發生了什麼的費爾德戾氣十足地快步在前,他凶神惡煞的手下們拿著軍火武器,准備好好找回場子!
他們穿過身邊的亞爾其蔓紅樹,樹脂不停吐息。
一棵又一棵高大的樹木繞著他們的腳步,雪白的泡泡越來越密集,波光粼粼中反射著今天的太陽光。
莉婭站在高樹上,修長的手指仿佛操縱絲線般,在虛空中輕輕一動。
12號區域一共有27棵紅樹,每棵紅樹每分鐘分泌3個泡泡,27棵紅樹一共可以分泌81個。
而現在費爾德他們走了幾分鐘?
已經有人發現了不對勁,原本應該升上天空的泡泡聚集在他們身邊,宛如流光溢彩的水母,煥發著美麗的光芒。
「這是怎麼回事?快把它們打破!都快擋著路了!」
但所有在海裡生活的人都知道,越漂亮的水母,便越有毒。
莉婭手指再次一抖。
泡泡像被驅使一樣滾了上前,將扛著火箭炮的海賊吞進透明的空間裡。
「諾蘭,還愣著做什麼!」
費爾德一回頭就看到自己的手下像進入魚缸裡的金魚一樣瞪大眼睛,怒罵道:「趕快滾出來!你連邁步都不會了嗎!」
名叫諾蘭的海賊正要說話,卻突然驚恐地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瘋狂地想要跨步出去。
他動,泡泡也在動,海賊變成了圓輪上的倉鼠,一直在原地踏步。
莉婭輕聲:「泡泡跟著他走……然後……」
泡泡裡會有空氣嗎?可以有。
但現在,香波地的主人需要它沒有。
音調越發向上,修長的指節在空中突然並攏,唱片中的歌聲磅礡,大調的主音來臨。
多弗朗明戈閉上眼睛,莉婭伸出手指。
鼓音帶來雷霆,號角吹奏,掃清天空的烏雲!
銀白的絲線猛地齊斷,修長的手指猛地成拳!
泡泡啪得炸開!
面色青白的人體瞪大眼睛,像失去氧氣的金魚,緩緩癱軟在地。
「諾蘭?諾蘭!」
費爾德臉皮抽搐,這一幕顯然又讓他想起不好的回憶:「全體警戒!!把刺客抓出來!!」
「離開那些泡泡!快!!」
透明的泡泡越來越多,就像鯨魚呼吸時的海域,香波地群島因為泡泡而出名,這裡的人們習慣了使用並利用這些漂亮的分泌物。
沒有人在意這些生活中隨處可見的泡泡。
直到它們突然有了生命,突然抽去氧氣,突然……變成了可以被操控的怪物。
於是他們這才驚恐地發現,原來死神離他們只有一步之遙!
「啪!!」
又一個泡泡離開地表,它飛到了空中,飛到了天上,然後啪得一聲再次炸開!
包裹在其中的海賊連痛呼都來不及發出,就狠狠砸在樹上。
那些原本沉默的紅樹像人一樣扭轉了身體,高高豎起的分枝就像劃開黃油的餐刀一樣捅進血肉之軀。
莉婭:「惡,有點太血腥了。」
她嫌惡地揮揮手,直到下面的人全部死完,只留下一個渾身發抖,被泡泡吞噬又在窒息前一秒丟出來的福神。
「掌控地下錢莊的福神啊……」
莉婭若有所思一笑。
「這樣我們就不缺錢了。」
不枉她放棄了部分高昂租金!
農場主,滿意!
她最後看了一眼費爾德,轉身聯絡了多弗朗明戈。
「你在聽歌?」
莉婭捕捉到房間裡聲波的余韻,隨口一問,「聽的什麼?」
「萊茵的黃金,第四場。」
多弗朗明戈笑道。
「——眾神進入英靈殿。」
*
把費爾德交給多弗朗明戈後,莉婭就離開了無序地帶,轉而抵達樂園區。
「呂!」
帶著銀行卡又突然出現的短尾矮袋鼠成熟地叫了一聲,把卡遞給她。
裡面裝的是39號區的租金。
香克斯給了她四顆金核桃,這些核桃來源於本鄉和貝克曼等人,緊接著,在他的新船員——三位實力不俗的航海士、音樂家、還有猩猩猛士達身上,莉婭再次拿到了剩下的三顆。
再加上金妮、大熊和本薩姆,以及後來才到偉大航路的羅賓、弗蘭奇、布魯克、泰格等人手裡的金核桃,莉婭再次集齊二十顆。
緊接著,又是來自亞馬遜島的夏琪等人,與魚人島的乙姬,還有世界會議上認識的加盟國國王。
莉婭終於湊夠了四十顆,並且選擇了解鎖無序地帶29號和樂園的39號。
獅心商會已經控制了12-17號,新解鎖的29號區正好毗鄰樂園,旁邊就是30、31和32號。
在海軍願意將30和31號交給她們的前提下,莉婭認為可以先解鎖樂園區的最後一位,盡可能地擴大地盤範圍。
更何況39號還毗鄰商業特產區,到時候逐漸朝內擴張,外區包圍內區。
「那就完美了!」
莉婭對著老呂說:「你也覺得我的計謀很不錯吧!」
這就是年級第一可以想出來的簡單計謀!
矮袋鼠:「呂呂!」
接下來就是找泰佐羅商量多出來的三個區域分別要做什麼,以及對魯斯卡伊那和小花園的安排。
急急國王農場主飛快地來到泰佐羅的辦公室,後者聽了她的話,也沒有對突然就多出來的地盤表示驚訝。
老板總有她的方法,大家早就習慣了。
「那麼,不如在39號設計一整座樂園酒店。」
泰佐羅拿出香波地群島的地圖,圓形的島嶼連成一團。
「在樂園酒店內部增設商業廣場,同時追加酒店泡泡車,游客入住後,不僅可以就近在隔壁特產商業街購物,也能在酒店內部消費,同時通過直達車直接抵達樂園。」
泰佐羅提及的酒店是所有大型游樂場都會追加的設施,致力於為游客們打造住宿、餐飲、娛樂消費一條龍。
這樣就能賺更多的小金幣了!
泰佐羅:「那麼,我這就聯絡香波地經營泡泡車的公司……」
莉婭:「不用聯絡他們。」
她心神一轉,腦海裡就自動勾勒出香波地群島上所有紅樹與泡泡的分布。
香波地的泡泡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樣,人們可以把房子建在泡泡上,可以把泡泡當做交通工具,也因此衍生出一眾經營泡泡的工匠公司。
但他們都不像莉婭,可以靈活自如地實現徹底操控。
就像剛剛費爾德的手下,到死那些人都以為是神秘的惡魔果實能力者在作祟。
他們根本想不到有人可以利用泡泡、移動紅樹,甚至掌控香波地。
就連世界政府都無法掌控這座群島,就連海軍都只能占據一部分片區,這是通往新世界的玄關,全世界商船的必經之路。
渴求力量的人,追求地位的人,向往新世界的人,追求財富的人。
個體,集體,國家,不論黑白,不論立場。
除非聖地大開門庭,歡迎所有人從紅土大陸經過,除非全天下的所有人都擁有飛船,走天上的空島。
那麼他們就只有香波地這一個選擇。
而莉婭可以控制它。
她立刻明白這將會是她最後的、且不能暴露的底牌。
一旦暴露,就算是十個大參謀也保不住她!就算她是七武海,世界政府也絕對會追殺她到天涯海角!
這是比虛無縹緲的大秘寶還要可怕的力量!這已經觸及到了世界政府的底線!
——她可以以此為據點,壟斷世界。
「莉婭?你怎麼了?有別的意見嗎?」
泰佐羅的詢問打斷了她的思索,莉婭頓了一下,然後道,「替我給多弗朗明戈打個電話……就說,今天撿到的那個家伙,利用完就送他上路。」
見證過這份力量的活人只有費爾德,莉婭不可能留他了。
泰佐羅不假思索:「沒問題,老板,那麼,就按照這個計劃,我會和人重新設計場地,劃分功能區,你還有別的想法嗎?」
莉婭緩慢收回自己投注在短尾矮袋鼠身上的眼神,後者背對著她,打開了一袋薯片開始喝酒。
這只老鼠絕對不簡單,但他又不像敵人,更像一個朋友,而他又絕對不是香波地的島靈。
島嶼意識因情緒而產生,莉婭見過太多渾渾噩噩的意識體,它們甚至不能和她有一個字的交流。
就連瓊恩,在逐漸成長後的現在 ,也只能直線型地聽從她的指揮。
但是老呂不一樣,他聰明狡猾,還能完整地溝通。
如果說其他意識體是台式電腦,瓊恩是工作本,那老呂就相當於她現實裡的智腦。
就像今天她詢問的一樣。
她刻意把香波地群島的問題拋給他,矮袋鼠立刻就為她解答了。
更別說他還跟超級海王類打了一架,還對薩卡斯基放屁!
哪家的島靈會做到這個程度啊?
想著想著,莉婭的表情逐漸古怪起來。
莉婭眯起眼睛,突然道:「空白打游戲必輸!」
老呂抓抓臉,疑惑極了:「呂?」
看上去清澈又愚蠢。
莉婭欲言又止地收回眼神,不管怎麼說,看在他對薩卡斯基放屁的份上,莉婭就覺得老呂是個重情重義的好老鼠。
現在的要事太多了,於是她沒有再想,又對泰佐羅說:「對了,你知道弗蘭奇在哪嗎?」
藍頭發的小機械師到了香波地就像魚跳進了海裡,天天跑到船坊裡混。
莉婭上次聽到他消息的時候,弗蘭奇都已經可以教別人鍍膜了!
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真是恐怖如斯。
這些想法在她腦海裡閃過只是一瞬間,莉婭抓起還在喝酒的短尾矮袋鼠的後頸皮,馬不停蹄地見到了弗蘭奇。
「我有一座在無風帶上的小島,」莉婭開門見山,「你和你師傅能在上面建海上列車嗎?」
男孩的下睫毛長得嚇人,他拿著機械扳手:「你說的是亞馬遜和魯斯卡伊那?我才和羅賓從那裡回來。」
老早就好奇能不能在無風帶上打造海上列車的弗蘭奇道:「無風帶最糟糕的地方在於沒有風和浪,還有超級海王類,海上列車沒法以普通的蒸汽前進,也很容易被這些怪物毀掉。」
莉婭:「如果我能提供動力能源,還可以保障安全呢?」
她看著面前的小男孩,儼然把對方當做一個可以商量的大人,又肯定極了:「我覺得你可以做到,是不是?」
弗蘭奇就喜歡這樣的態度!
他一躍而起:「我就知道你肯定super地有辦法!」
湯姆老師還在北海建設全知之樹的樹城,制作飛空船的能源,艾斯巴古也在那兒跟著其他的工作室員工一起設計制作。
站在莉婭面前的只有他一個人,但弗蘭奇依舊自豪而驕傲地說:「我當然能做到!」
再說一次,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好!」
莉婭沒問弗蘭奇究竟要怎麼做到,就像她以前把樂園經營交給初來乍到的泰佐羅,把魚人島的發展交給乙姬一樣。
莉婭毫不猶豫。
「我來解決動力、提供工匠、保障安全。」
莉婭:「剩下的工程就全部交給你了,弗蘭奇師傅。」
男孩略帶女孩子氣的臉微微漲紅,如果不是因為性格使然,他可能早就抱住她歡呼了。
這就是他們的伯樂!
弗蘭奇激動地握住扳手:「那你要怎麼解決能源?你是說之前寄回去的海樓石錠嗎?哪裡還能搞到它們?」
海樓石只在一個國家生長,又被世界政府壟斷,普通人只能像卡彭貝基一樣依托裡世界,花費金錢和人脈才能到手。
莉婭微微一笑:「這個嘛,當然是誰有,就找誰咯。」
而現在哪個勢力手上持有的海樓石最多?
莉婭的笑意越來越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還好我准備和她們合作,」莉婭說,「也還好我釣足了她們的胃口。」
而現在,就是驗收果實的時候了。
想必堂堂海軍,也不會不給她一個面子吧?
弗蘭奇聽得疑惑:「但是海軍不也給了我們兩塊地嗎?」
「但我們手上有的更多啊。」
莉婭聳了聳肩,活潑地轉動椅背。
當她轉了一圈後,面前坐著的人就變成了鶴參謀,地點就從香波地群島變成了馬林梵多。
海軍,馬林梵多總部,參謀辦公室。
一眾參謀看著這位新上任的年輕七武海活潑地轉圈圈。
「所以,這個交易你們覺得怎麼樣?」
莉婭笑眯眯。
「海軍幫助我們研發海上列車的新技術,跨越無風帶。」
「而我,能給出你們生命藥水,以及……」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問道。
「總部會有海軍家屬需要工作嗎?」
莉婭:「或者說,在場的各位知不知道,身邊有沒有退役的、受傷的、殘疾的、家裡經濟困難的、家人生病需要幫助的前海軍或現任海軍……」
「需要黃金島的經濟醫療教育養老育兒五位一體新援助?」
第187章 雙刃劍正義十字會&萬國船隊
*
經濟醫療教育養老育兒……什麼玩意?
五位一體新援助?
這什麼意思?金主升級了?
桃兔下意識去看鶴參謀的表情,卻見對方又已經雲淡風輕地喝了一口熱茶,表情掩蓋在茶湯的熱氣裡。
「海軍還沒有對外提供技術援助的先例。」
莉婭:「海軍以前也沒有援助金。」
鶴放下茶碗,她的眼睛比鷹還要犀利,表情卻是溫溫和和的,走在街上還會被叫一聲溫柔姨姨。
「科學部隊恐怕會有意見,畢竟他們不歸我們管,而是隸屬於世界政府。」
莉婭震驚:「那波魯薩利諾還管什麼科學班?他是世界政府養的猴子嗎!」
桃兔:「噗、咳咳咳,波魯薩利諾中將主要負責保護貝加龐克博士的安全。」
「哦,貝加龐克博士啊。」
莉婭十指交叉,露出一個年輕人特有的迷之微笑:「我都忘了有貝加龐克博士這碼事了!」
「我和他以前的老同事,伽治可是老朋友了,伽治對我們掏心掏肺的,北海的科技也是他和我的部下一起研究的呢。」
莉婭眼也不眨,就像文斯莫克伽治沒有被他老婆一槍斃命,他們也沒有在葬禮上載歌載舞。
據說索拉當時一槍正中心髒,後來又怕沒死透還在肺部補了三槍。
你就說這是不是掏心掏肺吧!
「既然有貝加龐克博士在,那就更好辦了。」
莉婭說:「黃金島一向樂意幫助優秀的青年科技人才,直接開價吧!」
有錢,任性!
桃兔一愣:「這可能要去問博士的……」
「咳咳咳。」
眼見著自家傻孩子馬上就要被帶到溝裡去,鶴放下茶杯,打斷了桃兔的發言,委婉道:「科學部隊有自己的任務,恐怕很難再讓他們研究新項目。」
「不需要他們研究,」莉婭說,「我們這有人,讓他來學習學習就好。」
相信弗蘭奇,相信天才的人生!
莉婭:「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們開門見山,說直接點,要麼讓他來進修,要麼你們指定人員外派。」
談判從來不是莉婭的特長,她只擅長一力破萬法,而現在她也決定這麼做。
莉婭往後靠在椅子上,不耐煩道:「三千瓶生命藥水和援助金,黃金島會設立一個新的基金項目,專門面向海軍,換你們提供技術。」
她身子前傾,吐出一個數字。
「每年注資二十億。」
其他人還來不及發出吸氣聲,鶴就開口了。
「三千瓶太少了,兩萬。」
「你當我們是生產隊的驢嗎,三千五。」
「海軍每年都有新人入伍,我有必要保障他們的安全,」鶴說,重心在後,「為了保護民眾。」
莉婭抬眼,似乎看穿了鶴參謀的心思,「五千,不能再多了,以你們的兵力根本不可能同時出征,只有十幾個中將還要那麼多藥來干嘛?」
當然是繼續研究啊。
鶴笑了笑:「我們都知道你是一個好孩子,阿拉巴斯坦前幾天才發函過來,希望能派遣新的將官駐扎。」
鶴:「但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因為他們已經有了新的七武海,不是嗎?」
莉婭沒有再轉動椅子,過了一會,她才冷不丁開口:「那是克洛克達爾的地盤。」
鶴溫和道:「但是他已經是過去式了,克洛克達爾還沒來得及轉移他的勢力和財產,我想,這些東西必須要交給一個合適的人。」
莉婭:「那麼,四十億。」
她平靜如水的視線掠過聽到這個數字後面目猙獰的桃兔,這下就連一眾努力保持泰然的其他參謀也有點坐不住了。
四十億是什麼概念?
以斯摩格為例,作為最普通的新人士兵,他的一年工資在200萬貝利上下。
一艘軍艦的建造需要花費100億貝利,整個海軍上下滿打滿算擁有不超過70艘軍艦,哪怕是以萬國出名的托特蘭也很難一次性拿出這筆錢。
在這樣的條件下,以鶴為首的參謀隊才會天天和世界政府扯皮,以拿到更多的財政資金。
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基層海軍將官更是不吝和當地黑惡勢力勾結,中飽私囊。
不要說什麼五位一體援助基金了,作為高危職業,海軍退役就退役,殘疾就殘疾,每年的失蹤人口更是以萬計數,死就只有一口薄棺材和可憐巴巴的撫恤金。
總部財政都緊巴巴的,怎麼可能再分出額外的精力和金錢來照顧報廢的螺絲釘?
至於在役海軍家庭困不困難需不需要錢……
天天打海賊玩命都來不及,誰要關注你家有沒有錢?
甚至說難聽點,五個海軍聚在一起可能都湊不出一對完整的爹媽。
四十億啊……
其余參謀低下頭,沒有說話。
如果真的能分到錢,就能在更安全的地方安家,殘疾了也不怕,而且按照對方說的那樣,還能給家裡人安排工作……
四十億,基金會,援助金。
能分給多少人?會是按照軍銜等級來援助嗎?
聽起來就像假的!
真的會是假的嗎?對方可是七武海啊,卡普中將的孫女啊。
不會騙他們的吧?
一向安靜的辦公室裡人心浮動。
鶴感覺出來了,莉婭當然也是。
後者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或許錢在強者看來一文不值,但對於從小打工還債的莉婭來說,她比誰都明白金錢的威力。
因為錢真的可以買命。
如果連最基本的溫
飽和安全都無法滿足,誰會去思考虛無縹緲的正義?
恐怕底層士兵的想法幾乎就是一個表情包:
一個月三千塊,你還想我賣命.JPG
四十億、四十億、就算把打掃衛生的也算上,也能分到一筆錢啊!
如果有人可以讀心,那麼她會發現,現在辦公室裡99%的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四十億!!
看著她平靜的樣子,還有背後如有實質的一眾眼神,鶴默默嘆了口氣,又打起精神。
「貝加龐克博士最近在研究新技術,」鶴說,「但我們可以再談。」
當莉婭把援助金擺出來的時候,鶴參謀就知道完蛋了。
什麼立場理想正義信仰,作為參謀,鶴比誰都了解海軍的構成。
強者追求卓越,傲者追求信仰,但更多的人包括海軍在內都只是普通人。
他們為了一年兩百萬的微薄薪水而賣命,為什麼不找別的工作,是因為不喜歡嗎?
是因為大家都是抖誒姆,就喜歡今天斷手明天斷腿後天掏心掏肺嗎?
莉婭的四十億完美擊中普通人的紅心,一年四十億,孩子的教育,父母的醫療,家人的工作全都能解決,甚至戳中了他們心中一直以來的擔憂。
因為普通海軍的命不比普通平民貴,當年的史黛拉值40顆草莓,死了的海軍最後能拿到的撫恤金恐怕也差不多。
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鶴知道,如果自己拒絕,其余人也不會說什麼,但消息總會走漏。
——海軍大參謀拒絕了七武海給士兵的四十億生活援助金。
這件新聞爆出去,一個字消耗一個大參謀。
軍心還要不要了?民心還要不要了?之前還在費盡心思給打征兵廣告,現在一看,好哇,原來他們真的就是耗材牛馬。
這日子過不下去了!!一人吐一口唾沫,當海賊去!
鶴一想到那個場面都覺得眼前一黑。
而且她相信,那群虎視眈眈的大海賊和世界貴族絕對非常樂意在背後煽風點火。
——海軍不給我們給呀!
——海軍不關心你們我們關心呀!
——所以加入我們吧麼麼噠!
鶴參謀:一句髒話!
她吞下這些情緒,復雜地看向面前開始吃小餅干的莉婭。
這是徹頭徹尾的陽謀。
莉婭的確不擅長談判,因為她會直接把底牌坦然放在桌上,然後說愛談談,談不來拉倒。
圓圓大大的餡餅放在面前,怎麼吃是個艱巨的問題,但根本不用思考吃不吃。
——因為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塊餅。
從游戲分紅,再到現在的援助金,大參謀想到內部海軍年輕人對她取的外號,小金主?
現在是大金主了。
未來說不定還會升級成豪華金主王。
莉婭笑了:「沒問題!我就知道鶴姐姐是我們的好朋友!」
莉婭:「那麼,就讓我們回到原本的話題吧。」
她慢條斯理地掃了一眼全屋,微微一笑。
「接下來,黃金島要開設兩個新島嶼園區、新建一座娛樂酒店、擴張香波地樂園面積、同時開展與魚人島合作的跨界物流與航運中心工作。」
莉婭:「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人。」
「與其對外招聘,不如來問問朋友們的意見。所以我想,要不要優先面向海軍家屬招工呢?」
鶴微微一頓,腦子裡飛速閃過一系列可能會導致的後果與影響,但很快她就笑了。
「世界政府會很樂意看到七武海和他們站到一起,」她意有所指,「歡迎成為我們的朋友,莉婭。」
「對了,基金會要叫什麼名字?」
莉婭:「就叫正義十字會吧。」
海軍的披風是正義,海軍的旗幟也可以看作十字。
正義十字會,跟在鶴身後的桃兔悄悄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名字很帥!
走出馬林梵多,莉婭回頭再看裡面的大樓,好奇道:「之前不是說炸了嗎?這麼快就修好啦,花了不少錢吧。」
鶴微微一笑:「從卡普和澤法的工資裡扣。」
兩個死老頭誰都別想跑,現在,黑腕澤法與英雄卡普已經要給海軍打十年白工了!
參謀覺得這個數字未來還能再漲!
鶴:「還有羅西南迪。」
她從容地環住胸口,看著面前的莉婭:「那小子跟你來香波地了,對吧?」
莉婭無辜:「什麼,羅西不是做任務去了嗎?還是那個叫斯摩格的士兵告訴我的。」
鶴輕輕笑了一聲:「告訴他,大樓倒塌也有他的份,以及,戰國還不知道。」
在元帥眼裡,小米果還是他的乖乖好大兒!
莉婭:「!」
鶴豎起一根手指,神秘道:「所以,再加一點?」
給你阿拉巴斯坦,讓你收買軍心,替你隱瞞朋友情報和金獅子繼承人身份,給你海樓石技術。
真的真的不能再多給一點嗎?摩多摩多!
莉婭:「……」
付出了神秘的代價後,農場主唏噓著離開了馬林梵多。
鶴參謀,一個一點虧都不肯吃的女人,做她的同期真是有福啦!
想必卡普、澤法和戰國一定很滿足!
她就這麼對老呂感嘆:「還好我家露露不這樣!」
露玖,全天下最溫柔的皇副姐姐媽!
老呂兩泡熱淚,頗為贊同:「呂!」
莉婭:「?你跟著呂什麼呂,那是我姐,跟你沒關系嗷!」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再次來到雷德弗斯號上。
「小花園?」
貝克曼抽出地圖,指給她看,「你要把它移到北海去,就要考慮好怎麼管控島上的動物。」
香波地奇人頻出,莉婭也會常年駐扎,隨時隨地都能把它們打服。
但是黃金島不一樣,想一想上面住的都是些什麼人吧,露玖、艾斯、薩博,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兒童!
哦對,還有冥王和庫洛卡斯,但他們兩個不可能時時刻刻關注小島,萬一動物們失去控制,那麼游客就是美味自助餐。
莉婭卻覺得完全沒問題!
「我相信我的雞,相信我的牛。」
農場主深情地說:「更相信米霍克!」
想必天天繞島跑操一百圈(跑的比古伊娜還快)的可愛小動物們絕對能讓新員工聽話!
貝克曼:「……」
是他想岔了,島上全是筋肉怪物。
「那我就先走啦,」莉婭揮揮手,「你們到香波地記得跟我說一聲哦!」
她的耳珠上還懸掛著那枚晃來晃去的寶劍耳環,自從知道是誰送的之後,貝克曼就覺得它格外惡心。
沙克洛克達爾和他的年齡相仿,竟然起了這麼糟糕的心思。
貝克曼:「……莉婭,等一下。」
他叫住對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盒子,拋在莉婭手上。
「整天都戴同樣的首飾,像什麼樣子,」貝克曼平靜道,「既然做了七武海,這種拙劣的塑料玩具就別戴了。」
莉婭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環,有些疑惑,拙劣嗎?連羅賓都說這上面的黑曜石很值錢啊?
不過看著貝克曼的表情,莉婭立刻了然。
阿本可是會用須後水、會調酒、會打耳洞帶珍珠耳環的講究男人!
雖然克洛克達爾也講究吧,但他倆的風格完全不是一路子。
就像貝克曼抽香煙,克洛克達爾用雪茄,雖然都是煙草愛好者,但是談都談不到一塊,更別說在首飾上的看法了。
或許這就是審美的鄙視鏈!
「知道啦,謝謝本!」
莉婭毫不猶豫答應,並不知道自己引起的風暴。
不僅是阿本開始擦槍,嘴角帶起自己也不知道的笑意,馬林梵多也鬧翻了天。
「我的士兵立過功!我的士兵殺過賊!我的士兵流過血!!」
會議室裡,中將鬼蜘蛛吼得聲嘶力竭:「大參謀!我的士兵個個都難啊!!」
當高級將官們被聚在一起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直到坐在中央的鶴參謀宣布了今天與七武海的合作議題。
什麼技術合作,什麼阿拉巴斯坦,這些東
西就像水一樣從他們腦子裡流了過去,他們只抓住了重點。
四十億??!
四十億?!!!
四十億!!!!!
臥槽我的元帥英雄大參謀,瑪麗喬亞天龍人啊!
金山上門了!
作為高級將官,馬林梵多具體有多少兵力,心裡過一下就能知道大概數字。
不算四海,偉大航路共有大約十萬海軍,而四十億除下來,每人也能分到四萬貝利。
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況誰說的每個海軍都要有?
鬼蜘蛛理直氣壯:「我的士兵有三個去年殘疾退役,當然是優先困難人群!!」
波魯薩利諾似笑非笑,嚴肅時刻就算是他沒有嬉皮笑臉:「大家手下都有類似遭遇的下屬,按你的話說,就找不出一個健全的。」
搶錢,搶福利,搶人心,這群高級將官怒目圓睜,個個火藥味十足。
鶴頭疼地按住太陽穴:「我不是來讓你們在這裡吵架的!」
她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薩卡斯基,立刻當機立斷。
「都給我拿出個章程來!」
鶴:「你們所有人,三天之內把做個總結交上來,讓你們的文官和副手一起商量,不准推卸!」
「這件事必須要做好,聽到了嗎!」
做事情最忌諱全員發言,到時候東說一句西說一句,誰也拿不出個主意。
但鶴偏不。
正義十字會將會是海軍發展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事關重大,她卻反道其行。
不然她為什麼要找這群莽夫過來?
阿鶴舞劍,意在鬧大。
吵吧吵吧,爭吧爭吧。
最好讓所有人都知道,海軍還是會好好對待自己人的!
「這筆錢,必須用在最關鍵,最重要的地方,」鶴的眼風掃過所有人,冷冷道,「什麼軍備武器,軍艦保養,這些心思全部給我吞下去!」
眾人對視一眼,肅穆神情。
「是,大參謀!」
看著離去的眾人,鶴吐了一口氣。
正義十字會……四十億……
她閉上眼睛,隱去眼裡的擔憂。
這是一把雙刃劍。
莉婭知道嗎?
被她擔心的人徑直來到了小花園島,她雙手插肩,踩踩土,又敲敲樹,最後滿意地拿起自己的刀。
「吃吧,瓊恩。」
她快樂道:「北海要有恐龍島了!」
她要給四海一個大大的驚喜!
想到這裡,莉婭迫不及待地指揮瓊恩吞下島嶼,隨後,她又想了想,最終還是讓島靈一個人先回了北海。
「我回來啦!」
島靈:「有沒有人在呀!」
在庭院裡拼大機器人的小男孩愣住,然後尖叫一聲,猛地衝了上來。
「是瓊恩!!」
薩博衝過來:「你回來了!!那莉婭姐呢!」
「哇,是不是又長高了。」
島靈飛來飛去,看看薩博,又看看艾斯,最後又看了一眼還在吃手指的小路飛,眼裡帶著憐憫。
哦,可憐的小寶寶,根據莉婭所說,他的爺爺已經要給海軍打白工了!
卡普沒錢給乖孫買奶粉了!
四舍五入,這孩子就是他們的了!
島靈簡單跟艾斯和薩博道明來意:「……我來幫莉婭造新園區!」
艾斯:「莉婭不回來嗎?」
島靈:「她最近很忙,應該又要去阿拉巴斯坦找人了。」
艾斯哦了一聲,看著島靈離去的背影,噔噔噔地跑回房間 ,拿出自己的大耳狗儲錢罐。
裡面的許願券越來越多,都快把罐子堆滿。
艾斯珍重地把罐子放回原地,看著狗狗存錢罐上的紋路發了一會呆,又飛快回過神來。
他的姐姐媽是出去賺錢保護他們了,他們也要快快長大!
「薩博!我去找雷利叔叔,還有媽媽!告訴他們島靈回來了,有新計劃!」
艾斯:「你看著路飛!」
薩博:「沒問題!」
*
露玖得知消息後嚇了一跳,跟著島靈找到了湯姆師傅。
島靈:「莉婭讓我告訴你,弗蘭奇過陣子就能去海軍科學部進修,他要在無風帶上建水上列車!」
工作室的眾人大吃一驚!
湯姆更是大吃一驚,隨後,他聽了露玖說出來的計劃,「您是想問新島嶼最好放在哪個位置?」
露玖心裡琢磨著那座小花園島:「對,怪物島和別的游戲項目都不一樣,我想的是把它獨立出來,讓游客們單獨乘坐游船或者列車抵達游覽地點。」
湯姆不假思索:「當然沒問題!」
北海要建水上列車,偉大航路也要建水上列車。
湯姆開玩笑地想,說不定哪天還能連成一片呢!
露玖點了點頭,接著就是島靈,小小的精靈飛在天上,很快,她們視線的邊緣就多出一座島嶼。
小花園島正式在北海落地。
艾斯站在媽媽的身邊,眺望遠方:「島靈是故事裡的神燈嗎?」
莉婭也會像他一樣有許願券嗎?
媽媽摸摸他的頭,「不是哦,艾斯,瓊恩是我們的家人。」
艾斯點了點頭,「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去找莉婭?」
他的腳尖劃著沙灘的粗沙,像螃蟹一樣歪歪扭扭。
露玖了然地看了他一眼,笑了。
「明天就讓雷利叔叔帶你們出發吧。」
媽媽溫柔地說,看著孩子突然亮起來的眼睛,「莉婭也一定很想你。」
艾斯臉紅了:「嗯!!」
在第二天,孩子們歡快跟著可靠的雷利叔叔出行的時候。
萬國的船只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前面九點鐘方向,有島嶼出現。」
萬國的士兵放下望遠鏡,疑惑道。
「奇怪……又是一座地圖上沒有的島。」
這北海也太怪了吧!
而此時,莉婭來到了她的目的地。
她看著推進城大監獄熟悉的大門,緩緩走了進去。
第188章 憧憬與金獅子的對話&克洛克達爾的期……
*
偉大航路,推進城大監獄。
「莉婭閣下。」
時任監獄長的麥哲倫替她指明方向,「你所需要探望的犯人在第六層,我們會為你打開大門,請不要過久停留。」
比起上一次遮掩面目的強行闖入,如今的莉婭可以仗著七武海的身份,正大光明步入推進城。
莉婭略有些新奇地看了一眼四周,隨即便再次陷入思索。
她放棄回到北海,專程來到推進城,自有她的理由。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談及的話題,莉婭深吸一口氣,衝著眼前的麥哲倫頷首,緩緩走進了第六層。
實力出眾的監獄長根本沒有猜到,這個大搖大擺從自己面前經過的新任七武海,就是當年害他差點降職的罪魁禍首!
第六層關押的都是重刑犯,莉婭目不斜視,徑直走過空曠的石板路。
很快,她就走到自己今天的目標牢房面前。
在牢房裡假寐的金獅子史基微微睜開眼睛,臉上興味盎然。
「怎麼了,小女孩。」
他說,沒有對她來臨的驚訝,更沒有對她如今身份的點評,「你又想來殺我了?」
莉婭:「我今天過來,是有問題想要問你。」
她抱住雙手,雙刀配在腰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男人。
「你當時是怎麼通過夢境找到我的?」
史基轉過頭看她,高高聳起的額頭上,狂野的濃眉微挑:「這不是你的能力?」
史基雙腿殘疾,身體沒有從前的高大,站直身體的莉婭看了一眼石板路,干脆也就這麼圈著腿坐下。
「但我沒有辦法控制被我吸引的人,」她面不改色道,「這是個難題。」
金獅子口中當即爆發出一陣狂笑,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精光閃爍。
「你沒有辦法控制?這不是你的力量嗎?小女孩,拿了我的佩刀,拿了我的位置,這些竟然都不能讓你更進一步?!」
他好像非常憤怒,臉上長長的鬃毛都要炸開,「誰教的你?!!」
莉婭揮了揮手做遮擋,非常淡定:「別這麼激動,你的口水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史基:「哼!!!」
他又看了一眼她腰間的長刀,枯木和櫻十最近才被莉婭做過一次保養,就連刀鞘都帶著溫潤的暗光。
莉婭當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很好用,」她隨口一說,還以為史基在掛念自己的老伙伴,「他們幫了我很多忙。」
史基:「那當然,這可都是我的愛刀!」
說完這句話,金獅子就不開口了,虛著眼睛看她。
莉婭:「?」
這老頭子這麼看她干嘛?
莉婭動了一下,史基的眼珠子也動了一下,莉婭沉吟一聲,史基的眉毛也跟著抖動。
突地,她福至心靈。
莉婭:「我的確沒有正經的老師。」
莉婭:「但難道你不算嗎?」
史基:「……」
「哈!」
金獅子撫著胡須,冷笑道:「羅傑那廢物到底給你留了什麼!」
留了愛買一番賞的老雷,愛咬人的小紅,還有幸運值max的小巴。
農場主自動忽略了露玖和艾斯。
因為姐姐媽和大侄子顯然都是她的!
但是莉婭又看了一眼嘴巴已經勾起來的史基,心裡默默給兢兢業業的老雷道歉,繼續道:「你不就是他的對手嗎?除了你,還有誰能知道答案。」
史基的嘴巴又勾起來了!
他把嘴巴藏到胡子裡了!
史基志滿意得:「我睡了,然後我就見到你了。」
莉婭有些失望:「就這?」
史基:「不然呢,你還想有什麼!」
莉婭:「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沒看到什麼奇怪的光點?」
史基不耐煩道:「沒有,沒有,全都沒有!」
「那你當時做夢的時候,」莉婭摩挲下巴,冷不丁問道,「在想什麼?」
「還能想什麼?」
史基看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腿和手銬。
「老子要越獄!」
莉婭厚臉皮笑道:「這麼一說,當時差一點就能實現了呀,史基老大。」
當年她炸推進城,史基人都掉到海裡去了,怎麼能不算越獄成功?
這麼一想,農場主竟然還幫了上帝最後一把,真是太善良了,不愧是她!
莉婭:「嘿嘿。」
史基:「嘿你個頭。」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莉婭果斷撤離,她心裡想什麼沒人知道,表面上卻還是和和氣氣地跟史基道別。
「以後再來見你,」莉婭深情道,「你死慢點。」
她還要借他的名號繼續耀武揚威嘞!
史基:「滾滾滾滾滾!!」
脾氣真臭一男的。
莉婭腹誹,表面上嘴巴依舊像抹了蜜一樣甜:「史基老大讓我豁然開朗,老大你好,老大再見!」
她不再停留,拍拍屁股就想跑,剛走一半卻又折回來。
「喲,」莉婭道,「這不那誰誰誰嗎!」
早就看到她來LV6的克洛克達爾:「……」
他看著對方臉上嘚瑟不已的表情,冷笑一聲,「怎麼了,七武海小姐,金獅子都不夠你揮霍了?」
莉婭:「誒,你在說什麼我聽不到,誒,這不手下敗將克比克嘛!」
莉婭:「嘖嘖嘖嘖嘖嘖嘖。」
克洛克達爾:「……」
「夠了,」他強忍太陽穴的抽搐,「你這家伙,到底想說什麼。」
莉婭哦了一聲,問他:「我要在沙漠辦一個派對,你猜猜誰來不了?」
克洛克達爾:「……」
她臉上的得意與挑釁再明顯不過,
克洛克達爾又不是傻子,立刻就明白這家伙是來找自己樂子來了,當下咬牙切齒,扯出一個獰笑。
「你說呢!」
一向非常有涵養的社長做夢都沒想到,自己不僅要被背刺,還要被氣得半死。
莉婭:「誒嘿,你破防了,克比克。」
克洛克達爾:「是克洛克達爾!!」
在他吼出這句話後,莉婭立刻就笑了出來,臉上的笑容輕松而愜意。
克洛克達爾一愣,突然意識到對方已經很久沒用過這種開玩笑一樣的語調和他說話了。
在他的野心徹底暴露之後,對方轉變了態度,用語也跟著調整。
克洛克達爾以為這是尊重。
莉婭:「不逗你了,鱷魚,跟你說一聲,我讓人把Mr.1送回阿拉巴斯坦了。」
克洛克達爾入獄後,他留下的勢力與財產當然被當地海軍收繳,從前莉婭還覺得棘手,她不想讓海軍把自己和沙鱷扯上關系,所以一直沒有去管這件事。
含淚舔包,但是只舔了一部分。
守財奴農場主只能用阿拉巴斯坦王族的友誼來安慰自己這一波也不虧!
結果昨天鶴參謀突然暗示,表示對方留下的東西可以交給她。
如此邪惡的交易,莉婭當然是接受啦!
與黑暗戰鬥,舍我其誰!
聽完她這不著調話語的克洛克達爾:「……」
「隨便你,」社長無語地說,「那群畜生也歸你了。」
輸就是輸了,克洛克達爾還不至於在這點東西上慪氣。
莉婭:「放心吧,Mr.1是個能干的好下屬。」
莉婭:「汝勢力,吾養之!你就安心地去吧。」
克洛克達爾:「……」
「不要逼我罵你,」一向披著紳士外皮的克洛克達爾陰森道,「沒品位的野蠻人。」
他看著她耳朵上的新耳環,冷笑一聲,「劣質貨。」
莉婭:「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有點小毛病,一直聽不見手下敗將的話。」
吱呀。
隔絕在他們中間的鐵欄杆猛地被克洛克達爾攥住,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鳴。
「你好像很得意。」
「我為什麼不能得意?」
新上任的七武海難得眉飛色舞,自從她肩上有了這個擔子後,莉婭壓根沒想過慶祝,也不覺得值得慶祝。
歸根到底,這個職位不過是各方勢力博弈下的結果,外面看她還是用的卡普親戚、白胡子義女的眼光。
五老星覺得她不值一提,海軍覺得這是金主,多弗朗明戈期望更高野心更大,貝克曼他們更是對她一直使用鼓勵政策。
莉婭做什麼都可以,莉婭不做什麼也可以,莉婭最棒了!
在誇誇和抱抱下,那點微妙的、青春期的憋屈也就被她拋之腦後。
直到莉婭今天見到克洛克達爾。
這個位置是他千方百計謀籌的,現在卻被她拿到手了。
餅子總要爭著才好吃,位置也要爭著才有意思。
莉婭立刻精神抖擻了,耀武揚威了,大耳狗開屏了!
沒什麼意思,就是你怎麼知道我當了七武海,還是現在唯一的七武海呀,手下敗將?
克洛克達爾都快氣笑了:「你是來求表揚嗎,沒長大的小女孩!」
莉婭真誠道:「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越氣急敗壞,我就越開心。」
大耳狗的快樂建立在鱷魚的痛苦之上!
莉婭:「略略略略略!」
「怎麼,你以為你贏了?」
克洛克達爾怒極反笑:「阿拉巴斯坦現在對你俯首稱臣,冥王的下落也在你的手中,你以為等世界政府反應過來,他們還會放過你?」
克洛克達爾:「你不過是在走我的老路。」
他以為莉婭選擇了和他一樣的道路,隱忍,潛伏,為謀求更大的利益而擔任七武海,然後再征服大海。
這是每個野心家都會選擇的道路,這是克洛克達爾選擇的道路。
不然他為什麼會讓Mr.1給她帶話?
世界運轉,權利更迭,克洛克達爾認為她理應繼續向上攀升。
而站在鐵欄外的年輕女孩一聽,臉上卻並沒有露出他以為的憤怒和被戳破後的虛張聲勢。
莉婭只是聳了聳肩,問他:「祝尼魔賽車好玩嗎?」
這個游戲的玩法無比扭曲,無比磨人,第二名五萬積分,第三名四萬積分,越往下分數越低,幾乎跌破四位數。
但克洛克達爾打到了八萬,在他入獄之前,在他入獄之後,一直都牢牢占據第一名。
「我看你分數那麼高,」莉婭道,「沒想到你這麼喜歡這個游戲。」
她又看了一眼牢房內部,游戲裡的蘑菇洞已經長出了新作物,「你還喜歡采蘑菇。」
克洛克達爾:「……」
他的神色陰晴不定,幾乎以為這又是一次羞辱。
他為什麼一直在玩那個破游戲的原因,難道她忘了?
看著對方臉上毫不作偽的表情,克洛克達爾這才意識到。
她的確忘了。
克洛克達爾松開鐵欄,疲倦中帶著復雜的厭惡與惡心。
而這樣極端的情緒到底是對誰,他暫時不想分清。
他直接道:「滾。」
莉婭奇怪他突然變化的態度,不過男人這種生物一直讓人匪夷所思,她聳了聳肩,根本不打算探究對方的心情。
「謝謝你的巴洛克工作室,還有作業,以後記得好好完成別人的命令,克比克。」
咦?他怎麼不說話?
真被她惹怒了啊?
莉婭嘖嘖兩聲,溜了溜了。
直到她走後,克洛克達爾旁邊的牢獄裡才緩緩發出一聲譏笑。
巴雷特:「你真丟人。」
克洛克達爾如噎在喉,他現在惡心得要命,怒氣翻湧,根本不想理旁邊的老對手。
巴雷特應該是翻開了報紙,紙張的抖擻聲刺耳極了,他就像在自言自語一樣說話。
「不過,敗在她手上並不丟人。」
克洛克達爾抬起頭:「你認識她?」
旁邊沉悶的牆壁裡傳來笑音。
「你就沒一點好奇嗎,為什麼史基認識她?為什麼這家伙可以用繼承人的身份在外面闖蕩?」
巴雷特掀開下一頁報紙,嘴邊冷笑。
「不要把你的期待冠在別人的腦袋上,事到臨頭又覺得看走眼,克洛克達爾。」
「那個女人可是願意用死來挑戰史基,也不想低頭的家伙。」
他意有所指。
「和你以前一模一樣。」
你以前挑戰白胡子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傲慢而不願屈服嗎?你以前妄想征服大海,和我戰鬥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寧死也要浴血嗎?
每一個初出茅廬的海賊都以為自己可以得到大秘寶,成為世界的主人,但很快就在現實面前屈服。
力量不夠,地位不夠,所以汲汲營營,挾權弄勢,再披上一層迫不得已,忍辱負重的外皮。
「克洛克達爾,你也不過如此。」
巴雷特說完便不再多話。
良久,隔壁的克洛克達爾才短促笑一聲,臉上難看極了,「怎麼,你也是她的人脈?替她說話?」
關於自己為什麼會輸,克洛克達爾分析了很多。
大意,失策,沒有料想到對方也在海軍內部埋有暗線和新的手牌,連加盟國的國王都能徹底站在她那邊。
他承認她很強,但他自傲自己也絕對不差,當兩者的實力各自擺在天平兩端,還有什麼能夠作為砝碼?
巴雷特又翻過一頁報紙。
「不,」他說,「我在闡述事實,而你心知肚明。」
「不然你當時為什麼要那麼對海軍說話?」
因為他不屑,同樣也不願。
旁人總能更快看出端倪,克洛克達爾卻忽略了莉婭身上與他真正相似的特質,反而舍本逐末,訴說膨脹的野心。
他以為、他覺得、他認為。
克洛克達爾沒有意識到,他陷入了和當年外界對他的看法時一樣的境地。
他取下了傲慢,又用新的有色眼鏡看待她。
色差帶來差異,帶來不同,鏡面的扭曲折射永遠不能與現實世界同頻。
而現在,沙克洛克達爾想到剛剛的問題。
他當時的惡心,到底是對她,還是對這樣一廂情願、蒙蔽雙眼的自己?
他在她身上投注了多余的期待。
這樣的感情近似於憧憬。
而憧憬,卻是距離理解最遙遠的距離*。
「之前都發生了什麼,」他道,頭一次舒緩地喊著過去亦敵亦友的對手的名字,「巴雷特?」
又是窸窣的翻頁聲傳來,巴雷特平靜地放下報紙,道:「沒什麼好說的。」
他道:「一頭小獅子戰勝了老獅子,僅此而已。」
*
離開大監獄後,莉婭一直在思索。
[夢境洄游],根據當年弗萊娜的解釋,這個能力可以吸引擁有執念的人或者鬼來到她的夢裡。
過去這麼幾年了,真正和她發生交集的也不過寥寥數人:
弗萊娜、湯姆、金獅子和夏洛特玲玲。
其他人的執念呢?她沒有再去關注這些,直到前幾天在雷德弗斯號上的高熱,莉婭做了一場特別長的夢,夢裡夢到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她猶記得這場夢似乎聯通了很多:過去、現在、未來,陌生人、家人、敵人,仿佛全世界都在她耳邊唱歌。
對於普通人來說,夢是虛幻的冒險,對於莉婭來說,那場夢卻有不一樣的意義。
她直覺地認為,一切背後都跟她的這場[游戲]有關,跟老呂有關,甚至更直白一點——和那對送給她所謂「游戲艙」又神秘失蹤的好朋友有關系。
莉婭自言自語:「那麼,這四個人的共同點在哪呢……」
想了半天莉婭都沒想出來。
於是她果斷地選擇了放棄,並且決定再多問問幾個人。
弗萊娜可以隨時問,湯姆師傅可以拜托露玖,只有剩下的那個人,夏洛特玲玲不太好處理。
莉婭眼珠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過了那麼久,也是時候去拜訪一下她的大客戶了。
還有夢裡的那頂王座,奇了怪了,哪裡有插滿寶劍的宮殿啊?
難道國王有鋼鐵屁股?這也太考驗人了吧!
這或許涉及到一些隱密,所以她打定主意去問其他人。
比如已經進入偉大航路,到處殺壞國王的多拉貢呀,比如沒有回北海、一直留在阿拉巴斯坦,替她和革命軍經營勢力的金妮和大熊呀。
再比如已經朝香波地出發的雷利,亞馬遜島的古羅莉歐薩,還有天天在海上漂的白胡子老爹。
全大海都是大耳狗的人脈,都要給她一個面子!
莉婭:「我真聰明!」
她美滋滋地誇了自己一句,然後回到香波地,決定為拜訪大客戶做好准備。
莉婭沒有想到的是,當她滿心想著如何拜訪的時候,也有人費盡心思要來拜訪她了。
*
北海,出發前往偉大航路的船只上。
薩博好奇而興奮地扒拉著桅杆,「艾斯巴古哥,你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呀!」
得知師弟已經開始接手獨立項目,備受刺激的艾斯巴古也被湯姆師傅派了出來,美其名曰做師兄的也要去鍛煉。
少年老成的艾斯巴古想了想:「我要先去一趟七水之都。」
七水之都聚集著全世界最厲害的船匠公司,也有數量最多的精英船匠。
雖然艾斯巴古琢磨不清莉婭姐具體的想法,但不管是要修水上列車,還是要修別的交通工具,肯定離不開優秀的工人。
所以他決定去七水之都搖人!
薩博崇拜極了,艾斯巴古也比他們大不了多少呢,卻已經可以獨立做決定當小老板了!
「我才和艾斯把家裡的雞趕到小花園島上呢,」小男孩憂愁道,「家裡都快養不下了,還好莉婭拿了一座新島過來……」
艾斯巴古好奇:「你家的地怎麼會不夠呢?」
別人不知道,但是艾斯巴古再清楚不過,現在的黃金島可大啦!
那些在島上生活的平民都沒什麼感覺,但是作為工匠,他們天生對數據敏感,因此才會更加明白黃金島現在的份量。
想到某次機會上,南海的索爾貝王太後曾經說過的話,艾斯巴古嘆息。
「農場主果實原來還能填地,」小少年也和薩博一樣憂愁,「如果能填到七水之都就好了。」
艾斯巴古:「所以為什麼要把雞趕到小花園上?」
薩博嘆了口氣,給他掰手指。
「路飛認識了一個新朋友,新朋友的家裡養了兔子,新朋友的姐姐就給我們也送了一對兔子給路飛玩。」
艾斯巴古:「然後呢?」
薩博崩
潰:「然後就兔子生兔子,兔子再生兔子,兔子兔子兔子兔子,天天都有新兔子!」
兔生一,兔生二,兔生萬兔!
現在已經不是小路飛玩兔子了!
是兔子大軍玩小路飛!
到處給人送兔子的路飛新朋友,娜美姐姐,諾奇高深藏功與名。
要諾奇高說,要怪就怪貝爾梅爾!
說什麼養兔子就和種橘子一樣,橘子樹越多越好,兔子也越多越好,結果家裡都快被兔子占完了!
諾奇高不得不被迫點亮送禮天賦!
每個小朋友的家裡都有娜美家的兔子和橘子!
所以在莉婭搬來了小花園島後,露玖給艾斯和薩博的任務就是把家裡的雞趕快趕到小花園島上去,給兔子騰地方!
聽完前因後果的艾斯巴古:「……」
他遲疑道:「但為什麼是給兔子騰地方?」
他依稀記得這群雞很得波特卡斯家的寵愛啊?
而且那座小花園上不全都是怪物嗎?
薩博滄桑地搖了搖頭,一副大哥哥你不懂雞的表情。
「放心好了,艾斯巴古哥。」
小男孩呵呵一笑。
「比起雞,我們更擔心怪獸。」
仿佛就是要響應薩博所說的話,此時此刻,終於登陸小花園島的萬國霍米茲發出了絕望的哀鳴。
「媽媽救命啊!」
甜點外表的霍米茲尖叫道,亂成一團在島上狂奔,它們旁邊是眼冒金星,默默流淚的怪物,身後是氣勢洶洶、卷起塵土飛揚的雞群。
「誰家好雞吃甜品啊!!」
而另一邊,萬國。
清點貨物的霍米茲們翻找出了一瓶奇怪的東西。
「這是福神費爾德送來的!」
「是地下世界的王!」
「給布蕾大人,給布蕾大人送過去!」
因為管教了一群小夏洛特,夏洛特布蕾在霍米茲們心中的威望大大升高!
霍米茲:「噓,布蕾大人還沒回來!」
它們躡手躡腳把藥水放在房間裡,而房間裡的熱鍋正在加熱。
霍米茲們前腳剛走,她的手下後腳就回來,決定要好好為辛苦的布蕾大人熬煮一鍋甜湯。
以霍米茲的腦子,他們不明白什麼叫七武海,也不明白為什麼卡塔庫栗大人沒有完成媽媽的任務,更不明白為什麼那個叫莉婭的人沒有被卡塔庫栗大人找到。
它們開始做甜甜的湯。
「珍珠∼黑糖∼布丁∼芋圓∼」
「全部加在一起就是好喝的布蕾布蕾甜甜湯∼」
他們快樂地把食材丟進了熱鍋,其中一個霍米茲看到了桌上的藥劑瓶。
看上去藍藍的,涼涼的,漂亮極了!
被創造出來的生命體比人類還要敏銳地意識到這應該是好東西,具體是什麼好東西?
霍米茲們齊唱:「不∼知∼道∼」
但一定是給布蕾大人熬甜湯用的!
於是,它們快樂地把這一小瓶福神費爾德得到卻嗤之以鼻的贈品,卻被烏米特與海軍狂熱追逐的生命藥水。
——全部倒進了甜湯裡。
第189章 驚變海軍的決定&D之一族&布蕾的臉……
*
偉大航路,馬林梵多。
戰國元帥左手拿著仙貝,右手拿著年糕,中間放著熱茶,左右開弓,毫不客氣。
放在別人面前可能略失顏面,但他的部下庫贊中將瞅了一眼後,毫不客氣地從旁邊拿出一塊香噴噴的熱年糕。
兩個男人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一塊又一塊,庫贊還自帶了一瓶雪莉酒。
戰國:「辦公地點不許喝酒。」
庫贊反擊:「您嘴巴上的油都沒擦干淨。」
於是戰國不說話了,靈活地從山羊咩咩胸口的兜裡掏出兩個小酒杯,兩個人就這麼喝了起來。
一陣沉默後,戰國才不經意說:「你想好了?」
庫贊:「男子漢的決定不會有猶豫。」
戰國緩慢地點了點頭,「那麼,Sword部隊以後就交給你了。」
庫贊喝干淨杯子裡最後一口酒,才想起來問他:「隊裡還有哪些人?」
戰國看著他,他看著戰國。
元帥臉上露出一個假惺惺的笑容。
庫贊的臉立刻青白交加,「喂,不是吧!!」
「相信你可以做到,」戰國元帥呵呵笑著說,「你的班底,你自己打造。」
低情商:光杆上司。
高情商:白手起家,從零開始。
戰國:「我聽阿鶴說最近總部還在鬧基金會的事,都是莉婭辦出來的活吧?」
談到這個話題,元帥臉上的笑容就越發和煦,莉婭是羅西的朋友,羅西那麼優秀,他的朋友竟然也這麼出色。
兩個人一起為海軍做貢獻,好事!好孩子啊!
庫贊:「……」
親眼目睹了當初那場驚天動地干架的中將非常禮貌地保持了沉默。
莉婭和金獅子有關的情報被大參謀刻意封鎖,當時在場的桃兔是她的嫡系,庫贊是卡普的弟子,澤法更是所有海軍的老師。
出於一些促狹的心思,大家心照不宣地沒有告訴戰國元帥。
反正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黑腕澤法、英雄卡普、參謀阿鶴都表態了,他們還湊上去破壞這群老前輩的同期玩笑干嘛?
庫贊又看了一眼面前樂滋滋的元帥,心裡呵呵。
笑吧笑吧,他想,總有你笑不出來的那天。
離開元帥辦公室,庫贊中將立刻為自己的班底憂愁。
沒人沒錢沒幫助,他這個光杆司令從哪開始呢?
「庫贊中將!」
正在辦公室收拾行李的斯摩格一抬頭就看到了自己的上司,當下感動得淚流滿面:「您是來專門送
我的嗎!」
庫贊:「?」
這怎麼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斯摩格回答得熱血沸騰:「參謀部說最近入伍的新兵太少了,讓我去東海宣傳宣傳!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培養!」
庫贊:「……」
聽到這句話,庫贊中將才想起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情提要,斯摩格讓庫贊凍了屎殼郎。
再前情提要,斯摩格還在薩卡斯基面前差點喝光生命藥水。
繼續前情提要,波魯薩利諾聽到貝加龐克博士對此大為火光。
他們三個都不是為難新兵的人,但按捺不住參謀部有人試圖聞弦歌知雅意,把這個得罪了三個中將的菜鳥流放到東海。
回想起來的庫贊:「……」
哎呦喂這倒霉孩子。
所以說職場真是千變萬化,海軍也要討好老大。
庫贊只覺得無語。
斯摩格還在念念叨叨:「聽說我要去駐扎的基地是羅格鎮,就是當年羅傑處刑的地方……」
庫贊聽著聽著,突然心中一跳。
Sword部隊的成員任他挑選,而眼前不就是一個絕佳人選嗎?
他再打量斯摩格,新兵代表背景干淨,在羅格鎮駐扎代表能力出色,性情耿直代表不會同流合污。
而且斯摩格本來就是他的下屬,忠心耿耿。
於是,庫贊咳了一聲:「斯摩格,我有個想法……」
斯摩格:「!」
過了一會,收拾好行李的斯摩格依依不舍地與同僚們告別,隨後,他來到了馬林梵多海軍學校的大門口。
「緹娜!」
斯摩格:「我要去做任務了。」
緹娜不解:「緹娜記得你之前才說過?被人搞到東海去?」
斯摩格含糊其辭:「差不多吧,反正就是去做任務。」
其實在庫贊中將成功回憶之前,斯摩格就知道這個消息了。
他和其他海軍的關系也不錯,性情耿直但能力出色的斯摩格一直都是同齡人中的領頭羊,很早之前就有人偷偷給他透露消息。
具體怎麼讓自己留在偉大航路,怎麼拉幫結派,斯摩格也知道。
但斯摩格沒管。
他不可能對那些人低頭。
斯摩格:「緹娜,你之後要記得小心。」
「現在海軍有了基金會,」他說得小聲,「很多人都在盯著這筆錢。」
緹娜:「緹娜知道,緹娜不會屈服。」
粉頭發海軍眼裡精光閃閃:「緹娜,是泡泡樂園的勇者!」
而勇者就要狂鬥惡龍!
緹娜:「對了,你這個是秘密任務嗎?有危險的話我會每年給你燒酒喝的,東海的酒應該會好喝。」
斯摩格額了一聲,抓抓自己的短發。
「也不算吧?」
已經不用去東海的斯摩格遲疑道。
「我就只需要等……等他們動作就行。」
Sword部隊新成員,新加入的第一天就接到任務的斯摩格少佐如是說。
又過了幾天,在正式放出基金會援助金的消息後,參謀部很快就收到了下面遞上來的援助金申請表。
桃兔看著幾乎能把自己淹沒的雪白文件山,驚愕道:「這也太多了吧……」
鶴沒有笑,一張紙代表一個海軍,這讓人勁椎發痛的紙山,也讓人失語。
而各大基地支部的消息還沒傳回來,眼前不過是冰山一角。
她隱去自己的嘆息,簡單掃了一眼辦公室人員,「開始清點吧。」
大參謀平靜地掃過面前神色各異的人群,眼中眸光閃爍,將這些人的變化全部記在心裡。
「記住,挑選最需要幫助的人。」
看著已經忙碌起來的眾人,鶴參謀悄悄退了出去,打了個電話。
「我已經讓他們這麼做了,」大參謀說,「穩坐釣魚台,但你是怎麼想出來這個法子的?」
她的談話對像,也就是莉婭,同樣也在忙碌,但不妨礙她回復鶴的疑惑。
「很早以前就有人跟我說,」莉婭說,「你們和世界政府關系不太好。」
莉婭:「然後呢,又有一個神秘的經費小偷,還把尿布留在了後勤部,薩卡斯基中將一直在抓人卻又抓不到。」
「所以我就在想,中將為什麼要費盡心思抓這個人呢?」
難道薩卡斯基很閑嗎?他不工作嗎?
馬林梵多兵力有限,能力出眾又刻板較真的薩卡斯基天天都在外面打海賊抓海賊,堂堂中將角色,就真的要和尿布較真?
不太可能吧?
莉婭:「所以我就覺得,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經費小偷笑話是真,暗地裡抓老鼠也是真。
「在馬林梵多,被世界政府派來的間諜和被他們收買的成員一定不少吧?」
就連上任沒有多久的七武海克洛克達爾都能有自己的線人,世界政府運作多年,一定也藏了暗樁。
聽著她的推測,鶴失笑了:「看來我們這全都在漏風啊。」
莉婭:「冬天就要到了,鶴姐姐,漏風會冷死人的。」
鶴微微一笑:「你說得對,所以我們才需要小棉襖。」
「對了,你怎麼這麼早起床?」
鶴參謀看著馬林梵多晦暗的天色,太陽吝嗇地從東邊慢慢爬動,屹立在總部中央的正義雕像籠罩著一層淺淡的昏黃光芒。
她隨口一問,現在是冬季凌晨四點,加班的海軍牛馬都能在一杯熱美式後看到馬林梵多的太陽。
但莉婭起那麼早干嘛?
電話蟲那頭的聲音隱隱約約,還帶著風聲。
晦澀的天幕下,莉婭穿著長披風,耳邊風聲呼嘯著作響,她聽到鶴的寒暄時,正從高高的樹枝上一躍而下,跳進了空中飄浮的泡泡裡。
空氣因此發出啵的一聲,莉婭小心翼翼踩在透明的泡泡中央,又是一個借力,跳到了另一個泡泡裡面。
如果有人能從地面往上看,或者有高處的建築有人低頭,就能看見有一個小小的黑影子,不停地在泡泡裡面穿梭。
莉婭:「我在鍛煉身體。」
鶴大感欣慰,中年人都喜歡努力認真的後輩,更別說她們現在是同一戰線。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鶴說,「我會盡快抓住老鼠的,莉婭。」
「等你的好消息,」莉婭道,「再見。」
話音未落,她腳下的泡泡啪得一聲炸開!
在重力吸住她往下墜落的那一秒,莉婭立刻扭轉了身體,長長的黑色外袍邊緣微微鼓起,就像一對黑色的羽翼,讓她在空中滑行。
「我即是恐懼,我即是黑夜*。」
最後,農場主在一棟建築的陽台上站定,深邃地說,「我就是農民俠!」
早起推開陽台門的多弗朗明戈:「……」
他已經習慣莉婭時不時的抽風了,但莉婭每次抽風都能給他驚喜。
小明一點都不覺得愉快好嗎!
多弗朗明戈:「呋呋呋,你在做什麼,提督?」
莉婭:「沒看到嗎,我在Cosplay。」
多弗朗明戈親切道:「我知道你在玩,但是……」
身高接近三米的火烈鳥抬起腦袋,看著面前無比高大威猛的七武海,眼角抽搐。
多弗朗明戈:「你能從我的陽台欄杆上下來嗎?別踩到旁邊的盆栽,維爾戈才買的,200萬貝利一株,謝謝提督。」
他真有禮貌。
於是,踩著欄杆的農民俠非常善解人意地越過了天價盆栽,越過了漂亮欄杆。
啪嘰一聲踩在了多弗朗明戈油光發亮的皮鞋尖上。
小明:「……」
小明的腳趾熟練地皮鞋裡挪動,挪動,挪……好吧挪不動。
這個家伙的力量又變大了,多弗朗明戈憤憤地想,怎麼會有人看上去平平無奇,內地裡卻是金剛芭比啊?!
難道說種地的人都這樣?
多弗朗明戈努力讓自己不要咬牙切齒:「你想在早上和我來一個擁抱嗎,莉婭? 」
莉婭:「不好意思,踩習慣了。」
她毫無愧疚之意地移開自己的靴子,身上的黑披風又變回長長的模樣,看上去平平無奇。
傑爾馬黑科技,繼隱形戰衣後,他們又研發出了奇妙的蝙蝠翼!
聽上去就像搶了隔壁民風淳樸O譚市首富家的發明專利。
多弗朗明戈打量著蝙蝠翼:「這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在魚人島積極開發物流服務的時候,專屬北海—偉大航路的海王類加速通道便早於其他路線,開始了營業。
但是火烈鳥記得送上來的貨物清單裡沒這個東西啊?
難道說莉婭有別的渠道?對他起了提防之心?
火烈鳥懷疑,火烈鳥震驚,火烈鳥急急急!
莉婭淡定地回答:「不,是我做了一次經費小偷。」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海王類運輸的速度更快?
當然是采購箱啦!
海軍都說了那麼多次奇怪的現像了,莉婭再不發現就白長了一顆腦子。
原來以前都是海軍在做她的采買人,原來采購箱通往的地方是馬林梵多後勤部!
農場主感動地忽略了海軍的抱怨,決定再次將這一功能發揚光大!
在黃金島越來越壯大的如今,她們已經很少用到采購箱了,莉婭都沒想到,來到香波地後,可愛的采購箱竟然還能煥發事業第二春!
只要合理運用采購箱技術,就能實現從黃金島到馬林梵多的瞬間傳送。
農場主想要什麼,就只需要告知一聲露玖,然後讓她們把東西丟進來就可以啦!
反之,黃金島的科學部有了什麼新發明,也不用再等物流運輸,只需要丟進采購箱就能第一時間抵達莉婭手裡!
農場主:O(≧≦)O好耶!
當然,這其中受傷的可能只有海軍的經費。
但是這和農場主有什麼關系呢?
農場主只會偷偷摸摸瞬移,然後趕在所有人上班之前偷偷摸摸拿到蝙蝠翼。
鶴永遠不會知道。
當她注視馬林梵多四點鐘的太陽的時候。
偉大的農民俠也在太陽底下拿到了自己的豐收成果!
莉婭:「嘿嘿。」
多弗朗明戈:「?」
小明再次確認自己的金靠山可能有點抽大風。
但能怎麼辦呢,金靠山給錢給人給資源,放權放得坦坦蕩蕩,還讓他做老大。
現在的金靠山還當了七武海!
金靠山一路高歌,小明也跟著一路高歌,不論是香波地群島還是黑暗裡世界,少主小明易如反掌!
和工資被扣到百年之後的澤法卡普不同,小明現在是真的很幸福!
幸福的小明再次容忍了金靠山的發瘋,他忍住腳趾的疼痛和皮鞋的灰塵,邀請道:「一起吃早飯吧,莉婭。」
莉婭:「我要吃香脆煎餅!」
她興衝衝地衝出房間,眼睜睜看著她從少主房間跑出來的維爾戈大受震撼。
維爾戈瞳孔地震:「少、少主,難道你……!」
多弗朗明戈:「不要亂想。」
「多弗!冰可樂在哪裡!」
「廚房的第三個冰櫃門裡面。」
維爾戈神色復雜:「少主啊……」
多弗朗明戈忍無可忍:「這是家族感情!!再亂想就讓你滾回北海!!」
維爾戈怎麼回事!以前的沉默寡言忠心耿耿冷酷無情殺伐果斷呢??
突然一下子畫風突變,火烈鳥表示趕快變回去行不行啊!
「什麼家族?」
莉婭噸噸噸地灌著冰可樂,還和廚房裡做飯的貓頭鷹打了個招呼,又看向因為聲音而匆匆起床的羅西南迪:「早上好,羅西!」
羅西南迪也大受震撼。
現在是早上七點,莉婭怎麼可能起這麼早?
莉婭:「我是為了鍛煉啦,鍛煉,等吃完飯你和我一起去。」
堂吉訶德家的早飯非常豐盛。
牛排,太陽蛋,煎餅,意面,果汁,紅酒,琳琅滿目的餐點將長桌擺得滿滿當當,看上去誘人極了。
而等到堂吉訶德成員們紛紛落座,氣氛便又變了。
莉婭看一眼穿著紅西服的多弗朗明戈,看一眼神色肅穆的維爾戈,看一眼化好全妝沉默寡言的羅西南迪,再看一眼努力坐直身體、腳尖都挨不著地板的貓頭鷹和布魯諾。
一瞬間,就從和諧的早餐時間轉變成黑手黨殺人事件。
莉婭真誠發問:「這麼長的餐桌,你們是站在椅子上拿菜嗎?」
餐桌上立刻陷入沉默。
羅西南迪低頭藏住笑意,他把果汁推到她手邊,「早上好,莉婭。」
他不用隱瞞自己的惡魔果實,因為在多弗朗明戈看來,弟弟顯然和自己同船。
眼前發生的一切就是最好的證明。
多弗朗明戈飲下紅酒,看著拉住弟弟衣袖往外走的年輕女孩,羅西南迪想要和她說悄悄話,隔著不遠的距離,多弗朗明戈卻連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他的弟弟用了自己的能力,發現這一點的多弗朗明戈嘴邊勾起一抹笑意。
他當年怎麼說的來著?重情重義的提督,只要成為對方的自己人,就能一路無憂。
而現在他們都做到了。
不論是堂吉訶德現在的發展,還是羅西——他軟弱又愛哭的弟弟,竟然也起了念頭,用隔斷聲音的罩子來拒絕外人的打擾。
這就是羅西南迪想要營造的,外人無法知曉更無法穿透的,他與莉婭獨有的小世界。
而他的心思自然被同胞兄長知曉。
多弗朗明戈笑了:「這就是家族的力量,維爾戈。」
維爾戈目不斜視:「少主,你今天的公務還沒完成。」
小明的臉唰的一聲就黑了!
事業成功固然令火烈鳥歡喜,但太成功了卻只會讓火烈鳥掉毛。
「那個費爾德怎麼說的?已經瘋了?」
多弗朗明戈道:「那就殺了他,維爾戈。」
他看著莉婭離開的方向,滿意一笑:「這是家人的要求。」
*
「我最近有了一個新發現。」
吃完早飯後,香波地的風也依舊涼爽,現在路上的行人不多,莉婭和羅西南迪並肩走著,兩人竊竊私語。
莉婭:「羅西,你知道有沒有賣亞爾其蔓種子的店鋪?」
從小在香波地群島長大的羅西南迪卻搖了搖頭:「這不太可能,莉婭,亞爾其蔓紅樹獨一無二,香波地群島恐怕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一棵。」
世界上有很多稀奇的樹種,用作造船良材的寶樹亞當,成為圖書貯藏室的全知之樹,為魚人島傳遞陽光的寶樹夏娃,以及他們腳下的亞爾其蔓紅樹。
莉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你說,紅樹可以種嗎?」
羅西南迪:「?」
這是想做什麼?
莉婭陷入了沉思,她在想一件事。
她現在能控制的只有已解鎖區域的紅樹與泡泡,而在她的控制下,同一區域的紅樹可以挪動位置,扭轉枝芽方向,泡泡可以抽取氧氣,攻擊敵人。
但紅樹的數量是有限的,泡泡也是。
而這張底牌就像玩游戲時單抽出現的史詩武器,正常玩家都會瘋狂喂它資源,讓它升星,莉婭也不例外。
她想要更多的紅樹和更多的泡泡。
「是島上的樹木出現問題了?」
羅西南迪糾結道:「雖然我不知道紅樹能不能種,但是莉婭,你以前不是經常在用肥料嗎?」
「如果用肥料灌溉的話,就可以讓它們長得更快,這不是你說過的嗎?」
莉婭:「!!!」
她猛地抬頭,眼中眸光閃爍,就像流星一樣璀璨,「你說得對,羅西!」
莉婭:「可以用肥料灌溉……肥料,養料,能夠加快成熟速度,升級作物質量……我怎麼會把這件事給忘了!!」
羅西南迪:「因為你太辛苦了,莉婭。」
金頭發的青年在空中指了指她眼下的青紫,開玩笑調侃道:「只工作不玩耍,聰明農民也變傻。」
羅西南迪溫和道,手掌攏過她的肩膀:「最近想了什麼?」
已經打定主意接下來就去紅樹根部的莉婭努力冷靜下來,回答羅西:「最近做了個奇怪的夢。」
她簡單地把自己的夢境說了一遍,又開口道,「還有個戴草帽的家伙,我記得是四個字,還有個D字,和我的姓裡面一模一樣……」
肩膀上的手掌猛地一緊。
莉婭:「?羅西?」
「莉婭,」羅西南迪就像看到什麼怪物一樣看她,「你剛剛說什麼?」
羅西南迪:「什麼D字?露玖夫人的名字裡有D?!」
莉婭:「有啊、波特卡斯D露玖,還有哥爾D羅傑……這個D字怎麼了嗎?」
羅西南迪倒吸一口涼氣,緊緊抓住她的肩膀。
「這件事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羅西南迪焦急地說,「不論是海軍,還是多弗,都不能讓他們知道,莉婭!這很危險!」
莉婭愣了一下,隨即不假思索:「好,我知道了!」
她沒有問理由,羅西南迪也更加慶幸自己從一開始就把能力打開。
旁人聽不見他們的聲音,更無法知道這個驚天的秘密。
羅西南迪飛速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慶幸著莉婭對外的名字裡一直都沒有帶上這個D字。
莉婭:「我尋思這就是個中間名……」
「不,莉婭,」羅西南迪搖頭,臉色比當年她說要去殺人還要凝重,「D之一族,是世界政府的禁忌。」
是世界政府的禁忌,更是天龍人的敵人!
因為在很久很久以前,傳聞中,正是D之一族想要推翻天龍人的統治!
羅西南迪:「絕對不能讓多弗他們知道,莉婭,這非常危險!」
莉婭了然:「我明白了。」
她心裡想到夢裡那個戴草帽的男人,那個人也是D之一族?
但其實她不算D的一員啊,撿著個身份就到處吆喝的孤兒農場主摸了摸鼻子,決定就這麼狐假虎威下去。
「放心吧,沒幾個人知道。」
莉婭安慰地拍拍羅西南迪的手背,反被他抓住手掌,她注意到對方手心竟然一片濡濕,「我會注意安全的,羅西!」
一時間心驚異常、瘋狂在腦海裡尋找有無漏洞存在的羅西南迪沉默地點了點頭。
D之一族的身份、羅傑親人的身份,這兩者的存在共同變成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莉婭的頭頂,羅西南迪只覺得呼吸困難。
再一次見到她危險?再一次目睹她遇難?
——絕不。
羅西南迪眼中紅色越發濃郁,想到一直以來的隱患,他下定決心,絕對要在那之前斬草除根。
「我已經在派人尋找格爾尼卡的下落,」羅西南迪的聲音低不可聞,「莉婭,我會解決他的。」
而莉婭一如既往地回復他燦爛的笑容。
「我相信你!」
當她們在商量未來的方向時,另一邊,萬國的街道上,喝完甜湯就疲憊睡下的夏洛特布蕾終於起床了。
她覺得自己精神煥發,一覺醒來,臉上的皮膚也格外舒展,沒有往日蘇醒後的疼痛。
夏洛特布蕾,今年24歲,正值妙齡的她很少去看自己的臉,但她又不得不看。
因為她是鏡鏡果實者,每天都在鏡子中穿行。
這是媽媽的獎勵,更是媽媽的懲罰。
布蕾穿好衣服,年輕的女孩在起床後總會摸摸自己的臉,但她動都沒有動,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臉是什麼情況。
在很久以前,當她還是小孩子的時候,年幼的一場欺凌讓她臉上多了一道傷疤。
這沒什麼大不了,塗一塗藥就能好全,大家都是這麼想的。
但是媽媽不這麼想。
媽媽看見臉上多了一條蜈蚣傷疤的女兒,笑得前仰後倒。
「真難看呀,布蕾,真難看!」
都這麼難看了,再難看一點也沒關系吧?
媽媽笑著說,夏洛特玲玲戲謔地說,萬國的皇帝像孩子一樣天真地說。
然後,布蕾就變成了現在的布蕾,再然後,媽媽就給了她一枚惡魔果實。
在發現果實竟然是鏡鏡果實的那一天,媽媽笑得更開心了。
「這或許是命中注定也不一定呀,布蕾!」
而布蕾看著鏡子,她的臉就像風干的橘子皮,她的皮膚就像老舊的霉牆紙,當年輕的夏洛特布蕾走出去,很少有人會以為她是一個青春正盛的女孩。
她不想看到鏡子,但是她必須看到鏡子。
夏洛特布蕾是鏡子迷宮的主人,她能天天看見自己的臉。
在力量面前,微妙的女孩心思不值一提,所以布蕾很快接受了這一切。
她是一個夏洛特,媽媽是夏洛特的皇帝,她尊敬並崇拜媽媽,並且永遠捍衛夏洛特的地位。
只是偶爾……偶爾……布蕾憎恨鏡子,但鏡子是她的力量,所以後來布蕾討厭所有年輕的外來女孩。
夏洛特布蕾喜歡劃爛漂亮女孩的臉,而她的家人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錯。
今天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布蕾睜開眼,起了床,走在街道上,和同胎姐妹布洛懷耶不同,布蕾並不是媽媽的臣子,但她也有自己的小鎮。
而今天,小鎮居民們的神色格外奇怪。
「……」
「……」
「……」
他們的竊竊私語很難瞞過布蕾,她比風還要敏感地意識到……
——他們在看她的臉。
一股無名火立刻在布蕾心中洶湧地燃燒。
他們怎麼敢這麼做??!!誰給他們的膽子??!!
殺了他們,布蕾,殺了他們所有人!!
在扭曲的怒火點燃布蕾的殺心之前,她的同胞兄長,夏洛特卡塔庫栗出現在街道的遠方。
「卡塔庫栗哥哥!」
看到對方身影的第一瞬間,憤怒的布蕾就變成了委屈的布蕾,她就像一個受到欺負的小孩子,飛快地跑到對方面前。
「哥哥,他們都在……」
「布蕾??!」
卡塔庫栗的聲音比她還要大,還要驚訝,還要不可思議。
他在驚訝什麼?
在哥哥永遠寧靜深邃的眼睛裡,布蕾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紫色的頭發,長長的鼻子,還有……還有……
她頭腦空白,雙手發抖,遲鈍地扭頭看向旁邊街道上服裝店裡的櫥窗鏡子。
鏡子裡,映射出一個年輕女孩的臉。
第190章 進擊的人們(內含羅西南迪感情線)自……
*
一個年輕的女孩,有紫頭發,有長鼻子,臉上有一些沉澱的褶子和傷疤,但這點小小的不足,就像炊餅上的芝麻粒一樣不值一提。
布蕾能看出她的青春與茂盛。
她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手放在臉上又不敢觸碰,眸光瘋狂閃動卻不敢眨眼,激動的紅暈立刻從她的心髒開始往四肢蔓延。
夏洛特布蕾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難以忽略,哥哥的難以置信和路人的竊竊私語似乎都在指向同一個可能。
……但是不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
「哥哥……?」
在腦海裡閃過這一思緒的下一秒,布蕾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轉過頭,期待而急促,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的兄長。
布蕾:「卡塔庫栗哥哥?!」
她不敢說,但卡塔庫栗卻知道她想詢問什麼,一向沉穩的哥哥深吸一口氣,將沉郁與震驚全部吐在柔軟的織物裡。
「布蕾,」卡塔庫栗前所未有地嚴肅,他直接帶著妹妹回到了她的家裡,「你做了什麼,遇到了誰,吃了什麼東西,一五一十,全部告訴我!」
「我、我……」
布蕾的手指微顫,她的家裡有很多鏡子,但今天還是她第一次看。
裡面的那個陌生的女孩,是誰?
是她嗎?
布蕾貪婪地注視著鏡面,而鏡子也如實地注視著她。
「布蕾!」
卡塔庫栗打破了她的貪婪:「這很重要!媽媽很快就會知道!」
布蕾沸騰的大腦立刻被潑了一盆冷水,她局促地回憶自己昨天的行程。
「我在兒童房幫他們整理了新的玩具,又和布洛懷耶一起吃了她新做的蛋白餅干……沒有遇到外人,然後我就回家、回家後……」
她的眼睛瞄到房間裡的大鍋,腦子裡的筋就像被扯動一樣,布蕾語速極快地補充道:「然後我喝了霍米茲做的甜湯,就直接睡著了!」
卡塔庫栗已經站了起來,打量著鍋爐和環境,「把你的霍米茲叫來,問他們做了什麼。」
萬國的次子語氣平靜道:「媽媽不會放過他們的,布蕾。」
突如其來的喜悅很快就像冬天的熱氣一樣離開,布蕾倒吸一口冷氣,開始撫摸自己的臉。
傷疤淺了一些,但這不是重點。
在很久很久以前,夏洛特玲玲對她的女兒使用了力量,吸取了布蕾的一部分壽命,讓她看上去比同齡人更老。
而現在,布蕾的指尖觸碰到光滑許多的臉頰,又像被燙傷一樣離開。
而現在,她離去的生命?力量?總而言之,是被媽媽奪走的那一部分壽命,似乎又恢復了。
媽媽會怎麼做?會興致勃勃地在她身上做實驗嗎?會再來一次嗎?
幾乎是沒有任何遲疑,布蕾知道媽媽會這麼做。
「哥哥救我!」
布蕾下意識道:「卡塔庫栗哥哥,我不要!!」
卡塔庫栗:「……」
「你現在就出發,去香波地,」非常短暫的沉默後,卡塔庫栗立刻道,「就說是尤恩他們又把游戲機弄壞了,你需要去采買新的游戲機。」
卡塔庫栗:「然後,我會把這件事原封不動告訴媽媽。」
布蕾一抖,卡塔庫栗看著妹妹的眼睛。
「找到你的霍米茲,帶好你的電話蟲和生命紙。」
卡塔庫栗厲聲道:「布蕾!」
「是!哥哥!」
布蕾像彈簧一樣蹦起身,「我這就出發!」
看著妹妹瘋狂跳進鏡子離開的背影,卡塔庫栗坐了一會,心裡默念秒數,然後他站起了身。
卡塔庫栗做了自己能做的,而現在,該輪到夏洛特卡塔庫栗履行職責了。
他過了一會才抓住了布蕾的霍米茲,這群小小的糯米餅干愚笨又
慌張地跑動,「布蕾大人,布蕾大人來問我們事情了!卡塔庫栗大人也來了!」
「是一瓶藥水!藍色的藥水!」
萬國次子輕松地結束了他們的生命,然後他來到了兒童房,尤恩正抱著突然碎裂的游戲機哭泣,不知道是鏡子裡的姐姐在背後作祟,最後,夏洛特卡塔庫栗來到了媽媽的面前。
「我有很緊急的事要彙報,媽媽。」
已經拿到藥水情報的卡塔庫栗說:「和費爾德有關。」
「是一種神奇的藥水,」迎著媽媽的眼睛,卡塔庫栗不假思索道,「可以恢復減損的壽命!」
*
布蕾瘋狂地在鏡子迷宮裡奔跑,她跑到港口,跳上船,把船上的努斯特爾迪嚇了一跳。
「布蕾姐?你在做什麼?」
布蕾:「尤恩把游戲機弄壞了,我要去給他們買新的,開船吧,努斯特爾迪!」
她一直仰著頭,而個子矮小仿若侏儒的弟弟沒有發現她臉上的異常,努斯特爾迪不假思索地相信了她。
「好吧,姐姐,那你就和我們一起出發!」
霍米茲們匆匆跑動,為夏洛特的成員在運輸船上增加一個新房間。
布蕾迫不及待鑽進房間裡,匆忙焦慮的背影讓弟弟看了都覺得疑惑。
她心髒狂跳,掏出裙子裡的手鏡,如飢似渴地注視著鏡中人的面容。
紫頭發,長鼻子,有傷疤,有褶子,但是能看出年輕的輪廓。
是她。
真的是她!!
她沒有做夢!!!
布蕾從來不知道照鏡子的滋味會這麼讓人雀躍!
一時間,她心裡百感交集,又覺得茫然無比。
喝了湯,湯裡有藥水,藥水是費爾德給的,費爾德在哪,這是什麼新發明?
太多的疑惑衝擊著布蕾的腦袋,說到底,她現在也只是一個青澀而且被哥哥寵愛的女孩,連真正的海賊都算不上。
但很快,她就捂住快要從喉嚨裡跳出來的心髒,讓自己冷靜下來。
哥哥不會對媽媽說謊,媽媽絕對會知道他們在背著她玩小心思,而被欺騙的媽媽會非常生氣。
讓媽媽消氣的方法只有一個。
布蕾緊張地吐息,手指在臉上劃出紅痕,真實的痛苦卻讓她更加喜悅。
她必須找到費爾德從哪得到的藥水,然後把他獻給媽媽!
*
萬國眾人的情緒被突如其來的藥水牽動,而北海,黃金島上,露玖放下手裡的望遠鏡,問道旁邊的克洛:「那群登陸小花園的海賊身份查出來了嗎?」
克洛用手腕推了推眼鏡,「萬國托特蘭,大人,他們是夏洛特玲玲的部下。」
夏洛特玲玲。
露玖恍然大悟,對方的名字還是從莉婭口中聽到的,而莉婭說過,玲玲可能會盯上黃金島。
沒想到這麼快就有先鋒隊來了。
露玖:「你怎麼想,克洛?」
克洛:「經過我的觀察,這群甜點士兵被雞群撕咬後也能繼續行動,他們強壯,愚蠢,機動性強,而且味道不錯。」
克洛:「是很好的儲備糧,大人。」
露玖思索:「我們需要震懾他們嗎?」
克洛:「那麼我建議,將他們的屍體放在餅干袋子裡,以甜品的名義送回萬國。」
露玖:「這聽起來太不客氣了。」
克洛畢恭畢敬:「這就是海賊的風格,大人。」
「您沒法要求海賊溫和有禮,」克洛說,「那麼,把船只送回去怎麼樣?」
露玖:「怎麼送?」
克洛稍稍一想,遙遙指著小花園島旁邊顯眼的海賊船:「把旗子取下來,用海王類物流直接丟到他們的城鎮。」
「至於甜品戰士,可以讓他們做苦工,」克洛道,「船只也可以拆卸,零件用在島上。」
露玖笑了:「這就是挑釁了,克洛,那位玲玲不會放過我們的。」
克洛:「難道不這麼做,他們就會變得有禮貌嗎?」
「海上的戰鬥可是很殘酷的,」克洛說,「端看您和七武海閣下的選擇。」
克洛:「莉婭大人如今坐擁四海,加盟國獻上稅金,海軍得到控制,五湖四海的人民都為她的成功歡呼雀躍,黑暗勢力更是俯首稱臣,沒有人敢違背她的意志與命令。」
「島上有強悍的魚人,占領了海洋,有飛天的麒麟,占領了天空,科學部研發的戰衣正在批量生產,沿襲自英雄卡普的拳法被民眾學習。」
克洛的語氣越發恭敬,眼神越發狂熱。
「世界政府已經無法插手四海,海上皇帝也不行!」
露玖的笑意更濃了。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她還真想像雷利一樣驕傲地點頭,說沒錯這就是我家的孩子!
她的大耳狗就是這麼厲害!
露玖放下望遠鏡,她知道克洛發自內心地覺得黃金島沒有蟄伏的必要了,在他看來,他們完全可以割據一方,占領四海,做新皇帝。
但是露玖知道他們不是。
莉婭從沒說過她的打算,但露玖怎麼會不知道呢?她要做一件改天換地的事,做一件從來沒人做過的事。
想到這裡,露玖又驕傲地嘆了口氣。
「你已經聽到了,」她在心裡給莉婭傳訊,轉述克洛的用詞,「莉婭,玲玲的船只來了,你想怎麼做?」
正不斷往海底深潛的莉婭一愣,她一邊吐著泡泡,一邊問:「是只有甜點戰士嗎?」
跨越萬裡海域,露玖的聲音溫柔地心裡響起:「是的,所以我想,要麼這不是玲玲的旨意,要麼她們想要接觸你。」
如果真的心懷惡意,怎麼可能只派一群霍米茲?
莉婭若有所思地點頭,又意識到露玖看不見,這才開口道:「把它們留下吧,島上的確還
缺苦力。」
不能太偏激,否則會被萬國視作宣戰。
也不能太溫和,否則會被認為是懦弱。
莉婭相信露玖能把控好這個力度。
想到這裡,她在黑暗的空間裡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旁邊柔軟的內腔,示意對方把自己放出來。
很快,她乘坐的特殊交通工具便打開出口,溫順地張開嘴巴,莉婭從海王類的口腔裡出來,海王類旁邊跟著的是魚人甚平。
甚平:「再往前走,就是亞爾其蔓紅樹的根部,莉婭閣下,接下來我們沒法再前進了。」
就連魚人也沒有辦法抵抗海底數萬米的高壓,海王類龐大的軀體也無法深入樹根底部。
莉婭抬頭,在她的眼裡,暗紅的大樹在黑暗的海底不斷呼吸,樹脂生成的泡泡堆積在海底,反射深海的痕跡。
「最近的海王類養殖和人魚計劃進行的不錯嘛,」她誇了一句對方,「我來的時候都看見她們在訓練呢。」
她的事務太多,一件件扛下來只會把自己弄得頭暈眼花,因此魚人島的進化和發展全部都交給了乙姬他們。
在莉婭沒有關注的兩個月裡,乙姬已經帶領著不少進化成功的人魚開始戰鬥培訓了。
而盤踞在魚人島背後的海王類養殖也發展得非常順利,魚人天生的強悍讓他們和這群小怪獸合作得很好。
截止到目前為止,以魚人和海王類為主導的運輸業務一片光明。
莉婭:「有人探究嗎?」
甚平:「沒有,我們一直做的很小心,使用的海王類也是嬌小溫馴的品種。」
魚人島使用的並不是超級海王類,而是海上隨處可見、能夠隨便被人釣起來吃一頓的那種類型。
也因此一直沒有引起旁人的窺探與注意。
甚平尊敬地看向面前的人類女孩,當魚人都無法抵抗海底的高壓時,她卻仿佛如履平地,輕松自如。
多麼強悍偉大的力量,多麼了不起的存在。
誰能驅使海王類?
在魚人島的傳說裡,只有海王可以做到。
而現在,一個人類女孩成為了新的例外,甚平可以想像,再過不久,可能三年,可能五年,魚人島就會擁有新的傳說。
「我就在這裡等您,」甚平道,「祝您一切順利,閣下。」
莉婭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迎著海底狂暴冰冷的水流,徑直朝著亞爾其蔓紅樹的根部游去。
數萬年來,她可能是唯一一個進入根部區域的人類,這是一個巨大的海底山谷,亞爾其蔓紅樹占據了絕對的中心,根部不停分泌樹脂,樹脂又變成泡泡,占領了這座山谷。
密密麻麻,仿佛青蛙的卵泡。
莉婭為自己的想像打了個寒顫,她注意到山谷深處沒有魚類的蹤影,就連隨處可見的海藻也不存在。
她心裡立刻犯了嘀咕,警惕一下子拉到最高。
沒有生物存在的森林最可怕,海洋同理。
莉婭小心翼翼拿出自己准備好的頂級肥料,直到來到紅樹根部底下,她才發覺自己的渺小。
盤根錯節的根部就像神話故事裡的世界樹一樣猙獰恐怖,祂經歷了漫長的歲月,人類不過是渺小一瞥。
而暗紅色的根部還在緩慢地呼吸,像皮膚一樣,像活物一樣。
莉婭立刻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暴起,毫不猶豫地把肥料全部撒在上面。
亞爾其蔓紅樹的呼吸在她的感知下仿佛停滯了一瞬,然後又開始生產更多的泡泡。
在她沒有注意的地方,面板上的香波地群島解鎖進度,緩慢地朝前走了一點。
不到1%的數據不會被反饋,這點挪動沒有人發現,莉婭飛快地回到了甚平身邊,活人的存在甚至海王類笨笨的眼睛都給了她莫大的安慰。
「走走走,」她催促道,「這地方不能待!」
莉婭連魚人島都不想去了,匆匆吩咐了甚平之後,她飛快地回到了陸地。
陽光,土地,空氣,人群,喧鬧的地上世界湧進她耳朵的下一秒,莉婭終於放緩了呼吸。
「瓊恩,你之前說香波地什麼?」
她問:「香波地的意識體是什麼?」
瓊恩的意識很快反饋到她腦海裡。
「很恐怖!!」
島靈說:「快要嚇死靈了!」
莉婭:「!!!」
當羅西南迪還在斯芬克斯島駐守,查看情報的時候,就看到炸毛的跳跳糖瘋狂地跳過來了。
「嚇死人了,」莉婭崩潰道,「我不想再去了!」
跳跳糖立刻鑽進他的黑色長絨鬥篷裡,仿佛應激一般焦慮,「香波地是活的啊!!」
還在思索情報的羅西南迪一驚,下意識安撫:「你說什麼,莉婭?沒關系了,看著我,莉婭。」
他用小時候保姆阿姨安慰他的方法把炸毛的跳跳糖抱在懷裡,不停安撫她的後背,「發生什麼了?」
莉婭:「我去了亞爾其蔓紅樹底部,他他他、他是活的啊!!」
那種直面不可視的感覺太糟了,莉婭渾身的都要炸開了。
羅西南迪沒跟上她的思維:「嗯?活的?」
「瓊恩不也是活的嗎?」
小米果遲疑地說:「有什麼區別嗎?」
莉婭:「有……額等等。」
莉婭眨眨眼睛,松開抓住黑羽毛的手:「好像沒什麼區別?」
「如果一切都有意識體的話,」看到她的情緒穩定下來後,羅西南迪松了口氣,又繼續說,「按照瓊恩現在的樣子,香波地有島靈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畢竟它已經存在了很久很久,莉婭,它是一個……嗯,我不太明白你和意識體之間的關系,但它應該是一個比司法島還要厲害的朋友?」
少佐理性的邏輯推理就像一杯冰水,冰鎮了莉婭
的大腦,朋友一類的感性詞語又衝淡了直視巨物後的心理性不適。
莉婭:「好吧,你說得很有道理……就是太衝擊了、惡、我不想、等我緩一緩再去。」
她過了很久才覺得自己好多了,甚至深深悔恨當年讓瓊恩把司法島海軍吞到肚子裡的行為。
這真不是人類意志可以抵抗的存在,她當年還是太衝動了!
現在想一想,那群成功保持理智而且還能工作的司法島士兵們真不愧是海軍精英!
莉婭:QAQ
又過了很久,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耳朵一直被羅西南迪捂住。
「你才從深海出來,必須要接觸聲音,」羅西南迪解釋道,「但是你好像又很緊張……現在好一點了嗎?」
莉婭的反應羅西南迪並不陌生。
很多臥底在完成任務後都會出現類似的情況,應激反應在這一群體中間發生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這是很難解決的心理問題,索性莉婭只是短暫的應激,他只需要為她解離現狀,安撫情緒就能做到讓她安心。
莉婭不知不覺被他轉移了注意力:「這也是臥底的必修課嗎?」
羅西南迪了解地那麼深入,她立刻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就是以前、那個,我做的那個事……」
羅西南迪啞然失笑,「不,這和你沒什麼關系,莉婭。」
他忽略那些鮮血的噩夢和沉默的日子,又一次談及自己的童年。
「我以前目睹過多弗殺掉父親,」羅西南迪平淡地說,「所以我看過這方面的書。」
在多弗朗明戈眼裡,弟弟總是用厚厚的劉海遮住眼睛,愛哭又懦弱,無法忍受疼痛。
而在羅西南迪被收養後的一段時間裡,他的確是這個樣子:容易受驚,害怕,半夜睡不著。
但時間總要過去,長大一點的羅西南迪開始自己尋找辦法,所以他閱讀了很多關於這方面的書籍,試圖找出解決的辦法。
「然後呢?」
莉婭好奇地看著他,蓬松的羽毛攥在她手裡,又被少佐悄無聲息替換成自己的手指。
「然後就像你說的那樣,」羅西南迪平靜地說,「莉婭,那不是噩夢。」
在十四歲的那一年,堂吉訶德羅西南迪在香波地再一次目睹死亡,旁邊的人群發出尖叫,而年少的他低頭看著腳下蔓延的血泊,冷靜抱起旁邊跌倒小女孩的同時突然發現自己害怕的從來不是槍聲和殺戮。
他只是不能接受殺掉父親的人是同胞兄長。
暴力問題立刻轉變為道德倫理,羅西南迪以自己都驚訝的速度坦然地接受了這一切。
正常人都無法接受弒父,所以萬幸,他還是一個正常人。
舊的問題解決,新的問題又立刻來臨。
羅西南迪困擾地發現,自己好像也沒有那麼正常。
香波地的殺戮事件最後以海賊喝多了酒來結尾,而他在得知的第一時間嗤之以鼻。
暴力是完成目標的手段,而不是發泄的方式。
他冷靜、克制,平淡地想,並且同時發現了自己身上與兄長沒什麼區別的冷漠。
「……哇哦。」
聽完他這一番敘事的莉婭早就把先前的驚嚇拋到九霄雲外,她就像第一次認識羅西南迪一樣看他:「羅西,你就像一個天生的戰士!」
羅西南迪笑了:「鶴參謀也這麼說。」
那個時候參謀還不是參謀,他管監護人的朋友叫鶴阿姨。
「然後呢?然後你就命中注定變成海軍臥底了?」
羅西南迪無奈:「怎麼可能,莉婭。」
再然後他循規循距長大,父母的優良基因與監護人的精心培養,先天與後天一起作用在羅西南迪的身體裡,優等生路線鶴和童年經歷讓他開始和同齡人格格不入。
「暫停!」
莉婭比了個手勢,驚奇地看著他:「你不應該小時候也是好好先生嗎!」
可愛害羞,內向靦腆,說好的甜甜小蛋糕呢?
莉婭看著面前這張俊秀的臉,怎麼都想不出羅西南迪年少時冷淡而拒人千裡之外的樣子。
少佐失笑:「我又不是一出生就是這樣,莉婭。」
成長是探索的過程,優等生羅西南迪會認真完成功課,幫助弱小,然後在壞孩子挑釁的時候摘下領帶,把他們全部揍扁。
揍完後再去給家裡買蔬菜、肉食、垃圾袋和戰國先生最愛吃的特制仙貝。
莉婭徹底震驚了。
原來人人都有叛逆的青春期,小米果也不例外。
但不同於莉婭在克洛克達爾面前展露的嘚瑟,早熟的他在步入下一個年齡階段後,就把這些外露的鋒芒藏得嚴嚴實實。
他開始更像戰國,又帶有自己的色彩,溫和而敏感。
羅西南迪難得羞澀:「然後我就准備去給戰國先生找年糕匠人……」
然後他就遇到了莉婭,經歷了比前半輩子還要精彩的冒險。
從北海回來後,戰國不止一次感嘆,養子越來越活潑外露,這真是一件好事。
因為他在年少時代很少出現鋒芒畢露的情況。
羅西南迪最冷淡的時候也依舊溫和無害,但這層溫和與友善就像隔音的罩子,將他無形中拒人千裡之外。
直到從北海回來,鶴參謀都在私下裡說過,說現在羅西南迪就是最好的臥底苗子。
他正視暴力卻不會濫用,天性冷酷卻絕不是冷血,敏感聰慧沒有同齡人的莽撞,堅定正直又不失熱血。
堂吉訶德羅西南迪的天性注定他天生適合成為一個臥底,游走在黑暗中卻不被淹沒,執行絕對暴力卻絕不動搖。
羅西南迪:「所以我想,如果真的要有人成為海軍,成為臥底,為什麼不是我呢?」
他這一生都在探索。
探索自己的童年,探索自己的少年,探索堂吉訶德的過去與未來。
如果多弗注定陷入墮落,那麼他就來做一個齒輪,托舉被兄長拉著淪陷的無辜者的命運。
「……然後我到了北海,竟然發現我不用這麼做……」
羅西南迪的鼻尖輕輕抵著她的,他無比快樂地說,「因為有你在,莉婭。」
他保護弱者,她也保護弱者,他探索自我,她也剖析內心,他想要成為叛逆的齒輪,卡住滾滾向前的命運洪流,她卻比他更叛逆瘋狂。
在這條路上,他們志同道合。
所以他才會是她的共犯,所以他才會和她再次回到香波地群島,所以他才會開始加入堂吉訶德,開始殺人並且毫不動搖。
羅西南迪:「因為我相信你,你在引領我走向正確的道路。」
而只要想到這一事實,就會讓羅西南迪感到無以倫比的幸福。
莉婭陷在他眼睛的天空裡,良久才問。
「那你現在又在探索什麼呢?」
「這個嘛……」
羅西南迪輕輕地笑了,眉眼裡似乎還殘留著年少時沉默而倔強的影子。
——我的心是曠野的鳥,在你的眼裡找到了天空*。
他念出這一句詩,同時像雪花降落一樣吻在她的額發。
羅西南迪:「這就是另一個命題了,莉婭。」
她似懂非懂,「你會成功的,羅西,你是我見過最真誠也最勇敢的人。」
在至親面前堅定立場,是世界上最需要勇氣的事情。
而莉婭知道他愛著自己的兄長。
血濃於水,就算多弗朗明戈親手按下生命的扳機,羅西南迪也不會憎恨他。
莉婭:「放心,我會替你好好管著多弗的,他不聽話,我就把他變成禿毛鳥!」
別人都要給農場主一個面子,但是農場主也很願意給自己的朋友親人一個面子。
「好,」羅西南迪溫柔道,「謝謝你,莉婭。」
「你剛剛在看什麼嗎?」
莉婭問道:「有沒有耽誤你?」
羅西南迪:「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到的格爾尼卡嗎?我一直在托人尋找他的下落。」
羅西南迪凝重道:「格爾尼卡手上的情報網絡超出我們的想像,就算你現在和鶴參謀達成合作,也不能暴露你的真實身份。」
「所以一定要趕在那之前殺了他。」
羅西南迪:「但是他神出鬼沒,又是直接聽命於五老星的頂級特工……」
哪怕是裡世界也很難買到他的蹤跡。
莉婭聞言,沉吟一聲,「先不要急,我們慢慢來。」
她示意羅西南迪附耳過來,「鶴參謀現在在釣魚執法……在抓藏在海軍內部的間諜和線人……」
「到時候,等他們完全暴露,世界政府一定會大為火光,」莉婭組織措辭,「然後,這個格爾尼卡可能就會出現。」
就像克洛的疑問一樣,她為什麼還要蟄伏?
因為她在謀求更瘋狂的前路,她們需要積蓄力量,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到時候再殺了他也來得及,或者也沒關系,」莉婭坦然地說,「我們只是想一擊致命,又不是膽小怕事。」
羅西南迪:「你說得對。」
莉婭:「而且我還又去了一趟大監獄,放心吧,LV7目前沒有,但我有LV5.5,還是莫裡告訴我的!」
羅西南迪失笑點頭:「好,你說得對。」
「然後最近的話……」
莉婭揪著他的黑羽毛,沒有意識到自己就坐在青年腿上,被徹底攏住包圍,她只是撥弄毛絨絨的羽毛,思緒漂浮。
「我得找個機會去拜訪夏洛特。」
萬國的先遣隊可以成為一個理由,但很快,莉婭就有了一個更加完美的機會。
她聽著耳畔羅賓和路奇的彙報,不可思議地把眉毛越挑越高。
「你們是說,」莉婭震驚,「你們綁架了兩個夏洛特??」
路奇冷靜地反駁:「不是綁架。」
妹妹頭少年體格修長消瘦,他指著旁邊被堵住嘴巴的夏洛特布蕾,以及失去希望的努斯特爾迪。
回想起這兩人直接跑到費爾德地盤、根本都不打聽一下費爾德早就翹辮子的自投羅網行為,路奇嗤之以鼻。
前任CP9非常冷酷地說:「所以不是人質,是間諜。」
莉婭的眼睛蹭得一聲就亮了。
天降把柄!
作為萬國派來的、意圖破壞七武海與世界政府感情、偷盜七武海家科學機密、甚至破壞七武海和海軍合作的間諜。
兩個武力不值一提的菜雞新人夏洛特瑟瑟發抖,
發出了和至今仍在島上做雞群鍛煉工具的甜點戰士一樣的哭嚎。
「媽媽,哥哥,救命啊!!」
莉婭立刻和藹地笑了。
「別怕呀,大客戶,你放心。」
年輕的七武海小姐無比溫和地說,「我們不是什麼好人。」
悠于 2026-2-7 14:50
第191章 歡迎來到香波地還債的夏洛特&莉婭的……
*
「放寬心,」那個年輕的女孩說,「我和萬國可是老朋友了。」
她蹲了下來,笑眯眯地用手背拍了拍布蕾的臉,很輕,不帶任何欺負的味道,就像逗弄一只在自己地盤搗亂的小貓咪。
小貓咪的媽媽是大客戶,誰會對小貓咪生氣呢?
布蕾認出來她的臉,當下就有一聲驚呼堵在喉嚨裡。
面前的女孩黑發黑眼,神清骨秀,這是一張布蕾再熟悉不過的臉!
媽媽想要找到的那個女孩!卡塔庫栗哥哥提及的魚人島新主人!
竟然就是她想要找到的生命藥水的老板?
一時間布蕾有點頭暈,誰也想不到萬國一直在找的幾個人其實是一個人,誰也想不到對方還是七武海!
早就在對方走進來的一瞬間就認出這尊殺神的弟弟努斯特爾迪心如死灰,淚流滿面。
他這是圖什麼啊!
莉婭扭過頭,「把他們的電話蟲拿過來,給萬國發消息,說他們的孩子在我們手上。」
又是派先遣隊去北海,又是兩個小孩自己跑來自投羅網,夏洛特玲玲難道是在跟她玩過家家嗎?
莉婭思索著,沒注意到布蕾惱羞成怒的表情,她的年齡分明比她還大,卻毫無反手之力地被捆綁在地上,還被叫做孩子。
「哥哥不會放過你們!」
布蕾色厲內茬道:「媽媽會來救我們的!」
親眼目睹對方一刀把卡塔庫栗哥差點砍翻的努斯特爾迪:「……」
看著眉毛挑起來的七武海,弟弟更加淚流滿面!
不要再說了啊布蕾姐!
這個殺神是真的敢把人丟進海裡喂魚!!
莉婭:「有志氣!我就喜歡你這種不服輸的女孩子。」
莉婭:「羅賓,上刑吧。」
什麼!?上刑!!?
布蕾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努斯特爾迪瑟瑟發抖,腦海裡立刻腦補了無數地下牢獄白骨生花的恐怖故事!
卡莉法恰當地舉起電話蟲,很快對方就接通了電話。
「布蕾?」
卡塔庫栗哥!
布蕾狂喜地正想開口求救,嘴裡白布被抽開,張嘴的時候卻變成歇斯底裡的尖叫。
「啊!不要!不准動手!動腳也不行!啊啊啊啊!救救我!哥哥!!」
努斯特爾迪:「嗚嗚嗚啊啊啊還有我!!」
萬國船上,奉了媽媽命令准備出發的卡塔庫栗臉色劇變,緊接著,那頭說話的聲音又變了。
「這麼久沒見面,你的弟弟妹妹卻突然跑到我家來搗亂,看來是之前打得不夠盡興。」
莉婭:「你是不是以為我很好惹啊,豬牙花*?」
卡塔庫栗冷靜道:「你要對布蕾他們做什麼?」
莉婭看了一眼正在滿地打滾鬼哭狼嚎的兩個夏洛特,呵呵一笑。
「替你媽媽教育小孩子而已,告訴玲玲,不准把主意打到我家人頭上!」
她以為抵達北海的萬國船只是玲玲派過去的,嘴裡毫不避諱地喊出萬國皇帝的名字。
「來香波地贖人吧,托特蘭,帶上你們的誠意。」
沒有等卡塔庫栗回復,莉婭啪得一聲直接掛斷了電話,羅賓恰當地松開手。
布蕾哭得喘不過氣,努斯特爾迪也是。
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能力,她竟然會用那麼多手抓住他們,再給他們撓癢癢!
地上哭得鼻涕眼淚流成一團的兩個夏洛特弱小可憐又無助地抱住旁邊的弟弟/姐姐!
媽媽,哥哥,有惡魔啊!
莉婭憋住笑,和使壞的羅賓交換了眼神,隨即,她輕咳幾聲,高深莫測道:「好了,夏洛特,現在,告訴我你們的目的!」
目的?她們的目的就是為了那瓶神奇的生命藥水!
努斯特爾迪打了個哭嗝,他長得不太端正,如今哭的樣子就像一個皺巴巴的小老頭,有良心的人看了都會覺得心虛。
但莉婭沒有良心。
莉婭:「我懂了,你們是想離間世界政府和七武海的深厚情誼!」
布蕾:「我們沒有!!!」
就算是布蕾也知道,絕對不能讓她扣上大帽子。
不然媽媽生氣起來就真的要完蛋了!
莉婭:「哦?那你們來這裡干嘛?」
她腰間的刀看上去冰冷又鋒利,修長漂亮的手指在上面撫摸,動作充滿危險的暗示,仿佛一刀下去就能切碎十八個布蕾。
布蕾很沒出息地又哭了。
「我們、我們是來買、買游戲機的!」
電光火石間,布蕾想起來自己離島的借口,她抽抽噎噎:「買游戲機!家裡的孩子把游戲機弄壞了!游樂園是你的產業對吧!」
布蕾聰明的大腦立刻把這一切聯系起來,樂園是七武海的產業,生命藥水也是七武海的產業,眼前的女孩她惹不起!
至少現在惹不起!
布蕾:「然後走錯了……」
莉婭:「哦?但這裡不是費爾德的地盤嗎?」
說到費爾德,兩個夏洛特又是一僵,福神費爾德是萬國的朋友,他們為什麼在他的地盤會撞上這個七武海?
莉婭善解人意地解釋道:「費爾德退休回家種地去了,他那麼胖,做肥料還是很合適的。」
夏洛特們又是一抖。
莉婭:「所以你們來這裡……也是來應聘做肥料的嗎?」
「不是!!!!」
她們的頭立刻搖得比撥浪鼓還凶。
「提督,她們應該是想借錢買游戲機。」
卡莉法立刻善解人意道:「費爾德很有錢,他一直都在經營地下錢莊。」
莉婭:「是嗎?但是萬國那麼富裕,玲玲的孩子還需要借錢嗎?」
布蕾和努斯特爾迪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迫不及待:「需要!!」
布蕾:「家裡、家裡的孩子特別多!」
努斯特爾迪:「她們還想吃樂園的甜點!」
「是的!我們是來借錢的!!」
看著兩個天真的夏洛特掉入陷阱,卡莉法勾起唇角,變戲法似的拿出兩份合同。
卡莉法:「看在你們是莉婭朋友的孩子的份上,那就借給你們吧。」
卡莉法:「簽字按手印吧,夏洛特。」
羅賓恰當地變出手,友善地抓住他們的手臂。
扭曲的字體一落,紅紅的指紋一印,兩個夏洛特瑟瑟發抖地簽下了合同。
沒、沒關系,卡塔庫栗哥一定會來救她們的!
媽媽可是海上皇帝,就算欠錢也沒關系!她們完全可以賴賬!
仿佛看穿他們的心思,路奇平靜地威脅道:「如果你們不履行義務,這份合同就會被世經報的摩根斯直接發布在報紙上。」
路奇:「然後全世界的人都會知道夏洛特玲玲欠錢不還。」
兩個人渾身一僵。
路奇:「而站在你們面前的人是白胡子的義女。」
愛德華紐蓋特和夏洛特玲玲,名義上旗鼓相當,實力上前者更勝一籌。
兩個夏洛特更是眼前一黑。
如果被媽媽知道她們給她惹了這麼大麻煩,別說擦屁股了,布蕾和努斯特爾迪可以直接預約投胎了。
布蕾虛弱地說:「……我們會還的。」
大不了就問卡塔庫栗哥借錢嘛QAQ!
反正、反正也不可能多貴。
布蕾小心翼翼抬頭,只見坐擁多重身份、仿佛洋蔥一樣的白胡子義女露出閃亮的大白牙,差點晃暈布蕾的眼睛。
「顧客兩位,裡面請。」
失去夢想、被社會毒打的兩個年輕夏洛特嚶嚶嚶地被路奇友善地「請」到了房間。
在萬國的船隊抵達香波地之前,她們就只能待在房間裡了。
看著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莉婭摸摸卡莉法的頭發,又摸摸羅賓的,「做得好,她們欠的錢就給你們當零花用吧。」
莉婭:「對了,布魯克去哪了?最近都沒看到他。」
羅賓:「他在樂房。」
莉婭:「怎麼了,他想開演唱會嗎?」
羅賓搖了搖頭,說:「上次庫洛卡斯醫生的電話打過來,說布魯克年紀老老,怎麼一點都不上進。」
「所以布魯克就開始寫新歌了。」
羅賓說得頭頭是道:「庫洛卡斯醫生太想他上進了。」
莉婭唏噓:「真是辛苦他了,頭發都快掉光了吧。」
卡莉法一針見血:「布魯克又沒頭發。」
莉婭:「那還是讓廚房給他多燉點大骨湯吧,吃啥補啥,別一把年紀了還骨質疏松。」
「對了,記得告訴廚師給弗蘭奇准備大便當,他要去海軍那進修了。」
一想到弗蘭奇接下來的忙碌學習生涯,莉婭就有些同情小天才。
「別把孩子累壞了。」
另一邊,卡塔庫栗神情凝重地放下了電話蟲。
與他一起出行的是努斯特爾迪的同胞兄弟,茶大臣多斯馬爾歇,見狀焦慮道:「卡塔庫栗哥,努斯特爾迪不會有事吧!」
卡塔庫栗搖了搖頭,「不,她不會傷害布蕾她們。」
盡管相處時間非常短暫,但卡塔庫栗對這位新任七武海的行事風格已經有了基本的了解。
她是一個還算圓滑的生意人,對事不對人。
只是沒有想到生命藥水也是對方的產業,卡塔庫栗一時間有點頭疼,布蕾她們算是直接撞進了獅子窩。
先前媽媽讓他去把人請來萬國做客,卡塔庫栗卻因為心裡若有若無的怪異而拖慢了節奏。
他本來想的是先了解對方在四海的情況,再來行事,沒想到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多斯馬爾歇:「卡塔庫栗哥,這有什麼好奇怪的,那種落魄地方出來的家伙,只不過是掛了個白胡子和海軍的名頭,也不會厲害到哪裡去……」
他的聲音在兄長投來的視線裡越來越低,最後消彌。
卡塔庫栗平靜道:「侮辱你的對手,也是在侮辱你自己,多斯馬爾歇。」
四海狀況不明,於是連四海出生的波特卡斯身上也籠罩起一層神秘的色彩,他們仿佛身處迷霧中間,伸手不見五指。
卡塔庫栗從來不會放過任何一絲異常,莉婭值得他提起最高的警惕。
一想到媽媽奇怪的態度,一絲沉重再次在他眸光中閃過。
卡塔庫栗:「出發吧。」
「我們要去邀請最尊貴的客人。」
*
弗蘭奇在一個早上抵達馬林梵多。
他年紀小,個頭矮,秀氣的面孔看上去就像女孩子,比他個子高還壯了五圈的戰桃丸不由多看了幾眼。
「看屁啊!」
暴躁男孩弗蘭奇毫不客氣道,他提著小箱子,穿著舒服的羊皮靴,胸口別著黃金獅子的徽章,箱子上印著湯姆工作室的logo。
忽略剛剛的暴躁,弗蘭奇看上去就像一個好人家出生的好孩子。
出門在外,像征的就是黃金島,必須好好打扮——這麼說著的卡莉法和路奇一起上陣,兩位時尚達人對弗蘭奇進行了完美的形像改造!
弗蘭奇冷著臉,毫不服輸地抬頭看著戰桃丸,哪怕對方看上去比他高壯,氣勢上也一點不落下風。
「我就是來學習的弗蘭奇!」
看著對方大搖大擺走到科學部的囂張背影,戰桃丸慪火道:「他在傲什麼啊。」
就是一個小屁孩而已!
結果小屁孩很快就打了戰桃丸的臉。
論知識淵博,可能十個弗蘭奇也比不過貝加龐克,但論技術發明,還是小少年的弗蘭奇直接笑傲科學部。
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到了午飯時間,正踩著小板凳和貝加龐克討論的弗蘭奇眼睛一亮,「該super地吃飯了!」
在一眾海軍人才震驚的注視裡,弗蘭奇走到岸邊,而給他送便當的人——湯姆師傅的兄弟,同為魚人工匠的丹師傅樂呵呵道。
「我聽說你哥哥也要來香波地,到時候你們兄弟倆就能一起加油了,弗蘭奇。」
「艾斯巴古才不是我哥!」
弗蘭奇抱著一個足有自己那麼高的巨無霸便當盒回到了科學部。
他打開便當蓋子,粒粒分明的黃金飯,醇厚美味的大骨湯,鮮嫩可口的小羊肉,入口即化的軟布丁,豐盛極了!
一眾捧著食堂大鍋飯的海軍陷入了沉默。
海軍:盯——
第二天,弗蘭奇的便當是海鮮自助。
弗蘭奇:嚼嚼嚼。
海軍:盯——
第三天,弗蘭奇的便當是新鮮出爐的炙烤超級海王肉。
弗蘭奇:嚼嚼嚼。
海軍:盯——
第四天,弗蘭奇不吃便當了,因為丹師傅來了。
魚人直接在馬林梵多的小鎮上現搭燒烤架。
弗蘭奇:嚼嚼嚼。
海軍:盯——盯不下去了!!
第五天,被推出來的貝加龐克博士輕咳一聲。
「弗蘭奇,和我們一起吃飯吧。」
完全沒意識到人情世故、一直獨來獨往的小孩弗蘭奇:「可以啊。」
他打開便當盒,回頭一看,突地背後一涼。
聞到香味的那一刻,科技部人員眼冒綠光!
「弗蘭奇小弟!吃我的酸辣草莓土豆絲吧!」
「我用我的南瓜土豆蘋果泥和你換!」
「都別搶都有份!」
弗蘭奇:「???」
他手上的便當盒變成了海軍大鍋飯的餐盤,然後唰唰唰地多了十幾個好菜——指海軍廚房大廚師的創意水果料理。
只看一眼,弗蘭奇就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
從小武德充沛的暴躁男孩勃然大怒:「你們這些家伙,快把我的便當盒super地還回來!!」
「什麼?弗蘭奇說每天吃不夠?」
回到家的莉婭疑惑地放下手裡的包裹,「他也到長身體的時候了,那就讓廚師每天多准備幾個便當盒吧,他想吃什麼?」
羅賓看了一眼清單,遲疑地開口。
「額……他想吃八十對奧爾良烤翅、一百碟金槍魚刺身、三十碗大骨湯拉面、還有七十五份烤小羊排和八十扎鮮榨果汁……?」
莉婭:「??他要撐死自己嗎??」
得知是海軍科技部進貨來了的莉婭短暫失語。
「算了,」她無語道,揮了揮手,「就這麼准備吧,當給孩子交朋友了。」
看來弗蘭奇已經完美混進貝加龐克博士的交際圈,成為光榮帶飯王了!
羅賓煞有其事點頭:「我明白了。」
轉頭她就看著努斯特爾迪:「聽到了嗎?去准備便當。」
努斯特爾迪:「TUT。」
羅賓再扭頭:「還有你,夏洛特布蕾,甜點就交給你准備了。」
夏洛特們做啥啥不行,但做小甜點肯定是第一名!
兩個夏洛特欲哭無淚。
萬國的船還沒到,他們的債卻在漲,年率利25%,高利貸看了都要甘拜下風。
在看到賬單的第一秒,布蕾就知道她們完蛋了。
莉婭一邊掛大衣一邊笑:「這可是費爾德規定的利率,我比他好說話多了,這不就讓你們用工作還債嗎?」
經營地下錢莊的福神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和他合作的萬國也跟著吃錢,只可惜現在輪到夏洛特倒霉了。
莉婭和藹可親:「乖,好好工作,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明明她還在笑著,布蕾卻硬生生打了個抖:「是!」
嗚嗚嗚哥哥,快來救她啊TUT!
莉婭拆開包裹,羅賓看著裡面零零碎碎的小物件,好奇道:「這是什麼?」
「是米霍克寄過來的東西。」
莉婭看著手裡的信,對方字跡鋒利,力透紙背,仿佛都帶著磅礡的劍意:「米霍克到偉大航路了,他還帶著嘎嘎在一座島上發現了一座廢棄的城堡。」
然後在黃金島種地多年的米霍克敏銳地發現這座島的土壤很適合種地!
然後米霍克還發現這座島上有很多沒有經過訓練的猩猩!
劍豪欣然決定把這裡當做新家。
莉婭:「他才翻了地,跟我說下次來香波地買肥料。」
米霍克還給她寄了一份土壤樣本,多麼和諧的農民交流!
莉婭:「我得提醒他注意一下,偉大航路的氣候和菜蟲都和四海不太一樣。」
她拿起筆,唰唰唰地就寫完了回信,羅賓看著米霍克隨信寄來的照片,上面的鴨子嘎嘎穿著劍豪同款禮帽,神氣十足地踩在一眾暈倒的黑猩猩頭上。
羅賓:「嘎嘎什麼時候有的新衣服?」
莉婭:「路奇織的……不對,米霍克最近才來的偉大航路,怎麼和路奇交流?」
兩人面面相覷,腦中不約而同浮現同一個猜想。
莉婭:「那我再給米霍克寄一份縫紉大禮包吧!」
羅賓:「嗯嗯。」
結束和冷酷劍豪的農民交流,莉婭又拆開第二個包裹。
「這是金妮他們寄來的,」莉婭說,「她現在就在阿拉巴斯坦收集情報。」
順便替她經營舔包得到的巴洛克工作室,照顧可愛的香蕉鱷。
值得一提的是,Mr.1也回到了工作室,雖然莉婭不太明白他的想法,但是能干的屬下誰會不喜歡呢?
莉婭:「噢……你看,薩姆決定叫自己馮克雷,他現在還喜歡穿天鵝裙。」
又是一張隨信寄來的新照片,羅賓定睛一看,薩姆在眾人中金雞獨立,旁邊是笑著的阿拉巴斯坦國王。
莉婭:「嗯?還寄了什麼,這麼重?」
她拆開另一個沉重的包裹,拆開後微微失語。
羅賓疑惑:「金妮為什麼要給你寄游戲機?」
不是金妮寄的。
莉婭翻看著這台小巧的游戲機械,指腹撫摸著按鈕鍵上帶著殘留的劃痕。
人類的手指沒法留下這種金屬一樣的痕跡。
但她知道誰可以。
莉婭:「嗯……算了,改天再去一次大監獄,把這東西拿給他吧。」
沒想到鱷魚那麼喜歡打游戲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想到對方又會被自己氣得人仰馬翻,莉婭就有點樂滋滋。
羅賓:「?」
姐姐為什麼笑了?
莉婭把游戲機放回背包,然後拆開最後兩封。
馬爾科寄來了漂亮的珠子和碎碎念。
大意就是報紙上都在亂說什麼玩意,明明你和我們關系更親,做了七武海也別怕,哥哥爸爸永遠愛你給你撐腰麼麼噠。
隨信附贈一張莫比迪克號做保養的照片,大鯨魚神氣又漂亮,莉婭耳邊仿佛又響起空靈的嗚聲。
最後一封是香克斯他們,雷德弗斯號就快抵達香波地群島,莉婭不明白怎麼還要寄信過來。
羅賓驚訝:「是巧克力!」
巧克力的包裝紙並不漂亮,香克斯絞盡腦汁在上面塗了兩只歪歪扭扭的動物。
羅賓疑惑:「這是什麼海底怪物嗎?」
莉婭大笑:「是金麒麟和格裡芬!」
信裡,香克斯寫道:「貝克曼說吃多了會蛀牙,所以我決定每到一個島,就給你寄一份。」
「等我走遍全世界的航路,就可以給你全世界的巧克力了,莉婭,希望你的牙一切都好。」
莉婭嘀咕:「我的牙齒比你這個酒鬼的胃健康多了。」
但她嘴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正在熬甜湯的布蕾看了一眼,悲憤地鑽回廚房。
她一定是在笑話她!這個魔鬼!
然後就是香克斯拍下的照片,背面寫著攝於夏島,附上坐標與當地種子。
信紙的末尾,是另一行與眾不同的字跡,貝克曼寫道,「香克斯喝醉了,為了避免第八次重寫,我來結尾。」
「近日航行一直能見到魚人船只,一定是你的安排,因為魚人給我們送來了新的補給與武器。新登陸的夏島商業貿易格外繁榮,思及你的商會,特意附上坐標。」
「……前幾天見到衝天海流,鷹雀展翅,濃霧彌漫,雲海淹沒遠處山脈,香克斯說可以借助海流登陸空島,我們決定等你一起。」
「現在是早上六點,醉鬼還在呼呼大睡,第一縷陽光從窗外透進來,我決定就在這裡結束,你醒了嗎?」
「祝你早安,莉婭。」
羅賓看著笑得越發開心的姐姐,又看著桌子上一大堆照片和物件,小腦袋裡靈光一閃。
他們好像姐姐養的旅行青蛙哦!
布蕾哼哧哼哧地熬完了甜湯,淪為打工人的夏洛特雙眼含淚,看著罪魁禍首抱著一堆破爛哼著歌上樓。
「這又是什麼?」
該不會又有倒霉鬼像他們一樣簽了借錢的合同吧?
年輕的七武海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布蕾熟悉又陌生的笑意。
「不對,」她笑著說,「這是我的寶物。」
布蕾:「……」
那一定就是一大堆合同了!
她精疲力盡地回到了房間,又對著鏡子裡的褶子淺了不少的女人止不住地看。
布蕾吸了吸鼻子。
哥哥一定會來的,到時候,藥水也一定會救她的!
哥哥啊哥哥,最厲害的卡塔庫栗哥哥,快點來救他們吧!
嗚嗚嗚嗚如果欠的錢太多,只救布蕾也可以啊!
布蕾不知道的是,此刻,她心心念念的卡塔庫栗哥哥卻卡在了抵達香波地的第一步。
「怎麼會有這麼多海王類?」
多斯馬爾歇驚愕地看著船身邊上突然多起來的巨大海王,有些後怕,「看得人心裡怕怕的。」
海王類旁邊跟著的是魚人。
卡塔庫栗估量著形式,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又找到一個!」
一條漂亮的人魚從他們附近的一條海賊船裡游出來,指甲鋒利冷硬,「他們也在抓人魚!」
「殺!!」
在高壓的海底,多斯馬爾歇幾乎顫栗地看著那艘海盜船被魚人和海王類撕成碎片,那些人魚不甘示弱,救出被綁架的同胞後,竟然也跟著上前動手!
多斯馬爾歇發誓他看到了有幾只人魚親手把一個人類撕成了蟹柳!
臥槽啊!!
「是萬國的來客嗎?」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船邊響起,多斯馬爾歇看著一瞬間齊齊扭頭看著他們,目光炯炯的海王類並人魚和魚人,非常從心地躲在了哥哥身後。
卡塔庫栗:「有什麼事?」
費舍爾泰格:「提督大人之前吩咐我們,如果是萬國的客人,就不用檢查船只。」
凶神惡煞的海王類扭動尾巴,人魚們分成兩列,魚人站在身後,仿佛奇特的歡迎儀式。
泰格:「請吧,客人。」
「——歡迎來到提督的香波地。」
第192章 夏洛特玲玲就是這麼教孩子的嗎?
*
今天也是參謀史鐵雷斯認真工作的一天。
在大參謀發布任務之後,參謀辦公室的所有人立刻就像陀螺一樣,馬不停蹄地運動起來了。
根據上級的要求,正義十字基金會的援助將初步面向因為殘疾而不幸退役的海軍及其家庭——老實說,史鐵雷斯覺得這很扯淡。
在役海軍內部不乏有經濟窘迫的同僚,與其把心思和金錢浪費到已經沒有用處的人身上,不如用來收買現有的人心。
他拿著手裡的厚厚一摞資料,又灌下一整杯熱美式,液體進入喉嚨後,參謀瞬間瞪大眼睛。
「這是誰家的咖啡啊,效果感覺還不錯。」
「是莉婭閣下的。」
史鐵雷斯了然,新任的七武海閣下在海軍內部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很久之前,她是普通的平民供貨商,因為卡普中將的關系把田地裡的菜賣給海軍;
不久之前,她是幫忙宣傳的小金主,還讓海軍吃了一部分紅利,參謀辦公室裡新添的高級影像電話蟲和下午茶就托了她的福。
現在,對方又搖身一變,成了七武海。
很難說莉婭的實力夠不夠的上這個門檻,畢竟不論是已經入獄的克洛克達爾,還是中道崩殂的哈那夫扎,都曾是大海上響當當的人物。
而莉婭看上去就像一個生意人。
曾目睹對方與鶴參謀談判的史鐵雷斯覺得也沒什麼不好,這筆生意對海軍有利,他作為受益者自然不會自討沒趣。
「史鐵雷斯,輪到你去走訪了!」
走訪,又一個新詞。
就和海軍最近突然產生的許多讓人眼花繚亂的新變化一樣,和有效果的咖啡、美味的食物、新增的下午茶一樣,這些新奇的東西都來源於卡普中將家的七武海。
才整理完資料的史鐵雷斯嘆了口氣,任勞任怨地撿起外套出發了。
走訪的目標就住在馬林梵多小鎮裡面,史鐵雷斯穿著整潔雪白的海軍制服,走在平民的街道上,回憶著資料裡的內容。
為了能讓援助金精准無誤地幫助到真正需要幫助的人群,「走訪」這個詞語便被七武海發明出來了。
實地考察,實地探訪,七武海的靈機一動,給他們增加了無比恐怖的工作量。
已經三天沒回家的史鐵雷斯又嘆了一口氣。
他站定在目標家庭的門口,回憶著資料內容。
這位退役同僚曾服務於偉大航路G5支部,後來在一次圍剿戰中被巨石砸中,雙腿殘疾,沒法再留下來,也就順理成章地退役離開基地。
讓史鐵雷斯來評價,就是平平無奇的人生,平平無奇的履歷,平平無奇的實力與結局。
……所以說干嘛要把這筆錢用在這上面啊?
年輕的參謀嘆了第三次氣,在外人看來,四十億是一個天文數字,但真正經手過資料的人卻知道這不過是杯水車薪。
與其分散到每個人身上,不如對准中層實施,這是以史鐵雷斯為首的參謀們的想法。
「叮鈴——」
門鈴響了,對方似乎是在等待他的來臨一般,開門的速度連史鐵雷斯都覺得驚訝。
難道說他的同僚還在精進速度?
門開以後,史鐵雷斯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疑惑地思考了一會,才下意識低頭。
開門的人是一個小女孩,頭發短的像個男孩,還沒有他膝蓋高,「您就是爸爸的同事嗎?」
小女孩:「請進,大人。」
史鐵雷斯疑惑地進了門,正想開口,對方就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說話了:「媽媽在碼頭工作,家裡只有我一個人。」
史鐵雷斯更疑惑了,他記得自己的同僚是一個男人:「你父親呢?」
小孩子清澈的眼睛看著他,「爸爸不在家裡。」
史鐵雷斯局促地在客廳坐下,小女孩給了他一杯熱水,然後拿來了相冊。
「媽媽說你是爸爸的朋友,讓我把爸爸的照片拿給你看。」
其實他只想趕快說完然後走人回去工作……
史鐵雷斯看著小孩子稚嫩的面容,卡了一下,拒絕的話沒有說出口,只能像模像樣地打開相冊。
少佐海洛斯,男,沒有惡魔果實能力,在學校畢業後被分配到落後的G5支部基地,十年後依舊是少佐,然後受傷,然後退役。
他沒有對戰過什麼有名氣的海賊,也沒有什麼感人的事跡,就是個普通士兵。
史鐵雷斯心裡嘀咕,覺得自己還是需要問幾個問題,比如家裡賺多少錢呀,每天吃的飯怎麼樣呀,現在家裡幾口人呀,問完了他就可以走人。
小女孩:「這是爸爸的照片!」
他回過神,看著照片上的一大堆人,這顯然拍攝於畢業那天,是馬林梵多學校的集體照。
看著上面標注的日期,史鐵雷斯難得愣了一下,「你爸爸也是07431期畢業的?」
小女孩似懂非懂:「什麼?」
史鐵雷斯沒說話,他也是這一期的畢業生。
原來這家伙是自己的同期啊……一時間,史鐵雷斯有點復雜。
在海軍內部一直流傳著一句玩笑話,同期就是最堅定的後盾。當新兵畢業後,他們能團結的力量是同期,最熟悉的同事也是同期。
他們曾在一個學校學習,分布在不同班級,或許在對抗賽並肩作戰,或許在食堂擦肩而過。
這個平平無奇的家伙說不定還和史鐵雷斯一起吐槽過嚴苛的體術訓練,吐槽過糟糕的食堂大鍋飯,他們的名字在學生名單上前後排列,在洗澡的大浴池裡借過沐浴露和洗發水。
史鐵雷斯一下子說不出話了,他在畢業照上找到了自己的臉,他在第三排,海洛斯就站在他後面。
發黃的老照片上,兩個年輕人同樣笑得燦爛,他們意氣風發,未來就在腳下。
史鐵雷斯似乎想起了這張年輕的臉,他是他的同期、同僚、素不相識的朋友與兄弟,說不定在海洛斯結婚的時候還順口說過幾句恭喜。
「叔叔?叔叔!」
小女孩看他:「你怎麼不說話?」
史鐵雷斯:「我……」
他五味雜陳地合上相冊,重新整理了翻湧的情緒,清了清嗓子。
「我們是來幫助你們的,」史鐵雷斯讓自己回到工作狀態,「小妹妹,你的爸爸在哪裡?我需要和他說幾句話。」
現在有了基金會,也能幫幫忙,幾萬塊也是錢對不對?
史鐵雷斯有點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和海洛斯一起上過課了,但他們可以多聊一會。
小女孩疑惑地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
「我爸爸已經死了。」
她老成地說,眼裡卻帶著懵懂的天真,「叔叔,你要給我們錢嗎?」
*
史鐵雷斯落荒而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小孩子說出那句話後還要給他倒新的熱水,然後他才注意到這個家庭連燒水壺都非常老舊了。
這一切其實早就有預兆,但他卻一直沉浸在莫須有的情緒裡,根本沒有注意。
「媽媽晚上不回家,我把頭發賣了,明天就可以吃到肉。」
那麼一瞬間,史鐵雷斯想吐。
這些話就像一顆子彈射進他的胸口,史鐵雷斯再也坐不住了,他匆匆把錢包裡的鈔票全部壓在相冊裡,像一個他最看不起的逃兵一樣跑掉了。
直到回到總部,他的同僚喊他,史鐵雷斯的魂魄才終於回到身體裡。
「……要我說,這些錢又能做什麼呢?還不如多添一些新器材……史鐵雷斯,你也是這麼想的對吧?」
同僚端著熱可可,甜美的香氣從精致的陶瓷杯裡升起,讓他無端覺得惡心。
「你是新人,不懂這裡面的水深著呢,但我認識一個鋼鐵供應商,他說如果我們願意牽線,可以給我們30%……」
甜蜜的可可香,同僚秘密的笑容,雪白的制服,驕傲的披風。
他引以為傲的正義在哪裡?他畢業的時候說過什麼話?
史鐵雷斯再也忍不住了。
他嘔地一聲吐在了尊敬的前輩臉上。
*
「鶴參謀,參謀部的史鐵雷斯呈上了一份秘密彙報。」
桃兔疑惑道:「他之前分明還不太贊成我們的計劃……怎麼就突然又變了?」
茶湯讓大參謀的臉隱藏在氤氳的熱氣中,桃兔聽到她說,「因為人很難面對現實。」
桃兔:「?」
鶴沒對她解釋,只是說,「把報告交給庫贊,他知道該怎麼做。」
「對了,桃兔,」鶴說,「莉婭那邊的樂園建設要提上日程了,她說過,工作崗位優先面向海軍家屬……」
「這件事,就讓史鐵雷斯去辦吧。」
鶴:「我相信他不會讓我們失望。」
*
偉大航路,七水之都。
當海軍內部暗流湧動的時候,來自北海的船只悄悄停在了七水之都的門口。
艾斯巴古:「這裡就交給我吧,雷利先生!」
看著雄赳赳氣
昂昂的大哥哥背影,薩博疑惑地看著老雷:「艾斯巴古要做什麼?」
雷利摸摸小孩子柔軟的金發:「他要去搖人。」
七水之都彙集了全世界最優秀的船匠,也駐扎著全世界最多的船匠工作室。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這些優秀的工作室為了搶奪更多的生意蛋糕而明爭暗鬥,械鬥與商戰層出不窮。
但人算不如天算,或許是人類永無止境的爭奪惹怒了水神,在很長一段時間,七水之都的城市建築都會被波濤洶湧的巨浪淹沒,一切都得重頭再來。
在這樣的環境下,沒有人願意來這座危險的城市,再優秀的工作室與船匠也接不到工作,只能等死。
直到湯姆師傅橫空出世,提出了海上列車的天才設想,七水之都的貿易與商業終於煥發新生。
這座城市因為湯姆而重生,他們不會拒絕湯姆的請求。
重新走在七水之都的土地上,世界政府曾經的監視與窺探似乎都成為了過去。
艾斯巴古呼吸著家鄉濕潤的水汽,打起精神,走進了大法官的宅邸。
弗蘭奇都能接手建設海上列車了,作為師兄,艾斯巴古也不會比他差!
夕陽西下,薩博看著跟在艾斯巴古身後的一眾船匠,還有一一打開、露出大船的船坊,睜大了圓溜溜的藍眼睛。
薩博驚嘆:「艾斯巴古好厲害!」
年紀輕輕就能說服大法官,利用師傅對七水之都的恩情與現有的利益,整合船匠公司。
現實比小說還要魔幻,這就是天才的人生不需要解釋!
「我以後也要像他這麼厲害,」薩博熱血沸騰,「說服加盟國給莉婭姐種地!」
力爭黃金島吉祥物第一名!
雷利:「……」
他哭笑不得:「莉婭一定會很開心。」
「對了,艾斯還在房間裡嗎?」
薩博:「嗯!他還在做功課!」
小學霸薩博嘆了口氣,「艾斯想把功課給莉婭看呢。」
趴在雷利頭頂的路飛無辜歪頭:「呀?」
薩博:「啊,路飛,不准把口水流到雷利叔叔頭上!」
看著雪白可愛的弟弟,薩博露出了不符合年齡的慈愛笑容。
「多拉貢叔叔教了我好多有趣的知識!」
薩博殷切道:「快長大吧,路飛,我一定會輔導你做功課的!」
兄弟艾斯是個倔強怪,朋友羅最近失去了夢想,古伊娜和蕾玖互為學習搭子,學霸薩博的一腔熱血無人托付,非常寂寞!
薩博:「我會讓你成為第一名的!多拉貢叔叔那麼厲害,你也一定和他一樣聰明吧,我不會辜負叔叔的教導!」
路飛:「嗨呀!」
雷利欲言又止。
這場對話,怎麼覺得那麼耳熟呢……?
「阿嚏。」
香波地的羅賓打了個噴嚏,小女孩吸吸鼻子,難得露出符合年齡的窘迫。
卡庫:「你是感冒了嗎?待會萬國的人來,小心也打噴嚏。」
「不准這麼說。」
羅賓說:「我才不要這麼丟臉。」
維爾戈看了一眼,自從知道萬國的船隊要來,這群孩子就比誰都激動,就想期待郊游的小學生,迫不及待地開始准備。
卡莉法:「我們的口號是,要有大場面!」
她眼中火焰熊熊,兩個勢力會面,誰落了面子誰丟人,卡莉法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首領就是最厲害的!不接受任何反駁!
路奇:「這就是你用工資去買了一大堆衣服的原因?」
卡莉法義正言辭:「這是必要的准備!」
卡莉法一針見血:「而且你自己不也給哈多利新縫了衣服!」
路奇扭過臉,不想跟她說話。
噢,真是可愛的青春。
維爾戈感嘆道,並且和藹可親地問這些小孩:「你們准備怎麼出場?」
路奇:「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殺人祭旗。」
正在上茶的努斯特爾迪渾身一抖。
卡莉法:「都說了這不是打架,只需要砍一根手指就好。」
正在做布丁的布蕾渾身一抖。
羅賓捂住鼻子:「你們都在亂說,姐姐不會這麼做的。」
羅賓:「讓他們家裡拿錢贖人,然後再讓地下小報宣傳一番,海上皇帝欠債還錢就好了。」
布蕾和努斯特爾迪倒吸一口涼氣,不約而同露出驚恐的眼神。
這還不如給他們一個痛快!
卡庫:「總要選一個人質讓他們知道冒犯的代價吧?」
一眾孩童幽幽著看向夏洛特們。
「選誰好呢……」
布蕾&努斯特爾迪:「!!!」
「努斯特爾迪,我會永遠記住你的犧牲的!」
「不要啊,布蕾姐,我是被你拉過來的!」
「卡塔庫栗哥哥不會讓我受傷的!!」
「我是媽媽的大臣啊!!」
羅賓微笑著用書遮住嘴角,卡莉法饒有趣味地給哈多利穿衣服,路奇不屑一顧,卡庫開始憋笑。
真是惡趣味的小孩子,圍觀的維爾戈想。
提督知道嗎?
她養出了一群和她一樣喜歡逗弄老鼠的小怪物。
莉婭還真不知道。
現在的她正和羅西南迪商量最近海軍的動向。
「我收到了來信,」莉婭揮了揮手裡的信件,「庫贊中將擔任了Sowrd部隊的長官,羅西,你有上司了。」
羅西南迪看完來信,注意到落款是一個Z字,不由抬頭看向對方,「澤法大將?」
莉婭:「當然是他。」
卡普老頭依舊中立,澤法大將早就倒戈,結果卡普依舊和澤法一起背鍋,真是太可憐了。
羅西南迪若有所思:「秘密部隊……你之前還說鶴參謀准備清理內部對不對?」
莉婭:「怎麼了?」
「我有一個想法,」羅西南迪說,「不太確定能不能行得通。」
他低下頭,攏住她的耳側,溫熱的吐息吹在耳廓,癢意比聲音更早一步抵達神經。
羅西南迪:「……能讓參謀使用這個辦法,馬林梵多內部一定有很多蛀蟲……莉婭,你可以利用這一點。」
他血紅色的眼睛注視著她,平靜冰冷,宛如一塊晶瑩剔透、棱角分明的血鑽。
「……激化他們,挑起黨派爭鬥,然後就可以……」
最後一句話比風還要輕,低柔地像一個吻,背後的含義卻比雪還要冰涼。
「——讓海軍分崩離析。」
莉婭:「……哇哦。」
她立刻明白了羅西南迪的意思。
海軍內部相互勾結,關系網盤根錯節,鶴參謀想要整肅風氣,清理這群背地裡與世界政府拉幫結派、結黨私營的蛀蟲。
兩個黨派爭鬥,注定有一方落敗。
但他們不會這麼善罷甘休,而當他們想要反撲的那一天……
羅西南迪:「就是我們收割的時候。」
海軍有蛀蟲,鶴參謀想要清理蛀蟲。
但就算給樹木刷一萬遍油漆,也無法掩蓋內部的腐朽。
羅西南迪平和地看著她,仿佛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的人不是自己,而這番對話背後的含義就和晚上吃什麼一樣輕松簡單。
海軍的身份無法阻擋他的正義,監護人的元帥地位無法阻擋他的背叛。
但羅西南迪不覺得這是背叛,他行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沒有人可以讓他改變意志。
或許他和他的兄長、和他的父親都一樣。
堂吉訶德的成員生來擁有一顆偏執的心。
「我們要建立新的秩序。」
故事裡與風車對戰的騎士果決地說,「我們要建立我們自己的新海軍。」
而這才是共犯的含義。
莉婭毫不猶豫。
「那就這麼辦。」
羅西南迪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宛如冰雪消融。
「交給我吧,莉婭。」
羅西南迪收好手裡的信件,想到Sword的人員,眉眼間鋒芒畢露,「不會讓你失望的。」
「現在,你該去迎接托特蘭的客人了。」
高大的金發青年彎腰,那枚像征身份的黃金戒指被他親手緩慢推進指根,熱意與冰冷交融,囂張地提醒著主人自己的存在。
「我的提督。」
*
夏洛特多斯馬爾歇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
一向懦弱中立的魚人島開始清理海底,建立秩序,維護和平,他們的戰士英雄無畏,他們的海王類恐怖猙獰。
地位反轉,力量逆轉,天空和海洋失去了邊界,將他們視作財寶的奴隸販子和海賊淪為獵物,呼救和慘叫無法跨越萬米的海底。
深藍的海水變成鮮紅,多斯馬爾歇聽到魚人島的歡呼,萬國的船隊穿過嚴陣以待的士兵隊列,他看到金色的旗幟在他們頭頂飄揚。
「……這就是七武海?」
年輕的夏洛特魂不舍守,就像追求一個讓他心安的答案,「卡塔庫栗哥,這就是新的七武海?」
從前的七武海是這個樣子嗎?海軍卡普的後輩有這個力量嗎?白胡子的義女就是這樣的存在嗎?
一種前所未有的惶恐蔓延在多斯馬爾歇的心間,眼前發生的一切大大超出他的想像。
魚人島的態度意味著什麼,魚人島的變化意味著什麼,這個愚鈍的年輕人下意識不敢再想!
「卡塔庫栗哥哥!!」
他下意識追求權威的認可,牙齒都在打顫。
而他不敢猜測的東西,卡塔庫栗能想的更深。
夏洛特家族的次子深吸一口氣,神色頭一次如此凝重。
魚人島,新世界與樂園的交接點,從來中立的附庸之地。
有了一個霸道、可怕的新主人。
他再一次確信自己之前的決定。
托特蘭即將迎來有史以來最恐怖的客人,而卡塔庫栗會讓她成為夏洛特的朋友。
必須是朋友。
在多斯馬爾歇的顫抖、卡塔庫栗的沉默中,萬國的船只終於抵達了香波地群島。
對方在一座普通的宅邸裡接待他們。
卡塔庫栗眼角一抽,這裡曾是福神費爾德的地盤,他上一次便來到這裡與對方交易,讓費爾德探查魚人島的新主人。
現在,費爾德用沉默告訴了卡塔庫栗這個遲來的、沒有必要的答案。
「你來了,卡塔庫栗。」
坐在沙發上的年輕女孩熟練地喊他,放下手裡的游戲機,上面的廚房游戲關卡顯示完美通關。
莉婭:「坐下來,喝一杯水吧。」
在多斯馬爾歇的注視下,留下所有士兵與隨從,只和弟弟一起進入這座宅邸的卡塔庫栗坐在了她的旁邊。
沒有大場面,沒有下馬威,不是鴻門宴。
年輕的
七武海就像一個老朋友,平靜地邀請他們來做客。
但不知道為什麼,多斯馬爾歇更害怕了。
或許是因為她游刃有余的態度,或許是因為魚人島駭人聽聞的見聞,或許是樓梯上對方下屬投來的眼神。
又或許是因為他看到了在乖乖上茶的弟弟努斯特爾迪和妹妹布蕾。
注意到他的眼神,這個年齡比多斯馬爾歇還小的女孩笑了。
「你的弟弟妹妹有點太調皮了,卡塔庫栗。」
她平和地說,「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請自來的調皮小孩。」
「這讓我有一點生氣,並且疑惑。」
她放下茶杯,撫摸著手上的黃金戒指,正在上茶的布蕾差點又哭了。
莉婭抬頭,迎上卡塔庫栗的眼睛,冰冷平靜的笑容掛在她年輕的臉上。
她輕柔的語調就像紅絲絨蛋糕一樣可愛,但在場沒人會感覺輕松。
「玲玲就是這麼教孩子的嗎?」
第193章 恐懼的夏洛特迎接另一個「媽媽」?……
*
當她說出這番話時,沙發旁邊的壁爐發出柴木燒裂的脆響,屋內溫暖如春,茶湯的香氣氤氳動人。
但多歇馬爾斯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汗水就像春雨一樣淅淅瀝瀝,打濕了後背。
他在恐懼。
他終於明白卡塔庫栗的感覺,他們身處迷霧之中,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迷霧本身。
他不敢直視她的眼神,他的兄弟姐妹也是一樣,三個年齡加起來都可以做她祖母的夏洛特像被訓導的孩子,瑟縮地想要躲在大人後面。
唯一能和她對話的人只有卡塔庫栗。
卡塔庫栗:「布蕾,努斯特爾迪。」
被他叫到名字的弟弟妹妹都是一抖,在多斯馬爾歇同情的注視下走了出來。
兩個撞到鐵板的慫包姐弟淚眼汪汪地道了歉——對於一向生活在萬國的夏洛特們來說,這可能還是人生頭一遭。
莉婭:「別那麼緊張,我又不會把你們喂魚。」
說話間,她拿起茶壺,清澈的茶湯從精致小巧的壺嘴裡倒出,均勻地落在白瓷杯裡。
出於禮貌,莉婭問了一句來拜訪的客人。
「喝茶嗎?」
他注視著對方手裡的茶壺,紅茶的醇厚口感總能帶給夏洛特無以倫比的幸福。
對於卡塔庫栗來說,他可以在下午茶時間喝上一整壺紅茶。
沒有人知道夏洛特卡塔庫栗在這一刻想了什麼,他看著莉婭的眼睛,然後撤下了自己的衣領。
在場知道這個動作含義的夏洛特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完美的卡塔庫栗有一張不太完美的嘴巴,這是他童年殘留的痕跡,他從不在外人面前、甚至在家人面前也不會輕易摘下衣領。
沒有那麼完美的萬國次子沉默地摘下衣領,喝了一口她倒的紅茶。
卡塔庫栗:「很好喝。」
莉婭笑了,她輕松地握住茶匙,清澈的茶湯蕩起波浪,芳香的甜香占據主場。
「需要甜點嗎?比如甜甜圈?」
卡塔庫栗:「謝謝。」
莉婭:「對了,我記得你喜歡吃蜂蜜。」
卡塔庫栗:「甜蜜工坊的制品非常不錯。」
氣氛急轉直下,三個像鵪鶉一樣或愧疚或憤怒或害怕的夏洛特的思維立刻停滯了,卡殼了,以為自己在做夢或者聽錯了。
他們終於敢開始呼吸,多斯馬爾歇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打濕,旁邊的布蕾也好不到哪裡去。
莉婭和卡塔庫栗就像忘記了剛剛無形之中的爭鋒相對,開始討論家常。
莉婭:「上次買的蜂蜜都吃完了嗎?」
卡塔庫栗:「媽媽很喜歡,每天都要用它塗白面包。」
莉婭又笑了,她悠閑地後靠,躺在舒服的沙發裡,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我的小弟弟也喜歡這麼做。」
爭鋒相對突然變成茶點時間,隨著甜品塔端上桌子,精致可愛的甜點再度占據了夏洛特們的視線中心。
莉婭和卡塔庫栗坐著,兩個人就像分享甜食的老朋友,有一搭沒一搭地談著話。
在卡塔庫栗看來,莉婭把接待設置在費爾德宅邸,不過是暗示她早已知曉魚人島試探事件的幕後指使者。
但面對這樣的試探,以及布蕾他們的冒犯,對方也不過一句輕描淡寫的調皮。
夏洛特卡塔庫栗是驍勇的戰士,更是聰慧的臣子,他從對方的舉動中嗅到了有利於萬國的味道。
回憶著這個年輕女孩一直以來的行為,他鬼使神差地摘下了自己的領子。
而他做對了。
對方沒有表現出任何對他面貌的異樣態度,就像她一開始看待布蕾與努斯特爾迪的眼神。
平靜,穩定,溫和,就像被路過貓咪踩了一腳的獅子,百無聊賴地舔了舔爪子,問來接小貓回家的大貓要不要一起喝茶。
閑著也是閑著嘛。
於是,在弟弟妹妹們仿佛看怪物一樣的眼神裡,他們的大家長,永遠可靠、高貴、萬能的卡塔庫栗哥哥。
繼當初樂園的交談之後,在莉婭給了他一個面子之後。
他也給了莉婭一個面子。
莉婭:「你們家的孩子說要借錢,這是賬單。」
卡塔庫栗對著天文數字眼也不眨:「嗯,他們會還的。」
莉婭:「金額有點多,他們決定用工作還債。」
卡塔庫栗贊同點頭:「這是應該做的事情。」
莉婭:「這是今年新產的茶葉,要不要帶一點回家?」
卡塔庫栗欣然接話:「非常優秀的味道,媽媽一定會喜歡的,我還想再買一些甜甜圈,孩子們也很喜歡你的游戲。」
布蕾:「……」
努斯特爾迪:「……」
多斯馬爾歇:「……」
一個面子,又一個面子,七武海的面子無窮無盡,力量磅礡,把三個夏洛特都震傻了。
等等,說好的勃然大怒呢!
在聽到卡塔庫栗哥哥贊同讓自己打工還債的句子後,布蕾憋也憋不住了,她努力地吸住鼻子,狠狠地踩在了弟弟的腳趾上。
不、不能哭!
不就是打工還債嘛,不就是向這個魔鬼低頭嘛,不就是天天熬甜湯做飯當牛馬嘛,區區工作而已,夏洛特布蕾可以做到!
布蕾吸吸鼻子,在抬頭觸碰到莉婭似笑非笑的眼睛時又像觸電一樣低頭。
QAQ嗚嗚嗚怎麼會這樣!
魔鬼,絕對的魔鬼!比媽媽還要可怕的魔鬼QAQ!
莉婭忍俊不禁,看著三個夏洛特失魂落魄被羅賓招待去另一邊工作的背影,「你還真是一個好哥哥。」
雖然她不太明白卡塔庫栗摘下衣領這個舉動代表什麼,但是光從他們的反應來看,莉婭了然,這或許是對方的禁忌。
在她的地盤裡,卡塔庫栗用這種方式,以萬國大臣、更以長兄的身份來溫和地進行退讓。
看著羅賓活潑的背影,莉婭笑了,七武海不會對海賊讓步,但姐姐會對哥哥感同身受。
「玲玲想讓我去做客,對不對?」
她先卡塔庫栗一步提出這個問題,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莉婭擦干淨手上的糖粉,欣然起身。
「那就走吧,卡塔庫栗,我想,玲玲一定早就迫不及待了。」
莉婭:「順便一提,我知道你還想要什麼。」
站起來特別高的卡塔庫栗低頭看著面前笑起來的年輕女孩,他的衣領重新遮住下巴。
莉婭:「你是個好哥哥呢。」
卡塔庫栗眸色越深,從進入宅邸開始,這場對話的主動權和節奏就一直掌握在莉婭手裡。
這和力量無關,和說話的技巧無關,無形之中,夏洛特們都知道對方與媽媽擁有同等的地位。
但對方的這句話卻太私人了。
和合作無關,和利益無關,這是一個姐姐對一個哥哥的理解。
莉婭露出了輕松的笑意。
她感受到了對方的讓步,更感受到了卡塔庫栗的尊重,更重要的是,他對家人的愛護讓莉婭心情很好。
大概是因為她有了那麼多嘰嘰喳喳的小孩,所以連帶著也會明白卡塔庫栗的心情。
在這樣的基礎上,她再看這個成熟可靠的夏洛特次子,就帶上幾分
惺惺相惜。
「但是布蕾得用她的勞動去賺,不然我的弟弟妹妹就會對我發脾氣了。」
她輕松地拍了拍對方的武器,卡塔庫栗太高來,高到當他站起來的時候,頭頂都快觸及天花板。
她的手沒有接觸他的身體,盡管如此,卡塔庫裡依舊覺得這份短暫的觸碰令人緊繃。
現在這是私人的話題,私人的情感,與萬國無關,與家人有關。
無形之間,他們兩個之中有了一點奇妙的聯系。
莉婭:「讓布蕾留在這裡會比較好。」
卡塔庫栗沒有任何異議。
他們走的時候,只帶走了多斯馬爾歇和努斯特爾迪,兩個人都是媽媽的大臣,他們得回到萬國,不然其他兄弟姐妹就會直接替代他們的位置。
夏洛特們的競爭可沒有那麼溫情脈脈。
被留下來的布蕾淚眼汪汪地跟哥哥說再見。
她是一個成熟的夏洛特,她絕對不會哭!
「嗚嗚、哥哥、哥哥你一定要來接我!」
布蕾直接哭得鼻涕眼淚都是:「我會等你的哥哥!」
路奇嫌惡地扭頭,冷酷地看著莉婭,「你真的要一個人去?」
竟然不帶上他,可惡的女人,他分明是她最得力的左右手!!
莉婭:「哈哈哈哈哈哈,只是普通的拜訪而已,不用這麼緊張,路奇。」
她揉亂了少年的妹妹頭,小豹子臉皮抽動,但最終還是乖乖讓她摸。
莉婭:「家裡的事離不開你們,你最可靠了,我走之後,你作為大哥,記得替我保護他們,也別讓卡莉法她們惡作劇的太過分,你能做到嗎?」
路奇立刻神清氣爽。
「明白了,」他傲慢而老成地說,背脊像出鞘的劍,耳朵薄紅,「我當然會做到。」
莉婭:「那就拜托你了。」
接過任務的路奇再次不屑地看著比自己年長卻還在向哥哥撒嬌的布蕾。
呵,沒用的家伙!
哈多利:「撒嬌,路奇!撒嬌!」
路奇:「閉嘴吧哈多利!」
莉婭拿起卡莉法遞來的大衣外套,叮囑對方。
「你去馬林梵多找庫贊中將,就說我們會繼續跟大廚房合作,別讓弗蘭奇天天背十七八個便當盒去進修。」
「還有布魯克,他原本的爆炸頭就很好看,讓他別折騰了,家裡的空間都不夠他放他的假發的。」
莉婭:「對了,我聽說最近莫利亞撿了一個小女孩?」
卡莉法:「是在樂園撿到的,被父母遺棄的孩子,是個女孩,比艾斯他們小一點。」
那也是個小朋友了。
莉婭搖了搖頭,把大衣穿在身上,「每個月多給莫利亞一筆錢,既然要養孩子,就好好養,需要別的東西再讓他說。」
卡莉法:「交給我吧,我會好好照顧那個新人的。」
莉婭簡單地點了點頭,這群被她撿回家、又被她養大的小孩子們像小雞跟著雞媽媽一樣,亦步亦趨,然後再依依不舍地在岸邊和她告別。
羅賓:「等香克斯他們來了,我會直接告訴他們你去了哪。」
莉婭笑:「你想急死他對不對?那就順便跟他說一聲,我先他一步。」
這個樣子實在太日常,太普通,就像即將出遠門的家長叮囑家裡的小孩注意給廚房關火,努斯特爾迪聽著,連臉色都變得古怪。
這個七武海在某些地方和他們想的不太一樣。
努斯特爾迪察覺到了幾分詭異的熟悉。
萬國的船只就停在岸邊,香波地群島的44號區域專門面向普通人,而對於海賊來說,他們的船往往停靠在無序地帶的港口。
而如今的無序地帶,有大半都在莉婭的掌控之下。
她信步閑庭,獨自走在一眾萬國人之間也沒有露怯,透明的泡泡反射在她深黑色的眼裡,仿佛五彩斑斕的世界萬花筒。
她走在卡塔庫栗身邊,那兩個鵪鶉一樣的夏洛特灰溜溜跟在她們後面,布蕾再淚眼汪汪也不敢說話,一切盡不在言。
這是跟媽媽地位相當的人,他們沒有資格再多說一句話。
「呂!」
熟悉的矮袋鼠閃現在她身邊,莉婭停下腳步,身後的萬國人也停下腳步,看著那只肥老鼠跳上七武海的肩膀。
莉婭:「你也想來嗎?」
矮袋鼠:「呂∼」
卡塔庫栗端詳著這只陌生的普通動物,眼裡閃過愕然。
對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他竟然沒有察覺!
莉婭:「我最近給樹施了肥,你有沒有覺得它們長得更漂亮了?」
「呂呂!」
莉婭:「知道你牽掛魯斯卡伊那島,放心吧,這件事海軍在操心,他們會把工人送到島上去的。」
「呂呂∼」
「香波地的事情不需要我們操心。」
莉婭說,她撫摸著矮袋鼠粗短的皮毛,紅棕色的大胖老鼠用力地甩了甩頭,結果沒甩掉,只能憋屈地任由她摸腦袋。
「現在,我們該去見見新朋友了。」
面對卡塔庫栗的邀請,莉婭頓了一下,再次感受到背後灼熱的目光。
莉婭:「不用了,我有我的船。」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雙澄黃色的眼睛如月亮般靜靜浮現在海面上,海浪沒有掀起,平民沒有驚動,一切照常運轉。
那頭曾經帶她去過亞馬遜島的超級海王類又出現了。
而現在的祂,那麼溫順平和,卻依舊帶給萬國人顫栗。
望著這頭海底巨怪,多斯馬爾歇立刻倒吸一口涼氣,努力抓住兄弟的手,既是後怕又是支撐自己不要腿軟:「還好你沒做什麼事!」
不然他毫不懷疑,兄弟真的會被喂魚!
努斯特爾迪和兄弟互相支撐,他也被嚇到了,頭發狼狽得貼
在臉上,但心中浮現的更多是又增加的詭異熟悉感。
到底為什麼會覺得熟悉?
這份即視感一直等他上了船也沒能從他心裡消失,那位七武海徑直坐在了超級海王類的頭頂,透明的泡泡像膜一樣籠罩在它身上。
七武海的坐騎顯然為她收獲了一大片不可思議的注視與驚嘆,而坐在海王類頭上的莉婭嘆了口氣,對著老呂說:「這下他們總該滿意了吧?」
這就是孩子們喜歡的大場面!
一向樸實無華的鄉下農場主溺愛地搖了搖頭。
而卡塔庫栗悄無聲息地把對方的重要程度拉到了最高。
目睹大場面的卡莉法心滿意足,她扭頭,看向被嚇到而愣在原地的布蕾,皺眉道:「你該去工作了,欠債的夏洛特。」
永遠的捧哏搭子卡庫立刻接話:「不然我們就把你拿去喂超級海王類。」
布蕾:「!!!」
她吸了吸鼻子,再一次流下絕望的淚水。
沒、沒關系!
就是工作而已,她很快就能還清債務!
羅賓友善提醒:「努斯特爾迪的債沒有還清,按八小時工作制算,你作為姐姐,至少需要給我們打三年的工來還你們姐弟倆欠的債。」
布蕾眼前一黑。
救命!她真的可以回家嗎?
*
進入海底後,七武海又給了萬國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努斯特爾迪看著面前浩浩湯湯的魚人船隊,覺得自己都快站不穩了,「這、這是怎麼回事?」
多斯馬爾歇比他好不了哪裡去,「我以為你比我清楚啊!魚人島不就是她的地盤嗎!」
費舍爾泰格穿著王宮的護衛服,擋在萬國的船面前,毫不客氣:「莉婭閣下,需不需要我們與您一同前往托特蘭?」
在她的托舉下,連懦弱的魚人島都敢大聲對海上皇帝說話了。
卡塔庫栗神色不動,心裡卻在估量要如何處理好這份關系,媽媽向來陰晴不定……但這一次,媽媽的態度卻一直很堅決。
她對生命藥水勢在必得,對於擁有靈魂果實、通過收割壽命來制造霍米茲的BIGMOM來說,這份藥水必須屬於她!
而持有的主人卻是她一直想要找到的七武海,還是……
回憶到這裡,卡塔庫栗的思緒有點卡殼。
媽媽當時說了什麼?
回憶起那個稱呼,他一時間有些難以確定。
「我想多了嗎……?」
卡塔庫栗的疑惑很快被掩蓋,面對魚人島的狂熱,莉婭搖了搖頭,「我只是去見一個人,做做客而已。」
莉婭:「我已經很久沒見到玲玲姐了。」
她說得真心實意,上一次和大客戶見面,還能追溯到她在北海的時候,然後為了安全起見,莉婭直接切斷了和對方的夢中聯絡。
如果不是夏洛特玲玲實在危險,誰會不喜歡粉頭發的高個子漂亮大姐姐呢?
她在這邊交流,另一邊,努斯特爾迪卻猛地一個踉蹌!
他想起來即視感是為什麼了!!
女人,能打,家族,小孩,甜點,收集怪物,和其他種族來往。
這些關鍵詞放出去,誰看了都要說夏洛特玲玲又怎麼了!
晴天霹靂!
不知道玲玲曾經暴吼出sister這一詞語的努斯特爾迪汗流浹背,只覺得兩股戰戰。
原本的慶幸與內心隱藏的不滿與幸災樂禍立刻蕩然無存!
努斯特爾迪先前還抱著最天真的想法,以為對方單槍匹馬赴會不過是屈服於媽媽的強大與威嚴,所以她才會拒絕讓屬下跟著自己一起去送死。
但如果她不是呢?
矮小的夏洛特止不住顫抖,恐懼地看向前方正與魚人交流的年輕人。
哪怕位於數萬米的深海之中,她也依舊游刃有余,坦然拒絕屬下的追隨,准備單刀赴會。
這和香波地不一樣,和北海不一樣,萬國是夏洛特玲玲的地盤,她就一點都不猶豫嗎?
……她就,一點都不怕嗎?
——這份自信,到底是菜鳥的夜郎自大,還是強者的毫不在乎?
「咕嚕。」
努斯特爾迪吞了一口口水,汗水掉進眼裡,酸澀地讓他開始重新聚焦。
等再次看清的時候,夏洛特就看見七武海肩膀上的那只老鼠正嘲諷地看著他,仿佛知道了他可笑的心思。
「!!!」
慌忙之下,他甚至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但沒有人注意他的難堪,就連他的同胞兄弟也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傾聽著波特卡斯的對話。
努斯特爾迪不過一廂情願,自導自演。
沒有人在意他的想法,莉婭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他一個眼神。
但現在,就是這一刻,這個平凡、懦弱、矮小的夏洛特,心裡卻升起莫大的陰影。
他們到底是在邀請一位客人,還是在迎接另一個……
「媽媽」?
*
香波地群島,無序地帶。
莉婭的離開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對於生活在這一地帶的勢力而言,獅心提督神龍不見首尾,她更像一個虛影、一個名稱,而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卡庫:「我又聽到那些家伙在說老大了。」
他非常懊惱,莉婭的幾次出手都是隱蔽地進行,要麼發生在亞馬遜人面前,要麼發生在馬林梵多,很少有人真正見到這位新任七武海出手。
在這群自命不凡的酒館常客眼裡,獅心商會擁有實力,但絕對不至於靠攏金字塔的巔峰。
他們依靠的是一種令人鄙夷的裙帶關系。
海軍的關系、白胡子的關系、金獅子的關系,打造出一個固若金湯的商會勢力。
羅賓頭也不抬,「那都是一些蠢貨。」
卡庫:「聽上去也
很讓人不爽。」
所以冷酷的小餅干卡庫非常利索地把那群人丟進了海裡。
卡庫:「是不是我們太弱了,老大才不帶我們去萬國?」
羅賓放下書本,沉吟了一下,然後斬釘截鐵:「是的。」
冷酷的小餅干立刻變成了心碎的小餅干。
「我以為我會很厲害了……」
花花果實悄悄出現,放在卡庫的胳肢窩裡,心碎的卡庫來不及傷悲秋月,立刻被邪惡的惡魔之子折磨得體無完膚。
「不要、不要撓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端著布丁的布蕾驚恐地看著這個連同伴都不放過的恐怖小女孩。
羅賓悠然松開對方,手撐在下巴,臉上是不符合年齡的沉穩與聰慧。
「不要想這麼多,」她說,「你猜莉婭為什麼要去萬國?」
卡庫和布蕾一塊納悶。
不是因為合作……等等,對哦?
布蕾失聲:「哪來的合作啊?媽媽只是邀請她去而已!」
羅賓笑著,像貓一樣神秘地看著面前的大人。
「你的媽媽邀請莉婭,莉婭就一定要去嗎?」
為什麼不去?那可是媽媽!
布蕾反駁的話語剛剛在腦中轉了一圈,她的嘴唇動了幾下,自己都沒有說出口。
或許是因為她也隱隱約約明白,那個狡猾的女孩不是那種人。
那她是哪種人呢?
布蕾疑惑極了。
羅賓放下書本,「等著看吧。」
她驕傲道:「那些蠢貨絕對會迫不及待收回自己的話!」
卡庫看著她的動作,「你現在要去哪?」
「和羅西一塊。」
羅賓說:「去策反!」
第194章 震驚的夏洛特卡塔庫栗終於看到了她的……
*
深海之中,萬國的船隊與超級海王類同行,莉婭和老呂坐在泡泡裡面。
兩人神情肅穆,行動謹慎,或許是在討論接下來進入萬國要怎麼辦?
卡塔庫栗的想法終止於看到他們手上拿著什麼東西為止。
「我收購了阿拉巴斯坦,」莉婭非常嚴肅地說,「現在,你要給我過路費了!」
坐在她對面要交一大筆錢的老呂瞪大眼睛,隨即開始像驢一樣怪叫,「呂!呂呂!」
他們中間擺著一張方方正正的紙,旁邊散落著卡牌和骰子,紙上寫著不少國家的名字。
莉婭卡住他的嘴筒子:「你這耍賴的大肥老鼠,趕快交錢!我才是真正的大富翁之王!」
矮袋鼠倔強地甩頭:「呂!呂!」
發現兩人在玩大富翁的卡塔庫栗:「……」
「喂,卡塔庫栗,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玩!」
周邊的環境逐漸變亮,船只和海王類都在上浮,他們即將抵達新世界,再繼續走一段路,就能抵達萬國。
萬國擁有與它的名稱相符合的規模,寄托於夏洛特玲玲的力量,BIGMOM海賊團建立了一個以托特蘭為中心,坐擁20個島嶼*的大型海賊國度。
忠誠的霍米茲們守衛著這片海域,任何擅自闖入的外來船隊都會被在海底監控的海蛞蝓播報坐標,隨後被守衛們奪走性命。
如此嚴苛的防衛線,意味著莉婭只要進入萬國之後,就根本別想離開,更不用說等待支援。
她真的一點都不擔憂嗎?帶著一只又肥又壯的胖老鼠,就敢來赴會?
注意到他探究的視線,莉婭不以為然,繼續邀請道:「卡塔庫栗,把你的弟弟都叫過來一起玩吧!」
大富翁的游戲就是要人越多越精彩!
卡塔庫栗看了一眼已經縮成蘑菇的兩個弟弟,他們現在已經來到了海上,明媚的陽光照在船上,一切正大光明,光風霽月,更顯得這兩個夏洛特蘑菇丟人的。
現在是下午兩點,距離下午茶還有一個小時。
莉婭:「快,給我一個面子!」
老呂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能力是這麼用的嗎!
於是,卡塔庫栗加入了大富翁游戲。
他雲淡風輕,因為完美的男人,不可能輸!
半個小時後,完美的次子看著手中僅剩的幾張游戲鈔票,還有地圖上幾乎被兩個對手占滿了的國家,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
輸給莉婭也就算了,為什麼這只胖老鼠也能贏?!
笑聲難聽的大肥老鼠再一次囂張地笑了出來:「呂呂呂呂!」
卡塔庫栗:「!」
在他旁邊的莉婭熟練地單手卡住老呂短短的嘴筒子。
「干嘛呢干嘛呢,玩游戲不准人身攻擊,再這樣我封你號了啊!」
卡塔庫栗沉著臉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啊不對,如果算上莉婭當時魚人島的那一刀,應該是第二次失敗。
「快三點了。」
莉婭放下手裡滿滿當當的紙鈔票,她現在在游戲裡坐擁超過一半的加盟國國家,是名副其實的大富翁,「該吃點心了!」
她愉快地掏出背包,在卡塔庫栗的注視下,掏出了熱騰騰的年糕、咖喱味的仙貝、冰鎮的可樂罐頭、灑著雪白糖粉的甜甜圈、澆了草莓果醬的甜麻薯。
七武海掏啊掏啊掏,就像擁有萬能口袋的藍色胖狸貓,在卡塔庫栗震驚、驚愕、最後麻木的眼神裡,掏出了一個大大的巧克力蛋糕!
莉婭:「吃嗎?」
在外人面前吃點心就會摘下衣領,而且也不能躺在地上。
但是他已經摘下過一次衣領了。
電光火石間,對方已經把紅茶和切好的蛋糕一起塞到了他的手裡。
莉婭:「我最喜歡這家的巧克力蛋糕了!他們給內陷放了很小的巧克力顆粒,吃起來軟彈軟彈的,破了皮又是流心,還有鹹甜口的芝士粒,外面撒的巧克力片也是當天新做的,特別好吃!」
這是當初阿本傾情推薦的百年老店的新品,莉婭吃完之後驚為天人。
現在,這家店已經和甜蜜工坊達成了合作關系,莉婭就等著貝克曼來到香波地,然後帶他去吃他自己推薦的蛋糕了!
想到這裡,莉婭快樂地後仰。
這一刻,與夏洛特卡塔庫栗會面時深不可測的七武海消失了,她又轉而變成了卡塔庫栗當初在甜蜜工坊見到的那個服務生。
普通,平凡,身為強者卻像霍米茲一樣為平民和弱者服務。
一點都不完美。
「你不喜歡這個味道嗎?」
迎著對方溫和的眼神,卡塔庫栗沉默地摘下衣領,他沒有躺在地上,只是露出自己的嘴巴,吃下對方遞來的蛋糕。
「很好吃。」
她因此露出一個得意而輕松的笑容。
這個表情沒由來地讓卡塔庫栗想到很久以前,佩羅斯佩羅哥哥研發出了新口味的糖果,年幼的布蕾她們激動地表達了喜愛。
當時的哥哥臉上,掛著和她一樣的笑。
又是一個私人化的情緒表達。
卡塔庫栗想,真是一個奇怪的家伙。
考慮到不久以後媽媽的要求,他們分明應該更像敵人才對。
不知道卡塔庫栗思緒的莉婭閉上了眼睛,她躺在海王類濕潤的表皮上,雙手放在腦後,瀟灑地蹺著腿。
「不准偷換我的地盤,老呂,不然我就把你當魚餌喂魚。」
鬼鬼祟祟的紅棕色矮袋鼠心虛地吹了一聲口哨,卡塔庫栗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但從莉婭愜意的笑聲中,他竟然也感受到了短暫的愉悅。
不完美的強者在平民面前做推銷產品的服務生。
不完美的次子在強大的敵人面前放松地大快朵頤。
隱秘的情誼在他們中間流轉,或許在抵達萬國之後,這份惺惺相惜的脆弱感情就會像美人魚童話裡的泡泡一樣破滅。
是敵人還是朋友,這很重要嗎?
至少現在,還很年輕的卡塔庫栗難得拋開了所有跟夏洛特、跟萬國有關的想法,幸福地吃下了第二塊蛋糕。
下午茶果然最棒了!
這樣的相處持續了三天,在第四天的時候,卡塔庫栗就不再來她的「船上」吃下午茶了。
因為他們終於抵達了萬國。
「終於要到了。」
莉婭伸了一個懶腰,旁邊的老呂同樣一副骨頭都松了的如釋重負狀,面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一人一寵都表現得毫不在乎。
努斯特爾迪看著她揮別海王類,屁都不敢吭一個,和兄弟依舊做著老實乖巧的矮蘑菇。
兩個矮蘑菇在港口看到了豬車,終於如蒙大赦。
豬車,顧名思義,就是由豬拉動的車輛。玲玲的惡魔果實不僅可以賦予無生命體力量,也能讓普通的動物活動說話。
這一輛漂亮豪華、就像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豬車,是特意來迎接客人,去參加媽媽的下午茶的。
萬國已經做好了萬全的准備,只為了迎接這位神秘的、聲名鵲起的年輕客人。
莉婭的眼睛立刻就亮了。
「我都沒想到,你們竟然也會用豬來做交通工具呢。」
她走到拉車的豬旁邊,用一種努斯特爾迪根本無法理解的深情眼神,撫摸著豬的全身。
「多有力的肌肉,多健壯的後腿,多聰明的眼睛!」
莉婭贊不絕口:「你們家的豬一定能找到最優秀的松露!」
什、什麼松露?
根本不知道對方在北海養了一大群豬,專門就是為了讓豬豬們尋找昂貴松露的夏洛特們面面相覷。
總覺得這個話題帶著一股淳樸土腥味……這是怎麼回事!
努斯特爾迪看著七武海對著豬都深情的眼神,背後一陣惡寒。
莉婭:「我們家都用貓來拉人呢。」
她說的是黃金島上的貓咪巴士,據說隨著島嶼的逐漸擴張,那些天天工作的大咪咪們都在撒潑打滾喵喵叫,要求車費必須漲到五條小魚干!
貓?
努斯特爾迪又是一愣。
他們有豬車,莉婭有貓車,這莫名其妙的共同點簡直讓蘑菇害怕。
「……應該不會打起來吧?」
他害怕地小聲詢問自己的兄弟:「媽媽只是想和她合作吧?」
不然為什麼要邀請對方來做客呢?
多斯馬爾歇不敢說話,沒有人知道媽媽的想法,就像他們現在也搞不懂這個奇怪的七武海。
瘋瘋癲癲,神神秘秘,古裡古怪。
難道說這就是強者的通病嗎?
在兩個沉默的蘑菇夏洛特,還有嚴陣以待的卡塔庫栗的帶領下,莉婭毫不客氣地坐上了豬車。
莉婭:「是頭好豬啊!」
矮袋鼠更是深情款款地擦了擦嘴巴,表達自己的喜愛,「呂∼」
拉馬車的
豬打了個寒顫。
*
和外界猙獰恐怖的海賊形像不同,玲玲麾下的萬國更接近於是一個荒誕的童話王國。
街道邊上的霍米茲們是漂亮的太陽花,花上有簡筆畫的人臉,就像孩子筆下的拙劣塗鴉。
「客人∼∼來啦∼∼媽媽等待已久∼」
「能不能趕上呢∼∼可不可以趕上呢∼∼遲到的豬會被媽媽一口吃掉∼∼」
莉婭和老呂咬耳朵:「沒想到他們還挺會唱歌的。」
霍米茲不需要食物,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工資,還能唱歌跳舞,簡直太完美啦!
年輕的七武海目光炯炯,她的眼神明亮而鋒利,直直注視著托特蘭街道房頂上的霍米茲。
在粉紅色泡泡的蛋糕王國裡,她是一柄切開熱黃油的餐刀。
還在唱歌的霍米茲一瞬間卡了殼,跑了調,再也對不齊歌曲。
拉車的豬沒了這群討厭的同僚在耳邊作祟,一時間風馳電掣,哼哧哼哧,載著人就往蛋糕城堡跑。
莉婭看著周邊的街景,巧克力做成的屋頂,熱牛奶做成的噴泉,水管擰開傾倒的是水晶糖,河道裡湍湍的水流是紅糖水。
這是甜點的國度,這是夢幻的王國。
「歡迎來到托特蘭∼」
豬車停下,紅毯鋪開,漂亮的彩帶飛在空中,街道邊上的路人艷羨非常,對於尊貴強大的客人,夏洛特們非常樂於獻上禮遇。
莉婭和矮袋鼠竊竊私語:「總感覺我們在迪O尼。」
真是令人臉紅愧疚,黃金島樂園經營了那麼久,真正的童話世界竟然在海賊的治理下運行。
北海優秀企業家莉婭女士立刻決定之後派泰佐羅到萬國學習先進經驗!
矮袋鼠一副我就知道你的表情,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馬車將將停下,他就率先走了出去。
在民眾期待的眼神裡,在等待已久的佩羅斯佩羅的翹首以待下。
一只又胖又矮的短尾矮袋鼠晃著屁股,大搖大擺地出來了。
正准備唱歌的佩羅斯佩羅:「……」
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一點都不意外的卡塔庫栗:「……」
不敢說話的夏洛特蘑菇:「……」
莉婭一下車就看見這群夏洛特們欲言又止的表情,又看著走在前方的矮袋鼠,差點沒有憋住笑。
不行,不能笑,這是正經的場合,她是來做正事的!
她輕咳一聲,走下馬車。
這是新任王下七武海在公眾面前第一次露面,無數雙眼睛在暗中觀察著這位年輕人。
直到莉婭出現在他面前,佩羅斯佩羅才如有實感地意識到這位最近占領報紙頭條的新角色正處於一個多麼青春的年紀。
19歲的王下七武海,如今的大海真是不得了。
佩羅斯佩羅清了清嗓子,年長的大哥用渾厚的聲線現場表演一個男音獨唱。
「歡迎∼∼世界的新星來到托特蘭∼∼」
他的尾音剛落,旁邊的矮袋鼠就仿佛迎合般地仰首嚎叫,扯出個破鑼嗓子:「呂∼」
場景立刻變得分外滑稽,就像西洋琴獨奏時突然有人開始吹嗩吶,雙簧管樂器變成個叭叭叭的大喇叭,把佩羅斯佩羅精心准備的男音獨唱徹底壓了下去。
努斯特爾迪:「噗、咳咳咳!!」
在大哥憤怒得想要吃人的眼神裡,努斯特爾迪繼續變成了蘑菇。
卡塔庫栗難以言說地微微移開眼神。
為什麼總感覺畫風又發生了變化呢?
「不好意思,我家矮袋鼠太活潑了。」
矮袋鼠的監護人如此說道,「他還是個孩子。」
老呂驕傲挺胸:「呂呂!」
沒錯就是我!
佩羅斯佩羅能怎麼辦,佩羅斯佩羅只能含恨帶笑。
虧他為了歡迎新客人而熬夜一天新作的歌詞!
這只紅皮臭老鼠,最好不要被他逮到!
佩羅斯佩羅:「歡迎來到托特蘭,媽媽已經在等你了,莉婭閣下。」
為了掩蓋自己剛剛的失態與歌曲失誤,佩羅斯佩羅揮揮糖果拐杖。
「家裡的弟弟妹妹都非常喜愛甜蜜工坊的甜品,對游戲機也愛不釋手。」
長子眼也不眨地開始說場面話,愛不釋手是真的,天天你爭我搶,不是捏爆就是打架的時候掄著當武器也是真的。
面對方方正正的堅硬游戲機,從小不好惹的小夏洛特們已經開發出了新用法!
莉婭卻當真了,她伸出手,矮袋鼠靈活地跳到她肩上。
一人一鼠的黑眼睛笑眯眯看向佩羅斯佩羅,看得長子心中莫名一抖。
「孩子們喜歡就好,」莉婭說,「樂園的宗旨就是讓孩子們在快樂中成長。」
佩羅斯佩羅:呵呵。
相信七武海的話,就和相信媽媽的夢想真的是和平一樣。
長子不露痕跡地打量著身邊的年輕人,她的年齡和家裡的妹妹們相近,卻早早在海上獲得了地位。
萬國優越的情報網絡告訴他,面前的女孩不僅能踩著沙克洛克達爾上位,還能全身而退,成為那場世界會議鬧劇後的最大贏家。
海軍、海賊、七武海,三方都和她有過關系,新世界橫空出世的魚人航運與航運中轉中心斯芬克斯島也有她的手筆。
佩羅斯佩羅判定她是一個善於用計的人。
但她現在關系再厲害、嘴皮子再靈也沒有用處。
佩羅斯佩羅帶上歡迎的笑容,一想到媽媽的決定,眼裡便閃過興奮的光芒。
這是強者的世界,而托特蘭將會接手她的力量!
一旁的卡塔庫栗察覺到哥哥的情緒,眼睛微微移開。
旁邊,莉婭對他挑起眉毛,和那只肥老鼠一起對他戲謔地搖頭,似乎就像沒有讀出童話背後隱藏的惡意。
卡塔庫栗移開了眼睛。
*
托特蘭,蛋糕城堡前。
這是媽媽的茶話會,夏洛特玲玲穿著粉紅的外裝,帶著寬大的海賊帽,高大的女人笑容艷麗,就像一只粉紅色的毒豹。
她的臣子與孩子為這一天忙碌了很久,而她等待這一天也等待了很久。
太多的疑問囤積在玲玲的心中,皇帝坐在她的椅子上,指甲輕叩把手。
見到那個狡猾的女孩時,她第一時間該問什麼呢?
玲玲艷紅的唇角上勾,就像一個鮮紅的問號。
「很久沒看見媽媽這麼開心了……」
不遠處的兒女們竊竊私語,「那個七武海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生命藥水!媽媽絕對會把她的勢力全部榨干!」
「卡塔庫栗哥說過她很厲害,但絕對不會有媽媽厲害!」
夏洛特蒙多爾抬起眼睛,看著遠方若隱若現的人影。
「他們來了。」
萬國的茶話會,開始了。
蛋糕城堡裡面,年幼的羅拉抱著游戲機,和姐妹戚風竊竊私語。
「媽媽真的要殺了游戲機姐姐嗎?」
戚風:「蒙多爾哥哥說,那是合作。」
只要乖乖地聽媽媽的話,就不會死掉。
羅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抱住手裡的游戲機,她喜歡裡面的游戲,也喜歡和姐妹一起玩這個游戲。
「希望她能聽媽媽的話。」
羅拉懵懂地說,「這樣她就可以和我們一起玩游戲了!」
*
隨著客人的出現,霍米茲們開心地齊唱。
「和平的國度∼美好的國家∼溫柔的皇帝就是我們的媽媽∼」
「大家手牽手∼都是一家人∼家人∼」
「只要聽媽媽的話∼就能幸福又開心∼我們的女王——」
向日葵模樣的霍米茲們紛紛扭轉身體,面向萬國的東方,「——就是媽媽!」
「Mamamama!」
離開夢境,走進現實,站在萬國的土地上,莉婭仰起頭,與面前的粉發巨人真正對視。
「好久不見。」
她恍若無人地走近,臉上的弧度沒有一絲變化。
夏洛特玲玲玫紅色的瞳孔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她,宛如野獸捕獵前的預備,隨後,她露出一個同樣親密的笑容。
「Mama,佩羅斯佩羅,快讓我們的客人落座。」
莉婭:「只
有我一個人來做客嗎?」
玲玲:「當然只有你。」
她喊出情報網絡查到的姓名。
「我該叫你波特卡斯莉婭……」
玲玲笑著說,笑容嫵媚動人,她的眼睛掠過對方旁邊那只紅毛畜牲,沒有絲毫停留。「還是說,該叫你史基的……」
「……女兒?」
茶話會上立刻一片嘩然!
蒙多爾立刻看向旁邊的卡塔庫栗,「卡塔庫栗哥,你早就知道了?」
卡塔庫栗眉心一跳,皺眉不語。
位於風波中心的莉婭雲淡風輕,心裡卻在發笑。
玲玲果然是這麼想的。
金獅子有了繼承人的流言早已在裡世界傳得沸沸揚揚,盡管她曾在卡塔庫栗面前使用過神避,但她身上史基的烙印實在太深了。
誰能說只有羅傑的殘黨才能用他的招式?
迎著玲玲冰冷的笑眼,莉婭淡定地端起萬國的紅茶。
莉婭:「聞起來味道真不錯,以及,叫我莉婭就好了。」
她注意到對方的桌子幾乎與夢境中的配置一模一樣,玲玲的對面還擺著一個相框。
那是誰的照片?對她很重要嗎?
這些念頭在她腦海裡稍縱即逝,很快,莉婭再次端起茶杯,矮袋鼠的爪子扣緊她的肩膀,她注意到背後灼熱的視線。
哢噠。
她放下紅茶,笑著看向面前的女人,直接開門見山。
莉婭:「媽媽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玲玲:「你身上有很多很多謎團,但是現在,我最好奇這一點……」
女王勾起猙獰的笑意,捕食者於叢林中一躍而起。
「壽命,或者留下!」
在所有人猝不及防間,靈魂咒文再次從她口中念出,佩羅斯佩羅臉色大變,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他急忙看向場上的七武海,對方杯中的紅茶早已被放入鎮定劑,只要一口就能倒下昏迷。
萬國不會輕易與世界政府發起戰爭,但是只要把莉婭留下,就算是海軍也沒有辦法強闖托特蘭!
智囊的計謀很簡單就能實施,但耐不住他們的皇帝總不按常理出牌!
佩羅斯佩羅:「糟糕,那個七武海……」
……完蛋了。
他看著座位上一動不動,悠閑自得的莉婭,一時間失去了聲音,和旁邊的夏洛特們一起陷入了震驚,唯有卡塔庫栗和努斯特爾迪保持平靜。
前者是一種自己都沒想明白的意料之中,後者是早就習慣的麻木。
但其他夏洛特都驚呆了,她抵抗住了媽媽的咒文?
這怎麼可能!!
莉婭:「有什麼好說的?你不是早就試過沒用嗎?」
玲玲發出大笑:「Mamamama!你還是第一個這麼特殊的人!」
旁人不知道,玲玲卻比誰都清楚。
莉婭不是抵抗了她的咒文,而是從根本上免疫了這份力量!
這件事越來越有趣了,玲玲根本不願意放她離開!
「和我合作吧,」她開門見山地說,「我要你的生命水!」
莉婭:「那我能得到什麼呢?」
她饒有趣味地攪拌茶匙,「我可以和任何人達成合作,甚至老爹就可以幫我,玲玲女士,你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我為什麼一定要答應你?」
卡塔庫栗聽到了身邊的蒙多爾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她瘋了嗎,想跟媽媽談交易?」
他壓低聲音說,「這個家伙不要命了?!」
沒有人能拒絕媽媽,親生兒女也不行!
而現在,一個陌生的、遠道而來的海上新人卻拒絕了她。
夏洛特玲玲的笑容一瞬間消失了。
她不是一個有耐心的皇帝,更不是一個溫和的老媽,如果莉婭肯追溯玲玲的過去,就會發現一摞又一摞關於她的報紙與數字不斷暴漲的通緝令。
她的殘暴、她的冷血、她的無情,讓她成為了現在統治萬國的夏洛特玲玲。
這才是佩羅斯佩羅先前幸災樂禍的原因,媽媽不會被說服,媽媽使用暴力!
在場的夏洛特們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狂妄女孩最終的命運,她會鬼哭狼嚎地求饒,跪在地上涕泗橫流,求媽媽不要殺她。
「那樣就真的太難看了。」
布洛懷耶吃吃笑道:「就像畜生一樣求饒,不過你們說,她肩上那只胖耗子……」
————!!!
無形的威壓與恐怖襲來,逼得布洛懷耶硬生生停下接下來的訴說,她的汗水突然打濕衣襟,心髒突然緊急預警!
這是什麼感覺?這是怎麼了?!
她愚鈍地抬起頭,看見剛剛自己嘲笑的耗子正定定地看著她,臉上帶著重要之人被嘲笑的憤怒!
布洛懷耶聽見自己身體直覺的尖叫。
明明只是一個畜生……怎麼會……
「好了,老呂。」
一聲輕飄飄的聲音打破了施加在布洛懷耶身上的壓力,她渾身一松,竟然當著所有家人的面徑直坐在地上,大汗淋漓。
莉婭拍了拍矮袋鼠溫暖的皮毛,隨後,她看向玲玲。
「又一個調皮的小孩。」
莉婭眨了眨眼睛,正想說幾句玩笑話,卻聽見夏洛特玲玲冷漠的聲音。
「你很不聽話,布洛懷耶。」
玲玲:「你在客人面前讓萬國丟臉了。」
布洛懷耶的臉一瞬間慘白起來,她跪坐在地上,身邊的兄弟姐妹不知不覺已經離她很遠。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媽媽!媽媽我錯了!」
面對女兒的求饒,玲玲不為所動。
她想要合作,但她不喜歡殺女兒。
她想要合作,而她也有很多女兒。
未來,一定還會有更多的女兒。
「死亡……」
「——別那麼激動嘛。」
卡塔庫栗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正中央突然出頭的年輕七武海。
他低聲道:「媽媽要生氣了。」
佩羅斯佩羅:「什麼?媽媽又要失控了?!」
卡塔庫栗搖了搖頭,篤定道:「繼續看吧,佩羅斯佩羅大哥。」
他的眸色深沉,現在,他終於看到了她的未來。
而想到見聞色預見的部分,卡塔庫栗閉上了眼睛。
「不用擔心布洛懷耶,大哥。」
卡塔庫栗:「你還是更擔心一下自己吧。」
佩羅斯佩羅:「……啊?」
第195章 震驚的全世界唯一的大提督
*
「不要這麼激動嘛。」
面對海上皇帝的憤怒,王下七武海的新成員不過是又喝了一口紅茶,但在眨眼間,她的刀便已經出鞘!
茶話會上的眾人只覺得耳邊傳來一聲清脆的嗡聲,客人腰間的長刀已被她握在手中,刀身以極其恐怖的速度高速震動,仿若有千萬顆流星在刀面墜落。
金獅子的愛刀,一為枯木,一為櫻十。
兩把在史基手上霸氣十足的名刀,在他看中的繼承者手中煥發出新的生命!
面對玲玲突然的攻勢,莉婭只揮出去了一刀!
這一刀劃破天際,穿過氣流,破開雷雲,萬千流星隕落,烈陽掠過托特蘭的天幕,萬國的三十六座分島上太陽升起又落下,樹木茂盛又凋零!
茶話會上的霍米茲融化又重塑,在夏洛特們收縮的瞳孔中,盛著棕紅茶湯的瓷杯高高躍起,飛濺的茶水像恆古的瀑布。
霍米茲搖擺頭顱,繼續吟唱著爛漫的童歌!
「枯木逢春,花落無痕……」
這一切都不過發生在一瞬。
瓷杯落下,太陽高升,樹木結果,飛濺的茶湯回到杯底。
啪。
小小的泡泡戳破聲響在眾人耳邊,佩羅斯佩羅仿佛凝固的石雕,他僵硬地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茶杯,他的手指仍然勾起,正好握住杯柄。
他再一看杯底。
一滴不落。
「……生命循環往復,正是眾生道。」
莉婭接住從空中落下的茶杯,喝下最後一滴紅茶,微笑看向面前的主人家。
在一眾死寂般的沉默與注視中,她是亙古不變的黑色山巒。
「鎮定劑會破壞紅茶的風味,可以重新來一杯嗎?下午茶時間還沒結束,我們可以慢慢聊。」
莉婭:「還是說,繼續打一場?」
*
偉大航路,前半段樂園。
今天的黃金島船隊也在大海上輕松地前進。
艾斯打暈了今天的午飯,拖著海王類的尾巴,「喂!薩博!快接住!」
他握住濕漉漉的長尾,就像掄大風車一樣把手裡巨大的海獸丟了出去!
海王類騰飛在空中,眼見著就要下落砸中大船,抓住桅杆的薩博一躍而起,手裡的短劍在空中白光一閃!
「一式……」
金頭發的小男孩深沉抬頭,他的背後是唰唰下落、被切成片段的海王類,廚師們熟練地摟著大筐,紛紛跳在空中,接住新鮮的魚肉。
薩博:「切魚生!」
跟著艾斯巴古出發的七水之都工匠大受震撼。
工匠:「這是什麼招數??他們兩個明明還是小孩子吧?」
艾斯巴古:「應該是跟米霍克先生學的招數吧?」
劍豪米霍克是一個講究的優秀成年人。
他的劍招攻無不克,他的劍法精妙絕倫,在劍豪米霍克的帶領與訓練下,不論是鴨子嘎嘎,還是雞牛鴨猴,都掌握了一手絕妙的劍法!
而作為他的入門弟子,薩博和艾斯也學會了!
聰明的小孩還專門做了改良!
劍招什麼的,用來給家裡切菜殺魚翻地做海鮮,真的太方便啦!
他們是很講究實用性的農民小孩!
薩博:(^^)我真是個天才!
艾斯:薩博是個天才!
對此,養孩子的雷利叔叔表示還好米霍克在他倆研究改良成功之前就離開了。
不然米霍克老師可能會直接用拿起愛刀,用行動告訴兩個熊孩子,其實用刀剃光頭也很方便。
工匠:「真是可怕的小孩……」
雷利看了一眼光滑的橫截面,還有剛剛落地時明顯減緩的衝擊力,若有所思。
「這份控制力……莉婭又進步了。」
因為農場主奇特的能力,黃金島的島民們睡覺都能被帶飛。
對於雷利這種老滑頭來說,他可以輕而易舉控制突然又變強的力量,但對於孩子們來說,他們卻需要更多的訓練來奠定基礎。
真是甜蜜的煩惱呀!
不僅是孩子們身強力壯,就連雷利都還金發濃密,面容英俊,皺紋都要看不見了,看上去比當年在奧羅傑克遜號還要年輕瀟灑。
老雷欣慰極了!
雷利:「你們的訓練力度還能增加……路飛,不准扯我頭發。」
正在用口水給雷利叔叔洗頭的蒙奇家小孩無辜地露出粉嫩的口腔:「呀∼」
雷利叔叔無奈地單手薅下趴在頭頂的胖小孩,這還不是他亂說,而是路飛自從來到黃金島後,就像吹氣球一樣膨脹了。
有一個特別愛笑的小嬰兒寶寶長得又白又胖,我們不說是誰。
雷利拎著這個沉甸甸的、連話都不會說的小朋友:「你啊,也該去鍛煉鍛煉。」
路飛:「呀!」
他放下路飛,於是,在七水之都工匠難以置信的目光下。
這個明顯連一歲都沒有的小朋友,他他他、他開始到處亂爬了!
他爬得飛快!
工匠:「普通的小孩怎麼可能會這樣啊!」
艾斯巴古見怪不怪:「因為他不是普通的小孩啊。」
連黃金島的雞都能追得怪獸滿天飛,一個爬得快的小嬰兒,不過泯然眾雞!
艾斯巴古:「讓我們來一起商量怎麼在無風帶建列車。」
工匠:「噫!!都說了這個想法根本不可能,根本不正常啊!」
艾斯巴古指了指操控小船在海上乘風破浪的小艾斯,指了指拿著水管像刀一樣使的小薩博,又指了指已經爬到桅杆上的小路飛。
「你覺得船上有正常人嗎?」
「……沒有。」
艾斯巴古:「那就對了。」
「在我們這裡,沒有不可能。」
雷利看著艾斯巴古氣勢十足的背影,饒有趣味地摸了摸修剪精致的胡須。
「年輕人就是有氣勢,」他無不感慨,想到離家許久,已經在大海上乘風破浪的大耳狗,「莉婭,你現在又在做什麼呢?」
「雷利叔叔!」
薩博喊:「我們下一個島嶼去哪?」
小男孩的聲音無不興奮期待,在航行的這段日子裡,他們抵達過磁鼓島、也抵達過阿拉巴斯坦。
在聽說他們來自北海,是當前王下七武海波特卡斯莉婭的家人後,不論是磁鼓島還是阿拉巴斯坦都對他們表達了歡迎之意。
特別是阿拉巴斯坦,他們不過是在港口稍作休整,就有人認出了屬於莉婭的旗幟。
熱情的阿拉巴斯坦人民不由分說,立刻把自己家裡的食物和日常用品送到船上,甚至還有人帶來剛剛做好的沙漠干囊和烤肉!
「我們現在有那麼多水,有那麼多綠洲,有那麼多土地,都是因為莉婭閣下!」
當時的薩博站在雷利旁邊,湛藍如天空般的眼睛看著面前流淚的老人。
他的皮膚黝黑皴裂,手掌粗糙干燥,帶著土地的刻痕,每一滴眼淚都深入皺紋。
老人帶來了家裡的楊桃,干巴巴的小果實,沒有黃金島的漂亮水潤,卻依舊被他鄭重地帶到了船上。
「國王說了,我們以後還能拿到新的好種子!」
看著老人離開的背影,薩博覺得他就像沙漠裡的仙人掌。
粗糲地扎根在沙漠裡,頑強地生長。
一粒種子在小男孩心裡生根發芽,薩博拉著叔叔的袖子,鄭重地說:「以後,我也要像姐姐一樣幫助他們。」
剛剛把老人家送下船,還幫忙扛了行李的艾斯:「在說什麼?我也要和你一樣!」
雷利叔叔輕輕地摸了摸兩個豪
情壯志的小朋友腦袋。
「你們可以做到的,就像你們姐姐一樣,」雷利說,「我相信你們。」
回到現在,或許是長輩的話給了兩個小孩激勵,現在的艾斯和薩博每天忙前忙後,不僅是幫船上做事,偶爾路上遇到落難的船只,還會商量著去救人。
「一點都不像海賊。」
對此,和他偶爾會打電話的庫洛卡斯醫生評價道,「我還以為你會想教他們做海賊。」
雷利不置可否:「小孩子有自己的路,而且,怎麼就是我去教他們呢?」
想到家裡的小孩,曾經在海上不可一世的大海賊冥王也要柔和了神情。
再往前倒數二十年,傲氣衝天的年輕人席爾巴茲雷利會對現在的自己不屑一顧;
倒數十年,開始冒險的海賊雷利會說開心就行;
倒數五年,萬念俱灰的退休中年人一句話都不想評價。
他活在海賊的世界裡,暢快淋漓,自由自在,得過且過,浪漫而不求結局,從不停留。
但現在的他,住在偏僻的島上,跟著晚輩胡鬧,幫忙收拾爛攤子,在海邊釣魚的時候聽著孩子們的笑聲。
莉婭會給他收拾魚餌,巴基洋洋得意指揮水戰,香克斯偷他的酒喝,庫洛卡斯喜歡吹牛。
雷利叔叔會在黃昏時分去接他最愛,也最愛他的小孩,然後他停下腳步,身邊是千千萬萬與他們一樣幸福的平民。
「……是他們教我也說不定。」
雷利說,然後話鋒一轉,得意洋洋,「不過你怎麼知道阿拉巴斯坦的人都在誇莉婭?我還沒跟你說呢!」
庫洛卡斯:「呸!臭德行!」
庫洛卡斯:「你怎麼知道布魯克現在在寫新歌?我也還沒跟你說呢!」
兩個久別重逢,又在島上生活的老朋友異口同聲,隨後又不約而同哈哈大笑。
「我要去給魚人上課了,」臭脾氣的老醫生說,「趁我還沒被他們氣死,我就不信教不會他們!」
雷利:「加油吧,老朋友。」
在生命的不同階段,人會擁有不同的生活,找到新的意義。
而現在他們過得都不算差。
雷利掛斷電話,坐在船頭,給魚鉤套上魚餌,然後瀟灑甩鉤。
他嘴邊的笑意一直沒有落下。
「得多釣一些,」雷利叔叔嘀咕道,「莉婭最喜歡吃烤魚肉了。」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他牽掛的孩子在做什麼呢?
雷利叔叔的牽掛很快有了答案。
「頭條!頭條!!」
「七武海波特卡斯和大媽打起來了!」
*
「……還是說,繼續打一場?」
在莉婭說出這句話時,她清楚地聽到了背後發出的吸氣音。
夏洛特們看她的眼神立刻變了。
敢於挑釁媽媽,新的七武海是個堂堂正正的真女人!
此話一出,玲玲的注意力立刻全部轉移到了莉婭身上,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布洛懷耶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看見關系好的姐妹在偷偷對她使眼色。
現在已經沒有人在意她了。
布洛懷耶手軟腿軟,四肢並用,連滾帶爬地往後退,被關系好的夏洛特匆匆拉進人群。
她們都開始像努斯特爾迪一樣做一個安靜的蘑菇或鵪鶉了。
因為媽媽在聽見這句話後,嘴邊的笑容越來越大,玲玲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天然的殘忍與吸引力,就像一個恐怖的黑洞。
夏洛特玲玲從來不會跟人來虛的。
要打?
那就打!
什麼生命藥水,什麼合作勢力,什麼修女,在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在皇帝、媽媽這些身份稱謂之前,玲玲是一個海賊。
而海賊,就是要打架!
在媽媽拿出刀的那一刻,慌忙的夏洛特們都變成了小雞,在佩羅斯佩羅和卡塔庫栗的掩護下瘋狂逃竄。
「媽媽打起來了!長面包!長面包在哪裡!」
滔天的刀光在托特蘭閃現,又被另一道雪光攔下,她們不是在用能力和技能戰鬥,而是純粹地使用人類最基本的冷兵器——刀劍!
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粉發與黑發在空中狂亂飛舞,玲玲在巨大的衝擊下繼續大笑。
「就是為了這一天!你躲了我那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天!」
「廢話!」
莉婭不甘示弱:「沒有足夠的力量前,你以為我會來找你送死嗎!」
刀光混亂,霍米茲們哭著大叫逃跑,衝天的威壓席卷托特蘭!
玲玲:「你會死!」
莉婭:「閉嘴吧!」
咚————
沉重的刀撞上輕巧的刀,憤怒的咆哮響徹在每個萬國人的耳邊,樹木轟然倒塌,海浪與雷鳴一同呼嘯!
天地都在她們的力量面前發出哀嚎!
被姐妹們架著逃跑的布洛懷耶踉踉蹌蹌,滿臉是淚,顫顫巍巍地回頭,又被恐怖的衝擊力卷入其中,「啊!!」
「別來擋路!」
一道怒喝響在耳邊,在猙獰的力量撕碎她的身體之前,布洛懷耶被另一道力量狠狠踢了出去!
「布洛懷耶!」
她的屁股上留下一個黑黑的靴印,佩羅斯佩羅接住這個已經被嚇傻的蠢妹妹,「還不快走!」
是誰救了她?又是她嗎?
來不及思考這個問題,布洛懷耶雙腿並用,狼狽地哭著爬開了。
「救下那些愚蠢的孩子會讓你很開心嗎?」
玲玲笑著問,她的聲音亮如洪鐘,力量宛如神明,明艷鋒利的五官就像天地間最為濃墨重彩的畫卷。
「別再管那些家伙了!和我一起吧,莉婭!」
「那可是你自己的孩子!」
莉婭反手擋過玲玲的又一刀攻擊,對方的力量甚至讓她的手腕都被震得發痛。
這就是夏洛特玲玲,她最普通的攻勢都能勝過絕大部分人的全力一擊!
這就是海上皇帝,這就是BIGMOM!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聰明不堪一擊!
玲玲發出大笑:「我會有更多的孩子!更多!」
「我會讓他們,成為我的萬國!!!」
莉婭:「哈??!」
她難以置信地爆退三步,不可思議地用刀尖指著背後一眾逃竄的夏洛特小雞。
「放屁!!!」
卡塔庫栗一震,佩羅斯佩羅一驚,蒙多爾難以控制表情,其他夏洛特小雞瑟瑟發抖抱成一團。
她在對媽媽說髒話?!好恐怖的女人!
莉婭:「人多就是萬國??我呸!!」
「大家開開心心坐在一起,平等相處,相親相愛,成為一個家庭!」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注視下,莉婭驕傲地豎起長刀。
「我們的國家!才是真正的萬國!!」
玲玲正要揮出去的刀猛地停住了。
好戰的天性在這一刻被壓了下去,玲玲的大腦裡想起來另一件事,一件明明打算詢問,卻因為戰鬥差點忘記的事。
她眯起眼睛,看著面前黑發黑眼的年輕女孩,表情看不出喜怒。
「你之前說,」玲玲道,「你是被誰養大的?」
*
偉大航路,香波地群島。
羅賓看著手裡的報紙,七武海大戰海上皇帝的消息已經引爆大海,路邊隨處可見都是議論聲。
小女孩松了口氣,「應該趕上了吧。」
她旁邊的羅西南迪疊好報紙:「莉婭之前和你說好的安排?」
羅賓點了點頭,「得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大海永遠只認拳頭,誰強誰有理,莉婭先前因為一直找不到合理的敵人發揮,甚至還很苦惱。
現在,她跟夏洛特玲玲打起來了,不論輸贏,只要她還能繼續出現在世人面前,就沒有人敢冒頭。
「敢於和海上皇帝對戰的王下七武海,」羅賓喜滋滋地說,「我喜歡姐姐這麼威風!」
羅西南迪笑了,胸口的紅心晃啊晃,「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攔路了。」
這一次,莉婭終於在世界面前亮出自己的肌肉。
沒有人敢質疑她的地位,也不會有人敢質疑獅心商會,她的船隊將在海上風雨無阻,所有冠以她名號、被她庇佑的國家都將一派和平。
羅賓:「嗯!等艾斯他們過來,也不會遇到危險了!」
羅西南迪:「也不會有人再對你和路奇他們說廢話了。」
敢於和海上皇帝掰手腕的王下七武海,莉婭不是第一個,沙克洛克達爾就做過這種事,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他成為七武海之前做過的事!
在克洛克達爾成為七武海之後,他就徹底盤踞在阿拉巴斯坦,再也沒有和白胡子對抗過。
而現在,繼他之後,又有一個七武海做出了這種事!
她無所謂身份,無所謂關系,這個新上任的、在所有人眼中擁有一堆前綴的新人,用挑戰夏洛特玲玲證明了自己的魄力與力量!
好大膽的新人,好勇敢的新人,好瘋狂的新人!
從摩根斯發出報紙的這一刻,在大海收到消息的這一刻,作祟的魑魅魍魎會在強烈的烈陽下,徹底煙消雲散!
這片大海迎來了又一個重量級的強者,勢不可擋的超級新星,瘋狂到所有人都為其舉動顫栗的新怪物!
質疑的聲音消失了,懷疑的眼神消失了,沒有人會再用白胡子的附庸,卡普的親戚這樣可笑的稱謂去稱呼她。
王下七武海,這一職位在設立初期時本意是想邀請七位強者,共同抗衡如今的海上勢力。
「但現在,我覺得沒有這個必要。」
世界政府的會議大廳裡,鶴參謀侃侃而談。
鶴:「波特卡斯莉婭作為我方的堅定力量,她一個人就能抗衡夏洛特玲玲,而白胡子海賊團更和她保持密切的聯絡關系。」
鶴:「如今的兩位海上皇帝,她與她的勢力便能與之旗鼓相當。」
五老星之中的木星看向鶴參謀,這個豪華的會議室裡,還是第一次迎來海軍大參謀的身影。
「你的意思是,讓王下七武海徹底淪為虛設?」
鶴:「沒錯,這就是我的意思。」
她站得筆直,宛如一顆瘦竹,「這也是波特卡斯的意思。」
鶴意味深長:「她想要獨一無二。」
木星:「笑話!她一個平民也敢提出意見?!」
「恕我直言,您說的平民,」鶴道,「是金獅子的女兒。」
鶴:「而她現在正和夏洛特玲玲戰鬥。」
能與海上皇帝戰鬥並且不落下風的平民,這個世界上還能找出幾個?
木星臉上青白交加,「就算是這樣,她之前對司法島做下的惡行也不能被寬恕!」
鶴彬彬有禮:「所以她與我們做了交易,想要加入七武海。」
「而根據她先前的舉動,波特卡斯對自己的生身父親並沒有感情,更樂意讓他一直待在大監獄。」
金獅子繼承人的身份是一把雙刃劍,用得不好,就是邪惡之血一脈相承,用得好,就是罪孽之子心向光明。
五老星的表情顯而易見地松弛了。
鶴見狀,說出了今天最後一句、也是最重要的話。
「她現在只有19歲。」
而她只需要世界政府給她獨一無二的地位。
而如果讓她不滿足的話?
在場的人都想到了那個讓人臉皮抽搐的恐怖後果。
19歲的新人,金獅子的女兒,白胡子的義女,與夏洛特玲玲對戰而不落下風!
這樣的人,絕對不能讓她成為世界政府的敵人!
絕對不可以……讓她成為新的海上皇帝!
「我們答應她!」
金星毫不猶豫:「告訴她,以後只會有她一個人!」
這是一場交易,在天龍人看來,沒有聰明人不會被利益折服,而現在出現的波特卡斯就是這麼一個能讓他們滿意的聰明人。
枉死的哈那夫扎不重要了,克洛克達爾的清白不重要了,司法島和大監獄不重要了,邪惡的血緣也不重要了!
生命、尊嚴、司法、正義,所有被踐踏的,所有被犧牲的,全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為世界政府做事,從前一切,不過一筆勾銷!
位於金字塔頂端的天龍人大臣定定地看著面前的海軍參謀,一字一句。
「告訴她,從現在開始,她就是被世界政府承認的……」
「——唯一的大提督!」
參謀的嘴邊帶起淡淡笑意,她平靜地行禮。
「謹遵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