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于 2026-2-7 14:50
第196章 繼續震驚的夏洛特不要錯過下午茶……
*
「波特卡斯和大媽打起來了!」
雷利:「誰??!!」
他一個踉蹌差點沒從船頭栽下去,還在思念自家大耳狗的老雷差點一口水沒噴出來。
已知莉婭出發的時候是1505年,現在也是1505年,農場主一路乘風破浪,一路高歌,在不到一年的短短時間裡,悍然達成了身份的幾重置換!
第一次看到報道的時候,北海眾人還說要去恭喜島主在香波地開了游樂場分店。
第二次看到報道的時候,莉婭女士被包圍在加盟國眾人中間,儼然
是一顆遙遙升起的海上企業家。
第三次看到報道的時候,企業家搖身一變,做了新任七武海。
現在是第四次,告訴他新上任的七武海跑去跟海上皇帝干架了??
這個史無前例的速度讓老雷都有點發暈。
他家活潑可愛無辜聽話的小女孩,怎麼就和那頭又凶又蠻的粉紅豹干起來了??
雷利曾經和夏洛特玲玲交過幾次手,深諳對方狠辣的行事風格,在老雷心裡,自家心軟善良的乖孩子已經被玲玲那個瘋女人咬得嗷嗷叫了!
「加快速度!」
他們這還沒到香波地群島呢,莉婭就變得這麼莽,那等他們一路吃好喝好慢悠悠到了地方,說不定對方就和天龍人那群畜生打起來了!
不行,絕對不行!
護犢子的雷利叔叔不允許自家小孩被畜生欺負!
一想到那個場面,心急如焚的冥王就要拍案而起。
「再不快點我就游過去了!!」
而和老雷反應相似的大有人在。
某座荒島上,正在翻地的米霍克放下手裡的鋤頭,鴨子嘎嘎疑惑地探頭,隨後激動地嘎嘎出聲。
米霍克:「其實不用擔心……」
嘎嘎黑黑的豆豆眼譴責地看向飼主,撲扇翅根:「嘎!!」
「……你說得對,走吧。」
劍豪拿起長刀,背後是訓練有素的猩猩們。
「我們該去香波地一趟了。」
阿拉巴斯坦,金妮看著報紙倒吸一口涼氣。
「熊仔!莉莉和別人打起來了!你和多拉貢大哥快去群毆啊!!」
正在王宮裡看報紙的寇布拉大受震撼,「怎麼就和大媽打起來了?這可是我們家的七武海啊!」
「快快派遣國王軍,去香波地鎮場子!」
磁鼓島上,借口古蕾娃醫生而順利插隊買到好酒的醫生們也直呼厲害。
「不愧是古蕾娃那個變態的老板!!」
「要不要去看看?」
「會死人的吧!」
「就去香波地湊湊熱鬧,看完還能給古蕾娃寫信,跟她嘚瑟!」
「那必須得去!!」
莫比迪克號上,以藏拿著報紙,「馬爾科!」
馬爾科:「我這就給斯芬克斯通信!」
喝酒的白胡子冷笑一聲,「看來已經有人忘了,傷害我們的家人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行進到托特蘭!我要看看,玲玲敢不敢對我的女兒動手!」
斯芬克斯島,卡彭貝基放下電話蟲,命令烏米特:「讓商船全部停下,掉頭,全部去托特蘭!」
烏米特顫顫巍巍:「去了托特蘭就是死啊!」
他是想抱著金大腿進軍新世界,但怎麼一回頭金大腿就和另一個更粗的金大腿打起來了?
這個世界有沒有天理啊!!
「蠢小子,教你一件事。」
貝基咬住雪茄,帶著寬邊禮帽的男人笑著說道:「在黑手黨的世界裡,不跟著首領行動,就與背叛無疑。」
「你的結局,會比死更可怕!」
烏米特背後一緊,看著貝基危險的眼神,毫不懷疑自己但凡敢猶豫一秒,就會被徹底丟到海裡喂魚:「我這就去!」
無序地帶,多弗朗明戈放下報紙。
「是時候了,維爾戈,」他手中的銀線絲絲縷縷,「讓他們收網行動,從現在開始,無序地帶該知道新主人的名字!」
魚人島,乙姬神情一肅。
「之前訓練的飛魚情況怎麼樣了?」
甚平:「已經可以行動了,王妃。」
乙姬:「那就派他們出去,占領天空!」
「然後所有戰士,跟我一起,聯絡亞馬遜的戰士,」人魚王妃溫和的臉上閃過一絲狠決,「一起封鎖新世界!」
亞馬遜島,波雅漢庫克看著年長的族人們紛紛披上戰甲,九蛇大船即將出海,支援她們的新皇帝作戰。
漢庫克:「要打架了嗎?我也要去!」
古羅莉歐薩拉住小孩:「你不准去!!」
馬林梵多小鎮,遮掩了容貌的羅西南迪在路邊站定。
他看到行跡匆匆的史鐵雷斯參謀與自己擦肩而過,得到新工作的母女在背後喜極而泣。
他看到斯摩格做好偽裝,勇敢的眼睛不受污染,想要抓出內部的蛀蟲。
他還看到了動搖的庫贊,新上司開始思索,探究自己的正義。
羅賓:「我們能說服他嗎?」
羅西南迪摸了摸小女孩的頭發,第一次見到羅賓的時候,她還是一個神態倉皇的通緝犯,整天如驚弓之鳥。
而現在,羅賓長大了,她自信可愛,一看就是在愛裡長大。
「我們會做到的,羅賓。」
想到現在的四海,想到現在的偉大航路,想到在前方的莉婭,羅西南迪的聲音變得堅定而果決。
「庫贊中將會站到我們這一邊。」
偉大航路,雷德弗斯號。
香克斯放下報紙,苦惱道:「又被莉婭搶先了,真糟糕。」
拉基路毫不客氣地笑出聲:「頭兒,你就是第二名啦!」
這群年輕氣盛的海賊剛剛進入偉大航路就勢如破竹,很快得到了不菲的賞金。
但是這點足夠令人津津樂道的小成績,放在他們的朋友身邊好像又不夠看了。
「不能被莉婭超過去啊!」
香克斯道:「走吧,兄弟們!我們也去萬國!」
耶穌布:「哦哦哦!就是這個感覺!干他的海上皇帝!!」
本鄉非常淡定:「我得去做一批新藥。」
一眾老人熱血沸騰,一眾新人目瞪口呆。
什麼?剛出道就去和夏洛特玲玲打架?
這也太刑了吧!他們原來是老壽星號嗎?!
耶穌布哈哈大笑,哥倆好地摟住本客賓治的肩膀,驕傲道:「都給你說了!我們做過的大事多了去了!」
本客賓治破口大罵:「老子以為你在吹牛啊!大爺的,這回真的要去送死了!」
雷德弗斯號上立刻響起一片愉悅的笑聲。
貝克曼靠在木牆上,悠閑地把玩愛槍。
他沒有看報紙,但他仿佛已經隔著海域、隔著油墨,看見了那張總在夢裡出現的臉龐。
本貝克曼輕笑一聲。
「這話就說錯了。」
這幾個一路從北海干架到偉大航路的海賊異口同聲。
「我們才不會死!」
香克斯瀟灑大笑:「而且就算是死,也沒什麼怕的!」
這個世界上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袖手旁觀!
他躍躍欲試地握住刀柄,眼裡閃著興奮的光芒。
「出發吧,兄弟們,我們直接過去!」
「去萬國!!」
而此時,偉大航路的某個角落。
巨人東利撕咬下手裡的烤肉,看著報紙上的名字,疑惑道:「這是不是香克斯說的莉婭?」
布洛利:「沒錯,就是他說的莉婭。」
那個幫助巨人同胞逃出大監獄的人類女孩莉婭!
她幫助了巨人,她就是巨人的朋友!
而夏洛特玲玲,卻是巨人國永遠的禁忌與敵人,一個該死的惡神!
兩個巨人對視一眼。
「巨人的朋友和惡神打起來了!」
他們異口同聲,「我們應該去萬國!」
「去幫助我們的朋友!」
*
身處世界議論中心的托特蘭對外界的波濤洶湧一無所知,現在,就連最聰明的夏洛特都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看著場上突然停下攻擊的兩人。
蒙多爾:「我沒有聽錯吧……那個女人,那個七武海,她剛剛在說什麼?」
所有人都坐在一起,成為一家人,這樣的思想,這樣的理念……
蒙多爾和大福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思議。
分明就是媽媽!
大福:「別開玩笑了……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如果是想用這種東西來騙過媽媽,她就真的、真的……」
真的死定了?
目睹對方和媽媽對抗的夏洛特大福吞了一口唾沫。
他無比確信,在對方失敗之前,他們這群夏洛特會先一步被殃及!
這就是強者的戰場,如果她們打紅了眼,
大福毫不懷疑整個托特蘭都要跟著完蛋!
而現在,大福由衷地祈禱,希望眼前的七武海能和媽媽就此停手,哪怕是胡言亂語,也要和媽媽和諧相處。
不然家裡的一堆夏洛特小雞就真的要魂歸天國,去見他們素未謀面的爸爸了!
佩羅斯佩羅也是這麼想的,他緊張地握緊手裡的糖果拐杖:「我已經讓霍米茲去撤離城堡裡的孩子了,卡塔庫栗,你真沒開玩笑?」
她們真的會沒事?
卡塔庫栗:「……」
他使用了見聞色,然後下一刻,他的表情突然變得無比詭異,就連衣領都無法遮蓋卡塔庫栗宛如便秘的表情。
佩羅斯佩羅:「卡塔庫栗?你看到了什麼?」
卡塔庫栗張了張嘴巴,覺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簡直荒謬極了。
「這怎麼可能……」
一向完美的萬國次子臉上竟然出現了虛弱的神色,能夠看見未來的卡塔庫栗開始懷疑人生。
這、這怎麼可能?!
「呂∼」
令人討厭的破鑼嗓子在耳邊響起,卡塔庫栗回過神來,和佩羅斯佩羅一起看向眼前毫發無損的矮袋鼠。
佩羅斯佩羅驚愕:「這頭老鼠還沒死?!」
她們打起來的時候,夏洛特們早就默認這只寵物嗝屁了!
結果現在來看,矮袋鼠不僅一根毛沒掉,他的爪子上甚至還捏著一塊完整的小餅干!
卡塔庫栗的神色又古怪起來。
「佩羅斯佩羅哥……」
佩羅斯佩羅:?
他還沒來得及問怎麼了,眼前就突然眼花繚亂,一陣殘影飛快在視網膜前掠過。
「唔?唔唔唔唔!??」
佩羅斯佩羅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舌頭被眼前的肥老鼠打成了結!
「唔唔唔唔!!!」
「呂∼」
老呂拍了拍爪子上的餅干殘渣,憨厚的鼠臉上露出比人還活靈活現的鄙夷與嘚瑟,然後他捏著鼻子,又開始哼調子。
「呂呂∼∼呂呂呂∼」
遲鈍了半秒後,佩羅斯佩羅意識到他在模仿自己唱歌!
長子差點被氣暈過去!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邪惡、這麼猥瑣、這麼討人厭的短尾矮袋鼠!!
啊!!!
卡塔庫栗止住自己抽搐的嘴角,他看向那只嘚瑟的矮袋鼠,正了神色:「大哥和布洛懷耶都知道錯了,他們再不會小看你和莉婭。」
矮袋鼠歪頭:「呂?」
卡塔庫栗點了點頭。
「呂!」
矮袋鼠滿意地揮了揮手,又衝著還坐在地上的布洛懷耶辦了個鬼臉,然後,吃完餅干的矮袋鼠就像他來的時候那樣,再次輕松地離開了。
七手八腳把自己舌頭恢復原狀的佩羅斯佩羅怒火中燒:「他干嘛衝著我來!?」
明明布洛懷耶做的更過分啊??他只是在心裡面說了幾句話……不對、他還在紅茶裡下了藥!
該死,那只老鼠連這一點都能看出來!到底是什麼來頭!
卡塔庫栗冷靜地說:「大概是因為……大哥是長子?」
長子如母!
佩羅斯佩羅的臉徹底黑了,身後的布洛懷耶抖了一下,徹底團了起來,把自己當做了一個蘑菇。
夏洛特蘑菇們膽戰心驚、顫顫巍巍、抱成一團,小心翼翼地往場中央探頭。
「我是誰養大的?」
莉婭疑惑地重復了一遍這個問題,隨即不耐煩地脫口而出:「當然是修女啊!」
是修女啊——
修女啊——
女啊——
啊——
在場的夏洛特們全部倒吸一口涼氣,剛剛趕到的長面包更是一個踉蹌,直接栽倒在卡塔庫栗面前。
所有知道修女這個詞對媽媽所代表的意義的聽眾全部瞪大了眼睛,高矮胖瘦的不同人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仿佛復制粘貼一樣的表情!
卡塔庫栗復雜地看著莉婭,佩羅斯佩羅剛剛解開的舌頭啪得一聲掉到了地上,蒙多爾的書差點飛出來,克力架捏碎了手裡的餅干,斯慕吉差點把旁邊的兄弟姐妹榨成汁水!
「快松手啊斯慕吉!嘉蕾特快暈倒了!!」
難以置信、不可思議、如遭雷劈、如在夢中,恐懼凝固在半張臉上,另外半張臉出現了猶豫與懷疑與震驚的陰影。
這是什麼意思?什麼修女?修女養大的孩子都是強者是什麼奇怪的buff嗎?修女是什麼流水線批發產品嗎????
啊????
太多的問號立刻像媽媽每天要吃掉的糖分一樣湧進夏洛特們的腦子,讓蘑菇和鵪鶉全部變成了木頭人。
努斯特爾迪吞了口唾沫,在萬籟俱寂中用發抖的聲音小聲詢問兄弟。
「你之前說……媽媽醒來後就在喊sister……」
所有的夏洛特都露出死亡的眼神,一動不動地看著努斯特爾迪。
沒有注意到兄弟姐妹們恐怖凝視的努斯特爾迪努力扯起一個微笑。
「這個sister……指的是什麼?」
是修女?
還是……
另一個稱呼卡在他們所有人喉嚨裡,夏洛特們面面相覷,不約而同地大聲反駁。
「絕不可能!!!」
*
背後的蘑菇們吵成一團,當前的大耳狗掏掏耳朵。
「吵什麼呢你家倒霉孩子。」
只有19歲的青春少女農場主老氣橫秋,指指點點,「玲玲,你家小孩也太調皮了吧。」
一點都沒有她家艾斯薩博路飛路奇羅賓卡莉法懂事可愛溫柔懂禮!
濾鏡可以嚇死人的莉婭主動放下佩刀,「我說,這個問題對你很重要嗎?」
她看向哪怕戰鬥中也被保護得很好的相框,至今為止,莉婭也不知道上面印的東西是什
麼。
夏洛特玲玲看她的表情不似作偽,又問道:「你的修女……就教你這些東西?」
莉婭一臉你這不廢話的表情:「當然啊!」
修女循循善誘,修女愛教小孩,小莉婭可愛又天才,要做個善良長大的好孩子。
誰家變態大人會讓小朋友變成大魔王啊?她的修女只會說莉婭最好了!
「所有人都能在一張桌子上開開心心吃飯,不管種族,不論地位。」
莉婭想到她的世界裡等級分明的社會規則,又想到乙姬與平民在過去的哭訴,嘖了一聲。
她無法改變她的世界,但她可以改變黃金島,可以改變四大海域,可以讓她庇護的國家成為這樣的烏托邦!
「這才是真正的萬國之國!」
莉婭:「而我的國家,就是這樣的地方!」
話音剛落,她看了一圈死寂的茶話會現場與如雕塑般凝固的眾人,不解道:「怎麼了?你不是都派人到北海去了嗎?」
玲玲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裡的東西讓莉婭都摸不著頭腦。
「你的修女這麼說,所以你也這麼做了?」
莉婭:「修女養了那麼多孩子,只有我一個人留了下來,我當然要做到——不過,現在這是我自己的意志。」
她想到現實裡的育嬰院,很久以前,除了她以外還有別的孩子,莉婭模模糊糊地記得,那都是一些愛對她撒嬌的好寶寶。
但後來他們都像修女一樣……一樣離開了?
老呂輕輕碰了她一樣,於是,短暫的停頓沒有在莉婭的思維裡造成波瀾。
在來到北海後,在得到強大的力量後,她才恍惚想起當年修女的話。
她已經可以擔起這份不可思議的期待了,她有在好好地長大,努力成為一個優秀的大人。
莉婭:「所以有問題嗎?你的萬國和我的萬國,根本不一樣。」
她耍了一個刀花,「還打不打了?就這麼站著說話嗎?很尷尬的啊,玲玲。」
夏洛特玲玲沒有說話,她依舊在看著莉婭,就像一頭怪物看到另一頭怪物,一個異類看到另一個異類,一個神經病看到另一個神經病。
長面包看著玲玲的表情,直呼不妙。
這種仿佛魔怔的表情,玲玲她又要犯病了!
「卡塔庫栗,快讓他們……」
他低聲喊著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行動的次子,對方一向思慮周全,怎麼能到現在都在發愣?!
卡塔庫栗沒有說話。
他定定地看著場上,在變化多端、永遠不能徹底肯定的未來裡,那個黑發黑眼的少女是唯一的變數與異端。
直到剛剛,他才借由媽媽和佩羅斯佩羅看到了短暫的、與她相關的未來軌跡。
這代表什麼?
唯一可以制止這場鬧劇的夏洛特卡塔庫栗不動如山,眼也不眨地看向場內,仿佛一個叛逆期終於來臨、只想看到結局的普通青年。
「那我就當你要繼續開茶話會了。」
遲遲等不到玲玲的回答,莉婭聳了聳肩,收刀入鞘,「那,吃巧克力蛋糕嗎?」
巧克力……?
是修女最愛吃的巧克力?
玲玲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她在一眾兒女與長面包扭曲的表情中同樣把刀變回帽子,像個小孩子一樣回到了座位上。
她抬起眼睛,霍米茲們仿佛又開始唱歌。
[和平的萬國∼所有人都相親相愛的萬國∼媽媽的萬國∼]
金頭發的修女站在面前,對她遞出手裡的巧克力:「我最喜歡巧克力了,但是既然玲玲想吃的話,那就給玲玲吧!」
巧克力甜甜的,修女的笑容讓她很開心,朋友們坐在桌子上,所有人都一起……都一起……
「喂!玲玲!」
夏洛特玲玲回過神來,下意識接住拋到手裡來的東西。
而她的對面,已經開始自顧自倒上紅茶的女孩沒有對這個突然失神的敵人動手,反而給了她一塊甜蜜的蛋糕。
海賊可以輕財寶、輕生死、輕血緣。
唯獨重情義。
世界上最殘暴、最可怕的海賊也不會放棄情義,失去了情義,就連海賊也會唾棄他!
回過神來的夏洛特玲玲罕見地緩和了神情,她今年49歲,線條從嫵媚轉變成剛毅,孩子越來越多,國家越來越大,力量越來越強。
唯獨不變的,是屬於海賊的這一份驕傲與堅持。
而現在,對面的新人已經用行動證明了自己!
波特卡斯莉婭不會對她看中的對手使用鬼蜮伎倆,她堂堂正正,贏得正大光明,輸也正大光明!
當然,她現在還沒有輸,她已經完美達成了自己來到萬國的第一個目的。
莉婭看著暗下來的天色,當世界變成黑夜,世界政府一定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卷。
而現在,是時候繼續剛剛還沒做完的事情的時候了。
「新出的巧克力蛋糕,玲玲,試試看味道怎麼樣吧。」
好不容易能和萬國的皇帝對話,莉婭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
她還記得自己最開始,第一次見到玲玲之前的想法。
——她想要一個大客戶。
而現在,開拓市場,真正駛向新世界的機會來了!
根本不知道背後一群夏洛特在想什麼東西,又在那疑神疑鬼猜測什麼的莉婭摸了摸老呂的毛發。
這只矮袋鼠已經拿起了桌上的布朗尼,大快朵頤。
據說,短尾矮袋鼠是世界上最快樂的動物,而她看著他毫不掩飾的純粹的快樂,就覺得這個世界也應該如此。
於是,她看向面前的玲玲,又看向背後一眾噤若寒蟬,被嚇壞的夏洛特小雞們。
一直到現在為止,都表現得泰然自若、游刃有余的新人露出了一個促狹的笑。
莉婭:「不要錯過下午茶!」
第197章 被嚇到的夏洛特媽媽:聯姻吧!和我成……
*
下午茶?
佩羅斯佩羅看著已經落下去的太陽,太陽穴抽搐,難以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而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媽媽接下來的行為。
一個年過半百,一個正值青春,兩個剛剛打得死去活來、不依不饒的女人和女孩竟然就這麼放下武器,重新坐在了位置上。
仿佛剛剛的戰鬥沒有發生,仿佛剛剛讓人恐懼的氣息是個笑話,媽媽端起茶杯,笑著吃起了蛋糕。
「長面包!桌子上的蛋糕不夠了!」
媽媽呵斥道,而正陷入回憶、滿頭大汗的主廚長面包立刻回過神來,他知道,現在沒有什麼比媽媽的下午茶更重要!
佩羅斯佩羅也隨著媽媽的聲音找回了本應有的理智,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瑟瑟發抖的夏洛特們揮了揮手。
「參加茶會吧,」他說,按耐住腦海裡根本無法停止的猜測,「這是媽媽的下午茶!」
霍米茲又開始唱歌,聲音發抖,卻依舊在唱甜美的歌謠。
「我們的媽媽愛好和平∼」
「所有人都相親相愛∼」
莉婭:「很不錯的歌詞。」
她吞下最後一口布朗尼,旁邊是抱著茶壺就喝的短尾矮袋鼠,對面是對著巧克力蛋糕吃得津津有味的夏洛特玲玲。
莉婭:「之前我就很想說了,霍米茲們那麼喜歡唱歌,他們的歌詞和樂譜都是誰寫的?」
玲玲:「是佩羅斯佩羅,這個孩子在藝術上很有造詣呢。」
她們一會吃著甜點,一會喝口紅茶,聊的是有來有回,笑的是和和氣氣。
圍觀的夏洛特們徹底麻了,尤其是被點名的佩羅斯佩羅。
在那只肥老鼠扭頭看過來的一瞬間,長子又感受到了舌頭上殘留的痛覺。
被老鼠抓住舌頭打結這種事,簡直就是人生永遠的恥辱!!
卡塔庫栗:「我都說了讓你小心了,大哥。」
佩羅斯佩羅:「什麼!?」
他憤怒地看向優雅翹腿的弟弟,「你之前說那句話是因為這個?!那你怎麼不早一點阻止它!!」
佩羅斯佩羅甚至為此壓低了聲音,他可
不想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次被肥老鼠把舌頭打成結!
他發誓,這群又蠢又不省心的弟弟妹妹們絕對會把蛋糕城堡都笑塌!
卡塔庫栗沒有回答哥哥的問題,他扭頭看向那只吃得正開心的矮袋鼠,眼裡閃過只有自己知道的凝重。
為什麼不阻止它?
因為他阻止不了。
連寵物也擁有這般強勁的力量嗎?一想到對方對魚人島以及超級海王類的控制,卡塔庫栗難免多想。
媽媽不知道這些情報,但媽媽的想法和卡塔庫栗一樣。
在戰鬥和亂七八糟的紛爭與問題之前,她們需要得到這個珍貴的朋友。
夏洛特玲玲暴躁、衝動,看上去就像沒有腦子,但她永遠有一種野獸的直覺,能讓這位大海賊抓住重點。
所以在剛剛的戰鬥裡,媽媽只用了刀。
回到現在的茶話會,莉婭顯然和玲玲聊得很開心。
莉婭:「佩羅斯佩羅嗎?我的家人和他一樣,也喜歡音樂。」
她還記得對方在邀請自己時唱的歌,莉婭雖然在音樂上沒什麼研究,但她聽多了泰佐羅他們唱歌,也能聽出來佩羅斯佩羅的唱法顯然經過系統的學習。
一個會寫歌詞會譜曲,還會唱歌的夏洛特長子,比單純的海賊王國大臣聽起來有意思多了。
年輕的七武海,剛剛還和媽媽打得有來有回的小怪物對佩羅斯佩羅燦爛一笑,壓根看不出之前的壓迫力與冷靜自持。
她的笑容就和糖果一樣甜蜜可愛,「你唱歌很好聽!」
佩羅斯佩羅:「……」
一直郁悶的長子扯起笑容,這一刻,他的樂觀與話嘮再度占了上風。
「能得到你的認同是我的榮幸,舔舔∼」
身為糖果人,喜歡工匠與音樂的長子眉飛色舞,在他隱秘的小心思裡,能被和媽媽一樣的強者認同當然是件好事。
說不定以後他就能做媽媽的繼承人,除了長子,還有誰能繼承媽媽的王位呢,舔舔∼
正在暢想的佩羅斯佩羅余光瞄到桌子上的短尾矮袋鼠。
後者擠眉弄眼,伸出雙手,誇張地伸出舌頭,就像模仿他一樣,「呂呂∼」
他當上繼承人後第一個要干掉的絕對就是這個死老鼠!!
表情管理差點失控的佩羅斯佩羅敢怒不敢言!
卡塔庫栗看了一眼表情扭曲的大哥,還有那只頗通靈性,又搶走布洛懷耶手上布丁的矮袋鼠,心裡也是無限復雜。
如果連他都無法阻止這只肥老鼠的話,也就意味著現場的夏洛特們加起來都不夠對方打的。
怎麼會有人把寵物訓練成這樣?
而莉婭已經和玲玲聊到了農場:「……想要做出好吃的食物,就要種出新鮮的食材,不論是畜牧還是種植,我們家的人都很擅長!」
「我家的豬一天可以找300個松露!」
松露?什麼松露?松露巧克力嗎?
玲玲不知道,但玲玲不會認輸。
「我們可以找到400個。」
「?」
莉婭眉毛一跳,如果是克洛克達爾在場,就知道她奇奇怪怪的勝負欲又起來了。
「我剛剛說錯了,其實是500!」
「400只是托特蘭的豬能找到的量!」
「北海的豬能每天跑200圈!」
「托特蘭的豬也可以!托特蘭的豬還能拉車邀請客人!」
「北海的豬可以拿劍打人!」
「托特蘭的豬也能做到!」
一大一小,毫不相讓的女人們連眼神裡似乎都帶著凶神惡煞的光,「北海!」
「托特蘭!」
「我的萬國才是萬國!!」
「我的才是!!」
什麼年少有為,什麼正值盛年,什麼七武海,什麼海上皇帝,夏洛特們在凳子上坐立難安,欲哭無淚地聽著這兩個人像孩子一樣吵架。
莉婭:「夏洛特玲玲你還想打架是不是!」
玲玲:「你根本打不贏我!」
「開玩笑!」
莉婭呵呵一笑,「我今天但凡哭著服輸,我就叫你一聲媽!!」
在場的夏洛特紛紛虎軀一震,正在吃餅干的老呂也是大受震撼。
大老鼠急得滿地亂爬!
「呂?呂呂呂呂呂!」
莉婭:「呂你個大頭鬼,走開老呂!我沒跟你開玩笑!」
玲玲:「Mamamama,只要你死了,你的勢力和地盤就都是我的!」
「現在不和我搞溫情戲了是吧?就是想要生命水對吧?」
莉婭怒極反笑:「那你死了,你的兒子女兒也是我的!!」
七武海氣沉丹田,說出來的話振聾發聵。
「他們也得叫我一聲小媽!!!」
32歲的佩羅斯佩羅:「???」
30歲的卡塔庫栗:「……」
27歲的克力架:「?!!」
在場所有比她大的夏洛特:「?????」
啊???
玲玲眼睛一眯,佩羅斯佩羅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比起以後她們叫你媽媽,」玲玲若有所思地笑道,「我們現在就可以成為一家人。」
深諳媽媽喜好的夏洛特們想到了什麼,渾身一抖,瞳孔地震,男性夏洛特更是倒吸一口涼氣,恨不得變成蛋糕,堵住媽媽的嘴!
可惜,現在變成甜食已經來不及了。
「聯姻吧!我的兒子裡,只要你喜歡,他們就都可以做你的男人!」
只聽一聲響亮的宣言,媽媽霸氣道!
玲玲:「不喜歡的話,換也不是不行!」
這就是媽媽給出的最大的誠意!
夏洛特們:「噗——」
男性夏洛特面目猙獰,表情扭曲,紛紛伸手想要說話又被姐妹們死死攔住,姐妹們想哭又想笑,布洛懷耶卻最認真!
那個七武海救了她,她的老鼠也沒對她做壞事,搞得本來就不太正常的夏洛特布洛懷耶在回過神來以後,還有點小害羞。
如果不是她沒有哥哥弟弟,她已經開始踊躍推著人自薦了!
媽媽最喜歡聯姻,這麼做還能成為媽媽喜歡的孩子,何樂而不為!
夏洛特姐妹們紛紛對視一眼,發現彼此眼睛裡左邊寫著強者,右邊寫著媽媽,額頭統一刻著幾個大字:
必須上!
——上個屁啊!!
佩羅斯佩羅瘋狂在心裡尖叫。
他們就是媽媽的兒子,從小目睹媽媽對丈夫的態度,那些沒用的男人總是被媽媽用完就扔,存在感連托特蘭的蛋糕都不如!
讓心高氣傲的夏洛特去做這種角色,不如殺了他們……吧?
咦,等等。
這麼做是不是就可以做媽媽的繼承人?
畢竟妻子那麼強大的話,媽媽也一定會更喜歡看重他,他的地位也會更加穩固,說不定以後就……舔舔∼
下一秒,來自年輕七武海的話語就打破了長子的妄想。
莉婭:「啊?你也要給我送男人嗎?」
玲玲這話就和世界會議上那群熱烈推薦自家貴族兒子侄子的加盟國國王一樣,農場主都聽累了。
強者總是面臨太多誘惑∼
莉婭堅定地雙手比叉:「我才不要!!」
「呂呂呂!!!」
不知道為什麼聲嘶力竭的矮袋鼠也這麼應援著。
玲玲很失望,她的老毛病又犯了,一向不跟人談交易的玲玲又想以德服人。
莉婭露出了危險的眼神。
哦,這也是個喜歡以德服人的。
恢復神智的玲玲百無聊賴地挑動眉毛,「你可以先跟他們玩玩……只要你喜歡,孩子跟你姓。」
合作,朋友,聯姻,只要她的兒子能和這個女孩在一起,莉婭的萬國就是她的萬國,莉婭的藥水就是她的藥水,莉婭的力量也是她的力量!
夏洛特玲玲不可能放棄這股力量。
她輕而易舉地說出這種冷酷至極的話,仿佛她的孩子們是可利用的資源,但玲玲從來不以為然,因為她的孩子就是這麼來的。
野獸的殘忍與可憐的母性在媽媽的身體裡共存,玲玲覺得這是一個絕無僅有的好點子。
看看面前的女孩吧,她
年輕,健康,強大,性格討喜,魅力無窮!
比起從前那些她給孩子們選定的奇行種,莉婭甚至很漂亮!
自信驕傲的體態與強大的力量,值得肯定的潛能與令人垂涎的勢力,噢,她甚至還和白胡子有關系!
和她成功聯姻就能和白胡子做親家!
多棒啊!
在夏洛特玲玲眼裡,莉婭簡直就是一個天上有地上無的絕世美人!
多麼完美的配偶選項!她的兒子憑什麼不滿意?!
如果能讓她的孩子和她結合,他們也一定能誕下強大的子嗣,一起組成萬國!
於是,就像每一次讓她的女兒和兒子出去聯姻一樣,現在,面對令人眼饞的力量和強大的對手,玲玲也想送兒子入贅了。
如果可以,玲玲很樂意多送幾個,就像她現在一樣!
海賊就是這麼不拘小節!
夏洛特們再次渾身一緊,佩羅斯佩羅臉色扭曲地立刻否定自己剛剛的想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誰會想要去伺候另一個媽媽?!
而話題的中心顯然也敬謝不敏。
莉婭:「不好意思,你家孩子很有魅力,但我沒有聯姻的愛好。」
農場主直白拒絕,什麼聯姻啊先婚後愛啊,不好意思,她們農民是不會搞這種東西的!
她們都很淳樸!
莉婭警惕:「就算你想要我的屬下和你的孩子聯姻也不可能,現在是新時代,我鼓勵他們自由戀愛。」
玲玲失望地看向兒子們。
沒一個有用的。
被媽媽用眼神暗殺的沒用的兒子們:「……」
這種時候他們並不想有用啊媽媽!!
卡塔庫栗恰當地提醒了媽媽:「太晚了,媽媽,該送客人休息了。」
不要再想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媽媽,弟弟們入贅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夏洛特玲玲看著自己最出色的兒子,眼前一亮又一暗。
卡塔庫栗這麼優秀的兒子,是不可能送出去入贅的,除非……
玲玲的濃唇勾了起來,「卡塔庫栗,送我們的客人去休息吧。」
除非,他們自由戀愛!
立刻明白媽媽在想什麼的卡塔庫栗:「……」
同樣立刻想明白的佩羅斯佩羅:「!!」
不行,讓卡塔庫栗搶先的話,大媽海賊團就沒有辦法變成佩羅斯佩羅海賊團了!
大哥很上進,大哥太想上進了!
「媽媽,戚風她們又把游戲機弄壞了,我想和客人談新的合作,舔舔∼」
卡塔庫栗:「……」
有時候,完美的次子真恨自己有個聰明的腦袋。
大哥,你糊塗啊!
「什麼,都要休息了嗎?」
作息從來陰間的莉婭灌下第八壺紅茶,努斯特爾迪看著她和媽媽如出一轍的嗜糖模樣就害怕。
還好、還好她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和媽媽是那種關系……
努斯特爾迪捏了一把汗。
不然他們未來一定死定了吧!
「……我倒覺得會好一點。」
布洛懷耶扭扭捏捏,臉上微紅,「她看上去和媽媽不一樣呢。」
那麼威風,那麼強大,那麼直爽,還那麼慷慨大方。
布洛懷耶遺憾:「如果我有哥哥,或者布蕾是個男孩子就好了……」
惡。
努斯特爾迪抖了一抖,不明白家裡的女孩到底在想些什麼。
感情被送去聯姻的倒霉鬼不是你們吧!!
然而,這點令人痛苦、但本質上依舊輕松的氛圍很快就被打破了。
卡塔庫栗第一個抬頭,望向空中,然後玲玲也冷笑一聲,「你的下屬很擔心你。」
莉婭和其他夏洛特都一愣,跟著看向天空,深黑色的天幕下,隱約能見一些黑色的影子,就像烤糊的天空上的芝麻粒,存在感不強,但他們的確來了。
莉婭:「……不會吧?」
認出來那是魚人島最近研究成果的莉婭大受震撼。
怎麼那麼多人都騎著飛魚過來了?!難道說魚人島出事了?
莉婭根本不知道,摩根斯不僅把她和玲玲的戰鬥描寫得精彩絕倫令人心緊扣人心弦入木三分,又出於新聞工作者的慣性,在報道裡添加了那麼一點點、真的只有一點點略顯浮誇的緊張描寫。
以至於超常發揮的頭條報道讓不知情的朋友們都大受刺激,紛紛趕來萬國。
未來即將挨揍的摩根斯暫且不提,現在,距離最近、機動性最強的魚人島最快響應了號召。
而魚人島,不過只是一個開始。
這就是新聞學的魅力!
從電話蟲裡聽完泰格敘述的莉婭:「……」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摩根斯死定了,完了該不會他們都要來吧——等等亂七八糟的想法在她腦海裡飛快掠過,但最後唯一定格的只有一條。
莉婭:「QAQ我好感動!!」
不說摩根斯有沒有誇大其詞,就說大家的心意,實在讓農場主當場就來了一個櫻吹雪。
莉婭有底牌,可以使勁浪,但是魚人島他們不知道莉婭有呀!
在明知敵人是海上皇帝的情況下,這些魚人冒著全軍覆滅的風險,前來支援,怎麼能讓農場主不感動。
得知不過是誤會的泰格也松了口氣,他是唯一一個從飛魚身上下來的魚人戰士,現在英勇無畏的熱血褪去,他才注意到面前一眾打量他的夏洛特。
他正想說話,莉婭就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轉身看向玲玲。
「我的朋友們有一些小小的誤會,希望你不要介意。」
莉婭眼也不眨:「他們只是太單純,太擔心我了。」
佩羅斯佩羅看她說這話的樣子就和說那頭老鼠是個孩子的臉色一模一樣!
玲玲似笑非笑,「摩根斯也是你的朋友?」
佩羅斯佩羅這才反應過來這其中的玄妙,猛地看向面前的少女!
從她抵達萬國開始,再到和媽媽戰鬥,期間過了多久?有五個小時嗎?
而就是這五個小時裡,世界經濟新聞報的社長摩根斯竟然就直接撰寫好了新聞,發行了報紙,再傳播到了全世界!
緊接著,她的附庸就來了!
從看見報紙,到全軍集結,再到整裝待發,抵達戰場,留給他們的時間不會超過三個小時,而這些魚人竟然做到了!
這代表什麼?魚人島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訓練有素?摩根斯什麼時候可以調度那麼多的海鷗,同步發行報紙,控制輿論?
一滴汗,悄無聲息地從佩羅斯佩羅額角滑落。
這些變化會跟這個女孩有關嗎?
無形之中,在場所有想到這個問題的夏洛特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原本恐懼她的強大,現在,他們恐懼在強大背後顯露的力量!
這種力量無形無名,不屬於單獨的個體,不能毀天滅地,但它精密有力、強勢無可匹敵!
當這股力量作用在魚人島時,他們尚且震驚,但如果它作用的範圍更大、更廣、從樂園到新世界、甚至全偉大航路的時候……
世界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玲玲笑了。
「你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
媽媽慷慨地說:「讓他們下來吧,莉婭,霍米茲會給他們准備最舒服的房間與位置。」
魚人島,世經報,或許還有更多、更多。
這個女孩會給她不得了的驚喜!
夏洛特玲玲勾起鮮紅的唇角。
莉婭眼也不眨地看著她,這一刻,空氣仿佛凝固,呼吸也全部停止,天上的飛魚開始發抖,地上的夏洛特顫顫巍巍。
老天啊,他們在今天已經抖了一百次了!!誰能救救他們,救救無辜的夏洛特小雞!
蒙多爾:「我沒感覺錯吧……」
他努力呼吸,旁邊的大姐拉了他一把,兩人頭上都是細細密密的細汗。
「這分明就是……」
蒙多爾嘴唇顫抖,咬死後槽牙。
那個傳聞裡只有百萬人之中才有一人可以擁有的資質,那張可以登頂金字塔巔峰的怪物入場券。
霸王色霸氣!
「……怎麼可能。」
這一瞬間,先前所有的試探、懷疑、猜測都變成了笑話,蒙多爾覺得自己嘴裡全是苦澀,他和旁邊的長姐相互攙扶,努力不讓自己倒下。
而年齡更小、沒有經過訓練和戰鬥的夏洛特早就暈死在地,和霍米茲們不分主僕地倒在一起。
卡塔庫栗擋在其他兄弟姐妹們身前,平靜地深呼一口氣再開口:「已經很晚了,媽媽。」
面前的女孩和女人同時看向他,明明截然相反的眸色與發色,神態竟然出乎意料地相似!
一頭母獅遇到另一頭,這場戰爭永遠不會停止!
明明已經習慣了媽媽的霸王色,但現在又多了一個,哪怕是卡塔庫栗也難免呼吸不穩。
「呂。」
他的眼前出現了那只奇怪的矮袋鼠,短皮毛的老鼠拍了拍爪子上的餅干渣,又去抓住莉婭的褲腳。
「呂呂。」
莉婭緩緩收回眼神,這才注意到背後的泰格早已汗流浹背,不過是堅強的意志讓他堅持沒有跪倒在地。
而天上的飛魚更是早已落下,和萬國人抱成一團。
「好。」
莉婭看著玲玲,不服輸的小獅子露出獠牙和爪子,「我的朋友們都很累了,需要最好的廚師!」
而她面前的母獅王露出猙獰的笑容。
「當然!」
「這麼好的日子,怎麼可以錯過?」
玲玲說,「佩羅斯佩羅,讓他們做好准備!」
「歡迎我們的新朋友參加茶話會!!」
第198章 魚人島瘋了?卡塔庫栗哥哥,你和姐姐……
*
媽媽一張嘴,夏洛特跑斷腿。
媽媽說,要招待客人,所以佩羅斯佩羅專門在首都托特蘭的北方專門為魚人和飛魚准備了住宿。
媽媽說,要做好准備,所以蒙多爾連夜聯絡萬國在外的線人,讓他們與七武海波特卡斯莉婭的勢力交流,萬萬不可繼續烏龍。
媽媽還說,七武海是最尊貴的來賓……哦不對,媽媽的這句話失效了。
因為就在第二天,在托特蘭的廚房剛剛開始忙碌,當霍米茲們唱著「白糖∼搞定!」的歌謠,當卡塔庫栗起床思考吃什麼口味的甜甜圈的時候。
新的報紙來了。
這一次的頭條,終於不是關於七武海波特卡斯莉婭力戰大媽,精疲力盡終是不敵兩敗俱傷了。
因為莉婭已經不是七
武海了。
世界政府宣布,廢除七武海制度,設立大提督一職,職位由前任七武海擔任。
所有看到報紙的人不約而同地在頭上冒起一個問號。
前任七武海不就只有一個人嗎?波特卡斯莉婭現在不是七武海,是大提督了?
流水的報紙新聞,鐵打的波特卡斯,一時間,人們議論紛紛!
全世界的眼睛都注視著同一個身影,全世界的嘴巴都討論著同一個名字!
大提督,波特卡斯莉婭!
香波地群島,夏琪看著手裡的報紙嘖嘖稱奇,「現在的新人真是了不起。」
來到她酒吧的古羅莉歐薩婆婆板著臉:「你早就說過這句話了。」
夏琪笑得花枝亂顫:「真的嗎?好歹是我們的新皇帝,多誇一誇也沒關系吧婆婆。」
「你一個人來找我,島上沒問題嗎?那些孩子們都跑去魚人島了吧。」
古羅莉歐薩毫不意外夏琪靈通的情報:「不用你操心,現在有大魚守著亞馬遜,沒人敢欺負她們。」
夏琪思緒一轉,驚愕道:「大魚?!你是說那天的那頭超級海王類嗎?」
古羅莉歐薩婆婆淡定地喝了口茶:「沒錯,新皇帝走後,這頭魚隔三差五就在附近的海域巡邏,前幾天消失了一陣子,昨天又回來了。」
夏琪眼中異色連連:「這可真是……不得了呀,婆婆。」
「誰說不是呢,」同樣見過大風大浪的婆婆道,「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夏琪……你要提醒她,提醒她不要展現這一點。」
曾與洛克斯同名的退休大海賊嚴肅了神色。
「否則,世界政府只會不顧一切代價。」
「殺了她,或者徹底控制她!」
夏琪掐滅了煙,她的手指修長有力,在過去,這雙漂亮的手可以毫不費力地扭斷一個年輕巨人的脖頸。
「放心吧,婆婆,」老板娘說,「我還沒死呢。」
「不會讓小朋友被白白欺負的。」
話音未落,夏琪又俏皮一笑,精靈般的短發貼在她的耳邊,「不過就算我想耍帥,恐怕也沒有機會。」
「因為雷利肯定第一個衝上去和世界政府同歸於盡。」
她的老朋友在過去遭遇過滅頂的痛苦,夏琪想,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再經歷第二次。
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那麼,想必席爾巴茲雷利很樂意讓世界再度想起冥王的惡名!
夏琪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清脆有力。
她想到自己收到的情報與消息,眼神逐漸深邃。
「你就放一個百心。」
夏琪:「光看這一次吧,婆婆……到時候,吃虧的人是誰還不一定呢。」
她的朋友,她的下屬,她的同伴,要麼加足馬力趕往萬國聲援,要麼做好准備擴大地盤收攏勢力。
有這樣的一群人在,世界政府難道還妄想傷害他們嗎?
「光是魚人島……就已經要失控了!」
偉大航路,通往新世界與樂園的通道。
鬣狗海賊團的首領彼得曼看向鍍膜的外側,船只停滯不前,他只能聽到混亂的爭論聲,「發生什麼了?」
他的屬下跳上船首,睜大眼睛看了老半天,遲疑的聲音才緩緩傳入彼得曼的耳中:「老大,前面好像沒法走了?」
「好多船都堵在那!」
「怎麼可能!」
彼得曼下意識罵道:「放你大爺的屁,誰能把紅土大陸堵了?!」
他們現在位於數萬米深處的海底,給船鍍了膜,過了魚人島,將將要穿過紅土大陸空出來的洞,從樂園抵達新世界。
船上還裝載著重要的貨物,由不得他們停下,彼得曼心急如焚,直接推開屬下。
「滾開,讓我來看看!」
彼得曼的腦袋就像一顆在竹簽上掛著的煮過火了的肥湯圓,他在那看了半天,最後不得不懊喪地承認屬下說的是對的。
他們的前方還有不少船隊的影子,全都被堵在這了!
發生什麼事了?紅土大陸塌了?他的貨等不得啊!
要知道他們可是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搞來這麼一批好貨,更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躲過檢查……
「所有人不得入內!」
彼得曼罵了一句難聽的髒話,說誰誰就到,透明的鍍膜外,深紅色的巨大魚尾一閃而過,鱗片在晦暗的海底也微微發亮。
一雙咕嚕直轉的橙黃色眼睛貼在他們的鍍膜上,眼裡仿佛有一豆燈火。
「怎麼了,小尾?」
柔美的女聲傳來,那是一個漂亮的女人魚。
放在過去,人魚的出現只會讓彼得曼為首的海賊團發瘋,但現在他們紛紛側過頭去,不敢多看眼前的女人。
魚人島有奇怪的動靜,最先知道這件事的人不是海軍,不是皇帝,不是海賊,而是像彼得曼這樣專門從事「捕撈」業務的專家。
鬣狗海賊團的另一個名字是鬣狗綁架集團,彼得曼認為做打打殺殺的海賊沒前途更沒錢途,於是,他非常積極地變身成為綁架犯。
而綁架的對像,當然就是類似於人魚這樣的珍稀物種。
因此,當鬣狗海賊團的線人察覺到魚人島的異變後,第一時間通知了彼得曼。
線人恐懼的聲音至今響徹在彼得曼耳邊。
他說,魚人島瘋了!
他們全都瘋了!
不管是人魚還是魚人,他們追逐著膽敢捕獵他們同胞的船只,不要命地廝殺與戰鬥!
鮮血把海洋染紅又被海洋稀釋,斷臂殘肢淪為魚類的餌食,他們撕毀了鍍膜,把人類拖進海底 ,當船頭的前燈照亮船側,皚皚白骨就插在紅珊瑚的叢間!
就連一向溫柔懦弱的人魚都敢伸出指甲,不會戰鬥就用牙齒咬,不會反擊就用尾巴扇!
更糟糕的是,往常和他們交易的香波地拍賣會最近更是銷聲匿跡,他們甚至沒法買賣交易,只能自己尋找買家。
在這樣極端的情緒與環境下,以彼得曼為首的綁架集團不得不偃旗息鼓,就為了躲過這場風波。
但現在,彼得曼額頭流下豆大的汗水,他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船艙,今天的好貨還被他捆在那裡。
一條人魚能賣上億貝利,誰能忍住這個誘惑?!
有發瘋的人魚,就有懦弱的人魚,彼得曼費盡千辛萬苦才抓到一條不會咬人的畜生,又費盡心思消除了氣味,這才躲過了這群虎視眈眈的瘋子的巡查。
而現在,路堵住了,鬣狗海賊團沒法抵達新世界交貨,還有可能被發現!
彼得曼牙齒都快咬碎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紅土大陸的洞怎麼可能堵住呢!??
通往新世界的路沒了,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彼得曼的抓狂沒有持續太久,很快,他看到魚人和人魚簇擁著一個身影來到一艘船前,那是王妃乙姬,而她前往的那艘船……
彼得曼在記憶裡回憶著那面旗幟,如果沒記錯的話,那應該是最近幾個月新冒頭的一個海賊團伙,名字就叫……
「紅發?」
乙姬王妃來到了雷德弗斯號,盡管她先前從未與這些人見面,但她時常能從泰格和莉婭的口中聽到他們的名字。
「幾位,請問有什麼事嗎?」
貝克曼和香克斯對視一眼:「王妃,我們想讓你撤銷封鎖線。」
乙姬臉色不變:「莉婭還在萬國,我不可能就這麼放人離開!」
貝克曼:「我理解你的焦慮,也明白你想要通過這種手段向夏洛特玲玲施壓,但是王妃,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一味堅持,最先不滿的人該是誰呢?」
貝克曼的眼睛意有所指地掃過海底的一眾船只,他們屬於不同的勢力,不同的集團,在玲玲屈服之前,這些人就要率先反噬。
「或許,等莉婭回來再做這個決定也來得及。」
貝克曼直白道:「她可以鎮壓這一切。」
說白了,魚人島還沒有這個力量。
乙姬聽完他的話,搖了搖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聯絡了三千亞馬遜戰士幫忙,而且,莉婭很久以前跟我說過,為了以後……」
她含糊其辭,貝克曼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香克斯抬頭:「莉婭的想法說出去,得把那些人全部嚇死。」
本客賓治納悶:「頭兒他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本鄉安慰道:「沒事,以後就習慣了。」
他們三個之間總是自帶一股奇怪的氣場。
作為朋友,香克斯和莉婭能夠理解對方的想法,作為同伴,他和貝克曼的默契不言而喻,而貝克曼又和莉婭認識得最早,他最明白她的腦回路。
所以往往都是一個人說一句,另外兩個就明白。
本客賓治恍然大悟!
「這不就是我和猛士達嘛!」
音樂家和他的猩猩朋友也是這麼心有靈犀!
嘿嘿嘿,說出來還怪不好意思的嘞!
本鄉琢磨了一下:「也差不多吧。」
另一邊,貝克曼和王妃的談話已經結束了,前者頷首:「還好我們剛好就在香波地附近,萬國的事情我們也了解了,就交給我們吧。」
乙姬:「那麼,我這就讓他們都離開……對了,貝克曼先生,還有亞馬遜的戰士……」
她還想說需不需要帶上這些驍勇善戰的女戰士們幫忙,卻見面前的男人意氣風發地勾起唇角。
「不用了,王妃。」
貝克曼:「想要徹底戰勝我們,就算是萬國,也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乙姬一愣,隨後緩和了眉眼。
「你們是莉婭的摯友,我相信你們。」
在乙姬的指揮下,很快,數以萬計的魚人與海王類紛紛離開了紅土大陸下的通道。
本鄉目睹這一切,問道:「所以你們剛剛明白了什麼?」
香克斯撫摸著草帽的邊緣,若有所思地笑了。
「莉婭她呀……是在提前預演呢!」
貝克曼:「以後又有鬧的了。」
香克斯:「哈哈哈哈哈哈,這樣也很有意思嘛,我都習慣和莉婭一起胡鬧了!」
貝克曼的笑意微微收斂,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船長,「好好說話。」
香克斯聳肩:「控制不住呀,貝克。」
「誰讓我們兩個是情敵呢。」
*
船隊終於開始前進,彼得曼松了口氣。
看來是前面突然出現了意外,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貨物不出問題就好……
看著像征成功的大洞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彼得曼的呼吸不由越發急促起來。
「喂,等一下。」
另一艘船上,貝克曼移開眼神,拿起銀白色的長槍,他的聲音明明不大,卻徑直傳入彼得曼的耳中。
貝克曼:「想要搶走寶物,就要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銀白色的子彈就從槍膛中咆哮著破風而出,打破了鬣狗海賊團的鍍膜!
彼得曼怒不可遏地睜大了眼睛,但很快,幾乎就是一瞬間,他甚至來不及反擊和求救,屬於魚人的眼睛便死死地盯住了他!
「這裡有人魚的聲音!!」
貝克曼收回注視,他並不關心鬣狗海賊團的下場,只不過對方的眼神從一開始就追逐著人魚,實在太過顯眼。
香克斯吹了一聲口哨,笑他:「怎麼還發脾氣呢,貝克,我都不在乎,你還在乎嗎?」
貝克曼看著這個年輕的小鬼就煩!
「別來煩我,」他冷冷地說,「不然你的酒就沒了。」
「莉婭會給我喝!」
貝克曼一頓,淡青色的血管在脖子上跳動,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在自己面前嘚瑟的青少年,冷淡而克制。
「但你們兩個都歸我管。」
雷德弗斯號在離開魚人島後的當天下午駛向萬國,他們提前拿到了永恆指針,在前進的路上,航海士本迪克斯內克還在納悶。
「怎麼那麼多船……」
香克斯:「你看看上面都是誰的旗子!」
年輕的船長興奮地抓住繩網,他的紅發自由地在空中飛揚,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上面的獅子紋路。
在他的眼裡,威風的獅子不斷縮小,變成了一只在狂追尾巴的狗狗。
香克斯為自己的聯想而笑了出來,「是莉婭的船!她的人都在往萬國趕呢!」
「我們可不能落後,斯內克,再快一點!」
他的臉上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驕傲與快樂,香克斯摘下草帽,他恨不得快一點,再快一點。
「我們要第一個到!」
*
佩羅斯佩羅都快瘋了!
媽媽說要准備這個,媽媽說要准備那個,媽媽說要迎接這個客人,媽媽說要邀請那個客人。
媽媽、媽媽、媽媽!
長子恨不得自己的舌頭都能工作!!
七武海變成大提督的勁爆頭條已經不能讓佩羅斯佩羅發出任何一聲感嘆了,他現在的腦子裡只有一個詞,工作!
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全都是工作!
「哈哈哈哈哈,姐姐,你好厲害!」
童稚的歡聲笑語從兒童房傳來,年紀小的夏洛特們圍在游戲機旁邊,看著身邊的陌生大姐姐。
羅拉道:「你又贏了!」
這些年紀還很小的孩子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她們只知道萬國來了一個新客人。
新客人地位尊貴,不論是游戲還是打架都能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和完美的卡塔庫栗哥哥關系很好,還給她們帶好吃的零食。
實在是太酷啦!
忙成哈巴狗的長子眼神幽怨起來。
這些小孩都沒跟他說過哥哥最厲害這種話,虧他還天天替他們簽賬單 ,一群沒有良心的小屁孩!
莉婭:「這不是佩羅斯佩羅嗎?」
她放下游戲機,信步閑庭地穿過一眾調皮搗蛋的小夏洛特,「怎麼樣,又有我的船來了?」
她不說還好,一提到這個佩羅斯佩羅就覺得自己頭痛欲絕。
新晉大提督已經在萬國待了三天了。
這三天裡,莉婭和佩羅斯佩羅的生活完全是兩個極端!
莉婭和媽媽喝下午茶,佩羅斯佩羅在工作。
莉婭和卡塔庫栗玩大富翁,佩羅斯佩羅還在工作。
莉婭認識蒙多爾嘉蕾特等一眾夏洛特,佩羅斯佩羅依舊在工作!
他忙著安排魚人,忙著聯絡線人,忙著安撫已經抵達萬國海域、來者不善的獅心商會船隊,甚至還要忙著回答媽媽關於為什麼萬國的豬沒法找松露的疑問!
大哥喜歡上進,但這三天裡,大哥有點上進累了。
仿佛一整年的工作都濃縮在了這三天裡,佩羅斯佩羅甚至還要分出時間安排霍米茲安置小鎮裡的平民,讓他們不准對魚人大驚小怪,晚上還要思考新歌詞怎麼寫。
大哥很疲憊,但大哥不說。
這是作為大哥的堅持!
——說不定媽媽就讓他做繼承人了呢,舔舔∼
而所有工作裡面,最讓長子感到頭疼的東西,絕對就是安排面前少女的勢力參加媽媽的茶話會。
這三天的時間,莉婭天天都在吃飯睡覺打夏洛特,於是佩羅斯佩羅徹底明白,對方和媽媽如出一轍的甩手掌櫃!
一想到線人那邊彙報過來的白胡子海賊團的動靜,長子就倍感頭痛。
「白胡子正在來的路上,看來他對你非常看重呢。」
話一說出口,佩羅斯佩羅就覺得自己的舌頭又在痛了,他趕緊看了一眼,還好那只肥老鼠不在。
莉婭:「老爹只是擔心我而已,哎呀哎呀,這樣下去,我都要接到世界政府的電話了。」
新晉大提督和兩個海上皇帝碰面,這件事足夠讓那群脆弱敏感的家伙繃緊神經,一蹦三尺高了。
莉婭:「真令人頭疼,我其實不想搞得這麼高調的。」
對此,佩羅斯佩羅只有兩個字想說:
呵呵!
莉婭抓了抓頭發,她的手腕上還貼著浮誇艷麗的兒童貼紙,明顯是家裡的小女孩給她的。
「辛苦你了,佩羅斯佩羅,接下來拜托你去處理一下甜蜜工廠的事啦。」
說到這個話題,長子的臉又黑了。
媽媽每個月的甜品消耗量是個足以讓人瞠目結舌的恐怖數字,當初甜蜜工坊買的那些東西,都不夠媽媽塞牙縫。
所以,這大提督又和媽媽做了新的交易。
萬國負責提供土地與建造工廠,莉婭負責提供原料和工人,之後每隔半年,甜蜜工廠都會向媽媽提供五噸甜品。
兩個女人甚至又因為這件事打了一架。
玲玲:「這點東西根本不夠!」
莉婭:「原料成熟也需要時間!!」
托特蘭未來的地盤都將全部成為莉婭的耕地,為媽媽提供美味的甜品。
莉婭得到了和大客戶的初步合作,新的工作崗位和又一大筆錢,滿足了種地的欲望。
媽媽得到了甜品,滿足了食欲。
兩個女人好不容易達成一致後,就把這件事徹底拋給了佩羅斯佩羅!
於是長子得到了新的工作!
莉婭:「你可以做到的,媽媽都說你的工作能力比其他夏洛特都厲害!」
佩羅斯佩羅精神一振:「是這樣嗎?舔舔∼」
媽媽的地位固若金湯,一時半會也沒法讓大媽海賊團變成佩羅斯佩羅海賊團,長子心裡的算盤打來打去,覺得還是要多多表現。
大哥又想上進了!
莉婭聽他講完外面的船隊:「……是貝基安排的啊,我明白了,新客人來了,佩羅斯佩羅。」
她拍了拍對方的手臂,熟稔而輕松道:「交給你可以嗎?」
佩羅斯佩羅:「當然∼」
和媽媽的客人交好,可是大臣應當做到的重要職責。
長子又開始浮想聯翩,完全忽略了莉婭吩咐的語氣,和使喚他工作時自然的態度。
莉婭若有所思:「這個夏洛特有點好騙啊。」
剛好聽到這句話的卡塔庫栗:「。」
「啊,卡塔庫栗!」
莉婭熱情地打招呼:「今天也要玩大富翁嗎?」
卡塔庫栗冷淡地看她一眼:「大哥不會被你輕松糊弄,以及,有一艘海賊船來了。」
莉婭:「我明白了,那麼,今天下午茶還是玩大富翁嗎?」
卡塔庫栗:「為什麼要執著和我做這種事?」
莉婭:「因為我很無聊。」
年輕的新星無所謂自己說出了什麼話,她坦然地看著卡塔庫栗。
「因為我很無聊,我需要有人陪我打發時間,而你是一個很不錯的哥哥。」
莉婭:「這個理由就夠了。」
她任性和自我的樣子幾乎和媽媽一模一樣。
想到在弟弟妹妹們中間流傳開來的流言,卡塔庫栗難得沒有反駁。
卡塔庫栗:「你的修女,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嗎?」
「當然!」
莉婭毫不猶豫:「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所以玲玲也有一個修女對不對?」
她冷不丁問道,看著卡塔庫栗冷漠沉穩的眼神,聳了聳肩:「別這麼看我,我只是覺得很巧。」
「啊,姐姐!快來和我們一起……卡塔庫栗哥哥!!」
卡塔庫栗下意識擋在了兒童房門前,他沒法看穿她,他引以為傲的見聞色在莉婭身上失效,了如指掌的未來軌跡在對方身上全然化作泡影。
而這裡是萬國,夏洛特卡塔庫栗必須要保護好所有的一切。
莉婭站在他對面,就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笑非笑地抱起雙手,手背上的卡通花紋貼和她的氣場竟然也不衝突。
這是一個奇怪的女孩,她成熟又幼稚,老練又隨和。
夏洛特卡塔庫栗看不透她。
「你這個性格還真是有意思。」
莉婭說完,又笑眯眯蹲下來對著羅拉和戚風道別:「姐姐要去找朋友了,之後再來和你們玩。」
她瀟灑轉身,「讓我看看是誰來了呢……啊,小紅!」
真實而快樂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這下真成茶話會了!」
說完,羅拉就看見這個一直威風的大姐姐哼著小調,踩著跳房子一樣輕快的步伐,像風一樣離開了。
羅拉疑惑地抬頭,看著頭頂的哥哥。
「卡塔庫栗哥哥,你不是姐姐的朋友嗎?」
第199章 庫贊入伙花椰菜正式入伙&騙子與賭徒……
*
與或痛苦或沉默的夏洛特們不同,莉婭的心情非常愉快。
雖然中間出了一些差錯,但她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世界政府能夠給出大提督之位,鶴參謀一定為她說了不少話。
莉婭:「看來海軍那邊基金會的進展也不錯嘛……」
她的眼珠子一轉,就在腦內聯系了羅賓。
「你們的進展怎麼樣?」
妮可羅賓坐在高高的沙發上,腳尖挨不著地,小口小口地喝著主人笨拙遞來的冰牛奶,她的旁邊,是正在聊天的庫贊和羅西南迪。
小女孩看了一眼神色都很平淡的兩個大人,偷偷在心裡回復道:「庫贊情緒現在很穩定。」
之所以用「現在」這個限定詞,是因為庫贊之前的情緒不太穩定。
任誰大早上睡眼惺忪地打開門,卻看到一個傳奇小通緝犯和一個秘密任務人員站在自己門口對自己說早上好,心情都不會太美妙。
庫贊中將心髒驟停,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羅西南迪?你不是在北海執行……」
話到這裡,庫贊一瞬間就明白過來了。
脖子上胡亂掛著領帶的海軍痛苦地嘖了一聲,他開始痛恨自己不是蠢蛋。
「你這個家伙。」
羅西南迪看了一眼隔壁:「不請我們進來嗎,庫贊中將。」
崩潰的花椰菜看著門上已經出現的許多雙手,它們死死扒拉著門板不
讓他關門,低頭看,小通緝犯笑得一臉純良。
庫贊咬牙切齒:「你們兩個……」
羅西南迪友善提醒:「再等一會,波魯薩利諾中將就要起床了。」
被那個耶來耶去的死猴精看到就完蛋了!
花椰菜同志罵罵咧咧地開了門,「說吧,有什麼事!」
羅西南迪:「中將何必這麼說。」
他帶著羅賓在庫贊家的沙發上坐下,熟練的動作看得庫贊又是眼角一抽,羅西南迪當然熟練,因為他以前就常跟著戰國一起來吃飯。
當年還不是元帥的大將戰國非常看好熱血沸騰的小兵庫贊,於是連帶著小蘑菇頭羅西南迪都眼熟這個熱血花椰菜大哥哥。
現在小蘑菇頭變成時尚潮男,熱血花椰菜垮著個臉,變成一身班味的懶鬼花椰菜。
「您明明知道我們想做什麼。」
庫贊死魚眼:「我不知道,請你們離開。」
羅西南迪笑了一聲,臉上根本不見從前的青澀和靦腆,羅賓好奇地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扭頭看向庫贊。
「我沒吃早飯,」小女孩明示道,「我可以嗎?」
庫贊:「……」
花椰菜再次罵罵咧咧地打開了冰箱,來自馬林梵多廚房的每日牛奶就這麼被羅賓捧在手裡。
嗯,沒有家裡的好喝。
羅賓認真喝著牛奶,一邊聽他們交談。
庫贊:「不管你想說什麼東西,我都不會答應的。」
羅西南迪:「我還沒說呢,中將。」
中將不說話,中將死魚眼。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干嘛嗎?」
庫贊反問:「小米果少佐,你現在又在干嘛?」
一向懶散的男人把眼罩徹底推開,露出犀利的眼神:「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現在本來應該是在北海執行秘密任務吧?探查弗雷凡斯的幕後主使……看你的樣子,就又是她搞的鬼了。」
這個她指的是誰,在場的人無不心知肚明。
庫贊:「不僅沒有完成任務,反而跟著胡鬧,難道說這就是你的正義嗎,士兵?」
說到後面,中將的語氣已經逐漸危險起來,庫贊雖然為人隨和,但當他認真起來的時候,下屬裡面沒幾個人敢惹他。
誰知道羅西南迪就像沒看到他難看的臉色一樣,反而非常大聲道:「報告長官,是的!」
「我的做法和您一樣!」
庫贊:「!!」
他下意識看向還在喝牛奶的惡魔之子,小羅賓乖乖地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對他比了個口型。
[和你一樣。]
庫贊:「……」
中將臉色青白交加,少佐語氣斬釘截鐵。
什麼心虛,什麼退縮,什麼害怕,根本不存在。
小米果他對著上司就A上去了!
庫贊頭痛欲絕,恨不得立刻喊出一句我要告訴你爸!
羅西南迪莞爾一笑:「感謝您對我父親的掛念,但他已經去世了,中將,而元帥先生現在還在忙,是不會理你的。」
花椰菜憋屈地大馬金刀坐下,「說吧,你們兩個,不,是莉婭到底想干嘛。」
羅西南迪搖頭:「今天的拜訪不是她的意思,是我自己主動提議的。」
這句話為他再次贏得一個憤怒的眼神,吃裡扒外助紂為孽和七武海狼狽為奸的家伙!
一張白紙悄悄在羅西南迪頭頂升起,上書四個大字:
[你也一樣。]
曾經被庫贊放走的小通緝犯乖巧一笑。
庫贊頭痛得更厲害了。
看著他的表情,羅西南迪笑了笑,最終正色道:「我是來邀請您,加入我們的!」
庫贊難以控制自己的表情,羅西南迪說出來了,他竟然真的把這個大逆不道的念頭說出來了!
「你是海軍!」
就算莉婭現在做了大提督,就算她提議建設了正義十字會,她也不是海軍的一員!
她的實力,她的勢力,她的步步緊逼,在暗地裡早就讓這群海軍高層感到心驚。
世界政府需要她、甚至請求她成為大提督,海軍又何嘗不是?
他們需要牢牢把她綁死,讓她來做他們的朋友而不是敵人,哪怕在世界政府和海軍之間做不倒翁,也勝過把她放出去當海賊百倍!
海軍對莉婭的野心心知肚明,但他們很會裝傻,莉婭也會裝傻,大家一起合作,一起分好處,就能假裝那些不和諧都不存在。
結果沒想到,羅西南迪直接來挖牆腳了!
他捅破了窗戶紙,把一切都暴露在陽光之下!
庫贊:「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羅西南迪平靜:「我們都知道。」
邀請庫贊加入,簡短一句話背後,是根本沒有掩蓋的猙獰獠牙。
面對中將兼新上司的憤怒,羅西南迪冷靜地看著對方。
「您很生氣,為什麼,庫贊中將,您明明在很早以前就對海軍不滿了。」
他的眼睛是冰冷的鏡子,照射出對面人的表情與心思。
「奧哈拉沒有做錯什麼,僅僅因為研究歷史就被抹去,逃命的平民也被殺死,無辜的小孩也要被通緝。」
羅西南迪:「如果您沒有因此而憤怒的話,又為什麼一直替我們隱瞞?」
「已經很久了吧,中將,距離您第一次發現羅賓就在莉婭島上,而卡普中將對此卻一無所知。」
這件事連羅賓都不知道,她驚訝地看向面前的花椰菜大叔,而大叔的臉立刻變得像冰雕一樣冰冷。
羅西南迪:「一直用[兩位老師都是這麼想的,所以我的想法沒有錯]這樣的借口來安慰自己海軍沒有那麼差,會讓你好受一些嗎,庫贊中將?」
庫贊:「!」
沒人想到一向溫和的羅西南迪會說出這麼難聽而尖銳的話,寒冰從庫贊的腳下開始蔓延,恐怖的晶花在室內炸開!
庫贊陰沉道:「羅西南迪,你越界了!」
羅西南迪:「所以我說的沒錯。」
羅賓真是捏了一把汗!
她偷偷摸摸在心裡跟姐姐彙報,生怕羅西南迪被惱羞成怒的庫贊變成冰雕炒米果!
莉婭一邊走在萬國的街道上,一邊順手摘下旁邊生長的花放進嘴裡,甜甜的,是薄荷糖的滋味。
暴烈的清涼讓她的眼睛都微微虛起,莉婭含糊不清地安慰著羅賓:「別怕,羅西心裡有數。」
真的有數嗎?
羅賓看著已經蔓延到自己腳下的藍冰,慶幸自己還是一個小孩,而庫贊家的沙發全是為了適配他的超長身高而專門定做的特別款。
她偷偷往後又挪了挪屁股,讓自己離地面更遠。
但羅西南迪和她不一樣,前者的身高與庫贊相近,當寒冰蔓延到羅賓的腳下時,與她同坐的羅西南迪的小腿已經被牢牢凍住。
沒有被冰凍過的人是不會明白這種感覺的,羅西南迪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腿失去了知覺。
寒冷入侵了他的毛孔與血管,他的武裝色防御已經淪為虛設。
如果庫贊再輕輕一敲,他這一對被凍成冰的雙腿就會徹底粉碎,然後莉婭的托馬斯小輪椅就能湊合給他用了。
想到這裡,臉色都變得難看的羅西南迪竟然還勾了一下唇角。
看著他的反應,庫贊怒極反笑:「你就不怕?」
羅西南迪坦然:「我怕。」
「但是我有不得不做的事,」他說,努力忽略傳感而上的痛覺,脊背依舊挺的筆直,「所以,我必須要說服你。」
庫贊:「哪怕被我凍成冰雕?」
羅西南迪:「這是我的正義,中將。」
後輩坐在他的沙發上,旁邊是已經開始准備反攻的小孩,兩個都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臭模樣。
庫贊的臉皮抽動,一向是馬林梵多摸魚怪的他也從這兩人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與無力。
「……先滾去把冰化了。」
花椰菜大叔臭著一張臉說,「滾快一點,聽到了嗎!臭小子!」
臭小子麻溜地滾去照做,臭小子又麻溜地滾了回來。
他回來的時候,庫贊已經把眼罩又戴了回來,百無聊賴:「說吧,你要怎麼說服我,如果不能讓我滿意的話,我現在就會對外喊波魯薩利諾快來抓人。」
這裡有行走的懸賞金!
羅西南迪笑了笑,胸有成竹:「您會答應的。」
他和羅賓一起把隨身攜帶的影像電話蟲遞給對方,「這就是我們的底氣。」
庫贊按開按鈕,電話蟲裡的畫面投射在他眼底。
他看見了熱鬧喧嘩的街道,幸福微笑的平民,欣欣向榮的商業街,井然有序的醫院。
學校傳來讀書聲,不同種族的小孩們在草地上自由地奔跑,他們的笑聲順著空氣漂游,跟著小舟在海上乘風破浪,和漁夫一起把小魚丟進大海。
小魚在空中落入大海,愉快地甩動尾巴吹出氣泡,氣泡在海中游動,又撞上另一個更大的氣泡。
空靈的嗚聲響起,一頭紋著骷髏紋身的花背鯨魚撞破泡泡,數不清的小魚在他身邊同游。
伴隨魚人和人魚在海底的歌謠韻律,鯨魚順著奔湧的海流,衝出海面,順著衝天的海流游上天空!
鏡頭再次拉升,庫贊情不自禁跟著抬頭,仿佛他現在就在鯨魚的背上。
雲霧縹緲,晴空如洗,遠處,雪白的小型飛行器裡坐著的人們對著鯨魚拍照,中央巨樹屹立在天地中間,小小的人類在上面運動。
鏡頭繼續拉遠上升,鯨魚游到天際,宛如瀑布般的海流邊界是驚呼的游客,落入這座天空之城,濺起一大片瘋狂的海浪與水花!
被打濕的人們笑做一團,紅皮膚的魚人和人類構建搭配,小小的皮毛族站在人類女孩的肩上分享果子。
視角切換,和平鴿落在鯨魚背上又飛走,更遠處的飛空船上叮咚作響,來自四海的特產與人們在上面交換貿易。
大海在眼下飛快地穿梭,由不同種族建立的海域防線固若金湯,騎著巨鳥出行的人們與海上的巡邏船隊共享同一片自由的藍天。
在鏡頭的最後,一切越來越遠,不論是宏偉奇幻的巨樹,還是飄渺自由的空中城,都在不斷拉升的鏡頭裡變得渺小。
湛藍遼闊的海域上只剩黑粒大小的島嶼,隨後,幾個大字緩慢出現在庫贊的眼底。
——新樂園,1505三周年紀念片(再也不改版)
電話蟲最後只剩下一片黑影,庫贊愣愣地看著上面的臉,耳邊羅賓還在講述。
「……這是新出的周年紀念影片,島上也還有很多建築還在設計,所以有很多東西沒有拍進去,這只不過是一部
分而已……」
庫贊:「……」
「這是……」
他半晌才開口,聲音澀的要命,充斥著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情,「這是北海?」
羅西南迪和羅賓對視一眼,「是的,這就是北海,更是四海。」
羅賓一向老成的臉上出現了與年齡相符合的稚氣與驕傲:「不僅僅是黃金島,不僅僅是北海,其他三個海域也是這樣!」
「這就是莉婭、這就是我們的新樂園!」
庫贊沒有再說話了,他愣怔地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就像被抽去脊椎的軟體動物,羅西南迪看著他的神色,沒有再說什麼。
重復一萬次精心排演的說辭,也比不過親眼見證一次。
羅西南迪:「如果可以的話,請您務必去一次四海。」
他鄭重道:「這就是我們邀請您加入的底氣,中將。我們都想讓世界變得更好,卻忽略了新世界的誕生必須依靠新秩序!」
舊東西已經腐朽了,樹的年輪數了一圈又一圈,內部已經被蛀蟲爬滿。
庫贊:「……那你們說的基金會,到底又為什麼要設立?」
既然想要建立新秩序,想要挖牆腳,又為什麼要給海軍投錢?
「四海也有基金會,」羅賓說,「很早以前就有了。」
羅賓:「至於為什麼要給馬林梵多的海軍也設立這個……」
小女孩想了想,「因為莉婭說,大家都是普通人!」
在森嚴的規則下,在腐朽的制度下,擁有更好生活的人沒有資格指責那些為工資奔波的普通海軍。
羅賓:「不論是魚人還是人類,海軍還是平民,占據大多數的永遠是普通人。」
羅賓:「所以基金會才會專門設立出來,專門用來幫助他們,還好你們的人有在認真做。」
她說得頭頭是道,庫贊卻感到一陣苦澀。
是的,鶴參謀他們在認真地執行——但真的能改變最深處的東西嗎?
一旦沒了這筆錢,馬林梵多就又會被打成原型,該是什麼樣的還是什麼樣,就算這筆錢無窮無盡,也無法根除毛病。
羅西南迪:「中將,不破而不立。」
這兩個來客沒有再說了,羅賓喝完了冰牛奶,和羅西南迪一起與庫贊道別。
羅賓看著庫贊,「謝謝你以前讓我離開,我現在過得很好。」
庫贊一愣,他還沒回過神來,又聽到羅賓說:「世界上還有很多個我……我也想像你和薩烏羅一樣,讓他們也能快樂地長大,然後學到更多的知識,把奧哈拉的故事、媽媽的故事,還有博士的精神永遠永遠傳承下去。」
小女孩清澈的眼睛仿佛一面鏡子,照出他的逃避,他的自我安慰,還有多年的懦弱。
庫贊胸口中的那股氣突然就消失了。
波魯薩利諾勸他接手Sword,本質上還是站在海軍的立場。
海軍想要這個,海軍想要那個,海軍最大的野望就是獨立,鶴參謀最大的努力就是帶著鐐銬跳舞。
庫贊不想這樣,但具體能怎麼辦他也不知道。
花椰菜大叔蹲下來摸摸小姑娘的頭發,天才小羅賓扭曲了表情,還是讓他摸了一秒。
庫贊:「說的也對,一直逃避的人是沒有辦法堂堂正正做男子漢的。」
「我入伙。」
花椰菜打了個哈欠,眼角還有眼屎,看上去就像一個放蕩不羈、不在乎世俗的俠客。
「所以我可以拿到更多的經費嗎?」
俠客攤開手,大大咧咧地說,於是氣氛一下子就垮掉了,羅賓躲開了他的手,譴責地看著面前不要臉的花椰菜。
羅西南迪:「這個得等總部批錢。」
庫贊:「什麼,怎麼又有新總部!」
庫贊:「算了……那我還是你的上司對吧?士兵,滾去做你該做的事。」
羅西南迪好脾氣地笑了笑,看上去內向極了,「那您……」
庫贊:「你這個家伙看上去一肚子壞水,現在怎麼反應不過來。怎麼,挖牆腳只挖我一個人啊?」
花椰菜俠客坦坦蕩蕩說:「當然要多挖一些才對啊!這才是男子漢該做的事情!!」
「交給我吧!」
海軍的中堅力量,中將群體中的金字塔巔峰,海軍英雄卡普嫡系弟子、天龍人看好的未來大將,坐擁無數迷弟的花椰菜如是說。
「所以能再給點錢嗎,你跟莉婭說,拉人需要用。」
花椰菜要的不是錢,是人情世故!
羅賓:「……」
羅西南迪:「……」
最後道別的時候,庫贊仿佛不經意地問了一句,「對了,如果我不同意的話,你又要怎麼辦?」
羅西南迪:「我會立刻讓莉婭過來毀屍滅跡。」
庫贊暗戳戳:「這麼直接嗎?看來你也比不上她啊。」
羅西南迪坦然一笑:「莉婭一直都是我的引路人,中將可能不太了解這種感覺。」
單身狗中將:?
感覺自己被什麼東西攻擊了。
庫贊:「呵,她可能還打不過我!」
羅西南迪:「但我們會群毆,然後消除您的記憶。」
曾經干倒冥王、干倒蒂奇的催眠技術了解一下。
花椰菜皺起一張臉:「全都准備好了是吧?切,去忙你的吧,對了,你的腿……」
好歹對方也是自己的屬下,過去也是自己的後輩,差點讓小米果變成冰鎮小米果,男子漢庫贊還有點不好意思嘞。
羅西南迪搖了搖頭:「這都是我所付出的價格,中將,不必放在心上。」
這句話莫名其妙一直在庫贊心裡回蕩,他關上門,抓抓自己的亂卷毛,回味一下今天的
全過程。
「嘖,」庫贊意味不明地感嘆,「元帥還真是,到底了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啊。」
戰國一直覺得養子乖巧又懂事,但堂吉訶德羅西南迪……
——分明就是一個瘋狂的賭徒和高明的騙子。
庫贊拿起桌子上的影像電話蟲,一拋又一拋。
「現在讓我想想該拉誰呢……哎呀哎呀,要做一個真正的男子漢,可真是不容易啊。」
*
「我們做到了,」羅賓最後說,「姐姐,庫贊現在是我們的人了。」
羅賓:「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
為什麼她和羅西南迪都這麼執著要拉對方入伙呢?
已經走過托特蘭街道,看到港口熟悉的海賊旗幟和人影的莉婭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一邊對著香克斯他們揮手,一邊回答妹妹的疑問。
「當然是為了做好准備。」
莉婭直接跳到船上,貝克曼簡單地說了魚人島的事情,年長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香克斯更是擠眉弄眼。
貝克曼:「以後會變成這樣嗎?」
香克斯:「記得一定要叫我!」
她們做了什麼?
封鎖新世界,壟斷香波地,拉攏托特蘭,拉最強戰力之一的海軍入伙。
她們想做什麼?
羅賓想到一個最不可思議的可能,她站住腳步,驚訝又興奮地瞪大眼睛,羅西南迪衝她孩子似的擠擠眼,像分享同一個秘密。
莉婭笑了:「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但做好完全的准備總沒錯,不過在那之前……」
她眨眨眼睛,拉住香克斯的手,看向貝克曼。
雷德弗斯號背後的海域上是隱約可見的白胡子船只,莉婭甚至已經能聽到玲玲愉快的笑聲,能想像出來到時候虎視眈眈的人們,以及又要被嚇成一團的小雞夏洛特。
「讓我們先參加茶話會吧!」
第200章 小姨?萬國的超級茶話會!
*
萬國又要開新的茶話會了!
但這一次卻不是媽媽一個人的茶話會,新角色登場,豪華的大船停靠在港口,大型鯨魚船只靜靜地注視著人們。
在愛德華紐蓋特的身影出現在托特蘭的第一秒,所有夏洛特腦海裡都只有一句話:
——這可能嗎?
這可能嗎?
一個海上皇帝與另一個海上皇帝和平地坐在一起。
這可能嗎?
白胡子海賊團與大媽海賊團的船員們也能帶上假惺惺的笑容把手言歡。
不同的眼睛帶著不同的驚疑,看著面前的大人物。
如今海域裡兩個響當當的大海賊,號稱最接近海賊王位置的最強男人,與托特蘭的皇帝,史上最強女人,竟然在和平地相處!
別說普通平民,就連夏洛特們都覺得如在夢中!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
卡塔庫栗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中間,是的,在兩位海上皇帝的中間,在兩大勢力的中間,還有一個人。
大提督,波特卡斯莉婭,當她的名字第一次登上頭條的時候,沒有人意識到這不過是一個開始。
這位來自北海的超級新星宛如颶風一般卷席大海,她的擁躉遍布四海,她的追隨者來自各個種族,她的勢力和能量已經讓世界政府也為之動容讓步!
而當這個女孩來到偉大航路,來到香波地群島,再來到新世界、來到萬國之後,就連新皇帝夏洛特玲玲也開始懊喪自己的錯誤決定!
如果玲玲在第一次夢見這個女孩的時候就下功夫找到她,如果萬國在她羽翼還沒豐滿的時候就圍剿她,夏洛特又怎會如此狼狽!
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藥,更沒有時光機。
就在短短幾個月的時間裡,對方勢如破竹,以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速度駐扎在香波地群島,更得到了世界政府的認同!
別的新人可能剛剛抵達第二個島嶼,她卻已經把自己的勢力穩扎穩打地發展下去,同時在大海上大放異彩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托特蘭已經錯過了先機,媽媽和她打得不分勝負,怎麼可能得逞?!
於是,就有了眼下讓所有人呼吸一滯的場景,大名鼎鼎的愛德華紐蓋特,竟然親自來到了萬國!
佩羅斯佩羅精心准備、連吃飯都在想的歌詞終於派上了用場!
霍米茲們齊唱。
「歡迎來到托特蘭∼這是和平自由的國度∼這是美麗美好的國家∼」
「所有人坐在一起∼所有人牽手在一起∼」
「就能達成我們的萬國∼」
在霍米茲們童真的歌喉裡,不請自來的愛德華紐蓋特與夏洛特玲玲坐在了座位上。
而現在,兩雙眼睛、或者說,更多的眼睛看向他們兩人中間、被白胡子刻意留出來的那點空隙。
白胡子:「這裡還應該有一個人。」
馬爾科站在老爹的身側,給莉婭遞了眼神。
白胡子會為了孩子出手,卻不會直截了當地來到另一個海上皇帝的地盤,這一般會被視作一種挑釁、一次戰爭的開端。
但現在他來了,大海賊愛德華紐蓋特帶著自己的船員抵達萬國,做的第一件事卻不是責問大媽為什麼要欺負莉婭。
那是大人給小孩撐腰、老爹給女兒找場子的方法,大提督波特卡斯莉婭卻不是、也不應該是一個小孩。
她名正言順,堂堂正正,是唯一的海上大提督!
看著老爹與兄長們的表情,伴隨著背後偷偷響起的吸氣聲,莉婭眼睛莫名一酸。
老爹還記得她說過的話。
當年魚人島,她當著國王和白胡子的面,懷揣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勇氣與熱血,大聲道出自己的志向:
——比起女兒,我更想做你的合作伙伴!
後來她又給了藥,又喊了白胡子做老爹,這句話早已隨著時間一起淹沒在數萬米深的海底。
但莉婭沒想到,老爹還記得,他還像撈月亮一樣,把這句話撈出來了。
隨著白胡子等人的表態,明白這一切意味著什麼的夏洛特們面面相覷,難以置信地扭曲了五官。
卡塔庫栗神色凝重,佩羅斯佩羅拐杖一抖,這一切就像前段時間的重演,他們又做了一個見證歷史的旁觀人!
就連玲玲,眉眼間也露出了驚愕。
因為白胡子當著所有人的面,當著夏洛特玲玲,當著世界政府,當著全偉大航路宣告了自己的態度!
報紙上說的沒錯,波特卡斯莉婭是他的義女,哪怕她歸順世界政府,做了大提督也是他的孩子,所以爸爸會來給女兒撐腰!
但現在,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紐蓋特尊重她的決定——女兒可以站在父親的身側,大提督卻應該坐在海上皇帝的身邊!
玲玲笑了一聲,沒有阻止,卡塔庫栗冷眼旁觀,沒有阻止。
在場沒有人可以阻止白胡子的邀請,就像世界已經無法阻止她的上升!
在萬眾矚目下,莉婭深吸一口氣,但她沒有走,她扭過頭來,鄭重看向旁邊的香克斯,對他伸出了手。
蒙多爾神色大變,甚至帶著被冒犯的憤怒:「她又在做什麼!?」
戴草帽的紅發香克斯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海賊新人,世人眼裡他不過是大提督的下屬,憑什麼與她並肩而行?
她這樣做,會完全觸怒兩個海上皇帝,廢掉眼前的大好局面,這根本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莉婭的聲音輕輕響在香克斯的耳邊。
「但這是朋友的做法。」
莉婭認真而固執:「你是我的朋友,我的伙伴,我們是平等的,香克斯。」
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外人就會給他們貼上難以揭下的標簽。
和魚人島不同,雷德弗斯號是以朋友的身份來幫助她的,他們不求回報,不怕死亡,以最真誠的心來對她。
莉婭絕對不可能這麼侮辱他們。
哪怕冒著功虧一簣的風險,她也要這麼做。
香克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他的背後,本鄉帶
了笑,貝克曼勾起唇角,耶穌布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拉基路豎起大拇指,就連後來加入的航海士與音樂家也偷偷開始對她擠眉弄眼。
「去吧,莉婭。」
香克斯說,手掌推在她的肩膀上,紅頭發的海賊主動跟在她的身後半步。
朋友之間不需要在意這些東西,香克斯用他的行動告訴她,他們不在乎外界的看法,不在意所謂的標簽。
她把他們當真正的朋友,海賊就會用命和忠義來回報這份感情。
香克斯:「我們和你永遠是一起的。」
在眾目睽睽下,戴草帽的海賊與深紅皮膚的魚人一起站到了她的身後。
莉婭坐在椅子上,香克斯的刀柄輕輕抵在椅子的縫隙之間。
當她抬眼時,這場小小的風波就被人們自動忽略了。
馬爾科的臉上也帶了笑容,身為海賊,他對莉婭的選擇、對香克斯的選擇都非常感同身受。
「這小子也不是不行……」
不死鳥的嘀咕聲消失在玲玲的笑聲之中,卡塔庫栗看了一眼媽媽,她的眼裡閃爍著精光,她的笑容裡帶著猖狂!
夏洛特玲玲只要坐在那裡,就是毋庸置疑的視覺中心!
但今天不太一樣,望著場上的主角,庸俗的人們眼花繚亂,竟然不知道先看誰才好。
是先看世界最強、距離海賊王之位最近的愛德華紐蓋特,還是看坐擁萬國島嶼、天賦異稟到無人匹敵的夏洛特玲玲?
還是說……
卡塔庫栗看著莉婭,他在看到馬爾科的第一時間就想起來了。
他與努斯特爾迪一起出海的時候,曾看見過不死鳥與一個女孩打笑胡鬧,當時的卡塔庫栗還因此想到過自己的妹妹。
原來就是她,當然是她,除了她還能有誰是不死鳥的妹妹?
他早就該想到的,卡塔庫栗訂正了自己的錯誤思維,只因當時那個女孩的笑聲太肆意又太幼稚,所以他一直沒能把對方和現在的大提督聯系在一起。
萬國的傑作注視著海上的新星,完美的男人像照鏡子一樣照出另一個自己。
完美的背後是不完美,身為大提督也是如此。
佩羅斯佩羅大哥的感慨脫口而出:「真可惜……」
卡塔庫栗知道大哥在可惜什麼——可惜她是白胡子的義女,可惜她羽翼豐滿,有了底氣,可惜他們來的太晚。
佩羅斯佩羅:「現在聯姻還來得及嗎?」
他的提問得到了背後夏洛特們的一致贊同。
在莫比迪克號抵達之前,他們把她當做與自己一樣躲在皇帝羽翼下的雛鳥,大提督之位與和媽媽的交鋒也只能在白胡子這座巨山下黯然失色。
但現在不一樣了,年輕的大提督坐在兩位海上皇帝的中間,年輕的臉龐正如初生的太陽。
她才19歲,就與海上皇帝平起平坐,未來又會有多麼不可限量?
想清楚這一點的夏洛特們腸子都悔青了!
他們錯過的可是和新一任海上皇帝這一類的大人物結婚的機會!
如果是大提督,夏洛特們會捏著鼻子別別扭扭。
但如果這個大提督和媽媽同等地位……?
那含金量就格外不同了!
啊!軟飯!香香!!!
看一眼就知道弟弟們在懊悔什麼的卡塔庫栗:「……」
二哥表示,有時候真不知道誇這些小孩能屈能伸還是格外抽像。
當玲玲說出,「就讓我們開始今天的狂歡吧!」這句話之後,會場上的氣氛明顯一松。
不用再談什麼重要事項,白胡子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表達自己的態度,莉婭坐在這裡也是為了表達態度。
而玲玲,自然也要像他們一樣,做同樣的事。
萬國的皇帝豪爽而快樂地大笑,她的臣子不停地抬出上好的美酒與肉食!
「這是萬國的茶話會!!」
在人造的熱鬧與喧嘩下,夏洛特們熾熱的眼神也格外刺眼,不僅是莉婭感受到了,香克斯他們自然也感受到了。
於是,當長面包等人瘋狂抬出酒桶和烤肉,當白胡子海賊團的眾人紛紛坐下,當玲玲甚至和紐蓋特一起喝酒的時候。
正在吃蛋糕卷的莉婭突然覺得自己的腳被人輕輕踢了一下。
莉婭:「?」
她拿住這個比自己臉還大的巨無霸蛋糕卷,頭也不抬地伸出手掐了對方手臂一把。
「喂,我穿的短袖啊!」
香克斯齜牙咧嘴,「你掐痛我了!」
莉婭:「讓你在我吃東西的時候打擾我,怎麼了?」
香克斯:「那群家伙的眼神很不對勁。」
怎麼形容這種不對勁呢?就像雞看到了米,信徒看到了神,財迷看到了錢,下一秒那群夏洛特就可以衝上來把她吞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這群萬國的海賊沒一個好東西!
香克斯嚴肅:「要動手嗎,反派小莉!」
莉婭:「動個屁呀,吃烤肉吧小紅,這塊肉很好吃的。」
她反手就把雞腿塞到不著調的朋友嘴巴裡,順帶著又額外踩了一腳。
莉婭:「痛死你!」
香克斯拿住雞腿,迷茫露出一顆紅毛腦袋,「痛什麼?」
莉婭感受著自己腳下踩著的皮面質地,背後突得一寒,有了不祥的預感。
她僵硬地抬頭,坐在她對面,被她踩著靴子的本貝克曼露出一個鯊魚般的猙獰笑容。
貝克曼:「高抬貴腳,大提督,請。」
他吐出一個字莉婭手裡的蛋糕卷就要抖一下,等他完全說完,貝克曼對面的黑毛腦袋已經偷偷把自己藏在了十層高的蛋糕塔後面了。
才吃完一整個大雞腿的香克斯緊張:「發生什麼事了?」
莉婭深沉:「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費舍爾泰格坐在旁邊,白胡子海賊團是名副其實的大船團,再加上乘著飛魚過來的魚人戰士們,蛋糕宮殿前放不下那麼多桌子。
比起坐在椅子上的船長們,有的海賊席地而坐,有的夏洛特擠在一起竊竊私語,而魚人的身邊也陸陸續續坐了許多陌生的面孔。
白胡子的船上有魚人,玲玲的孩子裡也有混血。
他們都是同胞。
費舍爾泰格注視著這一切,想到現在的魚人島,心中感慨萬千。
他旁邊坐著的海賊,也就是莉婭的新朋友,音樂家本客賓治正熱情地給他推薦擴音器。
「你要訓練戰士們?那這玩意在海底絕對也能用,等著!我先給你調一調!」
莉婭的新朋友迅速成為了他的新朋友,他們喝同一瓶酒,說同一個笑話,人類和魚人沒什麼不同,好不快活。
費舍爾泰格不知道,還有一個人和他一樣同樣注視著眼前的茶話會。
夏洛特玲玲喝下碗底最後一滴酒,眼睛亮得嚇人!
那麼多的種族,那麼強大的勢力,就仿佛是她萬國夢想的一個縮影。
都是那個女孩帶來的!
白胡子眼皮一掀:「玲玲,你又犯老病了。」
玲玲:「你也是啊,紐蓋特!」
簡短的話語背後是針鋒相對,當年他們同在洛克斯的船上,誰也看不慣誰,離心的海賊們各自為政,明裡暗裡交鋒。
但現在她們不需要交鋒,不管是白胡子,還是大媽,他們都知道這不是打起來的時候。
玲玲:「現在能和我說起這些的人,竟然只有你和凱多了!」
白胡子冷笑:「推進城裡還有一個,史基被你忘了嗎?」
「你這個人也是奇怪,」玲玲說,「從沒見過你和史基關系那麼好過,竟然還收了他的女兒做義女。」
玲玲狂笑:「你啊!又想做過家家的海賊了!」
白胡子冷漠道:「我做事不需要你來指點,瘋女人。」
在這一刻,這兩個人似乎都回到了二十年前,那個時候他們都在海上闖蕩,聚在洛克斯的麾下,對彼此都沒有什麼感情。
在令人戰栗的大海生存賽中,卻是這兩個外人眼裡的瘋子和異類笑到了
最後,成為大贏家。
洛克斯去世,羅傑死亡,史基入獄,其他人要麼早早去世要麼隱退他鄉,現在的海上,當年的洛克斯殘黨也只剩他、玲玲還有一個凱多。
還在爭地盤的凱多不提,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對方以前就是個弟弟。
大哥大和大姐大聊天,還在打地盤的弟弟沒資格上桌說話!
「呂呂!」
正在側起耳朵聽兩人對話的莉婭:「?」
她抓住突然出現在面前,還一副點頭贊同、深以為然模樣的短尾矮袋鼠:「你跟著應和做什麼呀!」
已經成功擠走本鄉,硬生生陪著妹妹坐下來的馬爾科:「這是你新養的寵物嗎?」
馬爾科:「這裡很少能見到短尾矮袋鼠這個品種呢,莉婭,你還要做矮袋鼠養殖?」
精通養家大法的不死鳥開始打算盤:「如果你想做養殖的話,老爹名下還有一座島yoi,可以把這些矮袋鼠養在上面,對了,這是雄性還是雌性?可以找個好一點的動物配……」
biu∼
一塊從天而降的小餅干砸中了馬爾科的臉龐!
丟出餅干的老呂指指點點:「呂?呂呂呂呂呂!!」
莉婭:「你罵的好髒、等等你不許罵!這是我哥!」
短尾矮袋鼠一臉被雷劈的表情,指著自己:「呂?」
他卡了一秒,然後他開始罵的更凶了!
馬爾科好脾氣地撿起餅干,「你的寵物很有個性yoi,對了,不管是雄性還是雌性,如果你要養的話,記得要絕育……等等你這個死老鼠在做什麼!!」
憤怒的老呂彈出去了!
憤怒的老呂抓住了馬爾科的頭發!
馬爾科眼前一黑:「我的造型!!!」
香克斯大驚:「什麼,原來你不是地中海嗎!」
馬爾科:「說什麼呢!!你這個蛀牙臭小子!」
他們很早以前就見過,還不是海上皇帝的紐蓋特經常在海上遇到還不是海賊王的羅傑。
兩個海賊團一見面就要打,打完就要一起喝酒吃肉,青澀菠蘿和更青澀的紅毛一個蹲著吃菠蘿,一個蹲著吃巧克力。
都是實習生,都是少年心性,當年剛剛開始鑽研醫生之道的菠蘿友善提醒:「你這麼吃會蛀牙的。」
還很懵懂的小紅毛:「謝謝你,我會吃藥的,所以你也可以給你的頭發喂藥嗎?」
小紅毛:「你看上去頭發很難過的樣子。」
菠蘿:「……這是我的造型!!」
突然回想起這段往事的馬爾科開始咬牙切齒,「不准!我不允許yoi!」
聽了一耳朵八卦的莉婭興奮又好奇,「怎麼不允許了?香克斯又做什麼了?」
馬爾科看了看自己天真柔弱的妹妹,又看了看對面咧嘴笑的紅毛,呵呵一笑。
不死鳥:「你死定了,小子。」
香克斯:「要和我打一架嗎?那就來吧!」
莉婭:「什麼?要打架?那就一起來吧!聽我的,倒數三個數就開始……3、2、1!」
「剪刀石頭布!」
「石頭!」
「布!」
「剪刀!」
「他是羅傑船上的那個小子?」
玲玲聽著這群年輕人的吵鬧,若有所思,「怪不得她還會那一招,看來史基也還是老樣子……」
玲玲喝了一口甜酒,吃了一塊蛋糕,艷麗的臉上難得出現唏噓的感情。
「還是那麼崇拜羅傑。」
崇拜到要讓自己的女兒學習羅傑的招式,讓她和羅傑的實習生交好,還要和羅傑的朋友卡普拉關系!
唉!史基!唉!羅傑!
在莉婭不知道的時候,玲玲已經自圓其說,為她的招式和關系找到了解釋。
白胡子:「……」
白胡子沉默,白胡子心虛,白胡子一言難盡!
最後,這個世界最強男人點了點頭,同樣嚴肅而唏噓。
「對啊,沒錯,就是這樣。」
老爹心情復雜地移開了眼神,又喝了一口小酒。
為了莉婭和艾斯的身份不被暴露,就讓玲玲這麼想吧!
反正這個瘋女人會自己跟自己解釋,反正史基也就那臭樣子變不了,反正羅傑也早就死了!
小巨人一樣的老爹沒有注意到,當他沉默地喝酒時,一只矮矮胖胖的矮袋鼠扭過了頭,用小黑眼睛幽怨地看著他。
「呂∼」
莉婭隨口哄道:「知道你委屈,乖,好好玩。」
輸掉比賽的香克斯擠開矮袋鼠,直接忽略後者震驚的眼神:「真的嗎?那我要和你一起玩!」
莉婭:「我說的人又不是你,我在對老呂說!」
香克斯:「我不管,還有我呢,我終於到了新世界,都沒來得及跟你說幾句話!」
「幼稚鬼!」
「你也是!」
兩個年輕的小鬼又吵吵鬧鬧打成一團,一眾圍觀的夏洛特又震驚了!
大提督怎麼那麼沒有架子,還和朋友熱熱鬧鬧、開開心心?
這和說好的另一個媽媽不一樣!
憤怒的眼神立刻投向家裡第一個提出這個想法的努斯特爾迪,就是他在傳播一些對他們聯姻不利的謠言!
努斯特爾迪可憐又無助:「雖然我是真的這麼想,但我也只是一個人想啊……」
他只是一個人在幻想她和媽媽的關系,結果兄弟們卻直接開始假定對方就是第二個媽媽,這怪誰啊!
「什麼關系?能有什麼關系!」
壞脾氣的夏洛特也跟著打成一團,「她才不是第二個媽媽,你亂說!!」
「我沒有亂說啊!」
努斯特爾迪躲避兄弟們接二連三的拳頭,甚至躲到了桌子下面,又靈活地鑽了出來。
他沒注意到自己跑到了魚人坐著的地方,而賓治已經調試好了擴音器,正好放在他衝出來的位置。
努斯特爾迪:「我只是覺得,媽媽說的sister是姐妹的意思,所以她像我們的小姨——」
擴音器忠誠地執行了自己的工作,在這一瞬間,他的聲音徹底響徹托特蘭。
「像我們的小姨——」
「的小姨——」
「小姨——」
「姨——」
莉婭:「噫??!!」
眾人:「噫????!」
玲玲眼前一亮!
「噫!!!」
悠于 2026-2-7 14:50
第201章 小姨!巨人來了!
*
「——小姨!!!」
砰!
驚愕之下,泰格的擴音器直接掉在地上,壞掉的機械還在不停重復最後的余波:「——姨姨姨姨姨!」
馬爾科第一個拍案而起:「亂說什麼!!」
如果莉婭是大媽的妹妹,那他們莫比迪克號的一眾兄長又算什麼?
算他們超級加輩嗎?!
馬爾科覺得不行,但有一個人覺得很行。
「你再說一次,」玲玲身體前傾,手裡杯子的酒水也因此蕩漾出葡萄紅的波浪,「你是被誰養大的?」
頭上趴著老呂,正在彎腰切十層大蛋糕的農場主:「……」
兩人齊齊瞪大眼睛,趴在她頭上的矮袋鼠更是肚皮打滑,圓滾滾的身體直接栽進了巧克力蛋糕裡。
而現在,被她詢問的莉婭徹底成為了在場的焦點,萬眾矚目的中心。
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狐疑地看了一眼玲玲,沒注意到背後卡塔庫栗突然扭曲的表情。
這一刻,擁有超強見聞色,可以預見未來的萬國次子戴上了痛苦面具。
卡塔庫栗:「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阿曼德拉住自己的帽子:「你看到了什麼,卡塔庫栗?」
她是一個面容蒼白,神色冷漠的女人,淺藍色的長裙搭配寬大禮帽與修長脖頸,看上去格外神秘憂郁。
作為蛇頸族混血,阿曼德的處事風格也帶上了父系血脈裡流傳的優雅與冷酷。
因此,哪怕莉婭來到萬國後發生了這麼多事,阿曼德依舊從容不迫。
聽到年長的姐妹這麼詢問,卡塔庫栗臉上難得出現了幾分為難。
怎麼說呢?這該怎麼說呢?
萬幸,卡塔庫栗的窘迫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莉婭已經一邊撈沾滿奶油的老呂,一邊謹慎地回答媽媽的詢問。
「都給你說了很多次了,修女呀!」
金發的修女,講究萬國的修女,愛吃巧克力的修女,所有人都要一起吃飯、快快樂樂的修女。
而被修女養大的女孩,也在育嬰院長大,也有很多曾經很親密但突然消失的兄弟姐妹,也喜歡吃巧克力,也要組建萬國,也在自己的領地上養了許多的動物。
玲玲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興奮的情緒。
一直困擾她的問題終於有了答案!
還是一個完美到無懈可擊的答案!
「我明白了,我知道了!」
夏洛特玲玲勾起唇角,眼睛發亮,拋下一個驚天地雷!
「所以,你就是我的妹妹!!」
一語既出,全員倒吸一口涼氣,原本優雅從容的阿曼德也控制不住崩了表情!
白胡子捧著酒杯,裡面的酒水差點灑出來,他驚愕道:「你在胡說什麼瘋話?」
玲玲:「怎麼能是瘋話呢?」
她和她的共同點那麼多,她和她都要組建萬國,她和她都有一大家子、都喜歡音樂和甜食,甚至天賦異稟到彼此不相上下。
而養大她們的人都是一個修女!
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情呢?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
世界上沒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玲玲狂笑:「巧合太多就是現實呀,白胡子!!」
「慶祝吧,唱歌吧,讓所有人都一起慶祝!」
萬國的皇帝眼裡閃爍著興奮的精光,「因為我找到了我的妹妹……對吧?莉婭!」
隨著她的問話,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部轉移了莉婭身上。
香克斯按住草帽,手已經放在了刀柄上,他知道修女對莉婭的意義。
而莉婭看著面前的女人,緩慢挑起了眉毛。
「什麼同一個修女,這種話你也敢說,我和你怎麼可能是親姐妹。」
在氣氛凝固之前,莉婭頓了一下,她捏了捏香克斯的手,又平靜開口。
「我們不過是因為有太多共同點所以決定結拜的異父異母好姐妹罷了。」
玲玲定定地看著她,就在白胡子冷哼一聲,就要干預的前一秒,萬國皇帝緩緩展開一個笑容。
「是嗎,結拜姐妹也不錯,Mamamama!」
玲玲:「佩羅斯佩羅,你們還在愣著做什麼?!」
玲玲:「還不慶祝喊人?!」
慶祝……?
原本就愣在原地的佩羅斯佩羅剛剛回神,又聽到媽媽的後半個詞。
……喊人?
喊什麼人???
一個黑毛少女對他燦爛一笑,變臉的速度比媽媽吃甜食還快,雪白的牙齒在陽光下無比刺眼。
「嗨∼大侄子!」
佩羅斯佩羅:「???」
佩羅斯佩羅:「!!!」
在這一刻,他夢寐以求的長子的職責與重擔終於沉甸甸地落在了肩上。
佩羅斯佩羅回頭,已經退了十步遠的卡塔庫栗對他目送致意;他側臉,阿曼德和康鉑特一個拉下帽檐,一個抬頭看著頭頂。
年長的夏洛特們退避三舍,長子背後空無一人。
而年幼的呢?
布洛懷耶捧臉尖叫:「真的嗎!真的真的嗎!大哥你快呀!!」
年幼夏洛特狂喜:「就是就是!」
軟飯!軟飯!
叫了就是一家人的軟飯!
看著佩羅斯佩羅的表情,以藏小聲和薩奇道:「他臉上這個顏色太多了吧。」
青白黃紫橙連連變幻,最後卡在最後一個顏色——長子的臉,它綠了!
玲玲:「佩羅斯佩羅?」
一邊是媽媽的危險眼神,一邊是弟弟妹妹們的期待,一邊是白胡子海賊團和年長夏洛特們的注目。
佩羅斯佩羅臉皮抽了三下,舌頭都要扭成三轉,糖果拐杖都快被他捏碎了!
「……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長子皮笑肉不笑,想咆哮又不得不忍耐,想發瘋又不得不呼吸,萬國的活祖宗在眼也不眨地看著他,現在又有一個小煞神。
佩羅斯佩羅臉皮抽搐,嘴唇顫抖。
「……小姨。」
剛剛爬出奶油的短尾矮袋鼠爪子一滑,又骨碌碌地滾了進去。
「他竟然真的……叫出來了。」
薩奇嚇得手裡的瓜子都掉了一地,他和以藏面面相覷,分別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愕、難以置信、還有快要忍不住的笑意。
薩奇看了看自家青春正盛,臉上膠原蛋白滿滿的妹妹,又看了看年過三十、班味十足,黑眼圈被濃妝掩蓋的佩羅斯佩羅。
廚師長由衷地豎起了大拇指:「是個能屈能伸的真男人!」
真男人長子腳步漂浮,不想說話,在媽媽與莉婭的清脆碰杯的背景音下,虛弱地挪動到了卡塔庫栗身邊。
佩羅斯佩羅:「這你也看到了。」
卡塔庫栗欲言又止,在他開口之前,佩羅斯佩羅深吸一口氣:「不,不要說話,卡塔庫栗。」
佩羅斯佩羅:「我要靜靜,舔舔。」
要靜靜的夏洛特代表是如何失去了自己的夢想暫且不提,莉婭飛快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莉婭眼也不眨,對著大媽把杯子裡的熱奶茶一飲而盡。
喝了這杯結拜奶茶,她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了!
莉婭:「姐姐!」
玲玲:「妹妹!」
白胡子:「……」
他忍不住問:「那我呢?」
平心而論,白胡子並不想多一個聲如洪鐘的「女兒」。
這會讓他做噩夢的,真的。
玲玲:「當然是各論各的,你管她叫義女,我管她叫妹妹。」
玲玲冷笑:「難道你還想占我便宜不成?」
白胡子呵呵:「為什麼不行?!」
眼見著大哥大和大姐大又要打起來,莉婭火速高舉手中的奶茶杯。
「有緣聚在一起,大家就是一家人,」莉婭眼不紅心不跳,「大侄子,你說得對吧?」
莉婭深情:「為我們的親情干杯,好嗎?」
大侄子佩羅斯佩羅:「……」
他看著兩個看過來的海上皇帝,還有眼神游移,一副你是長子你最棒表情的一眾夏洛特。
長子由衷地想死。
莉婭:「大侄子?」
玲玲:「佩羅斯佩羅?」
一大一小兩個女性開口,不一樣的眼睛盯著佩羅斯佩羅。
「怎麼了,你有什麼異議嗎?」
佩羅斯佩羅欲哭無淚。
「沒有,媽媽,小……」
他眼睛一閉,舌頭一甩,「小姨說的很有道理!」
在他第二次喊出小姨這個稱呼的時候,佩羅斯佩羅知道,有什麼東西永遠從他身上消失了。
本鄉嘀咕,「莉婭竟然也能把這種話說出來……」
他和耶穌布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果然還是那麼不要臉!」
馬爾科認真思索:「雖然說是各論各的,但這群夏洛特……」
難道說也可以算作他們的侄子侄女嗎?
五千人大船團的副船長看著烏泱泱一片的夏洛特腦袋,陷入了沉默。
而年長的夏洛特們看著原本和他們水火不容,過去還在海上認真廝殺過的白胡子船員,同樣無話可說。
在場的人群中,唯一開心的只有那些年紀小的孩子們。
他們出生的時候,媽媽已經建立了萬國,托特蘭的名聲大振,這些生活優渥的小夏洛特們是對莉婭最熱情的人群。
打得過媽媽,好厲害!
敢和媽媽嗆聲,好厲害!
和媽媽同起同坐,真是太厲害了!
這麼厲害的人,果然也是他們夏洛特家的!
天生慕強的小孩子不講任何道理,他們只會跟著歡呼:
小姨來啦,萬歲(≧≦)!
香克斯看著再一次爬出來的奶油矮袋鼠,小聲唏噓:「羅傑船長一定想不到今天吧……」
「莉婭她,真的有了一個大家庭!」
渾身沾滿奶油的矮袋鼠:「……」
小黑眼睛幽怨地看了一眼眼
前的紅毛青年,香克斯心中突地一悸。
還沒等他察覺出來那份莫名的熟悉感,矮袋鼠就甩了甩腦袋,開始在他的黑披風上擦奶油。
香克斯:「啊,我的披風!」
他怪叫一聲,依舊好脾氣地笑了笑,手松開刀柄,任由動物抓著自己的披風洗臉。
「這是在干什麼呢?」
認了一堆親戚的莉婭竄了過來,她看上去完全不把剛剛的認親當一回事。
大提督和海上皇帝成為了結拜姐妹,這個消息放出去能讓世界政府抖三抖,現在在場的人卻沒一個表現出震撼。
新任大提督就雷德弗斯號的不捧場行為表達了強烈譴責,狙擊手耶穌布同志立刻開始了熱烈追捧。
耶穌布:「噢噢噢噢!慶祝慶祝!」
猛士達:「嗷嗚——!!」
一人一猩敲鑼打鼓,玲玲哈哈大笑,「沒錯,就是這樣!」
玲玲:「讓我們慶祝起來!!」
「新的家人∼新的朋友∼一起加入我們∼」
「一起達成惡魔的契約∼就能成為新的萬國∼」
霍米茲們的身體搖來搖去,不管背後人們心思如何,但至少現在,托特蘭已經變成了歡樂的王國。
「你說什麼?!玲玲的妹妹?」
得知這一切的長面包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他下意識否認,「這怎麼可能!」
當年的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也不會有人比他更知道玲玲口中的修女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可能會有幸存者?!
卡塔庫栗冷靜道:「局勢到現在已經無法改變了,而且,這不過是媽媽與她交好的理由而已。」
長面包下意識想說不可能,修女對玲玲有多重要他比誰都明白,當年的幼童一路成長為皇帝,唯一不變的是對修女和萬國的執念。
哪怕到了現在,加爾默羅修女的照片依舊被擺放在桌上!
玲玲不可能拿加爾默羅修女來做筏子……嗎?
卡塔庫栗平靜地看著面前的主廚,後者在媽媽身邊待了太久,卻好像到現在也沒有真地明白媽媽。
夏洛特玲玲看著圓桌上對她笑著的修女照片,也笑得更開心了。
加爾默羅修女最喜歡玲玲了,不論玲玲做什麼都會原諒她、喜歡她、支持她。
所以現在加爾默羅修女也一定能明白玲玲的苦衷,一定會同意她的決定,對吧?
玲玲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萬國哦∼
玲玲的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只屬於孩童的稚氣與快樂,與她眼裡閃爍的精光截然相反,卻奇異地融為一體。
「Mamamama!」
看著明顯喜形於色的玲玲,長面包難得失去了聲音。
他怎麼會不明白呢?
絕對的力量塑造絕對的皇帝,孩童的稚氣與順風順水的人生塑造爛漫的玲玲。
這就是他們的媽媽。
——一個自我、天真、殘忍又稚氣的怪物。
而現在,她又遇到了另一個小怪物。
這會是一件好事嗎?這會造成對萬國不利的後果嗎?
長面包年輕的時候擁有豪情壯志,利用小孩毫不手軟。
但現在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絲瑟縮。
不過,長面包的擔心很快就被又一聲尖叫掩蓋了。
「有巨人來了!」
霍米茲尖叫道:「是敵人來了!!」
第202章 霸國VS神避姐妹戰爭&巨人來了……
*
巨人?!
卡塔庫栗立刻看向媽媽,玲玲的表情立刻變得很有意思。
夏洛特與巨人之間的不和早有淵源,哪怕玲玲一直想要拉攏這份力量,艾爾巴夫的巨人們也並不願意接受她遞來的橄欖枝。
對他們來說,夏洛特玲玲是一個罪無可恕的惡神,巨人並不願意成為她的朋友,只要萬國與艾爾巴夫在海上相遇,就一定是一場惡戰!
巨人怎麼會突然來這裡?他們又要做什麼?
下意識的,所有人又把目光移到那個黑發黑眼的少女身上。
莫非……又是這個大提督的朋友?
莉婭卻和他們一樣迷茫,她抓了抓頭發,看向香克斯,香克斯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後轉為思索,最後變成恍然大悟。
香克斯:「一定是東利和布洛基!」
這兩個他們在小花園遇到的巨人戰士性情豪爽,為人仗義,香克斯跟他們一起喝酒吃肉,又講了當年在司法島和推進城的事,早就被他們當做了朋友。
而一直被他提起的莉婭,也成了巨人們素未謀面的朋友!
馬爾科嘶了一口氣,他想到一個可能,而這個可能在場的人都想到了。
夏洛特玲玲的表情變得異常興奮!
玲玲:「是你的朋友嗎?莉婭,快去邀請他們一起來吧!」
她連帶著多看了一眼那個紅發小子,對方在羅傑船上的時候還是一個普通實習生,沒想到還能和巨人拉上關系。
真可惜,這樣的潛力新星沒辦法歸順夏洛特,更沒辦法殺了他。
玲玲言笑晏晏地看向莉婭,但只要有她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莉婭和香克斯交換了眼神,隨後,莉婭直截了當地開口:「你想要的太多了,玲玲姐。」
「不要這麼急,你要有耐心。」
說完,她就沒有再管玲玲的神色,自顧自地喝起了霍米茲新端上來的奶茶。
結拜是一回事,大客戶是一回事,但夏洛特玲玲以為這樣就能讓她什麼都聽她的,全部都照著她的想法來?
她又不是她的小孩,莉婭是她的結拜姐妹。
而這,就是姐妹的戰爭!
莉婭:「你以為我叫你一聲姐姐,你就能驅使我嗎?」
玲玲:「……」
一向順風順水的大媽難得失語,她沒有姐妹,不明白哪怕是普通姐妹之間也會有衝突,更別提她們這種體量了。
阿曼德:「……我們有了一個,不得了的新成員啊。」
優雅從容的鬼夫人看著媽媽被搪塞到失語的模樣,竟然也有點想笑。
媽媽也有今天!
與夏洛特的反應相似,白胡子的月亮胡子也跟著翹了翹,他的孩子比誰都要善良,也比誰都要倔強。
喜歡做姐妹?喜歡拉人加入大家庭?
莉婭表示這一套她可太熟練了!
她看著大媽的表情,又喝了好幾口甜水,才慢悠悠道。
「巨人是我的朋友,但不是你的朋友,但也有可能會成為你的朋友,也有可能不會成為你的朋友。但不管是不是你的朋友,他們現在都是我的朋友。」
「所以著什麼急呢?你的態度太明顯,巨人可不會吃這一套。」
莉婭:「我和你可是喝了結拜奶茶的異父異母親姐妹,我不會害你的對不對?」
玲玲目瞪口呆。
夏洛特玲玲在海上闖蕩多年,仗著長面包的智謀與自己與生俱來的強大力量一路順遂,從來沒人敢對她說這麼多廢話!
正是因為沒有人對她這麼說過,所以玲玲也不知道如何招架。
拋開強大的力量與野獸的直覺不談,玲玲的智謀與邏輯都不算出眾,不然也不會一直以來都依靠長面包、佩羅斯佩羅和卡塔庫栗這幾個智囊出招。
所以,現在聽著莉婭的一大堆念經,又聽著她說的結拜姐妹一家親,玲玲暈頭轉向,竟然就這麼點頭了!
「你說得很有道理……」
她和萬國積怨已久,的確不能急於一時。
這麼一提,莉婭的話的確很有道理……?
「海賊講忠義,我也講誠信,既然喝了你的結拜奶茶,我就不會害我的姐妹,看看魚人島就知道了,我說話從來算數。」
莉婭緩緩:「還是說……你不信我?」
天生的好相貌與強大的實力,再輔佐以背後的好勢力,以及她頗具說服力的語調和手勢,玲玲下意識搖了搖頭。
「我相信你。」
莉婭看著自己新出爐的姐妹,笑眯眯地話鋒一轉,「那麼,就讓大侄子也跟著去邀請客人吧?」
莉婭:「雖然你和他們還不是朋友,但有我和香克斯在,他們總會給我們一個面子,只不過萬國和巨人積怨已久,不如讓大侄子也跟著一塊表示態度……」
剛剛還暈乎的玲玲立刻來了精神!
玲玲不會智謀,但玲玲懂得重點!
莉婭烏七八糟說了那麼一堆,繞了那麼大一圈,最後還是同意她了!
做姐妹,拉關系,果然是個和她增進感情的好辦法啊!
媽媽扭頭:「佩羅斯佩羅,還不快去!」
長子臉上的假笑唰的一聲消失了。
不是,怎麼又是他啊?!
莉婭:「畢竟是長子嘛,能者多勞。玲玲姐,你的孩子真能干∼」
聽著她捧讀的聲音,馬爾科嘆息,他的妹妹還是那麼善解人意和捧場!
「——而你的濾鏡還是那麼厚。」
坐在他旁邊的本鄉嘴角抽抽,同為醫生,他和馬爾科也頗有共同語言,唯獨對他的好妹妹濾鏡無法苟同。
「這些夏洛特要倒霉了。」
本鄉篤定地說,同情的眼神無區別掃射夏洛特們。
有個小姨開不開心?以後就去給黑心小姨工作到死吧!
船醫發誓,莉婭絕對就是這麼想的!
而現在的佩羅斯佩羅,不過是一個悲催的提前演習罷了!
卡塔庫栗:「我也去吧,媽媽。」
卡塔庫栗一說話,長子就感動地看向這個為自己解圍的弟弟。
雖然卡塔庫栗很有可能和自己爭繼承人之位,但是卡塔庫栗也是真的把他當哥哥,舔舔∼
佩羅斯佩羅微妙的兄弟情誼再次上升了!
對於大哥的想法,正直的卡塔庫栗完全沒有想到。
他看向莉婭,後者饒有趣味地挑起眉毛,而他在她的注視下,竟然也沒辦法把那個稱呼喊出來。
太羞恥了!明明在那之前他們還是下午茶游戲搭子,怎麼突然輩分就變了!
莉婭:「噗。」
香克斯注意到這一點眼神交流,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卡塔庫栗,而莉婭移開臉,帶著笑意看向玲玲,「交給他們就好了。」
玲玲:「好!」
長面包站在一旁,看著玲玲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竟然言聽計從,不由著急得跳腳。
「玲玲!」
他跳到玲玲的身邊,小聲道:「你不要太相信她!」
玲玲:「主廚,不要說話!」
玲玲:「莉婭這麼做,是對萬國好!」
長面包緩緩打出一個?
從前需要他的時候叫他長面包,現在有了親姐
妹就管他叫主廚?!
有沒有天理了!!
長面包失魂落魄離去,場上無人在意,玲玲也不在意。
她是一個強大的皇帝,也是稚童般天真的小孩,而小孩的思路一直都很簡單:
誰給她糖吃,她就向著誰。
而不管是長面包還是修女,亦或者兒子女兒們,都理所應當為她的利益與意願讓步——因為修女最喜歡玲玲,因為長面包是玲玲的屬下,因為兒子女兒是玲玲的所有物。
而現在,莉婭也是玲玲的新妹妹。
莉婭會向著玲玲,所以玲玲也向著莉婭。
年長的夏洛特們深沉地看向隨著莉婭吩咐出動的大哥二哥,心裡五味雜陳。
年幼的夏洛特們則歡呼雀躍,「小姨!小姨!小姨!」
哇!小姨還有巨人朋友耶!
小姨太厲害了!不愧是他們夏洛特!
以藏:「……雖然對這種發展很不可思議,不過,這些小孩竟然還挺熱情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白胡子海賊團和大媽海賊團以後怎麼辦?
各論各嗎?
以藏看著面前可能才幾歲的小夏洛特,想了想,掏出自己兜裡的珠花繩子。
「來,給你玩。」
羅拉:「謝謝哥哥!」
看著噸噸噸跑遠、跟著姐妹分享漂亮花花的小女孩,以藏感嘆:「萬國也是有正常小孩的嘛……」
馬爾科:「就是不知道那個巨人會不會來。」
以藏:「嗯……如果他們真的來了,莉婭回去就有麻煩了。」
世界政府會眼睜睜看著兩個海上皇帝,一個大提督,一個艾爾巴夫同時交好嗎?
恐怕會把他們急的嘴裡長泡,屁股著火吧!
馬爾科思緒一轉:「交給莉婭吧,她心裡一定有數yoi。」
他對她信心十足,沒有小妹解決不了的事情yoi!
萬一真的解決不了,那不死鳥就會欣然加入副本,和她一起以德服人。
白胡子抬起眼睛:「他們要來了,莉婭。」
對於他這個級別的強者來說,那兩個接近的巨人簡直就是兩顆超級大炮彈,轟得一聲就衝過來了。
莉婭:「交給我吧,老爹!」
「香克斯!」
莉婭喊道:「是你認識的布洛基他們,跟我一起做好准備!」
正苦著臉把黑披風解開,全交給矮袋鼠蹂躪的年輕海賊抬頭,迎著卡塔庫栗和佩羅斯佩羅等人探究的目光,坦坦蕩蕩點頭。
「好啊!」
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本鄉又踢了貝克曼一腳。
貝克曼懶懶抬眼:「干嘛?」
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說話,冷眼旁觀,本鄉看了覺得迷惑,又覺得奇怪。
本鄉:「你到底怎麼想的?」
貝克曼:「想什麼?」
他移開眼神,莉婭的背影相對之前來說似乎又長高了,一直以來喜歡撒嬌的小孩離了家,在外面也是神氣的大人物了。
而他的思念卻無法隨著這些變化停下。
貝克曼回過神來,迎著本鄉的眼神,微微一笑,手指一點,「我在想什麼並不重要,本鄉,重要的是……」
「你的衣服下擺弄髒了。」
有潔癖的船醫大驚失色,立刻低頭:「什麼?!哪呢!!」
一只被奶油包圍的憨厚矮袋鼠無辜地放下了抓住他褲腿的爪子。
「呂∼∼」
另一邊,莉婭和香克斯也正好談到了這只矮袋鼠。
香克斯埋怨:「我的披風全都髒了。」
莉婭:「回去後我給你買新的吧,你還要回嗎?」
他不假思索:「回!我還沒怎麼去過香波地呢!」
從小到大都在偉大航路上飄蕩的紅毛臉不紅心不跳:「我都快忘了路怎麼走,到時候你要好好招待我呀!」
卡塔庫栗:?
他怎麼聽到媽媽說這小子是羅傑的實習生?
難道羅傑沒帶他去過……不,這不是重點。
卡塔庫栗開始認真思索對方與巨人的關系,從莉婭的態度來看,這個青年顯然也不容小覷。
他不會小看任何一個角色。
不知不覺間,卡塔庫栗已經慎之又慎地斟酌莉婭的態度,如果香克斯是她的朋友,那麼這個海賊絕對也有過人之處。
已經大失顏面的佩羅斯佩羅不虞:「不過就是一個毛頭小子……」
話音未落,他的後頸就傳來一陣針刺般的痛感,仿佛被野獸盯上的恐懼席卷而來,佩羅斯佩羅驚駭抬頭,而他口中的毛頭小子正對他淡淡一笑。
看見大哥又吃癟的卡塔庫栗:「……」
大哥什麼都好,就是容易飄。
放在以前,卡塔庫栗肯定不會讓自家人被外人落了面子,但現在……
他看著自家新來的「小姨」,還有「小姨」狡黠的眼神,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卡塔庫栗意識到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
莉婭現在是他們的「小姨」。
那和小姨同輩相交的朋友們呢?比如眼前的這個年輕海賊,再比如來到萬國的巨人,又該是什麼身份?
卡塔庫栗痛苦地用衣領再次遮住了臉,三十歲的完美男人遇到了人生中最恐怖的考驗!
所以,大哥還是自求多福吧!
莉婭看了一眼被嚇得差點炸糖果渣的佩羅斯佩羅,偷偷跟香克斯咬耳朵:「你又變強了?」
香克斯:「那當然,我有沒有很厲害?」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矜持又嘚瑟,還故意衝她眨了眨眼睛,意氣風發的那股勁幾乎都快把她淹了。
香克斯:「不厲害怎麼讓他
們給我們一個面子呢?」
莉婭肅然起敬:「你說得對,等我們回家再切磋切磋,我也好久沒跟你對練了,家裡的房間都給你們准備著呢。」
香波地的無序地帶幾乎都快成了她的大本營,莉婭理所當然把香波地當做了第二個黃金島,第二個家。
香克斯控制不住上翹的嘴角,「沒問題,都聽你的!」
托特蘭的港口邊,抵達萬國的兩個巨人神情肅穆。
「惡神的家人!把我們的朋友放出來!否則就是與巨人為敵!」
布洛基:「敢對我們的朋友出手,就要做好反噬的准備!」
還不等霍米茲們尖叫發聲,兩個一到萬國就心焦氣躁的巨人就已經舉起了刀劍。
蛋糕城堡外,正在喝酒的白胡子輕笑一聲,「你就這麼放心?」
玲玲:「你都那麼放心,那我為什麼不能放心我的妹妹出手?」
白胡子放下酒杯,哈哈大笑。
「就讓他們看看吧!莉婭,還有那個實習生!!」
白胡子:「這就是新生代的力量!!」
莉婭:「東利和布洛基會生氣嗎?」
香克斯大笑:「他們兩個興奮還來不及呢!」
不同的聲音穿插響徹在托特蘭的土地上。
布洛利:「讓他們看看!」
香克斯:「就是現在!」
「霸國!!」
「——神避!!!」
第203章 卡塔庫栗的決定莉婭與卡塔庫栗的對話……
*
「神避!!!」
滔天的紅光升起,海浪飛濺,獅鷲轟然咆哮出世,與迎面而來的衝擊波直接對衝!
卡塔庫栗神色一變,佩羅斯佩羅更是直接握緊糖果拐杖,「糖果盾牌!!」
由糖果變成的大型盾牌拔地而起,擋在托特蘭面前,與此同時,卡塔庫栗的糯米洶湧向前,緩衝那恐怖的力量余波!
「轟——」
萬千層海浪呼嘯而起,艾爾巴夫歷代傳襲的、只有巨人才能使用的[霸國],對上海賊王羅傑的絕技[神避],這絕對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對戰!
而對戰的一方,布洛基和東利共同擋住余波,海水匍匐湧到臉上,卻無法改變兩人突然變換的驚喜表情!
「這個招數是香克斯!」
東利:「還多了一個人!」
他們定睛一看,只見惡神的地盤上,除了那個熟悉的紅發朋友以外,還多了一個笑嘻嘻的身影。
黑發黑眼、年輕矯健。
布洛基驚喜道:「多的那個人,就是莉婭!」
東利:「香克斯說的莉婭,我們的新朋友莉婭!」
兩個巨人一唱一和,就和說相聲似的,香克斯莞爾一笑:「我就說他們兩個不會生氣吧!」
對於民風彪悍的艾爾巴夫來說,打著打著化敵為友是多麼正常而灑脫的事,而和朋友對戰,不過灑灑水罷了!
莉婭:「你們好!巨人的朋友們!」
隨著他們的交談,兩個巨人理所當然注意到了旁邊驚魂未定的佩羅斯佩羅與重新化作人形的卡塔庫栗。
這兩人一個站在最前方,一個站在靠後的位置,卡塔庫栗的糯米與佩羅斯佩羅造的數十層糖果盾牌一同擋住了攻擊的余波。
哢嚓、哢嚓。
隨著脆裂的響聲,數十層糖果盾牌轟然倒塌,化為粉碎。
這下,連帶著佩羅斯佩羅一塊,他們看向面前紅發海賊的眼神徹底慎重了起來。
佩羅斯佩羅:「真是想不到的新人。」
卡塔庫栗:「他是當年羅傑的船員,實力的確不俗。」
香克斯:「你們能來我真的太開心了,東利,布洛基!」
東利:「旁邊那兩個人也是你們的朋友?他們的實力也很不錯!」
莉婭:「謝謝你們能來,不過,他們不是我的朋友。」
莉婭:「這我的大侄子和二侄子。」
兩個侄子渾身一僵。
東利恍然大悟:「香克斯就說過你們是個大家庭!」
莉婭:「再次謝謝你們願意來幫我,不過,他們都是我新結識的家人。」
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她是一點猶豫都沒有,佩羅斯佩羅回過神來,都覺得自己的糖果盾牌沒有她的臉皮厚!
布洛基:「但是,這裡是惡神的國度,你的家人待在這裡會有危險!」
香克斯和莉婭對視一眼:「這就是我們想要告訴你們的事。」
莉婭收了刀,嚴肅道:「非常感謝你們看到消息後,願意來到萬國幫助我,東利,布洛基,雖然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但你們已經是我的朋友了。」
「我不願欺騙,更不願意勉強和傷害我的朋友。」
她把萬國的事情說了出來,更把自己和玲玲結拜的事情說了出來。
卡塔庫栗眸色一變,眼見著事情根本不會像媽媽期望的那樣發展,他沉吟一瞬,隨即攔住了佩羅斯佩羅。
而莉婭還在繼續:「事已至此,我也不知道該多說什麼,你們的恩情獅心商會永遠銘記於心,艾爾巴夫將永遠是我們的朋友。」
「以後若有什麼事情,我將在所不辭。」
香克斯:「這件事也應該怪我,沒想到辜負了你們的好心。」
看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把事情全都說得差不多了,佩羅斯佩羅幾近窒息。
巨人一定會大發雷霆,而媽媽心心念念的巨人恐怕就從指尖溜走!
到時候媽媽生氣起來,連帶著他也要吃掛落!
「卡塔庫栗!」
佩羅斯佩羅:「你還愣著做什麼?」
卡塔庫栗目不轉
睛地注視著莉婭,後者微微側頭,注意到他的眼神,對他輕輕頷首。
接收到這個眼神,卡塔庫栗側過頭去,「大哥,你要有耐心。」
聽完他們的一番話,兩個巨人首領面面相覷,隨後布洛基道:「你們這些外面的人總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彎彎道道。」
東利:「巨人不明白這些東西。」
他們異口同聲:「但我們明白朋友!」
「你沒事就好,莉婭,你從前救助我們的同胞不問理由,現在我們來幫你也不需要理由。」
東利&布洛基:「這就是朋友的意義!」
莉婭:「謝謝你們!!」
「不過,我們依舊不會踏足這個國家,」布洛基說,「這是惡神的國度,巨人厭惡她,我們也絕對不會原諒她!」
莉婭心生好奇:「我聽說你們八十幾年前就已經離開了艾爾巴夫*,是怎麼知道玲玲的故事呢?」
布洛基:「有人告訴了我們,一個路過的面具人類告訴了我們夏洛特玲玲的惡行!」
布洛基:「莉婭女孩,我們明白你們人類的復雜,也明白朋友的選擇,但夏洛特玲玲傷害了巨人,不可能像你一樣成為我們的朋友!」
「原來如此。」
莉婭若有所思,沒有繼續追問:「那就讓我用准備美食和美酒和歌謠為你們送行吧!在你們抵達艾爾巴夫的那一天,我一定會帶上天下最棒的好酒,和香克斯一起為你們祝賀!」
兩個巨人哈哈大笑,聲音恍如洪鐘,震得旁邊的霍米茲都抱耳瑟瑟發抖。
「我們不會接受惡神的食物,但我們會接受朋友的贈禮!」
香克斯調侃:「你們兩個也終於懂得變通了!」
東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多虧了你的面子、是這麼說的吧?布洛基?我們要給彼此一個戰士的面子!」
莉婭看向已經被這個發展愣在原地的佩羅斯佩羅,「還愣著做什麼,大侄子,你該給叔叔們准備好酒好菜!」
布洛基:「惡神的孩子來叫我叔叔,這感覺真奇怪。」
東利:「亞魯魯長老說過,戰士應該慶祝每一個新生命的誕生,就這樣吧,布洛基,惡神的事情與他們無關。」
巨人們坦蕩,直白,喜怒從來形於色,他們崇拜太陽之神,天生帶著火焰一般的耿直與溫暖。
收到眼神的佩羅斯佩羅飛速撿起作為大臣的素養,先前茶話會的震驚與丟臉早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因為他知道巨人這句話背後的意義!
他們厭惡夏洛特玲玲,卻會看在莉婭的面子上,不至於無視甚至抗拒小輩!
這就意味著,他們能夠以晚輩的名義,派出孩子們與艾爾巴夫交往!
對於媽媽來說這肯定不夠,但這對萬國來說,卻是一個讓人驚喜的開始!
佩羅斯佩羅深深地看了一眼莉婭和香克斯,後者的能力已經無需贅述,而前者與萬國的結盟,或許真的是一個完美的開始。
「我這就去准備,小姨。」
長子心甘情願道,再也沒了之前的傲氣與不滿。
*
當玲玲聽佩羅斯佩羅轉述巨人們微妙的態度時,她深吸一口氣,興奮道:「那還在等什麼!快快准備!」
白胡子慢慢喝完酒:「現在你不用擔心了?」
玲玲的帽子和她一起在笑:「我什麼時候擔心過呢?白胡子!莉婭真是個了不起的孩子呀!」
能打能說,還隨身自帶巨人國人脈,好一個閃閃發光的經驗包!
她玲玲雖然沒法吃,但也能跟著吃些好處,這麼一看,有一個「妹妹」果然是值得的!
夏洛特玲玲前所未有地亢奮,「白胡子!你的船隊,我的托特蘭,還有莉婭的勢力,我們組合在一起,就是真正的萬國!」
白胡子敬謝不敏:「不要拉上我。」
他看了一眼天空,如今太陽高懸於天上,萬物波瀾不驚,而等到今天萬國領土上發生的事情被世界政府和世界知曉,到時候,大海又會掀起一片狂潮!
白胡子又喝了一口酒。
再凶猛的波浪也無法掀翻海裡的鯨魚,再瘋狂的大海,白胡子也有信心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想做什麼吧,莉婭!」
一只擦干淨毛發的矮袋鼠跳到他的手邊,催促似的叫了幾聲。
白胡子:「哦?你也想喝酒嗎?」
矮袋鼠:「呂!」
「那就喝吧!」
白胡子豪爽笑道:「給你!你是一個不錯的老鼠!」
被白胡子反駁的玲玲也根本不生氣,她的脾氣雖然暴躁,為人雖然蠻橫,但對於被劃定到自己人範圍裡的對像卻非常寬容。
盡管寬容永遠是相對於她平常的態度而言,但不可否認,正是因為她的這份「寬容」,才能讓無數平民自願獻出壽命,加入托特蘭。
她現在就已經樂得不可開支了!
莉婭:「萬國為他們准備物資,看在我和香克斯的面子上,艾爾巴夫以後不會為難這些小孩。」
被她指到的小夏洛特們紛紛驚呼,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個了不起的偶像。
天性慕強的夏洛特只會崇拜認可強者,如果莉婭沒有足夠的實力,恐怕第一個嘲笑她的就是他們,就像幾天前的布洛懷耶。
但現在,這些趨利避害屬性點滿的熊孩子只覺得新小姨就是這麼厲害!
崇拜!
莉婭:「但同樣,他們並不願意和你緩和關系……不過,在那之後,我會去一趟艾爾巴夫。」
「艾爾巴夫、艾爾巴夫!」
玲玲重復這幾個詞,看著加爾默羅修女的照片,欣喜若狂,「你果然沒有騙我!」
重要的永遠是結果而不是過程,只要能和艾爾巴夫交好,只要能源源不斷地吃到甜食,莉婭喜歡和她嗆聲又如何呢?
這就是姐妹呀!
看著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陷入狂喜的媽媽,卡塔庫栗:「你的目的也達成了。」
他的語氣篤定,而莉婭卻只是一笑。
「難道要我把我的巨人朋友往坑裡帶嗎?現在就很好了,卡塔庫栗。」
莉婭:「我注意到你當時阻止了佩羅斯佩羅,你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家伙。」
卡塔庫栗:「因為我沒有看到不好的未來,而現實證明的確如此。」
次子無比冷靜,哪怕看到她做出看似對萬國不利的決定也不動如山。
卡塔庫栗想的遠比佩羅斯佩羅深遠,既然對方已經與他們結盟,就不會自毀長城,胡亂行事。
而且有一個念頭,宛如浮標般上上下下,在卡塔庫栗心中浮沉。
媽媽並不在意兒女,更不在乎血緣,當她徹底陷入瘋狂,又有誰能制止萬國的災難?
他忠於媽媽先於夏洛特,但這並不代表卡塔庫栗能忽略未來夏洛特們可能的遭遇。
這並非杞人憂天,而是隨著年齡增加,媽媽的思維肉眼可見地倒退,脾氣也越發暴戾。
或許有一天,萬國的皇帝就會親自帶著她的國度走向自我毀滅。
而眼前的這個女孩卻似乎能成為一個契機。
一個改變的契機。
「所以,我會在不損害媽媽核心利益的前提下,支持你的一部分決定。」
卡塔庫栗冷靜道:「既然我們已經是盟友,那麼,你會更需要一個理智的媽媽,而我們也需要。」
對於卡塔庫栗提出的商議,莉婭只是笑了笑,「每天想那麼多不會累嗎?」
卡塔庫栗:「你也一樣。」
莉婭:「我也一樣嗎……」
她聳了聳肩,隨便把手裡的東西丟給對方,「喝了吧,強撐著干什麼呢?」
冰涼的玻璃瓶觸碰掌心,卡塔庫栗眼神波動一瞬,他方才擋在佩羅斯佩羅前面,強行接下余波。
沒想到在那麼極限的時刻,她竟然也注意到了。
「要成為一個完美無缺的人,才能保護好家人。」
莉婭看著喝多了酒開始搖搖晃晃的矮袋鼠,眼神和本鄉、泰格、貝克曼等人一一接觸又掠過。
她看著遙遠的天際,白白的雲就像小孩子圓潤的臉,眼神裡閃過柔軟。
「在那之前,還是不要倒下吧。」
莉婭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之意:「有機會再和你喝下午茶。」
她說完,抬頭看向媽媽,而媽媽也正看向她。
巨人帶著肉食和酒水回到艾爾巴夫,他們的朋友莉婭與香克斯的名字一定會廣為流傳。
至此,她終於在天平的一端放下最後一塊、也是讓夏洛特玲玲最不能拒絕的砝碼。
一個完美到幾乎是為她量身打造的新盟友,一個無懈可擊、冉冉升起的新勢力,一個強大且夢想一致,想要打造萬國的新姐妹!
莉婭彎了眼睛,走到玲玲身邊。
「繼續慶祝吧,玲玲。」
她親密地坐在姐妹的身邊,黑色與粉色的眼眸裡映照出彼此的臉。
莉婭:「為了我們的萬國!」
而等宴會結束,就是她這個「妹妹」,來找好姐姐繼續談生意的時候了。
*
當萬國風波還沒有傳到外界的時候,馬林梵多的燈徹夜通明。
史鐵雷斯眨了眨干澀到酸痛的眼睛,垃圾簍裡幾乎塞滿了捏皺的咖啡紙杯和燒干的煙頭。
「聞一下這臭味我都快暈了,」同僚凱沙抬了抬手肘,做出一個痛苦的表情,「都快酸了!」
「出門就是廁所,衝一下得了。」
同僚莫三比亞笑道:「不過這些都快處理得差不多了,等我們彙個總,就把人員全部報上去。」
凱沙長松一口氣:「我以為我都快交代在這了,誒,史鐵雷斯,你在看什麼呢!」
史鐵雷斯沒回答,他目不轉睛地閱讀下面報上來的困難人員資料。
父母雙亡,退役殘疾,小孩年幼,幾個大字都在往史鐵雷斯眼睛裡爭先恐後地衝。
「別看了。」
莫三比亞和凱沙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按住他的肩膀,「史鐵雷斯,我們做到該做的,這就夠了。」
史鐵雷斯依舊沒說話,等到辦公室門拉上的聲音輕輕響在耳邊,他才放下那摞名單。
「錯了。」
他說,連軸轉的工作結束,其余人臉上全是滄桑和疲憊,但史鐵雷斯眼裡還是一片清明。
凱沙探過頭:「什麼錯了?有信息登錯了?」
史鐵雷斯下意識捏住名單,「全都錯了,這上面的人員根本不對。」
「有人偽造名單!!」
一想到那個可能,怒火就要從參謀眼裡直接噴到凶手臉上。
史鐵雷斯:「我
要去找大參謀!」
凱沙:「等等!你怎麼知道有人造假?!」
史鐵雷斯:「因為我全都背下來了。」
他指了指身後的紙山:「我知道他們的身份,知道他們的背景,更知道……裡面有的人早就已經死了!」
史鐵雷斯狠狠把名單摔到桌上,「而現在,有人打著死人的名頭,讓他復活,用他來吃錢!!」
凱沙和莫比三亞面面相覷。
直到看見同僚馬上就要往外衝,兩個人才手忙腳亂地一起把史鐵雷斯拉住。
「你別急!你先別急!!」
凱沙:「你不能就這麼去見大參謀啊!史鐵雷斯!」
史鐵雷斯:「我為什麼不能?」
「你傻啊!」
莫比三亞小聲罵道:「讓沒死的人死了,報上去領錢——這個方法不一直都是大參謀他們用慣的嗎!你小心罵出去,他們當你指桑罵槐!」
史鐵雷斯:「這怎麼能一樣呢!那是對世界政府要經費!」
凱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把問題報出來,不能解決就是你的鍋!」
兩個同期語重心長,政治不是解決問題的藝術,而是讓問題看似被解決的藝術*。
就算有問題也別上報,不然上報了就會成為毛病,而解決不了毛病就是你的問題!
史鐵雷斯冷笑:「難道就看著他們貪污受賄?不要告訴我,你們也支持這種玩意待在海軍!」
他明白他們的意思,海軍多年來索要經費就是這麼個方法,現在有人依葫蘆畫瓢,也這麼跟著干,顯然是知曉這一套的海軍高層!
如果捅出去查人,最後查到是頂頭上司就搞笑了!
凱沙和莫比三亞再次對視一眼,哥倆好地摟住史鐵雷斯。
「所以說你還是太年輕,政治不能解決的問題,咱們就不用這玩意解決嘛。」
「反正也沒人在意我們的政治問題,大家都是來看海軍肌肉和腹肌的。」
史鐵雷斯一點都不吃他們這一套:「那你們說怎麼辦?不給我個方法,我這就去把你們也一塊告了!」
凱沙唏噓:「說話這麼凶,怪不得沒人告訴你。」
凱沙:「走吧,我們去找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
「庫贊中將會解決這些家伙的。」
第204章 加入萬國的香克斯?玲玲的主意&只討……
*
大提督和媽媽打了一架!
大提督和媽媽打了一架還全身而退!
大提督的義父也去了!
還有巨人也去了!
他們還坐在一起喝酒吃肉了!
消息一個一個爆出來,接連不斷地印在報紙上,新鮮的油墨還沒曬干就又來了新的海鷗送來了新加印的頭條!
已經抵達東海老家的古伊娜屏住呼吸,一字一句把上面的報道全部讀了出來。
「海上皇帝夏洛特玲玲……這個人也是女孩子呀,蕾玖!咦,你穿的什麼衣服?你要做什麼呀?」
來小伙伴家裡做客的蕾玖一身雪白道服,她雙腿岔開,比出起手式,雄赳赳氣昂昂。
「當然是打你爹!」
蕾玖:「來吧!老青蛙!!」
老青蛙霜月耕四郎:「……」
古伊娜捂住嘴唇,正當她爹以為她要阻止好朋友大逆不道的行為時,小女孩握住木劍一躍而起。
「不行!!」
古伊娜大聲道:「龍馬老師說了!必須是我親自打敗爸爸!!」
蕾玖:「我說得更早!我早就跟你說過我要替你打他!」
古伊娜:「這是老師交給我的任務!我不會退縮的!」
蕾玖:「你不要那麼不知變通好不好,我先打,你再打,難道不好嗎?」
古伊娜震驚了。
「但是、但是老師說了讓我打敗爸爸才行呀……」
蕾玖恨鐵不成鋼:「笨!龍馬只說了讓你打敗他!沒說讓你必須第一個打敗他呀!」
蕾玖:「你就是腦子太軸,容易鑽牛角尖,才會被一句話帶偏成這樣。」
古伊娜愣了:「是、是這樣嗎?」
從小在道場生活的古伊娜抱著劍長大,一直想要做劍豪。
劍一往直前,英勇無畏,所以,劍豪也應該像劍一樣剛硬堅強,百折不撓。
但過剛易折,太在意外界的看法也會變成笨蛋。
古伊娜若有所思:「所以,人要懂得變通,做劍客也是。」
蕾玖滿意點頭:「沒錯!就是這樣,接下來就快讓我動手……你在干什麼!」
只見古伊娜眼睛一轉,拿著劍就衝了上去:「當然是先下手為強!」
「讓我打敗你,成為師父的弟子吧!父親!!」
蕾玖尖叫:「你作弊!!」
古伊娜:「這就是懂得變通!!」
東海發生的女孩戰爭並沒有波及到偉大航路,小女孩們吵吵鬧鬧,爭吵又和好,一起分享零食,再一起打人。
而大女孩們鬧出的動靜,卻讓偉大航路切實地都抖了一抖。
看著新的報紙頭條,剛剛啟程的阿拉巴斯坦國王軍露出豆豆眼:「這好像、也不需要我們了吧?」
「怎麼辦,貝爾大人?」
七武海、啊不、大提督閣下怎麼能如此神速?他們前腳收到消息准備前往支援,後腳就得知對方和萬國化敵為友!
難道說她吃了什麼神速力果實嗎!
一向嚴肅的貝爾大人沉吟片刻,看了看由自己親自攜帶的一長卷羊皮紙。
他想到上面由國王陛下親手寫下的727個嬰兒名字,還有出發前的殷切囑托。
「……來都來了。」
貝爾背手:「我們直接去香波地。」
到了香波地,就能讓莉婭閣下從這727個嬰兒名字裡挑出最完美、最好聽的一個,做未來王女的名字!
一直以來飽受折磨的貝爾大人長松一口氣。
終於不用他選了!
與他想法相似的還有很多人。
米霍克看著比自己還積極的鴨子嘎嘎,後者正在海裡用兩只爪子游動,「還要去嗎?」
嘎嘎在翻滾的龍蛇浪裡自由地遨游,一只小小的黃鴨,帶著細微的雷電閃光,在偉大航路乘風破浪。
這只偉大的、英勇的鴨子聞言,不贊同地嘎嘎了兩聲。
米霍克看著船上攜帶的土壤樣本和種子,還有一眾黑猩猩獻上來的香蕉土,各色各樣的土特產塞滿了一整艘小船。
大劍豪也和貝爾一樣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這種奇怪的即視感……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太好了!姐姐沒事!」
在一艘即將抵達的香波地的船上,薩博看著手裡的報道,金毛凌亂地翹了兩根,他飛奔到船邊,衝著海裡的雷利叔叔大喊。
「叔叔!我們不用游過去了!」
雷利的金發黏在肩上,水珠濕噠噠地往下落,手上提著一只同樣濕噠噠的艾斯,「那就好,香波地快到了!」
他們一路加快速度,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如果不是為了照顧家裡的兩個小孩,雷利早就獨自一個人游過來了。
沒想到他們的速度快,莉婭的頭條傳得更快。
雷利捋開金發:「鬧得那麼大,真是讓人擔心啊。」
艾斯:「咕嚕嚕嚕嚕……」
薩博:「叔叔!艾斯都快把水喝飽了!」
艾斯:「咕嚕嚕嚕……」
雷利見狀,單手提住小孩,一個跳躍跳上甲板,海面上,一頭默默流淚的幽怨海王類浮現出半個頭。
原來剛剛雷利竟然是踩在它的背上,給艾斯做水戰訓練!
雷利調侃:「還不走的話,就把你做成海鮮刺身。」
海王類嚶嚶嚶地離開了,薩博睜著大眼睛,看了看兄弟鼓鼓的肚子,路飛撲到上面興奮地打鼓:「呀!呀呀!」
艾斯:「咕嚕嚕嚕……別打、噗、路飛!!」
眼見就要發生一場以小欺大的惡戰,薩博明智地假裝自己看不見,更假裝不是自己把路飛放到艾斯身邊。
薩博:「姐姐是不是快回來了?你說她解決了萬國就會回來!」
雷利:「應該是這樣的,而且,我估計還有人會跟她一塊。 」
他指了指報紙上那頭耀眼的紅毛,還有標題,「超級海賊新人!盤點大提督的朋友!」
雷利:「等他們回來,就會很熱鬧了。」
薩博歡呼一聲:「好耶!」
薩博:「那我們帶的東西就都可以帶給姐姐他們了!」
此次出行,他們這艘船上可是帶了不少好東西!
比如在畜牧馬拉松裡成功奪得環島長跑冠軍的冠軍豬、在擂台戰鬥中干掉最多餅干戰士的打架鴨、在釀蜂蜜大賽裡狂扁一眾蜂群的野蜂王、還有一眾頗得米霍克劍法精傳、耶穌布槍法精傳的雞鴨牛!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新的科技產品,什麼戰衣666第5.0版本呀,蝴蝶結變聲器偵探版呀、海O王萬人池周邊——不好意思,說遠了。
總而言之,他們帶了一堆土特產來見莉婭呢!
薩博考慮到在海軍上班的卡普太爺爺,還頗具慧心地給海軍准備了五十箱打工人必備特飲——超級濃縮咖啡精華液!
喝下一杯頂三杯,上司再也不怕我在摸魚!
薩博:我真是個天才!
既然莉婭姐不會有事,薩博也就徹底放下心來,開始全神貫注地期待接下來的假期了!
他們終於要拜年走親戚啦(≧≦)/!
海軍那麼多長輩,說不定他們還能拿到小錢錢紅包!然後就可以去買新的飛行器零件啦。
農民小孩終於要去大城市香波地見世面了,薩博好激動哦!
薩博:我真是一個計劃通!
雷利:這孩子在興奮什麼呢?
冥王奇怪地看了一眼家裡的孩子,這才養了幾年,雷利叔叔就覺得自己已經和孩子們有了代溝。
「到了香波地,記得一直跟著我。」
迎著薩博和趴在甲板上終於吐完水的艾斯殷切的眼神,雷利頓了一下,才說:「不然人販子會出事。」
薩博:「知道了叔叔!我們不會亂揍人的!」
路飛:「嗚哇哇!!」
小嬰兒怪叫著從還趴在地上的哥哥的肚子上無辜經過。
艾斯:「路飛!!我今天必須打你屁股!!」
一旁圍觀的艾斯巴古贊許點頭:「非常有干勁的兄弟!」
他已經做好准備了,只要一抵達香波地,就帶著一眾船匠殺到弗蘭奇的工作室!
偉大航路的海上列車就靠他們建設!
*
莫比迪克號在一個早上離開了萬國。
「周邊的海軍船明顯變多了,再待久一點,他們就要受不了了yoi。」
他們千裡迢迢來,又匆匆離開,海上皇帝本來就默認不該來到另一人的地盤。
莉婭:「好,我都知道的,大哥你一定要照顧好老爹,也要照顧好自己!」
馬爾科無奈:「我做了那麼久的保姆,當然知道怎麼管好他們,你也不用擔心我們,老爹的身體早就好了大半,他都說了,就算是羅傑來了都只能甘拜下風。」
一只圓滾滾的腦袋機警抬頭:「呂?!」
莉婭:「你也要對大哥和老爹說再見呀,老呂。」
她彎腰,不容置疑地卡住矮袋鼠的胳肢窩,不顧對方的反抗,像抱洋娃娃那樣抓住對方的一只爪子揮揮。
「一路順風呀,馬爾科大哥,我會帶艾斯他們來玩噠!」
馬爾科一喜:「他們也來了?」
莉婭:「雷利帶著他們一塊來的,我估計今天就能到香波地,到時候,我帶艾斯和薩博來找你玩拋高高∼」
聽到這裡,正在狂甩腿的矮袋鼠渾身一僵,失去靈魂地任由她動作。
發覺老呂軟下來的莉婭:「真乖,來,和大哥老爹他們說拜拜∼」
矮袋鼠虛弱地叫了一聲:「……呂……」
馬爾科看著這頭矮袋鼠,想到對方昨天還泡在老爹的酒碗裡睡覺,一時感慨:「把它也帶上吧,老爹和它很合得來呢!」
莉婭:「好∼」
她乖巧地貢獻出自己的腦袋,任由哥哥慈愛地摸摸揉揉舉高高,呼嚕呼嚕頭發。
馬爾科語重心長:「莉婭,和玲玲相處一定要小心。」
對方能被她的利益鼓動點頭結盟,也能隨時翻臉不認人背信棄義。
夏洛特玲玲是一頭純粹以自我為主的利益動物,她陰晴不定,隨時就有可能背刺盟友一刀!
馬爾科擔心莉婭以為拿出艾爾巴夫就萬事大吉,掉以輕心,反被玲玲利用算計。
就算她的智謀比不上莉婭,海上皇帝多年征戰的經驗也能倍殺她!
莉婭點頭:「放心好了,馬爾科,我和香克斯都有准備的。」
他哪有關心那個紅毛的意思了?
鳥大哥腹誹道,到底不好意思在妹妹面前拆她的台,只能含含糊糊點頭。
等到莫比迪克號啟航,在一眾夏洛特的注視下駛離萬國,站在瞭望台上的以藏才咦了一聲。
以藏指著萬國的海域。
「你們看,那是什麼?」
托特蘭的土地上,莉婭放下虛弱的矮袋鼠。
而她的背後,城堡宮殿前,夏洛特玲玲看著面前的香克斯,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一個潛力無限、與巨人有關、與羅傑有關的新人——除了莉婭,不也還有一個人也滿足這個條件嗎?
玲玲:「你這樣有潛力的人,不會不明白海上的規則。」
來到新世界,要麼自立門戶,要麼投靠海上皇帝。
莉婭羽翼豐滿,但他還沒有,除了加入萬國,紅發海賊團還能做什麼呢?
卡塔庫栗眉心一跳:「媽媽,這麼做可能會惹怒大提督。」
玲玲:「惹怒?為什麼會惹怒?」
她狡猾又老練地笑了,「莉婭只是愛和我嗆聲,她會明白,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她的朋友好呀。」
「姐妹」不就是這樣嗎?「家人」不就是這樣嗎?
玲玲這麼做,都是為了他們好呀!他們當然要體諒玲玲,理解玲玲!
玲玲:「她不願意做你的靠山,但我可以,羅傑的實習生,喝下結拜酒,我們就也是你的家人了。」
霍米茲們端上一杯酒水,孤零零放在香克斯面前。
玲玲眼裡閃爍著精光,莉婭去送白胡子,這個有潛力的新星只要被她收入囊中,萬國的霸業就能再進一步。
就算莉婭生氣又能怎麼樣呢?
這可是她自己親口說的,她們是「姐妹」呀!
BIGMOM威嚴且不容置疑地看向面前的紅發青年。
她的寬容與退讓從來只留給強者,莉婭與她旗鼓相當,而面前的新人又憑什麼能讓她退一步?
他的實力不錯,但昨天的巨人也沒有用出全力,一個七武海級別的新星,拜在萬國麾下,理所當然!
「喝吧!」
*
「那是什麼?」
以藏倚在瞭望台上,眉頭緊皺,「喂!老爹!馬爾科!你們快看海下面!」
原本清藍一片的海水顏色突然變深,晦暗不一的陰影藏匿在大海之下,暗流湧動,就像成千上萬的細長海蛇。
馬爾科走到甲板邊上,往下一探:「這是……」
不死鳥的眼睛倏地睜大,白胡子笑了一聲。
馬爾科:「但是莉婭這麼做是為了什麼?難道說……!」
他猛地看向萬國的方向,腦海中突然閃過剛剛的對話。
白胡子摸了摸胡子,「和玲玲合作,無疑與虎謀皮。」
白胡子:「而人越大張旗鼓,老虎越不敢動彈。」
「不要小看你們的妹妹,馬爾科,」他意味深長地說,「她早就想到會有這一步了。」
*
「喝吧!」
面對海上皇帝的步步緊逼,香克斯緩慢地伸出了手,在一眾注視下握住酒杯。
眼看他就要被自己收服,媽媽鮮艷的紅唇又要勾起。
玲玲:「不錯……做出正確的選擇,喝下結拜酒,莉婭也會為你高興的。」
青年海賊輕輕抬起,青色的血管微微隆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圈住酒杯。
明明只是簡單的動作,佩羅斯佩羅卻微微屏住了呼吸。
他昨天親眼見過對方那一刀的威力,深知對方的能力。
莉婭不願意
讓這個海賊團淪為自己的附庸,卻忘了不夠強大的海賊要麼成為炮灰,要麼就必須成為附庸。
佩羅斯佩羅:「這就是海賊的世界,舔舔∼」
他沒有因為香克斯是進入新世界的新人就放松警惕,畢竟莉婭已經狠狠給他們上過一課了。
結果只有兩個,要麼這個海賊加入萬國,要麼他不願意。
如果他喝下結拜酒,那也是他自願的決定,她不可能再說什麼。
如果他不願喝……媽媽會讓他「自願」喝下的。
而等莉婭回來,一切木已成舟!
她再憤怒,難道還能撕毀聯盟嗎?海賊的世界可沒有那麼多信守承諾和溫良恭讓,她不願意收攏的屬下,萬國恨不得一口吞下!
唯一遺憾的就是現在只有這個海賊船長和他的一個船員在,而酒鬼副船長帶著其他船員昨天喝多了酒,現在還在睡覺。
不過,這種場合,只要老大在就行了。
佩羅斯佩羅看向旁邊的兄弟,提醒道:「記得保持警惕,卡塔庫栗。」
佩羅斯佩羅:「小姨和你的關系不錯吧,所以這件事才沒有提前告訴你,舔舔∼畢竟媽媽的心意更重要。」
卡塔庫栗注視著面前的場景,眸色變幻莫測,隨後,他在大哥的注視下轉過頭。
「我知道怎麼做更好,大哥,」卡塔庫栗說,「一切為了萬國。」
卡塔庫栗很明顯地頓了一下:「但是,他們似乎已經預料到了現在。」
佩羅斯佩羅神色一變:「你說什麼!?」
話音未落,長子還來不及扭頭看向場內,就突地捕捉到一聲再突兀不過的水流聲。
「當然不。」
香克斯抬起頭,平靜地笑著,手裡的酒杯倒放,清澈的酒水順著地板的紋路蔓延,映照出媽媽難看到恐怖的臉。
香克斯:「我不會加入你的。」
玲玲轉喜為怒,巨大的臉化作怒神:「敬酒不吃吃罰酒!小子!」
玲玲咆哮:「Lifeor……」
每一個不願加入萬國的勢力都會被她詰問!而每一個心存恐懼的人都會在她的能力下瞬間被抽走靈魂死亡!
千鈞一發間,卡塔庫栗喝道:「媽媽!不能這麼做!!」
他們只想收攏勢力,不是想殺了對方和莉婭結仇!
死亡會給聯盟劃下一道深深的隔閡!
到時候,她夢寐以求的艾爾巴夫就完了!
就在卡塔庫栗制止大媽的這一停下的瞬間,香克斯的刀已經出鞘!
「海賊是自由的!BIGMOM!」
香克斯:「沒有人可以阻礙我們的自由!」
「耶穌布!!」
耶穌布:「收到!」
砰!!
這一響動出自耶穌布的槍裡,更來源於托特蘭附近的海中!
霍米茲尖叫著抱成一團:「大事不好啦!媽媽!」
「海上突然來了好多好多魚!!」
*
看著逐漸被黑色陰影占據的海面,莉婭拍了拍矮袋鼠厚厚暖暖的皮毛,把他放在自己肩上。
她悠閑地用腳尖點地,然後,抽出腰間長刀,猛地轉身朝後斬去!
呲呀——
一聲令人牙酸的對撞聲,在對手的面容出現之前,他在空中飛舞的火紅發絲仿佛火焰般攝人!
冷兵器相接的乒乓聲接連響起,雪白的冷光不停閃現在緊跟而來的眾人眼前。
佩羅斯佩羅聲嘶力竭:「攔下他,小姨!!」
莉婭:「不行呀,你對我的便宜侄子做什麼了?」
香克斯:「當然是給了他顏色看看!」
莉婭:「我真討厭你!」
香克斯:「你就討厭我吧!」
兩個人跟說相聲似的,你一句我一句,說得根本停不下來。
「頭兒!!我們把船開過來了!!」
路的聲音遙遙傳來,看著海面上出現的旗幟,佩羅斯佩羅臉色大變:「這群海賊不應該還在睡覺嗎!?該死!!我們中計了!!」
香克斯見狀,突然收住了攻勢,猛地朝前一撲。
這和他們說好的不一樣!莉婭一驚,跟著猛地停止手勢,動作大到頭上的矮袋鼠都被甩了出去,徑直砸在佩羅斯佩羅臉上。
「最好只討厭我。」
他的刀柄輕輕往她的刀上一碰,熱氣撲在耳蝸裡,望著她驚訝的眼神,香克斯狡黠一笑,直接跳到了雷德弗斯號上。
香克斯:「兄弟們,開船了!」
佩羅斯佩羅:「快滾下來,你這個肥老鼠!」
他好不容易把蚊香眼的矮袋鼠扒拉下來,就看到漏網之魚要從萬國離開,長子急得跳腳。
「小姨啊!!!」
莉婭浮誇地說:「哎呀!!我沒攔住他!此子恐怖如斯!」
佩羅斯佩羅:「就是一艘船而已!給我回……!!」
話音未落,又見海面上浪花如龍蛇般蠻橫滾動,仿佛有萬千雷霆在海內震響,連帶著托特蘭的島嶼都因此發出悶響。
在突如其來的震動下,身邊的霍米茲滾成一團,佩羅斯佩羅努力站穩身體,瞳孔一縮。
霍米茲的彙報再次響在他的耳邊。
好多魚!!
藍皮膚的魚人,粉皮膚的魚人,騎著海王類的魚人,只見萬國的海域裡,逐漸露頭的陰影竟然全是這些全副武裝的魚人島戰士!
眾多魚人的出現讓這片海域陷入混亂,他們可以操控海浪,駕馭海水,宛如颶風一般的龍蛇浪的出現就是最好的證明!
看著局勢亂成一片,香克斯歡呼一聲:「來得正好!斯內克!我們衝回香波地!」
航海士斯內克:「沒問題!老大!」
他掌住船舵,在一片魚人的包圍中乘風破浪,躍過浪頭。
佩羅斯佩羅:「我們的船呢!」
霍米茲:「被浪卷走了QAQ!」
長子眼前一黑,怒不可遏地扭頭:「莉婭!!」
莉婭:「叫什麼呢,沒大沒小的。」
她吹著口哨,重新頂著矮袋鼠,浮誇道:「我也沒攔住他們,真不愧是我的朋友呀!和我一樣厲害!」
佩羅斯佩羅:「你快讓那群魚人停下來!他們都聽你的!」
莉婭:「什麼?什麼都聽我的?喂∼∼快停下來呀,不要再起浪了,大海醬∼∼」
大海依舊以洶湧的波濤做回答,莉婭無辜扭頭,看著快氣吐血的佩羅斯佩羅:「欸,做不到嘞。」
莉婭:「我知道你很崇拜小姨,但是小姨也不是萬能的呀,小佩。」
莉婭:「別氣了,就算氣暈過去你也要工作嗷。」
她收刀入鞘,吹著快樂的小口哨,回到托特蘭的城堡前,對著陰晴不定的玲玲高高舉手。
「哎呀!」
莉婭:「我的部下們來接我回家了,玲玲姐,以後再來打擾你哦!」
玲玲皮笑肉不笑:「哈哈哈哈哈,就這麼巧嗎?沒想到連你都攔不住那個小子呢!」
莉婭:「我的朋友和我一樣厲害,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玲玲:「聽佩羅斯佩羅說,你連問都沒問,直接就和他打起來了,莉婭,這可不像你。」
莉婭震驚:「佩羅斯佩羅是這麼說的嗎?哎呀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她就這麼裝瘋賣傻,差點讓大媽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莉婭就像看不見她的憤怒一樣:「香克斯有時候就是比較叛逆,別管他了,玲玲,他好歹也是個海賊呢。」
她慢條斯理地拖長聲音:「還是說,你覺得他會對萬國不利嗎?那就完蛋了。」
莉婭:「布洛基他們都說更期待香克斯到艾爾巴夫去呢。」
她輕輕笑著,手指摩挲長刀冰冷的刀鞘,腰間的鱷魚牙齒帶著溫潤的光芒。
莉婭:「我們得為萬國著想……不是嗎,姐姐?」
玲玲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定格在一個猙獰的笑裡。
「當然了,你說得對,」她咬牙切齒,「我的好妹妹!」
莉婭立刻笑魘如花,看上去又乖又甜。
「那就達成一致啦,好姐姐!」
莉婭:「讓我們快快來談新合作,一塊賺錢一塊變強!」
「合作第一步……」
莉婭
說,眼珠子釘在佩羅斯佩羅身上,後者背後一寒,聽見他親愛的便宜小姨露出宛如恐龍一般的牙齒。
「我看佩羅斯佩羅是個很會設計建築的藝術家,正好我在香波地的產業要造酒店。」
莉婭:「不如把你兒子借給我用吧!」
合作第一步,共享大臣!
玲玲:「不行!托特蘭離不開……」
莉婭:「工資全部用生命水結算!」
玲玲:「成交!!」
佩羅斯佩羅:「啊????」
「等等,媽媽,家裡的工作就已經夠多了,離不開我……」
玲玲:「讓你的兄弟姐妹們一起處理就好!去吧!佩羅斯佩羅!你要聽話!」
莉婭:「就是就是!」
玲玲:「聽你小姨的話!」
莉婭:「就是就是!」
莉婭:「哦對了,布蕾也在我家打工呢,你看這個工資是給她還是……」
玲玲:「當然是給我!」
莉婭:「沒問題姐姐,交給我姐姐,想必布蕾不會有意見的姐姐!」
玲玲:「就是就是!」
卡塔庫栗沉默地圍觀了這一切,直到對方就要離開萬國,被派去港口送人的卡塔庫栗才認真看向莉婭。
卡塔庫栗:「布蕾就拜托你了。」
莉婭:「看在你留了一手的份上,我會的。」
卡塔庫栗的讓步幾乎沒有任何人察覺,他的見聞色窺見了混亂的未來,卻故意遲了一步,慢了幾秒。
對於香克斯他們來說,這幾秒就夠了。
卡塔庫栗冷靜道:「如果我說出來,就會造成比現在更恐怖的後果,媽媽會直接對他動手,他也會和媽媽開戰,而你也會加入這場戰鬥。」
卡塔庫栗:「萬國就完了。」
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萬國。
莉婭:「你這麼一通把理由全部說出來,我就不會領你的人情,也不會特意照顧布蕾。」
莉婭:「而且你的語速那麼快……卡塔庫栗,你不好意思了嗎?」
卡塔庫栗渾身一震。
莉婭莞爾一笑。
她瀟灑揮手,「再見,新朋友,記得讓你哥來給我打工!」
大提督轉過身去,海上泱泱一片,亞馬遜的九蛇船只早已等候多時,萬千魚人騎著海獸恭候在船邊,天上飛魚騎士瀟灑飛揚。
「回香波地!」
第205章 挖牆腳的花椰菜別扭的漢庫克&好花椰……
*
回到香波地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莉婭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電話蟲,蝸牛生物的眼睛明顯源於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人。
「雖然我知道會有這一天。」
莉婭接通電話,順手摸了摸給她遞電話的小女孩腦袋,輕松坐在躺椅上,「但是你們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電話蟲那頭的大參謀笑了一下,「誰讓你鬧得那麼大,我辦公室的電話都快被戰國打爆了。」
莉婭:「哦?那戰國先生呢?」
鶴:「又被叫到五老星那挨罵了。」
問就是這個新任大提督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可以又和夏洛特玲玲拉關系,又讓白胡子去萬國?
兩個海上皇帝在萬國待了一天,他們說了什麼,聊了什麼,是不是達成了什麼協議,背後是不是有什麼目的,莉婭到底想做什麼?
五老星的一天從血壓狂飆開始!
大提督人在萬國,那首當其衝該被他們罵的就是一己之力推薦她上位的海軍!
於是,身為海軍最高領袖的元帥戰國變成為了這個倒霉蛋。
莉婭悠閑地打了個哈欠,旁邊又遞來一杯果汁,搭載著大提督的九蛇船正浩浩蕩蕩地往香波地群島駛去。
解決了萬國的隱患,達成了新合作,還拐了新冤大頭佩羅斯佩羅給她打工,再加上或許還認識了半個新朋友,莉婭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五老星就這麼虐待老人呀?戰國先生人近新年還要被罵,真倒霉。」
鶴:「論年齡,他們五個才是老不死呢。」
莉婭聽了直說血虧:「那怎麼沒把他們血壓氣爆了?」
兩個人一來一回,大逆不道的話說得一個比一個多,離經叛道的樣子讓人聽了都覺得害怕。
波雅漢庫克用她漂亮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新皇帝,對方當時就只在亞馬遜待了不到半天,然後就像風一樣走了。
在她走後,不了解內幕的姐妹們紛紛惋惜又好奇,不知道皇帝要去做什麼,一邊的漢庫克聽了,生出一種別樣的驕傲。
她們都不知道,但她知道!
魯斯卡伊那島還是她漢庫克指給對方的!
現在,漢庫克依舊帶著這種別樣的驕傲坐在九蛇船上,給新皇帝遞上最新鮮的果汁。
外界都說她是大提督,波雅漢庫克卻更喜歡叫她新皇帝。
亞馬遜的新皇帝、風一樣的保護神。
這個稱呼就像在她和年長女人之間搭建起一座更親密的橋梁、更隱秘的聯系,讓年幼的女孩不得不為此沾沾自喜。
「你去找了大媽說話,她是不是很厲害,很漂亮?」
漢庫克看她掛斷了電話,便矜持地開了口,沒有一絲作為臣民的自覺。
因為她那麼可愛又那麼聰明,天下的男人和女人沒有誰能比過她,但是新皇帝不一樣。
波雅漢庫克非常矜貴地劃了一道線,就像一只高貴傲慢的白貓,允許這個與眾不同的人類和自己站在同一個方向。
莉婭:「咦,你是那天的小女孩,你也來了?」
漢庫克大受震撼。
「什麼小女孩?」
她說,一臉被欺騙感情的憤怒模樣,「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名字!?」
莉婭一愣:「啊?」
漢庫克憤怒地站起來,長發披在肩後,就像張牙舞爪的黑蛇,「我不會原諒你的!」
「……不是。」
莉婭看著噔噔噔跑遠的小女孩,永遠很受小孩子歡迎的農場主欲言又止地伸出手臂。
莉婭:「你也沒說過你的名字呀……」
難道說亞馬遜的小朋友和四海的小朋友不太一樣嗎?
剛剛才覺得自己一路花見花開人見人愛的大提督罕見地感受到了迷茫。
莉婭:「小孩子真難懂呀,老呂,你說是吧?」
一邊的老呂不語,只是一味地挪動屁股,用屁股對著她,然後借酒消愁。
看著矮袋鼠這個憂郁的樣子,莉婭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好吧,你們都有自己的小脾氣,」大提督嘀咕道,「是我不懂了。」
莉婭瞅了一眼還在喝酒的老呂,躡手躡腳踢了一下對方圓滾滾的屁股,「走了!」
誰還沒有個小脾氣了!
老呂:「???呂呂呂呂呂!呂呂呂!!」
矮袋鼠罵罵咧咧,指指點點,漢庫克回到房間,把自己裁剪下來的報紙手賬本全部丟到地上。
漢庫克:「除非她這個月跟我說話,不然我不會原諒她的!!」
同屋子的姐妹:「……」
「漢庫克,」桑達索尼婭無奈道,「你的變化也太快了吧。」
之前還一口一個不會承認新皇帝,現在這個瘋狂收集周邊的小妹妹到底是誰?
漢庫克漲紅了臉:「我也沒有變呀!」
瑪麗哥魯德捧著臉,早就習慣了妹妹心口不一的做派,「我也想像皇帝一樣,成為強大又自信的女人。」
超酷,超帥,根本就是偶像嘛!
想像著自己以後拿著雙刀,萬人之中取人首級,白衣不沾血,拈花而一笑的場面,漢庫克的兩個姐妹在床上扭動成了團團。
「啊啊啊太不好意思了!!」
「對了!漢庫克!反正你也不想要這些報紙了,干脆留給我們吧!」
「對呀對呀,以前的老報紙好難找哦!」
漢庫克一驚:「不可能!」
瑪麗哥魯德捏著鼻子:「啊∼不是說不會原諒她的嘛∼」
桑達索尼婭細著嗓子:「不會原諒她∼」
「啊啊啊!!」
漢庫克勃然大怒:「我和你們拼了!!」
正好從二樓下到甲板的莉婭:「?」
這
群小孩子真有精神啊。
她回憶起來剛剛那個黑**亮小女孩就是之前告訴她魯斯卡伊那島的孩子,再一想小朋友剛剛的生氣模樣,莉婭靈機一動。
「喂,佩羅斯佩羅啊,」她熟稔地打了個電話,「行李收拾的怎麼樣呀?」
人在托特蘭,被媽媽直接打包丟出去外派的長子扭曲了容貌。
佩羅斯佩羅:「收拾得差不多了,舔、舔舔!!!」
莉婭:「小姨這裡有件事,拜托你去辦一下哈,給你發工資的。」
佩羅斯佩羅冷笑:「舔舔。」
莉婭:「單獨給你的!」
佩羅斯佩羅:「……您講。」
她看了一眼還在打鬧的漢庫克姐妹們,對佩羅斯佩羅說道:「幫我要一張媽媽的簽名照吧。」
佩羅斯佩羅:「……?」
莉婭:「我送人要用,交給你了啊!」
黑發小女孩那麼殷勤地給她遞果汁,又問她玲玲的消息,想必一定是玲玲的粉絲吧!
那她就做主,讓小粉絲拿到偶像的特別簽名照(未公開版),小姑娘一定會很開心!
莉婭得意洋洋。
不愧是她,聰明農民的人生,就是這麼易如反掌!
想到剛剛鶴參謀在電話裡說的事,莉婭心情愉悅地摸了摸下巴。
「那麼快就能釣上大魚,」她唏噓,「海軍辦事效率真高。」
效率這麼高的打工人,什麼時候也能來替她工作?
莉婭看著平靜的海面,閑適地撐起了下巴。
「新員工那邊的進展又怎麼樣呢……」
此時,她口中的新員工,也就是中將庫贊,正在居酒屋裡和海軍小弟喝酒。
史鐵雷斯面中熏紅,雙目含淚,「中將,沒曉得、嗝、你也、嗝、你也懂我!」
庫贊的手指在旁邊的盆栽上一點,葉子化成冰塊,砸進酒杯裡,濺出的酒花倒映出史鐵雷斯充滿血絲的雙眼,與中將平靜的表情。
「所以我們才要改變它,」庫贊中將非常深沉,非常憂郁地說,「這是我們的使命。」
史鐵雷斯:「中將!!」
萬萬沒想到,庫贊中將竟然如此心懷大義!
雖然庫贊愛睡覺流口水,愛把公務丟給下屬,愛隨地大小睡,愛到處摸魚給人添麻煩,雖然他煙酒都來還是個黑毛爆炸頭!
但他是個出淤泥而不染的好花椰菜!!
史鐵雷斯感動得熱淚盈眶,恨不得與他今天結義,明天就改變這腐朽的世界!
庫贊:「……」
「其實你沒有必要說出來的,」被參謀評價為好花椰菜的海軍委婉道,「你喝醉了,史鐵雷斯。」
史鐵雷斯:「不!我沒醉!嗝!」
「我們要改變,改變,改變!改變這不公的世道,改變這腐朽的規則,改變那些屍位素餐的嘔……!!!」
憤慨的史鐵雷斯嘴巴一皺,又吐了出來。
庫贊:「……」
中將心累地揮一揮手,在居酒屋老板問他們索要清潔費之前把參謀的嘔吐物凍了起來。
庫贊:「拜托,這很惡心欸。」
史鐵雷斯:「對不起中將、我最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嘔!!!」
好花椰菜無奈地架起同僚,雖然以他的身高來說,更像是拖著史鐵雷斯在地上走。
史鐵雷斯:「換個姿勢啊中將,我不想吐在自己身上……很惡心欸……」
庫贊:「那你吞下去吧。」
喝醉的參謀嘿嘿嘿地傻笑出來:「那就更惡心了……不過沒有那群王八蛋惡心……我好想揍他們一頓啊……嗚嗚嗚嗚!」
剛剛還在傻笑的海軍突然又像孩子一樣哭了出來,「我想揍他們一頓!殺了算了!嘔、怎麼能這麼惡心、惡心!!」
一想到自己查到的資料,一想到萬千白紙下藏著的無名屍體與吶喊,史鐵雷斯淚流滿面。
「我不想知道這些,」他哽咽道,「為什麼要讓我知道這些?」
參謀是個好職位,他們只需要在辦公室裡完成繁重的工作,哪怕掉頭發掉得再凶也不用像戰鬥員那樣直面戰場。
忽略日漸稀疏的發際線和有限的升值空間,他們很多時候只需要面對甜甜圈和紙文件。
陰謀詭計是他們的朋友,挑撥離間是他們的日常,但這些工作從沒讓他感覺痛苦。
庫贊冷靜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因為你在逃避你的黑暗面,因為你發現你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正義正直。」
海軍的刀落在那麼多人頭上,他們都可以自我安慰說是為了大義。
但如果有一天落在自己頭上呢?落在親密的朋友、家人、同僚身上呢?
無法改變的立場與日益增長的負疚心會恆久地折磨他們。
庫贊吐出一口氣,在冷空氣的作用下,白霧模糊了他一向懶散的臉。
「……但這也說明,你還有救。」
花椰菜中將推了推自己新買的墨鏡,看了看天上皎潔的月亮,「很好,我們去做吧!」
史鐵雷斯:「啊?做什麼、嗝、哎呀?我飛起來了?嘿嘿嘿嘿、好輕哦∼」
喝醉的海軍又傻笑起來。
「我們去做什麼呀,中將?」
好男孩花椰菜於是冷靜地回復他。
「去揍人。」
史鐵雷斯:「耶∼∼」
於是,第二天,徹底清醒的史鐵雷斯看著照片上傻笑著比耶的自己,還有背後被揍成豬頭的參謀同僚——當時暗示他用基金吃回扣的那個,陷入了死一樣的沉默。
史鐵雷斯:「這是什麼?」
凱沙:「是你英勇的證明!」
史鐵雷斯:「放屁啊!!!我這分明就是毆打同僚吧!!還有這個資料又是什麼啊!!」
莫三比亞:「是他自願提供的正義的證據!」
史鐵雷斯:「什麼鬼啊!!這分明是我嚴刑拷打吧喂!就是嚴刑拷打吧!!」
史鐵雷斯眼神恍惚,腳步虛浮,「我、我要完了……」
凱沙:「不要這麼說嘛,史鐵雷斯小弟!」
莫三比亞:「對方根本不知道我們、哦不,是你的臉哦!」
史鐵雷斯:「所以說就是你們揍的吧!!有本事不要移開眼睛啊?和我正面交流啊!」
參謀無能狂怒!
「所以說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半晌後,頂著雞窩頭的史鐵雷斯憔悴地說,「庫贊中將的Sword部隊有這個權限嗎?新任務?」
凱沙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史鐵雷斯就伸出手掌制止他開口。
「我明白了,就是任務。」
史鐵雷斯:「很好,我說服我自己了!」
「額,其實也不是……」
史鐵雷斯:「我懂,我都懂,就是秘密任務。」
「我知道你可能很難接受,但是……」
史鐵雷斯:「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這一定是任務的一環!是的,這個證據也不是我們拿到的。」
他念念有詞,眼神光越來越亮。
「這一切是心懷正義的熱心馬林梵多群眾做的!」
史鐵雷斯拿起資料,奪門而出,哈哈大笑。
「我去找庫贊中將!有了好心人提供的證據,這群吃回扣的貪污混賬完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凱沙看著被他帶走的辦公室大門,一陣冷風刮過,吹動他的金毛。
「額,」他遲疑地說,「這算策反成功了嗎?」
莫三比亞卻道:「什麼成功,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莫三比亞眼中精光一閃。
「這分明是,又有人成為了熱心的馬林梵多群眾!」
凱沙:「……」
「你開心就好,」他真誠道,「那我們下一個找誰?」
「這得等斯摩格的消息。」
斯摩格的好兄弟,曾經給他傳消息,告訴對方需要行賄才能留下的莫三比亞說。
「就是不知道這家伙哪來的腦子,提出來的對像一個比一個容易倒戈。」
莫三比亞:「以前也沒見他這麼了解參謀部啊?」
難道說加入Sword就會永久提升智力屬性?
噫!斯摩格崩人設了!
香波地群島,一位收到消息的時尚潮男露出滿意的微笑,深藏功與名。
而
他的對面,好朋友斯摩格吐槽道:「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羅西南迪:「我是哪種人?你又是哪種人?」
斯摩格:「好吧,我們是一樣的人。」
一百八十斤有一百七十九斤反骨!是反骨比胸還重還大的男人!
羅西南迪:「……不要用這種比喻好嗎。」
他真的會幻視一些沒有文化的海賊啊!
斯摩格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他們約在無序地帶見面,「參謀部的年輕力量都倒戈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要去找那些家伙開刀,不過,羅西,我還有一個問題。」
羅西南迪:「你說。」
斯摩格:「你和庫贊中將怎麼就那麼大大咧咧地拉人啊?不怕他們轉頭告訴鶴參謀嗎?」
「這個問題回答起來很復雜,」羅西南迪沉吟片刻,「但是你可以理解為……」
「我們相信,仍有正義在他們心中燃燒。」
斯摩格大為震驚。
「這、這麼大格局嗎?」
斯摩格肅然起敬,他毫不猶豫地相信了羅西南迪的說辭,因為他就是這種心懷正義、並且堅決不移地執行的男人。
「我知道了,你就在外面好好執行任務,總部就交給我吧!」
斯摩格:「中將要守在總部,我會去親自解決那群蛀蟲!」
看著朋友堅定離去的背影,羅西南迪唇角的弧度緩慢下移。
他騙了斯摩格。
為什麼不怕那些人告訴鶴參謀?
因為所有人,包括鶴參謀在內,都不知道他們在「拉人」。
他們只會以為這是Sword部隊的秘密計劃,是鶴參謀的授意,是海軍高層大刀闊斧的光明改革。
就算鶴參謀知道了,也只會被庫贊所蒙騙。
羅西南迪深深吐出一口郁氣,他很抱歉騙了朋友,但他依舊永遠會這麼做。
因為斯摩格信任海軍,而他早已有了新的正義。
大不了以後讓斯摩格多揍他幾頓泄憤吧。
撇開心上那點微乎其微的愧疚感,羅西南迪看了一眼天色,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他知道有人要回來了。
「香克斯他們也回來了?」
羅西南迪嘀咕道,又開心但又嘆了口氣,而這樣復雜的情緒很早以前就存在於他的心中。
不過現在,還是好好慶祝他們從萬國回來、在香波地重聚吧。
他重新帶上了笑容,走到了特產街。
「今晚一定會開個大宴會……」
悠于 2026-2-7 14:50
第206章 會見五老星天龍人夏姆洛克&貝克曼的……
*
北海,黃金島。
「大人,東邊的叛黨已經處理好了。」
戴著眼鏡的克洛站在裝潢莊重的書房裡,他彙報的女人金發齊肩,在書房的玻璃彩窗下暗自煥發著潤麗的光芒。
克洛:「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將他們全部梟首,傑爾馬家族的士兵正在清掃戰場,根據索拉閣下的反饋,科技部正針對新型戰衣進行改良……」
「……多拉貢閣下發來信件,稱需要島內派遣新的管理人員,」克洛面不改色,「革命軍又解決了一個新的國家,您看這個外派崗位交給誰比較好?」
正在慢條斯理織圍巾的女人停下動作,她的手邊是一只活靈活現的狗狗繡花,正露出肚皮,仿佛在女人手下打滾撒嬌。
波特卡斯露玖輕輕撫摸著這只小狗繡花,露出了清淡的笑容:「學校是不是有一批新畢業生?就交給他們吧。」
克洛一愣:「但他們還只是學生……」
剩余的話在露玖投來的眼神中逐漸消彌,克洛吞了吞口水,「謹遵您的命令。」
「要給年輕的孩子一些機會,」露玖說,「相信他們……不會辜負我們的教導。」
克洛恭敬地低下頭顱:「您說的對。最近有一位商人,想要見您一面。」
露玖多給了一個眼神:「商人?」
克洛:「是來自東海一個小村落的家伙,他自稱在海上生病的時候得到了巡邏醫船的幫助,一家人特意前來,想要向您道謝,對方願意獻上全部家資,為您和大提督工作。」
露玖嘴邊有了一個明顯的弧度,克洛很難分辨對方是不是被自己最後半句話裡帶出的人名打動。
「讓他們進來吧。」
於是,來自東海西羅布村的富商帶著他新生的女兒與夫人,如願地見到了四海傳聞中的大人物。
對方面容美麗,金發動人,看著被他們抱在懷裡的女嬰,甚至還輕言細語逗了一會。
「是個可愛的孩子。」
露玖看著嬰兒雪白的臉頰,輕輕笑道:「她一定會很喜歡這的。」
富商:「可雅、我是說這孩子,她能在島上長大,被您庇護,一定是她的福氣!」
露玖:「我嗎?」
富商下意識吞了口唾沫,連忙道:「當然還有大提督!如果這孩子能學到半分大提督的能力,我們就真的要感激涕零了!」
露玖笑了,毫不掩飾自己的驕傲之情,非常坦然:「那倒也是。」
這場短暫的會面沒有持續很久,很快,黃金島麾下就又多了一名精通商業的商人,他將跟著即將外派的委任人員一起出發,去往偉大航路。
厚重的門輕輕關上,富商擦了擦額頭的細汗,眼中全是後怕,「不愧是那位大人……」
「不過,她和大提督的感情真好,」他的夫人憧憬地說,「我們的女兒也會像這樣厲害嗎?」
富商想了想,「我們得好好培
養可雅才行。」
他就要出海,顯然即將和妻子聚少離多,可雅就應該是他們唯一的孩子了。
既然有大提督珠玉在前,這個孩子就得接過家裡的產業,成為新的支柱。
接見東海富商不過是露玖日常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一筆,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克洛,「表很漂亮。」
克洛:「是的,大人,他們想要讓我在您耳邊說幾句好話,給了不少東西。」
大管家推了推眼鏡,「我已經把錢交給育嬰院了。」
露玖可有可無地點頭:「下不為例,去告訴米哈爾革命軍的事,讓他選幾個聰明孩子出去吧。」
她拉開世界地圖,屬於四海的那一片藍海,已經全部被露玖插上了旗幟。
露玖:「接下來……我得讓莉婭過得更輕松一些才行。」
想到這裡,年輕的女人又露出了代表幸福和思念的笑容,克洛靜靜地離開,掩上門後,才發覺自己後頸的濕汗。
他面不改色地擦干淨,又噴了香水,才去見了露玖口中的米哈爾,而米哈爾想了又想,最後,新畢業生瑪琪諾看著自己眼前的合工作合同,直接愣在了原地。
瑪琪諾:「管、管管管、管一個國家??我?」
來自東海的少女面露驚愕,「老師,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只會釀酒和開店,還有縫衣服啊!」
她做國王?真的假的?
米哈爾:「別做夢,你們又不是去當國王的。」
米哈爾語重心長:「你們這是去幫那些可憐人的,瑪琪諾,我知道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難道你願意看著這些可憐人無家可歸嗎?」
米哈爾:「我們出錢出人,願意幫助他們重頭開始建設家鄉,就是需要幾個監管員、幾個負責人,去監督他們、教育他們,讓他們不要再誤入歧途。」
「你能做到嗎,瑪琪諾!像大提督當年幫助我們一樣幫助他們,讓這份星星之火,傳遍整個大海!」
瑪琪諾不由正襟危坐:「我、我能做到!」
「不夠大聲!你的覺悟在哪裡!」
「我能做到!!」
瑪琪諾背後燃起熊熊烈火:「交給我吧!校長!我會讓他們重建家鄉的!」
米哈爾校長滿意地從桌子上跳下來,「這才對嘛。」
送走這個學生,米哈爾校長摸了摸今年才留起來的精致胡須。
「這些地方,全都是不起眼的加盟國啊……大提督他們到底……」
校長頓了頓,隨即快樂地把這些思緒拋之腦後。
「管他的呢!這樣的話就有更多的小孩可以來做我的學生啦!」
米哈爾校長:「也不知道大提督有沒有好好做作業呢……」
「阿嚏!!」
被校長苦苦思念的大提督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誰在罵我?」
莉婭憤怒地質問,一邊好久不見的社畜島靈懶洋洋地躺在她肩上,「就不能是有人想你嗎?」
莉婭:「呸,我現在是什麼德行我不知道?絕對一堆人咒我呢。」
島靈:「好吧,你還挺有自覺的。」
已經打工打得心焦力疲的小島靈嚶嚶嚶地蹭了蹭好朋友溫暖的脖子,「泰佐羅要建樂園酒店,還問我能不能變出來,他太過分了!」
莉婭一邊走一邊安慰她:「他就是太心急了,你別急,我在外面找了一個新員工,有審美有能力,到時候交給小佩就好了。」
島靈:「小佩?這個名字和莫利亞撿到的孩子好像。」
瓊恩浮想聯翩,有這麼可愛的名字,新員工也一定是個可可愛愛的女孩子吧!
「我會照顧好她的,莉婭!」
「好,知道你最靠譜了,」莉婭說完,又低了聲音,「好了,先別說話,快回去。」
島靈乖乖應了一聲,砰得一聲消失了。
莉婭走出電梯,面前潔白高貴的宮殿建築位於萬米紅土之上,走上前來迎接她的人是全副武裝的守衛騎士。
而她現在,正站在瑪麗喬亞的土地上。
兩個海上皇帝的會面還是讓世界政府急紅了眼,他們罵完元帥也放不下心,必須要把這個新上任的大提督也提溜過來,說幾句話,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老登嘛,都這樣,好為人師。
一下船就被海軍請到這裡的莉婭往嘴裡丟了幾顆薄荷泡泡糖,清涼的滋味立刻讓她皺緊了眉頭,含糊不清道:「走吧。」
面前的騎士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覆面頭盔下,紅色的發尾貼在脖頸。
這是五老星頭一次接見她,也是莉婭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的核心殿堂。
走進五老星的辦公室,她便大搖大擺地坐下,翹起腿,眉宇間一派瀟灑桀驁,「說吧,說完我就走。」
木星:「注意你的態度!大提督!」
莉婭:「我什麼態度?我一直就這樣啊。」
啪。
她吹起一個大大的口香糖泡泡,然後泡泡炸開,又被她卷回來,肆無忌憚的樣子讓在場的人看了都眉心抽搐。
金星:「你既然是世界政府承認的大提督,就不應該再做這樣的事。」
金星:「不論是BIGMOM,還是白胡子,你都應該站在應該站的立場,不要輕舉妄動。」
莉婭百無聊賴地嚼著口香糖,眼睛漫無目的地打量著這所房間。
……在這裡殺人的話,能撞破外面的窗戶逃出去嗎?
算了,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老登的話對她來說不過左耳進,右耳出,說著說著,莉婭倒是覺得一直站在房間裡沒離開的那個覆面騎士非常奇怪。
總覺得有些眼熟?
一定是錯覺吧。
她無聊地移開眼睛,在金星喋喋不休的時候直接打斷了對方。
「我說,你們能不能有點自覺?」
她上身往前,雙手交叉,就像一頭即將噬人的獅子,目不轉睛地盯著金星。
「我做大提督,是我給你們的面子。」
莉婭森然一笑,「這個位置不是我求來的,是你們求我的!」
「你?!!」
「再多說一句,」莉婭道,「我就公開卸任。」
她頗有意思地挑起眉毛,看著面前位於金字塔頂層的天龍人,「你們沒有可以阻擋我的人,就算是這位……」
莉婭手腕輕輕一抖,被她捏在手裡的、還沒吃下去的方型薄荷泡泡糖就直接砸到了旁邊騎士的腿上。
明明不過輕如鴻毛,卻硬生生讓對方的身形一個踉蹌。
莉婭露出笑容,對著面前猶如雕塑般的五老星攤手:「看,也不行。」
「你們給的東西,我現在很滿意,」她道,竟然就沒有再管面前人,徑直站起身來,「所以我也很樂意……維系現在的平衡。」
「那麼!」
一直沉默的火星直勾勾地看著她:「你要記住你的位置!」
莉婭的神色依舊不改懶散。
「當然,」她說,「這就是我們都贊同的事。」
對方的身影消失在瑪麗喬亞,良久的沉默後,木星看向一直屹立不動的覆面人。
「你能感受出來嗎?」
木星:「她究竟是不是當年……」
「不是。」
覆面人道,他取下頭盔,火紅的長發貼住濕漉漉的脖頸,謹慎而冷漠地看向那道離開聖地的身影。
「她不是費加蘭德的人。」
費加蘭德夏姆洛克說道,如果莉婭在場,看見他的臉,恐怕就會驚愕地詢問出聲。
因為他有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和一個海賊一模一樣的臉。
夏姆洛克:「她不是我的姐妹。」
「我並不理解幾位的做法,」和香克斯長相一模一樣的青年冷傲道,「她只是一個賤民。」
木星:「但她有我們需要的力量。」
「如果她也是天龍人,」木星道,「那麼,她就理所當然應該站在我們的陣營。」
一想到前兩天與戰國的對話,木星沉悶地嘆了口氣。
當時,那個被他們責罵的海軍沉吟片刻後,提出了一個他在過去的猜想。
「……如果說波特卡斯心懷不軌,大可不必如此擔心。」
站在他們面前的元帥斟酌道,最終還是把金獅子道出來,「波特卡斯被史基撫養長大,而根據我們推測的時間,她被撿到的日子,正是19年前。」
當初他與大參謀推出這個時間,不免心驚肉跳。
1502的16年,1505的19年前。
海軍從金獅子的情人口中探查出對方曾經說過這麼一句話。
——「從寶箱裡撿到一個嬰兒,太荒謬了!」
「而那一年,正是西海神之谷戰役發生的時間。」
費加蘭德夏姆洛克道:「所以,你們覺得當年在神之谷,金獅子帶走的嬰兒就是她!」
夏姆洛克:「但你們也都知道,這是錯的。」
這是海軍自己的猜想,他們想的非常全面,非常周到,卻距離真相依舊有一步之遙。
「因為我有的不是姐妹,」夏姆洛克血紅色的眼睛抬起,「而是一個兄弟!」
金星:「但她可以做你的姐妹。」
「當年的事都太遙遠,我們都不知道另一個嬰兒現在在哪,又到底是死是活。」
金星道,「波特卡斯莉婭覺得自己是金獅子養大的孩子,恐怕,她也以為自己就是天龍人!」
她由金獅子養大,對方又經歷過神之谷,當然會告訴義女她的身世。
因為金獅子不是一個會養大嬰兒的善良之輩,五老星百般思索,只能找到這個理由!
那就是他誤把當年的奴隸小孩當做了天龍人後裔,因此野心勃勃地想要養大一個天龍人,謀取更大的利益!
這麼一來,波特卡斯拒絕救出養父也有理由了。
那就是她為自己的血脈而驕傲,並且惡於與海賊為伍!
這一套邏輯幾乎無懈可擊,當時的五老星看著侃侃而談的戰國,立刻就找到了完美的理由。
「海軍和她的關系也不錯,」金星說,「他在用這個自己也不敢肯定的理由為她做擔保。」
金星:「海軍,兩個海上皇帝,魚人島……這麼一來,就讓她保持這樣的幻想又如何?」
金星:「到時候,給她一個身份,拉攏這個女人,又如何!?」
只要能保全他們的利益,只要能讓瑪麗喬亞千秋萬代,一個普通的賤民也能加入他們——因為他們完全可以讓對方在幾十年後無疾而終。
他們能活很久很久,他們並非凡人,幾十年、甚至百年的時間不過在他們眼中不過滄海一粟!
「就這麼做!夏姆洛克!」
「回去告訴你的父親,一切都是為了聖地的利益!」
金星:「而你,也該進入神之騎士團,進行下一步歷練!」
夏姆洛克恭敬低頭:「是,大人。」
*
一直到離開聖地,回到香波地群島,莉婭都尋思不明白五老星當時的用詞。
「讓我記住我的身份,」莉婭說,「意思是讓我做好大提督該做的事?」
島靈:「可能吧……我以後能不能不去那裡了?」
莉婭:「一群愛說謎語的死老登,怎麼了,不舒服嗎?」
島靈懨懨道:「那個地方讓我很不舒服……有很糟糕的臭味。」
莉婭:「臭味?聖地全都在用香水啊?」
難道他們的廁所漲潮了?
島靈:「不是那種臭味……是爛了很久很久的味道。」
島靈無精打采地趴在她的頭發裡,「不像人的味道。」
莉婭:「好,那我以後都不帶你去了。」
看著瓊恩這個樣子,本來想詢問她問題的莉婭也把話咽了下去。
在離開萬國前,她詢問了夏洛特玲玲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為什麼能進到你的夢裡?」
媽媽豹一樣的眼睛掃過她的面容,就像要找出什麼弱點,「難道不是你在呼喚我嗎?」
作為魂魂果實者,她能比其他幾人更清楚地描繪出當初的不同。
「因為你在呼喚我,」媽媽說,「看來,我們的姐妹緣分就像天注定呢,mamamama!」
莉婭摸了摸頭頂已經昏睡的小島靈,陷入沉思。
五老星的異常她會去找海軍打探,但是玲玲的這番話,卻不得不讓她思索。
「因為我在呼喚……」
「莉婭!你回來啦!」
莉婭撇開思緒,看著不遠處對自己招手歡笑的朋友們,香克斯的額發就像火焰一樣耀眼。
下定決心今晚就再試試夢境洄游這一功能的莉婭松了口氣,舒緩了神色。
「對呀!我回來了!」
她快樂地衝到朋友們的中間,羅賓撲到她懷裡,卡莉法擠開路奇,小孩子們前僕後繼地掛在農場主身上,一起做了新的聖誕樹。
一邊的漢庫克咬住後槽牙:「一群沒有禮儀、不懂規矩的野孩子……!!」
瑪麗哥魯德:「皇帝!我們也可以抱抱嗎!」
莉婭:「當然可以!」
漢庫克花容失色。
「都給我讓開!」
發現姐姐懷裡突然多了個陌生女孩的羅賓:「?」
兩個黑發女孩先是面面相覷,然後不甘示弱地互相眯起眼睛。
羅賓:「姐姐!」
漢庫克:「皇帝!」
女孩們異口同聲:「你最喜歡誰 ?!」
莉婭:「……啊?」
「還是這麼受小孩子歡迎啊。」
本鄉看著熱鬧的盛況,摸摸鼻子,「艾斯他們是不是早就到了?待會就有的鬧了。」
香克斯:「雷利先生好像帶他們三個玩打珠子去了。」
耶穌布:「那不就是賭博嗎,冥王還真是死性不改……」
「哈哈哈哈哈哈!雷利先生是很隨性啦!」
香克斯看著面前一閃而過的矮袋鼠,又是一愣。
「你別閑著,香克斯!」
身上掛滿小孩子的農場主滄桑道,「快來接住卡庫啊!」
香克斯:「哦哦哦!來了來了!」
他撇開剛剛突然浮現的熟悉感,樂呵呵地抱住一頭栽下來的卡庫。
「庫洛卡斯先生說,以前船長就這麼抱我的呢,」香克斯樂滋滋地說,「都說我是在西海被他們撿到抱大的,所以你看,我也很擅長抱小孩吧!」
被小孩問的滿頭包的莉婭:「是是是,你最擅長了,快回去,該回家吃飯了!」
「我們今天要開宴會嗎?」
「當然要開!艾斯他們都來了!」
「好耶!」
看著兩人的背影,本鄉看了看貝克曼,貝克曼也看了看他。
貝克曼:「干嘛?」
本鄉:「你就這麼看著?」
貝克曼輕笑一聲:「你好像比我還急。」
「不是比你還急,」本鄉說,「是我看到你的樣子就煩。」
貝克曼:「怎麼,你還挺支持?」
本鄉冷漠地豎了個中指,隨後正色道,「你是我的朋友,香克斯是我的朋友,莉婭也是我的朋友。」
「莉婭願不願意談、願不願意和你們其中之一談,是她的事情,她自己有主意,我不會有任何意見。」
本鄉:「但是你這麼猶豫不決,扭扭捏捏,別說我了,香克斯看了都覺得生氣!」
「從朋友的立場上來說,我不希望看到你這麼自我懷疑,因為你是我的兄弟,感情是一件很好的事,但你表現得像這是全天下做糟糕的東西。」
「而對香克斯來說,他是你的朋友,他也把你當兄弟,兩個人對一個女孩有了一樣的感情,這沒什麼說不開的,難道還怕公平競爭嗎?」
「猶豫不前,反反復復,這不像你的風格,更不像海賊的風格!」
貝克曼沉默半晌,「香克斯讓你說的?」
「得了吧,」本鄉道,「你覺得他有這腦子?」
本鄉嘲諷道:「我就是看他快憋不住了,你再這樣別扭,等哪天他喝多了酒,就要和你打起來。」
做朋友堂堂正正,做情敵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貝克曼笑了:「原來你們是這麼想的……」
「對啊,」本鄉道,「我們就是這麼想的,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麼,難道你還自卑嗎?」
「或許吧。」
貝克曼聳了聳肩,耳朵上空無一物,本鄉見了問:「你的耳環呢?」
貝克曼:「耳洞合上
了,想戴就得再打。」
本鄉:「那你會再打嗎?」
貝克曼抬頭,看著空中掠過的飛鳥。
為什麼鳥兒擁有翅膀?因為她們注定飛翔。
他含糊不清地點頭又搖頭。
「或許吧。」
貝克曼:「我能控制的……就只有耳朵上這一點了,本鄉。」
第207章 打耳洞布蕾&貝克曼
*
當雷利帶著小孩回來後,氣氛幾乎到了高潮。
「莉婭!!」
薩博率先發出一聲孩童特有的尖叫,像炮彈一樣向她衝過來,衝到一半發現小伙伴沒跟自己一塊,又調轉方向,抓住艾斯的手重來。
薩博:「莉婭!我很想你!你好厲害好厲害!」
說完他又舉起艾斯的手,「艾斯也很想你,他現在在鬧變扭害羞,但他……嗷!你又打我!」
艾斯漲紅了臉,握緊拳頭:「薩博!!」
他吼出來才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粗魯了,明明出發前還跟學校裡的禮儀老師瑪琪諾和廚房大姐達旦認真學過怎麼做一個有涵養的好孩子,結果還沒來得及表演就破功了。
小孩子慌張地瞥了一眼,卻見莉婭蹲在他們面前,正捧著臉,滿臉笑容地看著他們。
莉婭:「真的很想我嗎?」
小孩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尖,褲腿和鞋子中間露出的空隙是襪子,襪子上印著好可愛好幼稚的一只小狗。
小狗嗷嗷叫,甩著大耳朵拉住他的褲腿和聲帶,連帶著決堤的思念和隱藏的不安都被拉破了一個口。
「……想你。」
艾斯:「你有打贏那些壞人嗎?」
「當然有哦!」
莉婭臉上立刻露出一個超級誇張的笑容,一舉把他和薩博都抱在懷裡,她的擁抱溫暖而干燥,有太陽的味道。
好久不見的姐姐媽熱情地蹭著他們的頭發和圓臉,「我也超級超級超級想你們!讓我看看是不是又長高了!好棒哦!」
在熟悉的味道裡,艾斯像小時候還是一個小寶寶那樣,安全地蜷縮在她的保護下。
薩博:「我就說你是害羞了嘛。」
雀斑男孩哼了一聲,慢慢把臉埋在最親愛也最親切的姐姐懷裡。
「還是小孩子脾氣。」
才把路飛交給卡普副管的雷利緩緩走進,溫柔地看著眼前胡鬧的大孩子和小孩子。
黑頭發的大孩子看到他就眼前一亮,放下懷裡的小孩,歡呼一聲衝過來抱住他的腰。
「雷利!雷利!我也好想你!」
如果說艾斯和薩博是小炮彈,那麼歡樂的莉婭就是一個橫衝直撞的史前小怪物。
老雷氣沉丹田,扎穩馬步,一點後退都不帶的,在艾斯和薩博崇拜的眼神下直直接住了家裡的大耳朵怪獸。
「都是大人了,不要這麼衝動……」
雷利叔叔正想循循善誘,教導小孩,低頭卻看見家裡小怪獸亮晶晶的眼睛,還有背後恍如實質般搖成殘影的尾巴。
雷利叔叔於是閉上了嘴巴,抱住了家裡的大孩子。
「我也很想你。」
雷利說:「你做得很好,莉婭,我們都為你驕傲。」
「我就說她一定會超級無敵開心。」
嘎吱嘎吱吃著仙貝的香克斯說,他的腮幫子鼓成一團,草帽胡亂掛在背後,「這個口味好好吃哦。」
他旁邊的仙貝供應商冷靜道:「所以說你還在用牛奶泡仙貝嗎?」
香克斯:「嘿嘿嘿,現在沒有了,但這個吃法很有意思啊,羅西。」
提著大包小包零食特產回來的羅西南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把手裡的仙貝全部塞到了他手裡:「你最好是。」
兩人對視一眼,又齊齊笑出聲。
「明明沒過去多久,但總感覺很久沒見面了。」
羅西南迪眼神裡帶了一些恍惚:「大概是因為發生了很多事。」
香克斯瞅了一眼好朋友,狡猾地彎起眼睛:「莉婭也是,謝謝你照顧她。」
羅西南迪:「?」
本來還恍惚的羅西南迪立刻站直了,「你故意的?」
香克斯嘎吱嘎吱吃著仙貝,「我和莉婭本來就是一家人呀。」
香克斯:「不過,我就是故意的。」
他舔去唇邊的粉末,笑得一派陽光燦爛。
「誰讓我喜歡她,你也喜歡她。」
那層一直沒有捅破的窗戶紙在白熾燈下被冷白的燈光消解,羅西南迪扯了扯嘴角,抓住他手裡的仙貝袋子,「我也吃一點。」
香克斯:「吃吧吃吧。」
「一切看莉婭開心。」
「沒問題。」
「我們還是朋友。」
「那當然。」
看著眼前跑來跑去,興高采烈和朋友和親人抱來抱去的少女,羅西南迪嘆了口氣,又柔和了眉眼。
「反正時間還長,」羅西南迪道,「你就去做你的海賊吧,我會和莉婭把這邊的事處理好的。」
香克斯:「不要說的這麼肉麻,也別小看我,我可是從大媽手下逃出來的人。」
「你也在意這些虛名了?」
紅頭發的海賊笑了一聲,狐狸一樣的狡黠從他臉上褪去,轉而是異於常人的冷靜與篤定。
只有變強才能守護心愛的寶物,世俗的虛名地位也缺一不可。
萬國那群壞脾氣的夏洛特,BIGMOM的試探與命令,人們探究的眼神——這些對香克斯來說全都不重要。
他不在乎外界的評論,不在乎人們的看輕,他有一份很難在海賊身上見到的、堪稱矜貴的自傲。
在記憶的虛影裡,只有莉婭向他伸來的手是唯一實體。
「她相信我能做到,」香克斯說,「所以我就能。」
他會憑借自己的力量,讓萬國、讓白胡子、讓世界都不得不正視他的存在。
對於別人來說,這或許是豪情壯志,或許是忐忑心願,但對香克斯來說,這不過是未來即將發生的現實。
他自傲且自信,帶著讓人嫉妒的天賦和灑脫,從不懷疑自己的能力。
「到時候,我就能做你們的靠山。」
香克斯深沉道:「再然後,你就要叫我紅發老大!」
小紅變成了大紅,所有人都要給大紅一個面子!
羅西南迪:「……去死吧你!!!」
這棟豪華的別墅裡頭一次迎來這麼多的客人。
艾斯巴古和弗蘭奇用奶油畫著海上列車的路線,一直寫歌的布魯克搖搖晃晃拉琴,羅賓和漢庫克兩看生厭,打牌的路奇臉上又被貼滿了紙條。
多弗朗明戈:「你成功了,提督。」
莉婭:「看上去你也不差。」
一個在外打拼,一個向內穩定,這樣的定位不論是莉婭還是多弗朗明戈都非常滿意。
多弗朗明戈難以抑制自己的笑容,在他的規劃裡,堂吉訶德應該再用至少十年的時間來到偉大航路。
而現在,他的規劃提前實現了,並且實現的比想像中的還要好。
她滿足他的野心,滿足他的欲望,他還有什麼想要實現的東西嗎?
多弗朗明戈:「聖地的那群廢物找了你,對嗎?」
莉婭:「這事連你都知道了?就是說一些老生常談的玩意,不用在乎他們。」
莉婭瞥了他一眼,「怎麼,你很在意?」
「一群自視甚高的老古董,」多弗朗明戈道,「他們早該被埋進地裡,腐爛發臭了。」
莉婭傾斜酒杯,多弗朗明戈碰了一下,清脆的聲響很快被淹沒在突然響起的歌聲中。
布魯克彈起了熟悉的節奏,搖頭晃腦,「現在獻上倫巴船長最愛的一首歌!」
「賓克斯的美酒∼」
在歡快的樂聲中,多弗朗明戈:「他們都快被你慣壞了。」
莉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你得有耐心,討厭的老古董總得等個好時機才能徹底砸爛。」
莉婭:「還有,說話別那麼欠揍,說的像我沒有慣著你似的。」
她鄙夷地抬頭看著面前的三米小巨人,指指點點:「我都沒讓你蹲著跟我說話呢!」
多弗朗明戈:「……」
他失笑一聲,從善如流坐在椅子上,「呋呋呋,多謝,提督。」
莉婭:「不用謝,新的一年記得繼續工作。」
說完這話,她就把杯子裡的可樂一飲而盡,轉身到廚房裡去了。
而多弗朗明戈坐在椅子上,想到她說的好時機,思索著最近的形式,緩慢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蠢貨會迫不及待地自取滅亡。」
他吞下酒水,拿起大衣,維爾戈詢問他要去做什麼。
「沒聽到我們親愛的提督剛剛在叮囑我什麼嗎?」
多弗朗明戈:「當然是去為她工作,維爾戈。」
*
廚房裡,除了被聘請的廚師們,還有一個小倒霉。
布蕾一邊憤怒地嘀咕一邊攪動著巨大的湯匙,她出生的時候萬國就已經初具規模,夏洛特們雖然喜歡下廚做甜食,但也絕非是像現在這樣無休止的工作。
「我的手臂好酸啊,哥哥,」悲傷的布蕾繼續嘀咕著說,她也只能這麼打發時間了,「她真的打敗了媽媽嗎?」
「沒有哦。」
布蕾:「我就說沒有、啊!!」
她嚇了一跳,眼看著湯匙就要掉進鍋裡,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牢牢抓住了末端。
莉婭好笑地看著這個炸毛的夏洛特:「你就是這麼工作的嗎,夏洛特布蕾?」
布蕾:「還不是因為你突然跳出來打擾我!」
剛說完她就想到對方在報紙上大發神威的報道,布蕾看著似笑非笑的敵人,悲傷地嚶了一聲,立刻從心低頭:「因為你嚇到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來拿冰可樂的莉婭被她逗笑了,她把湯匙遞給對方,「卡塔庫栗還讓我好好照顧你,看來你適應的很好。」
布蕾:「噫!哥哥怎麼可能對你說這種話!」
莉婭:「怎麼不可能?」
「哦,報紙上還沒說這件事呢,小布蕾。」
黑發黑眼的惡魔對著布蕾桀桀桀地邪笑著,拋出一個驚天大雷。
「我和你媽媽做了結拜姐妹,」莉婭輕輕松松道,「你現在該叫我小姨。」
布蕾:「……?」
布蕾:「!!!」
「這不可能!!」
布蕾跳腳道:「媽媽怎麼可能跟你這種人結拜!!」
莉婭:「這就是現實呀,小布蕾,你怎麼這麼激動?不喜歡我做你小姨嗎?」
她手裡突然出現一瓶藥水,漂亮的液體立刻攝去布蕾的
全部注意力。
黑發黑眼的小惡魔搖頭嘆氣,「真可惜,我本來還想給我的侄女送新年禮物呢。」
布蕾:「噫!!」
「小、小姨!」
非常從心的布蕾含著淚說:「我喜歡、喜歡你做我的小姨QAQ……」
莉婭莞爾:「但這不是你想要的生命水。」
「什麼!!」
反應過來的布蕾快氣暈了,「你這個、你這個戲弄人的魔鬼、你和媽媽一模一樣!」
這麼惡劣的玩笑也只有她和媽媽喜歡做,迎著面前少女年輕完美的臉,布蕾突地心裡生出許多委屈,干脆松開湯匙,狼狽地哭了出來。
「你跟媽媽都欺負我!!」
莉婭:「?!!」
根本沒想到把人逗哭的莉婭愣在原地,七手八腳地安慰對方,「你別哭呀?別人看了都說我在欺負你呢,我逗你的!這就是生命水!」
布蕾捂住臉,悶悶的聲音從裡面傳來:「真的?」
莉婭:「比你媽媽喜歡吃甜食還要真!你就那麼想要這個藥嗎?」
布蕾:「你根本不懂,只有喝了藥,我的臉才會有救……」
莉婭愣愣地點了點頭,「但我覺得你的臉也沒什麼不好啊?」
布蕾:「放屁!這種話只有你們這種沒有缺陷的人才能說出來!」
漂亮的人安慰醜人說漂亮不重要,簡直就是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莉婭:「額,你在誇我漂亮嗎?」
布蕾自暴自棄:「呸!你也醜死了!!」
「我遇到過很多人,」莉婭想了想,「有長鼻子,有骷髏頭,有粉皮膚……」
也有高貴的國王,穿著雪白的新衣,仿佛是天底下最純潔美麗的王族。
莉婭:「但他是個壞得流膿的王八蛋。」
布蕾:「……你想用這種話來安慰我容貌不重要嗎?」
莉婭:「我沒有啊,我就是跟你說一下這個王八蛋而已,我們以前在北海的時候,天天都要罵他呢。」
「給,喝吧。」
冰藍的藥水塞到布蕾手裡,莉婭側過頭去,「我這次去萬國見到了好多你的兄弟姐妹,小布蕾,其實你們家都挺有特色的。」
「……因為媽媽就喜歡這樣。」
布蕾緩慢地抬起頭,她的臉上沒有淚痕,剛剛全是裝出來的,她以為那個女孩不知道,還在偷偷摸摸揉眼睛。
外面是喧鬧的人群,廚房的角落卻很安靜,就像鏡子裡的世界,與一切隔絕。
隔絕不好的衝突,隔絕異樣的眼神,隔絕惡意的言語,隔絕所有布蕾不喜歡的一切。
布蕾突然就有了傾訴的衝動,這股衝動來得莫名其妙,或許十秒後她就會懊悔自己的愚蠢,但她現在就想迫不及待地把藏在心裡的話全部吐出來。
布蕾:「媽媽喜歡和不同種族的男人在一起,生下不同的小孩,我們身上的特征就是一個又一個她喜歡的種族……只代表種族。」
在媽媽眼裡,他們是萬國的戰利品,是種族圖鑒上點亮的方格,是滿足她欲望和野心的臣子,是死掉也不會心痛的耗材。
唯獨不是純粹的孩子。
或許別人說出來會變成形影自憐,但在布蕾,她只是單純地敘述現實。
她忠於媽媽,忠於萬國,夏洛特的外表就和他們的內心一樣畸形。
但畸形和畸形之間也有等級。
就像大魚吃小魚,獅子吃兔子,有能力的畸形兒永遠大於無能力,被媽媽嘲笑的畸形兒永遠位於食物鏈最底層。
「我就是最底層。」
布蕾仿佛能看到自己臉上的蒼老,被媽媽寵愛的夏洛特裡,沒有人像她一樣被媽媽抽走了壽命,而被媽媽厭惡的夏洛特裡,更沒有人還像她一樣擁有媽媽賜予的惡魔果實*。
更沒有夏洛特像她一樣,被完美的卡塔庫栗哥哥寵愛。
復雜,變扭,異類,畸形。
她蒼老的容貌與年輕的身體幾乎就是這一切詞語的完美代言。
如果是被徹底的厭惡就好了、如果是被徹底的寵愛就好了,但為什麼偏偏不上不下,為什麼偏偏夾在中間?
夏洛特布蕾厭惡自己的臉,更厭惡看到那些年輕健康的外來女孩。
她們和她不一樣,沒有人和她一樣!
「你是不會明白的,」布蕾吸了吸鼻子,自暴自棄道,「你那麼厲害,那麼多人喜歡你,你一定從小就過得很幸福很快樂,沒有經歷這種事,你怎麼會明白!」
莉婭撐著下巴,冰可樂放在一邊,泡泡沉澱在水裡,就像女孩子從小到大藏在腹中,那復雜又可憐的思緒。
「我玩過一款游戲,」她緩慢地開口,「一款幾乎所有人都在玩的開放式全息游戲……你不需要花錢,不需要很聰明,你只需要玩游戲。」
布蕾以為她在轉移話題,冷硬道:「就是你給戚風他們玩的那種游戲?我當然知道。」
莉婭短暫地笑了一聲:「不,不一樣,戚風她們玩的是買斷式游戲,她們給了錢就能玩。」
「但這個游戲不一樣……你不需要花錢,布蕾,你在游戲裡就可以做上帝。」
布蕾:「?那你要怎麼賺錢?」
她還以為這是莉婭下一階段要做的新游戲。
莉婭的眼神飄忽,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空氣稀薄的現實社會。
「集團不需要賺錢,」她冰冷地說,「它們只需要你沉浸在游戲裡,不給現實添亂,就像養小豬崽一樣,豬崽只需要吃,這就夠了。」
布蕾:「……哦。」
「聽起來也不咋樣,」布蕾說,「不對,你是不是在罵萬國?!」
莉婭:「我可沒這麼說。」
「但就算是這麼一款糟糕透了的游戲,我也知道有人在很認真地玩,」莉婭說,「很不可思議對吧,他們其實是很聰明的人,聰明到一發現游戲不需要氪金,就立刻明白了集團的用意。」
莉婭:「但他們還是玩了,全收集全成就還有全服最快速通,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布蕾:「嗯……然後呢?他們把這個游戲公司的老板逮出來干掉了?就像你們的小說結局一樣?」
莉婭干脆利落:「這倒沒有,他們打完那個游戲就不玩了。」
布蕾:「哈!??」
莉婭:「哈哈哈哈哈哈,這麼激動干嘛,我都跟你說了,他們只是玩游戲而已啊。」
游戲就是游戲,痛痛快快地玩一場,不要在乎背後的惡意,只要關注游戲本身。
能讓人快樂而幸福,不就夠了嗎?
布蕾愣在原地,嘀咕:「一點都不熱血……」
莉婭:「你是想說有點自私對吧?他們兩個其實是很奇怪的矛盾體啦。」
很自私也很熱血,很聰明又很笨蛋。
莉婭:「所以才是我的摯友嘛。」
「好了,閑話時間結束!」
莉婭站起身,拿起旁邊的可樂瓶,「你剛剛說了那麼多,其實我還是覺得你這樣就很好啊。」
「布蕾,你是在為自己的自私而難過吧?」
明明已經擁有了那麼多東西,為什麼還要不知滿足?是不是很過分?很糟糕?很不知廉恥?
媽媽好像還是愛著我的,她給了我果實,兄弟姐妹應該還是愛著我的,他們不會嘲笑我的蒼老,卡塔庫栗哥哥是一直愛著我的,他會永遠關心妹妹。
……那麼,為什麼這一切無法停止?為什麼她依舊感到痛苦?
莉婭:「這說明你有一顆很敏感的心,這是件好事呀!」
「怪不得你的審美那麼好,鏡子迷宮那麼漂亮,連布蕾擺盤都比別人好看。」
「所以自私一點也無所謂啦,」莉婭說,「你還是你呀。」
布蕾:「……」
「就算你這麼說,」布蕾道,「我也不會感激你。」
莉婭:「這是做小姨的職責啦,小布蕾∼」
「藥水就在那,你要喝就喝吧,就是你的新年工資和禮物,拜拜∼」
皮靴沉悶的聲音離開,布蕾抬起眼,看著放在腳邊的藥水。
她摸著自己的臉,拿起藥水,閉上眼睛喝了下去。
*
「啊!貝克!你怎麼在這!」
走出廚房的莉婭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驚喜道:「我今晚上都沒找到你呢!」
貝克曼:「難道不是你在做心靈導師,沒有注意到我嗎?」
莉婭吐了吐舌頭:「我才不想做心靈導師呢,布蕾也不需要呀。」
她坦然道:「她只是需要一個情緒的垃圾桶而已,而我就是一個大發善心的好小姨。」
莉婭最煩別人教她做事,她也不喜歡教別人做事。
夏洛特布蕾比她年長,她自己就能想明白然後自洽,而莉婭只需要給她掰扯一些能讓她找到依仗的借口而已。
莉婭:「我可真棒!你也快來誇我!」
貝克曼:「一點都不謙虛嗎,大提督?」
「那是對外人才表現出來的呀!」
莉婭說:「我就喜歡誇誇我自己,略略略,討厭的本。」
貝克曼輕笑一聲,「嗯,你說得對。」
「咦?你怎麼不戴耳環了?」
莉婭湊近了,她身上的味道霸道地侵占他的嗅覺,才喝了水的嘴唇亮晶晶的,眼裡全然是好奇。
貝克曼沒有和她眼神對視,「耳洞合上了。」
那塊很小的肉總是反復無常,有時候化膿,有時候流血,有時候還會違背主人的意願,變成小小的、令人心煩的印子。
莉婭:「啊……」
她有些遺憾,又有些好奇:「那你以後都不戴了嗎?」
「……」
貝克曼聽見自己的聲音,「那你希望我戴這種東西嗎?」
莉婭歪了歪頭,不理解他的說法:「這個不是我希不希望,貝克,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就可以戴。」
莉婭:「所以你是不喜歡了嗎?」
——絕對不是。
在否定脫口而出之前,貝克曼罕見地游移了。
他垂下眼睛,平靜地看著她:「……那麼,你喜歡我戴嗎?」
「喜歡!」
莉婭回答的就像她早就在等待這個機會,她眉眼彎彎,笑得就和手上的碳酸飲料一樣甜蜜,只有喝下肚的人才能明白氣泡對胃袋的折磨。
莉婭:「我也有在關注時尚哦!你這樣留長頭發,皮膚白,又露出脖子和胸口,就很容易出現……出現……」
貝克曼:「視覺空白。」
莉婭:「是這個詞嗎?反正,如果你帶一個東西來彌補這點空白 ,就會更好看!」
貝克曼聽了,短暫地勾起唇角。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就連貝克曼自己事後都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會這麼做。
情感和理智拔河,最先斷開的是繩索。
他可以換上新的繩子,可以重新開始計時,可以再來一次拔河比賽。
但現在,他放任繩索斷開。
只是一會的接觸而已,一會。
「那麼,你來給我重新打一個吧,莉婭。」
他伸出手,在空中停頓一瞬,最後放在最妥帖的肩膀而不是後頸,輕輕地,像拍小朋友那樣動了動手。
貝克曼:「交給你了。」
莉婭被他托付了這麼艱巨的任務,一派嚴肅:「保證完成任務!」
「那你跟我到房間裡來,我給你打!」
第208章 永不止息(貝克曼感情線)愛情是恐怖……
*
「快快快,坐下來!」
貝克曼懷疑莉婭喝的可樂罐子裡裝的是酒水,不然她為什麼會這麼精神和亢奮?
外界諱莫如深的羅剎一回到家裡,在朋友的面前又變成了調皮搗蛋的小狗,莉婭蹲在書櫃面前,把所有的櫃子都一一拉開,在裡面東翻西找。
莉婭:「穿耳槍、碘伏、棉簽……都在這!」
貝克曼不禁問道:「家裡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路奇他們買的呀。」
莉婭抱著工具溜達到他面前,可樂的水汽還停留在她身上,整個人就像一個討厭的碳酸泡泡,把貝克曼牢牢裹在泡泡裡面。
莉婭:「路奇嘴上不說,背地裡把香波地的時尚雜志都訂完了,卡莉法她們一有空就在研究首飾搭配,之前還買了燙染機,要給加布拉燙頭發。」
家裡的小孩們有數不清的鬼點子,就連布魯克都逃不出他們的魔爪,有一次莉婭晚上回來,差點被在廚房裡散發著綠熒光的骷髏架嚇得一口氣上不來。
貝克曼光聽都快笑出來:「他們給他泡水了?」
莉婭:「對呀!第二天又變成粉骨頭了!」
布魯克,一個骨頭帶頭發渾身上下都五彩斑斕的湯姆蘇奇男子。
「你知道維爾戈吃飯的時候總愛把蔬菜留在臉上吧?」
她像只麻雀一樣嘰嘰喳喳,聲音輕快又自然,在貝克曼耳邊說個不停,手上卻麻利地撕開一次性穿耳槍的袋子。
塑料袋短促而清脆的撕裂音仿佛在他耳邊炸開,連同她身上的氣息一起爆裂地湧來。
貝克曼閉上眼睛,黑暗只能讓旁的感官更敏銳,他捕捉到她氣息裡的笑音,女孩子就像炒糖豆一樣把話接連不斷地蹦出來。
「結果羅賓就建議他在臉上紋個蔬菜刺青,這樣別人再看見他把飯剩在上面,也只會以為是新紋身!」
「聽起來你們在香波地有數不清的事情要做。」
莉婭:「你在海上不也一樣嗎?」
她比劃了半天,嘀咕道:「我是不是該在你耳朵上畫一個記號?」
貝克曼有些驚奇:「你連這一點都知道?」
「我當然知道呀,」莉婭說,「我又不是笨蛋。」
說自己不是笨蛋的家伙找來了一支筆,站在他肩膀旁邊,黑暗的空間裡有人在靠近,然後是微乎其微的觸感。
她捻起了他的耳珠,小心翼翼地在上面畫了一個點。
「這樣就標記好了!」
莉婭興奮地說,手指稀松平常地拉扯那塊耳肉,男人雪白的皮膚在她手下微微泛紅。
「你好像沒有曬黑。」
莉婭就像閑談一樣自娛自樂,「香克斯都變黑了,他上次讓我看他的手,非說自己又長高了。」
年輕人成長的速度比春天的青草還快,家裡的小孩隔三差五就要換新衣服,艾斯的鞋子過不了幾個月就會擠腳,羅賓和卡莉法開始好奇長大,路奇有了小胡茬,就連哈多利都想要認識新朋友。
朋友們的特征也越來越明顯,他們的肩膀變寬,聲音變粗,手掌變大,他們就和莉婭一樣,處於少年和青年的過渡段。
這是最好的年紀,青春洋溢,有無限可能。
而他身邊就是這麼一棵正在茁壯成長的小樹,她意氣風發,快樂自由,正在努力地伸長枝干保護所有人。
「貝克?貝克?走神的本!」
貝克曼回過神來,他下意識睜開眼睛,撞進一張快樂的笑臉,她的臉頰飽滿,雙眸清澈,仿佛熱烈的春天。
莉婭早就長大了,他看著她游刃有余地與大媽對峙,處心積慮地平衡時局,全是大人的模樣,但一轉頭,她就又會像第一次認識那樣,古靈精怪地衝他笑。
於是,他又能看見她臉上還沒來得及消失的青澀。
細細的絨毛是一首蓬勃的青春序曲,又像一輛高速運轉的海上列車,轟鳴作響地把這具名為本貝克曼的肉體凡胎撞得稀巴爛。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莽撞,他們可以探索,可以迷茫,可以大膽示愛。
年輕是一張贖罪券,人們寬容以待。
但時間對他們寬容,對他卻稍顯殘忍。
莉婭:「你最近一直不太對勁誒,我聽本鄉說你又戒煙又戒酒,是要改邪歸正了嗎?」
她興致衝衝地替他塗上碘伏,這種東西只有在岸上的普通人才會需要。
對貝克曼而言,別說打耳洞了,就算腸子流出來,他都能面不改色把它打個結塞回去。
但莉婭總是這樣,她把他們當做易碎的寶物,像巨龍一樣小心翼翼地守護,不想讓他們有半分難過和受傷。
貝克曼:「想嘗試更健康的生活方式都不行嗎,大提督?」
莉婭:「什麼大提督不大提督的,你說話真怪,叫我的名字——名字(N-A-M-E),你還知道我叫什麼嗎,海賊貝克曼先生?」
他當然知道,名字是最短的音節,是最恐怖的束縛,每一次深夜低聲吐出氣音,都代表他在罪孽中前行。
莉婭:「做好准備哦,我現在要開始打了,聽卡莉法說這個會很痛,你別到時候跳起來哭。」
貝克曼輕笑,他又閉上了眼睛,黑暗籠罩他的感官,而她的存在依舊鮮明,就像太陽一樣。
人要如何才能忽略太陽?
祂無處不在,高懸天上,太陽沒有陰影,更不應該有陰影。
貝克曼:「會很痛嗎?」
莉婭:「嗯?」
正全神貫注的莉婭小心翼翼屏住呼吸,「我也不知道……我都沒打過,但是你很痛的話就告訴我,我輕一點。」
甜蜜的熱氣吐在他的臉上,貝克曼的手指摩挲著褲腿粗糙的布料,他順從地閉上眼睛,黑發垂在俊美而雪白的臉側,像一座沉默的大理石雕像。
客廳的歌聲逍遙爛漫,書房裡的時間卻像水一樣凝固了。
打耳洞的時候,先聽見一陣哢噠聲,然後耳邊逐漸蔓延的熱意和麻木是第一反應,最後才是痛覺。
小小的肉離開身體,痛覺一路從耳朵跳到大腦,腦神經忠誠地反饋,於是直到夜晚躺在床上,那份熱意與痛苦依舊無法消彌。
就像打上一個記號,就像標記一個身體,就像留下誰的姓名和印記。
「打好了!」
莉婭松開手,面對海上皇帝都面不改色的大提督長長地松了口氣,她看了看貝克曼變紅的耳朵,下意識吹了一口氣。
莉婭:「不痛了,本。」
而他良久沉默。
麻木和痛覺交替,神說,不可刺青,不可傷害身體,否則邪魔會控制人的魂靈。
他不信神,但偏偏他的面前就站著一位新神。
太陽沒有掛在天上,她扎根在土裡,年輕的守護神張開單薄的羽翼,把所有人都庇護在青澀的枝椏下。
她越勇敢他便越躊躇,她越純粹他便越自鄙。
他和那幾個毛頭小子不同,他有更深的妄念。
令人反嘔,令人惡心,令人鄙薄。
所以痛吧,越痛越好。
「還有一邊,」貝克曼最後說,「再打一次,你還沒有結束。」
貝克曼:「繼續,莉婭。」
於是又是一聲哢噠的針響,他以這份痛苦點燃靈魂,殺人無數的海賊也會拾起稀薄的倫理與道德,意圖在純白的空間裡得以上升。
「大功告成!」
莉婭滿意地說,她朝氣蓬勃,利落丟下手裡的穿耳槍,靠得那麼近,根本意識不到對方岌岌可危的神經。
時間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很淺,因為她正年輕,正爛漫,只用頭發變長的尺度來衡量時間。
她能把控時局,她能對峙皇帝,她敢單槍匹馬闖入瑪麗喬亞殺人,就像一頭初生的小獸試探自己在食物鏈的位置。
但貝克曼知道她不懂愛情。
本鄉說他懦弱,香克斯不明白他為什麼逃避,一切都是因為他們兩個不懂。
愛情是恐怖的魔神,會讓人面目全非。
貝克曼:「我覺得我應該是老了。」
正把垃圾團吧團吧丟到垃圾桶的莉婭睜大圓滾滾的眼睛,像被嚇到的小狗,「怎麼說這個呀!」
年輕人緊張地跑到他面前,仰著一張純然信賴的臉:「你是哪裡不舒服嗎?所以你才戒煙戒酒?你怎麼不跟本鄉說?」
貝克曼笑了一聲,「因為我想的很多。」
多到會讓年輕的他鄙夷,不屑,並且嘲笑。
愛情是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開就會釋放厄運,他想他會不擇手段地接近她、引誘她、利用她對他的信任與雛鳥心態,占據一席之地。
愛情是難以操控的影子,她會喜歡嗎?她會滿意嗎?她會到最後清醒過來,並且把這一切當做不願提起的歷史嗎?
正因為他比她年長,正因為他見過太多悲劇,正因為他深諳愛的醜陋與陰影。
所以他不想,不能,不敢。
貝克曼再次閉上眼睛,嘆息:「我老了。」
如果他也年輕,如果他也莽撞,如果他也能不計後果,不顧結局,橫衝直撞地表達自己的戀慕——但世界上沒有如果。
愛的反面是恨,愛與恨同源,他在經歷折磨,他在恨他的新神。
莉婭懵懂地看著他,對面的人提出了一個她根本不懂的深奧議題,他們之間相差很多年,時間比她津津樂道的絕招神避還要可怕。
因為神也無法逃避時間。
「按照你的說法,那我也老了。」
莉婭似懂非懂,她嘆了口氣,盤腿坐在地毯上,憂愁地撐著臉,「我也想的很多。」
貝克曼:「你哪裡想的多?」
莉婭:「就是每天都在想呀,我在想讓海軍怎麼聽話,在想怎麼平衡玲玲,在想怎麼發展樂園,在想怎麼控制好勢力……我腦子都快爆了!」
「而且,我今天才發現,」莉婭迷茫地說,「我想了那麼多,做了那麼多,變得很厲害,卻還是會讓艾斯他們擔心。」
她想要保護他們,想要他們開開心心長大,但她想要保護的孩子卻因為她而提心吊膽。
艾斯以為她看不出來,但她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這個孩子的想法。
這個溫柔、倔強、敏感的小孩在恐懼她的受傷,恐懼她的離開,甚至更進一步,他會想是不是因為他的身份才讓她這麼辛苦而危險。
「也不知道他這個性格像誰。」
莉婭想到抱住他的時候,小孩根本無法遮掩的眷戀神情,心裡就是一揪。
這是一個深深依戀並信任她的生命,高敏的同理心和敏感的身份會讓他比誰都更害怕姐姐的離開。
莉婭:「我聽雷利說他天天都在訓練,撐著瞌睡都要做完功課,對著以前不喜歡的試卷提問也要拿到滿分,就覺得很對不起他。」
她明明是想保護他,讓他無憂無慮地長大,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好像不論她變得多厲害,多威風,都會遇到讓她慌亂的難題。
莉婭下意識拉住他的手,像迷茫的孩子一樣看向他的方向,貝克曼的手微微一緊,然後他也離開椅子,同樣坐在地毯上。
這是一個平視的姿態,平視的位置,兩個平等的靈魂分享相同的躊躇與迷惘。
「如果我能做的更完美就好了,」莉婭說,她的眼裡是轉瞬即逝的粼粼波光,「艾斯就不會勉強自己了。」
莉婭:「虧我剛剛還在說布蕾,養孩子真是一個腦力活……我要怎麼做才能更好呢?」
不知覺的,看著她的臉,貝克曼腦海裡突然想到一句話。
莉婭:「我害怕讓他們委屈。」
貝克曼:「我也害怕。」
「嗯?你害怕什麼?」
莉婭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議地的神情爬上她的眉宇,最後變成嶄新的、可愛的好奇。
「不會吧!」
莉婭興衝衝地身體前傾,還拉著他的手,黑發亂糟糟地頂在頭上,那麼純粹又自然,年輕女孩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她的眼裡已經被新的東西占據。
莉婭:「難道說、難道說你也要買戒指啦!」
貝克曼:「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泰佐羅就買了!」
莉婭興奮地壓低聲音,就像傾訴一個秘密,沒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溫柔地看著她,「我後來才想明白,他一定是想送給史黛拉!」
「本,你也遇到你想送戒指的人了嗎!」
貝克曼短暫地勾起唇角又壓下,他的手放進兜裡,裡面是一把短梳,一把女人喜歡用的、精巧又可愛的梳子。
莉婭:「好漂亮,這是你買給她的嗎?」
貝克曼:「想什麼呢,這是我梳頭發的梳子。」
「噫!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貝克曼:「在你嘴巴裡,我天天都是不同的這種人和那種人,過來,莉婭,你的頭發太亂了。」
莉婭:「很亂嗎?一定是剛剛在廚房弄亂的。」
她乖乖地蹭了過來,轉了個方向,背對著他繼續喋喋不休。
「你別轉移話題了,你是不是真的有喜歡的人了呀?」
貝克曼注視著她蜿蜒的黑發,拿慣長槍的手又慢又穩,「如果我說是呢?」
莉婭笑出了聲:「那我就會超級開心!你遇到你喜歡的人,這是一件好事呀!」
在她看來,只要是她喜愛的朋友們要做的事,就都是好事,全天下的好事都該給到這些可愛又忠誠的朋友。
貝克曼扯了扯嘴角:「你就那麼開心?」
莉婭:「為什麼不能開心?」
她幸福地說:「只要你們開心,我也就好開心,你們如果有十倍的開心,我就有一百倍!」
她會比誰都要快樂,並且在婚禮上哭得比誰都大聲,也笑得比誰都大聲,因為她愛著的人有好結局。
貝克曼:「……」
「你啊……」
貝克曼放下梳子,一時間竟然覺得眼前的世界模糊不清。
「那麼,我們也是這樣想的,莉婭。」
貝克曼說:「艾斯從不覺得你給他太少,他也想給你很多,你的快樂就是他的快樂,你的幸福就是我們的幸福。」
被她愛著的人們也想好好愛她,再威風的大人物,回到家也是大家脆弱的寶貝。
本鄉是這麼想的,所以他警告他,史黛拉是這麼想的,所以她用努力的工作回報,人魚是這麼想的,所以她們願意天天為她唱歌。
「你在想艾斯像誰,其實他很像你。」
莉婭驚訝地扭頭,卻被抱進一個帶著檀木香氣的懷抱。
貝克曼的手放在她的頸上,後背上,緩慢而溫柔地撫摸著,像安撫又像愛憐。
「你養大的孩子就像你一樣,莉婭,」他說,「他也想要迫不及待地回饋你給他的愛。」
而本貝克曼卻在害怕愛,他害怕悲劇,卻忘了悲劇之外,所見皆是奇跡*。
他第無數次閉上眼睛,世界裡只有她一個人,付諸的脆弱與悲傷與愛意在時間的空隙中緩慢流動,繼而共鳴。
貝克曼:「……你就是我們的奇跡,莉婭。」
小小的太陽在他懷裡,是永不隕落的耀眼恆星,吸引他這樣漫無目的的天體。
那麼一刻,他想訴說自己的心情。
他想吻下去。
比他的思緒更快的是莉婭的動作,她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呼吸的熱氣灼燒新生的小小傷口。
他的小恆星、他的守護神、他迷茫又堅定的朋友、小狗、
心上人全然幸福地放任自己投入他的懷抱。
時間失去了意義,猶豫也失去了意義。
「你們也是。」
莉婭小聲地說,臉上的熱意隨著接觸的皮膚傳進他的心裡,就像給心髒加熱的汩汩鮮血,燙得貝克曼心口一縮。
「我好開心能遇到你們。」
莉婭:「不……應該是,我好高興能遇到你,貝克,你就是我的奇跡。」
第一次見面和她做交易的北海獵人,無奈幫她種樹的陌生青年,永遠和她互懟又永遠支持她、保護她、理解她的本貝克曼。
亦父亦兄亦友,是重要的人,是她想要保護的人,想要他永遠幸福的人。
莉婭:「所以你之前是不是不開心?不想說就不用說,我都會陪著你的。」
她真誠又溫柔地看著他,臉上的神情純粹得不可思議。
莉婭:「因為你是本呀。」
她的愛比一切都要偉大而有厚度,沒有人能拒絕這樣無私的愛,朋友不能,親人不能,就連敵人也會黯然傷神,這樣的愛來自一個高尚的靈魂。
而本貝克曼只是一個庸人,俗人,常人,他也必須在這樣的愛意下舉起白旗,宣布投降。
有時候他愛她的愛那麼偉大,有時候他恨她的愛那麼偉大,以至於把他這樣的聰明人也變成愚者、小醜和懦夫,讓他的欲念都變得那麼醜陋不堪。
讓他幸福,又讓他痛苦。
貝克曼:「好……謝謝你,莉婭。」
他再次想起那句話。
愛是折磨、陰影、痛楚,又是忍耐、寬容、沉迷。
——愛是永不止息。
第209章 汪(內含克洛克達爾)所以你是想讓我……
*
擁抱是表達愛意的最好方式,體溫是進行安慰的治愈良方。
本貝克曼的手不知不覺停在她的後頸,帶著繭子的手掌撫摸著皮膚和貼緊的黑發,讓懷裡的女孩發出被逗弄的笑聲。
莉婭:「好癢、這樣好幼稚啊!」
她在有意識地撒嬌,貝克曼意識到,莉婭就是這樣黏人又親人的性格,以前是露玖享受這個黏人包,現在對像又換成了他。
或許在她看來,本貝克曼就和露玖一樣,是值得信任、可以隨便撒嬌的長輩、朋友、兄長、伙伴。
唯獨不是一個成年男人。
「需要我松開嗎?」
萬千復雜的思緒轉瞬即逝,他看著懷裡的人,對方眼下的青紫在皮膚上格外顯眼,莉婭嘴巴裡胡亂嘟囔了些什麼,在他懷裡不說話。
剛剛梳好的頭發又亂了,小狗露出溫暖的肚皮,嚶嚶嚶地用嘴筒子在他懷裡亂蹭。
那就是還要繼續撒嬌的意思了。
貝克曼臉上逐漸帶起笑意,他全神貫注又溫柔地注視著她,不帶任何色彩地輕拍她的肩膀和脊背。
「莉婭做得很好,」他誇獎道,「你保護了我們,猛士達說你比他見過的其他人都還要酷。」
「猛士達是新朋友嗎?」
貝克曼:「是賓治的猩猩,也是你的新朋友,莉婭。」
他抬起她的臉,假裝沒看到對方濕漉漉的圓眼睛,更假裝自己沒有因此心口一突。
這是一張全然信賴、全然喜愛著他的臉,曾經的孩子長大了,而他對她的感情卻發生了變化。
一種令人不齒的變化。
貝克曼不動聲色地後退,隨後又把她的頭發重新梳理整齊,指腹擦過耳珠,他問:「最近沒戴嗎?」
莉婭沒發現他的異常,略顯苦惱:「那種帶夾子的總是會掉。」
莉婭:「我不想把你送的禮物弄丟,所以我都收起來啦。」
重要的人的心意是農場主的寶物,睡不著的時候就要一個一個挨著數數。
一顆貝克曼送的珍珠、兩顆阿本送的珍珠、三顆誰誰誰送的珍珠……
誰誰誰本人哭笑不得。
「你是在明示我繼續給你送耳環嗎?」
貝克曼拉著她站起身,替她理好混亂的衣服,整理下擺的時候看到莉婭微紅的面頰,又是動作一滯。
幾乎是出於本能,他立刻明白自己會再做一次夢。
這一刻,貝克曼想要嘔吐。
「好了,莉婭。」
貝克曼的聲音突然冷淡下來,他微微側過身去,刻意和她保持了距離,「他們都還在客廳裡等你,你才是今天的主人,不要冷落他們。」
莉婭:「遵命,長官∼」
她不倫不類地衝他敬禮,「那你有不開心也要告訴我哦!」
貝克曼敷衍:「去吧去吧,你少讓我操點心就夠了。」
莉婭走了,而留在房間裡的貝克曼停滯在原地,過了好一會,他才離開了這段時間。
*
「大熊也給我打電話了。」
莉婭回到客廳的朋友堆裡,布魯克激烈掃射出一片電吉他音,桌子上的積木堆起了高高的架子,艾斯小心翼翼地在羅賓的指導下抽走其中的一小塊。
莉婭接過香克斯遞來的仙貝,咬得嘎吱作響,「他說金妮讓他加速出發,但是他看了報紙,發現我都回來了。」
香克斯:「怎麼說?他要回阿拉巴斯坦嗎?」
「不,」莉婭道,「他要去和多拉貢彙合。」
革命軍在四海待了三年,在看到勝利的果實後,蒙奇D多拉貢悍然帶著他的伙伴們來到了偉大航路。
索爾貝王國已經走上正道,在王太後的執政下人民幸福地生活著,金妮作為情報天才,會繼續待在超級大國阿
拉巴斯坦,經營克洛克達爾留下的工作室,替她們收集情報。
所以巴索羅繆大熊也能正式加入革命軍,為他們理想中的未來而奮鬥。
莉婭:「他還說路上遇到了遇難的船隊,救上來才發現是磁鼓島的醫生,就把他們一塊帶走了。」
羅西南迪:「原來如此……看來接下來會非常熱鬧了,卡普中將一定很頭大。」
在他心裡,兒子多拉貢還是個沉默寡言的青年,怎麼就跑去干革命,偏要造他老爹的反了?
羅西南迪:「嗯、恐怕戰國先生也是這麼想我的。」
香克斯笑著勒住他的脖子,坐在兩人中間的莉婭縮著頭,像凹下去的盆地,「你要回去說爸爸對不起嗎?」
羅西南迪:「你再說一遍,我會用總部的馬桶水洗你的臉。」
看在莉婭在場的份上,羅西南迪已經非常克制了,海軍內部的髒話總要比這些糟糕一百倍。
香克斯:「我們船上的馬桶水也很臭!」
羅西南迪:「誰要跟你比這個東西!但是海軍是不會輸的!」
年輕氣盛的男孩們實在吵鬧,莉婭有時候都不明白他們在想什麼,「你們擠到我了。」
香克斯:「不要這麼冷漠嘛,莉婭,你剛剛都和貝克干嘛去了?」
莉婭:「給他打耳洞呀,香克斯,你知道貝克有想送戒指的人了嗎?」
「他?」
在她背後,香克斯和羅西南迪交換了眼神。
香克斯:「或許是有吧,這要等他自己說才行。」
莉婭:「真希望他能開心起來。」
年輕的海賊眨了眨眼睛,笑了笑:「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恐怕貝克沒法一直開心。」
羅西南迪回過神來,他有些驚疑地看著從二樓下來的本貝克曼,然後回應道:「人的情緒總是變化的,莉婭,你也不用太擔心。」
「或許過不了多久,他自己就會想明白。」
莉婭:「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是能不能不要擠我了!」
她剛剛才梳好的漂亮頭發!知不知道皮毛對大耳狗的重要性!
一左一右的年輕男孩不約而同:「不行!」
吵鬧的桌子另一邊,卡彭貝基陶醉地搖晃手裡的紅酒杯:「真是完美的口感,噢,布魯克,你剛剛說到哪了?」
布魯克:「哦吼吼吼,說到莫利亞領養的小女孩給我貼了幽靈貼紙。」
他舉起爪子,上面張牙舞爪的幽靈骷髏頭酷極了,貝基好奇:「他沒帶那孩子來嗎?」
布魯克:「莉婭小姐給了他一筆撫養費,他就直接被佩羅娜小姐帶去買衣服了,哦吼吼吼吼,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貝基舒服地坐在單人沙發上,莉婭剛剛走過來,看了一眼他手上拿的紅酒,又把酒窖裡最好的一瓶佳釀塞給他了。
對於貝基來說,沒有比這更讓人舒服的待遇了——年輕的教母尊重他又厚待他,他們是一個家族,像親人又像朋友。
「誰說不是呢,」貝基舉起酒杯,和布魯克碰杯,「跪下來親她的戒指,這簡直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
跟著正確的老大就是有肉吃!
貝基:「爽!」
布魯克:「吼吼∼」
「瑪麗!你好笨!」
看著又一次被對面那個男孩贏下一局,波雅漢庫克氣得直跳腳:「你不能一直輸呀!」
她的姐妹瑪麗哥魯德對此接受良好:「羅賓很聰明呀,漢庫克,她想的招數我們都打不過。」
漢庫克:「這!不!可!能!」
漢庫克:「來吧,妮可羅賓,我和你的戰爭還沒有結束!」
正在誇艾斯和薩博的羅賓緩緩放下積木,微微一笑:「你好像很激動的樣子,是因為姐姐不喜歡你嗎?」
「你?你你你!!」
桌子中間,艾斯瞪大眼睛,薩博看過來看過去,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要開始了,惡魔之子冷笑挑釁,未來蛇姬怒火衝天。
瑪麗哥魯德:「所以你們還要打嗎,不打的話我就和艾斯他們玩新游戲……」
「打!!」
羅賓&漢庫克:「必須打!」
「好有氣勢的女孩,」老雷捧著酒,樂呵呵地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和莉婭以前一模一樣。」
夏琪坐在另一邊,臉上同樣喝得醉醺醺的,「小孩子就跟草一樣,突然就竄起來了……那是什麼?」
老板娘捕捉到一抹暗紅色的矮胖影子,她揉揉眼睛,下一秒又不見了。
夏琪嘀咕:「我喝醉了?」
雷利閉著眼睛,悠閑自在:「你喝不過我,當然醉了。」
「屁!」
夏琪大怒,把剛剛看到的矮胖身影拋之腦後:「再來十瓶我都不會醉!」
短尾矮袋鼠鬼鬼祟祟地躲過雷利,躲過莉婭,整只鼠以和身型不相匹配的靈活溜到二樓,隨後,他掛在天花板的吊燈上,揉揉眼睛,看著客廳裡的小孩。
黑頭發的雀斑小子嚴肅地把自己的試卷交給姐姐,被笑著的莉婭摟到懷裡揉臉,矮袋鼠看著看著,又揉了揉眼睛。
「你在這裡干嘛?」
瓊恩閃現到他身邊,好奇的小精靈繞著矮袋鼠飛啊飛,「我明白了!你在捉迷藏!那我捉到你了!」
島靈興奮地雙手舉成喇叭,在矮袋鼠瘋狂的搖頭中對著樓下大喊:「莉婭!我捉到他了!這次該輪到誰當鬼了?」
莉婭抬頭:「什麼?你捉到了誰?」
島靈:「這裡!這個肥老鼠!所以現在是我來當鬼嗎?我沒玩過!是不是該數5個數了?」
島靈:「5——」
香克斯立刻抓住莉婭的手腕,大喊一聲:「快躲起來!」
客廳裡立刻鬧成一團,薩博跳到羅西南迪懷裡,「羅說很想你和你的錢包!羅西,快躲快躲!」
耶穌布:「等一下,我得先放一個煙霧彈!」
漢庫克:「什麼!我還沒贏!」
瑪麗哥魯德:「別贏啦,羅賓都不見了!」
島靈:「4——」
轟!
耶穌布得意洋洋的聲音在客廳裡環繞:「這可是我專門找的煙霧果!這下就徹底找不到人了!」
本鄉:「但是我們也看不見路了你這個白痴!」
「3——」
羅西南迪:「等等我又要摔了!」
薩博:「什麼?那還是我抱你跑吧,我力氣很大哦!」
羅西南迪:「什麼??!」
「2——」
香克斯:「莉婭!」
莉婭把艾斯塞給對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先帶著他躲起來!」
「1!!」
島靈興奮地睜開眼睛:「我來找你們……誒人呢?」
正坐在沙發椅上喝酒/喝茶的雷利、夏琪、貝基和布魯克相視一笑。
「去找吧,」雷利說,「他們都躲得飛快。」
島靈唰得一聲就消失了,吊燈晃晃悠悠,原本滿滿當當的空間突然變得寂靜起來,一只胖胖的矮袋鼠倒吊在上面,和雷利面面相覷。
半晌,在矮袋鼠緊張的眨眼後,雷利開口驚嘆。
「哪來的老鼠?」
冥王嫌棄道:「真胖。」
矮袋鼠:「……」
它從空中一躍而下,單爪踢到冥王的酒杯之上。
「呂!!!」
*
莉婭握住背包裡的東西,瞬移到了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嗯?」
監獄裡,一身囚服的男人抬頭,臉上的縫線扯動,他咬住雪茄:「好久不見,又來這裡做什麼?」
沙克洛克達爾扯動嘴角,淡紫色的雙眸幽深地注視著她,一字一句:「大提督。」
莉婭:「我突然想到還有個東西沒有給你。」
克洛克達爾出言諷刺:「什麼東西?難道說你又想出什麼新的羞辱我的辦法了嗎?」
他看上去很冷淡,也很頹喪,自從克洛克達爾接收到報紙上傳遞的一系列新聞,又從隔壁人口中聽說了當年推進城的事後,就不得不陷入這樣的自我懊惱。
他看待莉婭總有別樣的意圖,別樣的情緒,這個年輕的女孩或許和他一樣願意忍耐從而換取更大的利益,或許和他一樣志向高遠於是並不畏懼死亡。
但巴雷特的
敘述卻擊碎了他的猜測——原來她甘願赴死,只為了守護。
多麼愚蠢的目的,多麼幼稚的想法,這個女孩讓克洛克達爾的猜測全部成空,也讓他徹底變成一個笑話。
當他對她述說自己的野心,在她看來是不是也不過是自作多情?
克洛克達爾感到惱恨……以及難以言說的羞恥。
莉婭聞言,新奇地打量了他一會,拿出手裡的東西遞給他。
「給你,Mr.1寄給我的東西,我想你應該會需要它。」
克洛克達爾目光觸及她手裡黑色的鐵塊,他的呼吸急促起來,略顯蒼白的皮膚微微染上紅色,咬牙切齒,「你是故意來羞辱我的嗎?」
那是一台普通的游戲機,放在克洛克達爾眼裡卻根本不普通。
因為她隨口一說,他卻認真做過,所以就連這台機器都變成了恥辱的證明。
莉婭:「你反應怎麼這麼大啊?」
克洛克達爾入獄沒有很久,但莉婭和他的恩怨都已是過去,現在她的眼睛放在海軍、放在瑪麗喬亞、放在新世界和海上皇帝身上。
這只被她放養的沙漠鱷魚已經不是敵人了,至少現在不是。
莉婭走得更近,她修長的指節扣著游戲機,「我是以為你喜歡玩,才專門給你帶過來的。」
Mr.1的才干實在優秀,金妮和小馮都對他贊不絕口,巴洛克工作室繼續做大做強,莉婭也很願意承Mr.1的情。
Mr.1把游戲機寄過來,不就是想要讓她探監送東西嘛。
她的手穿過發鏽的鐵欄,盈潤健康的皮膚在晦暗的牢房裡隱約生光。
克洛克達爾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他接過那台討厭的鐵塊,冰冷的金鉤劃過皮膚,莉婭不為所動,還催促地看了他一眼。
鱷魚看著曾經自顧自說要成為飼養人,結果又放棄得比誰都快的年輕女孩,冷笑一聲,徑直鉤住了對方的手臂。
莉婭:「干嘛?你又想挨揍?」
克洛克達爾皮笑肉不笑:「我怎麼敢呢?」
報紙裡的她、外人口中的她,他曾經以為的她,全都是她但又全都不是她。
克洛克達爾看著莉婭的眼睛,發生了那麼多事之後,她的黑眸依舊像沙漠的一泊夜晚,清澈而寧靜。
魯莽、粗俗、自以為是、高高在上、令人厭惡、惹人煩惱、腦子裡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麼。
噢,或許克洛克達爾曾經知道她想要做什麼。
她想給他戴上寵物鏈子,想讓他像後院裡的畜生一樣對她……
搖尾乞憐。
莉婭聽完他的話,歪著頭看他。
「所以,」她遲疑地說,「你是想讓我摸一摸你的尾巴嗎?」
她開始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克洛克達爾的身後。
哦,他有一個完美的臀部。
克洛克達爾:「……」
「蠢姑娘。」
鱷魚冷冷松開她的手臂,「東西收到了,快走吧,看看你身上亂糟糟的衣服,滾回去找你的狐朋狗友。」
克洛克達爾看著她微紅的臉頰,略顯凌亂的衣裙,還有報紙上關於伙伴的大肆報道,不由冷笑。
「或許他們會更迫不及待地對你說……」
克洛克達爾比了個嘴型,隨後頭也不回地回到黑暗裡。
莉婭疑惑地離開了大監獄,當她回到宅邸的時候,島靈都快把人抓得差不多了。
「都怪你,妮可羅賓,非要和我選同一個房間!」
「波雅漢庫克,分明是你跟著我到同一個房間!」
「羅西大哥,你剛剛如果沒有左腳踩右腳的話,我們就不會被抓住了。」
「老大你為什麼要藏在廚房喝酒啊!」
貝克曼注意到她的出現,更注意到她臉上的疑惑。
「怎麼了?」
又恢復了平常心的阿本問她。
「如果有一個人,」莉婭迷惑地說,「說可以讓我摸他尾巴,還對我說奇怪的話,那他是想干嘛?」
貝克曼:「?」
「什麼奇怪的話?」
他的手偷偷按在了槍上,「遇到了奇怪的家伙嗎?」
莉婭示意他附耳過來,熱氣吹動海賊臉上細微的絨毛。
「他說……」
「……汪?」
本貝克曼:「……」
「說吧,是誰。」
貝克曼按住她的肩膀,不容置疑地把人往身後帶。
「我先去干掉他。」
第210章 莉婭講堂(內含貝克曼)大提督提刀去……
*
貝克曼的態度非常極端,莉婭摸了摸腦袋,卻覺得克洛克達爾或許是在表達別的意思。
貝克曼眉心一跳:「你為什麼這麼說?」
莉婭思索:「因為我感覺他不是這種人。」
都能把這種話說出口了還不是「這種人」?!
貝克曼氣極反笑。
他冷冷地瞥了莉婭一眼,對方沒有戴那只惡心的耳墜,更沒有佩戴那條品味惡俗的鱷魚牙齒做腰鏈,仿佛克洛克達爾給她的不良影響已經被徹底隔絕。
但是她的表現卻截然相反。
莉婭還在思考克洛克達爾的言外之意,鱷魚是一個高傲的男人,他怎麼可能就只是單純地對她說這個字眼呢?難道他又在打什麼謎語嗎?
「我覺得他很奇怪……誒人呢?」
莉婭抬起頭,看著貝克曼的背影,小跑上前,「你走那麼快干嘛呀,還要再玩一局躲貓貓嗎?」
貝克曼生硬地說:「不玩,我想一個人待著。」
莉婭:「?」
看著她迷茫的臉,貝克曼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郁氣,努力柔和了表情,「那句歌詞是怎麼說的,莉婭?你以前在聖誕節唱過的那首,我的台詞。」
貝克曼:「Leavemealone,Lia。」
莉婭:「Okay,bye∼」
她下意識唱了出來,見她還記得這段往事,貝克曼的心情難得好了一些。
那是一個和現在很像的冬天,她噔噔噔地跑來敲他的房門,當時的貝克曼一邊穿衣,一邊頭疼地打開房門。
而門口蹲著一個古靈精怪,只會仰頭對他笑的年輕女孩。
冬天的風雪很冷,她的鼻子很紅,笑容卻可以融化一切冰冷。
或許早在那個時候起,他的心思就已經不清白。
本貝克曼生性嚴謹、冷淡、克制,但當他在冬天寒冷的早晨匆匆套上T恤,把這只搖頭晃腦的大耳朵小狗拎回來,第一時間想的卻不是抱怨和自己被侵占的邊界,而是替她打開溫暖的壁爐。
從那之後,他一向塞滿咖啡條和吐司的冰箱裡就多了很多五顏六色的甜蛋糕。
而潛移默化中,黃金島的宅邸有了另一個名字。
——家。
貝克曼:「……是我剛剛語氣不好,對不起,莉婭。」
莉婭更迷茫了:「啊?你有不好嗎?」
「我說有就有,」貝克曼道,「少跟克洛克達爾相處,他會帶壞你。」
莉婭:「我沒有和他相處太久,而且他不會帶壞我。」
想到克洛克達爾每次吃癟後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被惱羞成怒占領的蒼白面容、還有那雙淡紫色的眼珠裡閃過的各色情緒,莉婭就覺得很有趣。
沙克洛克達爾是個很有意思的男人,他總能得到她旺盛且惡劣的捉弄心。
而貝克曼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下一秒就要拔槍,直接去推進城去殺人。
他眼神恐怖地看著她的表情,莉婭不知道,她每次對人有興趣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就會格外生動,就像一頭躍躍欲試、要去捕獵的小獅子。
這意味著什麼?
本貝克曼比誰都明白這樣的表情下暗示著什麼樣的潛台詞。
——沙克洛克達爾對她有吸引力,而莉婭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怒極反笑,下意識脫口而出:「不可以!」
莉婭:「什麼不可以?」
「不可以和他相處!」
莉婭:「啊?為什麼啊?」
貝克曼冷笑道:「因為他做事極端,不擇手段!因為他算計過你!算計過阿拉巴斯坦!因為他背信棄義,兩面三刀 !」
「因為他……」
因為克洛克達爾和他的年齡相近,因為克洛克達爾也比她大太多!
這句話被他硬生生地吞了下去,直到此刻,本貝克曼才突然明白自己這場突如其來的怒火究竟源於何方。
他從未這麼生氣過,從未這麼憤怒過,更從未這麼……
——嫉妒。
貝克曼的胸口快速起伏,莉婭驚呆了,「不是,你怎麼了?你就這麼不喜歡克洛克達爾嗎?」
莉婭:「不過,我本來就沒怎麼和他怎麼相處,他都被關到大監獄裡去了。」
她思前想後,也只覺得貝克曼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誰讓克洛克達爾的確做過這些惡事,他也的確是個惡人呢?
莉婭佩服他的耐心和能力,卻實在看不上他的野心。
「等等,難道你是在擔心我和他做朋友嗎?」
莉婭靈光一閃,貝克曼對克洛克達爾的態度,根本就是剛剛的羅賓對漢庫克嘛!
他這麼討厭沙鱷,如果朋友莉婭又和他討厭的人做朋友,小心眼的阿本絕對要氣暈過去!
友情也有占有欲,這一點莉婭太明白啦!
因為就連莉婭也嚶嚶嚶地問過露玖,問姐姐媽到底更喜歡她的死鬼老公還是她。
莉婭:「絕對是你更重要,我發誓!」
貝克曼:「……」
「……不要亂說話。」
半晌後,他才晦澀地轉過臉,而莉婭新奇地想要看他隱藏在陰影的表情,又被貝克曼單手推開。
慌忙之間,粗糙的手掌放在了柔軟的臉肉上,莉婭還不覺得有什麼,反倒是貝克曼就像被燙到一樣,他急促地呼吸,直接甩開了手。
莉婭還拍著胸口,振振有詞:「放心吧,我跟克洛克達爾才不是一路人呢!我跟你最好了!」
還有誰能像阿本一樣又當爹又當媽又當大哥又當朋友地把大耳狗養大!
哪怕是老雷都要在保父的職位上後退一步,給阿本一席之地。
莉婭:「別生氣啦,他是不是惹過你?我下次直接替你揍他!」
她就差舉手發誓了,而貝克曼看著她全然無知的臉,心裡一邊是極度的喜悅,一邊卻是極度的憤怒。
他丟開了理智的韁繩,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燒,太過極端且不被主人允許的情感在肉體的熔爐中發出嘶啞的哀鳴。
為什麼是克洛克達爾?為什麼偏偏是克洛克達爾?
他和他一樣的年齡,憑什麼卻是他?!
貝克曼:「……他們早就在等你了,別在我這浪費時間,莉婭。」
說出口的永遠是與心中截然相反的詞語,他聆聽人性的弱點,在折磨中自嘲,仿佛能通過痛苦得到諒解與寬恕。
只因他摘下石榴,不止一次地想要讓她吃下。
黑夜的世界裡,本貝克曼不止一次夢見過去和今天。
當她敲開房門,當她仰起信任的臉,當她抱住他的腰,當她在他懷裡發笑。
每一個過去都變成了荒誕的夢境,每一次接觸都變成了欲望的證明,在無數個夜晚裡,在無數個他注視她然後又醒來的冰冷房間裡。
本貝克曼都無比清楚地意識到自己的想法。
他有反應了。
*
夜晚,另一個夢裡。
莉婭站在陰影處,看著出現在面前的紅發青年,差點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勁,她差點就想大喊出聲:小紅,你怎麼在這!!
索性看了幾秒,她就發現這不是自己的朋友,莉婭松了口氣,用探究和打量的眼神看著面前夢境洄游的新客人。
在宴會結束後,朋友們都沉沉睡去,莉婭獨自一人回到放房間,在床上開始思索玲玲那句話背後的意義。
夏洛特玲玲說,是她在呼喚她。
而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在想什麼?
莉婭飛快地床上坐起,腦海中飛快閃過從前夢境洄游的規律。
弗萊娜帶來了海軍,湯姆師傅給了她工具箱,解鎖了藥水,金獅子帶來了機會。
而玲玲那一次見面,是因為她說……
莉婭喃喃出聲:「我想要一個大客戶。」
所以她遇見了夏洛特玲玲!
莉婭立刻從旁邊的小床上叫醒了戴著睡帽的瓊恩,「醒醒!瓊恩!醒醒!」
島靈眼睛都睜不開:「干嘛……」
「夢境洄游是你在控制嗎?我為什麼總能夢到我想要的東西?」
島靈:「不是……那是夢的潛意識……是你自己在找呀……我睡著了……呼……」
小小的島靈倒在弗蘭奇做的小床上,幸福地睡著了。
莉婭站在原地,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是我自己在找……和夢有關?」
於是,她又做了一次實驗。
「我想要知道,五老星的態度為什麼那麼奇怪。」
於是,就有了今天的新客人。
莉婭沒有出現,她已經清晰地意識到,所有來客都會保留清晰的意識與理智。
眼前這個和香克斯一模一樣的紅發青年顯然也是如此,因為自從他一出現,對方手裡的佩劍就沒有松開過。
他和五老星有關系嗎?和她想要的答案有關系嗎?
莉婭冷眼旁觀,確認他真的和香克斯有著一模一樣的臉後,果斷地結束了這次鏈接。
她需要去和雷利談一談。
*
雷利:「西海?你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
莉婭沒有隱瞞:「五老星對我的態度很奇怪,而且,我在聖地看到了和香克斯很像的家伙。」
不僅是身型、容貌,就連年齡也非常相仿。
雷利皺起眉頭,思索了一會,「這件事也沒什麼好瞞的,當年在西海,有個叫神之谷的地方,羅傑帶著我們和洛克斯、海軍還有天龍人打了一架。」
莉婭驚訝:「天龍人!?」
雷利:「沒錯,神之谷是天龍人的地盤,他們在那裡舉辦大屠殺,以殺人為樂。」
而大戰結束後,羅傑在島上撿到了一個寶箱。
「箱子裡有一個嬰兒。」
莉婭微微睜大眼睛:「嬰兒就是香克斯……那我在聖地見到的那個家伙,難道說……!」
雷利搖了搖頭:「別的東西,我們也不知道,莉婭。」
奧羅傑克遜號撿到了一個特別愛笑的小寶寶,然後又撿到一個小寶寶。
兩個小嬰兒被外界傳聞中恐怖可怕的海賊養在船上,從牙牙學語到少年時代,他們健康、活潑、自由、快樂。
莉婭想到夢境裡那個紅發青年,對方明顯出身高貴,臉上倒是冷漠非常。
「還好撿到了,」莉婭鄭重地點了點頭,「不然小紅就要變成小橘子皮了。」
雷利哭笑不得:「你說五老星對你的態度很奇怪,他們怎麼說?」
莉婭:「他們讓我不要忘了我該站的位置。」
老雷和莉婭面面相覷。
雷利:「不會吧?」
莉婭:「我覺得很有可能。」
「我去問問海軍!問問金妮!」
莉婭一溜煙就跑遠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五老星到底給她加了什麼人設!
「姐姐又去忙了嗎?」
才起床的薩博打了個哈欠,旁邊是拿著餐刀還在睡覺的艾斯。
雷利:「你們不是有禮物想給她嗎?等她回來再給她這個驚喜吧。」
海軍總部,馬林梵多。
鶴參謀看著面前處理好的工作報告,深感欣慰:「辛苦了,史鐵雷斯。」
鶴:「進展順利的話,第一批資金趕在今年結束之前,就能成功發下去。」
史鐵雷斯繃緊身體:「遵命,大參謀!」
「不用這麼緊張,」鶴說,「一切多虧了你們,庫贊是不是聯系你了?進度怎麼樣?」
史鐵雷斯:「我已經把涉獵人員名單全部交給了庫贊中將,中將說,他會立刻帶人逮捕他們。」
「交給你們我是放心的。」
鶴往後靠著椅背,「出去忙吧,史鐵雷斯。」
「是,大參謀!」
「說吧,」看著年輕的海軍離開,鶴參謀閉著眼,緩緩開口,「莉婭,有什麼事嗎?」
莉婭從她辦公室的陰影處走出來,表情曖昧不清,「我見到五老星了。」
莉婭:「他們讓我記住我的位置,真好笑。」
鶴依舊閉著眼睛:「聖地一直都是這樣……莉婭,你有這樣的身份,就應該好好使用它。」
「我看不上他們,」她聽見那個女孩說,「天龍人就是一群廢物。」
年輕人,就是這樣可愛又傲慢。
鶴不由笑了起來:「但是這個身份會很有用……你鬧得太大了,莉婭。」
她張開眼睛,參謀眼裡一片清明。
「你有那麼多錢,你有那麼多人魚,如果你是一個海賊,或許人們都不會說什麼。」
「但你加入了世界政府。」
而一旦加入世界政府,就意味著束縛。
鶴:「你知道已經有天龍人給我們發了信件,想要讓你參加他們的宴會嗎?」
年輕有為的大提督,不僅有錢,還有漂亮的人魚。
讓她多帶幾條顏色不一樣的,天龍人這麼說,這樣才有趣。
哦對,聽說還有惡魔之子?也帶來看看,他們都很好奇。
鶴假裝看不見年輕人突然變得恐怖的表情,就像老師教導孩子一樣有耐心,「這是一把雙刃劍,莉婭,我和戰國都希望你能控制好它。」
不管天龍人的身份是真是假,有了它,再加之大提督的地位,她便能夠從這樣嚴苛的等級觀念中抽離出來,直接凌駕於聖地那群蠢貨之上。
天龍人和天龍人之間,也有等級。
鶴嘆息:「現在,已經沒有人敢再來催我們,讓你去參加他們的宴會了。」
或許是五老星的命令,或許是那個她並不知道姓名的紅發青年的指示。
雙重身份下,她已然是那個被聖地小心翼翼對待的「唯一」。
莉婭:「名字。」
鶴:「莉婭!」
「我問你,大參謀,」莉婭慢慢地說,眼神冰冷,「告訴我,那個天龍人的名字!」
「……」
鶴看了她一眼,扭過頭去:「信在我抽屜的第三個格子裡,發過來後我就一直沒有看過它,現在被人清理,又被你拿到了。」
莉婭:「而您對這一切一無所知,我明白規矩。」
她拆開信件,掃過上面放肆的言論,眼睛釘在最後的落款上,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查爾馬可聖?」
莉婭冷冷一笑,猛地撕碎信紙。
「讓我做天龍人,那我就要好好教教這群小畜生,做人的道理。」
才從萬國回來的大提督森然一笑,提刀去了瑪麗喬亞。
悠于 2026-2-7 14:50
第211章 星杯直到黎明來臨
*
紅土大陸,瑪麗喬亞。
白色的議事城堡位於聖地的外圍,穿越層層森嚴的警衛,就能看見世界貴族豪華的宮殿。
查爾馬可聖坐在奴隸的背上,和自己的朋友抱怨近期才收到的皮毛族崽子。
「被老虎追的時候竟然只會叫!」
天龍人無語道:「我還想看他和老虎搏鬥,沒想到被追上去就死了,真是浪費我的錢!」
「查爾馬可叔叔,」他對面的夏露莉雅宮道,「你要好好懲罰賣給你這種劣等貨的家伙啊!」
夏露莉雅宮:「玩都玩不開心!」
夏露莉雅宮今天早上才鞭撻了新來的奴隸,對於後者口中刺耳的哀鳴非常不滿。
「下界的人到底怎麼回事,」天龍人女孩用華麗的折扇遮住艷紅的唇角,「連奴隸都教不好了!」
這一點上,查爾馬可聖倒是知道一些內情。
「都是那個該死的波特卡斯!」
查爾馬可聖憤怒道:「如果不是她,我早就有新人魚了!」
夏露莉雅宮:「她是誰?」
「一個卑賤的下界人,」查爾馬可聖扭曲了臉,「也不知道費加蘭德是怎麼想的,竟然……」
「竟然什麼?」
查爾馬可聖:「竟然不准我們對她動手!」
滴答。
一滴溫熱的液體突地滴進查爾馬可聖的後頸,他沒由來地僵住身體,腦中猛地閃過一絲疑惑。
……剛剛,是夏露莉雅在問他嗎?
如果不是的話,那是誰在問話,又是什麼東西滴進他的後頸……?
冰冷的呼吸似乎近在咫尺,查爾馬可聖僵硬地扭轉脖子,宛如一樽缺少潤滑的木頭人。
一個臉上還濺著血點的年輕女孩對他咧開了嘴,手邊的刀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血,天龍人騎士的屍體壘成小山,在腳下彙聚成溫暖的血泊。
宛如羅剎。
莉婭:「繼續說呀。」
目睹這一切的夏露莉雅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華麗的折扇掉在地上,她狼狽地尖叫出聲。
「啊!!!!」
等到費加蘭德夏姆洛克趕到的時候,莉婭正踩在查爾馬可聖的背上,慢條斯理地用他的衣服擦血。
「你究竟想做什麼?!」
夏姆洛克看也沒看查爾馬可,更沒管旁邊瑟瑟發抖的夏露莉雅,紅頭發的天龍人凝重著臉色,被冒犯地位的憤怒遠大於同族被欺辱的羞恥。
莉婭:「做我該做的事。」
她輕描淡寫地丟下手裡的手帕,查爾馬可聖的臉沉在血泊裡,想要抬起脖子,又被她狠狠踩下,男人翻著白眼,咕嚕嚕地被迫吸入血沫。
「給他一個教訓。」
莉婭說,她的靴子施力,慢慢碾動著腳下自視甚高的世界貴族。
「如果再有一次,讓我看到你膽敢對我的人口出狂言……」
她平靜而
冰冷地看著腳邊的天龍人,「我會讓你徹底後悔,為什麼會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查爾馬可聖肥胖的軀體瑟瑟發抖,沒一會,淡黃色的液體開始在地上蔓延,而旁邊被嚇傻的夏露莉雅宮目光呆滯,宛如一灘爛泥般呆坐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大提督的嘴角不屑地勾了起來。
「廢物。」
她抬眼,幽深的黑眸裡映入夏姆洛克的臉,隨後,年輕人露出一個戲謔而冰冷的笑容。
「原來是你,」莉婭說,「當時我見到五老星,旁邊的那個覆面人原來是你。」
她刻意地頓了一下,眼神停在查爾馬可聖身後僵直的奴隸半秒,然後移開。
她看向夏姆洛克,不容置疑地微微抬起下巴,「現在,叫能管事的來。」
莉婭:「他必須付出代價。」
夏姆洛克沉下臉警告:「你已經做的夠多了!」
闖入瑪麗喬亞,殺了神之騎士團的騎士,甚至毆打天龍人!
往前數八百年,從沒有人敢這麼做!
莉婭嘲諷:「你們的統治有八百年嗎,就說這些。」
夏姆洛克被噎住了,臉上青白交加,他屈辱地看著面前卑賤的下界人,「你想做什麼!」
「我說了,」莉婭用腳踢了踢躺在地上生死未蔔的查爾馬可聖,面露譏諷,「我要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
莉婭:「抹掉他天龍人的身份,收走他的身份ID,把他驅逐出聖地,讓他徹底成為一個普通人。」
她越多說一個字,旁邊的夏露莉雅宮就抖得越發厲害,身後原本跪著的天龍人奴隸微微抬起臉來,眼中異彩閃過,看著面前的少女背影。
夏姆洛克:「這不……」
莉婭:「我不是在對你請求或者要求。」
她看著對面的紅發天龍人。
「夏姆洛克,這是命令。」
這個膽大包天、自以為是的下界人像颶風一樣來,又像颶風一樣離開聖地。
夏露莉雅宮抽泣著被旁邊的奴隸攙扶起來,顫抖之下,甚至用自己嬌嫩的手掌扇了奴隸一巴掌。
「滾!你們都給我滾!」
奴隸瑟縮著跪下後退,她的手掌蜷縮,將冰涼的瓶子藏在衣裙裡面。
她回想起那位大提督臨走前的眼神,還有趕在費加蘭德夏姆洛克來之前放進她手裡的幾支藥劑,心髒狂跳不止,把自己的頭顱深深埋在了地上。
她模模糊糊地意識到,改變命運的時刻即將到了。
而留在原地的夏姆洛克臉色幾度變化,查爾馬可聖還在抽氣呻吟,小聲說著要讓那個女人好看。
最終,神之騎士團的新晉成員深吸一口氣,像看垃圾一樣看了一眼腳下渾然不知自己悲慘命運的肥豬,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夏姆洛克回到騎士團的駐地,他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能夠平靜地敘述波特卡斯莉婭暴走的原因,以及她的「命令」。
他的父親,現任騎士團團長,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長子。
「你做的很好,夏姆洛克,不要激怒她,」費加蘭德加林說,「我會去向大人彙報。」
「難道就看著她踩在我們頭上嗎?」
夏姆洛克問。
加林:「我明白你的心情,兒子,她只不過是一個運氣好一點的下界人……或許一個奴隸的後代……但那又怎麼樣?」
加林:「她比你強,也比我強,她有資格入駐聖地,留下自己的姓名。」
八百年過去了,聖地最純粹的血脈依舊屬於十八家族,但這並不代表瑪麗喬亞會拒絕外人的加入。
加林:「否則近親結合,就算剔除改良了基因,生下來的孩子也只會變成一群蠢貨。」
就像鶴參謀說的那樣,聖地的天龍人內部也存在等級。
像查爾馬可聖這樣蠢貨就是被養殖的豬玀,而如果豬玀太多又太蠢,看管豬玀的飼養者也會覺得頭疼。
所以他們會引進新的血液,將天龍人的名額分給一些……有貢獻的人。
比如曾經的弗雷凡斯國王,再比如現在的大提督。
加林:「不要讓偏見蒙蔽你的眼睛,承認敵人的強大,你才會變得更強。」
「讓她成為你的磨刀石吧,我的兒子,你會接過我的位置,得到費加蘭德的一切。」
夏姆洛克:「那麼查爾馬可……」
「按她說的去做。」
加林毫不猶豫:「一個蠢貨而已,他已經沒有價值了。」
「是,團長。」
夏姆洛克執行莉婭的「命令」去了,聽完父親的教導後,他不得不承認,那個同齡的下界人已經站在了比他更高的位置。
但站得再高也沒有關系。
夏姆洛克冷冷注視著查爾馬可聖聽到消息後的醜態,他的胖臉扭曲成一團,青紫還沒有褪去,絲綢下是令人厭惡的白肉。
他掃過對方宮殿前氣若游絲的奴隸,注意到對方也是黑發黑眼。
因為無法招惹大提督,就把怒火發泄給奴隸?
果然和對方說的一模一樣,這種人不過是一個……
廢物。
查爾馬可還在尖叫:「這不可能!我怎麼可能被趕出聖地!我生來就是天龍人!!」
夏姆洛克:「你現在不是了。」
「這是神之騎士團的命令,」他道,「現在執行。」
他只會捍衛天龍人的利益。
而這個醜陋愚笨的同族已經不再和他是同類了,從此之後,失去高貴身份的查爾馬可到底是生是死,又要如何在肮髒的下界活下去……
與他無關。
「把垃圾也一起丟下去。」
臨走前,夏姆洛克冷眼掃過跪在地上的奴隸,耳邊屬於查爾馬可的慘叫與嚎哭還在繼續,「這裡不需要無用品。」
他完美地完成了任務,而他的父親,費加蘭德加林卻來到了一座更神秘的宮殿裡。
插滿寶劍的王座之下,站著一個面容模糊的黑影人。
加林:「……近期的情況就是這樣,大人,您看需不需要出手,解決那個大提督?」
名為伊姆的黑影人幽幽抬頭,祂的臉上佩戴著雪白的面具,讓人看不清容貌和表情。
「——」
沉默之後,加林卻低下了頭,仿佛得到了對方的旨意。
「遵命,大人,我不會讓無關的人阻礙您的步伐。」
他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您之前吩咐我的任務,非常遺憾,我們的人已經走遍了偉大航路,並沒有發現和您口中的迪斯博德有關的情報……但是我們有了別的發現。」
加林:「CP0的格爾尼卡見到了曾經的巨人首領,他特意向他們傳達了夏洛特玲玲的消息。」
「……是,這一點並不重要,我當然明白。」
一滴汗無聲無息從加林額頭劃落,他把自己的表情隱藏得更深,「只是巨人王國曾經與喬伊波伊……」
「——!!!」
一股無名的巨力突地壓在加林身上,他咽下喉嚨中的腥氣,說完最後的話:「而喬伊波伊盜走了寶物!所以我們必須隔絕巨人與外界勢力的聯系,不能讓他們說出當年的真相!」
加林:「只有這樣,才能阻止外人找到喬伊波伊留下的線索!」
帶著面具的伊姆移動步伐,在台階上緩慢走著,但祂的姿勢卻不像「走」,祂的膝蓋沒有歪曲,祂的雙腿沒有移動。
祂根本不像一個「人」。
費加蘭德加林狂熱地看著對方,所有爬到高層的天龍人都知道,聖地有自己的守護神。
祂不生不死,不老不滅,全知全能。
祂過去的俗世姓名已經無人知曉,加林和五老星都只管稱呼神為伊姆大人,或者另一個名字。
一個讓他們迷茫,不得其解,只能隱約明白其背後恐怖含義的名字。
「……找到ONEPIECE……找到喬伊波伊偷走的寶物!!」
又是一陣意味不明的嘶吼,但加林卻已經明白祂的意思。
神的語言又怎麼可能與凡人相同?而哪怕那位大提督在場,又怎麼可能抵抗得了天龍人的神?
他匍匐在地,顫抖而狂熱地喊出對方的另一個尊名。
「謹遵您的命令。」
「星杯大人!」
*
香波地群島,大提督宅邸。
正在踩著泡泡玩的艾斯驚喜地發現,莉婭回來了!
「莉婭!」
他和薩博一起擠到姐姐媽面前,罕見地發現對方臉上沒有笑容,反而帶著令人心驚的沉默。
艾斯:「莉婭?」
「啊,我回來了,艾斯,薩博!」
莉婭回過神來,笑著抱起家裡的兩個小孩,「今天起得這麼早嗎?剛剛是不是已經跳到第二十個泡泡了?」
薩博:「是第二十五個!」
艾斯:「我是二十七個!」
「不錯嘛,看來之前的訓練有效果了,」莉婭說,「等米霍克到了,你們一定要給他看看!」
這都是大劍豪提著刀追在後面的訓練成果呀!
艾斯:「你剛剛去哪了?身上都是腥味。」
莉婭:「我去解決了壞人,但是又看到了更多的壞人。」
薩博:「所以莉婭也不開心嗎?」
她不會糊弄小孩子,所以莉婭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是的,我很不開心,但我沒辦法解決。」
薩博叫了一聲,「那我們有東西要給你!」
金發的小男孩從她的懷裡跳下去,拉著艾斯一塊回到房間,又噔噔噔地把找到的東西塞給她。
莉婭看著手裡的大耳狗儲存罐,疑惑道:「這是你們的零花錢嗎?」
薩博:「不是!是露玖媽媽給的許願券!」
他拉著艾斯,「艾斯把他的許願券都存下來了,我也存下來了幾張,現在都給你,莉婭!」
兩個小孩的神色或期待或變扭,但圓圓的眼睛就像幼犬一樣干淨清澈。
「我知道沒什麼用,但是媽媽說,神燈裡的精靈會聽到人的祈禱,」艾斯慢吞吞地說,臉上的小雀斑都跟著紅了,「說不定就可以實現願望……之類的。」
薩博:「然後你就可以讓神燈替你解決所有的壞人!」
莉婭哭笑不得,看著兩張圓滾滾的小臉,心裡又柔軟地不可思議。
「好!那我就收下了!」
莉婭精神地說:「我現在就要喊,精靈啊精靈,我要立刻種遍全世界的地,變成農民王!」
「什麼!」
薩博:「那我也可以做農民王嗎!」
艾斯:「不應該是海賊王嗎!」
莉婭:「噫,海賊王什麼的,都是老羅傑的版本,現在時代變了,版本也不一樣了,艾斯大人!」
莉婭:「這是農民的天下噠!吃我一記無敵農民癢癢撓!」
艾斯:「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要撓、薩博!」
薩博:「我來救你!艾斯!」
兩個五歲的小孩叫成一團,被邪惡的農民王玩弄於鼓掌之中。
老雷利坐在客廳裡,和終於沒有工作的島靈幸福地喝著下午茶。
「真好∼」
島靈說:「莉婭請的小佩來工作了,我就不用工作了!」
雷利了然:「精靈也會頭疼工作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島靈說,「我也沒見過別的島靈……世界上就我一個,因為我獨一無二!」
雷厲啞然失笑,覺得祂得意洋洋的樣子就和莉婭一模一樣:「那你以前在做什麼呢?」
「我以前……」
島靈陷入了迷茫:「咦?我以前在做什麼來著?睡覺?」
「總感覺有個家伙對我說過什麼……什麼呢……」
島靈絞盡腦汁,左思右想,只能隱約記得好像似乎是個愛傻笑的家伙。
「算了!想不起來就肯定不重要!」
島靈:「我還要吃章魚燒!」
雷利:「好,給你吃。」
和家裡的小孩胡鬧結束後,莉婭才看見香克斯打著哈欠從房間裡出來。
莉婭:「醉鬼!你又喝過頭了!」
香克斯:「因為你的酒太好喝了,莉婭。」
紅頭發的醉鬼穿著皺巴巴的衣服,明顯剛剛睡醒,栽在她肩膀上含含糊糊,「好餓……」
一看到他莉婭就想到聖地那個,心裡更加匪夷所思。
「怎麼就差這麼多啊?」
「什麼多!」
誰想香克斯就像聽到什麼信號似的,猛地站直身體:「你在拿我和誰比!嗝、我怎麼可能差!」
莉婭:「你還是先去洗個澡吧,醉鬼小紅。」
她嘆了口氣,看著手裡滿滿的許願券,又露出一個笑容。
「得把事情全部都安排下去,」莉婭自言自語道,「這樣才不會慌亂。」
她想了想,腦海裡再次閃過聖地見到的那個紅發天龍人,莉婭蠢蠢欲動地看了一眼雷利,而老雷閉上眼睛,豎起手指。
「隨便你們怎麼做,」雷利說,「你告訴他也無所謂,不告訴他也行。」
莉婭:「那我就問問他吧。」
於是,等洗完澡的小紅剛剛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坐在自己房間地毯上的莉婭。
小紅大受震撼,下意識就想丟開浴巾。
「原來你想這麼快嗎?」
「什麼快不快的,別裝怪,」莉婭笑道,「快把衣服穿上,我有正事要告訴你。」
看到她臉上毫無陰霾的笑容,香克斯挑了挑眉,沒一會就換上了干淨的襯衫和長褲。
「怎麼了,莉婭?」
「我今天
去了瑪麗喬亞,「莉婭說,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肥皂香氣,「見到了一個人。」
莉婭一字一句:「他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香克斯:「?」
「哦,」香克斯說,「然後呢?」
莉婭:「?」
「他和你年齡一模一樣,長得也一模一樣,就連劍也是西洋劍,還有一個遺失在外的血親!」
莉婭:「你就沒有什麼反應嗎!」
香克斯抓了抓頭發,皺起眉毛,在她緊張的注視下問出口。
「那你覺得他帥還是我帥?」
莉婭:「……」
她故意冷下臉,卻保持不了一秒,因為香克斯說完這句話就在對她擠眼睛。
肯定是我帥吧——這行字幾乎就擺在他臉上了。
「好吧,你更帥一點。」
莉婭敗下陣來,笑著攤開手:「那家伙就是一個天龍人。」
不用形容他的外貌,不用形容他的實力。
沒有一顆真誠的心,就算有著和香克斯一模一樣的臉,費加蘭德夏姆洛克也只是一個天龍人。
和查爾馬可聖、和夏露莉雅宮沒什麼區別的天龍人。
香克斯聽了,沒有問任何有關自己血緣親人的消息,只是看著她:「所以就是那個地方讓你不舒服。」
就算喝醉了酒,打了哈欠,還沒睡醒,小紅也能精准地捕捉到小莉的不開心。
莉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嘆了口氣,「我見到他們的奴隸了。」
不用再多說,香克斯安靜地握住了她的手。
莉婭:「我偷偷給了她藥,還有島上新研發出來的IQ果實針劑,但是我只能給她一個人……我沒法救他們所有人。」
莫名的煩躁縈繞在她心間,莉婭並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想要拯救世界的大好人,但每一個有正常良知的人類在看到同類悲慘的命運時,都會像她一樣悲傷。
母鹿尚會落淚,何況是人?
莉婭:「你洗澡的時候,我跟泰格通了電話。」
她問了對方有關聖地的消息,這些年消失的人魚與魚人,更打了電話給金妮,給泰佐羅,還有羅西南迪和多弗朗明戈。
「我今天在聖地做的很出格,但他們依舊同意了我的行動。」
莉婭:「他們想要拉攏我……香克斯,我必須要做好准備。」
香克斯了然接話:「因為一旦讓他們發現你沒法被拉攏,瑪麗喬亞就會惱羞成怒地報復你。」
莉婭:「所以我們得做好部署,天龍人常來香波地,我必須讓泰佐羅他們做好准備。」
不僅是樂園要做好緊急預案,她還需要泰佐羅和史黛拉他們繼續變強——她想要所有人都能變強,這樣她的朋友們才不會在未來的風浪中倒下。
她的指尖在香克斯掌心畫上一筆又一筆,沿著手掌的紋路,這個與天龍人擁有同樣血液的青年溫和而寧靜地注視著她。
褪去平時吊兒郎當的外表,香克斯本質上是一個非常平靜的人。
他像海一樣遼闊,也像海一樣寧靜,而當他憤怒的時候,自然也像海一樣讓人感到恐懼。
而現在,他就像海一樣,包裹著身邊的女孩,陪她一起完善計劃。
「你不想見見夏姆洛克嗎?」
莉婭遲疑地說:「畢竟是你的同胞兄弟……他好像還誤會了,以為我才是那個……」
「不用,莉婭。」
和開朗的外表相反,香克斯表現得非常平靜。
「我的家人只有羅傑先生他們,還有你,費加蘭德的事情和我無關,而他們看到我,恐怕也只會厭惡我為什麼會成為海賊。」
他對血緣並不執著,甚至可以說冷淡。
莉婭愣了一下,看著他手心的紋路,下意識脫口而出:「其實我不是羅傑……」
「莉婭。」
香克斯打斷了她想要說的話,隨後,黑色的披風帶著海浪和風的氣味,與青年逐漸寬厚的肩膀,一起環住了她。
香克斯:「莉婭,你就是你,這就夠了。」
莉婭看著他暗紅色的眼睛,抿住嘴唇:「但還有好多問題我找不到答案。」
香克斯:「但我們最終還是會找到答案的,我向你保證。」
前路漫漫,但他已經瞄准唯一的終點,香克斯關上燈,拉上窗簾,和她蜷縮在披風下,悠然地哼起海上流傳的歌謠。
「我闖蕩在大海,尋找母親為我講述的幽影號的傳說*……」
黑暗的虛影中點燃一簇火光,影子做的小船在布料的波浪上揚帆起航,火柴似的小人們縱情歡歌。
香克斯彎著眼睛,手指繼續在影子下比劃。
「太陽與地平線彙合,我起錨揚帆,航向已定……」
遙遠的馬林梵多,庫贊看著被逮捕的海軍高層,悠悠吐出一口氣;史鐵雷斯興奮地敲開小鎮母女的房門,告訴她們拿到了第一批工作崗位。
「握緊船舵!拉緊繩栓!」
科學部裡,弗蘭奇和艾斯巴古圍繞鐵軌材料和貝加龐克大吵一架;樂園區域,新上任的員工佩羅斯佩羅震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布蕾:「你在這裡干嘛?」
布蕾摸了摸自己年輕的臉,挺胸道:「我來給小姨工作!」
房間裡,香克斯誇張地彎曲手指,火柴做的小人也跟著東搖西晃,莉婭眼裡倒映著搖晃的火光和影子,她不自覺地帶上笑容。
「讓我們注視夢想……」
羅西南迪聽著彙報,在紙上用紅筆劃下格爾尼卡的蹤跡,口
袋裡屬於莉婭的口紅膏體搖搖晃晃,依舊帶著香氣;
貝克曼再一次從夢中醒來,頭痛欲絕,伸手卻只能握住雪白的長槍,他嘆息一聲,不再說話;
克洛克達爾久久僵坐在監獄裡,報紙和游戲機疊放在一塊,他依舊是第一名,而獄友巴雷特發出嗤笑:「你還想不想出去?」
頂著大包的矮袋鼠躲在樹蔭裡,偷偷看著正在玩耍的小孩;露玖看著書桌上莉婭和艾斯的合照,微笑著撫摸手裡褪色的通緝令;
巨人抵達了艾爾巴夫,他們決定邀請朋友前來游玩;不死鳥在天空自由地翱翔,莫比迪克號在他的腳下等待。
玲玲看著新送上來的甜蜜工坊訂單,幸福地徜徉在甜品的海洋中,卡塔庫栗聽著弟弟妹妹們對小姨的崇拜,無奈又好笑地看向蒼穹。
而在與外界截然相反的黑暗中,香克斯握住了莉婭放在旁邊的手,緩慢地十指交叉。
海賊暗紅色的眼睛離她越來越近,身上沐浴露的香氣和她用的一模一樣。
吐息交纏,鼻尖相碰,溫度上升。
他笑著吻在她的唇角。
「直到第一束黎明來臨。」
在她們的准備與等待下。
三年過去了。
第212章 三年後米霍克竟然在帶娃
*
偉大航路,香波地群島。
沉默寡言的大劍豪背著愛刀,輕車熟路地走到了曾經的無序地帶。
之所以用曾經這個詞,是因為其混亂與罪惡早已成為了過去式。
如今的無序地帶,在大提督波特卡斯的治理下,已經成為了放眼世界也首屈一指的大型商業園區。
「樂園酒店又要擴張了,新招人你們要去嗎?」
「最近的魚人運輸真是讓人火大,誰讓他們速度那麼快的!我老媽都還沒走呢,就看到我買的快遞了!」
「這個紅發的賞金又漲了!真是了不起,欸,你們說他和大提督打起來誰贏?」
「他們都用刀吧?那肯定是鷹眼贏!他才是真正的劍豪!」
「提督贏!」
「紅發贏!」
「鷹眼贏!」
黑發金眸的鷹眼本人冷漠地路過這群喧囂的路人,他一路向前,周邊繁華的建築逐漸稀疏,隨後,巨大的紅樹出現在他眼前。
沒有標上序號的眾多紅樹群就像一個巨型迷宮陣,阻擋了訪客前進的步伐,米霍克抬起眼,耳邊還能捕捉到裡面隱隱約約的動物叫聲。
「嘎!嘎嘎嘎!」
一向冷面的大劍豪臉上難得顯露出幾分無奈。
他熟練地走進紅樹林,那些密集到可怕的泡泡就像有意識一般給米霍克讓出了一條道路。
過不了多久,被樹林遮掩的天空再次明亮起來,建立在泡泡之上的高大建築群終於為米霍克揭下自己神秘面紗。
而就在他剛剛停下腳步的這一刻,一個圓滾滾的透明泡泡就嘟嘟嘟地滾到了他面前。
米霍克熟練地踏進泡泡裡,「去莉婭家。」
他道出朋友的名字,隨後,泡泡表面的透明薄膜在陽光下反射出彩虹的異光。
沒一會,這只圓滾滾、胖嘟嘟的泡泡就帶著米霍克,嘿咻嘿咻地往空中飛去了。
湛藍的天空下,接連不斷的商船停在港口,樂園酒店有著糖果般的晶瑩外表,泡泡摩天輪越轉越高,倒映出越發繁榮的香波地群島。
而在米霍克旁邊,也陸陸續續飛過許多泡泡,裡面也或坐或站著人。
這些人才從獅心商會總部出來,在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的操盤下,獅心商會已然成為了整個偉大航路最繁榮的交易中心。
這裡彙集了全世界最珍貴、最有趣、最古怪的商品,在大提督的擔保下,不少加盟國和非加盟國都在獅心商會名下的建築裡開設了店鋪。
「有人搶劫!」
女人的尖叫傳來,一個扒手搶走了她鼓鼓囊囊的包,直接從泡泡裡一躍而下,落在地上准備逃跑。
其余乘客面色不改,與之路過的米霍克更是連眼也沒抬,女人急得團團轉,「我的包!」
「別急,女士,」一個面容秀麗的女人出言安慰道,她旁邊站著一位黑發少女,「很快你的包就會回來了。」
扒手跳到了地上,他飛快地往前暴衝,卻撞上了一大群蜂擁而至的泡泡!
「啊!」
沒一會,他就被淹沒在泡泡群中,徹底失去了身影,再過一會,一個騎著飛魚的魚人便帶著失物飛上了天空。
「是誰的包?」
「我的!」
女人一驚,連忙接過魚人遞來的包。
面容秀麗的女性微微一笑:「我就說吧,你的包很快就能回來了,這裡是大提督的地盤,沒有人可以在這裡作惡。」
旁邊的眾人都是紛紛點頭,一副贊同的模樣,而黑發少女又多看了一會被泡泡淹沒的扒手,問道。
「斯卡萊特,」名為維奧萊特的少女放下雙手,疑惑地皺眉,「我看不見那個人在想什麼。」
她的姐姐,即德雷斯羅薩的王長女,斯卡萊特包容一笑,對著自己年輕氣盛的妹妹吩咐道:「這也是很正常的事,這裡是大提督的地盤呀。」
維奧萊特不信邪地再次舉起手放在眼前,發現自己竟然還是看不了被泡泡包圍的扒手的心理活動,震驚道:「她有這麼神奇嗎?」
與身體孱弱的姐姐不同,維奧萊特是瞪瞪果實能力者,她的能力之一就
是看穿外人的心理活動。
但現在,她的果實能力失效了。
斯卡萊特看著妹妹震驚的臉色,溫和地笑了:「等見面的時候,你可不能隨便用能力,這很不禮貌。」
維奧萊特:「我知道的,姐姐,我不會做蠢事。」
說完,維奧萊特便好奇又新奇地看著腳下的土地。
早在三年前,德雷斯羅薩就和大提督建立了良好的合作關系。
在父親力庫王的請求下,就連姐姐婚禮時用的酒水也都由大提督名下的黃金農場提供。
維奧萊特偷喝過一杯,然後就睡了整整一天,醒來後婚禮都結束了!
據說那個大提督還專門來了,結果維奧萊特根本沒見到人!
「我還想喝一次那種酒,」維奧萊特道,「斯卡萊特,你說大提督會願意給我嗎?」
斯卡萊特:「我也不知道,就看今天能不能成功吧。」
她們此次來訪,正是為了和大提督達成新的合作。
思及出發前父親的叮囑,還有肩上背負的重任,斯卡萊特深吸一口氣:「希望一切順利……」
對於這場談話,乘坐豪華泡泡單間的米霍克並不知道。
圓泡泡慢悠悠地飄啊飄,終於在一座二層高的小別墅面前停下。
「嘎?嘎嘎!」
正在空中踩泡泡玩的鴨子嘎嘎看到熟悉的飼養員,興奮地跳到旁邊男孩的頭上,「嘎嘎!」
「不要踩我的頭!」
長大很多的艾斯憤怒地抓住鴨子的翅膀,一人一鴨就這麼在米霍克的眼前踩著泡泡打了起來。
泡泡破了又升起,艾斯嬌小的身體靈活地在上面運動,他踏著月步,手裡的武器悍然砸到鴨子的頭上!
「嘎嘎!」
鴨子撲棱翅膀,淡黃色的羽毛亂飛,明亮的閃電在空中暴起,一人一鴨打得有來有回,到了最後,直接開始了最原始的肉搏。
「不許踩我的頭,嘎嘎!聽到了沒!」
艾斯死死抓住他的翅根,鴨子伸出圓圓的鴨蹼,使勁地踩在艾斯的圓臉:「嘎嘎!」
「外號男!」
一個稚嫩的嗓音從米霍克腳邊傳來,他低頭,年幼的佩羅娜穿著莫利亞新買的公主裙,扎著萌萌的雙馬尾,「給你!」
啪嗒一聲,佩羅娜小朋友給大劍豪的手背上貼了一張粉色的幽靈卡通貼。
米霍克:「……」
「米霍克!你來了!」
正在二樓陽台上種地的薩博驚喜地探出頭來,手裡還握著剛剛刨出來的土豆,「我的土豆長蟲了!莉婭還沒回來,你快來看看!」
大劍豪:「……」
「家裡的大人呢?」
薩博順手把泥巴往圍裙上一擦:「哦,路飛被卡普爺爺帶到馬林梵多了,雷利叔叔見朋友去了,多弗在談生意,羅西去買汪汪超人香波地特典了,他要寄給羅呢!」
薩博:「今天我做飯,你要留下來嗎!」
其實他只是來接嘎嘎回家的,看著薩博身上淳樸的碎花圍裙,還有年幼稚嫩的小圓臉,這句話被冷酷型男米霍克默默吞了下去。
米霍克:「……我來做吧。」
薩博:「真的嗎?你人真好!」
這個家裡的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
走進廚房的米霍克腹誹著,看著薩博遞來的大紅花圍裙,眼角一抽,委婉地拒絕了小朋友的好意。
薩博熟練地踩在了小板凳上。
「沒辦法嘛,莉婭她們現在都好忙好忙,我走之前才聽露玖媽媽說,飛空船還發現了天上的國家!」
被莉婭繼承的、原本屬於金獅子史基的飛空船,在她和海軍成功建立合作關系後,北海的湯姆師傅便以海樓石為原料,驅動飛空船開始了天空航行。
薩博:「據說是叫什麼維薩利亞島,還說可以用錢雇佣他們變換天氣呢,露玖媽媽想跟他們簽十年的雇佣合同。」
才上完小學三年級,來姐姐這裡度假的小學生薩博說得頭頭是道:「這樣就能更好地種地,然後讓游客來玩,賺更多的錢了!」
在家裡人的耳熏目染下,曾經的貴族薩博以驚人的速度成長進化了!
他現在是一個合格的農民小孩!
當兄弟艾斯還在用武器大鋤頭和鴨子鬥來鬥去的時候,當弟弟路飛在元帥辦公室呼呼大睡流下口水的時候,薩博已經開始想著怎麼幫家裡賺錢了!
米霍克了然:「聽起來很不錯。」
調控氣候什麼的,一聽就對農民很實用!
自己就在島上種地的老農米霍克同志已經開始在心裡默默盤算,要不要給露玖寫信,借一借維薩利亞島的工作人員了。
薩博:「今天吃雞蛋料理可以嗎?」
米霍克:「我沒意見,幽靈丫頭和艾斯……」
薩博:「不用管他們啦,不做飯的人就不要發表意見。」
「那米霍克能幫忙去拿一下雞蛋嗎?雞窩就在旁邊的泡泡上。」
薩博老成地說,「自己家的雞下的土雞蛋,很好吃的!」
這可是三年前他們從島上千裡迢迢帶過來的精英雞呀!
莉婭視若珍寶地把這群雞鴨牛羊養在香波地,於是,第一次來玩的游客們時不時就能在紅樹下看見刨出松露的豬。
游客:「咦?這和我老媽養的豬好像啊哈哈哈哈哈哈!」
豬刨出松露,施施然走遠了,一個小小的泡泡biu地一聲出現,把松露包裹在泡泡裡面,在游客的注視下又飄上了天。
游客:「哇!這就是香波地嗎?真是太厲害啦!我老家的媽媽一定會很喜歡這種泡泡的!能賣嗎?」
帶著游客的導游汗顏擦汗:「不好意思……這是非賣品……但您可以夠買松露或者松露油!」
導游:「您也看到了,這可是新鮮貨!每天現刨出來的哦!」
游客:「怎麼感覺像拉出來的。」
導游:「不要說出這種沒有玩過星O谷的話!就是刨!從土裡刨出來的!」
哎呀,真是非常生活化的場景呢。
說遠了,現在,米霍克不需要彎下腰去撿豬刨出來的昂貴松露。
他看著泡泡上建造的雞窩,莉婭簡直把這些香波地特產玩出了花來。
紅樹越長越多,於是紅樹干脆也成旅館和店鋪的落腳地,泡泡越來越密,於是就有了更靈活方便的自動泡泡車和泡泡建築。
除此之外,米霍克還知道這些泡泡的其他用處——它們可以用來殺人。
不過,這些對於大劍豪來說都不是非常重要。
米霍克嚴肅地跳到了雞窩泡泡上,這裡的雞受過他的特訓,見到他還會咯咯噠地問好。
米霍克:「中午好,我來拿雞蛋。」
「咯咯噠咯咯噠!」
慷慨的精英雞讓開身體,精神奕奕,把正新鮮的、還帶著體溫的雞蛋讓給了恩師。
恩師本人:「……」
嗯,這也非常生活化呢!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雞群報恩,鷹眼得蛋,真是美好的結局啊!
鷹眼心情復雜地帶著新鮮的雞蛋回到了宅邸。
他路過正門,艾斯和嘎嘎開始比拼誰的毛發更旺盛,一個數羽毛一個數頭毛;
他路過客廳,電視電話蟲正在放映美少女在白色長耳朵小萌物的鼓勵下成為了魔法少女的美好治愈童話故事,佩羅娜看得津津有味;
他路過、這下不能路過了,他回到廚房,薩博已經把飯煮起來了。
「米霍克能炒蛋嗎?我想吃蛋炒飯,還想吃火鍋。」
等等,這兩種東西是怎麼共存的?
薩博指了指電話蟲:「叫外賣呀!」
薩博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米霍克不會以為莉婭會讓我們自己做飯吧!其實他們不在的時候,我們都是讓樂園餐廳送飯過來的!」
在莉婭事業高歌猛進、香波地建設越發出名之後,北海樂園餐廳裡,主廚哲普手下的第一批弟子就浩浩蕩蕩地帶著他們的餐刀來香波地開分店了。
現在的樂園餐廳可是海上首屈一指的必吃餐廳TOP3!招牌上還有超級可愛的白熊做吉祥物噠!
薩博純良地看著米霍克:「我想吃拉面和關東煮和火鍋,還有炸雞漢堡
可樂和燒烤!」
嘿嘿嘿,好不容易大人不在家,又有米霍克,他們終於可以痛快地吃大餐了!
發現自己被這小子坑了的米霍克:「……」
大劍豪在今天發現一個真理。
8歲小孩,不管表現得再怎麼成熟也無法掩蓋其本質!
他們都有同一個名字:
熊孩子!!
終於回家的雷利:「我回來了……啊,米霍克,你也來了啊。」
雷利看著桌子上的炸雞袋子,還有在客廳裡頂著水缸蹲馬步的兩個小孩,疑惑極了。
「這是怎麼了?」
正在陪年幼的佩羅娜玩公主換裝貼紙的米霍克優雅地翹著腿:「沒什麼。」
米霍克:「他們只是需要訓練。」
和鴨子打了一下午的艾斯覺得自己很冤:「明明都是薩博的主意。」
薩博:「但你也吃了!」
米霍克:「站好。」
「是!米霍克師傅!」
雷利看著神經繃緊的兩個小孩,毫不客氣地打開炸雞袋子,開始大快朵頤。
「真好吃,」老雷說,「記得腿打直!」
香波地的宅邸裡雞飛狗跳,另一邊,在獅心商會的總部,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坐在上位,看著面前來自德雷斯羅薩的客人。
多弗朗明戈:「你們想做什麼生意呢,斯卡萊特?」
斯卡萊特:「我聽說大提督有一種神奇的藥水,可以治愈身體的傷口,如果可以的話,德雷斯羅薩想要從您手中購買一批。」
多弗朗明戈笑了:「藥水,是的,所有人都在問我們怎麼才能買到這樣神奇的藥水,但我們的要求很嚴格……非常嚴格。」
斯卡萊特小心翼翼:「不知道大提督的標准是……」
多弗朗明戈看了她一眼,「或許,你可以親自問她。」
站在姐姐旁邊的維奧萊特一瞬間來了精神。
親自問她?那位大提督就在這裡嗎?她來了嗎?在哪?
只有13歲的維奧萊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和激動,偷偷往身後的門看,以為那位大人物已經悄悄出現在後面。
大提督波特卡斯莉婭,不僅和海軍是合作伙伴,還和現在的兩位海上皇帝——夏洛特玲玲和愛德華紐蓋特保持著密切的聯系。
世界政府授予她獨一無二的地位,而她現在也才21歲!
她曾經在新聞界風靡一時,被記者又愛又恨,但很快,維奧萊特就沒法在報紙上找到她的身影。
父親力庫王說,因為大提督是一個很低調的人。
她和那些海賊不同,也和那些世界政府的貴族、海軍不同,曾經在世界會議上和對方有過一面之緣的力庫王惆悵地說。
海上風起雲湧,人才輩出,群星璀璨,但群星卻無法奪走太陽的光輝。
你將要見到的,是這個時代的奇跡之一。
維奧萊特臨走前,力庫王便這麼教導自己一向傲氣的女兒。
深知對方能量的老國王意味深長:「或許,她可以改變這個世界。」
現在,維奧萊特壓下自己嘭嘭直跳的心髒,「大提督在哪?」
她不在會客室,不在宅邸,不在香波地群島。
那她能在哪?
遙遠的天空之上,一艘插著骷髏旗幟的大船順著海流飛快下落。
終於從梅爾維優學校畢業,來到日思夜想的老大船上當實習生的萊姆瓊斯緊緊抓住船杆。
他的鞋底死命摩擦甲板,整個人被瘋狂的重力拉扯往下:「我要掉下去了!!」
「放心吧。」
有人拉住他的後衣領,陽光灑在她修長勻稱的身體上,英氣美麗的眉毛和清亮的黑眸仿佛都是了不起的太陽化身。
她的長靴蹬在船杆上,單手抓住一個男孩也毫不吃力,衣服披風在海流與空氣中逆流而行,颯颯作響。
維奧萊特心心念念的大人物,外人口中神秘又低調的大提督。
波特卡斯莉婭明媚的臉上露出一個颯爽的笑容。
「你掉不下去的,小朋友。」
第213章 長大(主感情線)莉婭在試探他?……
*
萊姆瓊斯漲紅了臉,眼神閃爍,不服輸地說道:「我又不需要你抓住!」
莉婭:「那我松手了。」
話音未落,她就直接松開逮住萊姆瓊斯的後衣領,實習生瞪大眼睛,就像保齡球一樣,哐當一聲砸到了船邊。
萊姆瓊斯:「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圍觀的船員捧腹大笑:「萊姆,你還是個小朋友呢∼」
「小朋友∼怎麼就掉下去了∼」
說話間,直直下墜的雷德弗斯號船身兩側已經伸出了宛如翅膀一般的滑翔翼,航海士熟稔地操控船舵,順著風向,平穩地讓船體下落。
清新的海風浸入心脾,莉婭深吸一口氣,覺得渾身的疲憊都跟著風離開了。
她朝著一臉被背叛模樣的實習生笑了一下,身後有人握住了她旁邊的繩索,身體傾斜,穩穩地靠了過來。
才過完23歲生日的海賊紅發輕垂,親昵地貼在她的臉側:「接下來去哪?」
莉婭:「當然是回香波地了,為了陪你過生日,我把事情全都拋給羅西他們了,現在得趕快回去。」
她側過臉,無不輕松地開口:「多弗說德雷斯羅薩來人了,應該是想要買藥。」
香克斯:「他們買藥干嘛?力庫王需要?」
莉婭:「我覺得不是,上次見面的時候,那老頭子還光著膀子跳舞呢。」
德雷斯羅薩是熱情似火的國度,人們每年都要舉辦數不清的節日,歡慶幸福美滿的生活,紀念帶來榮耀的先祖。
力庫王老當益壯,樂呵呵地騎在牛上與民同樂,還被世經報拍了下來,給德雷斯羅薩又做了宣傳。
莉婭跳下甲板,和香克斯並肩而立,「多拉貢和他接觸了,革命軍最近的動靜可不小。」
香克斯哦了一聲,接觸到她清亮的眼睛,立刻明白了。
「老奸巨猾,」海賊說,「他是想在革命軍那下注嗎?」
莉婭:「我估計是。」
三年過去,蒙奇D多拉貢徹底成了世界政府的心腹大患。
他們絞盡腦汁,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為什麼對方帶著一群草台班子就能在偉大航路一路高歌。
非加盟國在革命軍的攻勢下淪陷,這點無所謂,因為他們都是給不起天上金的窮鬼,世界政府捏著鼻子還要嫌棄他們浪費兵力。
但如果加盟國也被革命軍納入勢力範圍?加盟國國王的腦袋都能被他們當球踢?
那可真是讓五老星看了都要兩眼一黑,血糖飆升,吃下一整瓶速效救心丸才能活著喘氣。
香克斯為這個缺德的說法哈哈大笑,俊美的眉眼舒展,「然後力庫王就覺得多拉貢是大勢所趨,偷偷摸摸來找你買藥,想給革命軍?」
莉婭:「多拉貢就這樣嘛,天天拉投資。」
蒙奇家的人總有一股勁在,革命軍發展到現在,除了黃金島這個大股東在偷偷打錢,還多虧了多拉貢喜歡到處拉人入伙。
作為通緝犯,他不僅敢直接出面勸說加盟國國王站隊,國王也還真的能被他說動。
用游戲的話來說,蒙奇D多拉貢扔了骰子,過了一個說服和魅惑。
然後大成功!
因為革命軍不做壞事,懲惡揚善,在民間的風評格外不錯,所以還真有不少欣賞他們作風的勢力暗地裡給多拉貢或打錢或給物資。
力庫王的想法估計也差不多。
香克斯:「他們都不知道你和多拉貢的關系。」
莉婭:「那當然,否則聖地早就捉我去罵了。」
香克斯笑出了聲,風吹散頭發,白色的浪在海上擠來擠去,陽光透過雲層,從風的空隙裡流淌,流進莉婭和他的眼裡,就像一弧金色的圓環。
他看了一會,突然伸手替她把耳邊的鬢發攏到後面。
「還要去瑪麗喬亞?」
「不想去。」
「那群老頭子之前打電話過來,想讓我去解決多拉貢,」莉婭評價道,「真是欠罵,誰理他們。」
莉婭:「我要看你的臉洗洗眼睛,不然我真怕把夏姆洛克的臉劃爛。」
恨屋及烏,天龍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香克斯:「支持你,有這張臉的只有我就夠了!」
他主動拉起她的手往臉上貼,讓女人的手指和掌心重新構建眉眼,然後狡黠地對她一笑:「只有這張臉讓你順眼吧?」
莉婭真誠:「才怪,有時候我也想揍你,昨天你喝太多了,一直在鬧我。」
香克斯無辜地眨眨眼睛:「那揍吧。」
他的臉皮比紅土大陸還厚,莉婭踩了他一腳,隨後往身後的貝克曼走去。
「空島的訂單就拜托你了,」莉婭說,「我都不知道他們竟然還盛產雲礦。」
這一周的時間裡,莉婭都跟著雷德弗斯號待在天空中的島嶼上。
空島不是傳說,偉大航路厲害的海賊都對天空上的島嶼心知肚明,莉婭去過幾次,卻在這次的航行裡頭一次發現了雲礦的蹤跡。
空島人會采集雲朵,生產類似於礦石一般的雲礦,這種雪白方正的礦石讓莉婭想到了曾經的鉑鉛,但雲礦卻比鉑鉛還要特殊。
這種源於天空之島的礦石具有反重力的特點,常被空島人當做能源,作用於交通飛行。
不同的空島衍生了不同的能源,和莉婭做交易的空島人說過,還有地方會使用風貝做動力。
莉婭:「接下來只要找到對方說的風貝,我就能解鎖新功能了。」
她說的是[社區獻祭],面板裡的大樹有好幾個分支,工藝室、茶水間、魚缸、鍋爐房、金庫和布告欄,迄今為止,莉婭只成功解鎖了金庫,魚缸和茶水間。
金庫帶來了貓咪巴士,魚缸帶來了海王類養殖,前陣子解鎖的茶水間給黃金島飄來了一座可以自由調控天氣的空島維薩利亞。
是的,維薩利亞島是因為解鎖了茶水間才飄到北海,被露玖一舉拿下的。
[社區獻祭]的每次解鎖都能給莉婭不同的驚喜,現在還剩三個分支:
鍋爐房、工藝室和布告欄。
布告欄需要獲得不同勢力的友誼,工藝室需要收集全世界的作物特產,鍋爐房需要得到全世界的礦石和怪物資源。
這條全圖鑒之路堪稱艱辛,莉婭三年來肝得嘔心瀝血、頭暈眼花,終於能看到一點點有關成功的曙光。
——[鍋爐房]就快解鎖了。
因為近期,她搭乘雷德弗斯號從空島上得到了雲礦,所以距離全收集最近的[鍋爐房]終於只剩下零星幾種資源就能成功解鎖。
相處這麼久,貝克曼早就知道她身上的奇異之處,他們都得了莉婭的囑托,幫她在全世界搜羅。
越發冷峻成熟的副手攤開手上的本子,筆尖輕點在紙張上,說的比她還流暢。
「火水晶、虛空精華、太陽精華,還有史萊姆泥,是吧?」
莉婭:「是的!」
她鄭重點頭的樣子和年少時一模一樣,剛剛對著實習生的游刃有余褪去,這一剎那間,貝克曼幾乎又幻視了從前那個會對他笑得眼睛亮晶晶的莉婭。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三年的時間沒有在貝克曼身上留下什麼痕跡,但對莉婭來說,卻能讓她從少女蛻變為一位年輕女性。
長大是不知不覺的事。
他不知道為什麼沉悶地吐了口氣,用筆端按在對方光潔的額頭上,啪嗒一聲輕響,在她腦袋上留下一個圓圓的紅印子。
莉婭震驚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始像倔驢一樣,腦袋抵著筆端往前衝。
貝克曼努力壓下嘴角:「你是白痴嗎?」
莉婭:「是你先逗我的!」
很好,確診結束,長大的大耳狗還是大耳狗,還是喜歡跟阿本胡鬧。
貝克曼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天知道你要的這些東西在哪,」貝克曼看著紙上的一連串名字,「你想要龍蛋我們都能搞到,但是這些玩意看上去不一樣。」
莉婭:「因為虛空精華、太陽精華還有史萊姆泥都是冒險家分支裡的戰利品,戰鬥勝利才能掉落。」
貝克曼:「搞不懂你的能力,意思是需要我們去打怪物?」
「是的!」
他輕松地圈起這三類物品,「了解。」
雷德弗斯號最可靠的男人直接定下接下來的航行重點,真不愧是大保姆!
大保姆本人:「你再這麼叫我試試呢?」
貝克曼看了一眼,突然伸手捏住莉婭的耳朵,「你的耳洞快合起來了。」
時間給她帶來的變化之一,就是莉婭在半年前陪家裡的孩子們一塊打了耳洞。
當時,已經成為少年的羅布路奇冷靜地豎起食指,對准卡庫:「指槍!」
卡庫:「誰會用指槍來打耳洞啊!你是想害死我吧!」
路奇:「我不會瞄准你的腦袋,別躲。」
卡庫:「你果然就是想害死我!!」
旁邊的卡莉法熟練地對著莉婭耳朵上的小洞吹了口氣,「這就是完美的技術。」
關系依舊不好的漢庫克和羅賓黑著臉坐在沙發兩邊,背景是路奇和卡庫的群魔亂舞。
貝克曼一提到這個,莉婭就想起來當時雞飛狗跳的場面 ,她彎下眼睛:「那不行,合起來就沒法戴卡莉法送的耳環了。」
莉婭:「幫我打一下。」
「嗯,」貝克曼看著背後挑眉的香克斯,又沉下眼,「東西在我房間裡。」
莉婭熟練地扭轉步伐,走向他的房間:「你是經常自己打耳洞嗎,我也沒看見你耳朵上有別的洞啊?」
貝克曼:「不,只是做提醒。」
莉婭:「?」
打耳洞有什麼好提醒的,莉婭疑惑地看了一眼貝克曼,覺得阿本心依舊讓人捉摸不透。
她臉上太明顯的狐疑讓一邊的香克斯情不自禁笑了出來。
他轉過身去,揶揄地看著站穩身體的萊姆瓊斯,「你還得多練,萊姆。」
實習生懨懨:「知道了,老大。」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偷去看莉婭的背影,老實說,他一直很奇怪對方的定位。
莉婭不是船員,很少待在船上,她和大家的關系很好,特別是香克斯和貝克曼。
昨天晚上在空島開宴會,船長喝醉了酒,在她膝蓋上睡覺,貝克曼又坐在旁邊的樣子萊姆瓊斯依舊歷歷在目。
……總之就是非常奇怪,從哪裡都很奇怪。
「看什麼呢,小子?」
背影被遮擋,老大笑眯眯地站到他面前擋住太陽,像一個黑壓壓的大蝙蝠,「有什麼很吸引你嗎?」
萊姆瓊斯嘀咕:「是老大你們和莉婭太奇怪了。」
「叫什麼呢,」老大說,「沒大沒小,你要叫莉婭投資人。」
萊姆瓊斯:「啊?」
香克斯正經道:「你以前讀書的學費、生活費、還有我們的船體維護和日常開銷都是花莉婭的錢啊,你不知道嗎?」
萊姆瓊斯大受震撼:「啊??不是說你們有分紅嗎!!」
香克斯一本正經:「我們是我們,你是你啊,萊姆,你沒錢啊。」
香克斯:「莉婭是你的債主,也是我的天使投資人,懂?」
突然天降債務的實習生瞳孔地震,神色恍惚,連帶著看副船長的眼神都不對勁了起來。
「所以,老大,」實習生囁嚅嘴唇,「你們是在吃軟飯……?」
香克斯笑得一派燦爛:「對啊!」
萊姆瓊斯:「……」
看著實習生失魂落魄的背影,耶穌布笑得毫不收斂:「老大還真會忽悠他,連吃軟飯這個詞都用上了,咦,本鄉,你和賓治怎麼離我這麼遠啊?」
本鄉:「哈哈。」
賓治:「呵呵。」
「我們不想降智,」本鄉說,「但是你這種人有老婆真是老天開眼。」
耶穌布:「??你是嫉妒我這個人生贏家吧!!」
耶穌布眉飛色舞:「班奇娜都寫信跟我說了,她現在負責撰寫樂園劇團的劇本,天天到處采風!」
賓治:「那你兒子給誰管?」
耶穌布心大地搖頭:「不知道啊,反正死不了,班奇娜也說烏索普能熟練地自己照顧自己。」
本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兒子現在才三歲吧?」
耶穌布:「啊?他三歲了嗎!」
本鄉和賓治面面相覷,旁邊打牌的猛士達人性化地搖頭,發出一道噓聲。
「糾正一下,」本鄉說,「你和你老婆真是雙向奔赴,鎖死吧。」
耶穌布露出潔白的大牙:「我也這麼覺得欸!」
「外面在叫什麼呢?」
已經輕車熟路坐在貝克曼臥室椅子上的莉婭疑惑扭頭:「我都聽到猛士達的聲音了。」
貝克曼:「別管他們,一天就知道看熱鬧。」
他拉開抽屜,正想尋找自己放在裡面的一次性穿耳槍,正抬眼的功夫,就迎面看見莉婭笑眯眯地伸出手來。
莉婭:「我速度快吧?」
貝克曼接過她手裡的穿耳槍:「好了,坐穩。」
她打了個哈欠,「打完我就先走了,回去一堆破事。」
貝克曼仔細端詳莉婭的眉眼,總覺得是責任鞭笞了她的成長,太多東西全部砸在年輕的肩膀上,才有現在的舉重若輕。
莉婭閉上眼睛,莞爾:「你太慣著我了,哪有這回事。」
貝克曼:「我哪有慣著你。」
「口是心非。」
莉婭輕輕笑了一聲,清亮的黑眸睜開,直直望進貝克曼的眼底,仿佛一面鏡子,能照出他這些年所有的躊躇與縱容。
貝克曼下意識垂下眼皮,做完動作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躲開了和她的眼神交流。
但他的手還是很穩,順利扎開耳洞後便道:「你想留著這個,就應該把耳環戴上。」
不然過不了多久,就又會重蹈覆轍。
莉婭懶洋洋地應了一聲,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衣領,「貝克。」
貝克曼聲音一頓:「……做什麼?」
「你沒戴耳環,」莉婭犀利地說,「你經常重新把耳洞扎開嗎?」
「……胡亂說什麼呢。」
貝克曼嘆了口氣,縱容地彎下腰,成年男人修長的脖子彎成漂亮的曲線,勁瘦的腰束在褲子裡,看上去惹眼極了。
「快松開,衣服都被你抓爛了。」
「切。」
莉婭撇了撇嘴,她摸了摸耳垂肉,直白攤開手:「你不戴的話就把珍珠借給我,我要戴。」
貝克曼收拾好衣領:「你沒有嗎?我給你買了那麼多。」
莉婭:「都沒放在身上,用你的方便。」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也要戴。」
「你還和我爭!」
「本來就是你送給我的,」貝克曼咬准重音道,「還
想收回去?」
莉婭非常大聲地切了一聲:「阿本就是屑啦!」
「再亂說話我就把你的蛋糕卡全部丟到海裡。」
貝克曼冷靜地直起身體,只有他自己知道剛剛連心髒都突然停了一下,為莉婭突然的親近,還為她方才的話語。
是試探嗎?
貝克曼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椅子上晃腿的年輕女孩,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快回去吧,」貝克曼說,「你不是還有事嗎?」
莉婭:「知道啦,香波地見。」
而他還來不及說再見,莉婭就已經離開了。
貝克曼伸手撫摸著自己不知道合攏了多少次的耳洞,似乎又經歷了一遍記憶的痛苦與觸感。
他冷靜地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裡面滿滿當當。
全放著一次性穿耳槍。
*
香波地群島,獅心商會。
已經睡了一晚上的維奧萊特有些急躁,她是一個急性子,沒有見到大提督就已經夠她苦惱的了。
維奧萊特:「還要等多久呢?」
斯卡萊特:「總能見到的,不要讓壞脾氣影響你的心情,維奧萊特。」
養尊處優的公主嘆了口氣:「但我沒法控制自己,斯卡萊特。」
誰能不緊張,誰能不期待,誰能不忐忑呢?
維奧萊特覺得會見海上皇帝都不會讓自己這麼輾轉反側。
控制了無序地帶的獅心商會已然是香波地的龐然大物,曾經的小店也變成了高大的建築。
維奧萊特站在頂層的窗戶前,還能看到腳下摩肩接踵,像螞蟻一樣進入這棟建築的人群。
「他們都是和我們一樣,來見大提督的嗎?」
她迷茫道:「好多人啊,斯卡萊特。」
她的姐姐嘆了口氣:「當然啊,這可是大提督呢。」
在妹妹面前,斯卡萊特並沒有暴露自己的緊張,除了力庫王的交代,出於私心,她也真的很想和大提督把合作談下來。
因為她的丈夫就是王國的護衛軍長,每天都在前線與海賊戰鬥,只要有了傳說中的藥水,就能保障最基本的生命安全。
叩叩。
敲門聲讓兩姐妹不約而同猛地站直身體,隨後,她們聽到一道夢寐以求的聲音。
卡莉法:「大提督想要見一見二位,請。」
維奧萊特推了一把姐姐,斯卡萊特深吸一口氣,攏了攏頭發,主動走出了門。
第214章 不知道叫什麼標題了我薩卡斯基,要讓……
*
維奧萊特屏住呼吸,姐妹倆跟著卡莉法走過走廊。
獅心商會的裝潢並不豪華,維奧萊特觀察著走廊上掛著的藝術畫,怎麼都看不出來是哪位大家的作品。
這或許就是父親說的低調作風吧,維奧萊特看著抽像的蠟筆畫,覺得大提督的藝術品味還真特別。
穿過長長的走廊,會客廳的手柄鑲嵌著暗金色的獅頭,尖銳的利齒與眼睛朝向來客,維奧萊特甚至能想像出野獸咬穿血肉的滋味。
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氣,意識到自己就和心心念念的大提督只有一門之隔。
金發的少女秘書沉默地替她們打開了大門。
暗金的獅子裝飾離維奧萊特的視野越來越遠,中央的沙發上,一個年輕的女人卻闖入她的世界。
她倚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帶著縱容的神情,任由旁邊的黑發女孩在她耳朵上探索。
漢庫克:「這是新做的耳環,你必須帶著!」
莉婭:「哈哈哈,這麼沉重的心意嗎?我會好好保管的,漢庫克。」
她微微側頭,囂張的蛇形耳飾在臉側搖晃,黑發似墨,眼如點漆,劍一樣銳利的眼神逼得維奧萊特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啊,我們的客人來了。」
很快,大提督眼裡的鋒芒褪去了,坐在她旁邊的波雅漢庫克警惕地看了一眼她們,直到後背被輕輕拍了一下,黑發女孩這才收斂了臉上的冷傲。
莉婭:「好久不見,斯卡萊特,聽說你有了一個孩子,她現在幾歲了?」
「剛剛半歲了,閣下。」
斯卡萊特下意識道,「她叫蕾貝卡,是個女孩。」
維奧萊特和姐姐在沙發上坐下,這才敢多看她幾眼。
這位傳說中的人物眉眼舒展,神態自若,除了瀟灑一點、好看一點,好像和普通人也沒什麼不同。
公主不知道為什麼有一點失落,臉上就把情緒帶出來了。
坐在她對面的波雅漢庫克眯起眼睛,不善地看向這個莫名其妙的同性。
「漢庫克,」莉婭不輕不重道,「去幫我拿一下茶點。」
漢庫克不服氣地看了她一眼,正想說話,又被莉婭摸了摸腦袋。
「去吧,」大提督溫和地說,「好孩子,我們要招待客人。」
維奧萊特驚奇地看著剛剛還一臉傲慢的女孩紅著臉出去了,還沒等她回過神來,姐姐就已經試探地開了口。
斯卡萊特:「閣下,德雷斯羅薩想要購買一批生命水,不知道您想怎麼賣呢?」
正在露台小憩的羅布路奇微微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這個根本不會談生意的女人,確認對方沒有威脅後,又不感興趣地把眼睛閉上了。
莉婭微微笑著,溫和地看著面前的年輕女性,德雷斯
羅薩用富裕的土壤養育善良的人民,就連公主都帶著溫憫天真的天性。
她接過漢庫克遞來的茶點,「斯卡萊特,是你想要,還是力庫王想要?」
這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斯卡萊特一愣,坦誠道:「我和我父親都想要,您的藥水非常神奇。」
莉婭:「大家都這麼說。」
然後大提督就不說話了,她愉悅地品嘗著茶點,斯卡萊特有些不知所措,維奧萊特看得心急:「所以您想怎麼賣?」
「公主殿下,」年輕的提督看著她,「就像我說的那樣,有很多人想要生命水……」
莉婭:「但我為什麼要賣給德雷斯羅薩?」
維奧萊特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女人,養尊處優的公主衝動站起身:「德雷斯羅薩是加盟國!」
斯卡萊特:「維奧拉!」
漢庫克的臉色更恐怖了,她的脾氣一直不好,有時候就連莉婭都壓不住這個天生就虎的漂亮女孩。
「你膽敢再說一遍,」漢庫克道,「我就讓你和你的姐姐屁滾尿流地滾出香波地!」
維奧萊特:「你!」
莉婭笑了一聲:「好了,漢庫克,坐下來。」
她親手把茶點遞到亞馬遜島未來的小皇帝手上,漢庫克天賦異稟,脾氣暴躁,古羅莉歐薩和夏琪都一致同意讓莉婭來壓一壓她。
結果她跟在莉婭身邊,反而從漂亮不好惹的小蛇蛻變成了更漂亮更不好惹的蟒蛇幼年體。
莉婭縱容地拍了拍小朋友的肩膀,「乖,坐下來。」
她側向德雷斯羅薩的客人,看著面前的公主。
「說服我,斯卡萊特。」
斯卡萊特的心髒快跳到嗓子眼,她就像被老師提問地小學生,揪住衣裙:「因為、因為我的父親需要……丈夫是戰士,還有他的同僚也是……」
莉婭:「……」
最後,大提督只是溫和地點了點頭,「請去休息吧,斯卡萊特,帶維奧拉逛一逛香波地,你們會玩得很開心。」
於是,這對到最後也沒能讓大提督滿意的姐妹只能失魂落魄地離開會客廳。
羅布路奇走到莉婭身邊,「我看不出來接待她們的必要。」
莉婭:「你怎麼看她們,路奇?」
路奇冷冷道:「兩個被寵壞的貴族廢物。」
「這麼殘忍嗎,」莉婭笑道,「她們只是在溫室長大的孩子,不要這麼苛刻。」
漢庫克:「我聽卡莉法說,德雷斯羅薩在和革命軍接觸,那個女人為什麼不告訴你?」
莉婭:「可能是因為,她的父親並沒有告訴她這一點。」
漢庫克:「那讓她們來做什麼?浪費你的時間!」
路奇:「你想考驗他們的忠誠?」
「不,路奇,」莉婭站起身,「我只是想知道她們的回答,多拉貢也是。」
「讓我們的客人多待一段時間吧,」大提督提醒道,「如果還是這樣的話……就送她們回家。」
漢庫克百思不得其解,路奇皺起眉頭,只有進來的卡莉法冷靜點頭。
「我明白了,BOSS。」
莉婭:「……不要這麼叫我啊,真的很羞恥。」
卡莉法毫不退讓:「這是職場秩序!」
路奇:「沒錯!」
漢庫克矜持:「尊卑有序,這才是亞馬遜的皇帝。」
莉婭頭疼地看著家裡的一堆小孩,隨便打了個哈哈:「你們開心就好……那我去接路飛了。」
漢庫克:「噢,是皇帝的弟弟。」
路奇:「一個只會吃的胖小子。」
卡莉法:「他只是一個小朋友,路奇,你真刻薄。」
冷酷少年羅布路奇太陽穴跳出一個井字,握緊拳頭。
「因為給那混小子換尿布的人不是你!!」
路奇這輩子都想不明白,自己打牌怎麼能輸得那麼快!
家裡通廁所倒垃圾修下水道換尿布的活全是他的!
卡莉法推推眼鏡,鏡片反光一閃。
「這就是左右手的終極修養。」
卡莉法:「認命吧!羅布路奇!」
路奇:「不准拿我的話來壓我!!」
眼見每天准時上演的雞飛狗跳家有兒女的戲碼馬上就要燒到自己頭上,莉婭連忙拿起外套。
「我先走了!晚上見!」
她順走餐盤上的甜點,直接抵達了馬林梵多。
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每年艾斯他們都會跟著船隊來香波地度假。
名為蒙奇D路飛的小孩也從牙牙學語的胖嬰兒,變成了如今活潑可愛的小寶寶。
當哥哥們在香波地勤學苦練的時候,沒有作業憂慮的胖寶寶路飛就跟著爺爺卡普中將,在馬林梵多耀武揚威、啊不是,活潑動人。
「孫子閣下!!不要吃文件!」
莉婭剛抵達總部,耳邊就傳來了卡普副官的悲慘哀鳴:「我還沒來得及備份!!」
路飛咬住文件的一角:「幾島了……莉婭!」
他一眼就瞅見了突然出現的姐姐媽,莉婭哭笑不得地把隨身攜帶的甜點塞進小朋友嘴裡,把文件扯出來:「我就知道你餓了。」
卡普副官看著解救成功的文件,老淚縱橫,「我明明都給他吃了兩盤仙貝,怎麼還會餓呢?」
莉婭有些心虛,隨著她實力的增強,家裡跟著受益的小孩的食量也越來越大。
說出去誰敢相信八歲的艾斯和薩博能吃下堪比三個成年人份量的飯?
三歲的路飛也不逞多讓,副官每年都要給上司家的小朋友准備更多的零食,每年都不夠吃。
莉婭:「還在長身體,還在長身體。」
她單手拎起路飛,頓了一下。
等等,有點重。
家裡養了太多小孩和牲畜的農場主熟練地摸了一把路飛的肚子,還有小孩的後背,一邊鼓鼓軟軟,一邊汗涔涔。
莉婭:「他玩了嗎?」
副官道出真相:「在您來之前,他追著元帥的咩咩跑了二十圈。」
路過的薩卡斯基中將見了直呼未來棟梁,希望卡普中將趕快培養孫子,讓他成為新一代海軍王。
讓蒙奇D路飛孫承爺業,成為海軍的希望!
副官:「所以薩卡斯基中將就給這孩子買了食堂便當,所以我就尋思兩盤仙貝就夠他吃了,沒想到……」
沒想到小朋友有個大肚皮!
放在普通人家得把家裡活生生吃窮,但還好他的爺爺還能繼續打工,他的撫養權也在農場主手上。
農民不缺糧!
莉婭:「晚飯還想吃什麼?」
路飛:「還想吃肉!」
她就知道這孩子是個大胃王。
莉婭熟練地從游戲背包裡扯出汗巾,隔在小朋友背上,免得出汗太多,一涼一熱容易生病。
在馬林梵多活蹦亂跳的小猴子軟趴趴地倒在姐姐肩上,軟軟的臉肉發著紅暈,「我還想去怪獸島玩。」
莉婭:「明天讓香克斯帶你去,他們也快回來了。」
路飛:「真的嗎!太好了!」
看著眼前這行雲流水、姐慈弟孝的一幕,副官不禁汗顏。
「那個,莉婭閣下,薩卡斯基中將還說了……」
不要讓這孩子和他倒霉老爹學,海軍王必須根正苗紅!
結果當時的小路飛迷茫抬頭:「爸爸是什麼?」
能吃嗎?好吃嗎?
鋼鐵直男、萬年單身漢薩卡斯基中將喉嚨一梗。
也不怪路飛這麼想,他從小在黃金島長大,身邊的好朋友沒有爸爸,家裡也沒有爸爸。
爸爸是什麼東西?
莉婭:「你爸不是東西、哦不對,這樣說出來像罵人。」
副官腹誹,這根本就是罵人的話吧!
莉婭:「不過,路飛的好朋友都沒有爸爸嗎?」
路飛點點頭,三歲的小孩已經能夠流暢地說話,就是咬字發音還不准確。
「我寄幾沒有、娜米沒有、烏索噗沒有、嗦隆和散治也沒有!」
路飛:「艾斯薩博也是!」
所以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爸爸!小朋友都是像薩
博說的那樣,突然蹦出來的!
比如他,薩博就說他是莉婭從海裡釣出來的,而羅西和米霍克也都說他們是被釣起來的,所以路飛深信不疑。
莉婭可以種菜,可以種人,還可以釣魚和釣人!
索爾貝的王太後婆婆說,這就是農場主果實的奧妙!
副官試圖拯救上司乖孫的世界觀:「不,您其實是多拉貢閣下的孩子……」
路飛:「呼……」
副官:「怎麼突然就睡著了啊喂!!不要跟我演海O王啊!!」
莉婭:「其實不說也沒影響。」
手握撫養權的農場主憐憫地看著副官。
「畢竟卡普老頭已經很久沒給撫養費了。」
四舍五入這孩子就已經交給她們養了!是她家的小猴!
副官看上去更安詳了。
「因為中將曾把元帥的羊的毛剪光了……」
本就要賠償修繕大樓的工資余額不堪重負!
卡普中將,一個沒錢的海軍英雄。
莉婭:「說得真心酸,我昨天才給他打了一筆零花錢,你讓他別亂散財。基金會今年的額度還要再提,不需要他當散財童子幫人。」
副官精神一震:「您說的是真的嗎?!」
已經在海軍眾眼中金光閃閃的大提督毫不在意地點頭。
「去年基金會提供了多少個崗位來著?庫贊大叔還跟我說分部也有人來求助呢。」
副官:「目前來講,與您合作提供就業崗位的勢力與國家數目新增12%,阿拉巴斯坦增長達6%,依舊位於首位,磁鼓島派出的醫生志願者人數在今年新增7%,退役海軍及其親屬的醫療補貼將於今年五月依次發放。在這樣的情況下,您還要提高資金援助額度嗎?」
莉婭:「提,你記得跟鶴參謀說一聲。」
「好的閣下,沒問題閣下!」
副官無比快速流暢地答道,看著她懷裡的小孩,「路飛需要改名為波特卡斯路飛嗎?我這就替您去辦。」
莉婭:「咳咳咳咳,這個就不用了。」
她看著懷裡的路飛:「那今晚上吃烤肉好不好?明天就去怪物樂園玩。」
莉婭提及的怪物樂園,也就是魯斯卡伊那島。
在弗蘭奇孜孜不倦的研究下,裝載海樓石的海上列車成功穿越無風帶,成為了連接魯斯卡伊那島與香波地樂園必不可少的交通要道。
現在,每個來香波地的游客都會興致衝衝地選擇入住樂園大酒店。
當他們躺在大酒店的泡泡床裡恢復好體力後,會自由選擇搭乘糖果列車或者泡泡車,一路暢玩如今已有整整十個主題區的波波樂園世界!
其他游樂場都是「游戲樂園」,只有香波地群島的波波游樂場是「游戲世界」!
緊接著,游客們就會搭乘海上列車,穿梭無風帶,來到外號為怪獸島的魯斯卡伊那,盡情在怪物們的追逐下享受緊張與刺激!
游玩結束後還能去隔壁的亞馬遜島,沉浸式體驗叢林野營!
P.S:海賊和通緝犯可以免費享受亞馬遜戰士提供的大逃殺服務。
一聽就很自由很刺激很緊張有沒有!
莉婭:「然後我們再坐魚人的海怪游輪回到香波地,在特產街買些東西帶給好朋友娜米她們好不好?」
路飛:「好!」
副官在旁邊聽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也想去玩!
但他不僅是社畜,還是社畜中的社畜,海軍牛馬總能見到馬林梵多四點的太陽,好不容易放年假,還總能趕上高峰期。
一個熱門項目就要排四個小時,就排吧,一排一個不吭聲,大將來了都要認命。
莉婭看了一眼副官,惺惺相惜的社畜之魂熊熊燃燒。
莉婭:「你明天也來?反正要談生意嘛。」
這一切都是為了公務喲∼
副官虎軀一震!
「需要給卡普中將改姓嗎?」
副官鏡片白光一閃:「波特卡斯卡普聽上去也很不錯呢,大提督!」
大提督禮貌婉拒,副官悵然若失。
「多拉貢閣下也不是不行,」副官說,「在下還有他的身份芯片復印件。」
莉婭:「你有那玩意干嘛?」
副官凄然一笑:「因為在下從前負責過多拉貢上校的文書。」
莉婭:「……給蒙奇家的人打工真不容易,你辛苦了。」
副官心有戚戚,看著對方懷裡的路飛,悵然嘆氣。
幸好潑皮小猴現在的撫養人不缺錢,不然副官光是想一想對方以後加入海軍的盛況,還有蒙奇家一脈相承的沒錢花,就替他的文書官感到頭皮發麻。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死道友不死貧道,還好不是我上司。
副官無情地在心裡畫了個十字。
莉婭:「所以去嗎?」
副官:「去!我這就去收拾包袱!」
耶!帶薪摸魚!他來啦!
這都是他給蒙奇家打工的福報啊!
開心的不止有副官,還有要去春游的路飛同學。
「香克斯!」
第二天,路飛激動地扒拉在抵達香波地的海賊身上,「香克斯噠!」
「路飛還是這麼喜歡老大,」拉基路笑呵呵地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兄弟呢。」
貝克曼:「因為笨蛋就和笨蛋玩得好。」
莉婭狐疑:「我覺得你在說別人。」
貝克曼瞥她一眼,耳邊的珍珠溫潤生光,他突地伸手捏住莉婭的耳肉,「先別動。」
莉婭:「嗯?怎麼了?」
她新奇地感受著耳邊的重量,晃晃腦袋,寶石墜子也就跟著搖晃,「你什麼時候買的?昨天也不給我!」
貝克曼:「就默認給你了是吧,重不重?」
莉婭搖頭晃腦:「唉,阿本啊阿本,除了給我,你還能給誰?」
副手動作一頓,又聽她說:「誰讓你沒有女朋友呢?」
貝克曼心裡五味雜陳,既想扯她耳朵讓這個小麻煩鬼知道好歹,又想堵住她的嘴巴讓她最好閉嘴。
扯耳朵又心疼,閉嘴又舍不得,活祖宗。
貝克曼嘆氣:「你也要去魯斯卡伊那?」
莉婭昂首挺胸,在外人面前的游刃有余與高深莫測全部消失,化作月牙眼的賤賤一笑。
「呵,我不是閑人,我要工作。」
社畜之魂,熊熊燃燒,上強度,農民可是認真的!
貝克曼:「……」
莉婭:「唉唉唉、干嘛呢!我告訴你我可是了不起的大提督!不准扯我耳朵!要變成招風耳了QAQ!」
貝克曼冷冷:「蛋糕卡。」
「請,貝克曼大人。」
從大提督秒變大耳狗的莉婭畢恭畢敬,對著偉大的、尊貴的、了不起的、手持的偉大航路各大甜品店鋪高級至尊VIP會員卡能摞起來打撲克牌的貝克曼閣下獻上自己的致敬。
「阿本最好了!」
「早就聽膩了,重來。」
「阿本永遠永遠永遠最好了!」
莉婭發誓:「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貝克曼松開手,卻依舊放在她的肩上,不知道是忘了還是什麼:「這還差不多。」
旁觀父慈子孝的耶穌布欸了一聲,無比慈愛地又看著這邊父慈女孝。
「我們真是和諧的大家庭呀。」
本鄉帶上了痛苦面具:「……算我求你了,你也閉嘴吧。」
救救船醫,他知道的太多了!
另一邊,斯卡萊特也強打精神,拉著妹妹:「你也是第一次來香波地吧,我帶你玩一圈。」
維奧萊特嘟囔:「有什麼好玩的啊……」
作為王國公主,什麼好東西沒見過?還稀罕一個破樂園嗎?
斯卡萊特看著只有13歲的妹妹,嘆了口氣:「不要這樣耍脾氣,維奧拉,大提督她……」
斯卡萊特:「大提督有她的道理呀,不是所有人都能無條件地支持我們。就算是父親,也沒法說什麼大臣就同意什麼,對不對?我們就當來旅游吧,姐姐好久沒陪你玩了。」
站在門口的卡莉法聽到這句話,勉強把對斯卡萊特的評價抬高了一級。
至少這位年長的王女還算明事理,沒有被驕縱寵壞。
不然用不著漢庫克出手,卡莉法自己就會讓她們滾出去。
於是,卡莉法敲響了門,「聽說兩位是第一次來到香波地,大提督特意讓我給兩位送上徽章。」
卡莉法:「只要將徽章佩戴在胸前,兩位就能走貴賓通道,請務必戴好。」
秘書為什麼會提醒這一句,兩姐妹很快就意識到了。
維奧萊特看著眼前烏泱泱的人群,眼睛都變成蚊香眼:「這這這、你告訴我要排多久??!」
維奧萊特:「排三個小時??就坐一個只有三分鐘的破雲霄飛車!??」
「不准這麼說波波,」一個粉頭發的少女不滿地說,胸口佩戴著官方贈送的乘坐波波過山車500次的榮譽徽章,「緹娜不滿!」
維奧萊特:「不是、你認真的嗎?啊??」
來自德雷斯羅薩的王次女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人!
她要暈人了!
斯卡萊特也是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拉著即將引起眾怒的妹妹擠出人群,「我們、我們去找找不需要排隊的項目吧!」
結果到處都需要排隊。
公主們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來都來了,」一個路過的大叔說,手裡提著一只胖老鼠,「就玩唄。」
「呂∼」
斯卡萊特:「……維奧拉?」
拜托你說不想玩!
維奧萊特看著滿滿當當就像蜂窩一樣的人群,突然想到大提督說的話,一咬牙:「不行!我就要玩!」
「她讓我好好看一看,逛一逛,」維奧萊特說,「我不信就只是表面意思!」
維奧萊特:「她絕對是有隱藏台詞!」
不服輸的王次女直接拿出徽章,戴在胸口,雄赳赳氣昂昂地拉住姐姐的手臂。
「走!我維奧拉以德雷斯羅薩的榮譽發誓!」
維奧萊特:「絕對要把這裡每一個項目都走遍!!讓她另眼相看!!」
斯卡萊特欲哭無淚。
「我覺得你可能是誤會了……」
維奧萊特假裝自己聽不到。
「衝啊!斯卡萊特!以父親的發際線發誓!!」
第215章 維奧萊特的見聞(含貝克曼)所以我必……
*
「我、我還能走!」
中午已過,維奧萊特死命撐著雙腿,發帶凌亂,呼呼地直喘氣,「斯卡利?你在哪呢斯卡利!我們還要去坐水上列車!」
她累得把姐姐從前在宮廷裡的親昵小名都叫出來了,左看右看都沒找到斯卡萊特的身影。
維奧萊特:「斯卡利?」
她回頭一看 ,那個毫無形像地癱軟在游客椅子上的年輕女人不是她姐姐又是誰?
斯卡萊特吐魂:「我不行了……我要暈過去了,我看到天上的媽媽在對我揮手……」
斯卡萊特:「你、你一個人去吧,我真的不行了。」
頭一次體驗到什麼叫假期高峰的王女頭暈眼花,再起不能。
維奧萊特無奈地看著姐姐:「都說了讓你和我一起訓練的。」
斯卡萊特垂死掙扎:「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領域……」
維奧萊特:「好吧!你就在這裡等我!我去了!」
斯卡萊特:「等一下!」
姐姐掙扎著坐起來,「維奧拉,你的頭發亂了,我重新給你梳一個馬尾。」
維奧萊特:「姐,頭皮太緊了……」
頂著大光明馬尾的小公主走到了水上列車的搭乘處。
維奧萊特看著站台地圖:「從香波地群島到魯斯卡伊那……等等,它們離得太遠了吧!」
她驚訝地瞪大眼睛,香波地群島在地圖中央,魯斯卡伊那卻位於右下角的無風帶附近。
普通游船至少需要一周的時間,路上還會遇到無數危險,獅心商會卻提供了三條出游路線任由游客選擇。
維奧萊特喃喃自語:「第一條推薦路線……搭乘魚人海怪游輪,帶你領略海底風光,在海獸與紅珊瑚樹林中穿梭……此路線將會途徑魚人島與珍珠灣,游客可以自由選擇下站游玩,體驗人魚歌舞會……」
聽起來真不錯!
維奧萊特按耐住自己的心動繼續往下看。
第二條路線全程搭載海上列車,途徑七水之都與司法島遺址,游客將在水上王國體驗貢多拉與水神慶典,在司法島遺址參觀海軍部隊,會做五菜一湯的海軍狗全程陪同,為游客提供最滿意的陪伴服務。
「會做飯的狗?」
公主不懂,公主大受震撼。
該死,這個也好心動!
維奧萊特努力移開眼珠看著最後一條,第三條路線是組合搭配,又能穿過海底隧道,又能搭乘水上列車,就是時間會更久一點。
這三條路線都很好,很有趣,就是耗費的時間太久了,斯卡萊特不會允許她一個人出去那麼久的。
維奧萊特犯了難,就有穿著藍白制服的工作人員彎著腰問她:「小朋友,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我不是小朋友,」維奧萊特反駁道,「我想詢問一下,怎麼最快到魯斯卡伊那?」
「你一個人嗎?」
維奧萊特眼也不眨:「還有我姐姐一塊。」
「那麼,我更推薦你們搭乘海怪游輪,」工作人員說,「選擇速度快一點的孩子,抵達魯斯卡伊那的時候還能體驗一次恐龍下午茶。」
維奧萊特努力讓自己不要露出好奇的表情,她好歹也是個加盟國公主,怎麼能這麼沒出息呢?
她挎著姐姐非要買給她的金麒麟毛絨包,精神奕奕地開始了這輩子都難以忘懷的怪獸島之旅。
「……現在播報,乘坐TAK073號海怪游輪的客人,請有序上船……」
維奧萊特跟著人群,能在香波地群島玩一圈下來的游客大多家境殷實,她的後面就站著一個紅發青年,手忙腳亂地帶著一個小胖孩。
「路飛!男子漢不可以尿褲子!!」
「我沒有尿!」
維奧萊特高冷地看了一眼這對不靠譜的父子,嫌棄地坐到了離他們最遠的位置。
海怪游輪看上去就和普通的游船沒什麼區別,區別就在於他們全都坐在甲板上,頭頂是覆蓋,比起游輪,看上去更像公園裡隨處可見的小船。
維奧萊特不知道這樣的船要怎麼才能飛速地抵達怪獸島,它甚至比不過德雷斯羅薩的戰船。
等全部乘客坐上了船,一層薄薄的白膜便飛快覆蓋了海怪游輪,維奧萊特來不及驚訝,游輪竟然就頭朝下、船身傾斜,斜斜地轉身進到海裡去了。
路飛:「去大魚的嘴巴裡!」
香克斯:「你真是一點都不怕。」
幽深的海底突然多出幾處明亮的燈光,維奧萊特虛著眼睛,愣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那不是燈,眼前的黑也不是海洋的黑。
這分明就是幾頭張大嘴巴、等著把船吞咽下肚的大型海獸!!
「救命啊!!」
維奧萊特尖叫道:「船長呢?!快調轉方向!!要被吃掉了!!」
「別害怕,」香克斯說,「這是正常的流程。」
那個黑頭發的胖小孩頂著草帽,鄙夷地看著維奧萊特:「你膽子真小。」
維奧萊特一下子漲紅了臉:「什麼?不用你說!」
在他們吵鬧的時間,海怪游輪已經駛進海獸大大張開的嘴裡,視野先是變黑,隨後,又一陣光芒亮起,連帶著照亮了周邊深色的海域。
維奧萊特看著外面的海水,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她記得自己明明是被關到怪獸嘴巴裡了,那麼眼下的景像又是怎麼出現的呢?
「這是魚人島培育的雪鏡魚,」香克斯好心解釋道,「你往上看,還能看到它的骨頭。」
維奧萊特驚訝地發現,真的是這樣!
船上像她這樣不明所以的游客不在少數,就像知道他們心中的疑惑一樣,悅耳的解說伴隨著海浪背景音,為他們揭開了海底神秘的面紗。
「……雪鏡魚生活在數十萬米之下的深海,它們通體雪白,速度極快,在海中運動時全身透明發光,內部骨骼清晰可見,魚人島通過長時間研究,發現人魚的歌聲能夠指揮雪鏡魚行動……」
「……目前,已經有超過三百位人魚走到訓練雪鏡魚的工作崗位上,為魚人航運提供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
維奧萊特聽得如痴如醉,眼睛一秒也舍不得離開海底風景,這艘雪鏡魚游輪中途還經過了珍珠灣,那是魚人和人魚的另一個聚集地。
「我聽父親說過這裡很亂。」
維奧萊特好奇地看向這座堪稱繁榮的小型城市,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又離去,「原來他說錯了。」
「其實也沒說錯,」香克斯插嘴道,「珍珠灣以前都是魚人海賊和黑手黨的地盤,直到莉婭、大提督她們改變了魚人島,這裡才慢慢變成現在這樣。」
維奧萊特沉浸在思緒裡,沒有注意到旁邊人親密的稱呼,只是愣愣點頭:「原來還是大提督呀……」
香波地樂園是大提督的產業,雪鏡魚為首的航運也是大提督的產業,連珍珠灣也是她的勢力。
維奧萊特想到地圖上串聯的一系列城市,七水之都、魚人島、珍珠灣、重新修繕的司法島遺址,還有抵達怪獸島後可以繼續前往的亞馬遜百合。
她看著絡繹不絕的人群,還有樂園裡明顯穿著工作制服的工作人員,隱約的想法從王女心中浮現。
剛剛解說裡提到,雪鏡魚的發現給至少三百條人魚提供了新的工作崗位。
那麼接納了那麼多游客的香波地群島呢?
七水之都呢?魚人島呢?還有珍珠灣、司法島、怪獸島和亞馬遜百合呢?
絡繹不絕的游客意味著高速增長的經濟消費,意味著快速發展的產業群,意味著會需要更多的工作者為游客服務。
德雷斯羅薩就是一個旅游王國,王女深知旅游收入在自家財政上占了多大的比例,講究「來都來了」的游客們又能給國民帶來多少貝利。
而現在,利用魚人航運和水上列車,大提督已經搭建起了一個了不起的旅游生態。
來都來了,要不要買特產?要不要去游樂園?要不要去水上之都體驗貢多拉?要不要去看人魚歌舞會?
要不要乘坐浪漫的水上列車,來一次七天六晚的環香波地旅游?
連加盟國公主都要驚呼出聲的自然景觀與樂園幻想,普通人只會更加驚喜。
這一切都像滾雪球一樣,雪球變得越來越大,員工越來越多,想要加入這個度假項目的國家、想要搭建水上列車的島嶼也會排成長隊。
於是,維奧萊特不由喃喃自語:「大提督……得賺多少錢啊……」
怪不得她根本不心動德雷斯羅薩的合作,維奧萊特失魂落魄,光是旅游收入這一項,大提督每年就能收入至少三百億貝利。
跟德雷斯羅薩一比,那些苦心孤詣賺錢的大臣恐怕都要一把鼻涕一把淚,連夜把國家搬到香波地群島附近!
維奧萊特失去了夢想,她覺得她根本沒法打動大提督了。
「我覺得你可能抓錯重點了。」
那個自來熟的紅毛爸爸說道:「莉婭並不是想告訴你她賺了多少錢。」
維奧萊特:「什麼,你認識她!?」
香克斯抓起路飛,笑著對她揮了揮手,「你剛剛想的就沒錯,你得更仔細一點。」
更仔細一點?
維奧萊特疑惑地看著他們離開,然後才猛地反應過來,船只早就浮上海面,停在了港口。
魯斯卡伊那島到了。
維奧萊特匆匆忙忙跑下船只,這座了不起的怪獸島一經公開就受到了來自全航路人民的熱情歡迎。
那麼高的恐龍!會跑會吃肉會拉屎的恐龍!活的恐龍!
平民們歡呼雀躍,迫不及待抵達怪獸島,想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刺激體驗。
小孩子更不用說了,不論性別,都在為猙獰的恐龍著迷。
「我的餅干戰士就能打死它們。」
「真好奇恐龍榨成汁是什麼味道。」
「不要在島上搗亂,舔舔∼」
「知道了,佩羅斯佩羅大哥,你就工作去吧!」
「小姨需要你!」
佩羅斯佩羅:「我看你們就是幸災樂禍!帶著尤恩他們好好玩,不准殺人,不准動手,不准吵架,不然莉婭會直接來揍你們。」
佩羅斯佩羅友善提醒:「媽媽和卡塔庫栗都很贊成讓她來訓練你們,舔舔∼」
克力架和斯慕吉都抖了一下,「知道了!」
維奧萊特奇怪地看了一眼這群怪人,繼續思索著紅發青年離開前的提醒,慢慢踱步進入了魯斯卡伊那。
怪獸島樂園同樣被劃分成好幾個區域,但維奧萊特實在沒精神去玩,她壓下蠢蠢欲動的天性,努力讓王女的責任占據上風。
維奧萊特:「振作起來,打起精神,維奧拉,你擔負的可是德雷斯羅薩的未來!」
她給自己打了氣,腦子裡卻實在想不通那句提醒究竟意在何為。
大提督也讓她走一走,逛一逛,對方不是想炫耀她有多少錢……也不是像想炫耀有多少勢力……
那她還能炫耀什麼呢?
除了力量,財富,地位,權力。
波特卡斯莉婭還想讓她看見什麼、知道什麼呢?
「……怪獸
島員工招聘長期進行中……接受學生兼職……退役海軍優先……」
腦中一陣閃電擊過,維奧萊特挎著小包,急匆匆跑到招聘台。
「我想請問一下,」維奧萊特說,「你們還缺人發傳單嗎?」
維奧萊特:「我、我媽媽去世了,爸爸一個人養我和姐姐,姐姐的老公不會賺錢只會入贅,還生了侄女,我想幫忙發傳單!」
既然想不通,就直接加入他們!
維奧萊特接過厚厚一摞餐廳和玩具傳單,掃過工作人員最多的地方,瞄准方向,一頭栽了進去。
*
「維奧萊特一個人來怪獸島了?」
莉婭沿著螺旋的塔樓,走上魯斯卡伊那的瞭望塔,腦海裡跟著香克斯聊天道。
「不用擔心,我給她的徽章裡有隨身定位,你好好帶路飛玩吧。」
香克斯說了什麼,莉婭笑了出來,「誰讓他最喜歡你,你又最閑呢?羅西昨天還跟我說要回來了,他和羅賓在海上飄了大半年,終於把海軍那邊貪污的家伙捉得差不多了。」
莉婭:「根本抓不完呀,海賊大人,海軍就是一團糟,還好庫贊跟我們是一塊的,不然羅賓都要發脾氣了。」
香克斯:「咦,我好像看到夏洛特的孩子了,還有佩羅斯佩羅。」
莉婭挑眉:「路飛身上帶錢包了嗎?」
「他的猴子零錢包嗎?薩博裝的東西,應該帶了吧,怎麼了?」
莉婭:「你把路飛帶到他們面前就知道了。」
她笑著掛斷了通訊,另一邊,三歲的路飛小朋友抓著猴子零錢包,興奮地對佩羅斯佩羅揮手。
「大佩男!大侄子!」
路飛舉起錢包:「我發錢錢!」
路飛:「香克斯!是大佩侄子!」
香克斯看著臉色變來變去的萬國長子,立刻就想起來莉婭家裡和夏洛特剪不斷理還亂的親戚關系。
姐姐莉婭的大侄子,當然也是弟弟們的大侄子啦!
當然也就是路飛同學的大侄子啦!
當年初來香波地,剛在海軍收了一堆紅包的艾斯和薩博,轉頭就得知了姐姐多了幾十個好侄子好侄女的噩耗。
已知長輩要給晚輩發紅包,已知他們是姐姐莉婭的弟弟!
艾斯薩博不得不給在家裡工作的大侄子佩羅斯佩羅和大侄女布蕾發了壓歲錢,還忍痛批發了幾百個紅包,繼續給萬國的夏洛特侄子侄女們發。
三十多歲的佩羅斯佩羅:豈有此理!倒反天罡!
這一優良傳統被自詡好哥哥的艾斯他們交給了路飛,於是路飛也慷慨地拿出零錢包。
「給你壓歲錢!」
香克斯默默按住了草帽。
「噗。」
佩羅斯佩羅:「不要以為我沒看到你在偷笑啊紅發!!!」
悲,夏洛特悲!
*
莉婭快樂地登上了瞭望塔,這裡現在只有她一個人。
她靜靜地欣賞著魯斯卡伊那靜謐的天光,身邊靜悄悄地出現一個女人的身影。
「好久不見,弗萊娜。」
莉婭跟著幽靈女性打著招呼:「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曾經在鶴面前出言助力她當上七武海的女性,在那次會面後就直接離開了香波地群島。
孩子可以交給澤法,但她還有仇沒報,還有人沒殺,這些年來,弗萊娜以幽靈的形態一直在偉大航路奔波。
弗萊娜:「托你的福,司法島機密卷宗裡當年涉案的貴族,我都找的差不多了。」
莉婭:「也就是殺的差不多了吧。」
「可以這麼說。」
曾經被世界政府迫害至死的女性滿意地勾起唇角,「一個兩個都很會藏,但我都把他們抓了出來。」
「你呢,莉婭?」
弗萊娜:「你還要和他們虛以委蛇多久?」
莉婭看著腳下熱鬧的島嶼,還有幸福的人群:「我不喜歡戰爭。」
弗萊娜:「不可能有不流血的改革。」
「你說的很對,」莉婭說,「我們那麼久沒見了,你已經把你的敵人殺光,我還在和他們周旋,聽上去真沒勁。」
「……但是再等等吧。」
莉婭看著人們臉上幸福的笑容:「再等一等,等我的把握再大一些,多拉貢他們策反的島嶼再多一些……」
「然後我們就能把敵人徹底根除。」
莉婭:「就像當年你告訴我的一樣。」
弗萊娜滿意地笑了,作為個體的仇人殺光了,但還有一個罪魁禍首裸露著脖子,等待她們砍下頭顱。
「謝謝你,莉婭,為你做的一切,」弗萊娜說,「就像我以前說的那樣……」
「我死了,但我依舊愛你,我的朋友。」
一時間,過去多年的記憶都在腦中浮現,孤單的幽靈遇到貧窮的農民,她幫了她,所以她也幫了她。
莉婭:「不用謝,我的朋友。」
弗萊娜消失了,莉婭靜靜地品嘗太陽落下的滋味,過了很久,她聽到噔噔噔的跑步聲。
「呼、呼、呼!」
維奧萊特面容狼狽,擦了擦汗:「那個紅頭發的男人說你就在這!我來找你了,大提督!」
莉婭:「維奧拉?你來做什麼?」
「我發了一下午的傳單,跟你的員工說了很多話,」維奧萊特心中激情蕩漾,「他們說,你每年都在給他們補貼、每年都在給基金會撥錢……」
大提督的基金會給了他們工作的機會,讓他們能夠拔出泥濘的雙腿,重新生活。
這幾乎顛覆了維奧萊特對她的看法,她咬住下唇:「我以前覺得你是一個了不起的人。」
莉婭:「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維奧萊特:「因為報紙上都說,你做了很多厲害的事,還殺了很多厲害的人。」
到底是大提督厲害還是大媽厲害?到底是大提督殺的人多還是白胡子殺的人多?
有太多和她相關的議論和猜測和憧憬,這是一個響當當的大人物,於是在世人眼裡,她也就成了一個了不起的人。
維奧萊特敏銳地說:「但我現在覺得你並不高興我這麼說。」
莉婭哈哈一笑:「因為我並不喜歡用這樣的觀念來判斷一個人多了不起。」
她示意維奧萊特走到自己身邊,在瞭望塔上,用長長的望遠鏡給公主指出每一個她記得的名字。
莉婭:「……冒險屋的保安泰拉,她能連續不斷翻二十個跟鬥,我覺得她是個了不起的人。」
「檢票員迪安,可以用最少的錢做出最豐盛的飯菜,我也覺得他也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生活在宮殿裡的公主聽她一個個說出那些不起眼的員工名字,眼睛挨個挨個看過去,最後落到旁邊年輕女人的臉上。
「還有你,維奧拉。」
大提督側過臉,淡淡的香味傳進維奧萊特的鼻間,她輕輕按住維奧萊特的肩膀,像長輩一樣可靠,「你也很了不起。」
維奧萊特:「我嗎?」
「我的確很好,」短暫的臉紅後,維奧萊特又倔強道,「但你不要這麼吹捧我。」
莉婭:「我沒有吹捧你。你願意跟著姐姐一起出使香波地,願意來找我為戰士們談交易,願意了解民生,這都是很厲害的事情。」
不是這樣的!
維奧萊特差點就脫口而出,她根本不是這麼想的,驕傲的公主只是不願意落了下風,墜了德雷斯羅薩的聲名。
這和大提督口中說的……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維奧萊特說不明白區別在哪裡,但她就是覺得對方的誇贊讓她非常、非常、非常羞愧。
就像對著媽媽說謊一樣讓人羞愧。
大提督就像明白她在想什麼,親切地撫摸了一下維奧萊特漂亮的黑發。
「殺人很多就了不起嗎?懸賞金很高就是大人物嗎?」
莉婭:「我不喜歡這樣的觀念,維奧拉,樂園是大家一起建造的,財富是大家一起用雙手創造的。你覺得我很富有,但憑借我一個人的力量,我不可能富裕到連你,一位公主都說簡直太有錢了的地步。」
「所以,不是他們離不開我,而是我離不開他們。」
這聽上去就像天方夜譚。
她的語氣,她的表情,都讓維奧萊特情不自禁:「那你難道不想要大秘寶嗎?」
莉婭:「大秘寶?」
維奧萊特:「我的父親、臣子、來德雷斯羅薩旅游的游客、貴族還有很多很多人,他們都說你會是繼白胡子之後最有可能拿到大秘寶的人。」
維奧萊特鼓起勇氣:「我、我現在也這麼想,你就應該拿到大秘寶!」
大秘寶是什麼東西,維奧萊特也不知道。
但海賊王羅傑留下來的遺產,一定是非常了不起的舉世財寶,而這樣的財寶,正好能配上她面前的大提督!
莉婭:「我不想要,維奧拉。」
維奧萊特驚訝又失望極了:「你為什麼不想要?」
「因為比起大秘寶,我有更想做的事情,有更想得到的東西。」
維奧萊特遲疑:「……難道你想做天龍人嗎?」
在公主眼裡,做天龍人是比拿到大秘寶還要難的事情。
她非常聰明,但又缺了那麼一點,莉婭笑著搖了搖頭,「我想做的不是一個人的事。」
莉婭:「有很多很多人……在很久以前,他們就把他們的期待與信任交給我了,就像你的臣民相信你一樣,他們也相信我能做到。」
維奧萊特忍不住問:「做到什麼?」
大提督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看了看天色,「太晚了,維奧拉,你該回去了。我已經找人聯系了你的姐姐,今晚就在魯斯卡伊那睡吧。」
莉婭提醒她:「你還沒有給我你的答案,慢慢來,到時候再告訴我吧。」
維奧萊特打起精神,離開瞭望塔,走到一半的時候和一個黑發男人擦肩而過。
她不認識他,下意識就用能力窺探了他的內心。
維奧萊特震驚地瞪大眼睛,捂住嘴巴,就像撞破什麼大秘密一樣看了又看。
直到大提督笑著對她揮揮手,走到大提督旁邊的男人也抬眼看向她,維奧萊特才慌張地小跑離開了。
「那是德雷斯羅薩的人?」
來人,也就是本貝克曼問道:「她來找你做什麼?」
「一個小孩子,」莉婭說,「跟她聊聊天而已。」
貝克曼:「你這個年紀,怎麼就用這種老氣橫秋的口氣?」
莉婭:「哼,因為我現在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你沒聽維奧拉說,他們都覺得我可厲害了!」
貝克曼:「臭屁大王。」
莉婭:「你胡亂說什麼呢!」
了不起的大提督出言抗議,天邊正好飄來一只氣球,莉婭疑惑地抓住氣球的尾端,上面綁了小石頭,還有一張紙條。
往下一看,維奧萊特慌慌張張地跑了。
莉婭好笑地拿起紙條,還沒拆,只是看向貝克曼。
貝克曼:「怎麼了?」
他被她的這個眼神看得不自在起來,說起來也是很奇怪,很多時候莉婭依賴他,但也有一些時刻,比如現在。
——貝克曼會覺得是她在侵略。
莉婭:「哼哼哼,有人知道了一些某人不想說的小秘密。」
貝克曼:「什麼東西?」
他狐疑而探究地看著莉婭,貝克曼的骨相並不立體。
但他高眉深目,面頰清俊,皮膚雪白,黑發束成馬尾垂在胸口,眉骨和鼻子的線條卻又筆直銳利,中和了面貌上的柔和。
莉婭從沒這麼認真地看過他,風悠然拂過魯斯卡伊那,島上的樹群舒展枝椏,彙合成一首波浪般的合唱。
貝克曼:「……怎麼了?」
他又問了一遍,眼神卻沒有和她接觸了。
莉婭:「有人想告訴我一件事。」
她也轉過頭,「和你有關的事,貝克。」
貝克曼:「……」
風聲停下,樹葉的沙沙聲還在盤旋,魯斯卡伊那特有的花卉香味掛在恐龍們長長的尾巴和粗壯的爪牙上,幽幽傳入鼻間。
他看著她清亮的眼睛,再也不需要說什麼了,隱瞞、沉默、猶豫、痛苦、回避沒有意義了,試探、拉扯也沒有意義了。
他送她的寶石墜子反射著冰冷的幽光,就像貝克曼現在沉入谷底的心情。
沒由來的,他想到很久以前讀的一本書上的話。
「……你愛他勝過愛世界上其他一切事物,你敢不敢當著我的面,說我的猜測不符合事實*?」
而他的回答也就和那本書上的答案一模一樣。
「——是事實。」
貝克曼倦怠地垂下薄薄的眼皮,青藍色的脈絡隱約可見,黑發柔和地垂在修長的頸前,就像放棄了抵抗。
貝克曼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氣球和紙條:「是剛剛那個女孩?她的能力?」
莉婭:「瞪瞪果實,可以看見人的內心,但我還沒拆。」
那就一切引刃而解了。
貝克曼:「你可以拆開,莉婭。」
男人嘆息一聲,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斬下,要砍下敗者的頭顱。
莉婭看著他的表情,手卻往外一伸,輕飄飄的紙就這麼被風一吹,徑直飛走了。
莉婭:「我不會拆的。」
貝克曼一愣。
「你不想說,對不對?」
莉婭認真地看著他,輪廓裡依稀還有過去稚嫩的影子,「你不想說,我就不會拆開紙條。」
莉婭:「但
我只有一個問題。」
她往前走了一步,貝克曼下意識後退,又被她拉住手臂,在海上讓人聞風喪膽的槍手在她微乎其微的阻攔下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年輕人清澈有神的眼睛定定地看著他。
「貝克曼,你是不是不開心?」
如果你不想說,如果你想保持緘默,如果你並不願意告訴我你的秘密——只要你想,那就沒關系,我也會撕掉紙條,蒙上眼睛,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但如果你不開心。」
莉婭說,眼裡就像盛著一彎清幽的湖泊,能夠裝下全部的隱秘心事,「我就必須要問你。」
貝克曼愣了很久,久到莉婭握住他小臂的手都微微僵直,久到耳邊的風又呼呼吹起,他才晦澀地開口。
「這會對你很重要嗎?」
「非常重要。」
莉婭不假思索。
「我不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在憂郁什麼,」莉婭一針見血地說,「但你不開心,貝克曼,你從很久以前就不開心了。」
貝克曼不由:「你就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嗎?為什麼要這麼敏銳?」
寶石墜子在耳邊飄搖,變成大人的孩子頭一次悲傷地看著他。
「我沒法不問,貝克曼。」
莉婭的手輕輕放在他的心口,隨後,她一向清澈的黑眸也蒙上晦暗的塵埃。
莉婭:「因為你很難過。」
「所以我必須問。」
悠于 2026-2-7 14:50
第216章 欲擒故縱(貝克曼感情線)你可以喜歡……
*
「所以我必須問。」
這句話說得簡短,卻仿佛雷霆一般在貝克曼耳邊炸開。
他頭暈目眩,沒有意識到莉婭離他更近,年輕人溫暖的手掌就像新生的骨頭,重新支撐名為本貝克曼的血肉之軀。
貝克曼忍著頭痛欲絕,「我的感情和你無關,莉婭,走開!」
莉婭根本不怕他突然浩大起來的聲勢,她眯起眼睛,聲音比他還大。
「我不會走開的,你很痛苦,貝克曼,所以我必須要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步步緊逼,眼神銳利。溫柔和縱容褪去,游刃有余的大人物變成了一點都不懂大人邊界的小孩,帶著咄咄的攻勢,逼得貝克曼心口直跳。
他不再說話,眼睛垂下,於是莉婭愣住了她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
「……有誰傷害你了嗎?」
莉婭問,她的手放在他的手上,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帶著仿佛能溢出來的情感——溫憫、包容、憐惜……
——還有他根本不願直視的愛。
意識到這一點後,貝克曼心口突地一痛。
為什麼不願意告訴她?為什麼要一直選擇躲避?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莉婭愛他。
這不是私人的愛,這個他看著成長的女孩能因為他人的痛苦而痛苦,因為他人的悲傷而悲傷,波特卡斯莉婭身上兼具著大地的溫憫與神性,她無法視而不理。
貝克曼深知,如果她知道他這些年的心情,莉婭一定會感同身受,為自己沒有察覺到他的心情而悲傷。
但感情卻無法被本貝克曼完美控制,當水溢出邊界,就連外人都能管中窺豹,發現他冷靜外表下的海嘯。
莉婭:「貝克曼?」
他遲遲不回復,莉婭就變臉了,在不懂事的小朋友面前她是知心大姐姐,但在貝克曼面前,莉婭早就習慣了無法無天。
「好哇,你不告訴我!」
莉婭瞪大了眼睛,小孩子一樣威脅道:「我現在就叫維奧拉過來,我要把那個敢傷害你的王八蛋打成糊糊!!」
她氣急敗壞地撒開手就要走,手腕卻突然被強硬地拉住了,背後夕陽西沉,晚霞把小塔映成氤氳的油畫。
莉婭:「就算你想阻止我,我也不會……」
她氣勢洶洶地轉頭,想要告誡阿本不要拿自己當小孩子哄,卻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披風吹拂,和她的衣服糾纏在一塊,莉婭愣怔地埋在男人胸前,熱氣氤氳,胸膛起伏。
莉婭嘴硬:「你是想討好我嗎?就算這樣我也不會……」
貝克曼:「別說話,莉婭。」
他緊緊圈住懷裡的女孩,艱難地開口:「讓我抱一會。」
莉婭一愣,然後她感到頭上一沉,脖子一暖。
貝克曼按住她脖頸的皮膚,沒有輕佻地移動,只是靜靜地用掌紋撫摸藏在皮膚下的藍色血管。
動脈頑強地跳動運輸血液,組成眼前獨一無二的鮮活生命。
他的臉埋在對方柔軟的長發裡,在莉婭不知道的時間裡,她們用的是同一種類型的香氛與沐浴露,就像現在這樣。
擁抱在一起,不分彼此。
莉婭在他懷裡,驚訝地微微瞪大了眼睛。
片刻之後,她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像哄小孩子一樣拍了拍男人的脊背,「我一直在這裡。」
莉婭閉上眼睛,明明她的個子更小,海賊卻像找到可以支撐的山巒,明明是年長者抱住年輕人,男人卻表現得宛如依賴。
「你可以告訴我,也可以不告訴我,」莉婭斟酌地說,「但你的情緒是個大問題,我不想你因為這個生病。」
她伸手觸碰到對方的耳邊,指尖撫摸光滑的珍珠表面。
多少個日夜過去,耳朵上的傷口愈合又被剖開,連血也沒法流出一滴的小小傷勢,卻讓
莉婭發自內心地感到酸楚。
心裡要有多痛,才會自我折磨?
莉婭又生氣起來:「拜托!你是海賊啊!你去折磨那個壞人不行嗎?為什麼要對自己這麼做?」
掠奪、侵略和占有才是海賊的天性,他們貪婪無恥,刀尖舔血,從不畏懼冒險與廝殺。
貝克曼的聲音過了很久才響起。
「因為我舍不得,莉婭。」
他抬起頭,手掌貼住她的下顎,讓這張活潑生動的臉看向自己。
看一看他有多狼狽,看一看他有多無恥。
在緋紅色的夕陽下,他迎著她驚愕的眼睛,吻住了她的唇。
比起吻,這更像一個接觸,一個回答,沒有唇舌交纏,沒有柔情蜜意,貝克曼靜靜地貼住她的唇瓣,半晌,才慢慢離開。
他的黑發垂在眼前,眼神是塵埃落定的平和、寧靜和淺淡的悲傷。
與他裝下太多感情的眼睛截然相反,貝克曼動作輕柔地挽好她垂下的長發。
「我舍不得這麼對你,莉婭。」
貝克曼:「這就是我的答案。」
*
夜晚,維奧萊特躺在大提督特意為她安排的房間裡,注視著頭頂雪白的月亮。
姐姐洗漱完出來,擦著發尾,「維奧拉?你該去休息了。」
「你覺得大提督是個什麼樣的人,斯卡利。」
維奧萊特迷茫地撐著臉,把今天下午的所見所聞都一一告訴親密的姐姐,「她真是個奇怪的家伙,對不對?」
斯卡萊特聽了,緩緩放下手裡的毛巾,發尾的水珠一滴一滴打在原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圓點。
「大提督是這麼告訴你的嗎?」
斯卡萊特坐在她旁邊,語氣飄忽,仿佛也跟著經歷了妹妹的冒險:「我後悔了,維奧拉,我真該和你一塊。」
「她是個了不起的女孩。」
維奧萊特:「我知道,但她不喜歡我這麼說。」
斯卡萊特若有所思:「或許,她只是不喜歡外人只用看大提督的眼光去看她。」
維奧萊特:「你的意思是……?」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意思,維奧拉,或許我只是異想天開。」
斯卡萊特:「但如果……我是說如果,她並不想讓你關注[大提督]呢?」
不去看外界給她加上的裝飾,不去看外界給她冠以的名號,只看她這個人。
不是大提督,而是波特卡斯莉婭做了什麼?
維奧萊特一愣。
第二天,她跟著姐姐在魯斯卡伊那游玩,獅心商會贈與的貴賓徽章讓兩姐妹終於擺脫了排隊地獄,但這麼好的事情,卻沒法讓維奧萊特抽離思緒。
她認真地去看這個新興的旅游島嶼,看島上熱情工作的人,她記得大提督提起這些平民的時候,臉上帶著溫柔而滿足的笑容。
就像他們是她的孩子。
下午,她們再次乘坐海怪游輪,去了亞馬遜百合。
這曾是一座與世隔絕的島嶼,直到莉婭介入,島上才緩緩打開封閉的大門。
「皇帝說了,」和維奧萊特玩起來的本地女孩說,「讓我們多和外界交流,以後才不會被壞人騙!」
維奧萊特忍不住:「但你們現在就有可能被騙。」
女孩,也就是漢庫克的姐妹之一,桑達索尼婭不假思索地回答:「現在騙了,總比以後吃虧好,而且我們現在就在島上,騙子只會被我們丟去喂魚!」
如果等以後去了海上被騙,就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了!
維奧萊特有些好奇:「你們這裡沒有男人嗎?大提督、莉婭也不管嗎?」
桑達索尼婭:「你不能這麼稱呼我們的皇帝,你要用尊稱。」
向不懂禮貌的外人強調了這一點後,桑達索尼婭才說:「皇帝才不會管,她說了,每個島都有每個島的生態,既然世界上有魚人島、有天空島、有男人女人人妖島,那為什麼不能有一個女兒島呢?」
她們接納了很多無家可歸的女人,從逃脫的舞娘到離婚的婦女,從幼小的孩子到垂垂老矣的婆婆。
桑達索尼婭:「亞馬遜只接受女人,你和你的姐姐也可以留在這裡。」
維奧萊特乍舌:「我姐姐還有丈夫呢!」
桑達索尼婭:「那多簡單呀!你讓你姐姐離婚就好了!」
她驕傲地抬起頭:「這是亞馬遜的規矩,大家都贊同這麼做!如果有不願意分開的人,就告訴古羅莉歐薩婆婆,去皇帝的其他領地就好了!」
因為皇帝有很多地盤,皇帝給了她們很多機會,亞馬遜女人有手有腳,可以自由而不被蒙騙地選擇自己的道路。
維奧萊特倒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就像莉婭說的,世界上有那麼多千奇百怪的島,為什麼就不能有一個只有女人的島嶼呢?
所以在接待上,亞馬遜也只歡迎女性客人——這裡並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旅游島嶼,強悍的戰士們只對同性多了一些慈悲之心。
如果有擅闖者,就直接殺了他!
維奧萊特贊同地點了點頭,這就是她舒服的領域了:「一國之主就是要這樣。」
說完,她又有點發愣。
波特卡斯真是一個奇怪又矛盾的人,維奧萊特想,她那麼寬容,又那麼暴力,一邊仿佛愛著所有人,一邊又仿佛贊同嚴苛的規則。
「這說明她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姐姐斯卡萊特聽了維奧萊特的見聞,有些出神,隨後才又重復了一遍之前的話,「維奧拉……她真了不起。」
維奧萊特明白姐姐的意思。
斯卡萊特不是找不出話誇贊了,而是隨著一次又一次接近,她們仿佛也跟著重新認識了很多次大提督。
「我聽桑達索尼婭說,她們建了很多育嬰院,」維奧萊特說,「還有學校,縫紉坊,果園和訓練場。」
亞馬遜從來富饒,而莉婭的插手,卻讓這片土地煥發出新的生機。
維奧萊特喃喃自語:「每個人都生活得很好,很幸福……斯卡利,德雷斯羅薩是這樣嗎?」
斯卡萊特沉默了,半晌,她略帶悲傷和羞愧地搖了搖頭:「不,維奧拉,我們的國家不是這樣的。」
維奧萊特:「我們會給退役的士兵發錢和藥水嗎?會讓他們貧窮的家庭重新得以果腹嗎?會讓每一個孩子都去讀書、上學、擁有自由選擇的權利嗎?」
斯卡萊特再次搖頭。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維奧拉。」
一向溫柔的姐姐羞愧地低下了頭,她也是一個聰慧的年輕人,立刻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我們的回答錯了,」斯卡萊特說,「快去告訴大提督……不,去告訴莉婭吧。」
「我們找到答案了。」
第二天下午,維奧萊特重新站在了莉婭面前,她沒注意到後者臉上的魂不守舍,鼓起勇氣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莉婭回過神來,「我是什麼意思呢,維奧拉?」
維奧萊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就像考核一樣,她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年輕女性。
「我,力庫維奧萊特,以德雷斯羅薩王儲的名義起誓。」
小少女鄭重地將手放在胸口,「您的力量將被用於守護而非侵略,用於幸福而非暴力,用於人民而非權勢,德雷斯羅薩的人民與戰士將得以健康美滿的生活,我將永遠保護我的土地與子民。」
「像您一樣,」維奧萊特道,「為了更好的未來。」
莉婭定定地看著她,直到維奧萊特的臉控制不住地發燙發熱,身體後背也生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良久,莉婭露出一個驚喜而含蓄的笑容。
「那麼,」她說,「我很樂意幫助你們,成為你們的朋友。」
維奧萊特壓抑自己內心的狂喜,但紅成猴子屁股的臉卻暴露了小少女激動的心情。
「我發誓!」
維奧萊特說:「絕對不會辜負您!」
像新的香波地一樣,像魚人島和珍珠灣一樣,像魯斯卡伊那和亞馬遜一樣。
維奧萊特:「我會讓德雷斯羅薩不比它們差!」
莉婭:「我相信你,小殿下。」
她笑著伸出手,陽光傾灑在會客廳裡,維奧萊特努力讓自己不要太丟臉,鄭重其事地握住了那只伸過來的修長手掌。
維奧萊特:「走廊裡的那些畫,不是什麼藝術家大作,對吧?」
莉婭:「噢,那是我弟弟小時候畫的。」
「我就知道,」維奧萊特老成地說,「蕾貝卡也這麼畫過。」
她覺得自己又找到了和對方的共同點,情不自禁地高興了起來,「對了,就是昨天那個男人,你有跟他說話嗎?」
莉婭的年齡就和斯卡萊特差不多,而當姐姐陷入愛情的時候,維奧萊特也旁觀過,她下意識地就把莉婭和斯卡萊特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這個年紀的女孩最不缺的就是好奇,她忍不住問出口:「你也要讓他入贅嗎?」
莉婭:「什麼?!咳咳咳咳,不、我不、我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維奧拉。」
維奧萊特老神在在地評價:「你可以讓他入贅,他很在乎你呢。」
「我知道。」
年輕的提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露出一個無奈而溫和的笑容。
「我就是有點被他嚇到了……所以不知所措。」
維奧萊特:「你愛那麼多人,難道你就不愛他嗎?」
「你聽起來真早熟,維奧拉,」莉婭說,「這是個私密話題,現在,你得去找我的秘書,跟她談合同了。」
被拒絕了女子茶話會的維奧萊特氣鼓鼓地離開了。
明明一開始她還對大提督好奇又害怕,甚至還帶著隱秘的傲氣,但現在對方說什麼,維奧萊特就情不自禁地想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照做。
她有一種感覺——甚至之前就有了——當那雙溫憫的黑眼睛看著她的時候,維奧萊特就有了一種溫暖的感覺,而現在只不過更甚。
她想,她現在也是大提督愛著的人了。
走著走著,維奧萊特停下了腳步,她猶豫地看了一眼走廊後的會客室,終於咬咬牙,走向了樓下沉默的男人。
「德雷斯羅薩的人?」
沙發上的貝克曼看了她一眼:「你來找我做什麼?」
「我想告訴你。」
維奧萊特鼓起勇氣說,「她很在乎你。」
「……我知道。」
貝克曼禮貌地說:「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公主,請離開吧。」
哎呀,這個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呢!
維奧萊特再次氣鼓鼓地離開了,而等她走後,莉婭就嘆著氣出現在走廊上。
「你把小孩子都嚇到了。」
貝克曼垂下眼睛:「反正都把你嚇到了,不是嗎?」
他這個樣子,比起生氣,更像冷淡後的不知所措,沙發凹陷下去,莉婭靜靜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不想讓你傷心,」她說,「但我不知道該怎麼
做,我不懂這些。」
貝克曼:「我知道你不懂。」
莉婭閉上眼睛,身邊人的味道近在咫尺,這是本貝克曼,一直以來比誰都更早地支持她、保護她、愛她的人。
就像弗萊娜曾經說的那樣,當她一無所有時,她的島上就只有露玖、弗萊娜和貝克曼三個人。
「你還沒換靴子,」莉婭說,「我給你買的那雙嗎?」
貝克曼:「你不也穿著我買給你的東西?」
他一直在用反問,仿佛就能通過問號來表達內心,莉婭哼了一聲,倒在他的腿上。
「你為什麼不開心呢?」
莉婭:「沒有人覺得你做錯了,貝克,你那麼好,就連維奧拉都說你很好。」
貝克曼嘆息:「因為你也不開心。」
莉婭:「我不開心,是因為你不開心。」
貝克曼:「那我不開心,就是因為你也不開心。」
她躺在他的腿上指指點點,「你在跟我套娃!」
貝克曼倦怠地後仰:「除了這個,我還能做什麼呢?」
莉婭啞口無言。
她慢吞吞地起身,手撫摸著貝克曼的臉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對方是一個正值盛年的男人。
「你這麼痛苦,不是因為你的感情有錯,貝克,沒有人說你不能。」
莉婭:「你只是……」
她眼裡閃過一絲情緒,然後,年輕女孩修長溫暖的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黑發,緩慢地撫摸著,就像安撫心愛之人。
然後,她看著貝克曼,終於下了決心。
「如果你非要這麼想你自己,」莉婭說,眼裡似乎有著火苗,「那你就必須要聽我說。」
貝克曼不願意看她,卻不得不看她:「比如?」
「本貝克曼。」
年輕的女孩鄭重地將臉貼緊他的臉龐,隨後,她又直起身,雙眼有神地看著他。
「你可以狼狽傷心,可以痛苦,可以隨便幻想,可以放任感情……」
「……沒有人可以評價你,沒有人可以指責你,你可以做你一切所有想做的事……」
莉婭頓了一下,她吞了口唾沫,貝克曼可以看出她的緊張和忐忑。
「……你可以喜歡我,愛我,接近我。」
莉婭:「我允許你,你有全部的自由。」
人造的燈光灑在她身上,又在貝克曼眼裡造成虛影。
貝克曼很久後才笑了一聲:「這是神的恩賜嗎?」
莉婭:「什麼?我在跟你說真的!你不要在這個時候跟我插科打諢,知不知道我昨天想了一晚上都沒睡著……!」
他突地前傾身體,堵住了這張總是喋喋不休的嘴。
莉婭:「!!!」
貝克曼看著她圓溜溜的眼睛,笑著離開對方溫暖的唇瓣,所有的負面情緒一掃而空,他注視著懷裡的小小太陽。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有了新的信仰。
貝克曼:「這是你說的,莉婭。」
年長者滿足地勾起唇角,將自己隱秘的心情全部藏在笑容背後。
「就讓那兩個臭小子見鬼去吧。」
貝克曼:「你會選擇我的。」
走廊邊緣,才簽好合同、看到這一幕的維奧萊特震驚地捂住嘴巴。
她傾聽著男人的心情,迷茫地睜大眼睛。
維奧萊特:「欲擒故縱是什麼意思?」
「他故意的嗎?」
第217章 格爾尼卡波特卡斯莉婭改過一次姓氏……
*
直到第二天送別維奧萊特,看著姐妹倆搭上德雷斯羅薩的船只,莉婭都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昨天她和貝克曼說什麼了?他又說什麼了?他最後為什麼要那麼做?
一想到昨天在沙發上發生的事,在太陽下終於清醒過來的莉婭頭痛地按住了太陽穴。
她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維奧萊特:「我會告訴爸爸這個消息的,莉婭!你等著我!」
莉婭回過神來,跟著船邊上趴著興奮揮手的小公主道別,漢庫克一臉嫌惡地側頭,「變臉變得這麼快,真輕浮!」
大提督假裝沒聽到小朋友的壞話,另一只手拉起漢庫克的手腕,一起對著德雷斯羅薩揮揮。
在船上的維奧萊特的臉色一下就變得像吃了屎一樣。
維奧萊特:「裝模作樣的家伙。」
斯卡萊特:「禮儀,禮儀,維奧拉,爸爸會哭出來的!」
「切!」
維奧萊特捏著鼻子,根本不想看那個臭脾氣的討厭女孩,「莉婭,我會成為最厲害的國王!」
她故意咬住後面的重音,挑釁地看向漢庫克,後者禁不起激將法,立刻咬牙切齒。
誰還不是個未來國王了?!就你是繼承人啊!
她波雅漢庫克可是皇帝的接班人!!
漢庫克怒火中燒:「我要把她丟去喂魚!」
莉婭擦汗:「不,你不可以。」
她和船上的斯卡萊特汗顏地相視一笑,只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惺惺相惜。
唉,家裡有個壞脾氣的妹妹該怎麼辦才好?
姐姐們心有戚戚,而維奧萊特把香波地看了又看。
這座樂園與新世界的中轉站,曾經讓人聞風喪膽的混亂與罪惡之地,現在竟然也變成這樣美麗和諧的模樣了。
在大提督的治理下,香波地一定會越來越好!
維奧萊特懷揣著期待,結束了這一次拜訪之旅。
她萬萬想不到,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到完整的香波地群島。
送走德雷斯羅薩的訪客,莉婭也悄無聲息地松了口氣。
有了維奧萊特這個繼承人的大力支持,再加上被多拉貢游說的力庫王,德雷斯羅薩也終於倒向了他們。
這點偏向或許現在還看不出什麼,但從長遠來看,不論是莉婭還是多拉貢,都覺得值得投資。
莉婭這麼想著,無奈地看了一眼變成河豚的漢庫克,但漢庫克還不是那個最大的麻煩。
她看著客廳裡悠然看著報紙的本貝克曼,還有才帶著路飛回來的香克斯,眼神非常不善。
「香克斯,」莉婭雙手抱胸,「你干嘛呢?」
香克斯苦哈著臉:「路飛剛剛尿褲子了,我才帶著他洗完澡呀,莉婭。」
三歲的寶寶才剛剛上幼兒園,路飛又被他帶著喝了一肚子牛奶,的確不好控制自己。
莉婭一愣,接過睡得臉蛋紅紅的小猴子寶寶,「那你給他擦爽身粉了嗎?」
養孩子一點都不容易,莉婭也是後來才慢慢意識到,不是所有寶寶都像艾斯一樣天賦異稟。
艾斯小時候餓了就會喊,想尿褲子了就會哼哼,特別特別好養,薩博也比同齡小孩早熟聰慧,莉婭根本沒考慮過什麼寶寶霜痱子粉的事。
直到路飛來到島上,高需求寶寶直接把根本沒什麼經驗的她們鬧了個人仰馬翻。
偏偏路飛還特別喜歡撒嬌,笑一笑大家心都要化了。
於是,家裡的每個角落都堆滿了嬰兒寶寶用品,連老爹的莫比迪克號都囤了一些痱子粉和奶瓶。
海上關於白胡子有私生子的傳言越傳越凶,人生只談過一次戀愛還被甩了的老爹無辜中槍,馬爾科都在偷偷唏噓。
香克斯緊張兮兮:「還沒呢,我才把他哄睡著。」
這方面來說,香克斯比多拉貢還要更像路飛的爸爸。
莉婭立刻把想問的話拋到九霄雲外,在漢庫克嫌棄的眼神下,指揮對方拿出痱子粉,把洗了澡的寶寶全身都擦了一遍。
漢庫克:「噫,好胖的小孩!」
未來蛇姬嫌棄地跑遠了,比起看傻乎乎的小孩子,她更喜歡找妮可羅賓打架。
莉婭:「羅賓才回來!別和她打凶了!」
漢庫克:「知道了——」
香克斯感嘆:「你現在就像雞媽媽一樣,莉婭。」
莉婭嘴角一抽:「說的像我們這裡誰沒帶過孩子一樣。」
她也是回來才從雷利口中知道,米霍克帶著艾斯、薩博和佩羅娜三個小孩出海了,他們前腳走,莉婭後腳就回來,剛好岔開。
莉婭吐槽:「連米霍克都變成帶小孩的專業戶了。」
一臉冷酷的型男竟然是會系上圍裙給小朋友做料理的居家好男人,當年莉婭把他釣上來的時候都想不到這一集。
真是人不可貌相!
香克斯:「他還很喜歡小動物。」
莉婭:「對吧對吧,就是那種很賢惠的男人。」
香克斯笨手笨腳地把路飛裹成粽子,皮膚雪白的小孩睡得直流口水,天真而無憂無慮。
「鷹眼聽到你們這麼說他,」貝克曼翻了一頁報紙,「保不齊就要拔刀追著你們跑了。」
莉婭:「你怎麼干坐著呢!有的人昨天才……」
貝克曼雙眸含笑,直勾勾地看著她,聲音就像帶著小鉤子。
「我昨天怎麼了?」
莉婭閉嘴了,她耳朵癢癢的,嘴巴也是。
本貝克曼是個奇怪的家伙,他昨天那麼傷心,這些年又那麼躊躇,結果莉婭一開口,他的態度就變得比誰都快。
莉婭太了解他了,以至於昨天被親了之後,就總覺得怪怪的。
莉婭:「不想跟你說話。」
貝克曼聞言,悠然翹起腿,嘴角根本壓不下去:「冰箱裡放了布朗尼,你之前就想吃的那家。」
莉婭:「?」
偉大的大提督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我是那麼好哄的人嗎?」
貝克曼豎起手指:「兩塊。」
莉婭:「我去了!路飛就交給你啦,小紅!」
靜靜旁觀完他們兩個你來我往的香克斯挑起眉毛,路飛趴在他的胸口睡得發熱,兩個海賊一人一邊,坐在沙發上。
貝克曼又翻開一頁報紙,看得津津有味。
「怎麼,後悔了?」
香克斯看了一眼朋友的神情:「有什麼好後悔的?」
香克斯搖了搖頭:「你能擺脫之前的情緒,這是件好事,貝克。」
「至於莉婭……」
年輕的船長笑了一聲,「你說,她怎麼就還對我生氣呢?明明都是你一個人在裝模作樣。」
本貝克曼的猶豫不是假的,悲傷不是假的,痛苦不是假的。
他的感情全無作偽,但他的理智依舊出色,出色到當莉婭詰問的那一刻,就迅速想明白了接下來的發展。
他永遠沒法對莉婭說謊,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道出自己的感情,然後接受她的決定。
莉婭會怎麼做?她會接受嗎?不,這不太可能,她並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愫,就連和兩個同齡人相處都是他們在主動。
那麼,她會拒絕嗎?
貝克曼光是一想到這個可能,就心神俱裂。
莉婭永遠不會知道他在那一瞬間想了多少事情。
最後那一刻,當他看著她的眼睛,貝克曼就知道自
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他也必須這麼走。
你知道嗎?
在神話裡,迷戀春神的冥府之主為了留下心愛之人,不惜讓對方食下了在冥界生長的石榴。
而他也早已違逆神的旨意,洞穿身體,讓愛情徹底操控他的靈魂,從此百般滋味,百般惆悵,百般算計。
所以,他故意那麼說了。
他看著莉婭糾結,看著莉婭愣怔,當她徹夜未眠輾轉反側,貝克曼就在另一間房裡品嘗焦灼與痛苦。
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她會心軟,但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也會讓他心碎。
香克斯嘆氣:「我都舍不得讓莉婭糾結哪怕一秒。」
年輕人的城府不可能對准心愛之人,他們自有一番傲氣和道理,所以當莉婭一有反應,他們便早早地、幾乎是迫不及待地繳械投降,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貝克曼自嘲一笑,這就是成年人的卑劣了。
香克斯和羅西南迪算什麼成年人呢?他們還是意氣風發的大孩子,不明白貝克曼的心情。
香克斯:「如果我也和你一樣老,說不定也會這麼做。」
貝克曼冷冷:「請叫我正值盛年。」
船長賤兮兮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你能打起精神來就好!」
香克斯說:「莉婭很早就在擔心你了,我不想讓她難過,也不想你這麼折磨自己。」
「但是說好了,我不會輸的。」
年輕人驕傲道:「莉婭最喜歡我了!」
貝克曼垂下眼睛,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
是伙伴,但也是情敵;
是情敵,但也是伙伴。
不一樣的順序,但意味卻是相同的。
貝克曼:「毛頭小子,等你什麼時候不會喝醉了抱著她撒嬌再說吧。」
香克斯:「你懂什麼,我和她關系好才這麼做的!」
他把路飛塞給貝克曼,毫無負擔地去廚房找莉婭了。
「莉婭!」
正端著布朗尼的年輕女人瞥他一眼,叉子精准無誤地堵住海賊的嘴。
莉婭:「閉嘴,你們兩個都是白痴!」
香克斯毫不臉紅地吞下她遞來的蛋糕,舔了舔唇角,「這是我之前給的巧克力嗎?」
莉婭:「對,味道怎麼樣?我正打算讓他們大面積種植可可豆。」
香克斯:「你嘗嘗看。」
他說著,就看莉婭低頭吃了一口布朗尼,垂下來的眼睫毛又長又軟,看上去特別乖。
香克斯雙眼亮亮地看著她,只覺得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子。
「你有生氣嗎?」
香克斯:「貝克曼說你會生氣,那你打我好不好?」
莉婭:「不要拿這種哄人的話來撒嬌,你又跟誰學的?」
香克斯驕傲挺胸:「耶穌布給的!」
「蠢死了。」
莉婭說著,眼睛卻彎了下來,「我說,你什麼時候知道貝克曼的心思的?」
香克斯:「早就知道了,我有雷達感應呢!」
他們就著一個叉子分食完蛋糕,莉婭無所謂,香克斯更不會煞風景地主動提出要拿別的。
甜蜜的滋味讓兩個年輕人都舒服地眯起眼睛,莉婭舔了舔嘴巴,被他偷偷湊上來,用那雙漂亮的眼睛殷勤地看著。
莉婭:「怎麼?」
香克斯:「我想親你。」
「你都不告訴我,」莉婭說,「走開走開!」
香克斯:「貝克曼不會樂意的,他就是那種喜歡鑽牛角尖的人。」
他親昵地摟住她的腰背,「只有你才能讓他想明白。」
莉婭:「哼,只有你在做好人。」
香克斯笑了:「但你的心情也變好了呀。」
敏銳的海賊有一顆坦蕩而浪漫的心,他在意伙伴,也在意莉婭,有些退步可以,但有些不行。
就比如現在。
「親一下。」
香克斯:「拜托啦,我又要去海上了,好久都見不到你,只能等你來QAQ……」
他臉皮厚,插科打諢無一不通,有時候比誰都靠譜,也比誰都敏銳,但更多時候就是笑著像一只討喜的狗狗。
但香克斯明明就是一只獅子——所以莉婭現在嚴重懷疑,羅傑就這麼裝乖追露玖的。
都是便宜老哥的錯!!
她敷衍地拋了個飛吻,「我這也是跟耶穌布學的,你將就一下吧。」
香克斯哭笑不得,卻又要強撐著臉上裝出來的浮誇悲傷:「那我就要心碎而死了。」
莉婭:「我會把你的泡泡撿起來的,香美人魚。」
她壓下唇角的勾起,和香克斯在一起就是這樣,不管有什麼煩心事,到最後都會變得輕松而快樂。
他身上有神奇的魔力,更有神奇的魅力,大家都愛做他的朋友,莉婭是這樣,貝克曼也是這樣。
莉婭拿出另一塊蛋糕:「這塊用的是另一種類型的可可豆,你再試試看呢?」
香克斯:「好∼」
「不管最後發生什麼,」莉婭說,她實在不太明白他們說的愛情是什麼,於是也有一種迷茫的憂愁,「我們都是重要的家人,對吧?」
香克斯一愣,不假思索。
「當然!」
年輕的海賊側過身子,主動親在她光潔的額頭,然後才是唇角,鄭重地仿佛宣誓。
「你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莉婭。」
香克斯:「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
晚上,回到香波地的莉婭終於見到了排隊回來的羅西南迪。
他和羅賓幾天前就回來了,但依舊忙得腳不著地,莉婭也一直不在家裡,直到現在,他才從大賣場狼狽地回來。
羅西南迪虛脫:「因為羅寫信說了,他想要特典……」
是的,獅心家族大干部,外號柯拉松的堂吉訶德羅西南迪,雖然喜歡化妝抽煙裝冷酷,但他是個會去給小朋友排隊買汪汪超人限定特典的好男孩!
莉婭很疑惑:「你和羅的關系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總感覺他們不知不覺就混熟了,這算什麼,注定的大哥哥小弟弟緣分嗎?就和香克斯與路飛一樣?
羅西南迪想到自己和羅的孽緣,一時欲言又止地看向莉婭。
「可能是因為被我綁架過吧,」上過通緝令的前人販子幽幽說,「畢竟除了我以外,也沒人綁架過他了。」
莉婭:「噫!你個拐賣小孩的危險分子!」
羅西南迪:「你說的時候就一點都不心虛嗎?」
他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莉婭主動擁抱他,身上干淨的沐浴露味道撲面而來:「辛苦你了,羅西,歡迎回來。」
羅西南迪溫柔地撫摸了一把她的頭發,「我回來了。」
基金會已經成立運行了三年,海軍參謀部在鶴的授意下,甚至成立了一個單獨的委員組,主要人員由獅心商會的卡莉法挑選,專門審核每一筆資金。
用直白一點的話來說,萬能的秘書卡莉法小姐必須確保他們不會亂用莉婭的錢。
海軍方面則對於卡莉法這個前通緝犯假裝一無所知,就連鷹派中的鷹派薩卡斯基看了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誰讓正義十字基金會每年都給海軍批那麼一大筆錢呢?
就連最固執的頑固派都得在賬單面前乖乖閉上嘴巴。
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每年都有數不清的蛀蟲陰暗滋生,與世界政府勾結。
於是,肅清內部的工作當之無愧丟到了帶領Sword部隊的庫贊身上。
中將每天魚也不摸了,酒也不喝了,眼罩也沒法戴了,天天行走在抓老鼠的第一線。
羅西南迪說到這裡,又在感嘆莉婭的神來一筆。
「你竟然把海軍名單遞給巴基,讓他來選人,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結果巴基每次抽中的人竟然還真的就是他們需要抓住的蛀蟲!
兢兢業業分析情報的羅西南迪都快懷疑人生了!
莉婭唏噓:「你不懂,這是他的運氣霸王色。」
巴基現在生活得可滋潤了,又有錢又
有小弟,每天沉浸在話本裡,還莫名其妙和耶穌布的老婆班奇娜做了忘年交。
莉婭:「可能是因為他倆都喜歡講故事吧。」
一個敢吹一個敢寫,怎麼不能是新時代黃金搭檔呢?
巴基大神也有了新的皇副!
羅西南迪露出了槽點太多我很想吐槽但不知道究竟從哪開始的詭異表情。
「……不管了,」羅西南迪說,「反正巴基真的很好用,你讓他也來上班吧。」
兩個社畜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對巴基的嫉妒。
羅西南迪拆開仙貝袋子,莉婭就著他的手咬住一塊。
「所以還發現了什麼?羅賓跟我說你還單獨出去了一次。」
羅西南迪:「你還記得格爾尼卡嗎?」
莉婭思索了一會:「那個CP0?」
格爾尼卡是CP0的最高長官,羅西南迪曾經把他當做最大的威脅,卻沒想莉婭解決得比他還快。
在大提督的震懾下,連瑪麗喬亞都沒再過問當年白城的事了。
「我查了他三年,」羅西南迪道,「你還記得很久以前,你說巨人告訴你有個白面具人說玲玲和他們有仇嗎?」
這就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莉婭絞盡腦汁,才從記憶的邊角裡勉強找到這一句話。
莉婭:「你的意思是,那個面具人就是格爾尼卡?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羅西南迪:「挑撥離間,保持平衡。」
艾爾巴夫善戰,夏洛特玲玲一直對巨人蠢蠢欲動,卻又睚眥必報,雙方一旦結仇,兩大勢力便絕無交好的可能。
屆時,世界政府就能做個得利的漁翁。
「但巨人這件事不該是格爾尼卡的主要任務。」
羅西南迪推測道,俊麗的眉眼凝重地下墜著,「我們之前一直以為他沒管白城,是另有所圖,現在想來,格爾尼卡應該被派了一個更重要的任務。」
重要到弗雷凡斯根本無關緊要,重要到他這三年裡一直在海上奔波。
莉婭也皺起了眉頭:「那會是什麼任務呢?」
羅西南迪搖了搖頭,伸手擦走了她唇邊的餅干殘渣,面不改色地舔了舔指腹。
「不清楚,但我有兩個消息,莉婭。」
羅西南迪:「第一個消息,我只能查到格爾尼卡在這三年的蹤跡,但他三年前去了哪裡,我們並不知道。」
「而第二個消息……」
羅西南迪:「他已經回到瑪麗喬亞了。」
深紅色的瞳孔看著她,小米果謹慎地開口。
「莉婭,我有不祥的預感。」
當晚,聖地瑪麗喬亞。
一身雪白的CP0站在五老星會議室裡,面容模糊,語調死寂。
「在下有一個新發現。」
格爾尼卡抬起面具,濃密的黑與死白形成鮮明對比,仿佛和之國戲曲表演時,演員滑稽的笑臉。
「大提督,也就是波特卡斯莉婭……」
格爾尼卡意味深長。
「改過一次姓氏。」
第218章 找麻煩查爾羅斯要找麻煩
*
大提督莉婭的一天從早上六點開始。
她照常起來鍛煉,再潛進海底給亞爾其蔓紅樹澆水施肥,滿意地看著紅樹越來越多,然後去魚人島看了一眼新養殖的海王類。
[魚人島池塘:請給我們一點岩漿大炸彈]
好農民記錄下需求,游到一半,一只金色的超級海王類游到身邊,矜持地張開了嘴巴,獻上今天獵到的食物。
莉婭:「真乖,回亞馬遜吧。」
她帶著對方上供的海鮮回到香波地,把食材交給廚房處理,布蕾一邊打哈欠一邊給她遞布丁,「新口味,小姨。」
她們年齡相仿,布蕾叫起稱呼來卻從不卡殼,莉婭吃了一口,痛苦地皺起眉毛:「這是什麼味道啊?」
年輕美麗的布蕾心虛地側臉:「超級小子給的海軍廚房食譜,是香菜布丁呢。」
莉婭:「弗蘭奇!不要隨隨便便把壞東西帶回家!」
弗蘭奇:「Super地聽不見呀!你已經早訓回來了嗎!」
莉婭:「你要去馬林梵多?我跟你一塊。」
她衝了個戰鬥澡,抵達馬林梵多的時候新兵已經開始晨間拉練。
澤法:「你來了啊,今年新招的士兵越來越少了,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莉婭淡定:「都在老家種地吧。」
她喊住路過的薩卡斯基,「今天的魚餌也拜托你了!」
在新兵的側目下,中將沉著臉用出岩漿,做出了海王類最愛吃的岩漿大炸彈。
波魯薩利諾:「以後退休了也能用這門手藝做主業捏,薩卡。」
薩卡斯基:「閉嘴。」
莉婭:「家裡的魚就喜歡這個味道,它們說吃起來辣辣的很帶勁,下次還找你!」
該說不說,在莉婭詭異的帶動下,薩卡斯基在海軍內部的外號早已變成了AAA薩卡師傅炒。
波魯薩利諾很失落:「就沒有魚想體驗光速嗎?」
莉婭:「你看上去更像吃香蕉的。」
波魯薩利諾不贊同:「那也是保護物種。」
揮別社畜中將,農場主再熟練地溜進卡普老頭的辦公室,這裡已經被擺滿了狗頭抱枕、狗頭軟枕、狗頭搖粒絨小毯……
這是海軍英雄的狗頭辦公室!
她扒拉扒拉背包,把路飛和香克斯在怪獸島上的合照放在辦公室桌上,旁邊就是卡普的單人宣傳照,左看右看都覺得很滿意,就是有點怪,哪裡怪呢?
副官:「多拉貢先生整容染發了嗎?」
莉婭恍然大悟!
這分明就是和和美美的祖孫三代同堂!
對不起,多拉貢,你的兒子很好,但現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個爹啊!
農場主毫不心虛地把合照放在了卡普辦公室的正中央,確保每個人進來都能第一眼看見它。
和諧的家庭是事業高升的秘訣!卡普一定會很開心!
她哼著快樂的小調離開,半路上撞見一抹雪白的身影,莉婭直呼不妙,躡手躡腳躲開了來上班打卡的戰國元帥。
「咩?」
那只一看就很肥美的小羊迷茫地在她藏身的拐角轉了一圈,它聞到了很熟悉的味道。
莉婭沒忍住薅了一把小羊毛,真軟真乖,怪不得羅西小時候喜歡抱著咩咩睡。
「你絕育了嗎?」
「咩?!」
莉婭戀戀不舍地移開手,隨後,她心念一動。
打完卡的戰國元帥扭頭,看著屁顛屁顛跟上來的羊,腦袋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誰給你系的粉紅色蝴蝶結?」
被喂了草料討好的羊搖頭晃腦:「咩∼」
深藏功與名的農場主帶著岩漿大炸彈功成身退,又溜去食堂後門,把他們的恐怖菜譜全部撕爛燒光。
中午,弗蘭奇與科技部道別,快樂接過莉婭的投喂:「貝加龐克答應我和我一起改造我自己了!」
莉婭:「聽上去很變態啊,弗蘭奇。」
「這是Super的潮流前線啊!」
賽博機器人狂熱愛好者弗蘭奇如是說。
「就連路飛都喜歡超大型機器人!」
淳樸的農民對此接受不能,但她尊重孩子的喜好,留下弗蘭奇繼續開展他的改造大業,莉婭又回到了香波地。
宅邸裡,沙發上兩張昏昏欲死的醉鬼臉讓她為之側目:「羅西和香克斯怎麼了?」
貝克曼:「他倆喝了一晚上,還通宵打雙人電動。」
六點就起床工作的莉婭:「……真是沒用的男人。」
貝克曼把果汁遞到她手裡,「下午去逛街嗎?」
莉婭:「好啊好啊,我順便去一趟斯芬克斯島!」
她說完又哽住,略帶疑惑地開口:「這算約會嗎?」
貝克曼:「當然算。不過,我以前不也經常和你一起出去嗎?」
會有什麼區別嗎?也不會有什麼區別吧。
莉婭拋開疑惑,把果汁又遞給剛剛下樓的羅賓,「昨天和漢庫克誰贏了?」
「302勝301負。」
羅賓一飲而盡,已經蛻變為少女的青少年矜持地挽住姐姐的手臂,「我很想你,莉婭。」
「我也想你,快去吃飯吧。」
莉婭看著羅賓的背影,感嘆道:「她以前都會直接衝下來抱住我的。」
貝克曼:「她都快15歲了,莉婭。」
「哇,不要說這種話來提醒我,」莉婭甩了甩頭發,越來越長的黑發總是不好打理,「總感覺自己變老了。」
她算什麼老呢?
貝克曼縱容地笑笑,手裡挽住她烏黑的發尾,「我替你剪吧。」
於是,工作了一上午的大提督坐在庭院裡面,任由貝克曼給自己系上披肩,冰涼鋒利的刀尖在後頸不斷擦過,但她沒有絲毫不適。
莉婭:「嗯……露玖說古蕾娃最近養了一頭會說話的鹿。」
「皮毛族?古蕾娃醫生之前不是說回磁鼓島了嗎?」
「應該就是在磁鼓島撿的吧,她還是和西西魯克一塊走的呢,兩個人還在搶撫養權……怎麼感覺大家都在養孩子?」
貝克曼笑了一聲,粗糙的指腹溫柔地拂過耳後,「你不也是嗎?」
莉婭砸吧砸吧嘴,跟他一一盤點。
「薇薇今年該兩歲還是三歲了?我得在她生日前去一趟阿拉巴斯坦,還有白星,我今天去魚人島的時候她都會看著我笑了。」
貝克曼:「你好歹是她們兩個的教母。」
「這個稱呼聽上去更老了,」莉婭吐槽,「還有玲玲,她又生了個女兒,據說是三眼族。」
莉婭小姨每年要給的紅包又變多了!算來算去,夏洛特家每年在她這消費天文數字,然後莉婭又把錢還回去。
怎麼能不算親密無間一家人呢?
發絲慢慢落在地上,這幾年才被她提溜到香波地的香蕉鱷甩了甩粗短的尾巴,從水池裡爬上來,盤踞在她腳下。
時間慢慢地走,新生代的小孩哇哇降生,以後也會比現在更熱鬧。
莉婭:「……金妮上次跟我通訊的時候還說了,傑爾馬護衛隊常年在顛倒山的入口駐扎,怪不得馬林梵多每年都招不到人啊。」
四海雖然弱小,但海域面積遼闊,每年都有源源不斷的新血液進入偉大航路。
但四海如今已在黃金島的治理下了,每年都有數不清的工作機會與機遇,偉大航路能給的東西,四海也能給。
莉婭:「除了羅傑的大秘寶。」
心懷抱負的人依舊會出海,黃金島不會阻攔他們,顛倒山的駐扎部隊反而還會為這些年輕船隊送上物資和永恆指針。
貝克曼替她掃開黏在後頸的碎發殘渣,「你不好奇大秘寶是什麼嗎?」
莉婭被他弄得昏昏欲睡:「你也不好奇啊……老呂!」
她喊住正躡手躡腳翻牆進來的矮袋鼠,「你又和雷利去賭場了對不對!」
短尾矮袋鼠渾身一僵,乖巧地抬起嘴筒子:「呂?」
莉婭:「別裝傻,夏琪都跟我說了,雷利天天把你丟出去賣錢!」
骰子愛好者冥王終於回到了他忠誠的香波地,賭博女神再次為他敞開懷抱。
多年的一番賞墜機生涯沒有讓雷利有半分遲疑,現在來到戰場的是香波地賭場!
雷利不缺錢,但不妨礙他輸得沒錢。
冥王,就是菜!
由於大提督的嚴苛管控,明面上的人口販賣與拍賣已經漸漸沒落,畢竟邪惡勢力雖然沒有良心,但他們有腦袋。
不要小看反派與腦袋的羈絆啊!
所以無法自己賣自己的冥王把目光投向了牌桌上哈哈大笑的短尾矮袋鼠。
又胖,又肥,身手機敏,還通人性,每年還會變出神秘黑卡!
就是你了!跑錯片場的海O王版本嗅嗅!
喪盡天良的劫富濟貧二人組從此出道!
矮袋鼠死豬不怕開水燙,搓搓爪子:「呂∼」
莉婭:「別狡辯,你偷貴族我不管,但你去翻賭場金庫干嘛!」
要知道現在香波地的大部分賭場都是獅心商會的產業啊!
多弗朗明戈委婉地打了一通電話,表示如果大提督贍養老人有困難的話,也不是不可以讓自家弟弟帶資進門(?)
「呂!」
莉婭:「知道你沒偷,但你每年給我幾百億,就說明你能從世界政府手上拿錢。」
「所以,你和雷利怎麼不去世界政府的金庫裡偷呢?」
短尾矮袋鼠震驚地瞪大眼珠子,一臉你比我更黑地看著她。
莉婭循循善誘:「現在香波地1到50號都在我手上,剩下的海軍駐扎區是沒法了,但鍍膜區艾斯巴古還在經營奪權,旅館區已經在和大酒店接洽合作。」
「很快,整個香波地都會是我的,你每年給我那麼多錢,就沒想過羊毛出在羊身上嗎?」
哪怕做了大提督,她麾下的磁鼓島等加盟國每年也要繳納高額的天上金,更別提聖地那邊早就對她的產業饞得流口水,恨不得取而代之了!
莉婭:「反正都是劫富濟貧,你們劫個大的唄。」
莉婭:「噢,我知道了,你做不到對吧?」
貝克曼看她眉飛色舞,頭頭是道,顧盼神飛,不得憋住笑意,看她在那快樂忽悠那只神秘的大老鼠。
「畢
竟我只能用金核桃慢慢解鎖,你也只能在我解鎖後才能幫忙。」
莉婭嘆了口氣:「唉,真難啊……沒關系,我理解你,你和雷利盡管玩,我們小作坊也還是有錢的,我這就讓多弗朗明戈把金庫鑰匙交出來!」
「就算火烈鳥要和我拼了,我也不會把你供出來的,老呂!」
大提督深情地舉起矮矮的矮袋鼠,「因為我們是偷摸大雞啊!」
短尾矮袋鼠的眼睛濕潤了:「呂!!」
莉婭:「什麼?你願意去試一試?不要啊,我不想你為我受傷∼」
「呂!」
矮袋鼠英武地伸出爪子比了個OK,在貝克曼的注視下囂張地叉腰大笑:「呂呂!」
貝克曼努力忍笑。
又被忽悠瘸了一個,拖下去送給世界政府吧。
看著矮袋鼠精神百倍的背影,莉婭滿意地點了點頭。
貝克曼似笑非笑:「小作坊?」
每年賺那麼多錢也是小作坊?其他人看了恐怕得哭暈過去。
莉婭的財富已經積累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
哪怕她和露玖每天都在往外撒錢,不要錢地在四海搞建設,幫忙魚人島等地建設,也無法阻礙金子像豐收時的稻草一樣,高高地堆了起來。
莉婭面不改色:「你不懂,小作坊下料才狠。」
「怎麼想到讓他們去世界政府的金庫?」
莉婭:「說來話長呀,阿本。」
「那就慢慢來。」
貝克曼拿起梳子,緩慢而繾綣地梳過她的黑發,「我會一直聽你說。」
莉婭:「等等,這是調情嗎?」
貝克曼:「你現在怎麼又懂了?」
「有泰佐羅在呀。」
大提督搖頭晃腦,顧盼神飛,「史黛拉跟我們說,他之前為了求婚,天天都在熬夜背情詩呢!」
貝克曼輕笑一聲,「就懂理論是吧?」
他克制地撫摸了一下她光潔的後頸,隨後才拍了拍,「什麼調情,這才哪到哪呢。」
貝克曼:「走吧,大提督,出去約會。」
「然後你再……」
他咬字說得很慢,靠在耳邊,骨節修長的漂亮手指劃過莉婭的肩頸,帶來酥酥麻麻的癢意。
貝克曼帶著笑意,「慢慢跟我說。」
莉婭:「!!!」
比不了,根本比不了。
阿本手段恐怖如斯,大提督只能倒吸一口涼氣,求他收了神通。
「癢死了啊啊啊,」莉婭瘋狂搓著耳朵,皮膚燙的緋紅,「好奇怪,你以後別這麼說話!」
貝克曼:「這點就受不住了嗎,小鬼?」
莉婭:「誰是小鬼啊?別拿哄孩子的話來跟我說話!」
偉大的大提督立刻不服輸:「呵呵!那你放馬過來吧!」
這副被激將成功的模樣和老呂一模一樣,本貝克曼腦補一個憨頭憨腦的莉婭,只覺得身心舒暢。
出門前,他又看了一眼還在呼呼大睡的兩個年輕人,略有些矜持的得意。
兩個白痴,除了年輕,還有什麼長處呢?
*
漂亮的甜品店裡,莉婭挖著栗子泥:「……然後羅西南迪就跟我說,格爾尼卡回來了。」
貝克曼若有所思:「你是怕他會搗鬼?」
莉婭:「肯定會吧!畢竟是天龍人的走狗呢!」
所以她還又清點了一遍工具和勢力,還跟帶孩子的米霍克又聯絡了一次,確保家裡的小孩都還在他眼皮子底下。
「老呂每年都會給我一筆大額資金,這筆錢是他從世界政府的金庫裡拿的。」
莉婭透露了一個秘密,看著逐漸皺眉的貝克曼:「你不覺得很奇妙嗎?一個短尾矮袋鼠,能在聖地行動自如。」
貝克曼:「所以你這麼跟他說話是為了……」
莉婭:「一來,能偷多少是多少,敵人的流動資金越少,我們這邊勝算越大。」
「二來嘛,」莉婭狡黠地彎起眼睛,「你不覺得老呂太爽快了嗎?」
如果必須解鎖香波地群島才能拿到錢,為什麼矮袋鼠答應得不假思索?
「他的反應還讓我想到一件事。」
莉婭:「你還記得很久以前的霍克機長嗎?」
貝克曼:「怎麼了?」
霍克機長是最早入駐無名島的員工之一,他的職責是駕駛那台了不起的直升機,把他們送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乘坐直升機是有條件的,」莉婭舉起叉子,「當時他說的是需要消耗友誼券。」
貝克曼:「這是什麼東西?」
莉婭:「額,一種等價貨幣,不重要,重要的是,貝克,友誼券的條件其實只實施了幾次。」
貝克曼松開眉頭,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這種情況就和矮袋鼠一模一樣,他們說著需要滿足條件才能實施,結果現在被說服後,卻又不需要條件了。
「當一種運行機制可以被隨便推翻,而原本應該被機制管理的角色卻可以任由自己的想法行動,自由、浪漫、不受束縛……」
莉婭意味深長。
「你不覺得,這更像一個外行人一拍腦袋,隨便決定的游戲規則嗎?」
貝克曼沉默良久,然後才說:「所以你想怎麼辦?」
莉婭身上有奇怪的力量,她的能力、技能、拿出來的道具都可以用神奇這個詞語來形容。
大提督咬住叉子,含蓄地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先不怎麼辦,」莉婭說,「外行人不會傷害我們的,我有這個預感。」
莉婭:「他們只是太調皮了而已。」
到時候往死裡揍就好啦!
貝克曼:……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自己在莉婭背後看到了神秘綻放的百合花。
錯覺,一定是錯覺。
家裡的大耳狗一直傻乎乎的,怎麼可能變成白切黑呢?都是世界政府的陰謀!
貝克曼清了清嗓子,「所以現在最重要的還是第一點。」
抓主要矛盾,放次要矛盾,看清楚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世界政府才是他們的大頭。
莉婭:「阿本可教也!哎呀!別搶我的栗子泥!」
貝克曼冷冷一笑:「今天你點了一本,全是我買單。」
貝克曼:「而且,我是海賊,什麼時候要跟你對抗世界政府了?」
「你不跟我走,」莉婭含含糊糊吃下最後一口,「那你還能去哪!」
莉婭:「你可是偉大農場主降落新手村後認識的第一個功能性角色!」
貝克曼失笑:「也就是泰佐羅他們說的NPC?那現在NPC也被你攻略了,恭喜你,大提督。」
莉婭:「你才不是NPC呢。」
她目光殷切地看著他,「你是我重要的本!」
「所以栗子泥還能再來一份嗎?我們不是在約會嗎?」
貝克曼:「……受不了你,點吧。」
阿本有些頭疼。
莉婭的重心放在對抗世界政府上,不在意這些情情愛愛,但她現在都學會順杆子往上爬了。
以後真的不會鬧翻天嗎?
阿本嘆氣,阿本唏噓。
阿本看了一眼櫥窗裡自己依舊風流倜儻的倒影,決定好好保養自己。
莉婭:「嗯?你要買東西嗎?我給你花錢呀!」
她最喜歡給大家花錢了!
她是大富婆,大家都是她的小白臉.JPG
貝克曼嘆氣:「好好吃你的栗子泥吧,莉婭。」
高大英俊的男人提著蛋糕袋子,和身邊漂亮的年輕女人離開了。
一個白色寸頭默默地放下了自己手裡的報紙。
正在執行秘密任務的斯摩格欲言又止。
「羅西的妹妹……怎麼也跟他一樣喜歡在甜品店約會啊?」
好兄弟妹妹的戀愛就由他斯摩格、啊不是,關他什麼事啊!
人家現在可是大提督,掉根汗毛都比斯摩格粗!
斯摩格撿起報紙,覺得自己沒必要操這個心,羅西比他聰明呢!
「還是工作吧、工作……」
眾
生平等,社畜斯摩格在工作,瑪麗喬亞的人也在工作。
費加蘭德夏姆洛克聽著父親的話,微微皺起眉頭。
「波特卡斯不是天龍人這件事,我們早已知曉。」
夏姆洛克:「有什麼急事嗎,團長?」
「有。」
他的父親臉皮抽搐,青白交加。
「消息走漏了,夏姆洛克!」
「查爾羅斯*那個蠢貨去了下界!要去找她的麻煩!」
費加蘭德加林怒喝:「趕在一切不可挽回之前!阻止那個蠢貨!!」
第219章 左右手路奇:我是她的左右手
*
香波地群島,北海船隊。
這是由黃金島打造的超級游輪,專門面向想要長途旅游的北海游客。
霍金斯就是其中一員,他今年15歲,閑來無事便參加了這次遠洋航行。
「根據占蔔顯示,」霍金斯冷淡地說,「我會遇上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同船的亞爾麗塔一手甜甜圈一手熱奶茶,毫不客氣地問道:「變強的機會還是寶藏的機會?」
霍金斯冷淡地看了一眼亞爾麗塔,他們相差四歲,卻就讀於同一所中學——梅爾維優現在是整個四海最大的學院島,經過米哈爾校長孜孜不倦的努力,適齡青少年幾乎都在裡面就讀。
某些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的人,莫名其妙就成了校友。
就像亞爾麗塔,如果不是因為霍金斯占蔔在學校裡太過出名,11歲的她是絕對不會主動找上對方,詢問自己打敗文斯莫克蕾玖做校園大姐大的勝算的。
當時的霍金斯:「你打敗文斯莫克蕾玖的幾率是百分之零。」
亞爾麗塔卻粗俗地表示:「老娘信你個鬼!」
然後亞爾麗塔就被蕾玖一只手打暈了。
再然後,亞爾麗塔就和霍金斯熟起來了——因為她每次挑戰前都要花錢詢問對方自己的勝率。
勝率高,那就是她亞爾麗塔天生麗質,天運之女;
勝率低,啊呸什麼占蔔一點都不靠譜!我命由我不由天!
於是,亞爾麗塔越輸越多,霍金斯的錢包越來越鼓,鼓到什麼地步呢?
他冷淡地瞥了一眼胡吃海喝的亞爾麗塔,看在貝利的面子上勉強提醒:「按照這個份量吃下去,你十年後變成超重相撲手的幾率是百分之百。」
亞爾麗塔:「又是占蔔?」
霍金斯:「不,是推測。」
他拿出自己的寶貝占蔔牌,霍金斯從小就迷戀占蔔,在這條玄學的道路上,他還沒有輸給過任何人。
精致的塔羅牌一齊攤開,霍金斯閉目養神後,抽了三張卡。
他微微睜大了眼睛。
「第一張牌,聖杯六。」
魚人島裡,莉婭坐如針氈地看著對面的人魚占蔔師,夏莉夫人穿著一身神秘的黑紗,語氣飄渺地為她解讀抽取的塔羅牌。
「你的過去是一片未知,沒有人知道你的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看見有很多東西阻擋在路上,它們都想到你身邊來,但由於一些原因,你最後只能一個人前進。」
莉婭耳邊聽著夏莉夫人的解讀,心中暗自叫苦。
她在去往斯芬克斯島的路上遇見了乙姬,閑聊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自己對未來有所忐忑,人魚王妃就非常殷勤地推著她來找占蔔師夏莉了。
——「夏莉特別准!我以白星的胃口發誓!」
這有什麼好發誓的啊你這條傻人魚!!
莉婭叫苦不迭,隨行的貝克曼含著笑,看她坐如針氈。
「你很懷念過去,但愛你的、你想找到的人卻一直在你身邊,你只是忽略了這一點。」
「第二張牌,惡魔逆位。」
夏莉夫人神秘地說:「你遇到了誘惑與挑戰,還有難以避免的困難,你會感到困惑,但你最後會解決這個困擾。」
「然後是第三張牌,愚者,解決困擾後,你會看到一個新世界,你會重新冒險,獲得一個新開始。」
夏莉夫人:「好了,這次的占蔔就結束了,您覺得怎麼樣,大提督閣下?」
莉婭憋了又憋,努力把我覺得是浪費時間這句話吞了下去,「很、很有意思,您什麼時候想著用塔羅牌占蔔了?」
「噢,因為我已經無法看見未來了。」
夏莉夫人平淡地說,「命運是狡詐的老鼠,當它藏好尾巴,隱匿行蹤的時候,沒有人能知道它是在哭還是在笑。」
又或者是在吃奶酪。
莉婭腹誹道,但貝克曼看她臉上依舊做出了討喜的表情,「我以前的電視機上也有精靈會做占蔔,告訴我每日運勢。」
夏莉夫人:「您覺得怎麼樣?」
莉婭想了想:「很有用,但沒什麼影響。」
運氣再壞她也要下礦,運氣再好她也不想出門。
「畢竟行動掌控在我自己手裡。」
夏莉夫人微笑著,「每個人都是這麼說的,大提督閣下,您以後就會明白了。」
「不過,我這邊還推出了占蔔新業務。」
夏莉衝她背後的貝克曼眨眨眼睛,「可以蔔算愛情,要試試嗎?」
莉婭打了個寒顫,趕緊敷衍過去,拉著笑意不止的貝克曼溜回船上。
「你該不會信這些東西吧?」
貝克曼:「偶爾聽一聽,讓心裡好過一些也不是什麼壞事。」
莉婭:「有道理,不過你心裡還不好過嗎?」
「如果我告訴你沒有,但我肯定是在騙你,」貝克曼說,「但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心裡全是得意和喜悅,那也是謊言。」
莉婭:「太復雜了,貝克曼。」
「如果你處在我這個年齡,還愛上一個像你一樣的年輕人,你也會像我一樣復雜。」
貝克曼笑了,毫不避諱自己內心存在的憂郁與懦弱,「莉婭,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對你永遠毫無隱瞞。」
愛並非永遠是好的,貝克曼深諳它的陰暗與恐怖,但現在他已經能夠正視它,並坦蕩地告訴她。
「你不需要有壓力,也不需要強迫你自己對我們作出回應,」年長者說,順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黑發,「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莉婭:「……哇。」
她看著貝克曼,雙眼亮晶晶的,完全被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成熟魅力折服:「特別帥氣的本!」
「無比感謝,小姐,」貝克曼幽默地說,「不勝榮幸。」
她笑嘻嘻地去拉他的手臂,「那快一點,我還想去斯芬克斯看看傳送圖騰!」
貝克曼:「有什麼新想法嗎?」
他們抵達了斯芬克斯島,在烏米特和卡彭貝基的治理下,這裡早已成為了新世界與樂園不可或缺的物流交易樞紐。
每年,獅心商會名下的大型船隊都會從這裡啟航,將來自香波地群島的貨物一刻也不停歇地送到位於樂園航路上的國家。
莉婭:「我很久之前就在想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實施。」
她告訴貝克曼,「傳送圖騰放在島上,丟進去的貨物就能瞬間送達,那如果把它放在海面上呢?可不可以傳送船隊?」
貝克曼皺起眉宇,掃視了一圈位於斯芬克斯島上的傳送圖騰,「那你得有多的圖騰柱才行,傑爾馬那邊怎麼說?」
莉婭明白他的意思,遺憾地搖頭:「傑爾馬也沒辦法,他們說圖騰柱的科技含量比伽治腦子裡的水還多。」
伽治是誰?
這個過時的名字讓貝克曼的思維停滯一瞬,然後莉婭吐了吐舌頭,「我沒說對嗎?」
貝克曼揶揄:「對死人開玩笑,他們還不如去他墳頭蹦迪。」
莉婭震驚:「你怎麼知道索拉帶著蕾玖做過!」
回到傳送問題,莉婭思索著打開面板,想要得到新圖騰柱,就得用金核桃解鎖,想要新的金核桃,就要認識新的人。
莉婭頭疼地看著好友列表,有些人的心願很好滿足,比如布蕾,在臉上的傷疤消退後,女孩子第二天就變扭地把
金核桃放在了她的床頭。
但有些人的心願卻很難實現。
大提督看著夏洛特玲玲名字下寫著的「組建萬國」,就覺得恐怕得再等十年才能把金核桃拿到手。
還有戰國元帥的「實現君臨天下的正義」,薩卡斯基的「實現徹底的正義」,鶴參謀的「實現清潔的正義」……
莉婭都快不認識正義這個詞了!
相比之下,卡普老頭「讓路飛艾斯薩博加入海軍」的心願簡直讓人淚目——不僅樸實無華,還一點都不抽像!
天知道這群海軍高層的「xxx的正義」到底是個什麼鬼,一個兩個都和夏莉夫人在做謎語人!
「我還是多認識新人吧,」莉婭憂郁地說,「你說我現在開始廣撒網結交新朋友怎麼樣?」
貝克曼:「我給你列單子吧,有什麼要求嗎?」
他就像不知饜足的巨龍,貪婪地收集著與她相處的每一個瞬間。
莉婭在意他的情緒——但他更希望她可以更依賴他,比現在更需要他。
他為自己被她需要而幸福。
莉婭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豎起手指,難得流露出幾分從前的孩子氣。
「意志要堅定,但不能太堅定,脾氣要正常,但不能太正常……」
人的心願並非一成不變,如果遇到那種今天一個想法、明天一個想法的家伙,莉婭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
但如果又太堅定,就會像玲玲和海軍一樣讓人眼前一黑。
貝克曼認真記下她的說法,哪怕她描述地再離譜,副手也只是垂下眼皮,「還有你想要的材料,對不對?」
莉婭:「對!」
說完這一點,莉婭又看著他繾綣的表情,突然有些發愣。
說起來,貝克曼的心願……是什麼來著?
他在某一天把金核桃交給她,表現得就像給她的是某種蛋糕或甜品,一切平平無奇,於是莉婭也就和往常收到禮物一樣,毫無負擔地收下了。
貝克曼:「……還有什麼需要的嗎?我會聯系金妮,讓她也幫忙找。」
他一低頭就看見莉婭研究的眼神,不得微微嘆一口氣:「又怎麼了?」
莉婭搖了搖頭,壓下心裡古怪的悸動,「沒什麼呀。」
她把目光轉移到天上,飛鳥縱橫,雲霞掠過。
一切都是平靜的模樣,今天也是平靜的一天。
直到她收到了史黛拉的緊急傳訊。
「香波地,天龍人,速回!」
*
霍金斯走在香波地,他已經算好了最安全的路線。
香波地群島在偉大航路赫赫有名,而當四海的新生代成長起來時,他們只記得這裡的第一個標簽:
——這是島主的地盤。
所以香波地一定很安全!絕對沒問題噠!
但是霍金斯不一樣,他年少早熟,每一個決定都趨向於用占蔔選擇。
「今天抽的三張牌顯示,按原計劃出行會遭遇衝突,」霍金斯道,「所以我走這邊更安全。」
亞爾麗塔:「衝突?哪裡有衝突?」
霍金斯:「……你為什麼會跟著我?」
亞爾麗塔耿直:「因為跟著你安全。」
霍金斯:「是嗎?也可以這麼說。」
亞爾麗塔:「所以是哪裡有衝突?我們能得到好處嗎?」
她躍躍欲試,學校生涯沒有磨滅亞爾麗塔的戾氣,反而讓她更加大膽。
霍金斯回憶起自己的占蔔結果,頓了一下。
「是波波樂園。」
亞爾麗塔:「?」
「等一下,」她說,「那不是島主的地盤嗎?」
霍金斯:「我的蔔算不會出錯,波波樂園有人鬧事的幾率是百分之百,發生傷亡的幾率是百分之八十九,我們被卷進去的幾率是百分之七十一。」
「所以,要換條路……你在做什麼!」
又高又胖,根本不像11歲小孩的亞爾麗塔舉起身材消瘦的霍金斯,拔腿就跑:「當然是去阻止鬧劇!」
霍金斯:「最後有人出手!我們去也無法改變!」
亞爾麗塔呸了一聲:「老娘只知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從小混跡在街頭的胖女孩靈活地扭轉身體,「而且變成相撲手又怎麼了?你這種弱雞,我一手一個!」
被舉起來的霍金斯冷面碎裂:「讓你少看點巴基寫的三流小說!」
這種話只有島上的那個小醜能寫出來!
亞爾麗塔:「不准你說巴基大神!」
「等著吧,」街頭女孩狡猾地說,「阻止這場鬧劇,我就能被島主看中,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亞爾麗塔的野心熊熊燃燒:「然後,我就能拿到大秘寶!」
缺少鍛煉的霍金斯差點沒一口血噴出來。
你找大秘寶,關他什麼事啊!!
當亞爾麗塔猛衝的時候,香波地的街道突地傳來喧嘩。
「都給我跪下!跪下!」
查爾羅斯聖:「不准阻攔我!我要去找賤民算賬!」
他的雙眼爆發出熊熊烈火,那個該死的賤民,那個愚昧的小醜,竟然根本就不是天龍人!
一想到妹妹夏露莉雅被對方嚇得連奴隸都沒興趣買了,可憐的查爾馬可也被趕出了上界。
三年過去,突然就有了兄弟情誼的查爾羅斯立刻感到無比憤怒。
「有人全部告訴我了!」
查爾羅斯:「那個女人就是個卑賤的下等民!」
他憤怒地看著眼前的香波地,這裡本該是他們的後花園,人魚也是他們的玩具。結果一個下等民橫空出世,就連他們都被下了禁令,禁止他們接近香波地!
「砰!砰砰砰!」
他發泄似的掃射,賤民們的尖叫成了最好的發泄口。
查爾羅斯滿意:「我的槍法果然不錯嘛。」
那個膽敢冒充天龍人的賤民,絕對也會臣服在他的槍法之下!
「媽媽,媽媽!」
被子彈擊中的賤民擋住了他的路,查爾羅斯不滿地抬起槍口:「咦?這個長得還真不錯。」
天龍人看了看小女孩的臉蛋,哭得那麼大聲,用鞭子抽打的時候一定更有意思。
「把她帶下去!」
查爾羅斯興奮道:「我要讓夏露莉雅高興高興!」
世界是巨大的游戲場,香波地就該是這樣,天龍人就該是這樣!
查爾羅斯:「哦,還有這個擋路的女人,把她拖下去喂給巨人。」
「不要!」
小女孩撲在不停流血的母親面前:「不准你們帶走我媽媽!我媽媽在大提督手下工作!我們每年都有海軍叔叔給錢!」
「她完了。」
角落裡,意識到是天龍人發瘋而躲藏起來的霍金斯額頭流下一滴冷汗,旁邊是同樣噤聲的亞爾麗塔。
霍金斯:「對方就是衝著大提督來的……該死,原來是這種衝突!」
亞爾麗塔:「那我們該怎麼辦?」
「你現在不去阻止了?」
「我去當子彈肉盾嗎?!」
兩人無意義地發泄情緒後,霍金斯吞了一口唾沫,「我們躲在這裡,等他離開,安全的幾率是百分百……」
亞爾麗塔:「你就真靠你的占蔔過日子啊?!」
霍金斯神經質地咬住手指:「這是最安全的路線……不依靠占蔔,難道你要去和天龍人對抗?」
「別開玩笑了,你這種街頭流浪兒,難道突然就想變成主角,要為陌生人奮不顧身嗎?」
霍金斯冷靜地嘲諷道:「以後在大提督面前露臉的機會多的是,穩定才是最安全的路線。」
亞爾麗塔啞口無言。
她看著因為平民兒童一句話而突然憤怒起來的天龍人,突然暴怒。
「管你什麼占蔔不占蔔!」
亞爾麗塔:「我信命的話,早就死在街頭被老鼠吃掉了!」
「現在,立刻,馬上!告訴我最安全的路線!」
亞爾麗塔威脅道:「否則我轉頭就告訴大提督,你對人見死不救!」
「你猜一猜,大提督會不會一起干掉你?」
霍金斯臉色變幻,但還不等他說話,街道上的天
龍人已經按下了扳機。
「去死!去死!你們這種賤民,就該全部去死!!」
子彈衝破空氣,衝破尖叫,衝破皮膚和肌肉層。
溫熱的鮮血揮灑飛濺,被子彈衝擊燒焦的黑發,時尚雜志與鴿子飼料從空中掉落,白色的羽毛緩緩落下,最後落在幼童的眼裡。
她呆呆地任由救世主取下自己臉上的羽毛,對方的動作就像這麼對家裡的孩子做過。
來者背對著天龍人,看著面前已經被嚇傻的平民幼童,示意旁邊的同伴。
「卡庫,帶著他們走,這個女人還有救。」
來者,也就是羅布路奇,他肩膀上被子彈洞穿的傷口還在猖獗地流血,痛苦卻無法讓他冷峻的五官變化一分一毫。
卡庫毫不遲疑:「我這就去聯絡老大!你要小心!」
「聯絡她干嘛?讓她又跑過來給人擦屁股嗎?」
路奇冷冷地站立起身,眼神讓查爾羅斯下意識後退一步。
「干、干嘛?我可是查爾羅斯聖!快滾開!我要殺掉那個賤民的奴隸!」
「……所以,你剛剛是在罵她?」
曾經CP0的天才成員看著面前的「神」,空中盤旋的白鴿咕咕叫著,落在路奇的肩頭。
雪白的羽毛沾上溫燙的血液,兩雙一模一樣的黑眼睛注視著查爾羅斯,讓天龍人心中莫名一寒。
「你是誰?!趕快給我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殺!」
羅布路奇收回眼神,把在場的平民全部納入眼中。
「這個觀察的動作……」
旁觀的霍金斯皺眉:「難道他想把那些平民都護住嗎?」
亞爾麗塔:「什麼?能做到嗎?」
「……不好說。」
霍金斯沉重道:「如果能折斷那個天龍人的手腳,封鎖他的行動,那就可以做到,但是……」
但是他面對的可是天龍人。
霍金斯:「除非……」
街道中央,羅布路奇看著開始動手的天龍人,眸色越發深沉,幾乎就在眨眼的下一秒,他動了!
子彈的軌跡被他一一捕捉,地上的細小的沙石被他夾在指縫又飛速投擲,擊中空中的子彈,逼迫它們改變軌道。
那些跪在地上的平民再也忍耐不住,發出驚惶的尖叫,紛紛竄逃,路奇的動作卻沒有一絲遲疑和改變。
他的身形穿梭在其間,心中不停盤算著天龍人手中彈匣的剩余數量。
十、九、八、七……
一顆子彈,又一顆子彈,路奇口中發出一聲悶哼,被他擋住子彈的小女孩癱軟在地上,整個人都被嚇傻了。
亞爾麗塔:「他瘋了!他要靠他自己一個人來擋住天龍人發瘋?!」
霍金斯:「我們出去被擊中的概率是……亞爾麗塔!」
話音未落,女孩已經像一堵堅不可摧的石牆,飛快地衝了出去,撈起路奇眼前的幼童就跑。
「我就只能做這麼多了啊啊啊!!」
路奇咽下口中的血沫,他沒有在乎突然衝出來的女孩,重新計算天龍人手中的子彈。
保護平民,現階段和世界政府保持平衡,不殺天龍人。
這是她的期望,他一定會做到。
「你又是什麼身份?!」
陰沉的黑發少年看著曾經侍奉的「神」,帶卷的長發散在眼前,額頭的鮮血泊泊流進眼裡,讓眼白也沾染血腥。
羅布路奇露出一個猶帶腥氣的猙獰笑容,驚心動魄。
「我是她的左右手。」
第220章 殺!羅布路奇的太陽
*
「你瘋了!」
霍金斯低聲罵道,拉住亞爾麗塔手裡被嚇呆的平民兒童,「快我走!」
亞爾麗塔:「不管那個家伙了嗎?」
霍金斯:「你沒聽到他說嗎!他是島主的手下!我們直接去樂園!」
少年的腦袋轉得飛快,這邊已經對上了,但就代表大提督馬上就要來了!
只要大提督一來,什麼都不用怕!
霍金斯還沒有意識到,盡管他和莉婭從來沒有過接觸,但他潛意識裡就已經覺得這個名字代表著安全。
四海是大提督的四海,他們也是大提督的孩子——梅爾維優的教育與生活,早就給這些新生代心裡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亞爾麗塔更是不假思索:「島主要來了?那就溜!!」
天大地大小命最大,天塌了有個子高的撐著,亞爾麗塔膽戰心驚地回頭看了一眼場上的羅布路奇,後者幾乎快變成了一個血人。
他既要阻止天龍人發瘋殃及無辜,又不能傷害天龍人,只能硬生生地等待查爾羅斯手中的子彈耗光。
不知怎麼的,觸及對方血色中的瞳孔,亞爾麗塔心底有些發寒。
她打了個寒顫,「走!快走!」
混在人群中逃竄時,亞爾麗塔的余光瞥到一抹雪白的長披風。
是誰?
這個疑惑沒有在她腦海中停留太久,她跟著霍金斯,飛快地從災難現場跑掉了。
而剛剛趕到現場的費加蘭德夏姆洛克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臉色立刻變得比他父親還要可怕。
「查爾羅斯,停下!」
*
「路奇人在哪裡?!」
收到消息後立刻傳送回來的莉婭飛速闖入宅邸,她看著客廳裡坐著的不速之客,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
費加蘭德,「莉婭冰冷地說,「你來這裡做什麼?」
夏姆洛克就像看不見她臉上的殺意,「你的手下已經被送去療傷,沒有大礙。」
莉婭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諷刺的笑容轉瞬即逝,「真是條好狗。」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奔向房間,二樓的走廊上,推門出來的香克斯與她交換了眼神。
夏姆洛克抬起眼,與一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對上視線。
客廳裡霎時陷入一片死寂。
「路奇!」
莉婭快步走進臥室,而被她喊住的男孩正一臉嫌惡地讓卡莉法走開。
「給我繃帶,」路奇說,「我不需要喝藥。」
卡莉法:「你就死強吧!」
金發的小秘書看見走進來的大家長,幸災樂禍地讓出位置,「老大來了,路奇,你把這句話跟莉婭說。」
莉婭飛速地掃了一眼路奇,少年裸露的上半身被纏繞著繃帶,櫃子邊散落著碘伏和帶血的繃帶。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怎麼不喝藥?」
路奇:「繃帶也能治療。」
卡莉法補充:「他一直就這樣,路奇以前就不喜歡喝藥水。」
莉婭嘆了口氣,緊繃的情緒直到她看見依舊有生機的路奇才稍稍放松。
「情況怎麼樣?」
路奇:「有一個女人受傷,但還沒死,天龍人也沒有受傷,新來的那個紅毛把他勸回瑪麗喬亞……」
一切發展都在正常的、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我說的不是這個情況,」莉婭快速地打斷他,「我說的是你,路奇。」
路奇:「我?」
「我執行了你的命令,」路奇冷靜地說,「放心吧,不會耽誤你的布局。」
莉婭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攤開手,卡莉法立刻放上一瓶藥水。
「你明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莉婭把藥水放在他手裡,隨後拿起散落的繃帶,繼續纏在他受傷的肩上,「路奇,我關心的是你。」
路奇:「只是一些小傷口。」
莉婭:「是嗎?」
她輕輕隔空碰了一下傷口,眼神停留在血肉模糊的洞口上,臉色陰沉一瞬,但對著面前的小少年,又換上一副溫和的表情。
「但你的小傷口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莉婭停頓了一下,又說:「告訴我全部過程。」
路奇立刻把事發經過全部說了一遍,「我和卡庫出門采購,遇到了他在發瘋……」
這原本應該只是一個普通的休息日,路奇難得願意帶上小孩子卡庫,他們要一起去買新出的雜志和哈多利的零食。
結果在回來的路上,兩個人卻遇到了查爾羅斯。
聽完全部過程的莉婭深吸一口氣,「很好,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假裝看不見路奇的抵抗,摸了摸對方毛絨絨的黑發,就像小豹子的鬢毛,末尾還帶著卷。
這個被她綁架回家的小孩長大了,喜歡時尚,喜歡造型,但現在他渾身是傷,頭發被燒焦,休息日也被打斷。
莉婭扭頭:「卡莉法,聯系多弗。」
路奇:「你要做什麼?」
莉婭就像聽不見路奇的疑惑一樣,繼續吩咐道。
「通知艾斯巴古撤離船匠區,讓弗蘭奇以最快的速度回來。」
「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多弗朗明戈,他會知道怎麼辦。」
卡莉法一驚,迅速問道:「那海軍那邊?」
「切斷供應。」
大提督摩挲著刀柄的花紋,露出一個冰冷的眼神。
「我們不需要給天龍人的狗送東西。」
路奇:「等等,這樣會破壞你的布局!」
莉婭:「你給我聽好了,羅布路奇!」
她狠狠轉身,指尖戳在對方的額頭上,「我不知道你每天在想什麼,也不想管你為什麼不喝藥要死扛!」
「我的原則只有一個。」
莉婭:「誰敢動我的人,我就要他的命!」
路奇難得愣住,「但是你要保護那些平民……」
「笨蛋路奇。」
莉婭:「我的初衷永遠只有一個。」
年輕的女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彎下腰抱住路奇僵硬的身體。
「那就是保護我的家人。」
莉婭:「你也是我的家人,路奇。」
莉婭直起身體:「卡莉法,立刻去做!」
旁聽完的卡莉法莫名漲紅了臉:「明白!」
路奇定定地看著她的背影,對方溫暖的香氣似乎還停留在鼻尖。
就那麼一瞬間,路奇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當他還是一個小孩的時候,還是少女的莉婭就這麼緊緊地抱著她,看著從空中墜落的正義之門。
司法島的殘垣在海底生鏽,太陽卻早已升起,依舊照耀在他身上,再也沒有從羅布路奇的世界落下。
「我和你一起去。」
路奇掀開被子,哪怕沒有外物的援助,他也依舊覺得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我要和你一起去,莉婭。」
他重復道。
說完,路奇毫不猶豫地把藥水一飲而盡。
莉婭臉上隱約露出一個笑容,喜愛、憐惜、朝氣蓬勃,這麼多年過去,她一直沒有變。
女人溫暖的手掌有力地拍在他的背上,路奇不由繃緊了身體。
「走吧,我的左右手。」
莉婭:「怎麼能讓你缺席呢?」
她走出房門,門口,羅西南迪衝她緩慢地點了點頭。
「你說的這些話就和以前一模一樣,莉婭,」羅西南迪說,「以前羅賓差點被發現,你也是這麼說的。」
莉婭:「那你的答案是?」
羅西南迪眨眨眼睛,正義、大局、理想,所有大的、宏觀的東西全都在這個眼神傳遞的瞬間消失了。
「我的答案也和以前一樣。」
羅西南迪說:「大監獄怎麼能少了我的位置呢?」
「我就不去了。」
旁邊的香克斯說,眼神投注到客廳裡已經反應過來而站直身體的費加蘭德身上。
長相一模一樣的血親兄弟,立場卻截然相反。
多麼戲劇性的故事。
而現在,香克斯還要讓這一場故事更加戲劇。
「這裡交給我。」
香克斯:「包括這個家伙。」
話音未落,海賊就已經一躍而下。
夏姆洛克猛地反應過來,拔刀抵抗突如其來的攻勢:「你要做什麼!?」
莉婭看也不看他一眼,在布魯諾門門果實的作用下,只留給了對方一個毫不留情的背影。
香克斯:「嘿!你就不要去找莉婭了!她根本看不了你呢!」
夏姆洛克咬牙:「你就是那個嬰兒……你在自甘墮落!」
年輕的海賊聞言,桀驁地挑起眉毛。
「我只知道我過得很好。」
香克斯握住自己的愛刀,毫不猶豫地衝向面前的敵人。
「而你,才是那個可憐的家伙!」
*
偉大航路,羅茲瓦德號。
被夏姆洛克強制命令送回家的羅茲瓦德查爾羅斯正在大發脾氣。
「該死該死該死!夏姆洛克憑什麼命令我!」
查爾羅斯:「我偉大的槍法就能讓他們俯首稱臣!新奴隸也沒有給我抓回來!你們全都該死!」
「查爾羅斯聖大人,請您息怒!」
他的保鏢跪在地上,「最近新送來了幾個奴隸,您不如看看她們!」
「哦?」
查爾羅斯眼前一亮:「是女孩嗎?女孩叫起來更好聽!」
「是的!是有一個女孩!」
他的屬下忙不迭地說:「還是從香波地附近的島上抓來的!說不定她也是大提督、啊不,是那個賤民的屬下呢!」
查爾羅斯一喜:「什麼?快帶上來!我現在就要實驗我的槍法!」
於是,來自福爾夏特島的小奴隸瑟瑟發抖地被拴著鎖鏈,一路提到了查爾羅斯面前。
查爾羅斯:「看上去很容易報廢啊!」
「查爾羅斯聖大人,到時候我們再買就是了。」
也行吧,查爾羅斯挖了挖鼻孔,他給妹妹報了仇,也不知道父親會不會多給他零花錢。
一年也才十幾億,怎麼夠花?聽說那個賤民手下有幾百億貝利,查爾羅斯打定主意,回去就要聯名上訴,讓她必須把財富貢獻出來!
小奴隸顫抖著蜷縮在甲板上,脖子上拴著鐵鏈,另一端包裹著絨布的拉手被天龍人握在手裡。
「爬!給我爬!」
金發幼童恐懼的眼裡止不住地流下淚水,她太小了,在這樣的災難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
看著根本沒有反應的奴隸,查爾羅斯大怒。
「廢物!又一個廢物!」
帶著鐵刺的鞭子高高揮起,在空中發出刺耳的暴音!
「啪!」
就在小奴隸,也就是名為克爾拉的小女孩以為自己今天就要死在這裡的時候,疼痛卻遲遲沒有降臨在身上。
她的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頭顱,空氣中的聲音消失了,海浪沒有了波紋,飛鳥沒有了叫聲,羅茲瓦德號陷入了一片令人驚慌的死寂。
良久,克爾拉才敢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來。
在不斷溢出眼淚的世界裡,她看見一群陌生人,降臨在船上。
而為首的那個人手中正死死鉗住天龍人的手腕,查爾羅斯面目猙獰,嘴巴又張又合,卻沒有一絲聲音發出來。
「……誰?」
莉婭看了一眼地上連哭都不敢發出聲的小女孩,眉宇間閃過一絲陰霾。
她示意羅賓上前,後者了然地走過去,動作輕柔地替克爾拉解除了脖子上的鐵鏈。
小女童看著突然出現的幾雙手,脖子的疼痛讓她根本發不出聲音,只能迷茫地來回地看著這一群陌生來客。
沒有猶豫的,克爾拉再次趴伏在甲板上。
「主、主人……」
羅西南迪側過臉沒有再看,羅賓悲傷地看著小女孩,路奇放下被他打暈的一眾保鏢。
貝克曼將嘆息隱藏在喉嚨裡:「我去看船上的其他人。」
莉婭:「交給你了,貝克。」
她冰冷的目光追隨著查爾羅斯猙獰的面孔,當貝克曼放出其他奴隸的時候,羅西南迪指尖微點,接觸了果實能力限制。
「啊!!!啊!!好痛、好痛!!」
查爾羅斯驚聲尖叫:「放開我!我是羅茲瓦德家的人!你要做什麼!」
莉婭看也不看他一眼,抬腳就將對方踢翻在地,棕色的厚重長靴死死踩住天龍人的小腹。
查爾羅斯:「啊!!」
他喉間滾動,劇烈的痛楚一瞬間蔓延到全身,再也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貝克曼:「這些人就是全部了。」
莉婭打量著被貝克曼放出來的這群人,他們的脖子上還帶著猙獰的青紫,臉上帶著驚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從現在開始,你們自由了。」
莉婭平靜地說:「我是來找羅茲瓦德報仇的,你們不過是被他抓來的可憐人,快走吧,回到家裡去。」
她每多說一個字,這群奴隸的表情就多變化一分,當她說完最後那個詞語時,奴隸中便有人抑制不住地痛哭出聲。
「我的家都被燒光了,我沒有家了!」
「他們說我跳舞跳的好,把我爸媽都殺了,把我帶過來了!」
「貴族搶了我的地,還要我給他錢!我給不了,他們就把我賣了!」
「我認識你!你是大提督!」
其中一人猛地抬起頭,怒中含淚:「你是來找他報仇的嗎?你要怎麼做?!」
莉婭嚴肅了表情:「他傷害了我的家人,我當然要殺他。」
「這件事和你們無關,趕緊離開!」
奴隸們面面相覷,克爾拉回過神來,下意識抓住羅賓的衣角,而這個陌生的大姐姐也沒有嫌棄她身上的髒污,反而溫柔地把她抱在懷裡。
克爾拉:「媽媽……」
小孩子的眼睛比之前更快地蓄起淚水,她抽泣一聲,徹底地把驚惶、不安、恐懼和委屈全都哭了出來。
在孩童尖銳的哭聲中,奴隸們互相攙扶著起身,其中一人看著被她踩在腳下的天龍人,眼神也變了。
「你和他有仇,我也有!」
奴隸就像下了決心一般猛地抬起頭:「大提督!我管你叫大提督,我願意跟你做事!我也要殺他!」
他們的眼裡都帶著血淚,仿佛下一秒,所有的怒與恨都要奔湧而出,徹底淹沒這個世界!
似乎要永遠記住這一幕,莉婭深深地看著這群人:「布魯諾,帶他們離開。」
跟在身邊的布魯諾打開空氣中的門,羅賓雙手交叉:「百花推行!」
克爾拉被交到一個年長女人手上,當她們被推著離開羅茲瓦德號時,克爾拉清楚地聽見了名為大提督的大姐姐說的最後一句話。
「等你們清醒過後再來做決定吧。」
莉婭:「現在,這個天龍人是我的。」
「只能我來殺!」
克爾拉迷茫地看著周邊陌生的環境,這似乎又是一艘船。
「哪來的這麼多人?」
一個濃妝艷抹的紫發大姐姐嚇了一跳:「布魯諾?你說什麼?」
布魯諾一五一十道出前因後果:「首領說,讓他們都留在船上,想走的人就讓他們走。」
「原來是這樣。」
紫發大姐姐看了一眼驚惶中的奴隸,特別是年紀最小的克爾拉,友善地伸出了手。
「小朋友,不要怕,你們已經離開了那個危險的地方。」
克爾拉稚嫩的童音裡還帶著顫抖:「那這裡是哪裡?你們又是誰?」
紫發大姐姐,也就是才用了荷爾蒙果
實把自己變成女人的伊萬科夫得意地露出笑容。
「我們是莉婭girl的盟友!」
「小女孩,歡迎來到革命軍!」
悠于 2026-2-7 14:51
第221章 沸騰我殺的就是天龍人
*
「她是這麼說的?」
香波地群島,多弗朗明戈聽著電話蟲那頭的聲音,饒有趣味地轉動手中的鋼筆。
油墨味浸在他的指節間,獅心商會的代理人耳邊還有卡莉法的催促。
「莉婭說你知道該怎麼做。」
卡莉法:「所以,你要做什麼?」
「呋呋呋,就連這一點都被她看出來了嗎?」
卡莉法:「什麼?」
多弗朗明戈沒有再為小秘書解惑,他掛斷了電話,按動手中的鋼筆。
堂吉訶德書房離隨即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長櫃移動著,露出了身後幽暗的隧道暗門。
「少主,您要親自下去嗎?」
旁邊的維爾戈驚道:「裡面可能會玷污您的眼睛。」
多弗朗明戈:「呋呋呋,我們的提督已經在提醒我了。」
囂張的墨鏡扣在臉上,將他的情緒全部隱藏在鏡片之下。
多弗朗明戈走進幽深的暗門,隱秘的地牢裡,關著一個渾身發膿發臭的……「人型生物」。
如果方腫脹青紫的臉如果再瘦一些,年輕一些,囂張一些,那麼遠在海上的查爾羅斯一定會尖叫出聲。
這個被關押在地底,被折磨得體無完膚的家伙,不是被驅逐出瑪麗喬亞的前天龍人查爾馬可又是誰?!
多弗朗明戈看著曾經高高在上的天龍人,如今的階下囚,臉上的笑意濃度跟著空氣中彌漫的惡臭成正比。
三年前,當身無分文的查爾馬可被趕出聖地時,一雙冰冷瘋狂的眼睛便盯上了他。
被趕出聖地的天龍人,多麼熟悉的情節,多弗朗明戈欣然笑納,痛快的不得了。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她,呋呋呋,算了。」
多弗朗明戈:「把這個家伙放出去。」
維爾戈:「放到哪裡?」
「當然是放到人最多的地方……」
多弗朗明戈眼中閃過一絲譏誚,語調悠長:「然後具體怎麼做,白城不已經告訴我們了嗎?」
維爾戈心中一驚:「少主,我這就去辦!」
「等著,維爾戈。」
多弗朗明戈愜意地沿著濕滑的石路往上走,在幽暗的地牢裡,書房的燈便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價值萬金的油脂燈這房間裡暢快地燃燒著,多弗朗明戈用絲線輕巧地挑滅燈火,這期間一言不發,維爾戈便忠誠地守候在一旁。
「這件事交給加布拉去辦,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維爾戈:「啊?但是大提督不是說……」
「這就是大提督的意思。」
一想到對方竟然早就知道自己囚禁了天龍人,三年來又一直裝作不知,多弗朗明戈臉上的笑容便越發滿足。
千載難逢的機會主動撞進他們懷裡,就連一向保持中立的莉婭都被推了一把,徹底倒向多弗朗明戈最滿意的方向。
「我本來以為要等很久,」他饜足地嘆息,呼之欲出的野心與欲望繼續就快破繭,「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
是時候了,今天就是最好的時機。
多弗朗明戈:「維爾戈,你去……」
他耳語幾句,忠心的屬下臉上閃過幾分震驚與難以置信,隨後,維爾戈努力壓下聲音中的顫栗,「遵命,少主!」
獅子已經出發,依附她的蛇鼠也要出動了。
「你有料想到今天嗎,大提督?」
幽幽燈火映在鏡片上,宛如兩盞鬼火,屋外人員傾巢而動,不明真相的游客被封鎖在房間。
仿佛已經聽到天空中傳來的怒吼,多弗朗明戈愉快而激動的笑聲越來越大。
一個愚蠢透頂的蠢驢,竟然幫了多弗朗明戈最後一把,把最重要的戰力徹底推到了他的身邊!
他的低喃仿佛帶著狂熱的火焰。
「讓我們一起毀滅世界吧,莉婭!」
*
香波地樂園,陰影處的泰佐羅看著台上的歌舞演出,陶醉地跟著踩下節拍。
「……我必須讓你們流血,必須讓你們滅亡……我必須教會你們一個道理……」
英俊的青年哼著小調,陶醉地轉身:「……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啊!史黛拉!」
看著面前突然出現的金發美人,剛剛還陶醉其中的泰佐羅手忙腳亂站定,「你怎麼來了!」
史黛拉臉上一派肅然,她飛速地拉起泰佐羅:「沒時間解釋了,明天之內,我們必須得關閉樂園!」
泰佐羅:「等等,發生了什麼?」
他跟著小跑起來,毫不猶豫地開始派人行動,同時嘴不停歇:「出什麼大事了?莉婭讓你做的?」
史黛拉猛地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他,胸口因為情緒而迅速起伏。
「莉婭她、她……」
歷經磨練的女人再度深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驚慌的情緒全部壓下去。
「她要去找瑪麗喬亞算賬了!」
泰佐羅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說什麼?!!」
香波地群島,無序地帶。
周
圍的人群早已疏散,偌大的空間裡,只有兩個只余殘影的身影。
「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
夏姆洛克看著自己第一次見面的雙生兄弟,長劍毫不猶豫往前狠狠刺去,「你選擇了最愚蠢的一條路!」
面對夏姆洛克的憤怒與質問,海賊連根眉毛都沒抬起來,他往後猛撤,跳上紅樹枝椏。
「我懶得跟你說。」
夏姆洛克怒極反笑:「你要為了一個卑賤的下界人來反抗我們?反抗父親?」
「你沒斷奶嗎?嘴巴劈裡啪啦的爸爸長爸爸短的!」
深受莉婭和羅西南迪熏陶的香克斯脫口而出:「也不見你能打得過我!」
夏姆洛克臉上青筋直跳:「沒有教養的家伙!!」
他這麼一說,香克斯還有些心虛。
要知道他雖然在海賊船上長大,但從小到大,香克斯打架殺人都是一刀見血,干掉就完事。
但是誰讓莉婭嘴巴不饒人,羅西南迪常說他以前套人麻袋罵髒的光輝事跡,巴基又喜歡寫嘴炮小說,久而久之,連殺伐果斷的小紅都變成碎嘴皮了!
當然,這一點就沒有必要讓夏姆洛克知道了。
他站在高處,看著腳下的夏姆洛克,換個人來,可能就要循循善誘勸導血親走上正路。
但香克斯不是這種人,他只是冷淡地看著敵人。
夏姆洛克冷笑道:「你想拖延時間幫助那個女人,但是我告訴你,到最後,她也只會用更多的伎倆來向我們討要好處!」
「你在乎的下界人,跟那些汲汲營營的庶民沒什麼區別!」
香克斯:「……」
「你不說話,難道是被我戳痛了嗎?」
夏姆洛克冷嘲熱諷:「你現在回到聖地,一切都還來得及,但我想你已經被污染……哪來的雞?!」
正在說話的夏姆洛克萬萬沒想到,會從旁邊突然竄出來一只雞啄在他的腿上!
「我不說話,」香克斯開口,「是因為我相信她。」
香克斯:「但絕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侮辱我的伙伴!」
他整個人都往樹上一掛,手上露出剛剛打開雞舍畜棚的鑰匙,臉上浮起一個狡詐的笑容。
「而且,不止我一個人聽到了你的話。」
香克斯:「他們比我更生氣,想要找你算賬呢!」
一只又一只雞從紅樹中跳了出來,還有牛、鴨、羊、豬……被禽類包圍的夏姆洛克面目扭曲,根本料想不到自己還能見到這些東西!
「你們到底在香波地做什麼!?」
香克斯:「養家糊口啊。」
他瀟灑地從口袋中掏出錄像電話蟲,農場主的動物大軍早已蠢蠢欲動,而香克斯的動作就像一個信號。
「咯咯噠!!」
被鷹眼教養、被莉婭精心養育、從黃金島眾同族中殺出一片血路來到香波地享受精英生活的冠軍雞揮舞著大翅膀,第一個衝了出去!
鏡頭裡動物們羽毛飛揚,豬突猛進,天龍人左支右拙,難以招架,狼狽極了。
他堂堂費加蘭德,怎麼可能打不過一群雞?!
香克斯吹了一聲口哨,陰險的海賊故意把鏡頭從夏姆洛克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移開,他還要把錄像給莉婭看。
「祝你好運,天龍人。」
*
波濤滾滾,纜繩作響。
遼闊的海域上,羅茲瓦德號孤獨地徜徉,而它的主人,曾經不可一世的世界貴族卻像畜生一樣被壓在甲板上。
「我知道錯了、啊!!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又一根手指被碾斷,查爾羅斯涕泗橫流,像蛆一樣在地上扭行。
他不甚靈光的腦子在生死危機面前也終於爆發出潛能,查爾羅斯看著那個陰沉的黑發小子,終於明白自己撞上了硬茬!
他絞盡腦汁、不顧一切地哭喊求饒,甚至腦內靈光一閃: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動的手!是有人告訴我、是他們想害我!」
壓在手背上的沉重皮靴微微一頓,「你說,有人告訴你?」
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像豬玀一樣提在空中,莉婭看著他,「說!誰告訴了你什麼!」
「咳咳咳、是一個、一個女孩……」
查爾羅斯的臉憋得發青,他像一條死魚一樣瘋狂撲棱,「她告訴我、你不是天龍人……不是我的錯、你去殺她……!」
一個女孩?
羅西南迪走上前抓住查爾羅斯的後頸,「交給我。」
過了一會,帶著血腥氣的羅西南迪出來了,羅賓的遞給他一塊手絹,他一邊道謝一邊緩慢擦著手指。
「他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只知道她出現在聖地的庭院裡,帶著雪白的面具。」
莉婭:「面具?她也是CP0的人?」
羅西南迪:「這是CP0的傳統,我想,她一定是跟著格爾尼卡一起回到聖地的。」
一個年齡不大,就比卡庫大一些的女孩。
他們看向了路奇,後者同樣搖頭:「我不認識她,CP名下有很多和冠昊島一樣的訓練基地,收養購買著全世界的孤兒。」
莉婭:「這件事我以後再探究,現在,你們都回去。」
貝克曼:「你要一個人去聖地。」
他不是用問號,而是篤定地開口,就像他已經預料到她會做什麼。
「想好了嗎,莉婭。」
莉婭不假思索:「早就想好了。」
她走到甲板邊上,看著海中追隨呼喚而來的魚人戰士。
「後面的事就交給你們。」
海中,騎著海獸的費舍爾泰格鄭重低下頭顱。
「隨時為您效勞!」
*
香波地群島,特產街道。
一個渾身發臭的男人僵硬地走在路上,他胡須鬢發等長,眼神渾濁,四肢肥胖,行動僵硬,就像被人操控一樣。
「我是……」
「好臭的家伙!」
「快滾開!不要擋在店門口!」
男人抬起髒污青腫的臉,嘴邊唾沫橫生,眼睛虛成一條細縫,看上去瘋狂而猙獰。
「我是……」
「哪來的瘋子!快滾開!」
這句話就像觸動了男人隱秘而脆弱的神經,他猛地朝前撲去,卻又因為常年虛浮無力而狠狠栽倒在地上!
「我是天龍人!!!」
他歇斯底裡地吼著,瘋狂地抓起自己有你的長發,「我是天龍人!我是天龍人!」
「你們要叫我查爾馬可聖大人!!」
「啊!!」
在特產街游玩的大多都是普通游客,當下便嚇得紛紛躲開,唯有一人看了過去。
夏洛特布蕾:「嘶……難道說他就是?」
「什麼?什麼什麼?」
才從怪獸島抵達香波地的斯慕吉問道:「布蕾姐,你認識那個瘋子?」
布蕾:「我不太確定,但小姨以前確實提到過這個人。」
她眼中有些驚疑不定,自從和莉婭關系熟稔起來後,布蕾便常駐在獅心商會。
名義上是打工,實際上是做夏洛特和大提督交流的橋梁,媽媽對此樂見其成,布蕾也覺得這種生活不差。
而查爾馬可聖這個名字,布蕾就從她口中聽說過幾次。
「那是一個被逐出聖地的天龍人!真的是他!」
布蕾震驚:「這種人怎麼活下去的?」
斯慕吉:「真的是天龍人?我還沒殺過天龍人呢!」
克力架:「你可以把他榨成果汁喝下去,呵呵呵,斯慕吉,那你就是頭一個了。」
「那麼髒的家伙,喝了要生病。」
斯慕吉嫌惡道,「你再犯賤,我就直接灌進你的鼻子裡!」
布蕾:「你們不要吵了!」
她頭大如鬥,早知道就不讓這群家伙一起來香波地了!
「噢,是夏洛特家的布蕾閣下嗎?」
一道磁性而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布蕾扭頭,看見了一只大鳥。
布蕾:「世經報的社長摩根斯,我沒想到你也在這。」
摩根斯呵呵一笑:「我和泰佐羅閣下和布魯克閣下約好了專訪,宣傳新出的演唱會呢!」
「但我剛剛好像聽見了一個更有意思的東西。」
摩根斯神神秘秘地湊上來,比了比手勢。
「您說的天龍人……是怎麼一回事呢?」
鳥社長的笑容就跟抹了過期的蜂蜜似的,甜得厚重而齁人。
「我想大家都會和我一樣,非常非常好奇。」
第二天早上,一則流言突然就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香波地。
街上有個自稱是天龍人的瘋子!他沒撒謊!他真的是天龍人!
酒館小巷,街頭路口立刻議論紛紛!
「真的是天龍人?」
「真的是!我七大姑的二大姨的舅媽的姨姥姥告訴我的!」
「他就是個瘋子啊!瘋子怎麼可能……」
書店裡,爆炸頭的女店員放下偶像布魯克的簽名專輯,難以置信地壓低聲音:「……怎麼可能是天龍人?」
「我覺得不像假的,」來蹭書的蔬菜店兄弟倆中的弟弟插嘴道,「我都聽到有海軍在說這件事!」
他的哥哥木著臉:「小心惹禍上身。」
「哥哥,你就是太老實了!大家都在說,就不用怕了!」
女店員愣愣地拿著專輯,偶像布魯克有最時尚潮流的骨頭架子。
那……天龍人呢?
那個在大街上吃土扯頭發,連她六十歲的老爹都比不過的瘋子男人,如果真的是天龍人……
女店員喃喃出聲。
「他也有骨頭嗎?」
有這個想法的不止女店員一個人。
很快,就有瘋狂想要出名的人請來了最好的醫生——來自磁鼓島、在獅心商會工作的醫生做外援,請他用他特殊的惡魔果實能力,讓對方說出真話。
「我是、我是天龍人!」
肥胖的男人蠕動著:「我是菲爾斯查爾馬可聖!!」
「真的是你……那麼,我就不用擔心了。」
聘請醫生的老夫人點了點頭,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藏匿在袖口的尖刀直直捅進查爾馬可肥胖的肚子!
「這一刀,是為了我的女兒!」
「這一刀,是為了我的丈夫!」
「這一刀,是為了我的家人!我的一切!」
「去死吧!!」
一刀、一刀、又一刀!
發黃的脂肪和厚重的皮肉翻開,溫臭的鮮血濺到老婦人整潔的銀發上,她貌若癲狂,像舊風箱一樣呼呼直喘。
查爾馬可的慘叫被壓在她瘋狂的笑聲中,最後,笑變成干嚎,凄楚徹底,就像早已哭盡所有的淚。
「我沒有殺錯人、哈哈哈哈!我沒有殺錯人! 」
等到海軍匆匆趕到,看到的就只有一具凄慘的屍體。
緹娜:「臉被劃爛了、身上的刀口至少有二十幾處……」
留在原地的老婦人恢復了原本溫和的樣子,松開早已翻卷的匕首。
「是我做的,抓我走吧。」
旁觀已久的蔬菜店兄弟對視一眼,下意識衝了出去,「不是她殺的!是我們動的手!」
「長官,你們好好看!老人家哪有力氣做這種事,都是我哥哥和我干的!」
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而驚呆的女店員猛地打了個激靈,還沒反應過來就衝了出去。
「有什麼就衝我來!不關這兩個小孩的事!」
「還有我!」
「不准你們抓人!」
一時間,本就狹小短矮的巷子被擠得水泄不通,海軍士兵被擠得根本動彈不得:「你們快讓……」
就在這時,緹娜突然開口了。
「老先生,我看你是一位醫生。」
緹娜面不改色:「這個男人是個瘋子,突然自己摔死了,對吧?」
來自磁鼓島的醫生,希魯魯克先生眨了眨眼睛:「是的。」
「以喬巴的名義起誓,」希魯魯克說,「這個人是自己摔死的!」
「如果不是,就讓喬巴——也就是我徒弟,這輩子都做不了人!」
「那就和我們沒關系了。」
緹娜說,揪著後輩的衣領,「撤了,下班喝酒!」
後輩:「等等!緹娜大姐頭!」
「閉嘴!」
緹娜說,在她的衣領上,年幼時從黃金島樂園得到的英傑徽章依舊反射著溫潤的光芒。
緹娜:「叫我大姐頭,就聽我的!」
「今天,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就在緹娜說完這句話的當天下午,老婦人死了——她把自己做過的事全部寫在紙上,死在在了香波地最繁華的街口。
「她說,殺的人不是普通人。」
女店員一字一句念著流傳出來的信件,看著發紅的血字,眼底莫名發酸。
「……正義而善良的大家願意幫我隱瞞,老朽感激不盡……但是我依舊要說,我殺死的人不是普通人、不是平民、不是瘋子。」
「我殺就是天龍人!」
「如今,仇人已死,血恨已了,我已經活不久了,是時候去陪我的家人了。」
這封血信被革命軍的革命軍長金妮公布在了所有人的電視電話蟲上,滄桑溫厚的聲音仿佛就響在耳邊,顫顫巍巍道謝,就像家裡的老人,引無數人動情。
瑪琪諾偷偷抹了眼淚,旁邊一看,達旦已經哭得鼻涕眼淚一起流了。
達旦使勁擦了鼻涕,抽著氣說出每個看到這封信的人腦海中都浮現出來的話。
「會死,會胖,會被趕出去,還會流落街頭……」
「天龍人,也和我們沒有區別。」
達旦還特意在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仿佛就能吐到那個天龍人肥豬的臉上,如果她也在現場,前山賊絕對撈起大鐵錘砸扁那張爛臉!
她嫌惡地說:「而且還不會用勞動賺錢!呸!老娘比他們強多了!」
至此。
原本只在香波地鬧得沸沸揚揚的天龍人事件,就像被澆了油的火桶,在全世界範圍內被徹底引爆!
而被緊急傳召的大提督,波特卡斯莉婭,也終於帶著一個神秘的包裹,獨自一人,來到了瑪麗喬亞。
第222章 鴻門宴香波地群島飛起來了
*
她甫一進門,五老星中的土星就控制不住地責罵道:「這都是做的什麼事!」
莉婭:「你是在跟我說話?」
她冷笑一聲,注意到此刻的會客廳沙發對面還擺上了一台電視電話蟲,想必五老星也看到了金妮播放的信件,才會如此憤怒。
莉婭看了一眼電話蟲突起的眼睛,沒有多想,只是坐在五老星對面的沙發上,手裡的包裹丟在地上。
「我還沒來找你們算賬,你們倒來顛倒黑白了。」
大提督陰沉著臉,皮笑肉不笑,「竟敢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
眼看著土星又要和她吵起來,木星手裡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撞:「好了!不要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爭執上!」
木星的目光轉移到莉婭身上:「費加蘭德的人在哪裡?」
「他?」
莉婭嗤笑一聲,「我還以為你們會更關心查爾羅斯那個白痴。」
「查爾羅斯不過是個廢物,讓我們直說吧,大提督,」木星道,「我們需要你阻止這場鬧劇。」
莉婭:「我?我能怎麼阻止?」
木星:「現在的風波已經殃及到了聖地,革命軍已經成為了我們的敵人。」
「阻止這群烏合之眾,就是你的任務。」
「任務?」
莉婭琢磨著這個詞語,臉上似笑非笑,「你們把我當狗了?」
「當然不是,」金星道,「這會是我們的合作。」
五老星站在世界頂端,在天龍人中也享有特殊的地位與權力,哪怕戰國元帥本人到了他們面前,也要老老實實聽命。
但他們看著面前特殊的來客,竟然也緩和了語氣,用上堪稱溫和的神情,放下高貴的身
段,讓人大跌眼鏡。
這群站在金字塔巔峰的天龍人用篤定的語氣告訴她:「只要你解決了這件事,瑪麗喬亞會很樂意接納你……」
金星刻意地停頓了一下,定定地注視著莉婭,這才拋出最重要的炸彈:「還有你的家人!」
格爾尼卡告訴他們,大提督波特卡斯莉婭曾經改過一次姓,但具體從前姓什麼、又為什麼要改姓,CP0卻並沒有探查出來。
他們只確切地知道一件事,對方並非天龍人的後裔。
但那又如何?!
只要能為他們所用,只要能讓她站在他們的立場,誰在乎血脈?誰在乎身份?
格爾尼卡不明白,年輕的夏姆洛克不明白,外界的庸人與本族的蠢貨不明白,但身處五老星這個層次、甚至將費加蘭德加林本人包括在內,他們比誰都清楚:
一切都是虛名,只有利益永恆!
就在波特卡斯莉婭在觀測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在觀察她——一個天賦異稟、自命清高的年輕人,自傲於力量,但並不缺乏弱點。
她的家人便是她的弱點。
金星看著她凝固的臉色,再次緩和了語氣,「不論是查爾羅斯還是查爾馬可,他們都不過是邊角,而你,才是我們需要的人。」
犧牲可以犧牲的,拉攏可以拉攏的,讓有潛力、有天賦、有財富和力量的新血液加入瑪麗喬亞,成為新的同族。
這才是聖地百年來屹立不倒的秘訣。
「我們知道,查爾羅斯傷害了你的家人,」金星說,「而你,估計也回報給了查爾羅斯。」
「只要你答應我們的條件,」他談及同族的語調就像在說一個隨手可扔的垃圾廢料,「你的家人、朋友和眷侶便能入住聖地,過去一切,既往不咎!」
莉婭沉默了。
這的確是一個很讓人心動的條件,想想看吧,她一直以來是為了什麼在支撐?
如果能加入瑪麗喬亞,不論是羅傑後代的艾斯,還是曾是通緝犯的羅賓,她們都能過上榮耀而體面的生活。
不用考慮時局,不用考慮平衡利益,莉婭不喜歡復雜,更不熱衷戰鬥,她喜歡田園,喜歡普通的生活。
答應五老星,一切觸手可得。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這被他們視作動搖的征兆,於是,木星也開口了。
「神之騎士團會對你開放所有的權限,」木星再次往這台不平衡的天秤上加碼,「夏姆洛克會成為你的屬下,年輕人的事情,就由你們年輕人來解決。」
「而且,我們還願意告訴你一個情報。」
木星毫無痕跡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電視電話蟲,生物突出的眼球一閃一閃,仿佛在運行,而陷入深思的莉婭卻並沒有發覺這樣的異常。
木星咬重了詞語:「可以讓你殺死夏洛特玲玲,得到萬國的情報!」
莉婭猛地抬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驚愕:「你說什麼?!」
一份文件靜悄悄地被推到了她的面前。
「修女加爾默羅,別稱山佬,曾在巨人王國艾爾巴夫活動,收養了年幼的夏洛特玲玲。」
木星:「這是你們知道的情報,但還有一件事,你們一無所知。」
他一字一句。
「加爾默羅是我們的人。」
平地一聲驚雷,莉婭眼神凝固在那份文件上,接下來的話不用他們贅述,她也明白了。
海上皇帝,夏洛特玲玲的逆鱗、心中最重要的「修女」,竟然是個和世界政府交易合作的人販子!
按照BIGMOM陰晴不定的脾氣與厭食症,只要在合適的時機拋出這個炸彈,莉婭就能把控時機、除掉陷入瘋狂的萬國皇帝!
屆時,依照她與萬國的「親戚」關系、本身的地位……
莉婭:「……以及,愛德華紐蓋特的支持。」
這份大蛋糕,將徹底成為她的獨食!
木星:「沒錯,就是這樣。」
五老星的表情放松了,這是多麼優厚的條件與誘惑,她會得到所有她想要的——更高的地位,更厲害的權勢,更安全的家人,甚至一切都會超出預期。
而作為她加入的陣營,聖地也會得到一個滿意的答卷。
這樣的合作史無前例,前無僅有,沒有人能在觸手可及的誘惑前收手,哪怕這是惡魔的契約,也注定會有人前僕後繼,心甘情願出賣靈魂!
「這怎麼能是出賣靈魂呢?」
莉婭說,她甚至笑了起來:「正常人誰不會心動?」
五老星暗自松了口氣,甚至有些驚喜,因為就連他們也摸不清這個女人的想法,甚至做了一些……微妙的准備。
他們不著痕跡地交換了眼神,電話蟲突出的眼球忠實地記錄這一幕,事已至此,波特卡斯莉婭即將答應,一切都將走上正確的軌道。
莉婭注視著這一切,露出一個平靜的笑容。
「但我不是正常人。」
她的手一抖,放在地上的包裹立刻滾落,咕嚕咕嚕的聲響淹沒在昂貴的地毯上,沒有了廉價的布料包裹,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便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土星驚愕出聲:「查爾羅斯!你殺了他!」
「我當然要殺他,我不僅要殺他,還要丟給你們看!」
莉婭冷笑道:「我不干了!」
什麼條件,什麼交易,什麼合作,什麼權衡利弊!
全部下地獄去吧!!
木星扭曲了臉:「你這是想要和我們為敵!」
莉婭冷笑:「說的像你們想把我當朋友似的。」
在他們看來,一切都可以交易,一切都可以犧牲,莉婭瘋了才會跟他們合作!
「想讓我殺了革命軍,又跟夏洛特玲玲對上?好大的口氣,你們是想讓我解決對方,然後又坐收漁翁之利吧!」
他們沒法解決BIGMOM,卻從莉婭身上看到了希望。
土星:「你知不知道你拒絕了什麼?!」
莉婭:「我知道我拒絕了做一條狗!」
「看來已經無法達成合作了,」木星冷冷地看著她,「既然如此……就和你的家人永遠地留在這裡吧!」
話音未落,一股龐然的力量驟然壓倒在莉婭身上,讓她絲毫不能動彈!
五老星虎視眈眈,圖窮匕見,豪華的會客廳裡,已然是她一人被包圍!
莉婭冷嘲道:「看來你們早就做好了准備。」
「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而門外是神之騎士團,」木星說,「放棄抵抗,乖乖加入我們,你的家人還能留下一條命!」
「剛剛的對話已經被記錄下來了。」
金星說,「如果你不想讓BIGMOM發瘋,攻擊你的家人,那就老老實實聽我們的話!」
莉婭:「所以這是一場徹底的鴻門宴。」
她的眸色暗了下去,「那真是太好了。」
莉婭嘆息。
「因為,我也是這麼想的。」
話音未落,外界驟然爆發出一陣強大到恐怖的轟鳴與震動,哪怕身處紅土之上,也能聽見這道仿佛世界坍塌的巨響!
這場突然降臨的動靜把會客廳裡的所有人震得始料未及,大地與海洋的顫動宛如末日降臨!
驚愕之下,五老星甚至無法維系身體的平衡,於是那股突然的定力消失了,下一秒,莉婭便猛地抓起桌上的文件,腳尖輕點,高高躍起,徑直衝破了會客廳的玻璃窗戶!
猛然的墜落中,大衣幡然作響,空中的黑發女人豎起中指,笑容張揚而猙獰。
「去死吧!」
她的身體在空氣中驟然扭轉,在出鞘的冰冷刀光中,背後雷鳴天降,倒映出遠方轟然上升的群島!
被捆綁在香波地宅邸的費加蘭德夏姆洛克震驚地睜大了眼睛,看管他的卡庫跟著倒吸一口涼氣。
大地顫動,紅樹震鳴,滔天翻卷的海浪鋪上雲頂,群島的邊界離開了海洋,粗壯的樹根爆發出沉悶的轟鳴!
天空中的泡泡漫天飛舞,留在島上的人們驚聲尖叫,跌坐在地,海軍駐扎處的緹娜衝出居所,手裡的酒瓶清脆落地。
從地上炸開的酒瓶碎片中,從夏姆洛克震驚的眼裡,從每一個高高升起的泡泡裡能看見的倒影裡。
深深扎根於海底的世界最大亞爾其蔓紅樹,又名香波地群島的島嶼。
在世界的注視下,在莉婭的放聲大笑中,它的樹根盤旋在天上,枝椏觸碰了雲霞,飛鳥和人們面面相覷,最後抱頭尖叫,彙集成了一句共同的震撼。
雪白的雷鳴閃電炸開,就像世界新生的哭啼!
「救命啊!!夭壽啦!!」
「香波地群島!!飛起來了啊啊啊!!!」
第223章 天才的金妮給萬國獻上一場令人驚喜的……
*
香波地群島,樂園大酒店。
亞爾麗塔癱在酒店大堂的泡泡沙發上,霍金斯拿著占蔔牌就坐在她旁邊。
「……機遇,改變的預兆與冒險。」
霍金斯皺眉:「這是一副壞牌。」
「怎麼就壞了,」亞爾麗塔懶洋洋地說,「冒險多好,冒險就能有財寶!」
「風險不可控,」霍金斯說,「繼續待在這裡是錯誤的選擇。」
亞爾麗塔懶得理他這幅死樣子:「那你回去唄,唉,也不知道那個天龍人最後怎麼樣了。」
她才不在乎霍金斯留不留下來,她只在乎之前鬧事的天龍人。
查爾羅斯鬧事後,她和霍金斯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衝回了酒店再忐忑地翹首以盼,本以為會聽到更勁爆的後續,沒想到連點水花都沒濺起來。
亞爾麗塔:「不會就這麼結束了吧?」
霍金斯麻利地切牌,同時冷淡地應付朋友的碎碎念:「他是天龍人。」
難道她還想要天龍人受到懲罰嗎?
亞爾麗塔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撇了撇嘴,不爽極了。
她在泡泡沙發裡打了個滾,覺得就是很不爽——憑什麼天龍人就可以逍遙法外呢?
「做天龍人真好,」亞爾麗塔郁悶道,「我也想做天龍人。」
霍金斯:「沒有人不想做天龍人,亞爾麗塔,你討厭他們,不過是因為你沒有站在他們的位置。」
「說得也對,」亞爾麗塔毫不臉紅地說,「我本來就是街頭混混嘛,不是什麼好人。」
亞爾麗塔捫心自問,如果能讓她做天龍人,那之前的平民小孩她是絕對不會管的。
亞爾麗塔:「真好,真羨慕。」
她徹底仰躺在泡泡裡面,樂園大酒店人聲鼎沸,出入這裡的游客顯然都是專門精心設計過路線、在意游玩品質的旅游群體,要麼非富即貴,要麼小康之家,亞爾麗塔看了一會就覺得索然無味。
「我也想有錢到無法無法……欸,你說島主會怎麼
處理?」
亞爾麗塔突然想到這件事,一個扎子坐起來:「昨天那個黑頭發的男生,他和天龍人打起來了,會不會被關進監獄啊?」
霍金斯:「不會。」
他洗好手中的塔羅牌,這是霍金斯在商業街新買的一副牌,每一張上都繪制了憨態可掬的小動物形像。
比如如作為阿拉巴斯坦黑貓卡牌[女祭司]、拿著一番賞獎券倒立的蟒蛇卡牌[倒吊人],每一只動物都代表一張塔羅牌或者一個國家,是波波樂園特別推出的旅游限定。
霍金斯滿意地看著用金粉勾勒的卡牌[命運之輪],上面是一匹漂亮的金馬*,霍金斯最喜歡這一張。
他順口解答了亞爾麗塔的疑惑:「他不是普通人,羅布路奇,很早以前就在大提督手下做事,你看他的戰力就明白了。」
亞爾麗塔:「啊?什麼戰力?」
霍金斯:「通緝令的戰力,羅布路奇以前賞金過億,足以說明他的力量。大提督不會讓自己的得力屬下死掉。」
「哇,原來他那麼厲害啊!」
亞爾麗塔驚嘆,然後反應過來:「不對,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呢?」
霍金斯:「……」
看著他的表情,亞爾麗塔恍然大悟:「原來你也在偷偷打聽!」
霍金斯:「我是收集情報。」
更深的理由他沒有告訴亞爾麗塔。
很久很久以前,可能已經是六七年前的事了,當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霍金斯曾跟著父母參加了一個名叫無名島的地方舉辦的兒童比賽。
他已經快記不清細節了,但是童年記憶裡,無名島除了會發光的金麒麟王冠,還有很好玩的游戲比賽。
比賽過程被制成了卡帶,分發給參賽兒童的父母,霍金斯閑來無事的時候從家裡的書房翻出來了。
然後他就在錄像帶裡看到了一個帶著假發的面孔,然後他就在通緝令上看到了更熟悉的面孔。
怎麼看……都感覺童年游戲裡做公主的那個孩子……和通緝令上的那個通緝犯……就是同一個人呢?
霍金斯思考,霍金斯占蔔,霍金斯破案。
霍金斯看著通緝令上懸賞過億的羅布路奇,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如果把這件事捅出去,會被連夜暗殺吧?絕對會吧?
這麼想的霍金斯,卻又覺得心裡莫名穩妥了許多。
無名島原來以前那麼破,小時候殷切喜歡的玩具和游戲也很潦草,就連工作人員也是身兼數職。
但霍金斯發現自己還
是很喜歡。
不管是以前讓他參賽得獎的的無名島,還是現在發展得越來越厲害,連父母都在商量能不能定居的黃金島,好像什麼都變了,只有這座小島的內核一直沒變。
或許……這就是他最後願意跟著亞爾麗塔救人的原因吧。
畢竟香波地群島,現在也是無名島島主的地盤啊。
「那你說,」亞爾麗塔道,「島主會不會給他報仇?」
霍金斯回過神來,「不會。」
「我研究過島主的路線,」霍金斯說,「島主做事一直很低調,也很穩妥。」
「不論是從四海發家,還是到偉大航路和海軍合作,島主一直都是穩扎穩打的風格。」
霍金斯理智地推斷:「和天龍人結怨不是她的風格,但從世界政府的態度上來看,或許能吃到好處。」
亞爾麗塔有些失望:「就這樣嗎?」
霍金斯:「不然你還想哪樣?」
「我是說……」
「你們聽說了嗎!外面有個瘋子自稱是天龍人呢!」
同行的朋友議論聲打斷了兩人的交流,亞爾麗塔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真的嗎?還有這種瘋子?」
「我覺得他馬上就要被海軍拉走打死了。」
「我也覺得!要不今天就先別去逛街了,到我房間裡看辛朵莉新出的歌舞劇怎麼樣?我搞到了最新的官攝哦!」
「好啊好啊!」
亞爾麗塔迫不及待地跳了起來,「不想了!不報仇就不報仇吧,反正也不關我的事!」
話是這麼說,亞爾麗塔內心還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唉,島主也沒有她想像中的厲害嘛。
然後她就立刻被辛朵莉完美的歌舞演出吸引了眼球,徹底忘了這件事。
留在原地的霍金斯拿著塔羅牌,下意識地又抽了一張。
然後他愣了。
「這是什麼?」
霍金斯看著掉出來的卡牌,牌面上是一只正在耕地的勤勞三色小狗,整個牌面都是金色的,看上去金光閃閃。
對犬類並不了解的霍金斯端詳半天,猶豫道:「……所以這是隱藏卡牌,上面的狗是什麼?」
「小金毛嗎?」
第二天,還沉浸在歌舞劇裡的亞爾麗塔被一陣大力搖醒了。
「我靠!我靠!」
同班同學癲狂地說:「我給你說!那個瘋子真的是天龍人!!他們有人查出來了!他是被趕出去的天龍人!」
亞爾麗塔立刻清醒了!
梅爾維優的學生們湊在樂園酒店豪華的大堂角落,興奮地竊竊私語,八卦是每個人的天性,就連霍金斯都坐在邊緣。
這可是一樁巨大的醜聞!
霍金斯:「前天有一個天龍人鬧事,今天就有一個天龍人瘋子,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兩件事並不簡單。」
亞爾麗塔:「真的假的?他以前是天龍人?」
「聽我的!我爸在世經報上班!這是從海上皇帝那得來的消息!」
班上的同學陷入八卦的癲狂:「要瘋了要瘋了!所有報紙都會賣瘋的!」
正如同學所說,這個小道消息就像風一樣,火速傳遍了整座香波地。
亞爾麗塔吃飯的時候,餐廳裡都有很多人竊竊私語,臉上表情晦暗不明,她看了一圈後,曾經的街頭流浪兒老練地作出評價。
「那個瘋子完了。」
亞爾麗塔說:「大把大把的貴族都想抓他呢。」
平民會把憤怒宣泄到瘋子身上,但貴族只會懷抱著更隱秘的惡意。
有個曾經的天龍人做奴隸,多麼與眾不同,惹人心動。
黑市裡調教奴隸、恢復神智的藥物可以繞著偉大航路排成一圈,如果真的有人意動,那麼等待查爾馬可的就是人間地獄。
亞爾麗塔:「他會生不如死。」
霍金斯冷淡地眉毛都沒動一下:「因果循環而已。」
亞爾麗塔:「也不知道他會怎麼倒霉呢,想一想就覺得興奮。」
亞爾麗塔很快就知道他怎麼倒霉了。
又過去一天,家裡在世經報上班的同學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告訴他們那個瘋子死了,被人當街殺的!
死相之凄慘,簡直不為外人道也,而且死了就死了,還有一群人偷偷摸摸補刀!
亞爾麗塔贊同:「就是要補刀!」
她以前殺人都會補刀的!
霍金斯:「你以前在哪做劫匪嗎?這麼得意。」
同學:「哈哈哈哈,亞爾麗塔一定喜歡打游戲吧,打怪也是要補刀呢!」
不,你們說的完全是兩個東西,霍金斯看著淳樸的同學,沒說亞爾麗塔早就見過血。
不過,霍金斯聽到這個消息,倒是有些莫名的古怪縈繞在心間。
「第一天,衝突,」他發著牌,「第二天,矛盾,第三天,死亡。」
第四張牌牢牢貼緊他的掌心,霍金斯能感覺到紙牌特有的濕滑,亞爾麗塔好奇:「那接下來還能是什麼?」
「第四天……」
霍金斯翻開牌面,死神舉起鐮刀,露出森白的頭骨,他吞了口唾沫。
「是憤怒。」
亞爾麗塔和霍金斯抵達香波地群島的第四天,查爾羅斯鬧事的第三天,查爾馬可死後的第一天。
所有人的電話蟲畫面都變了。
不論時間,不論地點,不論種類,不論人群,不管是正在游樂場排隊的游客,還是正在醫院等候的病人,不論是剛剛結束訓練的新兵,亦或是放下勞作的農民。
東海、西海、南海、北海、偉大航路、加盟國、非加盟國、山賊、海賊、平民、貴族。
不同的身份與地點,不同的電話蟲屏幕上,卻出現了一模一樣的畫面。
亞爾麗塔怔怔地坐在豪華的酒店大堂,聽完那個老婆婆的信,下意識覺得人中很癢。
「……擦一擦,亞爾麗塔。」
她一摸,才反應過來自己哭了。
霍金斯把紙盒遞給她,臉上越發沉重,他看了一眼全部停下動作的位於酒店大堂的人們,心口一滯。
他的占蔔生效了。
*
阿拉巴斯坦,首都王宮。
金妮穿著干練的上衣,咬著手裡的電線,「調控、調控!這下沒問題了!」
她長松一口氣,「結束!」
旁觀的阿拉巴斯坦王妃發出驚嘆的誇贊:「讓所有電話蟲同步轉播……這實在太了不起了,金妮,就像假的一樣!」
金妮豎起大拇指,臉上是狡猾的笑容:「普通人肯定做不到,但我是天才嘛!」
「天才的人生沒有道理!這還是莉莉仔告訴我的真理哦!」
幼年光憑直覺就能入侵天龍人廣播,如今技術越發嫻熟的天才金妮得意地笑道:「我這個東軍軍長可不是吃白飯的!」
金妮:「不過還是多虧了露仔送來的電波加強,可以加大電話蟲網絡信號範圍,不然就連我也沒辦法一時間突然聯通範圍這麼廣的電話蟲呢!」
這種信號加強器還是印第戈發明出來的,如今革命軍人手一份。
而今天的這一幕,正是從香波地線人那得知消息後果斷下手的多拉貢吩咐出來的。
事情鬧到現在,誰也沒想到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突然冒出來的天龍人、突然傳出來的消息、突然報仇又自刎的老婦人,就像無形中有一雙手在推動,讓整個事件徹底走向無法逆轉的地步。
多拉貢有這個疑惑,但作為革命軍首領,出色的嗅覺讓他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革命軍絕對不可能放過!
於是,就有了讓世界轟動的這一幕。
「好啦,我也該走了。」
金妮拍拍軍裝褲,「萬一被海軍知道我就在這,也會給你們惹上麻煩的,我帶著小馮仔先溜,你們注意安全哦!」
金妮:「特別是你,薇奧賽拉,你才生了薇薇,身體還要好好鍛煉!」
阿拉巴斯坦王妃溫柔地笑了笑,「多虧了有大提督的藥,不然我可能在生產的那一天就離開大家了。」
「一路小心啊,金妮!」
金妮離開王宮,來到巴洛克工作室,「嗨!Mr.1!我們要走啦!」
金妮:「你不是說你也有事想做嗎?一起走嗎?」
Mr.1沉穩地搖頭,腰間掛著的金麒麟掛墜依舊憨態可掬,「不,金妮閣下,我還有別的事要做。」
這三年裡每時每刻都在積蓄力量大的Mr.1說:「我要去推進城劫獄。」
「你還在想你那個鱷魚老大啊?哎呀哎呀,真不明白你的想法。」
Mr.1:「就像莉婭閣下與金妮閣下都有自己的道義一樣,社長曾經招攬我,信任我,那麼,我也會為他赴湯蹈火。」
如果沒有沙鱷被捕前的那番話,Mr.1根本不會去找波特卡斯莉婭,莉婭也不會看在沙鱷的提醒上,給他曾經的手下一個情面,撤銷海軍對Mr.1的通緝令。
這份恩情,Mr.1銘記在心。
「這三年也是辛苦你了,」金妮說,「你真是個好男人呢!莉婭也說了,她知道你留在這裡是為了報恩。」
一個包裹被金妮甩到了Mr.1手裡,東軍軍長就像少女時代一樣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這也是莉莉仔看在你勤勤懇懇工作的面子上,給你的幫助,去吧,波仔!」
「但是記得,別讓鱷魚老板再撞到莉莉仔的霉頭上了。」
金妮:「因為她現在心情一定爛透了!會把你的老板做成紅燒鱷!」
「我記住了,金妮閣下。」
Mr.1雙手合十,「我會把話原封不動帶給老板的。」
金妮:「不過呢,我覺得吧,劫獄也是要看一看時間對不對?哎呀哎呀,總覺得後天是個好日子呢∼」
Mr.1:「金妮閣下?」
「你好歹也幫了我做事,」金妮說,「莉莉仔願意抬手,我也樂意幫你一個忙。」
金妮:「但為什麼是後天呢?天才金妮是不會告訴你們理由的!」
「拜拜∼祝你活下來呀,波仔!」
「小馮仔!快走了!」
革命軍的大船早已在港口等待,金妮哼著小調,頭也不回:「小馮呀,你是不是舍不得阿拉巴斯坦?」
小馮:「噫!沒有沒有!」
「就是有一件事……金妮老大!」
小馮:「我、我想和波尼斯一起去劫獄!」
金妮:「但我記得之前也是我們把鱷魚送進去的哦?」
「和鱷魚沒關系,金妮老大,」小馮說,「之前做任務的時候,波尼斯救過我。」
小馮:「他幫了我!所以我也要幫他!我知道這樣不好,但是……」
「那你去吧。」
金妮打斷他,「你去吧!小馮!我和莉莉仔都特別特別支持你!」
「事實上,莉婭早就給我寫了一封信,想讓我告訴你一件事。」
「她說,她知道你是因為伊萬科夫的恩情才留下來幫忙的,
但是接下來要牽扯的東西太多,她不希望你還因為恩情被捆在我們船上。」
金妮:「自由地去追逐人妖的正義吧!小馮馮!」
「嗚、嗚嗚嗚嗚嗚!!」
小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金妮!莉婭!」
金妮:「去吧!你要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真女人!不要丟我們女人的臉!」
小馮抽泣著擦淚,「那你們要去做什麼?什麼牽扯的東西太大了?」
金妮哦了一聲,指了指船上的大熊,還有自己。
「因為從現在開始,」金妮驕傲地說,「我們要做打倒惡龍的勇士啦!」
「第一步,就從幫忙莉莉仔開始!」
告別了淚流滿面的小馮,大船繼續行駛,很快,金妮見到了費舍爾泰格,魚人背著她,一起抵達了紅土大陸。
在紅土大陸的邊緣,金妮盤著腿,戴上沉重的耳機,重新打開電話蟲網絡。
「我看看……聖地的電話蟲……電話蟲……嗯?這是什麼東西?」
金妮微微睜大了眼睛,她開始追溯信號的地點。
「五老星的會客廳……有一個錄像電話蟲?」
她立刻選擇接入網絡,隨即,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風暴已經出現!」
東軍軍長哼著歌:「金妮怎麼能夠停滯不前∼很好,做到了!」
她看著成功連接的電話蟲,還有耳邊傳來的五老星的聲音,松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之後莉莉仔來聖地談判,我也能掌控進度……他們在說什麼?」
聽著耳機裡五老星地對話,金妮的眉毛高高地挑了起來。
「讓莉婭留下對付夏洛特玲玲的把柄?」
金妮嗤之以鼻:「莉莉仔才不會這麼做呢,嘶,等等。」
她眼珠一轉,俏麗的短發貼在臉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與其讓你們告訴夏洛特玲玲,」她說,手指靈巧地運動,「不如讓我來!」
「就讓本天才……」
「給萬國獻上一場令人驚喜的現場直播!」
第224章 咬牙切齒的夏洛特把小姨關進書裡……
*
萬國首都,蛋糕宮殿。
對於夏洛特們來說,香波地群島發生的事情沒有影響她們分毫。
天龍人鬧事?反正不可能鬧到她們身上,死了多少平民也和她們沒有關系。
比起無聊的天龍人,夏洛特們更關注另一件事。
羅拉趴在玩具房的軟毯上,「小姨什麼時候來呢?」
戚風揪著毯子上的軟毛:「小姨今天來,今天不來,今天來,今天不來……」
揪到最後,軟軟的白毛已經被她們搜刮的差不多了。
尤恩看著姐姐手裡的最後一簇軟毛:「小姨今天不來嗎QAQ?」
「我也不知道。」
戚風說,她看了看玩具房,隨著年齡的增長,大一點的斯慕吉她們已經不會來這裡了,只有年紀小的小夏洛特們依舊把這裡當做小樂園。
但是小樂園比不過大樂園,而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大樂園,就是莉婭小姨的樂園!
她也想讓小姨今天來QAQ。
戚風拉住尤恩,「我力氣小一點,你別哭。」
於是,等卡塔庫栗來到玩具房,看到的就是尤恩抱著頭,淚眼汪汪地任由戚風和羅拉數頭發的一幕。
「一根頭發,小姨要來,兩根頭發,小姨不來……」
尤恩:「TUT姐姐我痛!」
「忍一忍就好了,」羅拉理直氣壯地說,「你可是小男子漢,小姨說了,男子漢就要學會忍耐!」
尤恩:「但我還小TUT……」
為了避免弟弟小小年紀就變成禿頭怪,完美的哥哥卡塔庫栗果斷出手干預。
「羅拉,戚風,」卡塔庫栗說,「佩羅斯佩羅大哥給你們寄了禮物。」
和天天在香波地宅邸快樂做甜點的妹妹布蕾不同,自從佩羅斯佩羅被借調到了莉婭手上,忙得可謂是天天腳不沾地。
樂園大酒店晶瑩剔透的糖果外表便出自佩羅斯佩羅之手,對建築藝術格外有造詣的長子詩興大發,連夜設計了二十七個版本,第二天就交到了莉婭面前。
萬萬沒想到對方如此積極的農場主:……
這是什麼天選牛馬,只有當年的泰佐羅能和佩羅斯佩羅一比高下,難道玲玲一直都是享受這樣的待遇嗎?
簡直太爽啦!
莉婭猛地意識到,自己曾經的願望實現方法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她想要一群和雷利、和貝克曼一樣可靠能打、沉穩厲害的員工。
這樣的潛力股,萬國有幾十個!
這不僅是她的大客戶,還是小姨的未來勞動力呀!
小姨很滿意,小姨掏出大紅包,立刻反饋給了佩羅斯佩羅。
莉婭:「你做得真好!就聽你的,佩羅斯佩羅!」
殊不知佩羅斯佩羅內心也是震撼無比。
BIGMOM從他八歲開始就意識到自己的兒子絕非常人,於是,任性的老媽大手一甩,把動腦的任務全部砸給了佩羅斯佩羅和長面包。
等到卡塔庫栗、大福、蒙托爾他們成長起來,媽媽就更加無法無天,屬於是媽媽一個人在前面飛,兒女拔起雙腿苦苦在後面追。
有這麼一個對照組在,乖乖把任務交給他,自己做輔助幫
忙,還不會亂發狂的新晉小姨都顯得潔白無瑕了有沒有!
特別是在佩羅斯佩羅知道妹妹布蕾沒有花一點代價,就從她手上拿到了治臉的藥後,長子看莉婭的眼神都變了。
這個小姨,很不錯嘛!
那一刻,莉婭詭異地從佩羅斯佩羅眼裡看到了慈愛和尊敬的混合體。
如果說之前長子還把她當做媽媽的合作伙伴,在看到再次煥發生機的妹妹布蕾後,佩羅斯佩羅終於淺淺承認了家裡的新小姨。
雖然布蕾最喜歡的哥哥是卡塔庫栗,但佩羅斯佩羅也是她的大哥哥。
他們這群年齡最長的孩子從小跟著媽媽戰鬥,不僅是綜合素養,彼此之間的情誼也比小夏洛特們深得多。
就像他們都心知肚明卡塔庫栗衣領下的面容和心結,但年長的夏洛特們都會不約而同選擇忽略一樣。
有了佩羅斯佩羅和卡塔庫栗兩座大山的認同,其他年長的孩子也老老實實地低頭,叫了一聲小姨。
根本不知道夏洛特想了什麼的莉婭:怎麼突然多了這麼多小孩?
小姨不語,只是一味地給見面禮。
這個優秀的傳統一直延續到現在,年紀小的孩子們早就淪陷了!
如果有好感條,以羅拉戚風為首的孩子群早已暴漲到了150%!
哪個夏洛特會拒絕一個能帶他們一起玩、一起訓練、一起變強,還能給他們發零花錢和各種玩具,更重要的是能阻止媽媽發瘋的小姨呢!
大家再也不用擔心媽媽嘎掉自己的性命!
小姨賽高!
零花錢賽高!
說遠了,當莉婭再一次安撫成功發瘋的媽媽,讓萬國恢復和平後,年長的夏洛特們就自發以侄子侄女自居了。
於是,靠譜而能干的夏洛特們或在海上巡邏,或在萬國工作的時候,也會自發地幫助小姨的產業。
比如讓霍米茲宣傳宣傳小姨的游樂園啦,幫斯芬克斯島建設建設船塢啦,強制居民必須辦樂園年卡不然就干掉他們啦……
咳咳咳,好像有點少兒不宜了。
總而言之,莉婭驚喜地發現,每年財政報表上的數字更好看了!樂園的名聲更大了!想來求她辦事的加盟國也更多了!
莉婭:這就是我的事業運嗎?
於是莉婭轉頭就又給員工們發了一波工資和年終獎,又給小孩漲了零花錢。
夏洛特們更開心了!
天哪,是正向反饋!好健康!好陽間!
就這樣,夏洛特和波特卡斯的友誼與親情越發堅固,雙方看彼此都無比深情脈脈。
聽到哥哥的話,羅拉猶豫了一秒,依舊把手放在弟弟的腦門上。
「但我還是想占蔔看看小姨會不會來。」
卡塔庫栗:「……你可以拿年糕占蔔。」
羅拉:「還有這種辦法嗎,卡塔庫栗哥哥?」
於是,一群小孩又圍著心愛的大哥哥,看著他手裡的年糕扭來扭去。
戚風:「只要變成狗狗形狀,小姨就一定會來!」
卡塔庫栗:「……」
完美次子默默地把糯米變成了狗狗,迎來了一片歡呼雀躍。
戚風:「哥哥厲害!」
小孩子的臉上滿是天真,年紀大一點的加蕾特和布洛懷耶也走了進來。
「嗓門那麼大,是想震聾我嗎?」
布蕾的雙胞胎姐妹,已經成為蛋白脆餅大臣的布洛懷耶不屑一顧:「真幼稚啊,羅拉,戚風,竟然還拉著哥哥做這種無聊的事。」
「才不無聊!我們是在占蔔小姨來不來!」
布洛懷耶:「什麼!」
羅拉眼前一閃,再眨眼,就看到原本高傲的布洛懷耶姐姐已經飛快地擠開尤恩,一屁股坐在了旁邊。
布洛懷耶矜持道:「那麼,就讓我看看到底准不准吧。」
根本就是在哄孩子的卡塔庫栗:「……」
高冷的加蕾特對姐姐這番作態非常無語,於是她拉起尤恩,優雅地坐在一邊,優雅地衝哥哥點頭,意思是:
怎麼還不開始?
卡塔庫栗:「……」
小姨加入他們這個家庭後,帶來的微妙改變令卡塔庫栗感受最深。
就好比現在,從前的夏洛特是絕對不可能湊在一起玩這種幼稚游戲的,玩具房只是他們童年的一部分,長大後就能隨手丟開。
而現在,卡塔庫栗看了一圈玩具房,這裡早就被莉婭產業下的各種玩偶塞滿了,游戲卡帶一摞又一摞,牆上甚至還有小孩們出去玩的照片。
照片上的羅拉她們笑得牙齒漏風,露出傻乎乎的牙齦。
看著周圍圍成一圈的妹妹和弟弟,卡塔庫栗默不作聲地把年糕小狗變成了騎著巨龍的豪華年糕小狗。
羅拉:「好帥!」
布洛懷耶捧臉遐想:「然後,小姨就會來邀請我,說,世界上最可愛的布洛懷耶公主殿下,你願意和我一起環游世界嗎……啊!!太令人害羞了!」
尤恩:「小姨是狗狗?」
加蕾特:「而你是簡筆畫小狗,尤恩,頭發還很少的那種。」
尤恩汪得一聲哭了出來:「哥哥!我要年糕做頭發!」
戚風:「小姨要帶我去玩!才不會帶你!」
布洛懷耶:「你說什麼你這個醜八怪小鬼!」
羅拉:「不准你說戚風!」
原本洋溢著溫馨氣氛的玩具房一下子就吵了起來,卡塔庫栗看著手上的年糕小狗,又默默捏了一只笑著的布蕾貓。
然後再加上可愛的甜甜圈做裝飾,夏洛特卡塔庫栗的傑作就誕生了!
就在爭吵又要發展成搏鬥的時候,玩具房的超大電視電話蟲啵地自行啟動了。
敷衍弟弟的加蕾特:「嗯?這是怎麼了?」
卡塔庫栗眉毛微動,隨後,他的眼神變了。
「哥哥?」
「你們待在這裡,」卡塔庫栗說,「布洛懷耶,看好他們,我去找媽媽彙報。」
卡塔庫栗頓了一下,心裡琢磨著自己看到的未來,篤定地推測道:「莉婭之後會來。」
布洛懷耶立刻精神了:「好的哥哥沒問題哥哥!交給我們吧!」
不僅是玩具房,此時此刻,萬國的數十個小鎮上,或在家休息,或翻書記錄的夏洛特們的電話蟲都被打開了。
蒙多爾皺眉:「這是誰的把戲?」
阿曼德放下長刀:「闖入者?」
大福:「發生什麼事了?」
片刻後,黑沉的屏幕突然亮了起來,就像接通了畫面,一道清澈的女聲同時響了起來。
「竟然願意給我這麼好的條件嗎?」
布洛懷耶眼前一亮,「是小姨!」
電話蟲的屏幕上突然出現的年輕女人,不是布洛懷耶她們心心念念的莉婭又是誰?
羅拉:「小姨這是在哪?好大的房間,還有五個老頭子!」
書房裡,蒙多爾皺起眉頭,「不是吧?她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阿曼德:「還跟五老星交談?」
大福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在做什麼啊,小姨?」
蛋糕城堡頂層,媽媽的臥室。
當卡塔庫栗走進去的時候,玲玲已經坐在沙發上,饒有趣味地看著面前的直播場面了。
卡塔庫栗:「媽媽,這是……」
玲玲:「大概是某個家伙,想要漁翁得利,才把這一幕接通給我們看呢。」
「我也很好奇,」玲玲說,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話蟲裡的場面,「莉婭會和他們做什麼交易呢?」
高清的屏幕裡,五老星依舊在說話,電話蟲突出的眼球呆滯地轉播這一切,他們卻毫無知覺。
莉婭也是,卡塔庫栗能看出來她對電話蟲的異樣一無所知。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對方又為什麼會到瑪麗喬亞,卡塔庫栗只能憑借已知的情報推測。
香波地的鬧劇已經傳到了他們耳中,或許,對方就是因為這個理由而去瑪麗喬亞的。
聽到莉婭在為屬下打抱不平的話語,玩具房裡的布洛懷耶再次陶醉了。
「不愧是小姨,我的偶像!」
布洛懷耶:「太帥了嚶嚶嚶!」
羅拉疑惑地指著電視,「那個老頭子在說什麼呀?天龍人?」
「小姨做了天龍人的話,」羅拉問,「我們也會去瑪麗喬亞嗎?」
加蕾特抿住嘴,「怎麼可能。」
戚風:「那老頭子說的家人不是我們嗎?」
加蕾特神情復雜地看著電話蟲裡的年輕女人,又看著對現實一無所知的天真弟弟妹妹們。
要她怎麼說呢?本來這份親戚關系就是利益驅使下的結盟?她本來就不是夏洛特的一員?大提督有自己更親密的家人?
加蕾特臉上的陰沉一閃而過。
如果小姨答應了的話……
「我就要殺了她。」
阿曼德冷冷道:「她不想要夏洛特做家人,那麼,夏洛特也不會再給予她期待!」
不同的宅邸裡,大福也是愁眉苦臉:「不好辦啊,小姨……到時候大家都會生氣的。」
而蛋糕城堡頂層,玲玲更是緊緊地看著電話蟲屏幕,臉上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如果結盟失效的話,」玲玲說,「卡塔庫栗,你有幾分把握殺掉莉婭的干部?」
屏幕裡,對話還在繼續。
「……而我們,可以幫助你除掉夏洛特玲玲!」
喧鬧的玩具房立刻安靜了下來,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高高在上的世界貴族掌權者,五老星定定地看著對面的年輕人,她是整個戰局最重要的一環,天龍人也需要她站在自己這一邊!
五老星再度強調:「玲玲一死,萬國就是你的附庸!」
羅拉嗚咽一聲,捂住了嘴巴,年長的夏洛特們或沉下了臉或握緊了武器。
過去有多喜愛,現在就有多憤怒,曾經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陰沉。
「小姨不會這麼做的!」
布洛懷耶的話打破了玩具房凝固的氣氛,她固執地看著屏幕上莉婭的面容,那麼干淨、俊麗、強大、溫柔,連當年出言不遜的布洛懷耶都會救下的人,是絕對不會答應五老星的!
布洛懷耶重復了一遍:「絕對不會!」
加蕾特:「……不要太對別人抱有期待比較好,不然,你會哭得很難看。」
「討厭!」
布洛懷耶說:「是你太膽小了!你們都太膽小了!你們只是在害怕而已!」
被姐姐一通責罵,加蕾特陰沉著臉,沒有反駁,只是咬住下唇,不再說話了。
夏洛特不是好人,他們壞得徹徹底底,就連自己的兄弟姐妹都會出言嘲笑。
但對莉婭,他們也認真地叫過對方小姨。
如果她要答應五老星,如果她要加入天龍人,那是不是意味著過去三年的相處不過一個笑話?
加蕾特忍住眼裡的酸澀,她今天才收到了包裹,自從夏洛特都開始喊莉婭小姨開始,後者就真的把自己當做他們的長輩了。
每個夏洛特都從她手裡得到過禮物,每一年都不曾
落下。
是真心還是假意,是恭維還是真情,他們全都分得清——那個和媽媽曾經打起來的大提督向來對事不對人,竟然真的把他們當小孩對待了。
羅拉嗚咽出聲:「我不要小姨走……」
「如果小姨走了,」戚風抹著眼淚,尤恩懵懂地看著姐姐們,「媽媽就不會喜歡我們了。」
加蕾特啞口無言。
媽媽冷酷而強大,是她們的皇帝與船長。
但在某些時刻……在一些加蕾特並不願意承認,並且不屑一顧的時刻。
年少的她也像戚風他們一樣,流下過同樣的淚水。
媽媽是灼熱的太陽,他們尊敬仰慕她的存在,但太陽也會灼傷這些弱小愚蠢、又不討喜的孩子。
而莉婭……波特卡斯莉婭……這個年輕的女人……
加蕾特看著屏幕裡女人的輪廓,不甘心地品嘗到了鐵鏽味。
——他們在她身上看到了媽媽的影子。
「別哭了!」
加蕾特呵斥道:「哭有用嗎?會幫你解決問題嗎?」
「如果她真的要答應五老星。」
加蕾特環住雙臂,手腕上掛著可愛的金麒麟墜子,漂亮陰郁的少女陰沉道。
「我們就找蒙多爾哥哥,把她關在書裡!」
加蕾特咬牙切齒。
「夏洛特說到做到!!」
第225章 出發的夏洛特們玲玲:莉婭會來見我的……
*
當輿論爆發的時候,鷹眼帶著三個小孩正在海上漂游。
艾斯:「我抓到了!米霍克!」
男孩坐在鼻青臉腫的海王類頭上,在海裡興奮衝他揮手:「喂!薩博!你在船上干嘛!」
薩博調整著電話蟲頻道,幼稚的圓臉上是不符合年齡的早熟:「好像有什麼事發生了,我們不回去嗎?」
米霍克:「你們的姐姐讓我看好你們。」
「是嗎,」薩博點了點頭,又問,「莉婭姐是不是有行動了?要打仗了嗎?」
米霍克多看了他一眼,年紀小的佩羅娜又是啪得一聲把彩虹貼紙貼到他的衣服上,歡呼道:「彩彩!」
艾斯還在興高采烈抓魚,薩博卻說得頭頭是道,明明都是小孩,這也太精了。
米霍克油然而生一種詭異的欣慰感。
「放心吧,」大劍豪說,「你們的姐姐會處理好這些事的。」
薩博:「畢竟是姐姐,對了,米霍克。」
「嗯?」
金發的幼犬露出一個燦爛又討喜的笑容,身後尾巴甩啊甩:「謝謝你保護我們!你和姐姐一定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受到直球暴擊的大劍豪:「……」
佩羅娜奶聲奶氣:「外號男臉紅了!」
米霍克:「不要學你們姐姐那樣叫我,要叫老師。」
游到船邊的艾斯亮了眼睛:「真的嗎!你要教我們用劍嗎?謝謝米霍克!」
「我和艾斯一定會努力打敗猩猩的!米霍克老師!」
薩博說完,果斷掏出自己的寶貝餐刀,「今天的午飯就交給我吧!」
說完,小男孩便高高跳起。
「雙刀流切魚生!」
米霍克:等等,這是什麼東西?
在大劍豪的死亡凝視下,金發男孩驕傲地用出他曾傳授的劍法,把活蹦亂跳的魚魚全部切成了片片!
薩博:「這樣就可以吃啦!來,米霍克老師,佩羅娜,艾斯,你們都來試試!」
艾斯:「哦哦哦!這次連刺都剃干淨了!你又進步了,薩博!」
「嘿嘿嘿,都是香克斯哥教的,他說只有把魚刺剃出來,姐姐才會喜歡吃!我也只學了一半呢,你看,這次這裡的魚刺都沒剃干淨!」
「真的嗎?那我也要學!」
艾斯:「拜托你教我這一招吧!米霍克師父!」
佩羅娜:「師父父!」
米霍克:「……」
冷酷型男默不作聲地把這一筆賬記在了只會傻笑的紅毛朋友身上。
都怪他把這些小孩都帶偏了!劍是這麼用的嗎!!
他回過神來,看著自己對面的三雙狗狗眼——不對勁,佩羅娜怎麼也在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佩羅娜:「我要莫利亞大人學了給我抓刺刺!」
薩博:「給路飛和姐姐、雷利叔叔和媽媽吃!」
艾斯:「這一招我們會好好學習的!」
「還有米霍克!」
薩博乖巧地把干淨的魚肉分成兩半,一半給年幼的佩羅娜,一半給他,「師父請吃魚!」
這樣的禮儀還是古伊娜告訴他們的,早被霜月龍馬收作關門大弟子的古伊娜同學,每天都奔赴在服侍老師的路上。
因為霜月龍馬是一個極其講究師徒尊卑與等級的封建男人,所以古伊娜在正式拜師後,一躍成為了除他以外整個霜月家族地位最高的人。
如今的霜月耕四郎見了女兒,都得老老實實叫一聲老祖宗。
我管你叫爸,你管我叫老祖宗,這個靈感被巴基大神快樂地采納,決定下一本就寫《鬥O蒼穹之古伊娜傳奇》。
封建糟粕要不得,但是用在更封建的人身上,就會變成喜聞樂見的迫害。
古伊娜看著再也不在自己面前唧唧歪歪的爸爸,徹底大徹大悟。
而作為古伊娜的好朋友,薩博也悟了。
薩博:「古伊娜說要孝順師長,聽師傅的話!所以以後就交給我們吧,師父,我和艾斯會給你養老的!」
正值青春年華的米霍克:「……」
「……把魚拿過來吧。」
大劍豪冷酷地說,把另一碟魚肉推給早就饞得流口水的小女孩。
「我給你們剔魚刺。」
薩博:「米霍克真好!」
艾斯:「會給你養老的!」
兩個男孩吃得停不下來,雪白的腮幫子鼓鼓的,像兩只腦袋湊一塊的倉鼠。
米霍克手指一動。
薩博:?
他疑惑地抬頭,剛剛總感覺有什麼東西摸了自己的頭發,但是一抬頭,只有高冷沉穩的米霍克師父在快速地給他們挑刺。
一定是錯覺吧!
米霍克真好!
艾斯:「剛剛你們在說什麼?」
薩博:「是莉婭姐的事情。」
金毛倉鼠把剛剛聽到的消息告訴了黑毛倉鼠,艾斯吃著新鮮的魚肉,慢慢皺起了眉頭,小大人似的沉下了臉。
「他們活該!」
薩博:「你別跑回去,莉婭姐讓我們待在米霍克身邊,一定有她的理由。」
「我知道。」
艾斯說,「媽媽也說過的。」
因為天生的責任感和勝負欲,艾斯一直都喜歡衝在最前面,敵人再強也不肯後退。
於是,在一次北海的剿匪戰鬥中,偷偷衝在第一線的艾斯小朋友喜提了露玖媽媽的愛之教育。
「我知道艾斯很勇敢,也想保護大家,」媽媽漂亮的眼睛裡就像含著憂愁的淚水,「但如果你受傷了,媽媽怎麼辦呢?」
艾斯、艾斯徹底驚呆了!
媽媽從沒哭過,他讓媽媽傷心了!
露玖:「在自己能力不足的時候和朋友一起戰鬥,並不是什麼讓人羞愧的事,你勇敢地保護了弱小,媽媽也要誇誇你,但是下一次,記得要先保護好自己,好嗎?」
媽媽說話柔柔的,手掌暖暖的,身上也是艾斯最喜歡的香味,「以前莉婭受傷的時候,你也很難過對不對?」
艾斯老實地點了點頭。
露玖:「所以如果你受傷了,媽媽和莉婭,薩博和路飛,還有雷利、庫洛卡斯他們,大家就會像你當時一樣地難過。」
「不要讓我們難過,也不要讓自己受傷,好不好?」
艾斯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道理,但是年紀小小的他還不能明確地說出來。
後來露玖媽媽就在他和薩博的小包裡塞滿了繃帶和藥水,每天的課程裡還多了一門庫洛卡斯醫生的緊急救援課。
媽媽這麼信任自己、支持自己,艾斯怎麼都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學一學媽媽說的道理。
所以,現在的他刨了一大口魚肉,含糊不清地說:「莉婭讓我們待在米霍克這裡,是害怕我們被壞人抓走當靶子對不對?」
但是米霍克很強,可以保護好他們。
艾斯:「我會好好待在這裡的。」
他露出了堅定的眼神:「但是,等我變強之後,能夠打敗他們之後,就要跟著莉婭一起行動!」
到時候就該他來保護她們了!
長大真是遙遠的事呀,艾斯看著自己的短腿和小小的腳,再看看米霍克背後那把比他和薩博加起來還高的黑刀,抿了抿嘴。
小男孩大聲道:「我會長得比羅西還高的!」
薩博震驚而感動:「艾斯,你也是有腦子的嘛!」
艾斯一秒破功:「你在說什麼!!」
「哎呀不要打!你打得真的很痛啊!」
「你踢我也很痛啊!」
佩羅娜懵懂地抬頭,看著面前突然吵起來的小伙伴,「打起來了!」
米霍克:「……」
帶孩子的大劍豪頭痛欲絕,根本不敢想讓這兩個熊孩子給自己養老的場面。
他冷了臉,隨後海上就傳來噸噸兩聲,兩只打架的倉鼠咕嚕咕嚕地滾進了海裡。
米霍克:「現在開始訓練!」
「咕嚕嚕嚕嚕……是!師父!」
同樣是小孩,這邊的艾斯薩博在做浪裡白條倉鼠精,另一邊的羅拉和戚風卻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在五老星提出條件後,整個萬國的心髒都跟著屏幕裡莉婭的回答提起又落下。
莉婭:「真讓人心動……畢竟玲玲是個糟糕的姐姐啊。」
她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的神情已經全然被夏洛特們納入眼底。
「又凶,又暴躁,每天都在催我要更多的甜點,更多的藥。」
莉婭每多說一項,卡塔庫栗就看著旁邊媽媽的表情越發冰冷陰沉。
莉婭:「讓人頭疼。」
五老星緊追其後:「所以我們就給你這個機會。」
屏幕裡,一份密封文件被遞到了莉婭面前。
「加爾默羅修女。」
丟下這個讓所有夏洛特神色大變的詞語,五老星中的一人意味深長地說:「只要你願意,你就能控制夏洛特玲玲。」
莉婭沉默了,深黑色的瞳孔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五老星,電話蟲的鏡頭開始放大,似乎是想要捕捉她的意動。
於是,這張俊麗的臉便徹底顯露在眾人眼前。
布洛懷耶還是頭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她,從濃麗的眉峰,到英氣的鼻梁,再到那雙清亮的眼睛。
夏洛特的小心髒跳得飛快,她努力捂住胸口,「別跳了!」
羅拉和戚風抱在一起,互相捂住對方的耳朵,不敢聽小姨的回答,但又舍不得不看,只能努力把眼睛虛成一條線。
蛋糕城堡頂層,聽到這番話的卡塔庫栗也是心中一緊,「媽媽……」
「閉嘴!卡塔庫栗!」
夏洛特玲玲面露殺意,卡塔庫栗毫不懷疑,如果能做到,媽媽在下一秒就會衝進屏幕裡,把五老星連帶著莉婭一起撕成粉碎!
聽完五老星的話,年輕女人濃密的眉毛微微動了。
她的臉上帶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你們蓄謀已久了,對嗎?」
聲音仿佛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卡塔庫栗沉眉看著屏幕上發生的事件,霍米茲已經悄悄來到他身邊,低聲道出已經做好的安排。
「夏洛特玲玲是我們的敵人,」五老星中的一人,布洛懷耶並不在乎他具體是誰,「也會是你的敵人!大提督!」
他們故意在最後的末尾咬重了讀音,深邃的眼睛像鷹一樣鋒利地注視著面前的女人。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還有現在的地位都是怎麼來的。」
他們說:「已經合作過那麼多次,我們希望還能有新的合作,波特卡斯。」
布洛懷耶後知後覺,好像在他們的話中,小姨已經和五老星合作過很多次了。
屏幕裡的交鋒還在繼續。
「聽起來你們很了解我。」
「你就是我們的朋友。」
他們的語氣越發緩和,幾乎就像慈祥的老人對著頑皮的晚輩,「我們當然了解你……不論是你和海軍的交易,還是你和亞馬遜的交易,亦或者你說服了海軍,讓他們為你擔保,讓你做大提督的交易……」
五老星:「我們全都知道。」
這些合作並沒有被刻意隱藏,只要他們想,他們就能挖出所有的秘密。
既然波特卡斯莉婭是一個善於做交易的人,那麼這一次的交易,她注定不會拒絕。
莉婭嘆氣:「很讓人心動的選擇……」
意識到這一點的布洛懷耶呼吸一滯,而加蕾特已經扭身,要快步離開玩具房。
「你要去做什麼!?」
加蕾特:「我要去做什麼?這種事你還需要問我?!你的腦子已經壞掉了嗎!」
「當然是去香波地群島,」加蕾特說,「我要殺了她的部下!!!」
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殺掉!
到時候,小姨一定會非常生氣吧?
那張一直對她們佩戴著溫情假面的臉一定會異常憤怒!立馬跟著她們開戰也說不定!
「我已經看到長面包帶人去港口了,」加蕾特冷笑說,「你以為就只有我們看到了嗎?醒醒吧!布洛懷耶!」
加蕾特:「她不應該欺騙我們!」
「——但是我拒絕。」
正在糾纏的兩姐妹一驚,羅拉和戚風倒吸一口涼氣,尤恩懵懂地抬頭,看著屏幕上面容冷淡的小姨。
她離鏡頭那麼近,近得就像在尤恩面前一樣,還不懂事的三歲小孩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拍起手掌。
「小姨!小姨來了!」
卡塔庫栗在衣領裡長松一口氣,連他都不知道為什麼,唇角又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大福擦了擦汗,摩挲著手掌,嘀咕著今年也該給小姨送點新甜品;
阿曼德握緊又松開長劍,過於緊張的努斯特爾迪和兄弟重重栽倒在一起。
布洛懷耶立刻反應過來,連加蕾特都不管了,臉蛋紅紅,憧憬地看著屏幕裡的俊麗女性。
「我、我願意!」
布洛懷耶陷入甜蜜幻想:「我願意跟你一起去全世界冒險,小姨王子!」
加蕾特慢慢松開了拳頭,掌心的血印無比清晰,她卻感覺不到痛。
飛快地,她反應過來,抓起姐姐布洛懷耶:「去港口!」
布洛懷耶:「你干嘛!小姨已經拒絕了啊!」
「白痴!」
加蕾特破天荒地焦急罵道:「長面包不知道啊!他已經帶人去香波地了!」
「我靠!!」
布洛懷耶爆了一句粗口:「他敢!!跟我走!我現在馬上聯系佩羅斯佩羅大哥和布蕾!」
而五老星會客廳裡,莉婭根本不知道自己掀起的軒然大波,由於高度緊張的神經,她甚至不知道金妮的小動作。
莉婭:「我說了,我拒絕。」
布洛懷耶留戀地看了一眼大屏幕,「羅拉戚風!記得給我錄屏啊啊啊啊!!我要回來繼續看!」
繼續看,天天看,每天看十遍!
小姨後援會會長必須是她!
姐姐們匆匆忙忙地飛奔離開了,羅拉和戚風屏住呼吸,看著厲害的小姨又做出了一系列讓她們瞪大眼睛的舉動!
小姨罵人了,小姨豎中指了,小姨破窗而出,小姨跳出去……??!!!
羅拉:「救命啊!卡塔庫栗哥哥!!」
兩姐妹你拉我我扯你,跌跌撞撞瘋狂往外跑,正好撞上卡塔庫栗。
「哥哥哥哥!!小姨跳下去了!快去救她!!」
卡塔庫栗扶穩兩個妹妹:「羅拉,戚風,回到房間去。」
「哥哥,你要去哪!小姨還在外面!!」
小夏洛特急得團團轉,卻聽見完美的哥哥緩和了語氣。
「我們現在就去莉婭那裡,」卡塔庫栗說,回想到剛剛媽媽的表情,篤定道,「你們別急。」
「沒有人可以傷害夏洛特的家人。」
而蛋糕宮殿頂層,媽媽的臥室裡。
夏洛特玲玲鋒利的五官仿佛一塑凝固的石雕,她緩慢撫摸著手裡的相冊,加爾默羅修女笑得那麼溫柔,那麼好。
為什麼不能一直笑下去呢,修女!!
萬國的皇帝走出城堡,兒女們都默默來到了跟前,拿著武器,忠誠地注視著她。
「聖歌女王號!!出發!!」
夏洛特玲玲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去香波地群島!」
玲玲:「莉婭會來見我的。」
悠于 2026-2-7 14:51
第226章 自我惡是她們的,善也是她們的
*
偉大航路,香波地群島。
當北海的長途游輪搭載著霍金斯他們抵達香波地的時候,另一波游客也興高采烈地下了船。
來自弗雷凡斯的護士愛麗小姐,終於從老板特拉法爾加醫生手裡拿到了年假。
於是,在醫療協會的組織下,她和醫院裡名為希魯魯克的醫生一拍即合,開啟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長途旅行。
「喬巴乖乖,姐姐給你買糖啦!」
愛麗掏出手裡的水水糖:「這可是七水之都特有的糖果哦!吃一口吧!」
在她的對面,連走路都不穩的小馴鹿乖乖用雙手捧住糖果,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茸茸的鹿角晃來晃去,把愛麗小姐萌得心肝顫!
「太可愛了!我也想養你呀!能不能跟我回家呢,喬巴寶寶!」
托尼托尼喬巴是一只會說話的年幼馴鹿,在大提督和磁鼓島建立了良好的貿易關系後,古蕾娃醫生再次以一己之力推動了兩大勢力之間的深度合作。
梅爾維優的醫生可以去磁鼓島深造,磁鼓島的醫生可以來四海任職,醫療船隊與護衛艦隊將為每一個過路人提供援助。
喬巴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古蕾娃醫生撿回家的。
「喜歡,謝謝姐姐!」
喬巴用萌萌的小奶音說:「我、醫生、一起!」
他的族群不接受一只會說話的馴鹿,磁鼓島的人類也對他投來異樣的目光。
但是很幸運的是,當喬巴在外面跌跌撞撞流浪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向離經叛道的古蕾娃醫生。
而當他被撿回北海後,喬巴驚呆了!
會飛的金麒麟!會打架的雞!會找松露的豬!會吃炸彈的魚!還有會四分五裂的紅鼻子!
而他只會說話!
怎麼看他才是最普通的鹿吧!
喬巴立刻就把磁鼓島的經歷拋之腦後了,用古蕾娃醫生的話說,他們根本就是土包子嘛!
古蕾娃醫生和西魯魯克醫生關系好,喬巴待在梅爾維優醫院裡,過上了吉祥物般幸福的生活。
雖然有時候還會有一個帶白帽子的大哥哥一直盯著他,但是喬巴一點都不害怕噠!
喬巴,幸福 !
幸福的喬巴在這次假期,更是跟著希魯魯克醫生一起來玩,吃到了好多好多甜甜的東西。
小馴鹿更幸福了!
喬巴雙爪抱著糖果埋頭苦吃,水水糖甜滋滋的,還不會卡喉嚨,小孩子吃也不會噎到嗓。
愛麗小姐慈愛地看著這一幕,「喬巴,你知道希魯魯克醫生什麼時候回來嗎?」
喬巴努力把自己的鹿腦袋從甜甜的誘惑裡拔起來,嘴巴上還有糖渣,「希魯去賺錢了。」
愛麗:「嗯?有人請他去看病嗎?」
喬巴絞盡腦汁想啊想,終於靈光一閃,開心地搖了搖頭,「不是!」
「是大哥哥來請!」
「大哥哥?」
愛麗聽著小朋友前言不搭後語的童言童語,笑了笑:「盡說傻話,希魯魯克醫生第一次來香波地,怎麼會有認識的人呢?」
喬巴疑惑地歪了歪頭,在他的記憶裡,的確是有一個沉默寡言的蔬菜大哥哥來敲了酒店門。
「算了!不管他了!」
愛麗:「喬巴!跟姐姐一起去玩吧!我帶你去最好玩的游樂場!」
香波地的游樂場也是島主家的產業,一定也和北海一樣,超好玩!
結果一到門口,喬巴和愛麗小姐就愣住了。
「暫停營業?為什麼!」
「實在抱歉,小姐,」溫柔的工作人員輕言輕語解釋道,「樂園設備正在進行調試,暫時不對外開放。」
愛麗:「那明天會開門嗎?」
工作人員:「真是非常抱歉,這一點我們也不知道呢。」
愛麗小姐抱著懷裡的小馴鹿,憂傷地惆悵起來,「好可惜哦……」
她真心實意地嘆了一口氣,抱著喬巴往外走,正在思考接下來去哪玩的時候,突然一陣地動,讓愛麗和喬巴驟然跌倒在地!
「啊!!」
「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剛剛還在溫文爾雅解惑的工作人員飛快接住即將落地的喬巴,並把愛麗扶了起來:「這是……!」
轟隆的巨響持續響在耳邊,不少游客跌坐在地,紛紛發出尖銳的叫聲。
「這是怎麼了?」
「地震!?海嘯?!我的天哪快起來!」
驚慌的人群開始瘋狂擠壓,剛剛站穩的愛麗發出一聲尖叫:「不要推我!」
「都冷靜下來!」
工作人員扯著嗓子喊道:「大家都不要擠!這邊還有小孩子!」
轟——
他的聲音淹沒在越發恐怖的巨響之中,這股聲音仿佛源於地底深處,海浪滔天卷席天幕,樹根接二連三拔起,海底的淤泥紛紛翻卷!
來不及發出更尖銳的尖叫,愛麗只覺得腰間一緊,然後她整個人都被拋到了空中!
「啊!!」
破空聲幾乎衝破了耳膜,護士小姐下意識緊緊蜷縮在一起抱住腦袋,本以為的墜落卻遲遲沒有降臨。
她顫抖著睜開眼睛,被眼前的一幕徹底嚇呆了。
只見她眼前是一層軟而透明的外膜,而在外膜之外,陸地突然縮小。
愛麗迷茫地左右扭頭,雙手下意識撐坐,觸碰到一層非常柔韌的質地。
身邊還有很多和她一樣的人,這個數量越來越多,而底下的喬巴卻被人抱在懷裡,呆呆地抬頭看著她。
於是,愛麗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
——她被丟到了泡泡裡,飛起來了。
但是……飛起來,不應該會讓陸地上的景像變小嗎?
剛剛還很小,為什麼現在好像變大了?
而且連喬巴也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視網膜裡,小小的馴鹿越來越大,鹿角上小小的絨毛也能被護士小姐看得清清楚楚。
她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然後發現泡泡也跟著動了,喬巴又變小了。
泡泡裝著她往上飛去,地面上還多了好幾個陌生的小孩子身影,他們手上拿著什麼東西,似乎就是他們把愛麗等人丟進泡泡的。
但現在愛麗顧不得那麼多了,她連喬巴都顧不上了!
隨著泡泡越升越高,她的眼睛也越睜越大,痴呆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大海,海水那麼藍,那麼透徹,就連海浪都那麼高,那麼漂亮……
「啊!!!」
猛地回過神來的愛麗發出一聲慘叫,一只白鳥咕咕咕地飛過,不理解地看著這群突然發瘋尖叫的人類。
「媽媽!我飛起來了!!!」
她手腳並用地趴在泡泡上,難以置信地看著大海中出現的瘋狂漩渦。
「這、這這這、這是怎麼回事啊!!我終於當護士當瘋了??」
「沒有,我也看到了。」
一個泡泡咕嚕咕嚕地滾了過來,裡面裝的是一只希魯魯克醫生。
他眼神游離,語氣飄忽。
「不是你飛起來了,愛麗,」希魯魯克醫生如在夢中,「是整個香波地都飛起來了!」
而當這座扎根海底的巨樹騰空而起的時候,海底的滔天動靜邊轉化作巨浪和漩渦,瘋狂地鋪打在海上!
轟隆!轟隆隆!
狂怒的大海猙獰地化作巨口,烏雲齊聚,天幕撕裂,這一幕仿佛末日降臨,讓每一個在泡泡裡的人都失去了聲音。
「我的天哪……」
海軍駐扎區,仍在工作的緹娜失神地喃喃出聲:「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的疑惑屬於香波地,屬於海軍,屬於如今身陷海神怒吼中的每一艘大船!
「咕嚕嚕!救命!」
航運大王烏米特抓住又一個要掉下去的水手,「全都抓穩了!」
他心有戚戚地看著面前仿佛海神發怒的場面,高達天際的旋渦海浪瘋狂地卷襲在大海中央,無情地吞噬每一個膽敢冒犯祂的愚民!
「烏米特!」
船下傳來一聲歇斯底裡的吼叫,卡彭貝基死死按住自己的帽子,「快讓你的人都跳下來!魚人在這裡!」
「再不下來,你們都會被卷進去的!」
烏米特打了個寒顫:「全部給我跳!」
水手們不敢不聽,剛剛一躍進海,就有速度極快的魚人飛快撈起落水者,將他們全部放入潛艇。
泰格:「待在海怪的嘴裡,馬上就結束了!」
吼完這句話,魚人們再次離開,他們要像大提督吩咐的那樣,把其他人也帶下來。
烏米特:「這到底是怎麼了?!剛剛是不是有什麼東西飛了??好大一坨!」
卡彭貝基渾身濕透了,聞言復雜地看了他一眼,「的確是很大一坨,烏米特。」
「因為那是香波地群島。」
貝基說,語氣裡還帶著震驚的余韻,「大提督讓它飛起來了。」
烏米特:「你說什麼!!??」
極度的震驚與失語後,航運大王這才喃喃出聲:「怪不得……」
烏米特:「怪不得……是獅心提督啊!!」
「她真的是金獅子的繼承人!!」
海底,新世界與樂園的必經之路。
「這是怎麼了?」
女王聖歌號,蒙多爾驚愕地看著被層層封鎖的大洞,還有巡邏的海王類與魚人戰士,「魚人島瘋了?」
「魚人島是小姨的地盤,」阿曼德道,「那麼……一定也是她吩咐的。」
「萬國的客人?」
人魚緩緩游來,蒙多爾能清楚地看見她身上鋒利的鱗片與尖銳的指甲,魚人島的王妃,乙姬謹慎地靠近船只。
「請問是莉婭閣下邀請各位來的嗎?」
夏洛特們互相交換了眼神,心中的猜想更加確定。
卡塔庫栗:「媽媽有要事和大提督交談。」
乙姬皺了眉,冰冷華美的鱗片在海水中變化多彩,「如今的情況,的確需要您和莉婭閣下交流。」
她看上去對海上皇帝一點都不懼怕和敬畏,人魚王妃沉默了一會,沒人知道她做了什麼,隨後,臉上綻放出一個柔和的笑容。
「大提督就在魚人島。」
乙姬頷首:「請。」
話音落下,手持槍戟的魚人戰士如摩西分海般讓開道路,猙獰可怖的海怪退讓散開,露出一條僅供萬國穿梭的途徑。
蒙多爾:「……了不得啊。」
他謹慎地看了一圈周圍,「訓練有素的魚人和人魚,被馴服的海怪……卡塔庫栗哥,小姨也想當
皇帝了?」
蒙多爾內心的算盤立刻就跟燒開的開水壺一樣沸騰起來,電話蟲傳來的最後一幕裡,莉婭明顯已經和世界政府撕破了臉!
按這個驅使下去,小姨也做了海上皇帝的話……
世界就儼然在他們的掌控之下了!!
「絕對不行!!」
終於知道聖地發生了什麼的鶴參謀一口氣沒提上去,差點暈厥過去。
「蠢驢!蠢驢!!全都是蠢驢!」
參謀無能狂怒地把五老星挨個挨個罵了個遍,「該死!誰給他們想的主意!!莉婭是能被他們要挾的人嗎!!??」
為什麼事到如今還不肯明白呢!?
不是因為世界政府承認,人們才喊她大提督!
而是只要有她在,大提督這個職位才有意義!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天龍人蠢驢!!」
一向城府極深的鶴參謀氣得發抖,桃兔膽戰心驚地看著這一幕,幾乎不敢再提剛剛收到的消息。
但是不提不行啊!
桃兔視死如歸地閉上眼睛,「大參謀,莉婭、不,是大提督那邊傳來消息……」
「獅心商會要停止對正義十字會的一切援助!」
鶴兩眼一閉,太陽穴瘋狂抽痛,胸口起伏不止,一時間房間裡只能聽到大參謀沉重的呼吸聲。
桃兔看著鶴的表情,覺得參謀下一秒就要提刀去瑪麗喬亞把那群豬玀宰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啊!
桃兔欲哭無淚,這幾天給海軍的衝擊太多,先有天龍人發瘋,後有革命軍鬧事,參謀部還在馬不停蹄地查信號來源!
桃兔剛剛熬完夜就接到了卡莉法的通知,說是晴天霹靂也不為過!
「我們好好找莉婭談一談,」桃兔焦急地說,「大參謀,您別氣了,我們合作了那麼久,一切都有轉機的!」
對啊!桃兔眼前一亮,莉婭和他們可是老朋友了!
以前她給廚房供應蔬菜,後來她又幫他們宣傳海軍,大家其樂融融,一起共贏,總部誰不認識卡普家這個又愛笑又討喜的漂亮妹妹?
就算莉婭身份一變再變,她們也依舊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桃兔也和她是能煲電話粥的好朋友呢!
鶴嘴邊浮出一抹苦笑,她看著桃兔天真的臉,突然覺得這些年和莉婭的合作全都變成了壞事。
以前海軍哪有這麼好的環境呢?拉幫結派,勾心鬥角,很少有人能真正地貫徹正義,也很少有人能長久地保住初心。
再青澀的愣頭青,混上幾個月就會被環境同化變成老油條。
但是莉婭出現了,她帶著大筆大筆的鈔票和新的提議,肅清風氣,把新生代打造成了理想主義者。
「本質上……我們只是天龍人的工具啊,桃兔。」
鶴疲憊地說,這一刻,參謀連臉上的皺紋都深了許多。
好像在這個瞬間,她就又老了。
沒有成功獨立,沒有擺脫世界政府,海軍又和天龍人有什麼區別呢?
鶴突然問:「弗蘭奇是不是已經走了?」
桃兔回過神來:「啊、對!弗蘭奇弟弟之前就走了,戰桃丸還在可惜他不跟他們一塊研究新技術……」
桃兔越說聲音就越小,她無助地看著參謀,仿佛意識到了一個難堪的真相。
「莉婭啊莉婭,」鶴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早就想好了。」
不管天龍人是什麼做派,是要挾還是和好,那個女孩都早已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大參謀閉上眼睛又睜開。
「傳下去吧。」
鶴說,聲音裡是止不住的疲憊與嘆息。
「聖地已經撤銷了莉婭的職位,並且有了新要求。」
在瘋狂加速的心跳聲中,桃兔來不及撿回自己的理性,就聽見了命運重重砸下的聲響。
「51億8000萬,生死不論。」
「——即刻起,懸賞毀滅司法島、藏匿惡魔之子、對抗世界政府的重要犯人!」
「波特卡斯莉婭!!」
桃兔手裡的文件嘩啦一聲,紛紛灑灑,雪白一片,全部落在了地上。
新一期的海軍援助名單,已經用不上了。
「以後再見面,海軍和她就是敵人了。」
鶴閉上眼睛,仿佛這樣就能遮住所有的情緒:「去吧……桃兔……告訴庫贊。」
「在懸賞發布之前,帶上他看中的人。」
大參謀說,「想走就走吧。」
桃兔下意識:「什麼?」
面對後輩的迷茫,鶴參謀閉上了嘴巴,再也不說話了。
「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好友弗萊娜的笑容仿佛再次浮現在眼前,她們青春靚麗,意氣風發。
年輕的鶴說,「我要讓海軍成為真正的正義!」
年少輕狂時發下的宏願已經變成了一灘灰燼,鶴參謀睜開眼,桃兔已經走了,走廊外面吵吵鬧鬧,香波地似乎又發生了什麼。
她拉開抽屜,撫摸著年少時的照片。
她已身陷囹圄太久,她不能完成的事,就交給新的年輕人去做吧。
鶴吐出胸口的濁氣,披上大衣,正義二字在背後飄揚。
「吵吵鬧鬧得像個什麼樣子!」
永遠冷靜理智、堅不可摧的大參謀呵斥道:「發生什麼了?!」
「不好了!大參謀!」
屬下發出
一聲哀鳴,鶴心裡再度有了不詳的預感。
「香波地上天了!!」
*
萬國的船只徐徐穿過海底的大洞,阿曼德回頭看著背後訓練有素的魚人戰士,心中五味雜陳。
「小姨是想壟斷這裡嗎?」
大福搖頭:「不知道。」
懷著復雜、激昂、興奮又忐忑的情緒,夏洛特們終於來到了海面上,然後驚駭地發現:
香波地沒了!!
大福:「啊?這是什麼東西??」
他們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盤根錯節的巨樹,「香波地去哪了??」
卡塔庫栗瞳孔一縮,緩緩抬頭,玲玲也仰起頭來,隨著他們二人的動作,聖歌女王號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所有人都揚起了頭,就連霍米茲都呆呆愣愣地長大了嘴巴。
雲霧飄渺間,露出一個龐大的黑影。
布洛懷耶神情恍惚:「飛、飛了?」
「玲玲!」
一道布洛懷耶再熟悉不過的聲音響起,才從聖地回來的莉婭驚愕地跳到船上,「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她看著這滿船的大侄子大侄女,挑起眉頭:「現在可不是新年,你們來了我也沒有禮物要送啊。」
本就心情激昂的布洛懷耶一看到她就恨不得撲上去大叫小姨你太厲害了,還是加蕾特的理智占據了上風,狠狠拉住了自己要發瘋的姐姐。
媽媽看著面前的年輕女人,「他們對你說什麼了?」
「什麼?」
莉婭一頭霧水:「他們?你是說誰?你怎麼知道我才和人友善地聊完天?」
那叫友善?
蒙托爾忍住自己的吐槽,連天龍人的頭都砍下來丟到桌上了,這和當場挑釁有什麼區別?
卡塔庫栗眼風一掃,自覺的夏洛特們就紛紛或拉住姐妹,或帶著兄弟,和靠譜的哥哥一塊把空間留給了媽媽和小姨。
哪怕是再愚蠢的人也能從當時直播的對話中聽到加爾默羅這個詞,而這是他們根本不能涉及的領域。
反正有萬能的小姨在前面抗住媽媽,溜了溜了!
長面包倔強地留在了原地,萬幸,玲玲根本不管他的存在,只是看著莉婭。
「他們給你的文件,加爾默羅修女。」
玲玲難得輕柔地說,語氣絲滑地就像巧克力,又像蛇一樣纏繞在莉婭頸肩,「上面說什麼了?」
莉婭這才反應過來:「什麼玩意!聖地的人還把我和他們的對話轉給你們看了?他們有病吧!」
這不傷敵一千自損二千五嗎?看夏洛特玲玲的樣子,天龍人敢走到她面前,大媽就敢讓他對她掏心掏肺!
玲玲咬重讀音:「莉婭!」
農場主挑高眉毛,看著自己的便宜姐姐,聳了聳肩膀,「就那麼說的唄,加爾默羅是他們的人,具體是什麼情況我沒看。」
她沒有說謊,因為直到最後,玲玲也只看見她大義凜然地豎起了中指。
媽媽似笑非笑:「為什麼不看?」
「我為什麼要看?」
莉婭震驚:「我的事很少嗎?我不是閑人啊!」
「……還是說,」她意味深長道,「你就那麼想看?」
長面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最高處!
這麼敢對玲玲說話的人,她還是第一個!而且還涉及到了加爾默羅修女!
當長面包在電視上看到五老星提及加爾默羅的秘密時,他就覺得天龍人完了。
而莉婭也要完了。
加爾默羅是什麼人?
她是玲玲的逆鱗,作為親生兒女的夏洛特都諱莫如深,誰敢提起這個名字,無異於購買了一張死亡單程票!
她撫養了年幼的玲玲,成為了海上皇帝心願的塑造者,又在最美好溫柔的時間裡突然消失,徹底成為玲玲的執念。
現在五老星突然說,這個女人其實是和他們一伙的?!
那當年的撫養到底意味著什麼?
長面包不敢深思,甚至不敢看玲玲的表情。
因為海上皇帝的瘋狂……會徹底卷襲整個世界!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凝固的氣氛才被莉婭再次打破了。
莉婭仿佛自問自答般回答:「其實我覺得你不想看,玲玲。」
她笑了一聲,仿佛看穿了便宜姐姐的內心。
「不管修女是為了什麼,」莉婭說,「只要她是修女就夠了。」
而修女最後到底是消失了、死了、還是丟下她不管了。
莉婭:「對我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會對你很重要嗎,玲玲?」
長面包徹底不敢呼吸了。
他現在寧願突然出來個海王類把他一口吞了,也比待在這裡好!
「修女對我很重要。」
玲玲說。
莉婭聳肩:「對我也很重要。」
時至今日,和撫養她長大的金發女人在一起的日子依舊是莉婭心中最好的回憶。
過去的日子很窮,很苦,但只要和修女在一起,她就什麼都不怕。
盡管她已經無法回憶起她的模樣,盡管她已經隱約明白有什麼地方不對——但這些疑惑、不解與迷茫,全都和她愛她並不衝突。
修女或許是大壞人,或許有小秘密,或許對她隱瞞了什麼並不願意告訴她——但依舊是她把她養大。
「只要有這一點就夠了,玲玲,而且……」
「——你不是早就有所了悟嗎?」
她歪頭,看著與自己擁有相似童年的女人。
年幼的玲玲不知道,年輕的玲玲不知道,但權勢滔天的海上皇帝還會繼續不知道嗎?
世界政府在全世界各地收集孤兒,用的是什麼手段,與黑暗世界勾連的夏洛特玲玲就真的一無所知,純潔無瑕嗎?
——夏洛特玲玲,難道會是一個白痴嗎?
「你當然不。」
看也不看已經被嚇傻的長面包,莉婭攤手:「承認吧,玲玲,我們是一樣的。」
就像她現在心知肚明自己的修女有秘密一樣,玲玲也是一樣。
加爾默羅曾說,想要讓全世界的人都坐在一起,平等而快樂地吃飯。
她的修女曾說,希望莉婭不要變成一個壞孩子,要好好地長大。
「這是她們的期望,」莉婭走上前,目不轉睛地注視著玲玲,「但是,玲玲,你我都知道一件事。」
「——我們的選擇,只屬於自己。」
加爾默羅想這樣、加爾默羅想那樣,於是就有人說,媽媽是在執行修女的願望。
錯了!都錯了!
惡是她們的,善也是她們的!
她們之所以這麼做,只有一個理由!
「那就是因為我們想。」
莉婭:「所以你現在鬧夠了嗎,Sister!」
第227章 新海軍從此以後,自有公義的冠冕為我……
*
當卡塔庫栗哥打出眼色的時候,夏洛特們就自覺退開了,不敢打擾媽媽和小姨的談話。
「但是我心癢啊!」
布洛懷耶理直氣壯地說,整個人都快懟到牆壁上,瘋狂捕捉甲板上隱隱約約的交流聲。
她心潮澎湃,莉婭的表現宛如一針強心劑,讓布洛懷耶興奮地不能自已。
用潮流點的話來說,她推不僅沒有塌房,還成功虐了一波粉,讓本來就是狂熱粉絲的布洛懷耶徹底淪陷!
「QAQ我也想看小姨!」
看著姐姐沒出息的樣子,加蕾特環住手臂,側過頭正想找和自己立場一樣的夏洛特們一塊嘆息,卻見旁邊的兄弟姐妹都跟著齊齊點頭。
「真的很帥……」
這是不知道為什麼淚眼汪汪的努斯特爾迪。
「小姨不愧是夏洛特!我們是不是也該在中間名裡加個波特卡斯?」
這是已經自發踊躍起來的蒙多爾。
「布洛懷耶,你說布蕾和佩羅斯佩羅哥哥知道這件事嗎?還有克力架和斯慕吉!他們也還在香波地呢!」
這是已經拿出錄屏准備興奮分享的卡斯塔德。
加蕾特:「……」
沒救了!全部都沒救了!整個夏洛特已經完了!
布洛懷耶:「啊,我好像聽到小姨說話了!」
加蕾特:「什
麼?讓我也聽聽!」
高冷優雅的加蕾特火速拋棄了自己的念想,和好姐姐布洛懷耶一左一右,一起懟在了牆壁上。
年紀小的夏洛特們興奮地像一群嘰嘰喳喳的小雞,而年紀大一些的,比如阿曼德與大福,就在和卡塔庫栗討論今天發生的事情。
阿曼德:「需要追查到底是誰讓我們看到的嗎,卡塔庫栗?」
大福:「既然讓我們看到最後……我覺得應該是站在小姨這邊的人,不然對方只需要切斷信號,讓我們只看到前半部分。」
到時候,自以為被背叛的夏洛特只會憤怒出擊,和莉婭直接開戰。
「這恐怕也是五老星的想法,」大福說,「他們想要挾小姨。」
還好小姨果斷地拒絕了,想到這裡,大福松了口氣,不論是從理智還是感性出發,他都不想和莉婭敵對。
他們很壞,但他們也有感情。
「我贊同你的說法,」阿曼德道,「你們說,小姨和媽媽會說些什麼?」
想到五老星提到的加爾默羅,年長的夏洛特們心間便蒙上一層淡淡的陰影。
他們非常擔心到時候媽媽就在船上發瘋,把不順眼的兒女直接丟到海裡做冰鎮點心。
一口一個,嘎嘣脆!
大福和阿曼德面面相覷:「應該不會有事吧……」
就在他們自我安慰的這一刻,外面的喝斥聲精准無誤地透過單薄的木板門,宛如利箭般,直挺挺地正中耳膜靶心。
「——你鬧夠了嗎!Sister!」
吵鬧的房間裡瞬間鴉雀無聲。
大福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左看右看,阿曼德回過神:「你在做什麼?」
大福:「我在看哪裡有小船,我們先走。」
不然等媽媽發瘋就丸辣!他們全部都要變成可口的海鮮夏洛特!
阿曼德:「……有道理,我知道在哪,走吧。」
年長的孩子們尚且如此,年輕的加蕾特和布洛懷耶都快嚇傻了。
眼看著恐慌的氣氛就要在空間裡蔓延,坐在椅子上的卡塔庫栗掀起眼皮:「不要慌張。」
「再過5秒,長面包就會進來告訴我們一切如常,媽媽會和莉婭告別,你們想的事都不會發生。」
被嚇傻的夏洛特們立刻松了一口氣,「也對……有卡塔庫栗哥哥在,怎麼會出事呢!」
卡塔庫栗牌見聞色,夏洛特用了都說好!
果不其然,沒一會,長面包就走進來了,招呼他們趕緊回到位置上,不要吵來吵去。
盡管他掩飾得很好,但卡塔庫栗依舊看出對方強壓下的失魂落魄與驚魂未定。
所以,莉婭到底和媽媽交談了什麼?讓長面包也如此失態?
卡塔庫栗直接道:「長面包,你看起來很不對勁。」
「哦,我?我沒事!」
長面包打了個被隱藏得很好的哆嗦,他的偽裝實在劣質,讓人一眼就能看破。
而對於卡塔庫栗來說,這又意味著對方受到的衝擊已經遠超他的承受力。
他更好奇了,但現在不是好奇的時候,次子走上甲板,而甲板上,牽動所有人情緒的兩個女人面色如常,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莉婭:「給,最後一瓶蜂蜜,省著點吃吧玲玲,我家的蜜蜂都快被你薅完了。」
玲玲:「真好吃啊,就像幸福一樣。」
莉婭短暫地笑了一下,對於玲玲偶爾流露出來的天真,她的接受度非常良好,甚至某些時候更像沉穩的姐姐。
「帶他們回去吧,」莉婭看到了卡塔庫栗的存在,「你不會想錯過機會的,玲玲。」
玲玲笑得一派自然:「你終於願意答應我了?」
莉婭:「那是你的事,玲玲,我的回答依舊和以前一樣。」
「我們的萬國不是同一個東西,但我又快和世界政府宣戰。」
莉婭平平淡淡地拋出這個炸彈,「馬上就要亂起來了,玲玲。」
卡塔庫栗的腳步停下了,他聽到了那句話,心裡卻沒有愕然,這一切依舊在他的料想之中。
都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了,世界政府還能坐得住嗎?
「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來你的萬國尋求庇護,抓住這個機會吧,玲玲。」
莉婭的身體開始往外偏側,她要離開這裡回香波地了,太多的事情等著她去處理,能和夏洛特說這麼多話已經超出了她原本的預想。
媽媽笑了起來:「你就不怕我的萬國先一步實現嗎?」
莉婭:「那就看著吧。」
她也跟著勾起唇角,「對於不幸的人來說,你的國家是個不錯的去處,我不會阻止他們尋求保護,但是玲玲,這並不意味著我是在認輸。」
「不管是世界政府,還是萬國,」年輕的獅子驕傲道,「我會全部搞定!」
「努力收集你的國民吧,玲玲,因為過不了多久,他們提起萬國,就只會想到一個名字!」
莉婭:「那就是我!」
她沒有掩蓋聲音,神態自若而驕傲,絲毫不見即將與世界政府為敵的怯態,又開始對著一個皇帝下戰帖!
這樣不知天高地厚,反而讓夏洛特玲玲爆發出一陣大笑!
「Mamama!這是你的激將法嗎?那你也看著吧,莉婭!」
玲玲低下頭來,看著和自己命運相似的年輕女性:「我會好好收集我的兒女,好好安頓那群弱者,然後再來找你!」
媽媽露出冰冷的笑容,「我等著你打敗世界政府,又被我殺掉的那天!」
「痴心妄想,」莉婭嗤笑,「你還是先別讓思食症毀了你的腦子吧!」
「沒聽到五老星說嗎?只要你死了,你的兒子女兒就都是我的勞動力!萬國也是我的!」
「你也一樣!」
「呵呵,白痴女人!」
「你也是一個蠢貨啊!」
說不了幾句好話,又開始針鋒相對的兩人臉上皆是皮笑肉不笑,誰也不讓誰。
「懶得跟你掰扯。」
莉婭冷笑一聲:「你先搞定你的腦子再說吧,我可不想下次卡塔庫栗來找我,就說媽媽餓到把自己吃了!」
「走了!卡塔庫栗,你跟我走!」
卡塔庫栗:「?」
「布蕾還在島上,」莉婭不客氣地說,「我不想養小廢物了,你知不知道她每天都在研究什麼東西,趕快把你妹帶走!」
小姨冷眼威脅在前,媽媽虎視眈眈在後,完美次子卡塔庫栗頭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前有狼後有虎,如芒在背,難以抉擇。
「去吧,卡塔庫栗。」
還是媽媽松了口,「記得帶著她們回來。」
卡塔庫栗承認自己長松了一口氣,他看著如今已經上天的香波地群島,正想著怎麼出發,就看著一顆搖搖晃晃的大白蛋從海上飛了過來。
白蛋開殼,史黛拉衝她們揮了揮手:「莉婭!我來了!」
莉婭:「正好飛行器來了,走吧,卡塔庫栗。」
等等,什麼飛行器?她們什麼時候研究出了飛行器?
感受著媽媽突然灼熱的眼神,卡塔庫栗繃住神情,鎮定自若地跟著小姨上了賊船。
大白蛋呈橢圓流線型,外表看上去平平無奇,等卡塔庫栗走進去才發現白蛋的空間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
駕駛艙被透明而堅硬的玻璃分隔,寬敞的乘客位不僅能容納下五米高的卡塔庫栗,還能讓他感受不到一絲窘迫。
剛剛坐下去,柔軟的記憶軟墊就自動調整成最舒服的姿勢。
卡塔庫栗認真觀察著按椅旁邊的按鈕,分別按下去後,面前便彈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熒幕,播放起大明星辛朵莉的巡回演出,旁邊展開一張潔白小桌,顯示著他還能自由食用裡面的吃食。
「你都研究出來了?」
莉婭才從駕駛艙出來,就看到卡塔庫栗的作派,「感覺怎麼樣?」
他觀察著飛行器的內飾,還有腳下縮小的大海與萬國船只,平穩的飛行幾乎讓人體驗不到一點不適,只能通過外界景觀的變化來發覺飛行器的行動。
卡塔庫栗道:「非常合適的工具,這裡面的空間很大。」
莉婭:「哦,這是羅賓的技術。 」
「妮可羅賓?」
卡塔庫栗皺眉,惡魔之子竟然還是一個優秀的船匠?
「不是這個羅賓,」莉婭道,「是我在北海島上的羅賓,她是一個能建造一棟七室三廳還有地下室並且讓外觀只是一間普通木屋的奇跡木匠。」
如此技術,用來光造房子實在有點暴殄天物了!
試圖挖牆腳的湯姆師傅如是說。
卡塔庫栗:「……」
一個木匠能做出這種技術?全世界的科學家聽了都該上吊!
能飛的大白蛋不稀奇,在神奇的大海,只要找到厲害的船匠,每艘船都能長出機械翅膀快樂飛行。
但能擴展空間的大白蛋恐怕就只有他腳下的這一艘。
這一技術和莉婭拿出來的儲物箱本質一模一樣,卡塔庫栗不由想得更遠,她手下的科學家莫非已經能夠熟練運用空間技術了嗎?
農場主的科技點真是恐怖如斯!
史黛拉:「莉婭,露玖那邊已經把所有的飛行器都發過來了,是一個我們不認識的海軍帶來的。」
還記得北海島上的出貨箱嗎?
這個神奇的箱子自動連接著海軍後勤部,曾幾何時,窮窮的莉婭經常利用它來薅海軍的羊毛。
等她到了偉大航路,產業繁多的農民已經不需要每日把作物丟進出貨箱了,但是她又研究出了出貨箱的另一個用途。
那就是長途傳送。
只要北海的人把東西丟進箱子裡,貨物和道具就會自動出現在偉大航路,簡單便捷、省時省力,唯二受傷的就是海軍財政和永遠抓不到尿布小偷的薩卡斯基。
這個用法只有一個缺點,那就是莉婭必須趕在後勤部處理之前將貨物全部帶走,不然就會被海軍收下。
「所以庫贊中將就讓我這麼做了!」
時間回到三天前,香波地群島飛天之前,Sword部隊的新成員,陽光開朗斯摩格站在獅心商會的門口,放下了肩上扛著的儲物箱。
只要北海一寄東西過來,他就只需要把它們全部塞進儲物箱裡,如此一來,斯摩格就能用抬普通箱子的力氣,帶走數量x999的道具。
斯摩格:「我已經完成任務了,就先走了!」
海軍和獅心商會一向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系,因此,當庫贊中將命令他帶東西給大提督的時候,斯摩格一點異議都沒有,直接就來了。
泰佐羅檢查完箱子的道具,確保萬無一失後,對著海軍露出友善的笑容。
「天色已經晚了,庫贊中將剛剛打了電話,說您可以自由行動,不如就先在這裡歇一晚上吧,我們一起吃個飯。」
泰佐羅:「畢竟來都來了。」
神秘的魔咒擊中了斯摩格,當他回過神來,已經坐在椅子上和泰佐羅喝酒了。
「我喝一杯!咦怎麼又輸了?我再喝一杯!唉又輸了!繼續喝!」
放下醉醺醺的斯摩格,泰佐羅走到門外,史黛拉還在客廳一一清點接下來需要的物件。
「我有些擔心,」史黛拉說,「畢竟是天龍人……」
他握住愛人的手,「莉婭什麼時候讓我們失望過呢?相信她吧,史黛拉。」
已經得知提督計劃的泰佐羅心潮起伏,他閉上眼睛,似乎又回到當年被天龍人擊沉在海裡的那一天。
「……那一天我在冰冷的海水裡發誓,我一定會活下來,會找到你、愛你。」
他低聲說,抵住史黛拉光潔的額頭,「然後沒有遺憾地生活。」
「我們都做到了。」
史黛拉眼中含淚,依舊像他當年第一次見到她那樣動人。
「是的,我們都做到了,史黛拉。」
泰佐羅又低聲唱起當年的歌謠。
「會有路引導你走向惡或善,痛苦與機遇同時降臨,人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而只有一個人可以進入聖地。」
香波地群島陷入了沉眠,誰也不知道,三天後,一切都會翻天覆地。
而時間繼續走,來到現在,卡塔庫栗聽著莉婭與史黛拉的交流,她在部署勢力,這一批新到的飛行器正好可以作為如今香波地群島的交通工具。
「海軍駐扎所也跟著一塊來了,」史黛拉說,「您看要怎麼安排?」
莉婭毫不猶豫:「讓羅西或者庫贊出馬,讓他們歸降。」
「不願意的都殺了,一個也不准放過!」
她很少顯露這樣冷酷而狠絕的一面:「馬上就要開戰了,史黛拉,戰爭是殘酷的,我們不動手,他們就會在戰鬥的時候來殺我的部下和人民。」
莉婭:「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卡塔庫栗非常贊同她的做法,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存在不流血的戰爭,所有和戰爭掛鉤的都是殘忍的、恐怖的、令人心碎的猙獰。
「你以前不應該給海軍機會,」卡塔庫栗說,他也聽聞了對方對海軍的援助,「他們不會領情。」
幫助別人,能得到感謝。
一直幫助別人,能得到忠誠。
而如果一直幫助他人,又突然不幫了呢?
卡塔庫栗冷酷道:「他們只會恨你。」
莉婭:「我不在乎這些,卡塔庫栗。」
「我曾經以為幫助海軍改善他們的生活,就能讓他們成為弱者的朋友。」
「但我錯了。」
「階級立場不會輕易改變,只要世界政府存在一天,海軍就注定無法改變他們的軟弱性。」
莉婭:「我想要每個人都過上美好的生活,戰爭一旦開始,所有人都會被卷進來。但難道就因為這樣,就要一直對世界政府妥協嗎?」
她不像是在對卡塔庫栗解釋,更像是把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
「這樣下去,只會讓敵人得寸進尺。」
莉婭閉上眼睛又睜開,眼底一片清明:「我不會妥協,沒有人應該妥協,我已經做了我該做的。而現在,我們要討論的不是戰爭。」
應行的路她已經行盡了,當守的道她已經守住了。
——從此以後,自有公義的冠冕為我留存。
卡塔庫栗沉吟,從未有人跟他說過這些。
他是個殺伐果斷的海賊,但他非常聰明,他已經隱隱約約窺探到,這位小姨身上深不可測、會讓世界顫栗的思想。
他隱約已經猜到了莉婭背後的幫手是誰。
「那麼,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莉婭平靜地看過來,就像是為了這一句話而等待了很多年,冰山之下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當然是革命。」
「——所以呢,我覺得我們也該設立一個新組織。」
香波地群島的宅邸裡,已經脫下制服的庫贊大叔挖挖耳洞,對著面前已經呆滯的斯摩格道出自己的叛逃。
他的眼神飄到了樓梯的羅賓身上,「小女孩,你家姐姐在北海的組織叫什麼來著?」
羅賓:「不是北海,是四海。」
羅賓:「他們都管它叫新政府。」
「噢。」
庫贊說:「很好,決定了!」
「我們就叫新海軍!」
第228章 第三位海上皇帝火烈鳥的心思與卡塔庫……
*
「新海軍?」
當飛行器緩緩降落在香波地群島時,莉婭聽著庫贊一拍腦袋想出來的名字,贊同般地點頭:「很好的名字!」
對於把家裡的魚都取名叫大白的農場主來說,庫贊的取名方法簡直深得她意,樸實無華,朗朗上口,一聽就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庫贊:「阿拉,我就知道莉婭你會贊同我的,我把人都帶過來了,你看接下來什麼時候打錢吧。」
帶什麼?打什麼?
還在發愣的斯摩格猛地反應過來,整個人變成了一張吶喊:「庫贊中將!您做了什麼啊!」
「跳槽啊。」
庫贊中將理直氣壯地說,聽得斯摩格心中一梗。
莉婭看了一眼客廳,疑惑道:「你帶來的人呢?」
庫贊:「哦,都在駐扎所裡,我給他們說今天在那喝酒。」
所以這個懶大叔根本就是把人騙過來的吧!是吧!就是這樣吧!
斯摩格眼前一黑,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送
到東海倒垃圾。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罪魁禍首懶散地說,欠扁極了,「我給你們找的都是好單位。」
庫贊:「你說是吧,莉婭,所以什麼時候打錢?」
莉婭也是面不改色:「別急,還是原來的賬號嗎?」
庫贊:「不,那是海軍給的工資卡,你給現金吧。」
他流暢地報出一串數字,莉婭比了個OK,「立馬給你。」
斯摩格被他們搞迷糊了,正從廚房依依不舍地出來,把香菜甜甜圈遞給哥哥的布蕾大膽開口:「海軍挖牆腳也給錢嗎?」
好一個大義凜然的庫贊中將,竟然變成了資深獵頭,挖老東家的好員工給新東家輸血!
「本質上說,庫贊大叔應該是獅心企業的原始股東,」莉婭敲了敲黑板,「畢竟我們很早就狼狽為奸了。」
一邊的妮可羅賓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個鬼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能不能給我解釋清楚啊喂!中將!還有那個突然變出來的黑板是什麼玩意!!」
斯摩格抓狂,酷男秒變吐槽役:「我就是喝醉了一天,發生了什麼啊!!」
莉婭:「這個嘛,就要從很久很久以前,一個賣土豆的小女孩莉婭遇到她的皇副開始說起……」
她們賣了土豆,她們養了小朋友,她們生意越做越大!
莉婭:「然後她們就開始造反。」
斯摩格:「你這中間根本就跳了一百集吧!!」
「不開玩笑,」莉婭說,「我們就是賣土豆和草莓發家的。」
說出去都要驚爆全世界,摩根斯將奮筆疾書,大寫特寫《波特卡斯莉婭的生平與謊言*》。
然後再穿插著一些奶奶看了流淚、媽媽看了感動的奮鬥史雞湯,什麼《梅爾維優凌晨四點半》和《白城男孩特拉男》之類的來上一打。
斯摩格面無表情:「雞湯在哪?」
莉婭打了個響指,卡莉法搬出儲物箱,馬不停蹄地往地上傾倒。
噸噸噸噸!
接連不斷的金幣像海水一樣衝進客廳,衝向斯摩格,衝向被香草甜甜圈震驚的卡塔庫栗,宛如一陣無法抵擋的黃金旋風,奏響了一曲絕無僅有的黃金之歌。
叮零零!
最後一枚金幣在空中旋轉跳躍,最後安詳地躺在兄弟姐妹冰冷而溫暖的身體上,成為樂曲最後的重音。
莉婭彎下身,看著被黃金淹沒的愣頭青斯摩格:「這就是。」
黃金雞湯,純手工不預制,人人都愛喝!
庫贊看著金光閃閃的客廳,覺得自己身處巨龍的巢穴:「怎麼把錢倒出來呢,多難收拾。」
莉婭:「不是我們收拾啊,庫贊大叔。」
已經被除名的大提督吹了口氣,「這是新海軍的經費,反正你是老大,你來弄唄。」
庫贊沉默了。
他看了看遍地的金幣,又看了看傻狍子屬下,「這是一部分還是全部?」
莉婭:「一部分而已,還有六十億沒給你呢,你等著。」
「等一等,什麼六十億!」
還在眩暈的斯摩格發出一聲吼,胸口沉甸甸的,全是黃金的重量:「庫贊中將!你就為了六十億叛變嗎!」
庫贊:「哈?!」
「什麼叛變,」庫贊戳了戳屬下,「這是正規跳槽,懂?」
連大參謀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合理跳槽!
庫贊:「至於這六十億,針對海軍的基金援助已經停止,但是並不代表正義十字會解散了。」
「而現在,作為正義十字會的金主老板,莉婭決定把這筆錢投資給新海軍,你有意見嗎?」
斯摩格聽得暈暈乎乎,睡了三天的腦子實在沒法反應過來這一系列衝擊,庫贊把他拉到一旁,重新講了一遍前因後果。
而莉婭扭頭,看向已經被心愛的妹妹獻上的香草甜甜圈而衝擊傻了的卡塔庫栗,露出了你也有今天的欣慰表情。
在香波地三年,夏洛特布蕾已經異變了!她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布蕾了!
她成為了繼承海軍廚房手藝的黑暗料理之神!
「既然接到了布蕾,」莉婭說,「你們也該走了,我已經讓人通知了佩羅斯佩羅,他會和你們一起回到萬國。」
布蕾不理解:「我們為什麼要走?莉婭,就算你把香波地升起來了又怎麼樣?」
勉強回過神來的卡塔庫栗看著天真的妹妹,對莉婭點頭:「我會勸告媽媽的。」
莉婭瞅著他背後鬼鬼祟祟出現的年糕觸手,還有超不經意把香菜甜甜圈推到最遠處的動作,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對了,既然你們也要回去了,」莉婭說,「卡塔庫栗,先把甜甜圈一起吃了吧,我給你們上茶。」
卡塔庫栗一僵,扭動的年糕觸手立刻僵直在空中,沒有發覺的布蕾兩眼發光地看著兄長:「哥哥!快來試試好不好吃!」
夏洛特卡塔庫栗,男,在越發輕松的這一年裡,遇到了此生難題。
——要不要吃下妹妹精心烹飪的甜甜圈?
這邊是兄妹喜劇,那邊是獵頭勸學,從庫贊口中得知Sword竟然就是叛徒大本營的斯摩格臉上表情千奇百怪,就像調色盤一樣精彩。
斯摩格:「那史鐵雷斯他們……」
庫贊:「哦,就是史鐵雷斯帶的酒。」
好哇,不僅是一線人員,可惡的庫贊獵頭竟然把參謀部的得力份子都挖走了!
真是可恨可嘆!
羅賓靜靜地靠近莉婭,「多弗朗明戈已經回書房了。」
莉婭:「我這就去找他。」
她徑直上了二樓,香波地升天這件事給島上的人帶來了極大的衝擊和惶恐,獅心商會的大部分干部都被派了出去維護秩序。
而多弗朗明戈,他在這場史無前例的鬧劇中占據了一個無法讓莉婭忽略的位置。
想到這些天的事,莉婭嘖了一聲,直接扭開了書房門把手。
穿著暗紅色西服的多弗朗明戈正興味盎然地用手中絲線操控著玩偶,栩栩如生的人偶們隨著手指的行動而起舞,宛如一出默劇。
莉婭看了一會就毫不客氣地坐在桌角上,旁邊是已經放好的可樂,她熟練地擰開,「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多弗朗明戈:「一切順利,提督,我們的進展越來越讓人驚喜了。」
莉婭:「廢話,如果不是你推波助瀾,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出現在大街上的查爾馬可聖是誰放出去的,傳遍香波地的輿論又是誰在背後操控,為什麼會有一個平民婦人要找醫生,為什麼找到的醫生又是來自獅心商會的希魯魯克,遠在阿拉巴斯坦的金妮又怎麼得知這個消息,把它告知全世界。
莉婭:「你把我當傻子還是把天龍人當傻子?」
多弗朗明戈:「呋呋呋,我本來就沒想瞞著你,莉婭。」
他的食指輕動,模樣醜陋的人偶便被人群淹沒,頭顱分開,死不瞑目,藏在身體裡的紅色顏料應景流出,凝固在暗色調的書桌上。
多弗朗明戈:「你看,人就是這麼容易被煽動,不論是真還是假,只要告訴他們想要的,他們就會自動把這一切當做【真相】。」
「發現了真相的他們會錯嗎?當然不可能錯,他們太聰明,太清醒,太出色了,所以真相必須是真相。」
「他們在為他們的正義而戰,並且引以為豪。」
多弗朗明戈臉上浮現出一個勝券在握的笑容:「而我,只不過是善意地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而已。」
曾經的他是棋子,現在的他操控全局。
「你教我的好辦法,」多弗朗明戈攤手,「白城不就是這麼來的嗎,我的好提督。」
莉婭冷眼看著他表演,冷不丁道:「羅西都告訴我了。」
多弗朗明戈:「什麼?」
「你們以前被聖地趕出去,又被平民抓住折磨的事。」
此話一出,多弗朗明戈的表情立刻精彩起來,莉婭甚至覺得比五老星聽到她拒絕的時候還要精彩。
畢竟,你很難在這個城府深沉的男人身上同時見到如此外顯的殺意、憤怒、扭曲、冷酷與恥辱。
「讓天龍人重演這個故事,」莉婭道,「是不是讓你很興
奮、很快樂、很扭曲?」
「還很爽?」
曾經被聖地驅逐的小孩長大了,原封不動地讓同族上演了一出與幾十年前一模一樣的戲碼。
全世界都被他所操控,全世界都是他的觀眾,高高在上的天龍人也不過是用掉即費的一次性用品。
地位逆轉了,形式也逆轉了,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機會!
他狠狠地捅了瑪麗喬亞一刀,並且操控了全世界!
多弗朗明戈幾乎是磨著牙齒在說話:「羅西南迪……」
他愚蠢的弟弟!!什麼都往外說!!
總有一天要把自己掏空了、挖干了、把所有一切都獻祭出去才會露出聖父一樣愚蠢的笑容!!
莉婭:「別這麼激動。」
她嘆了口氣:「那個老婦人怎麼處理的?」
多弗朗明戈深吸一口氣:「維爾戈找的人,直接答應了我們的要求。」
「我是說老人家的遺體,堂吉訶德先生,」莉婭說,「你沒把人丟進大海吧?」
多弗朗明戈冷笑:「呋呋呋,我不僅丟了,還把人吃了再丟。」
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羅西南迪什麼破事都要告訴莉婭,一心搞事業的多弗朗明戈覺得實在太惡心了!
呸!戀愛腦狗都不看!
莉婭:「算了,我已經交給卡莉法去處理了,給老人家好好立一座碑,到時候你就隨機送幾個天龍人的腦袋給她上貢吧。」
多弗朗明戈:「?」
「干嘛這麼看我,我有說你做錯了嗎?」
莉婭嘖了一聲:「你把我當什麼了,天真純潔希望一切正大光明的蠢貨嗎?」
莉婭:「那就不是理想家了,多弗,那是妄想家。」
至少老婦人的冤屈是真的,心甘情願是真的,一直以來被壓迫的憤怒與痛苦也是真的。
「你沒有脅迫人家我已經很欣慰了,畢竟你不是什麼好東西。而且,大家都願意這麼做,至少我們已經看出了風向。」
莉婭冷靜道,「我罵你干嘛?但你還有個毛病,多弗。」
「你應該把你的計劃告訴我,這樣我就能讓辛朵莉他們推出同名演出,就像當年弗雷凡斯一樣。」
莉婭:「還有,如果你早點說這件事的話,我就能把查爾羅斯也交給你了。」
「你知道我一個人在那鋸腦袋有多麻煩嗎?你好歹也能幫個手。」
她一口喝完可樂,丟進垃圾桶,看向旁邊的同盟:「我說完了,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多弗朗明戈憋了半天,他受到了衝擊,但他城府很深,最後只干巴巴地放出一句話。
「墓碑早就立好了,」多弗朗明戈道,「不需要你立。」
莉婭:「送花了嗎?」
多弗朗明戈干巴巴道:「送了。」
那就還是好鳥,莉婭欣慰地看著他,平白把人看得汗毛直豎。
莉婭:「說回正事,我已經把萬國解決好了,他們不會在這一期間鬧事。」
多弗朗明戈努力回到正事場合,盡力讓自己忽略剛剛那個惡心的眼神:「夏洛特玲玲願意?」
「一個意外,」莉婭淡定道,「我也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但玲玲現在和我關系很好。」
兩個海上皇帝都是她親戚,老爹不願意摻和爭霸,玲玲被她用激將法激了起來,而卡塔庫栗會好好勸告媽媽。
當大提督要和世界政府對起來的時候,萬國最該做的就是抓住機會瘋狂擴張,吸納人口,而不是亂找對像打仗。
再加上五老星的神奇助攻,已經把萬國的仇恨徹底拉滿,如此一來,莉婭就能保證玲玲不會在這一期間給她找事。
「然後呢,」自暴自棄的小明冷笑,「你就不怕漁翁得利?夏洛特玲玲比我還壞,你不會真把她當好孩子了吧?」
到時候乘虛而入咬下她一口,這種事還真有可能發生。
莉婭:「我不會相信一個野心家。」
「但我相信海賊的忠義,」多弗朗明戈眼中的大白痴洋洋得意道,「而且我比她厲害,玲玲打不過我!」
多弗朗明戈:「……」
「行,」小明咬牙切齒,「你最好一直做好准備,別到時候連我都要咬你一口。」
莉婭冷靜:「然後羅西會第一個跟你爆了。」
多弗朗明戈:「……」
受不了了,能不能把愚蠢的歐豆豆一鍵恢復出廠設置啊!
插科打諢後,莉婭恢復了平常的游刃有余。
她手癢地拿起旁邊散落的撲克牌,多弗朗明戈對它們抱有一種戲劇性的痴迷,正好也便宜了她。
第一張牌,以庫贊為首的新海軍。
第二張牌,以魚人島和亞馬遜島為首的附庸國家。
第三張牌,海賊親戚朋友們。
第四張牌,所有和商會建立合作、以德雷斯羅薩為代表的加盟國。
四張小醜牌整齊劃一地被攤在桌面上,修剪圓潤的指尖微微點過。
莉婭:「王炸。」
「就這麼勝券在握?」
多弗朗明戈諷刺道,莉婭頭也不抬:「你這樣跳腳,很像一個被我戳破顏面的青春期小屁孩,真的很幼稚,小多弗。」
火烈鳥的表情扭曲了。
莉婭:「聽著,我不介意你有小心思,也不介意你利用我,一切結束後天龍人隨便你處理,但是現在,先把你的個人情緒處理好。」
「不要越過我的底線,別想毀滅世界,不然我就把你發配到月球種田。」
多弗朗明戈深吸一口氣:「呵,你這麼做又是為了什麼?」
莉婭瞥了他一眼,撲克牌隨意地丟到對方面前,正好露出一張Joker。
「真的受不了你,」農場主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待遇嗎?」
「我們已經是家人了,多弗。」
莉婭:「雖然你不是什麼好鳥,但好歹我們也是白手起家一起奮鬥出來的,香波地的事都是你在管。」
她攤開手:「我可不想搞散伙人的戲碼,讓我們求同存異不好嗎?這也是羅西的願望。」
多弗朗明戈:「……」
莉婭輕松跳下桌子,「隨便你心裡怎麼想,演也演出來吧,我們可是一個完整的利益集團。」
「我會讓夏洛特回到萬國,他們都承我一份情,玲玲也一樣,庫贊會宣布建立新海軍,而我需要人去宣傳新海軍的由來與待遇,同時安撫好香波地的群眾,推廣飛行器。」
莉婭:「後面的事交給你,能做到吧?」
「呋呋呋。」
沉默過後,多弗朗明戈笑了出來:「當然,你說得有理,莉婭。」
「你只要小心一件事,提督,和老虎搏鬥的時候,不要被黃雀啄了眼睛。」
莉婭勾起唇角:「那我會等著。」
「等你能打敗我的那一天,再來說你的夢想吧。」
莉婭:「現在,我們需要創造一個新世界。」
離開書房,庫贊已經和斯摩格掰扯清楚了前因後果,新兵面露惆悵,最後搖了搖頭:「中將,這實在是……」
他不願意?莉婭也不算特別意外,畢竟斯摩格一看就像那種心思耿直的男人,不能接受也是很正常的事。
畢竟是羅西的朋友,要不干脆就丟到東海去,不殺了吧……
斯摩格渾然不覺自己在死亡邊緣反復橫跳,靠得是小伙伴一顆漆黑的良心,他深吸一口氣:「緹娜今天就在駐扎所輪崗!」
斯摩格:「我和您一起去說服他們!」
哦,好像不需要把他發配東海了,莉婭遺憾地放棄了這一決定,而結束酷刑的卡塔庫栗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卡塔庫栗強撐著冷酷的面容:「我會向媽媽轉告香波地現在的情況。」
「我們都會記住你的選擇,」卡塔庫栗說,「萬國永遠歡迎你。」
野心與忠義並不衝突,哪怕局勢滑坡到最糟糕的地步,萬國也會成為她的退路。
對於雄心勃勃的夏洛特玲玲來說,這幾乎就已經等同於愛護和站隊了。
莉婭:「唉,這種話就像立旗子一樣,不要亂說呀。」
「不過我記下了,」莉婭說,「謝謝你,卡塔庫栗。」
卡塔庫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背後是淚眼汪汪咬手帕的布蕾。
「希望我們還會有下午茶的時間,」萬國次子道,「祝你成功,莉婭。」
莉婭:「這句話聽起來很危險呀,卡塔庫栗,小心媽媽把你吃掉。」
卡塔庫栗搖了搖頭,沒再解釋,他們來到宅邸外面,隨著香波地都的上升,泡泡們也隨之飛上了更高的雲層。
如今的香波地群島,已經成為了一座天空之城。
接下來一切都會失去控制,火車轟鳴駛出軌道,新秩序即將確立,除名將面向全世界發布,新海軍的成立也將引起世界政府的憤怒。
而在一切發生之前,所有人都會知道一件事。
千百年來混亂無序的香波地群島終於迎來了新主人。
祂不再是天龍人的後花園,更不是**的狂歡地。
波特卡斯莉婭,所有人都將永遠記住這個名字。
他們都管她叫一個新的稱呼。
——第三位海上皇帝。
卡塔庫栗與布蕾乘坐著飛行器,離開了這座天空之城。
布蕾看著越來越遠的香波地群島,突然開口:「卡塔庫栗哥哥,你剛剛說的話是認真的吧?」
布蕾:「希望莉婭成功,希望能和她再一次食用下午茶,因為你知道,總有一天媽媽會越來越失控,只有莉婭能阻止媽媽……」
「而且,你也知道。」
布蕾好笑地看著卡塔庫栗冷漠的臉,對方剛才忍辱負重吃下香菜甜甜圈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
布蕾喜歡那麼不完美、不穩重的哥哥。
「你早就把莉婭當作好朋友和家人了,對不對?」
萬國次子不語,一味地扭頭看向窗外。
透明的玻璃清楚地反射出他的表情,布蕾狡猾地彎起眼睛,沒有戳穿哥哥羞紅的破綻。
「我也希望莉婭能成功。」
布蕾說:「她一定能做到。」
第229章 還人情巴雷特的出獄與克洛克達爾……
*
1508年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永遠難以忘懷的一年。
這一年,香波地群島高高升起,猙獰粗壯的樹根盤踞懸空在大海之上,通往新世界的玄關徹底關閉。
這一年,世界政府徹底取締波特卡斯莉婭大提督一職,聯盟宣告破裂,開始面向全世界大征兵。
「以後會打起來嗎?」
在回程的船只上,亞爾麗塔問霍金斯,「我以前混幫派的時候,這種情況就要決一死戰了。」
霍金斯:「……不知道。」
一向冷淡的霍金斯臉上難得出現了迷惘。
「按照我對島主的了解,她不應該跟世界政府鬧崩才對,我的牌也是這麼說的。」
亞爾麗塔:「牌是死的,人是活的,因為島主是島主,所以才會這麼做。」
霍金斯:「沒有勝算也要堅持,這種想法……」
這就是大提督嗎?這就是他們島
嶼的創始人嗎?
他搖了搖頭,想到自己抽到的那一副牌。
「新的開始和冒險,還有轉變……希望我們能贏。」
霍金斯抬頭,看著越來越遠的香波地群島,在最開始的震驚和惶恐之後,獅心商會的舉動立刻給民眾打上一針強心劑:
橢圓的白蛋飛行器和漂亮的飛魚在天空和海洋之間來回穿梭,越過亞爾其蔓紅樹的粗壯樹身,宛如軌道般將乘客送到目的地。
而在更多的混亂開始之前,原本位於駐扎所的剩余海軍站了出來。
他們宣布成為新香波地群島的新興保衛力量,別名新海軍,以原海軍中將庫贊為首,保護香波地群島。
於是,原住民和游客們後知後覺地發現,香波地升空,似乎、好像、應該,對他們的日常生活也沒什麼影響。
「什麼叫庫贊為首?!!」
馬林梵多的元帥辦公室裡,戰國元帥看著報紙上一行行觸目驚心的黑字,胡子衝天,海鷗張翅,下一秒就要嘎過去。
戰國氣笑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卡普!你做的好事!!」
吃仙貝的卡普中將嘎吱嘎吱:「關我屁事,我還能操控他們不成?」
戰國:「庫贊是你的弟子!!」
卡普:「莉婭是你兒子的朋友!」
兩個大老粗吹胡子瞪眼,旁觀的薩卡斯基臉色更加難看,波魯薩利諾優雅翹腿:「這下完蛋了捏,不僅沒了錢,還沒了人。」
波魯薩利諾:「不僅是庫贊學弟,還有參謀部和一些部下也跟著走了,完蛋,海軍都要被掏空了捏∼」
「波魯薩利諾!」
戰國怒吼:「不要在這種時候說風涼話!」
看著部下桀驁不馴的模樣元帥就頭疼,波魯薩利諾這個人,表面上看著圓滑,內裡卻是再傲慢不過。
當他以前戴經典寬邊帽和黑手套,穿條紋西服配黑襪子執行任務的時候,還有不少被嚇到的貴族直接投訴:
「這個眯眯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和那個戴鴨舌帽裝嫩的黑臉怪簡直一丘之貉!」
眯眯眼:「這種話聽了真讓人傷心,所以,我們聚在這裡是為了什麼呢,元帥?」
黑臉怪:「世界政府下命令要開戰了嗎?」
眯眯眼:「上周才吃了莉婭送來的香蕉,花了莉婭的錢,這周就要見血,真令人難過捏。」
黑臉怪:「新兵心思浮動,需要整頓
風氣。」
眯眯眼:「balabalabala……」
黑臉怪:「balabalabala……」
「好了!」
戰國元帥努力平復情緒,「聖地還沒有下達最終指令,但是有兩件事需要你們去做。」
「第一,帶回對方手裡的天龍人,費加蘭德夏姆洛克聖。」
「第二,我需要有人去往推進城,說服這個人加入海軍。」
戰國元帥把通緝令推了出去,當他們看到通緝令上的男人時,兩個海軍都不約而同皺起了眉。
波魯薩利諾:「這是要去招聘一條毒蛇嗎?」
「既然他能為七武海的位置所驅動,」戰國道,指著通緝令上的沙克洛克達爾,「那麼他也會因為同樣的理由而答應……干嘛那麼看我?」
波魯薩利諾坦誠:「太傲慢了,元帥,我怕傳出去別人都說我們是反派捏。」
元帥太陽穴跳啊跳:「還不是五老星提的要求!」
瞧瞧天龍人都做的什麼事!
當戰國聽到鶴的轉述的時候,恨不得化身大佛把瑪麗喬亞爆了!
你們搞了人家的弟弟,搞了人家的地盤,結束後還想輕飄飄地說不要在意細節,賞你一個從狗變成人的機會,趕快感恩戴德吧——這是碳基生物能做出來的事嗎??
莉婭沒當場宰了他們都算脾氣好!
而這件事帶來的後續影響是什麼?大提督不干了,香波地升天了,天龍人多了個敵人,而海軍,海軍的錢沒了!
在這個檔口,還明晃晃地跳出來一個新海軍,擺明了就是要跟他們打擂台!
戰國:啊!!!!
元帥恨不得退位算了!
「這是任務,讓你們去辦,你們就去,」黑著臉的戰國元帥道,「不管克洛克達爾是什麼反應,把話帶到!」
邪惡眯眯眼:「好的哦∼」
裝嫩黑臉男:「明白。」
「對了,還有這周讓你們的文書官遞兩封報告過來。」
戰國揉了揉眉心,看著把眼神遞過來的兩個得力部下,心中暗自叫苦,「聖地那邊要讓你們升職。」
邪惡眯眯眼不眯了,裝嫩黑臉男的臉更黑了。
波魯薩利諾似笑非笑:「耶∼這是對牛馬的嘉獎嗎?」
升職加薪,從走狗變成高級走狗,其實成熟的大人波魯薩利諾根本不在意這一點,在他看來,不論別人怎麼叫都是虛的,只有每個月吃到嘴裡的熱騰騰烏冬面才是真的。
但誰讓升職加薪不是因為他們立了功。
而是因為高高在上的世界貴族看著背叛的惡狗,突發奇想要緩和一下與家裡僅存的好狗的感情,讓好狗去跟惡狗鬥,保護他們的利益。
波魯薩利諾:「把我都惡心到了。」
真是蠢貨一思考,狗都要發笑。
這不是獎勵,是羞辱。
就連一向鐵血鷹派的薩卡斯基都不說話了,戰國心裡更是把聖地罵了個狗血淋頭。
「去吧,」戰國說,「反正你們的升職令都下來了,呵呵。」
老奸巨猾的元帥和同樣老奸巨猾的波魯薩利諾對視一眼,後者了然,呵呵一笑。
「看來,還是要做討人喜歡的反派角色,」波魯薩利諾說,「才能活到續集捏∼」
薩卡斯基按住鴨舌帽的帽檐,隱藏了自己的神情與思索。
等他們走後,戰國臉上明顯的憤怒慢慢消散,他看了一眼還在嘎吱嘎吱吃的同僚,忍無可忍:「你是豬嗎?」
卡普:「我在看人演猴戲。」
戰國一把搶走對方手裡的袋子,泄憤似的把仙貝咬得又重又響,「庫贊那個家伙,動靜搞得那麼大,非要把我氣死。」
卡普翻了個白眼:「說得誇張。他帶著Sword出走,不正是你和阿鶴想看到的場面嗎?」
戰國不接話:「新海軍、新海軍,這個名字也行。」
早在多年以前,Sword部隊就是他們為了能夠擺脫世界政府的控制而秘密組建的。
現在,Sword部隊的老大帶人走了,准備白手起家,背靠金主,做個清清白白的創一代。
元帥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卡普瞥了他一眼,順手就把狗頭頭罩安在旁邊對他眼神不善的小羊腦袋上。
卡普:「我就說毛剃光了長得更快吧?」
羊:「咩!!!」
推進城大監獄,第五層。
看報的沙克洛克達爾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海軍來找我做什麼?」
他放下手裡的報紙,嘴裡還含著一支雪茄。
波魯薩利諾眼中閃過一絲暗光,當即把目的告訴了這位已經鋃鐺入獄三年的前任七武海。
克洛克達爾嗤笑一聲,毫不留情:「怎麼?已經找不到援軍來助陣了嗎?堂堂海軍,竟然也要請求海賊的幫助。」
波魯薩利諾糾正:「不是海軍,是聖地。」
如果要旁人來看他的表情,恐怕都要被這個邪惡咪咪眼嚇一跳,說好的桀驁不馴大反派呢?
怎麼波魯薩利諾表現得就像和海賊是老熟人一樣,簡直崩人設了!
「只要你出來,就能找莉婭報仇,這個理由怎麼樣?」
克洛克達爾的動作一滯,他陰晴不定地打量著面前的不速之客,隨後,緩慢地露出一個鱷魚般裂開的笑容。
「你說動我了。」
被困了三年的前任七武海站了起來,他穿著囚服,銬著鎖鏈,但他的神情依舊落拓,舉止依舊優雅。
哪怕身處海底牢獄之中,他也依舊表現得像一位國王。
克洛克達爾:「走吧,海軍。」
「等一下。」
旁邊的囚獄中傳來另一道聲音,克洛克達爾眯起眼睛,波魯薩利諾饒有趣味地看了過去。
牢房裡,一個高大如小山的男人站了起來。
前任海賊王船員,曾與冥王雷利過招而立於不敗之地的男人臉上浮現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你們要對她下手?」
巴雷特道:「加我一個。」
「我很好奇她現在的力量。」
他道,不顧克洛克達爾突然難看起來的臉色。
作為羅傑的妹妹,如果過了三年,還不夠強大的話。
——那就去死吧。
巴雷特舔了舔唇,笑道:「這個交易怎麼樣,海軍?」
波魯薩利諾不著痕跡地捕捉到克洛克達爾那一瞬的神色變化,隨後,他同樣展露出圓滑的神情。
「首先,」體制內的老員工說,「我得打個報告讓領導審批。」
巴雷特:「呵呵,你去吧。」
更遠的牢房裡,假寐的金獅子睜開了眼睛,看著腳邊的報紙,嘿嘿一笑。
「你的麻煩大了。」
金獅子自言自語道,嘴邊的笑容卻是越來越大,他不會阻止巴雷特,更不會阻止克洛克達爾,金獅子史基不會阻止任何人。
海賊需要風浪,雛鷹需要天空,而獅子,需要用利爪去與每一頭凶獸戰鬥,才能成為王者!
她打敗了他這頭老獅子,但前面只會有更多的危險與敵人!
死,則一切皆空。
贏,則登上王座!
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氣,金獅子在空曠的牢獄中猖狂大笑。
「讓他們看看你的能耐吧!我的繼承人!」
沙克洛克達爾陰晴不定地離開牢獄,他走之前,不經意地敲了敲石牆。
石牆背後,悄然潛入推進城、藏在推進城5.5層,也就是曾經的革命軍巨人莫裡創造出來的空間裡的人妖小馮倒吸一口涼氣。
「丸辣!他們要去找莉婭麻煩!你的社長怎麼回事?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來了!!」
Mr.1道:「社長不會背刺莉婭閣下,他是一個真男人。」
小馮:「呸!男人的嘴,就是騙人的鬼!」
Mr.1:「……」
鋼鐵直男與超級女子力人妖的腦回路差異出現了!
當克洛克達爾即將離開牢房的時候,Mr.1和小馮兩人已經堵住了耳朵。
「以前推進城被炸了個洞的地方就是這一塊是吧?」
小馮估算著建築密度,推測出一條最能引起連鎖反應的路線:「好,3、2、1、做
好准備!」
轟隆——
突如其來的爆炸聲與衝擊波讓門外的波魯薩利諾眼睛一睜,眼底精光轉瞬即逝後,閃閃果實者便以光速閃現在了崩塌的洞口附近。
深層海水瘋狂地注入這座飽經風霜的大監獄,而剛剛還在這裡的克洛克達爾,早已不見了蹤影。
波魯薩利諾余光瞥見一道飛速游過的影子,無奈地攤開手:「這下讓犯人逃走了捏∼」
「不過,還好我們有個替代選項。」
波魯薩利諾:「那邊的重刑犯,現在不需要蓋章審核了,願不願意出來做一個討厭的反派捏?」
巴雷特冷笑:「當然。」
他已經迫不及待要出去了。
波特卡斯莉婭,不,應該是哥爾D莉婭,這個把全世界玩得團團轉的女人,根本和金獅子一點關系都沒有!
她是他這輩子唯一承認、信服、並且尊敬的男人的血親。
而巴雷特,要去親自證明對方配得上這個身份和地位!
波魯薩利諾一點都不遺憾地看了一眼推進城的大洞,嘆息。
「還好是老夫來的這裡捏,」邪惡眯眯眼道,「要做一個討喜的反派角色,還真是辛苦的工作啊。」
「喂,海軍,你把我帶出來,真的不會有事?」
巴雷特冷笑道:「如果又反悔的話,我就把你們一起殺!」
波魯薩利諾:「這點權限老夫現在還是有的。」
誰讓元帥說的,不管任務完沒完成,他都是聖地欽定的海軍大將了捏∼
作為合格的老油條大將,當然是要對一些鬼蜮伎倆裝作一無所知呀。
波魯薩利諾笑著回到船上,巴雷特的到來惹得一片緊張,而他只是拉開抽屜,拿出裡面上周才得到的高級雪茄。
由獅心商會送出的季度禮物,竟然也在克洛克達爾手裡見到了。
這件事她們謀劃了多久?又寓意何為?
波魯薩利諾哼著歌,吸了一口雪茄,隨後毫不留情地把這一極有可能被發現的證據丟入海中。
「老夫也算是承你的人情啦,」波魯薩利諾說,「誰讓戰桃丸最喜歡和你家小子玩呢。」
還有元帥的意思,是不是也在暗示自己,他們在兩面下注呢?
一想到前往香波地群島的薩卡斯基,波魯薩利諾愉快地重新哼起調子。
「別被打出去呀,薩卡斯基。」
另一邊,海底。
小馮馮躲在及時趕到的超級海王類嘴巴裡,長松一口氣:「還好有這一招,不然就要被淹死了。」
Mr.1:「社長,您接下來去哪裡?新世界嗎?」
給自己纏上繃帶的克洛克達爾冷哼一聲,手裡摩挲著泡濕的雪茄和一台黑色的機器,「欠了人情,當然是要先還回去。」
不然他只會覺得惡心巴拉。
克洛克達爾想到剛剛發生的對話,紫眸一暗。
「馮克雷,你去香波地告訴她這件事。」
社長道:「巴雷特不是等閑之輩。」
小馮:「噫!當然交給我!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至於我們……」
克洛克達爾含住濕透的雪茄濾嘴,虛起眼睛,似乎還能嘗到當年阿拉巴斯坦的一分血腥味。
三年過去,他絕非虛度。
克洛克達爾只是想明白了一些東西。
「去北海。」
克洛克達爾道:「還人情。」
第230章 海軍毒唯唯一指定死忠粉薩卡斯基……
*
偉大航路,香波地群島。
來自北海的飛行器支援給生活驟然巨變的香波地島民帶來了幾分安慰。
大海變幻莫測,不過就是人跑到天上生活了嗎?
要他們說,不僅空氣質量變好了,而且再也不用心停泊的海賊船隊胡亂鬧事了!
因為自從島嶼升空後,大提督提供的飛行器就火速鋪開占領市場,土著想要離開香波地,只需要搭乘新的飛行器回到大海即可。
免費,高效,快捷,還能順道體驗一把空中遨游,香波地的原住民們見多識廣,非常熱情地接受了新變動。
而對於想要在香波地鍍膜進入新世界的船只來說,就稍微有點麻煩了。
他們不得不像路過一個加盟國那般,向島嶼官方提出停靠請求,再由官方出面,為他們提供鍍膜服務。
是的,所有人都默認了一個現實,那就是一向混亂的香波地群島現在只有一個聲音。
畢竟不同往日,如今,他們規規矩矩地喊一聲大提督為新國王也不為過。
對方麾下不僅有獅心商會,更有新海軍,其他妄動的反對勢力早就被屠戮地干干淨淨。
有錢、有兵、維護秩序,這三點加在一起,連本地人都說他們有了保護神。
這和一個加盟國有什麼區別呢?
特別是在香波地群島竟然升空,連原本海軍駐扎所都轉變陣營的份上,除了大提督,還能有誰做這片土地的主人?
「現在就連正規的商船都在慶祝,」艾斯巴古道,「他們再也不用擔心有海賊和黑手黨劫掠了。」
莉婭:「哦?我還以為他們會嫌麻煩。」
畢竟這樣一來一往,消耗的時間也就多了,對於跑海運的商隊而言,時間就是金錢,多停留一天,貨運和燃料成本就會呈次方增長,蹭蹭蹭地敲擊商人的腦子。
艾斯巴古一邊跟她交流一邊帶她來到船匠區,香波地群島的50-59號,分布著所有跟船有關的業務。
鍍膜、維修、改造、保養,來自五湖四海的船匠與會社駐扎在這裡,共同經營著這片區域。
直到有一天,一個小少年帶著水上之都的工匠,浩浩蕩蕩地抵達這片區域。
艾斯巴古:「但是這樣一來,那些不像樣的海賊和黑手黨就沒法再勒索他們要保護費了。」
他們已經給盤踞於島上的獅子獻上了財富,便理應得到主人家的庇護。
任何想要打破這一潛規則的人,都會被視作是對大提督的挑釁。
從船隊的角度出發,反正都是給保護費,為什麼不給最厲害的角色上供呢?
至少大提督做事公正,連海上皇帝都心服口服!
當然,作為認同的代價,莉婭自然就需要維護島內和船隊的和平與秩序。
莉婭站定步伐,看著面前的招牌,「卡雷拉公司,這就是你想的名字?」
艾斯巴古:「是的,我想在這裡繼續老師的事業。」
他侃侃而談:「曾經因為多方的惡性競爭和水神之怒,才導致了七水之都的沒落,但是這幾年的情況不一樣了。」
一來因為城市重新設計,水神之怒不再干擾人們的生活,二來因為水上列車和景點路線的串珠成鏈,越來越多的游客來到七水之都,讓這座曾經灰敗的城市重振榮光。
如此一來,七水之都的船匠公司便順應著時局,再度繁榮起來。
對於拯救了這座城市的恩人,即艾斯巴古和莉婭等人,七水之都的船匠們當然心甘情願、無所不從。
艾斯巴古:「我已經決心要把這裡打造成新的船匠中心,不僅是改造的技術,我還要像老師、像您一樣,在這裡建一所船匠培訓學校!」
在遙遠的黃金島上,湯姆師傅收了不少魚人做弟子,教授這些想要走上正路的可憐魚能填飽肚子的船匠技術。
和每天氣得掄起膀子的庫洛卡斯醫生、特拉法爾加醫生這類高智商群體不同,性情溫和的魚人師傅面對再笨拙的弟子也是樂呵呵的。
艾斯巴古:「老師說,他從沒想到還能用自己的知識幫助同胞過上好日子。」
早熟聰慧的少年抬頭:「莉婭姐,我也想這麼做。」
莉婭:「那你就去做。」
她環住手臂,「不管是招人還是找學生,還是你想要收購這些公司會所,你要做什麼就去做,我和你師傅給你兜底,結果不會壞到哪裡去。」
「畢竟,香波地是我們的地盤。」
她拍了拍臉紅起來的艾斯巴古:「我把飛行器的權限也交給你,艾斯巴古,盡情發揮你的才能。」
莉婭正視著對方青澀的眼睛,看到的是對未來的躍躍欲試。
「為了我們想要的世界。」
艾斯巴古鬥志滿滿地帶為了理想中的卡雷拉公司奮鬥去了,中間還伴隨著被發現在船匠所吃餅干的卡庫的插曲。
莉婭:「你怎麼在這裡呀?」
卡庫抹了嘴巴:「路奇不讓我跟著,我覺得這裡很好玩。」
在她眼裡還是小孩子的卡庫大不敬地扒拉在老大的肩膀上,「老大,我以後可以做兼職嗎?」
莉婭:「兼職?難道你現在有什麼正業嗎小朋友?」
卡庫嘿嘿一笑:「做老大的手下呀!我可以在店裡收錢,還能幫你割天龍人的頭!」
莉婭哭笑不得:「這件事怎麼連你都知道了?那你想做什麼兼職?」
「我想做個船匠!」
卡庫說,方方長長的鼻子在她臉側晃來晃去,莉婭還以為自己背著一只小長頸鹿。
「想工作就工作,想玩就玩,每天幫人塗好防鏽油,我就去踩泡泡!」
莉婭:「聽起來很瀟灑。」
卡庫:「我可以嗎?」
「你當然可以咯,」莉婭說,「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想變成長頸鹿都行。」
卡庫歡呼一聲,「我就知道老大會答應我的!」
年幼的小孩依賴地環住大人的脖子,突然問道:「老大,你可以做我媽媽嗎?」
卡庫:「夏洛特他們都聽媽媽的話,我也聽你的話。」
莉婭認真思考:「不太行,我覺得媽媽這個詞不太適合我。」
卡庫一點都不失落:「那好吧,我還是會聽你的話。」
莉婭被他逗笑了,「謝謝你聽我的話,卡庫,雖然我不想做媽媽,但你可以做我的小孩。」
卡庫:「真的?」
莉婭:「假的!你都吃了我那麼多年的糧食了,想跑的話我就把你做成長頸鹿!」
卡庫嘿嘿嘿地笑了起來,他抬起頭,看見宅邸門口等候的海軍,非常懂事地從她的後背跳了下來:「他是來找你的!」
「老大,能遇到你真好,」卡庫說,「我好喜歡做你的小孩!」
卡庫:「其實路奇也是,但你別告訴他,他會打我的。」
莉婭失笑:「路奇還打你嗎?分明是你和卡莉法一起欺負他做家務吧,好啦,快回家去玩,艾斯他們也都跟著米霍克回來了呢。」
小男孩嘿嘿一笑,一溜煙地從薩卡斯基身邊跑過,神情肅穆的海軍看著迎面走來的年輕人,按住鴨舌帽。
薩卡斯基:「聽到這些消息,都把我們
嚇了一跳。」
莉婭:「是嗎?我還以為鶴姐姐早就猜出來了。」
她開門見山:「是聖地找你來的,你要帶費加蘭德回去對不對?」
薩卡斯基:「他是瑪麗喬亞下一代的核心,他們不會允許你隨意處置。」
像查爾馬可聖那樣的廢物就算死上一打,五老星的眼皮子都不會掀一下,但費加蘭德夏姆洛克不一樣。
費加蘭德是聖地少有的實權家族,現任家主費加蘭德加林資質出眾,早在數十年前就是瑪麗喬亞的領頭角色。
他的親生子,費加蘭德夏姆洛克繼承了父親的資質,並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早就被視作神之騎士團的下一任接班人。
這樣優秀的後代,他們絕對不會坐視莉婭把夏姆洛克帶走。
莉婭:「我還以為你會立刻衝上來喊打喊殺。」
薩卡斯基:「沒有政府的允許,不會輕易和你開戰。」
「原來你也會靈活變通,」莉婭說,「令人意外。」
「不過,我不會變通。」
她迎著薩卡斯基鋒利的注視,大搖大擺道:「不好意思,費加蘭德夏姆洛克已經被我殺掉了。」
莉婭:「你去告訴他們吧,人死了,有本事就去海裡撈。」
薩卡斯基:「……」
對於任務目標的死亡,像征著鷹派的鐵血海軍並沒有表現出憤怒和對凶手的厭惡,他古板的臉上平靜無波。
「你會掀起戰爭。」
莉婭:「我早就該這麼做了。」
她不想和對方僵持下去,從背後的宅邸門口,莉婭瞅見了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她無聲地笑了一下,仿佛能看見兩個小孩在你擠我我擠你地偷聽偷看。
「我很好奇,薩卡斯基。」
莉婭:「如果說你忠於政府的話,那麼,是不是只要上司是一個[政府],你就都能接受?」
薩卡斯基卻答道:「如果放任逆賊行動,海軍的信譽與名聲就會毀於一旦。」
莉婭:「我明白了,那麼,就等那一天吧。」
鷹派的海軍來了又走,沒有掀起一絲波瀾,莉婭則回到家中,好笑地看著門板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兩個小孩。
「偷聽什麼呢?」
薩博:「沒有偷聽!我們知道你會發現我們的!」
艾斯桀驁的眉毛皺在一起,一副非常不爽的樣子:「他是來找事的嗎?」
莉婭:「海軍的人,我們在交流看法。」
「什麼看法?」
薩博敏銳地問:「海軍也要跟我們站在一起嗎?」
「很不幸,他們是我們的敵人。」
莉婭笑著跟兩個小朋友解釋道:「立場不同,利益不一,以後就要在戰場上見面了。」
兩個小孩你看我我看你,「那我們也要戰鬥!」
男子漢就要塔塔開!
艾斯:「那他來找你做什麼?下戰帖嗎?」
莉婭:「他是來表明立場的。」
艾斯:「?」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一根筋的小孩子不會明白大人言語中的潛台詞與暗自交鋒,最聰明的薩博也皺起眉頭,不理解對方的意圖。
莉婭慢慢跟他們解釋:「薩卡斯基是海軍裡堅定的鷹派成員,看似對海賊深惡痛絕,但你們看,在我以金獅子後人的身份試圖成為七武海的時候,他卻投了一張贊同票。」
「你們說,這是為什麼?」
艾斯:「因為你很厲害!」
薩博:「因為你要和他們站到一塊!」
莉婭:「沒錯,這兩個都是正確答案。」
一個厲害的、願意加入七武海的莉婭,一個和海軍利益死死捆綁在一起的莉婭,她的加入對海軍來說只有好處。
莉婭:「這就說明他絕非表面上的那麼古板,羅西曾經告訴過我,Sword計劃在海軍內部一共只有6個人知道。」
「排除大參謀、元帥、卡普老頭,剩下的三個人就是庫贊、波魯薩利諾,以及薩卡斯基。」
「現在你們能不能告訴我,建立Sword的目的是什麼?」
薩博:「它們現在成了新海軍,獨立出去……啊!」
薩博:「那個薩卡斯基,其實也贊同這件事嗎!」
莉婭:「關於他的忠誠與否,在剛剛對話結束之後,我更加篤定了我的想法。」
「那就是薩卡斯基只忠誠於海軍。」
對海軍有利的事情,他一力支持,而一旦有對海軍不利的事情發生,薩卡斯基則會不擇手段地去捍衛海軍的利益。
表現方式包括不限於,執行世界政府的任務,和贊同金獅子後人的加入。
執行任務→完成任務→捍衛海軍的名譽。
同意莉婭的加入→有利於海軍的發展。
只要從這個角度出發,薩卡斯基的所作所為便非常清晰了,所以在三位中將當中,只有他會非常願意並且堅定執行世界政府的任務。
因為在這個海軍死忠黨看來,最後的結果都只有利於本部的聲望。
薩博聽得似懂非懂:「原來他是這麼想的……那他今天為什麼又走了?不應該完成任務嗎?」
莉婭:「這個嘛,就要說到新海軍了。」
薩卡斯基同意Sword計劃,意味著他也樂意見到海軍獨立。
而新海軍的出現,表面上是公開和他們打擂台,其實反而說明了Sword計劃的成功!
計劃成功→有利於海軍。
這一點邏輯順暢後,作風強硬的薩卡斯基中將的態度便有所明了了。
「嗯……莉婭姐的意思是,」薩博咬住手指,「雖然有天龍人的任務在前,但是新海軍更有利於海軍的利益,所以他不會管天龍人,是這樣嗎?」
莉婭:「賓果!薩博說的沒錯!就是這樣!」
帶回費加蘭德夏姆洛克,更多是為了瑪麗喬亞——當世界政府的利益和海軍的利益衝突時,毒唯薩卡斯基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後者。
薩博眼睛亮了,他立刻想到一個可能。
「那我們可以爭取他呀!策反他!」
莉婭:「野心真大,不過嘛,我也很贊同你的說法。」
搞革命,就應該朋友多多的,敵人少少的,最後集齊大家的力量,一塊搞事!
「只要我們足夠強大,讓海軍看到了希望,我想,他們絕對會願意站到勝利的一邊。」
薩博:「那我會變強的!我們都拜米霍克為師傅了!艾斯,你說對吧……艾斯?」
艾斯:「Zzzzz……」
看著兄弟冒起來的鼻涕泡,薩博嘆氣。
「他還是這麼不擅長策論,」薩博可惜地說,「明明我們都是一起在多拉貢先生那上的課,但艾斯總會睡著。」
莉婭汗顏:「他要醒著就不像他了。」
薩博點頭:「多拉貢先生也這麼說呢,他說,艾斯就適合衝在最前面打架。」
「好了,小課堂結束!」
莉婭爽快拍手,把艾斯剛放到地上,後者就醒了,「吃飯了嗎?」
莉婭:「我要去找壞蛋了,你們想吃就吃。」
壞蛋?
兩個跟著米霍克離開後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小孩子面面相覷,同樣在對方眼裡看到熊孩子的躍躍欲試。
「不可以。」
莉婭無情鎮壓,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對方超級無敵壞,你們不准跟著!」
小男孩小的時候很乖,長大了就皮得跟猴子一樣,「去找路飛玩,你們要做個好哥哥呀!」
路飛當前,弟控之魂當即熊熊燃燒。
丟下兩個小朋友,莉婭推開二樓邊緣的門,裡面,今天話題的主人公正一臉冷漠地看著她。
莉婭:「我告訴他們你已經死了。」
死者夏姆洛克開口說話:「你在對聖地開戰。」
「誰怕誰啊,」莉婭嗤之以鼻,「不過,我還需要你告訴我一個消息。」
「和格爾尼卡在一起的CP0女孩到底是誰?」
夏姆洛克:「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可笑。」
莉婭:「你以為我會求你開口嗎?可笑。」
農場主冷笑一聲,手心一松,手指上掛著的懷表便在空中一搖一晃。
「不好意思,」莉婭假惺惺地道,「我不會給反派這個面子。」
等香克斯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莉婭正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張臉打量。
香克斯:「我回來啦!莉婭!你在做什麼!」
莉婭:「我在想怎麼處置他。」
她回憶起自己得到的情報,皺眉:「你知道克隆人嗎,香克斯?」
香克斯:「嘶,傑爾馬之前不就在做這種研究嗎?」
「你說得對,」莉婭道,「索拉說過,傑爾馬伽治以前跟人開了一家研究所,然後被世界政府招攬……克隆技術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被研究出來的。」
莉婭看向香克斯:「夏姆洛克告訴我,CP0裡有一個克隆人。」
「她的名字叫斯圖西,本體原型是芭金戈姆斯圖西,而芭金戈姆……」
莉婭的表情古怪起來:「她是老爹的前女友。」
香克斯大驚失色:「意思是白胡子有女兒了?」
莉婭:「我也很好奇從倫理上該怎麼稱呼。」
她抓抓頭發,「等我之後去跟老爹說一聲吧,CP0既然創造出了斯圖西的克隆體,估計也會研究其他人……怪不得世界政府有恃無恐呢,原來在這搞大批發。」
「這件事放到之後再說。」
莉婭衝他示意已經昏睡過去的夏姆洛克,對方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你覺得,怎麼處理他比較好?」
悠于 2026-2-7 14:51
第231章 天龍人的神他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
「他應該是你唯幾的親人。」
莉婭低聲說,「香克斯,你想怎麼辦?」
香克斯一怔,看了看昏迷的夏姆洛克,血緣在相貌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往前倒數二十年,他們曾在同一張搖籃上酣睡。
「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香克斯道,「莉婭,他是天龍人。」
莉婭推了他一下,「我當然知道他是天龍人,但我想聽你的想法。」
莉婭:「萬一你以後後悔了……怎麼辦呢?」
香克斯看著她,笑了,「為什麼要怎麼說?」
莉婭猶豫了一下,簡單說了當年堂吉訶德的故事。
「羅西應該也跟你說過吧……雖然他是天龍人,但如果他能悔改或者做別的……畢竟是你的哥哥,我不想你以後想起來這件事,覺得難過或遺憾。」
她說話的時候,香克斯就一直看著她的臉,直到莉婭說完,海賊還是言笑晏晏、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香克斯:「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偏心我嗎?」
莉婭反而奇怪地看他,滿頭問號:「我什麼時候沒有偏心你?」
「嘿嘿,我就想問問嘛。」
香克斯又看了一眼夏姆洛克,搖了搖頭。
「不用了,莉婭,」他說,「或許會有人悔改、會有人洗心革面,像羅西的爸爸那樣做一個善良的人。」
香克斯:「但我知道他不會改變自己的道路。」
莉婭:「你怎麼這麼篤定?」
「嗯……」
香克斯看著昏迷的夏姆洛克:「這或許就是雙胞胎的直覺。」
莉婭了然:「你是說他和你一樣死倔。」
她果斷道:「那就先把他留下來做人質!以後再宰了他!」
香克斯:「你說得都對!你什麼都特別好!」
香克斯推著她出門:「現在事情那麼多,你就別管這些啦,交給我吧!」
莉婭:「好吧,那我去探查一下那個克隆人女孩的消息。」
等門關了,他轉身,清醒過來的夏姆洛克就睜開眼睛,冷冰冰地看著他。
夏姆洛克:「你就是為了她而自甘墮落?」
香克斯:「你說話真不討喜,難道之前還沒被揍夠嗎?」
夏姆洛克冷哼一聲:「就算你們殺了我,也無法改變聖地的旨意。」
香克斯:「還能有什麼旨意,不就是打架嘛,誰怕誰啊!」
「你根本不懂,」夏姆洛克道,「那位大人擁有的不是凡人能接觸的力量,你們全都會死,如果你不願意悔改,你也會死。」
香克斯聳聳肩:「真可怕。」
夏姆洛克:「你也很奇怪。」
「你分明不是一個在意平民性命的人,」夏姆洛克道,「你是一個海賊,但你也可以回到我們當中來,神之騎士團會願意扶持你做海上皇帝。」
夏姆洛克:「你為什麼要堅持與我們為敵?」
香克斯不假思索:「因為我早就答應過莉婭。」
他想起了什麼,漂亮的眼睛彎了下去,「我要和她一起做反派角色。」
反派當然就要永遠站在一塊!
夏姆洛克閉上眼睛,表達自己的抗拒。
「我不會手下留情,」他道,「你也是。」
香克斯:「那是自然。」
他們的對話不被外人所知曉,而在瑪麗喬亞,接收到海軍消息的五老星臉上也是青白交加。
木星:「香波地擺脫了我們的控制,這樣下去情況會變得糟
糕起來。」
金星:「一切都是為了平衡……費加蘭德家的小子也是可惜了,但是這樣正好給了我們一個借口。」
土星:「巴雷特,這個男人也加入我們了啊,那麼接下來,就只需要做一件事了。」
「如果沒有平衡,一切都將毫無意義。」
水星抬起頭,看著面前的格爾尼卡:「和之國就交給你們去交涉了。」
「務必要讓他們答應合作!」
格爾尼卡彎腰:「當然,大人。」
格爾尼卡離開了,留下會議室的五老星竊竊私語。
「需不需要把這件事稟告給伊姆大人?」
木星:「上一次加林向伊姆大人彙報瑣事,被大人懲罰了。」
他們陷入沉默,臉上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後怕。
「那就算了,」水星道,「不過是個黃毛丫頭,到時候一起出動,殺了她們就行,不用干擾大人。」
憧憬和恐懼同時呈現在水星蒼老的臉上,他太老了,他和他的同事都太老了。
他們比誰都清楚,自己蒼老的身體下隱藏著一個更加蒼老的靈魂。
如果沒有伊姆大人的允諾,他們只會成為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空殼。
因此,他們不願,更不敢。
「怎麼能讓螞蟻打擾到伊姆大人?祂現在一定在忙更重要的事。」
木星斬釘截鐵:「就這麼辦!」
*
格爾尼卡離開了會議廳,他沒有注意到,有一道修長的身影不遠不近地綴在他身後。
莉婭屏住呼吸,手裡捏著的是自己從前放下的作物種子。
自從成為大提督後,她便在瑪麗喬亞留下了後手,為了以防萬一,從沒有用過。
而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她悄聲跟在格爾尼卡身後,後者沒有發現自己的跟蹤者,而是輕車熟路地抵達另一間會客室。
會客室裡坐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年輕女孩,面容冷艷俏麗,莉婭一看就篤定,對方就是那個克隆人斯圖西!
格爾尼卡:「好了,斯圖西,新的任務來了。」
斯圖西開口:「要做什麼?」
格爾尼卡把五老星的計劃說了,又道:「和之國一直對外封閉,用魔法陣也無法抵達,你和我一起出發,等到了和之國,就用藝妓的身份去接近大蛇。」
莉婭心中一動,和之國?
這個國家她也有所耳聞,獅心商會的生意遍布大海,連艾爾巴夫都會在她們農場買酒喝。
唯有和之國是個例外。
她曾聽以藏說起,在5年前,也就是她遇到薩奇的那一年,和之國便已經陷入混亂。
曾經的洛克斯船員凱多與當地的光月一族鬥法,外界甚少有人能收到和之國的消息。
不光是以藏,莫利亞也是從和之國逃出來的,霜月龍馬更是古早限定版本的和之國人。
莉婭心知這是敵人主動大聲密謀起來了,機靈的大耳朵立刻豎了起來。
斯圖西:「我有一個疑問。」
她冰藍色的眼睛掃過屋內,在角落裡停留了一瞬,道:「和之國尚未平定,我們為什麼要去找凱多?」
格爾尼卡嗤笑一聲,無機質的嗓音從面具後傳出。
「光月御田早就死了,只有一介女流帶著小孩東奔西走,四處躲藏。凱多心裡惱火,而等我們到了和之國,你便用你的能力,找到那個女人和光月御田的孩子,再加上哈那夫扎的事,不愁他不答應!」
聽到最後,莉婭心中一驚,覺得有什麼東西被自己忽略了。
斯圖西又說:「那個死掉的七武海哈那夫扎?凱多和他有什麼關系?」
格爾尼卡意味深長:「哈那夫扎是古代種惡魔果實能力者,凱多則喜歡收集古代種動物果實,你說,他們是什麼關系?」
莉婭:「……」
哦豁。
她心裡道,萬萬沒想到,一個死了快三年的家伙竟然還會天降靠山,死了也給她找麻煩!
斯圖西油鹽不進:「哈那夫扎是凱多的屬下?」
格爾尼卡:「海賊的事情,誰能說得清呢?不過我們只用知道一點,那就是哈那夫扎的一對兒女甚至就留在凱多的地盤,他們一定交情甚篤!」
斯圖西愣了一下,「你是說,凱多是個女人?」
格爾尼卡:「什麼?」
斯圖西:「不然怎麼會有一對兒女。」
格爾尼卡不耐煩道:「你在胡說什麼,趕快收拾出發。大蛇是凱多的手下,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把他勾到手,最好是控制他,然後我們再跟凱多談判!」
格爾尼卡:「好好利用你的身體,斯圖西。等這件事結束,大人們還有新的獎勵要給你。」
斯圖西冷艷的臉上不見分毫對格爾尼卡冒犯話語的惱怒,她的眼神再次留在角落裡,莉婭心中一跳。
「但是,」她說,「我現在不太稀罕這些東西。」
斯圖西:「我也不太喜歡CP0。」
格爾尼卡徹底生氣了:「你不過是一個克隆人!沒有我們把你養大,你早就死了!斯圖……啊!」
他來不及說完,後面突然出現的人就一個手刀砍在脖子上,把格爾尼卡徹底打暈在地。
斯圖西站起身,恭敬道:「大提督,我就知道你會來。」
莉婭:「你早就發現我了。」
「我是蝙蝠果實能力者,」斯圖西說,「我可以聽見您運動的聲波。」
「但你沒有告訴他們,」莉婭打量著這個女人,「你還當著我的面說你不太喜歡CP0,解釋一下吧,女士。」
斯圖西立刻道:「如您所見,我特意找到了查爾馬可聖,因為我知道他一定會來找您,而您也一定會抓住他、拷問他,從而得到我的消息。」
「大提督做事謹慎,又對家人無比看重,您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絕對會來聖地找到我。」
莉婭:「所以你的想法是……」
「我要離開CP0!」
斯圖西聽到她的詢問,毫不猶豫道:「他們只把我當做一個工具,一把刀,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
莉婭:「哦?你這麼聰明,就算沒有我的幫助,也能離開CP0。」
她表現得冷淡,斯圖西卻不管不顧。
「我是芭金戈姆斯圖西的克隆人,」斯圖西說,「但等我離開CP0,她是絕對不會放過我的,大提督。」
芭金戈姆斯圖西,白胡子的前女友,曾經的洛克斯船員,海上傳奇之一。
這樣的女人,怎麼可能坐視自己的克隆人在外面招搖過市?
這是對大海賊莫大的羞辱,世界政府養了一個和她有一樣臉的女人,還把她當狗!
芭金戈姆不把斯圖西撕爛才怪!
莉婭順著她的思路一想,也能感同身受——不僅是倒霉的芭金戈姆,還是惶恐的斯圖西。
想一想吧,如果有一天玲玲發現有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或者莉婭發現有一個和露玖一模一樣的女人被世界政府利用控制……
農場主理智地打斷了這個想法,她目前還不想炸了瑪麗喬亞。
斯圖西:「就算逃出去,我也只能隱藏身份,而且,我不甘心。」
她憤怒而不甘地說著,眼底甚至帶上幾分淚水,配上一向冷艷的外表和雪白的皮膚,可謂是我見猶憐。
「我恨CP0,大提督,我想和您站到一塊,徹底毀了他們!」
莉婭:「你很可憐,也很身不由己……但問題是,我為什麼要幫你?」
「你可是攛掇天龍人來我家鬧事的罪魁禍首,」莉婭笑了,「而如果把你交給芭金戈姆,她一定也會看在老爹的面子上,站在我的隊伍裡。」
芭金戈姆是貨真價實的大海賊,論實力,論人情,論做事,分分鐘都能甩斯圖西十條街!
「而且,你漏了一件事。」
莉婭眼裡帶上幾分冷意:「不是世界政府克隆的你吧,斯圖西。因為在當年,是芭金戈姆本人自願和貝加龐克他們合作,獻出自己的基因做實驗。」
「而你是她成功的證明,」莉婭道,「她怎麼會殺你呢?」
斯圖西頓住了,隨後,她抬起頭,原本可憐的神色再也不見,冷靜和理智取代了多余的感情。
「我的演技很差嗎?」
斯圖西道:「這都被你發現了。」
莉婭:「因為我見過最好的演員,如果你再不給我一個理由,就等著被格爾尼卡撕成兩半吧。」
「您真是鐵石心腸,」斯圖西嘆息,「不愧是大提督閣下……我還以為您會心軟。」
她不再顧影自憐,轉而提出自己的籌碼。
「我知道CP0的所有據點,讓你能夠清理敵人;我能做你在CP0的釘子,繼續前往和之國,為你打聽情報,預防凱多對您下手。」
斯圖西:「我還知道一個更重要的消息。」
她抬起頭,定定道:「但是,您必須給我一個承諾。」
莉婭分寸不讓:「是什麼消息?比凱多還重要?」
斯圖西:「這是一個如果您要與世界政府為敵,就必須知道的消息!」
想到自己探查出來的情報,斯圖西眼裡甚至閃過一分恐懼,莉婭看得明明白白,這一次,她的情緒不似作偽。
還有什麼能嚇到這樣的女人?
莉婭在心裡揣摩著斯圖,她明顯繼承了本體芭金戈姆的精明與冷酷,口口聲聲說被迫害的可信度恐怕也只有三分。
畢竟CP0那麼多,爬到頂層,能來到瑪麗喬亞會面五老星的人卻不過鳳毛麟角。
斯圖西聯系她,分明是暗恨自己被世界政府控制了自由。
但這個理由還不夠,一定有什麼份量更重的東西驅使她這麼激進並且迫不及待地行動……到底是什麼呢?
會和她口中的這個情報有關嗎?
腦內思緒不過一瞬,莉婭打定主意,立刻答應:「如果你的情報值得,那麼我自然會給你想要的報酬。」
她是不見兔子不撒鷹,斯圖西看明白這一點後,立刻明白自己只有一個選擇。
斯圖西暗自叫苦,知道自己是小看了對方,再也不敢耍心眼,只是果斷道。
「好,我這就告訴你。」
她靠近了莉婭的耳邊,後者甚至心生疑慮,對方是不是想要用這個方式近身然後坑她?
但很快,莉婭就知道自己猜錯了。
斯圖西之所以靠近她道出情報,只有一個理由。
金發女人顫抖著聲音,恐懼幾乎都快從這具身體裡滿出來。
她在害怕自己即將說出來的話語。
「天龍人的神……根本不是人類!」
斯圖西的聲音壓到最低,顯然,在瑪麗喬亞直接道出這個秘密對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負擔。
「祂是一個怪物!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第232章 大秘寶世界之外,還有新宇宙?
*
「怪物?」
相比於斯圖西的恐懼,莉婭只是皺了眉,前者一看就明白對方並不知道伊姆的底細——她在那之前又何嘗不是呢?
正是因為斯圖西發現了,所以她才迫不及待地拋出所有籌碼,只想著趕快跳船!
斯圖西:「這個地方不適合交談……」
莉婭便用靴子輕踢一腳昏迷的格爾尼卡:「怎麼處理?」
一看她沒有追問,斯圖西松了口氣,知道大提督的確不是狂妄自大之人,立馬道:「我能讓他忘掉這件事。」
等格爾尼卡悠悠醒來,記憶就又回到自己剛剛領命而出的時候,他看著面前依舊冷艷的斯圖西:「你的任務是……」
從紅土大陸出發前往和之國,哪怕坐上最厲害的軍艦,也要至少一個月時間,因此,他們決心使用另一種辦法。
斯圖西:「傳送魔法陣,這樣神奇的存在,到底是因為什麼而被創造出來呢?」
格爾尼卡:「這就是聖地的秘密了。」
斯圖西仿佛自言自語道:「但是我查閱了古籍,這片大海上的其他國家並沒有傳送陣這樣的存在,只有零星幾行研究道出世界上仍存在召喚惡魔的圖騰……」
格爾尼卡:「好了,斯圖西,有的話再說就過了!」
他警告道:「不管那些古籍上怎麼寫的,這些都是大人們的隱秘!」
斯圖西:「好的,格爾尼卡大人。」
她的手臂自然下垂,輕輕擋在腰間的口袋前面,裡面放著一粒讓她匪夷所思的種子。
不管斯圖西怎麼想的,面上依舊冷艷嫵媚,她和格爾尼卡穿梭在恢宏的建築中,抵達了目的地。
跟在他們身後的莉婭神色不明,哪怕聽到傳送陣這樣的詞語,也只是眼中暗芒一閃。
沉默的跟蹤者尾隨在CP0身後,屏住呼吸,終於看見了她們口中的傳送陣的廬山真面目。
莉婭胸口微微起伏,終於從胸腔裡溢出一道無聲的嘆息。
不為別的,只因聖地的傳送陣由一層又一層的石柱環繞組成,仿佛迷宮一般,地上是紅紫色組成的奇異圓圈符號。
只消一眼,莉婭就讀出這不是當下存在的古文字。
——[技能閱讀],莉婭升級後從妮可羅賓處得到的能力,可以讓她借小考古學家的閱歷來閱讀當今的古文典籍。
但她不是羅賓,莉婭只能做到死板的分辨與閱讀,卻不能像羅賓一樣通過知識來考據從未見過的古文字。
她默默記下這幅圖案,准備帶回去給羅賓識別,同時將自己的目光投注在那圓環式結構的石柱上。
比起所謂的魔法陣,在莉婭這裡,它有一個更熟悉的名字。
它被運用於斯芬克斯島,成為大提督手下建造航運中心必不可少的一環。
——傳送圖騰柱,是當年金核桃結算後給予莉婭的獎勵之一。
瑪麗喬亞為什麼會持有和她一樣的圖騰柱?她的能力到底來自何方?
一瞬間,一直以來存在於莉婭心中的疑慮像海浪般翻湧而來,她強壓下情緒,靜靜地看著斯圖西她們借著傳送陣離開。
她沒有跟著踏上傳送陣,這畢竟是聖地的地盤,莉婭寧願用自己的能力瞬移過去,也不想打草驚蛇。
但這個東西必須被處理。
知曉傳送陣在之後戰爭中起到多大作用的莉婭心神一定,立刻叫出了島靈。
細細小小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怎麼啦?哎呀!你怎麼又在這裡!」
島靈:「我討厭這個地方,莉婭,臭臭的!」
一聽到瓊恩這麼說,莉婭又是一愣,隨即想到對方從前便說過對瑪麗喬亞的排斥與厭惡。
這會和斯圖西口中的伊姆有關嗎?
她輕聲道出自己的打算,「你能探清這些東西的能力嗎?是不是和我們的圖騰柱一模一樣?」
還在抱怨的島靈這才看清楚面前的一幕,當即哇撒一聲。
「是的!」
島靈動動鼻子,左嗅嗅右嗅嗅,然後便肯定地說:「一模一樣的能量來源!」
莉婭輕聲道:「能吃嗎?就像吞噬小島那樣?」
島靈:「我可以!吃完之後,傳送的功能就不能用了!」
圖騰陣都送到了自己眼前,她便不可能放任敵人擁有這樣的好東西,但是輕舉妄動又會打草驚蛇。
莉婭想了想,「你控制一下力度……然後等我的消息。」
說完,她感受著斯圖西的位置,毫不猶豫地傳送到對方面前。
「說吧,你口中的怪物到底是什麼意思?」
斯圖西在通過傳送陣抵達目的地之後,便果斷借口要做好准備,找到一間獨棟小屋等待莉婭的到來。
但當她真的一瞬間出現在自己面前時,訓練有素的斯圖西還是被嚇了一大跳。
這是什麼果實能力?竟然這麼好用?
諜報出身的特工下意識暢想這一能力的妙用,但在接觸到大提督眼神的下一秒立刻回過神來。
斯圖西定了定神:「您之前也看到了,我能發現您的蹤跡,其實也跟我的能力有關……」
她是蝙蝠果實能力者,而蝙蝠能通過超聲波定位的能力也被斯圖西變相繼承。
她不是在用眼睛在看,而是用「聽」來觀察世界。
「……抵達聖地之後,我跟隨格爾尼卡見到了一個渾身戴著面具的神秘人……」
斯圖西:「祂在一座黑暗的宮殿裡,背後卻非常奇怪,那條通往王座的階梯上布滿刀劍,而祂就站在面前……」
斯圖西緩慢闡述著自己當時的經歷,卻不知道莉婭心裡又是一怔。
布滿刀劍的王座、黑暗的宮殿——這分明是她夢裡的內容!
她聚精會神聽了下去,又聽斯圖西說:「我的能力一向是被動使用,所以一見到祂,我就知道了……」
斯圖西深吸一口氣,眼裡是濃濃的驚惶:「不管是巨人還是人魚,不論什麼種族,他們的音波振動在我眼裡都是一樣的,但是祂不一樣!」
「祂身上的振動有時候很高,有時候卻趨近於無,連死人都會有音波振動,只有祂!我只在祂身上看到過這種情況!」
大海種族頗多,斯圖西見多識廣,但像伊姆那樣的存在卻只有一個!
祂有時候生,有時候死,在死亡與生命的邊界反復橫跳,分明有人的體型,卻根本不是人!
也怪不得特工心生恐懼,只想著跳船走人。
——多年在CP0手下討生活的經驗告訴斯圖西,給人打工還有退路,給鬼打工,那就真的不知道會付出什麼代價了!
斯圖西輕聲道:「我還偷偷查了檔案……大提督,您知道五老星多少歲了嗎?」
莉婭:「看他們的臉,應該在70歲了吧。」
斯圖西搖頭,從衣服內袋裡掏出一張明顯被撕下來的照片,泛黃的表面像征著其經歷的時間。
莉婭定睛一看,上面的五個男人,不是五老登還能是誰?
斯圖西:「這張照片來自兩百五十年前。」
莉婭:「???」
她脫口而出:「他們還真是250??」
大海無奇不有,壽命因人而異,在強者身上,歲月的副作用會被大大縮短。
比方說今年58歲的老爹,普通人在這個年齡也該體能衰退、被疾病折磨了,但白胡子依舊一天三桶酒,年富力強,哪怕到了70歲也能被稱一聲正值巔峰。
再比如巨人族,他們普遍能活幾百年以上,像東利和布洛基今年就還是160歲的小伙子。
但五老登不是呀!
左看右看,他們也都只是普通人類。
而對於普通人類來說,哪怕強大如玲玲、白胡子,到了160歲也該顫顫巍巍、活著就是勝利了!
到這個年紀,去世了都能放十車大鞭炮祝賀喜喪,十裡八鄉的人都要來湊湊長壽的喜氣,一塊吃席。
而斯圖西說
五老登活了250歲?
莉婭脫口而出:「他們真的不是克隆人嗎?」
斯圖西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克隆技術是在貝加龐克博士的帶領下才研究出來的。」
意思是五老登真的就是能活!
莉婭下意識踱步:「你是想告訴我,他們之所以能活這麼久,是因為那個伊姆?」
有可能嗎?
否認的話剛剛含在嘴裡,莉婭就突然腦中靈關一閃,隨後整個人像被雷打一樣愣住了。
如果、她是說如果。
既然聖地擁有和她一樣的傳送圖騰柱,那有沒有可能……
他們也會有其他道具呢?
比如說生命藥水,比如說萬能儲物箱,再比如說……
斯圖西發現對面人的眼睛定定地停駐在空中,就像在看什麼她看不見的存在。
[技能1全體都有:是你!兢兢業業建設小島的627玩家!為了感謝農場主的貢獻,你將與所有島內居民共享生命……]
莉婭喃喃出聲,把剩下的文字全部道出。
「……一人不死,全體不滅。」
這一瞬間,她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雞皮疙瘩!
莉婭深吸一口氣,眼中孕育的風暴讓斯圖西心生瑟縮,不明白大提督究竟怎麼了。
「好,我明白了。」
莉婭冷靜道:「這裡是哪裡?」
斯圖西道:「是艾爾巴夫的城堡。」
聖地在巨人國留下了傳送圖騰?巨人們知道這件事嗎?
幾乎是立刻,莉婭就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節,她不再猶豫,「你需要我做什麼?」
斯圖西立刻長松一口氣,明白自己的砝碼終於有了成果:「必要的時刻,我只請求您的庇護。」
莉婭:「我答應你。如果我輸了,你只需要前往萬國,夏洛特自然會保護你。」
斯圖西恭順地低頭,露出一節雪白的脖頸:「我會在和之國為您祈禱勝利。」
她給斯圖西留下能夠保命的道具,又問:「你們使用傳送陣需要通過允許嗎?」
斯圖西擰眉又松開:「並不,魔法陣就在神之騎士團營地內部,只要有人帶領就能使用。」
意思是神之騎士團的成員能夠自由通過魔法陣執行任務,而伊姆身處幕後,只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出手。
莉婭心中明了,她又看了一眼外面冰天雪地的艾爾巴夫,一個計劃立刻在腦內成型。
她不再猶豫,消失在斯圖西面前,而特工一直提起的心髒終於放下。
斯圖西左右掃視一圈,將莉婭留下的種子輕輕留在了艾爾巴夫的邊緣。
在不久的將來,這粒神秘的種子將發揮應有的作用。
「你是說逃奴?」
迅速回到香波地群島,聽完莉婭飛速一通敘述的香克斯微微震驚地抬起眉毛。
「魔法陣、魔法陣……瑪麗喬亞竟然也有這種東西!」
香克斯看著混不吝,眼界卻比大多人還要高,他在一瞬間就明白了瑪麗喬亞手握著什麼樣的利器,而莉婭又准備做些什麼!
莉婭:「沒錯,這件事我想了很久,一直苦惱於不知道如何帶著那些奴隸離開,但現在,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就放在我們眼前。」
她們異口同聲:「只要通過傳送陣,奴隸們就能毫發無傷地離開瑪麗喬亞!」
香克斯:「按你所說,他們的圖騰恐怕能傳送到許多地區,但是只要掌握了其中的奧妙,我們就能讓奴隸去艾爾巴夫!」
莉婭:「而艾爾巴夫有東利和布洛基,他們一定會願意幫助我們收留難民!」
香克斯:「只要讓他們逃到艾爾巴夫,一切就迎刃而解。」
莉婭:「只要解決一個問題。」
香克斯:「是的,只有一個問題。」
她們對視一眼,明白對方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樣,兩道目光同時轉向二樓的一間臥室。
在那裡,正好囚禁著一個神之騎士團的成員。
「但他不會願意。」
莉婭拖長語調。
「他當然不會願意。」
香克斯擠眉弄眼。
「但還好,」莉婭嘴角浮現出一抹調皮的笑意,「我們還有一個辦法。」
香克斯:「你和我想的一樣嗎?」
莉婭:「我覺得我們想的一樣。」
某天龍人後裔,和費加蘭德夏姆洛克有著同一張臉的不願透露姓名的海賊和世界政府的敵人相視一笑。
兩人露出了狼狽為奸的笑容。
「然後我再去打個電話。」
莉婭輕松道:「艾爾巴夫的情況不會適合所有奴隸生活,但我知道,有個地方絕對會迫不及待地熱情歡迎他們。」
她意味深長:「玲玲一定會開心瘋了。」
莉婭一語成讖。
當她超不經意地登陸萬國,又超不經意地提出自己和艾爾巴夫有個難題,現在就差一個好落腳地能幫助她們的時候。
夏洛特玲玲的眼睛立刻變得比蛋糕上的太陽蠟燭還亮!
她立刻就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
給膽敢算計自己的瑪麗喬亞添堵,和莉婭再度合作,打造萬國良好的名聲為以後做准備,與艾爾巴夫重修於好。
——呵呵,她夏洛特玲玲不為別的,就是樂於助人!
善,大善!
莉婭深沉嘆息:「誰也想不到,加爾默羅修女當年為了能加入艾爾巴夫,竟然與海軍作秀,一起欺騙無辜的巨人國人民。
玲玲假模假樣地抹了一把眼睛,「修女愛我,但我不能在知道真相後再讓無辜的艾爾巴夫陷在謊言之中!」
莉婭大為感動:「玲玲!你真是一個深明大義的好女人啊!」
玲玲跟著淚眼汪汪:「我真是一個好女人啊!」
卡塔庫栗:「……」
佩羅斯佩羅:「……」
媽媽和小姨開心就好。
火速達成共識後,深明大義的夏洛特玲玲表示,自己非常願意幫助好妹妹,更非常願意幫助艾爾巴夫揭穿修女的真面目!
想必加爾默羅修女在天之靈,也一定會深感欣慰吧,她養大的玲玲已經變成了一個善良的好女人了∼
嘿嘿嘿,艾爾巴夫恨了修女,就不能再恨玲玲了哦∼
畢竟玲玲只是讓艾爾巴夫討厭了,但修女可是貨真價實把小孩子賣了呀!
什麼,你說玲玲口說無憑?
呸!
夏洛特玲玲大智若愚,早就手握證人證據,就算今天是一頭鹿站在艾爾巴夫面前,他們也得給她說那就是一匹馬!
沒錯,就是這樣!
玲玲:「好妹妹!」
莉婭:「好姐姐!」
兩個從來針鋒相對的女人又開始蜜裡調油,看得長面包面目扭曲。
長面包漆黑的良心在這兩個女人面前,好像也顯得潔白無瑕了!
玲玲非常樂意,莉婭又何嘗不是?
在猜測出伊姆能力的那一剎那,毫不客氣地說,莉婭的思想立刻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如果說從前她還想著只爭取朋友,那麼,當伊姆的存在暴露後,她便必須要把「朋友」徹底變成「盟友」!
正因為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可怕,所以才更加明白,比自己多活了幾百年的伊姆會有對難對付。
所以,她必須得把現階段的玲玲等人全部拉上船,先斬後奏,管你海賊不海賊,全都跟世界政府結仇再說。
唯一慶幸的是,盡管明面上莉婭身處弱勢,但伊姆還並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與她相似。
表面上她在明,伊姆在暗,但實際上卻是她對伊姆有多警惕,而對方可能還不把她放在心上!
想到這一層後,莉婭更是打定主意,必須要加快速度。
和玲玲達成共識後,她馬不停蹄離開萬國,又召回島靈,果斷問道:「世界上還有有其他的你嗎?」
被她賦予名字,從無名到現在每天吃得肚皮溜圓的小島靈疑惑搖頭:「都被我吃了呀?」
莉婭:「我不是說島嶼……我是說,瓊恩,除我以外,世界上還會有其他與島靈結契的
島主嗎?」
島靈不假思索:「不可能的!」
莉婭:「為什麼不可能?」
小小的精靈皺起臉,「我不知道……但我就是覺得不可能……沒有人能夠找到我們,只有你是例外……」
莉婭沉吟,隨後問:「老呂去哪了?」
這個島靈就知道了,不假思索:「他在搬磚!」
搬磚?
莉婭找了一圈都沒找到那只神出鬼沒的胖矮袋鼠,於是她想了想,找到了在賭場的雷利。
正在和骰子女神相愛相殺的老雷瞅著自家的大忙人,「怎麼了?」
莉婭:「我有事想問你!」
雷利一邊琢磨是是不是自己輸的太多又被堂吉訶德打小報告了,一邊順手把籌碼塞到莉婭手裡。
「拿去買糖吃,問吧。」
哪怕莉婭現在做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大提督,在老雷眼裡也還是那個會偷偷在枕頭下塞糖果,背著他們晚上偷吃的調皮小孩。
莉婭瞅了瞅手上價值最高的籌碼,示意一邊的侍應生端兩杯可樂來,兩人到了隱秘的包間。
成熟的冥王嫌棄地看著碳酸飲料,意思意思地含了一口,示意她問。
莉婭不假思索。
「當初你和羅傑他們發現的ONEPIECE是什麼?」
雷利:「?」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聽到她立刻道。
「世界之外,」他聽到自家小孩說,「還有新的世界,對吧!」
雷利:「噗!!!」
莉婭果斷閃避,躲開老雷的可樂攻擊,後者被嗆到嗓子眼,咳得像鬼一樣。
雷利:「你說、你說什麼?!」
莉婭:「噢,那就是真的有了。」
她陷入思考,老雷卻陷入震驚。
一直以來,羅傑臨死之前留下的大秘寶宣言都被眾人揣摩了成千上萬遍,無數的猜測與疑問彙聚在一起,形成一個重量足以壓垮世界的問號。
——ONEPIECE到底是什麼?
雷利有想過莉婭會詢問,但老雷想的是他們一塊你丟球來我接拍,一來一回做個謎語人,沒想到莉婭直接把炸彈衝著他臉上甩過來了!
果真不負邪惡大耳朵之名啊!
莉婭:「ONEPIECE或許是另一個東西,但是外面絕對還有新世界,我說得沒錯吧?」
雷利木著臉:「我不說。」
他有職業操守!有冥王驕傲!他不會說出去!
莉婭秒變臉:「QAQ哥哥……」
是卑鄙的撒嬌攻擊!
雷利努力抵抗,雷利誓死不屈,雷利舉起白旗!
他嘆了口氣,把骰子收起來,「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呢?」
雷利疑惑:「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當年的事,除了他們這群登島的老伙伴,就連香克斯也不知道。
莉婭假惺惺地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我哥告訴我的。」
雷利:「?」
「他?」
冥王嫌棄臉:「他還托夢跟你說這些呢?那一定是假貨了。」
他的船長不可能這麼正經!
莉婭改口:「好吧,他的原話是讓我給露露多找幾個帥哥,必須是比不過他的那種。」
雷利:「哦,那就是他了。」
真貨!
這才是真貨!
雷利抓抓金發,把過去的故事一一道出。
「……當年我們抵達拉夫魯德,島上只有一塊石碑,上面蓋著一頂草帽,」雷利說,「羅傑看了就開始笑,說喬伊波伊把所有人都騙了……」
他說著,就又仿佛回到了當年,那真是一段太好的時光,好到到現在回想起來,心中依舊五味雜陳。
雷利回過神來,就見莉婭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就像一只認真的小狗。
「你別難過,」莉婭說,「你可以把我哥打著玩!」
打糊了都沒關系!
雷利失笑:「他?他人死在哪都不知道呢,我欺負鬼干嘛。」
莉婭不語,只是目移。
「話說回來,」雷利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怎麼知道世界之外還有新世界?
莉婭想了想:「因為線索太多了。」
首先第一點,就是那台神秘的「游戲艙」。
她的朋友——自稱要做游戲之神的空和白,在莫名其妙仿佛神隱一般的之後,寄給了她一台游戲艙。
莉婭進入游戲,得到職業,得到島靈,仿佛正常的游戲體驗卻在很早以前就露出馬腳。
「正常的游戲設定裡,玩家需要給NPC送禮做事,才能提升NPC好感。」
莉婭吐露了自己很久很久以前的發現:「但這裡並不是這樣的。」
把這本書往前使勁翻,就能翻到一些端倪——當年她什麼都沒做,貝克曼為首的人們對她的好感便上升了。
不可控制,不以程序進行,好感只因角色的個人自由意志而轉移,這是一個鮮活而真實的世界。
既然是真實世界,所謂的游戲職業又是因為什麼而賦予的?朋友們為什麼能把她送到這裡?
這個疑惑在她看到老呂的時候,隱隱約約有了解答。
老呂此鼠,貪吃囂張,又肥又胖,來歷不明,卻偏偏對她擁有的「游戲系統」仿佛了如指掌。
莉婭敢肯定他就是和空白是一伙的!
空白不在這裡,老呂卻在這個世界出現,再一聯系布魯克曾說自己抵達過冥府,其他幽靈又出現過,莉婭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
——在大海以上、天空以外,還有新的世界、新的文明存在!
或許新文明的級別比這裡還高,或許她的朋友還真就成了游戲之神,所以他們才能讓莉婭穿越時空。
雷利:「等等,這和大秘寶有什麼關系?」
莉婭理所當然:「因為這就是大秘寶隱藏的本質呀!」
大秘寶或許是一個道具、一件財寶,但在本身屬性以外,還隱藏著最本質的真相。
就像羅賓研究的古文,在奧妙的文字背後,代表著一個又一個失落的文明。
莉婭:「大秘寶本身或許不重要,但是大秘寶代表的東西、或者說意義,很重要。」
世界之外還有新宇宙,大海之外還有更遼闊的星河,這難道不算最振奮人心、最讓人呼吸加重的意義嗎?
羅傑開啟了大航海時代,但踊躍出海的人們萬萬想不到,新時代不僅包括海洋,還有那頭頂的浩瀚星空!
大秘寶穿戴著最神秘的面紗,可以說是世界上讓所有人都抓心撓肺的謎題。
除了這一猜想,還有什麼能配得上拉夫魯德之名?!
推測進行到這裡,幾乎可以明示:
他們此間身處的星球與新文明或許存在著某種方式,能夠連接兩大區域,讓以空白和老呂為首的外界來客得以插手此方世界。
這個鏈接是單向的嗎?
此間世界——就先叫它海賊宇宙吧,難道就只能被動接受新文明的接觸嗎?
這就又是一個謎團。
莉婭:「於是,我想到了羅賓曾說的,奧哈拉的博士們研究歷史上空白的一百年。」
最後成果被世界政府所知,直接將奧哈拉毀於一旦!
什麼樣的結果會讓世界政府大動干戈?歷史石板上到底記錄著什麼秘密?伊姆為什麼能活那麼久?
莉婭一字一句:「或許是因為他們知道新文明的存在!並且想要掩蓋真相!」
世界政府為什麼要掩蓋?
最根本的目的是為了維護統治。
而為什麼新文明的出現會讓他們的統治被顛覆呢?
為什麼偏偏是「統治被顛覆」呢?
如果是懼怕高等文明的進攻與侵略,世界政府最應該做的是團結已知力量,對抗外敵才對。
但他們選擇了掩蓋真相——而這一真相,也和拉夫魯德的秘密有關,和大秘寶有關!
莉婭:「這就意味著,新文明並不是海賊宇宙的敵人,卻是世界政府的敵人。」
她說得繞口,雷利卻明白了。
莉婭猛地喝了一口水:「我也不知道我的推測對不對,但是凡事都有源頭,你看我沒吃果實也有能力,肯定有理由吧?只要抽絲剝繭,最不可能的事實也是真相!」
只要有了這一推測,唯一的疑點便只在伊姆和她身上。
她們是不是能力相近?是不是本源相似?
島靈說她是唯一一個宿主,那伊姆的力量又如何解釋?
這些謎題,莉婭決定等打到對方眼睛底下再問。
因為她懷著一個最樸素的想法——讓她來到這個世界、擁有了家人和朋友的空白兄妹,是絕對不可能害她的。
她的能力絕對100%純正無害,是可靠的真貨噠!
莉婭侃侃而談,喋喋不休,眉目間神采飛揚,顯然是覺得自己的猜測太有理、太聰明,把她自己都爽到了。
她顯然忽略了自己說的一大堆話裡暴露的一個前提。
如果莉婭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她自然也不應該有那個……讓人震驚的身份。
雷利看著自己面前尾巴都要翹上天的小孩,只是笑了笑,便捧哏道:「你真聰明!」
莉婭:「那是自然!我也是考過第一名的天才小孩呢!」
神氣的狗狗站在他面前耀武揚威,老雷能怎麼辦,老雷只有溺愛。
送走說完一大堆話嘴巴都干了的莉婭,雷利摩挲著骰子,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半晌,路過他的侍應生就聽到這位面貌英俊的大叔在喃喃自語。
「讓她做你的妹妹……真是讓你占到便宜了。」
雷利撇嘴:「嘖。」
隔天,還在和莉婭僵持的聖地終於發出世界通告。
徹底廢除波特卡斯莉婭大提督一職,廢除對方一切權利,宣告其為S+級別通緝犯,以魔鬼後嗣巴雷特為首,抓捕獅心黨人!
其余人等,皆可出手,生死不論,如有成果,世界政府當以重金或職位賞賜!
對此,大提督本人只有一句回應。
她說,哦。
*
1508年,世經報總部,某記者采訪隨筆。
「……在這一世界級懸賞令發出後,筆者特意前往大提督宅邸,在搭乘精妙絕倫的飛行器抵達之後(此處省略八百字對飛行過程的贊不絕口),筆者看見了一個比往常更和平、更繁榮的香波地。」
「經筆者街頭采訪,香波地居民對於大提督的被通緝表示不以為然。」
「一對不願透露姓名的蔬菜店兄弟對筆者說道:『以前沒有大提督,就有很多壞人來攻擊我們,現在有大提督在,至少他們不會來我家殺人了。』」
「筆者注意到,哪怕世界政府公開撤銷了波特卡斯莉婭的職位,香波地人民依舊習以為常地稱呼她為大提督,這是他們的認可?還是改不了口
的習慣?」
「…隨著在香波地的深入探訪,筆者發現,不少人都對大提督報以最盲目(這一詞語被劃去),堪稱狂熱的信任。」
「他們為什麼會如此信任大提督?筆者在香波地的街口駐足,看見了一個又一個幸福的家庭、看見了生活和平而自由的人們。據筆者所知,在獅心黨人的保護下,香波地群島已經實現了整整三年的和平。」
「大提督就是他們的保護神——這一共識幾乎深扎在每一個香波地人民心中,她是名副其實的無冕之王。」
(此處墨水凝成一團,應是撰寫者陷入深思。)
「……之後,筆者終於見到了大提督本人。」
「她比想像中的還要年輕溫和,性情極好相處,和筆者閑聊時,對當前世界的局勢與各地風土人情更是信手拈來,令人嘆服。」
「……待筆者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已經夕陽西下,而大提督竟然與自己聊了整整三個小時,(此處批注詞語:年少英才,風度過人)令人不禁面熱心跳,難以直視其風采。」
寫到這裡,伏案苦寫的記者本人不由感慨出聲:「竟有如此人物,這高低給我一個頭條吧!」
從一眾同事中披荊斬棘,殺出血路得到采訪機會的記者本人不僅有些沾沾自喜。
他的心情依舊停留在那個被接見的下午,能和海上皇帝一樣的大人物同台聊天,簡直是夢幻一樣的場面。
記者堅信,就算等他到了八十歲,這一幕也絕不會褪色。
他沾沾自喜地又把自己的筆記看了一遍,准備再潤色幾分的時候,就聽到外面辦公室鬧做一團。
「干什麼呢?又在吵下午茶喝什麼了?」
記者推門而出,心情極好地調侃道:「我的報道要寫完了,社長,您看上哪一天的頭條啊?」
社長摩根斯突地扭頭,鳥毛亂成一團,「不做頭條!不做頭條了!」
記者一驚又是一怒:「憑什麼不做?!還有什麼在這個檔口和大提督的采訪更引人耳目的??!」
摩根斯理都不理他,只是張牙舞爪,背後的一眾同事們更是精神錯亂,群魔亂舞。
「全都給我去寫!快寫!世經報必須是第一個發售的報社!都給我快!!」
記者:「等等!社長!你得給我一個解釋!!」
「解釋個屁啊你個白痴驢腦袋!!」
摩根斯張開鳥嘴,唾沫星子給他洗臉,嗓子眼都能看到,社長神色癲狂。
「瑪麗喬亞的奴隸全跑了!!」
摩根斯:「這才是世界性新聞!!」
第233章 真假美猴王費加蘭德寶庫歡迎您!……
*
聖地,瑪麗喬亞。
當通往紅土大陸的電梯緩緩升起,一道狼狽的身影逃竄進入瑪麗喬亞。
負責巡邏守衛的聖地騎士認出來人的相貌,當即驚愕道:「夏姆洛克聖,您這是怎麼了!」
形容狼狽的夏姆洛克披散著紅發,咬牙切齒道:「給我讓開!」
他是瑪麗喬亞新生代的領頭羊,厲聲呵斥下,守衛也來不及詢問究竟發生了什麼,只能看著對方跌跌撞撞衝進聖地的建築群裡。
「有什麼了不起的……」
守衛嘀咕道,巡邏了一陣回到原地,又看到夏姆洛克折返回來。
現在的他頭發柔順整潔,貴族的蕾絲衣領與寶石胸針相得益彰,守衛一愣,還以為這個自視甚高的世界貴族專門換了一套衣服回來。
偶像包袱這麼重嗎?
守衛心裡乍舌,然後他就看見對方冷眼一掃,朝他大步走來,直直問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
「啊?什麼?不就只有您一個人嗎?」
「蠢貨!」
蕾絲衣領的夏姆洛克罵道:「有人易容成了我的模樣!那是逆賊!他到底去哪了!?」
守衛一震:「他闖到聖地裡去了!」
夏姆洛克罵了一聲,「調集所有守衛,還有神之騎士團的人趕快去給我追!他身上受了傷,順著血液的方向給我找!一群廢物!」
「但是沒有團長的命令……」
夏姆洛克冷笑:「我的話難道還催不動你嗎?」
迎著對方冰冷的眼神,守衛渾身一僵,在死亡危機下,立刻毫不猶豫道:「遵命,夏姆洛克聖!」
原本潔淨高貴的聖地一瞬間鬧成了一團,當然就驚動了在會客廳裡的五老星。
出門探查的木星:「發生了什麼……夏姆洛克?」
夏姆洛克:「木星大人,我成功從香波地逃出來了。」
他這一句話就堵住了木星原本的疑惑,畢竟按照海軍的消息,夏姆洛克理應被波特卡斯莉婭殺了才對!
「她沒有動手,」夏姆洛克說,「因為有一個人阻止了她。」
說話間,其余四人也見到了還活著的夏姆洛克,金星眼睛一眯,危險道:「哦?是誰阻止了她?」
金星:「還讓你換了一套衣服?」
只見回到聖地的這位夏姆洛克身穿長袖蕾絲襯衫,佩戴寶石胸針,腕上鑲嵌著珍珠袖扣,靴子皮面一塵不染。
金星似笑非笑:「怎麼,他們還給你打扮了一番嗎?」
這話說出來,就差明晃晃地明示說他們在懷疑夏姆洛克的忠誠了。
紅發的天龍人聽了,正色道:「因為我遇到了我們的同族!」
「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夏姆洛克一字一句道,「他就在大提督手下做事!」
夏姆洛克一口氣說完:「他就是幾十年前被逐出聖地的堂吉訶德家族的成員,他放了我,但他有一個條件。」
五老星萬萬沒想到其中還牽扯到多年前的堂吉訶德家族。
雖然說堂吉訶德一家已經是幾十年前的往事,但誰會忘記如此勁爆八卦裡的話題主人公?
自願放棄天龍人地位,帶著家人前往下界的那個堂吉訶德——簡直就是瑪麗喬亞的頭等話題素材,就連五老星都聽了不少議論呢!
聽夏姆洛克這麼一說,水星遲疑道:「多弗朗明戈……好像當年是有兩個孩子被帶走了。」
原來還沒死呢。
木星:「這麼說的話,他是想回到聖地?」
這就回到五老星最熟悉的領域了,而夏姆洛克也道:「他想擺脫提督的控制,與聖地合作。」
這才對嘛!
五老登當即心曠神怡,覺得總算來了個正常人。
前因後果,如此順暢,他們也不再糾結夏姆洛克本人。
「既然如此,那就把膽敢冒充你的下界人抓住,不要辱沒聖地的名聲。」
夏姆洛克:「是,大人!」
等著五老星離開,優雅高貴的夏姆洛克立刻變了臉,吐出舌頭,做了一個大大的鬼臉。
夏姆洛克,又或者說,偽裝成夏姆洛克的香克斯嘿嘿笑道:「我的演技不錯吧?」
「出乎意料。」
他的旁邊,也就是空曠的地帶裡傳來回應。
穿著傑爾馬新產品,新型隱形戰衣的莉婭解除偽裝,出現在香克斯身邊,「就是你這麼穿太怪了,我都不適應。」
香克斯抓著自己變長的發尾,還有束手束腳的貴族打扮,咋舌道:「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喜歡這種衣服,勒的慌。」
莉婭瞅著他大腿上的黑色腿環:「很難受嗎?我看羅西和你鬥爭了很久。」
兩人一邊低聲交流蛐蛐一邊飛速往聖地內部前進,莉婭再次隱形,看上去就像香克斯在自言自語。
「當然啦!羅西還說貴族就是這麼搞的,還非要我穿背帶褲、絲襪和高跟鞋,也不見他自己這麼打扮啊!」
香克斯打了個寒顫,覺得好友絕對是公報私仇!
他忍著羅賓的表演改造和弗蘭奇的生發水實驗,讓自己頭發變長了,開始好好說話了,但是在大腿上穿腿環勒襪子是絕對不可能的!
香克斯用自己海賊的操守起誓,他只能接受在褲子外面穿個腿環意思意思。
不然這也太那個了吧!
莉婭的笑聲遮掩不住地吹進他的耳裡,就像風一樣讓人癢癢,「羅西就是逗你玩呢!唉!等等,前面有人!」
他恰當地變了神情,過了一會就看見迎面快步走來的紅發男人。
香克斯一愣,白襯衫卻突然下限,修長的指尖在他背後比劃。
他忍著癢意,讀出莉婭在背後寫出的詞語,看著來人的眼神微微一變。
「夏姆洛克,」來人,也就是費加蘭德加林看著自己的兒子,「你回來了!」
香克斯哽了一下:「……啊、嗯。」
他說不出那個詞,但加林卻沒有懷疑,夏姆洛克一向冷漠內斂,對著他也是恭恭敬敬。
加林:「還好你回來了,我聽他們說有人冒充你闖入聖地,他是想做什麼?」
香克斯背後冷汗直冒,五老星不熟悉夏姆洛克,加林難道還不熟悉自己的兒子嗎?
雖然他見慣大風大浪,什麼大場面沒見過——但這個場面他是真沒見過啊!
看著面前的「親生父親」,香克斯人都麻了,他們沒計劃到對方的出現啊!
莉婭看著他發神,立刻在他垂下的手臂上捏了一把,香克斯火速回過神來,對付著面前的天龍人。
香克斯:「我這就去追他!」
加林沉吟片刻:「不,夏姆洛克,你跟我走,直接去騎士團守著。」
加林分析道:「對方既然專門冒充你的相貌,那就說明他有所用途,整個瑪麗喬亞和你掛鉤的只有兩個地方。」
「他想用狸貓換太子,我們就去守株待兔,來一個瓦中捉鱉!」
狸貓本人汗流浹背,沒想到這老小子竟然這麼快就能看穿玄機,立刻問道:「那另一處地方……!」
加林看了他一眼,加重語氣:「比起家族寶庫,聖地的安危更重要!」
「金銀不過身外之物,就算是幾百億都丟了又怎麼樣?」
加林嗤笑一聲,看著還年輕的兒子,「再過不久就能征收天上金,到時候,你能得到一切你想要的財寶!」
加林這麼說話的時候,香克斯感受到自己背後的襯衫被揪緊了。
莉婭緩緩寫字,又重又慢,就像咬牙切齒一樣:『想揍他。』
香克斯感同身受。
加林身上自帶被頂級富貴培養出來的淡淡疲憊
感,只因他見過太多錢與稀世珍寶,所以再富貴稀奇的珍饈都激不起他們的興趣。
這一點上,夏姆洛克和他老爹一模一樣,香克斯欲言又止,因為他和莉婭的想法也一模一樣:
呸!最煩你們這群裝模作樣的人!
兩個白手起家,褲兜子沒錢的窮鬼對於天龍人的炫富行為表示深惡痛絕!
加林:「不過,他怎麼能知道騎士團的位置?」
香克斯火速露出懊惱與恥辱之色,「我被困住的時候,他們對我用了催眠……」
再多的話不用說,加林自動腦補,「騎士團的榮譽不能被下界玷污!你和我一起去!」
加林冷笑:「他有這個膽,但我看他沒那個命!」
他轉身,香克斯立刻松一口氣,對他來說,露出什麼恥辱之色比不喝酒還難,誰讓他沒受過什麼挫折呢?
但是沒關系,他沒有經歷挫折,怨種兄弟夏姆洛克有啊!
模仿,易如反掌!
香克斯手往後伸,果然感受到一陣溫暖的捏力,然後溫度消失,莉婭和他兵分兩路,直接離開了。
他有些悵然若失,加林轉頭,還以為兒子沉浸在失敗裡。
加林:「讓她們成為你的磨刀石,我的孩子。」
或許是難得遭遇挫折的兒子讓他久違地感受到身為父親的快樂,老登開始喋喋不休,老登開始指指點點。
香克斯聽得滿頭大汗,實在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如此爹味十足。
還好不是他爹,是冤種夏姆洛克的爹。
香克斯用火速割席勉強安慰了自己,莉婭卻是快步行動,在角落裡找到了另一個衣著凌亂的「夏姆洛克」。
夏姆洛克眼前一亮:「莉婭親!」
莉婭:「不要用這張臉說這種話啊,小馮馮。」
原來這一個「夏姆洛克」也不是本尊,而是由萬能的模仿果實能力者,偉大的人妖小馮馮偽裝的!
剛剛從推進城趕到香波地,來不及震驚小島(小樹?)飛天的馮克雷正好趕上莉婭她們計劃闖入瑪麗喬亞。
他的到來正如天降甘霖,莉婭立刻拍案,讓小馮馮和他們一塊,跟聖地玩一場真假美猴王之六耳獼猴消消樂!
她火速把和香克斯一模一樣的衣物交給小馮馮,女子力爆表的馮克雷穿上,竟然還比香克斯還像一個貴族!
莉婭:「計劃有變,你跟我走!」
她的腦袋高速運轉,她們原本計劃著讓小馮馮做誘餌,像風箏一樣引怪把聖地的守衛全都引開。
這樣,她們就能借此機會聲東擊西,讓香克斯利用臉蛋進入神之騎士團內部的魔法陣,莉婭再帶著奴隸們從聖地離開。
結果沒想到半路遇到了費加蘭德加林,對方看穿了他們的一部分目的,現在就在神之騎士團守株待兔!
有加林在,所有守衛都只會在騎士團的周邊反復巡邏!
這個情況下,再試圖讓小馮馮把人引走就不現實了。
那麼,莉婭就有了新的安排。
「還好羅西給我們准備了PlanB,」莉婭松一口氣道,「果然還是參謀聰明仔細。」
參謀出身的小米果連同倒戈的新海軍參謀部,一塊給她們擬了八個備選方案,不夠分說地讓其他人跟著嚴陣以待。
想著羅西南迪一臉嚴肅的樣子,莉婭嘀咕:「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元帥呢……」
莉婭:「加林交給香克斯,奴隸的事我這就讓金妮她們出發,小馮馮,我們走!」
聽著莉婭的話,「夏姆洛克」女子力十足地眨眨眼睛:「好哦,莉婭親∼」
「對哦,我們先去哪?」
莉婭聞言,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當然是費加蘭德的家族寶庫。」
白手起家的大提督當場農民捧心,楚楚可憐。
「這可是費加蘭德自己親口說的,」莉婭捏著鼻子說,「寶庫裡的幾百億丟了也無所謂,反正他們不在乎錢∼」
莉婭:「我能有什麼錯,我就是幫助他憶苦思甜∼」
小馮馮大受震撼:「莉婭親,你背後有可疑的黑氣啊!」
莉婭:「呵呵呵呵,我沒有我不是你不要亂說!那分明是正義的榮光!」
「今天,我們就要貫徹正義之道!」
莉婭:「來吧!小馮馮!」
小馮馮:「哦哦哦哦!我已經徹底熱血起來了!就這麼做吧,為了人妖的未來!」
另一邊,紅土大陸邊上。
大陸的截面宛如岩石,而現在,岩石的邊緣,卻悄悄支起幾張像吊床一樣的長篷。
一個腦袋機靈地從裡面鑽出來,留著俏麗短發的金妮捏住手裡的對講機,費舍爾泰格就在她的旁邊駐留,立馬詢問。
「是不是有消息了?」
金妮:「沒錯!所有人,實施PlanB!快快行動起來!」
金妮:「莉婭帶著小馮去偷錢,香克斯引著人在神之騎士團,等香克斯把人干掉,我們就能帶著奴隸離開瑪麗喬亞!」
魚人泰格心潮澎湃,立刻攀住周圍的岩石:「出發!爬上紅土大陸!解救我們的同胞!」
話音未落,仿佛吃了加速器的魚人就像在海裡游泳一樣,咻地一聲飛快攀爬上去了!
拿出裝備的金妮伸出手:「等等、泰格,你別爬……!」
金妮可憐,弱小,又無助,她看著已經消失的魚人朋友的背影,呆呆道。
「我們有傑爾馬提供的飛行裝備啊?」
第234章 費加蘭德不干啦!全世界團結起來,一……
*
聖地瑪麗喬亞,內城。
坐落於紅土大陸之上的世界貴族居所位於整個大型建築群的最深處。
紅土大陸的外圍是聯通紅土大陸與大海的超級電梯與議事城堡,後者往往只有五老星以及海軍高層使用。
再往裡走,通過森嚴的守衛與美麗的庭院,就能進入世界貴族真正的領地。
他們的宮殿錯落分布,占地遼闊,紅土大陸足以給出讓人自由活動到心煩的面積,這群生而高貴的天龍人就出生在這裡,享受著雲端富貴。
「這裡也太大了。」
莉婭倒吸一口涼氣,哪怕是家大業大如她如露玖,在島上擁有的也只是一棟和旁人沒什麼區別的小洋房。
馮克雷更是瞳孔地震:「他們用那麼多藍鑽裝飾庭院欄杆??奴家做夢都不敢想!」
兩人對視一眼,對天龍人的紙醉金迷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莉婭:「走!劫富濟貧!」
小馮馮:「為了正義!」
兩人飛速前往費加蘭德的宮殿,另一邊,爬上紅土大陸的泰格絲毫不覺疲憊,他看著遠方的宮廷,精神一振。
「衝啊!」
剛剛飛上來的金妮:「等一下!我們有傑爾馬隱身戰衣!!」
革命軍軍長拉不住激動的魚人,她只能叫苦不迭地跟在泰格後面跑。
只聽魚人粗魯的喘息能驚動全聖地,周圍卻沒有任何護衛,金妮心裡正奇怪著,回過神來就只能看見泰格的尾巴。
金妮:「唉、等等我!!」
兩人就像泥鰍一般在聖地宮殿裡鑽來鑽去,一路上都沒見到什麼人。
泰格說:「一定是莉婭大人做的!我知道奴隸們都被困在哪,跟我來!」
金妮好奇:「你怎麼知道?」
就連她這個天才情報官都沒找到的消息,泰格一個魚人竟然了如指掌。
泰格沒說話,一味地帶著金妮跑,他們的步伐又快又重,呼吸又沉又急,很快,兩人就在一棟邊緣的宅邸群面前停下。
他們啟動了隱形戰衣,迅速躲在隱蔽處,這一路無人阻攔,現在終於有了攔路虎。
金妮低聲:「奇怪,怎麼這裡還有護衛?怎麼所有的奴隸都被關在這?」
她都已經做好慢慢潛入天龍人宮殿,把那些可憐人都帶走的艱難戰鬥准備了,但是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卻只有一棟住宅。
「每到這個時節,」泰格解釋道,「他們就會把所有奴隸關起來。」
金妮心中一驚,「等一下,這是要做什麼?」
泰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為了方便狩獵。」
革命軍軍長的臉色一瞬間難看起來,她危險地咬緊牙齒,「好啊,到現在也在玩這種惡劣的把戲,這群惡魔!」
不聽泰格再說,金妮就像離弦的箭一般猛衝上前。
只見她趁著兩個守衛背對彼此的時機,先死死捂住一人嘴巴,狠辣地扭斷對方的脖子,隨後掄起屍體,猛地就朝另一人砸去!
金妮:「去死吧!!」
一語道出,石破天驚,隨著屍體梆地一聲砸下,厚重的石地板表面甚至炸開裂痕,而那倒霉的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飛上了西天。
看著對方單手掄屍體的泰格:「???」
臥槽???
金妮:「呸!」
她猛地踢開大門,裡面瑟縮在一塊的奴隸連句驚呼都來不及發出,就聽到此天降猛女大聲吼道。
「我帶你們離開!走不走?!」
金妮:「不走我就把你們也豆沙了!!」
奴隸們:「??!!!」
臥槽!!!
俏皮可愛的金妮秒變噴火霸王龍,原本熱血沸騰的泰格目瞪口呆,只能看著她像趕羊的牧羊犬一樣飛快在奴隸群中穿梭。
「鐐銬全都解開了!現在我數3個數,都給我跑!」
金妮:「不跑快一點的,就只能全部留給天龍人!!」
「等、等一下!」
其中有個年紀小一點的女奴喊道:「你到底是誰?」
奴隸們臉上都是懵的,這棟宅邸裡至少鎖著三千人,都是被天龍人要求加入狩獵計劃的可憐人,而這個說話的女奴看上去和金妮年齡差不多大。
女奴站起來,金妮注意到她流暢的手臂線條和微微隆起的肌肉,「你看上去不像奴隸。」
女奴警惕道,手中舉起垂下的鎖鏈:「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金妮:「我的名字是金妮,他是費舍爾泰格!我們是革命軍和大提督的人!」
一語既出,全場嘩然!就連一直緊盯著她們的女奴也怔住了,隨後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是大提督!我就知道大提督會來救我們的!」
金妮:「你知道莉婭?」
女奴:「何止知道!她曾經給了我一瓶藥,改變了我的命運——不過這一切就讓我們離開之後再說!大家!這是大提督的人!她們不是天龍人的惡作劇!快起來跟我一起逃出去!」
這個女奴在奴隸群中顯然擁有不菲的聲望。
隨著她的肯定,奴隸們攙扶著彼此站起身來,臉上喜悅與驚惶與不安交加,紛紛看向金妮。
金妮:「看我做什麼,快走啊!再不走就只能永遠留在這等死了!!」
這句話就像一句開關,奴隸們當場嘩然,一個拉一個,年紀大的抱住年紀小的,像轟散的雞群一樣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只有一個人的方向和他們不一
樣,泰格逆流而上,往更遠處跑去。
金妮:「泰格!你要往哪走!」
泰格:「這裡沒有人魚!我要找人魚!」
女奴:「我知道人魚在哪!她們也會參加狩獵,都被關在水牢裡!我帶你們去!」
金妮咬牙:「好!那你們去!我帶他們跑!」
年輕的革命軍說完話就飛快行動起來,她就像一頭機智又聰明的牧羊犬,穿梭在混亂慌張的奴隸之間,一邊壓陣一邊加速。
金妮:「現在就是你們抓住命運、改變自己人生的機會!跑!全都快跑!」
漂亮的短發在空中飛揚,金妮喊得聲嘶力竭。
背後華貴的宮廷建築仿佛一只巨掌,又仿佛一只張口的猙獰巨獸,要把所有人的生機與活力都吞得一干二淨。
幾十年前的西海,也曾經有那麼一群奴隸,她們或是抱著嬰兒的母親,或是年過古稀的老人。
他們絕望而痛苦地嘶吼,只求在惡魔的狩獵游戲中得以保護心愛之人的性命。
眼淚不知不覺流過金妮的鬢角,她曾經是那個幸運兒,現在她也希望他們是。
「你們這群傻子!都給我跑!!」
泰格在瑪麗喬亞瘋了似的奔跑,女奴跟在他後面,兩個人的呼吸一樣灼熱而沉重,肌肉的酸痛比不過心底的激昂。
泰格:「我的同胞們到底有多少被天龍人抓住?」
女奴:「數量就和我的同胞一樣多。」
泰格深吸一口氣,用暴力破開地下水牢的鐵門,被關押的人魚先是尖叫,然後才看見昏暗處魚人紅色的臉。
「泰格?!你是泰格大哥!」
有認出他的人魚眼淚蜿蜒流了一臉,流進滿是血痕傷口的鎖骨,流進鱗片稀少滿目瘡痍的尾巴,她飛快游了上前:「泰格大哥!!」
這位泰格並不認識的人魚嚎啕大哭,在地獄裡終於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她就要把所有的悲苦與絕望都嚎哭出聲。
「他們拔我的鱗片!讓我跟海王類打架!我輸一次,他們就要殺一個魚人!」
人魚泣不成聲:「後來他們也要殺我,但又說人魚不好抓了,讓我先活著,但我寧願死了!」
泰格艱難地看著她痛苦的臉,人魚引以為傲的尾巴鱗片總是閃閃的,在海底能綻放出比寶石還要耀眼的光芒。
人魚們會快快樂樂聚在一起,給彼此的漂亮鱗片做保養,這是她們最重要的身體部位,就像鳥兒的羽毛。
而現在,美麗的、寶石一樣的鱗片沒有了。
天龍人會圍在一起,用鉗子、用剪刀、用他們能想出來的所有武器,笑著拔下人魚的鱗片,笑她痛苦的樣子就像在笑一條竟然還會叫的畜生。
「我就是來帶你走的,」泰格深深壓住自己的憤怒,「我就是來帶你們走的!」
多少年了,他一直奔走在那些被掠走的同胞的親族之中,奔走在世界各地的黑市裡,靠著大提督的幫助尋求每一個消息與機會。
泰格為的就是這一天!
他深信自己天生就有這樣的使命,他必須要跟隨大提督,跟隨王妃,一起帶領同胞們走上自由與幸福!
他猛地拆開水牢的鐵門,旁邊的人類女奴也緊跟著跳下水,深吸一口氣,抱住這條受難的人魚。
女奴:「我叫卡菲拉,你叫什麼名字?」
人魚:「嘉西娜……」
「真好聽,」卡菲拉誇贊道,「你不要難過!等我們逃出去,我就去求大提督也給你一瓶藥,喝了藥,你的鱗片就都能好了!」
泰格:「藥?」
卡菲拉這才說道:「三年前,大提督在聖地見過我,給了我一瓶喝了之後能變厲害的藥。我就是靠著藥才活下來的!」
IQ藥水,被傑爾馬等人研發而成的強力針劑,能夠以最大限度激發人體潛力。
泰格復雜道:「但是這樣的功效很難被人類吸收……」
不管做了多少次實驗,普通人類都無法接受藥水殘留的殘暴力量。只有魚人島在用IQ藥水培養魚人戰士,想到這裡,泰格不再猶豫。
「你必須回去!」
泰格:「你必須回到北海!讓印第戈他們研究你的血液!說不定這樣,就能配置出讓普通人也能變強的藥水!」
卡菲拉毫不猶豫:「還有這樣的用途?好!我明白了!」
他們渾身是水,或抗或抱其他被解救的人魚和魚人,從水底走上地表。
滴滴腥臭的液體從身上落下,再滴滴答答地掉在身後,打濕地表,洇在土地上,宛如一根蜿蜒不斷、激昂跳動的血管。
而在這根不被允許存在的血管裡,被奴役、被欺壓、被折辱的人們互相攙扶,用盡全力呼吸,像微不足道的血液粒子,往著最終目的地逃去。
金妮:「莉婭,我們快到了!」
正在費加蘭德寶庫外面的莉婭精神一振,腦內通訊最大的好處就是她們能夠實時傳送訊息,用最快的速度達成同步。
莉婭飛快把消息傳給香克斯,又扭頭看向還在奮力的小馮馮:「快!」
小馮馮用盡全力把最後一堆金幣和金磚搬到儲物箱裡,莉婭再把箱子丟進游戲背包,兩人看著眼前空落落的費加蘭德寶庫,同時松了一口氣。
小馮馮:「他們得被氣死!」
莉婭:「那就是雙喜臨門!」
唯一的遺憾就是她們沒來得及去世界政府的金庫,但能有這些收獲已經很了不起了。
莉婭不再猶豫,隱去身形,夏姆洛克模樣的小馮馮大搖大擺走出寶庫。
正好親近的家族守衛疑惑地問:「夏姆洛克聖,您怎麼待了那麼久?」
他眼前氣勢非凡的世界貴族便矜持道:「我拿了一點點錢。」
恍惚間,守衛似乎看到了夏姆洛克聖邪惡的奸笑,他揉揉眼角,對方就又是那副高冷出塵的樣子。
唉,一定是眼花了!
守衛唏噓:「大人慢走!」
另一邊,正和加林聖對話的香克斯突然手上一緊,有人在他手心裡捏了一把。
他面不改色,緩慢落在加林聖的身後。
老登還在喋喋不休:「……作為家族的繼承人,你需要掌握很多東西,但我相信你,我的孩子,你一定能成為他們的主人。」
香克斯:「算了吧。」
加林:「盡管過程艱難……你說什麼?」
香克斯眨眨眼睛,純良地說:「我說算了吧,我沒有那個嗜好,也不想做誰的主人。」
香克斯:「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在香波地對人一見鐘情。」
加林:「什麼?!」
加林差點沒被一口水嗆死,但很快他就找回了從容:「下界人?帶回來做奴隸情人就好了!」
香克斯:「那不行。」
加林:「什麼!你還想娶一個下界人為妻嗎!」
香克斯義正言辭:「不!我是想入贅!」
加林:「??????」
「你瘋了!」
加林破口大罵:「夏姆洛克,我警告你不要在這種時候惹事!」
香克斯:「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他深深一嘆,西子捧心,深情道。
「這就是愛∼」
加林:「……」
看著自己高冷的兒子做出這幅姿態,天龍人眼前一黑:「你不是夏姆洛克,你是誰!」
香克斯立馬變臉:「好啊!你為了你的家族連兒子都不要了!老登,我要和你決鬥!」
加林:「???」
香克斯:「去死吧!」
「這就是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一刀砍下,加林甚至來不及反應,背後就又是一刀砍在背上!
加林:「你……是你們!」
腹背受敵的天龍人瞪大眼睛,看著出現在原地的波特卡斯莉婭,還有歡快跑到對方面前的「夏姆洛克」,目眥欲裂:「你究竟是誰?!」
香克斯略略略地做了個鬼臉,特別把自己的臉拉來拉去,以示原裝正版:「你猜?」
加林:「!!!!」
世界貴族一口氣沒上來,正要回擊,卻被對面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火速一人捂嘴,一人打後脖子地放倒在地。
莉婭:「還好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香克斯:「他的表情好好笑。」
他左右看了一下,「外面有護衛已經聽他的話趕過來了,那群人交給你,我進去騎士團裡面對付其他人。」
莉婭比了個手勢:「沒問題,小馮馮也到了,我們速戰速決!」
香克斯整理了衣領,讓自己看上去更像夏姆洛克,還替加林也收拾了一下,給他穿上了隱形戰衣放在一邊。
這個人不能死,至少現在還不能。
外面的守衛對莉婭來說不過九牛一毛,在她放倒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偽裝成夏姆洛克的小馮馮也終於趕到了。
兩個一模一樣的紅發男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噴笑。
莉婭:「笑什麼呢笑什麼呢,快快快,小馮馮,你快摸一下這個男人!」
小馮馮看了一眼加林:「噫,也挺帥的∼」
小馮馮:「要不要也讓他加入人妖之道!」
莉婭忍俊不禁:「那我覺得他可能會寧願自己死了!」
小馮馮笑嘻嘻地把自己變成費加蘭德加林的樣子,莉婭瞅著眼前吊兒郎當的夏姆洛克,還有嫵媚動人的加林,打了個寒顫。
「去去去,快去快回。」
她扛起真加林,一起隱形,示意他們兩人速戰速決。
加林小馮馮輕咳一聲,夏姆洛克香克斯點了點頭,兩人大搖大擺走進神之騎士團的營地。
裡面正好坐著謝潑德索瑪茲聖,他也是神之騎士團的一員。
他看著這對父子罕見地一塊走進來,還打趣道:「關系這麼好啊?」
看上去就像一個老朋友平平無奇的寒暄,圍觀隱形的莉婭眸色越發深沉。
謝波德索瑪茲,性情嚴苛,能因為上菜的奴隸少擠了一滴番茄醬憤而殺人,天龍人都說他至情至性,是個真男人。
對奴隸那麼嚴苛,對自己人卻有如此溫情的一面……
莉婭心想,真惡心。
於是,她又惡狠狠地捅了被下了強效麻醉藥的加林一刀。
昏迷中的加林一抖,不發出一點聲音。
索瑪茲:「今天不是集合的日子,你們干嘛呢?」
夏姆洛克和加林對視一眼:「我們有正事要做。」
索瑪茲:「哦?什麼正事?」
他還沒來得及繼續發出疑問,外面便傳來鬧鬧哄哄的聲音,索瑪茲皺眉:「這是怎麼了?守衛呢!」
夏姆洛克:「別急,我們知道發生了什麼。」
加林:「奴隸們要用魔法陣逃跑。」
索瑪茲:「?」
「哈?!」
索瑪茲大怒,立刻就要起身拿刀出去殺人:「一群卑賤至極的奴隸也敢!」
夏姆洛克:「別急,我們已經處理了。」
索瑪茲:「噢!你是說已經派人去處理了?做事很穩妥嘛,以後我會投你一票的。」
夏姆洛克:「我的意思是,就是我們放的奴隸 。」
索瑪茲:「啊?」
加林接話:「不僅如此,我們還要讓他們用魔法陣逃跑!」
索瑪茲:「啊???」
「不是!」
索瑪茲目瞪口呆:「你們瘋了啊??還是惡作劇?」
「不,你不懂。」
夏姆洛克突然深情道:「這是愛∼」
索瑪茲:「……」
他罵罵咧咧地重新拿起刀:「神經病啊你們!我這就要去向五老星和伊姆大人彙報!看你倆倒不倒霉就完事了!」
加林:「你以為我們會讓你去嗎?」
加林振振有辭:「不!我們絕不會!」
索瑪茲:「?????」
「什麼意思?啊??」
索瑪茲被氣笑了,「你們是要造反嗎?!」
「沒錯!」
兩個費加蘭德家族的人異口同聲說:「我們就是要造反!」
加林:「我就是費加蘭德加林!我要帶頭造反砍死你!要怪就怪我吧,不要怪我的兒子!」
夏姆洛克:「不!你還是怪我費加蘭德夏姆洛克吧!不要怪我的父親加林!」
加林/夏姆洛克:「我們費加蘭德其實也不想殺你啊!」
索瑪茲:「???!!!」
天龍人的髒話即將脫口而出,就在這電光火石的一刻,兩個口口聲聲說自己就是費加蘭德的男人不約而同衝了上去!
沙包大的拳頭立馬就對著索瑪茲的臉下去了!
索瑪茲:「噢!嗷!啊!」
混亂之中還穿插著費加蘭德家族的父慈子孝:
「不!父親!就讓我費加蘭德夏姆洛克來做!」
「不!兒子!這是我費加蘭德加林的職責!」
莉婭瞥了一眼,噫了一聲。
都快被日得一聲打糊了!
她顯現出身形,衝著身後的奴隸們揮揮手,「快去!走到傳送陣那!」
奴隸們欣喜若狂,人群蜂擁而上,路過被揍得體無完膚的高貴天龍人,索瑪茲甚至還聞到了被囚禁許久後奴隸身上的酸臭味!
真的是天生卑賤!
索瑪茲大怒,正要翻身努力和他們決一死戰,突然身上的拳頭又多了一個!
「啊!你們不要揍了!讓堂吉訶德來救你,索瑪茲老登!」
莉婭誇張地叫著:「雖然堂吉訶德有人被趕出下界
了!但是堂吉訶德才不會記仇天龍人故意回收他們芯片、故意把他們丟到沒有海軍駐扎、故意把他們是天龍人的消息放給平民的事情呢!」
呸!!索瑪茲想破口大罵,你以為我沒聽見你叫我老登嗎!
他一張口,罵聲就變成了高低起伏、婉轉動人的啊噫唔欸哦聲!
索瑪茲一翻眼球,徹底暈死過去。
一團人形馬賽克就這麼自由地流淌在地板上,顯示出他高貴不凡的身份與品格。
莉婭:「厲害的,還罵出個五十音*了。」
不知道其他天龍人打起來會不會湊齊五線譜?
莉婭瞅了瞅已經糊了的索瑪茲,想了想,高低給他灌了一瓶稀釋了一百倍的低級藥水。
「這是在?」
一個抱著人魚的陌生女人好奇地看著她,眼裡燃燒著憧憬與親切,莉婭順口道:「為了讓他們狗咬狗,你是……?」
卡菲拉:「是我,大提督!你當年給了我一瓶藥,救了我的命!」
莉婭欣喜道:「我記得你!你還好好的,真是太好了!」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金妮說,她吹著口哨收回手,假裝自己沒有在索瑪茲身上又揍了一回,「我們也跟著走吧!」
泰格更是超不經意從索瑪茲身上踩過,人形糊糊再次發出一聲慘叫,莉婭遺憾地發現,這次不是五十音了。
嘖,純廢物!
卡菲拉看了一眼地上的天龍人,「我能嗎?」
香克斯:「那你得快一點。」
「好!」
卡菲拉激情道,她衝了上去,毫不猶豫地踩中了索瑪茲的……
第三條腿。
金妮:「……剛剛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泰格驚恐:「爆、爆了?」
「還有你,加西娜!」
卡菲拉暢快道:「你想做什麼!?」
人魚加西娜探出一張蒼白的小臉,咬牙道:「我要剃光他的頭發!斬了他的十指!切斷他的肌腱!讓他一輩子也只能做個廢物人!」
他們嘲笑她的手裡有薄薄的蹼,他們嘲笑她只能在海裡像畜生一樣游——那就全部還回去!
把恥辱、痛苦、絕望全部還回去!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卡菲拉:「大提督……」
莉婭:「這點時間還是有的。」
她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奴隸們已經逃去了艾爾巴夫,她提前寫好了信件,巨人朋友會照顧那些可憐人。
而現在,還差最後兩件事沒做。
莉婭:「第一件事,就是你們去報仇,記得留一口氣,我們得讓他們狗咬狗。」
「而第二件事嘛……」
莉婭嘿嘿一笑。
「丟了這麼大臉,瑪麗喬亞肯定不會對外聲張。」
莉婭:「我們要做的,就是宣告全世界!」
報仇成功的人魚加西娜憧憬地看著她,「要怎麼做才能讓全世界都知道?」
莉婭神秘一笑。
當天,所有生活在紅土大陸附近島嶼、甚至是所有途徑紅土大陸的人類、魚人、巨人、海賊,等等等等,所有人都看見了。
一個巨大的熱氣球從紅土大陸上方瀟灑飛起,悍然飛過天地,越過藍海,灑下一片又一片金色的炫麗海浪。
洪亮的廣播音從天空上方響起。
「跑路啦跑路啦!瑪麗喬亞你不要臉!現在奴隸全都跑路成功啦!」
「費加蘭德可高興了!要用寶庫裡的幾百億財富來撒錢!」
「——媽媽爸爸姐姐哥哥大姑大姨婆婆爺爺外婆外公還有二姨姥,天上掉金幣了!」
「快來撿啊——」
世界,徹底沸騰了!
第235章 撒幣的後續老呂覺得這頂華冠適合給一……
*
一枚金幣的重量是多少克?
世界政府每次征收的天上金以億萬打底,除了貢獻出來的累世奇珍、稀世珍寶,加盟國多以貝利付賬。
但多年下來,數不清的黃金依舊在天龍人的寶庫裡堆積如山。
而作為聖地的老牌實權家族,費加蘭德的寶庫裡至少儲存著一噸的通用黃金。
而這,還只是他們最微不足道的財富。
回到原來的問題,一枚金幣重30克,價值7500貝利,在普通平民家庭,是一家三口五天的嚼用。
那麼,一噸重1000千克的金幣,又價值幾何?
金妮跳上莉婭從背包裡掏出來的熱氣球,癱軟昏迷的加林被她們拖到熱氣球上,泰格手裡和小馮一起抬著那儲存了一整噸黃金的儲物箱。
如果沒有儲物箱這樣神秘的黑科技,在剛剛登陸熱氣球的那一刻,整個氣球都要砸在地上。
她衝著莉婭喊:「這裡就交給我們吧!」
莉婭:「我們在艾爾巴夫待幾天就回!」
逃竄到巨人王庭的奴隸們需要一根主心骨,莉婭更打算深入地和巨人們交流感情,於是便決定與金妮等人兵分兩路。
香克斯:「有人快來了,金妮,你們快走!」
金妮:「沒問題!」
氣球高高地升起,從天空凝視這片罪惡的大地,後知後覺得到消息的天龍人紛紛出動。
在神之騎士團如同古希腊鬥獸場的建築門前,莉婭與香克斯背靠背,一同舉起手中長刀。
「解決弓兵,先護送她們離開!」
鋪天蓋地的弓箭從急忙趕到的其他神之騎士團成員手中射出,兩道黑影卻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將其全部彈返!
金妮看著陸地上為他們打掩護的同伴,「升空!」
氣球越升越高,越飄越遠,眼見著失去莉婭他們的蹤影,視野裡出現了香波地和其他島嶼的模樣,金妮果斷揮手。
「就是現在,灑!」
偉大航路,福爾夏特島。
這是一座坐落於香波地附近的普通小島,住民以農耕和打漁為生。
同時,這裡也是曾經被抓走的奴隸小孩,克爾拉的家鄉。
對於年幼的小女孩來說,過去被抓走的經歷已經成了記憶裡難以磨滅的陰影。
但是和別人不一樣的是,她曾親眼目睹大提督的風姿。
克爾拉的媽媽從自家的小屋裡探出頭,看著女兒依舊捧著老報紙看得津津有味,不由感嘆:「她還是這麼喜歡看報紙……」
克爾拉爸爸便說:「她喜歡看大提督的消息呢,下午我再去趟書店,問問老板有沒有別的存貨。」
珍愛的女兒被救回來,對於小家庭來說已經是至上的幸福,克爾拉的父母無不感激涕零。
克爾拉媽媽看著女兒目不轉睛的樣子,心中一酸:「我多給人做些活,明年帶克爾拉去香波地樂園玩一次吧。」
對於他們這樣以苦力為生的普通平民來說,大名鼎鼎的香波地樂園稱得上可望不可及,一趟來回的花費可能就足夠他們干上半年的活計。
克爾拉媽媽用粗糙的圍裙搓了搓手:「香波地就是大提督的地盤,她肯定會喜歡的。」
克爾拉爸爸猶豫了一下,然後一咬牙:「我今天就去跟老板說,晚上再多干一份活,你就不用做我的飯。」
說話的時候,目不轉睛盯著女兒的媽媽突然一愣,因為被救回來後就一直自閉不願說話的女兒突然抬起了頭。
克爾拉媽媽吃驚:「唉!她有反應了!」
大樹下,安靜的克爾拉抬起小臉,眼也不眨地看向天空的方向。
很快,這對父母就知道克爾拉在看什麼了。
「……瑪麗喬亞你不是人!我們直接撒錢啦!」
「快來撿!!」
克爾拉父母瞬間臉色大變,飛快跑出門,一個抱住女兒,一個護在最前面,三人都像伸長脖子的大鵝一樣抬頭看向天空。
一個神秘的大氣球,竟然就帶著那陣大逆不道的發言緩緩飛過來了!
等看清楚空中的那道金色洪流是什麼,克爾拉媽媽眼睛都快突出來了!
「那、那那那那是什麼?」
克爾拉爸爸的反應比她好不了哪去,結結巴巴:「是、是是是是、是什麼?!」
兩個大人一同變成呆頭鵝,陷入世界觀被衝擊的呆滯,只有神情麻木的克爾拉眼睛緩緩亮起,伸出小手,就像要觸碰天邊的軌跡。
「提督!」
克爾拉說:「提督!」
小孩清脆稚嫩的奶音就像一陣鑼鼓巨響,兩個大人猛地回過神來,看著視野裡的熱氣球越來越近,耳邊回蕩著喇叭洗腦似的魔音,突地反應過來。
「快去撿錢啊!!!」
克爾拉一家的絕非個例,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類生物全部陷入了癲狂!
你見過天上撒錢嗎?
我今天就見到了!不僅見到了,我還撿到了!!
生活在島嶼上的人們發了瘋,跟著熱氣球的方向駐足狂奔,掉落在地上的金幣太多了,多得沒有人抬起頭,多得他們全部脫下外套內衣一個勁地開始摟!
「錢啊!」
面容蒼老、溝壑分明的老農嚎啕大哭,年老的他已經失去了勞動價值,交不起田地的耕金,家中兒女也已成家,無法再養一個只會吃糧的拖累。
眼淚順著黝黑粗糙的溝壑緩慢劃過,就像土地的紋路,就在昨天,他的兒女已經准備將他帶進深山。
「錢啊!!」
他們駐足狂奔,丟了鞋子,頭發披散,涕淚滿面,腳底挫傷出血痕,天邊的黃金洪流慷慨地吐出累世搜刮的財寶,送給窮困的人民。
重重的回音播放之下,每個人都聽到了喇叭的那些話。
瑪麗喬亞的財富,他們用血榨出來的天上金,現在,被不知道是誰用這樣的方法偷了出來!
TA救了奴隸!還把錢給了他們!
不知道是誰帶頭,夏爾福特島上,一個又一個人低下頭,彎下腰,淚流滿面地匍匐在地上。
克爾拉坐在爸爸的懷裡,過去的噩夢裡,她曾無數次下跪求饒,而現在,小女孩麻木的心靈中再次感受到一股暖流。
一直以來麻木的克爾拉眨眨眼睛,突然就哭了出來。
熱氣球飄啊飄,路過了好多島,路過了好多海域,燦爛的金幣噗通噗通掉進大海,又被緊跟其後的魚人船隊捕撈。
「什麼玩意!他們就把錢全都自己吞了?」
同樣跟在身後的菲爾斯海賊團成員眼紅的要命,那可是錢!大把大把的錢!
只要掉到海上,那就人人有份,結果這群不要臉的魚人就這麼圍著一團,把錢摟住了!
「屁!」
他的船長吐了口唾沫,蒲扇般的大掌毫不客氣掄到船員頭上,「給我好好看著!他們在分錢!」
成員敢怒不敢言,只眯著眼睛去看,發現那些魚人撈到錢幣後,竟然又把錢撒給了周圍的漁船!
那明顯就是普通甚至貧困人家的船,木板奚落,造法古老,這樣的船放在偉大航路上,每一次出航都是看命!
船長:「你沒聽到嗎?瑪麗喬亞的金幣,呵呵呵,我們遇到了專門給那些窮人發錢的羅賓漢呢!」
成員不由道:「那我們去搶?」
「搶你祖宗**!」
凶悍的大胡子船長臭罵道:「
窮人的錢你都要搶,你還想不想混了?!」
不是,但他們是海賊啊!??
成員目瞪口呆,說得好像他們是什麼偉光正組合似的,海賊不就是燒殺劫掠、無惡不作、壞得流膿的東西嗎?
「我們又不是好人啊!」
船長:「但我們不是天龍人。」
他指了指那群感恩戴德、痛哭失聲的貧民,指著他們衣服上層層疊疊的補丁,指著他們蒼老黝黑的臉。
「你們覺得,誰能做出搶了瑪麗喬亞的事來?你們覺得,誰會把錢發給窮人?你們覺得,誰做了這種事還要大張旗鼓宣傳?!」
船長示意他們去看背後,成員們齊齊轉身。
廣闊的天地之間,一棵宏偉的巨樹凌空而起,枝椏茂盛,雪白的飛行器來回穿梭,好一座巍峨的雲端之城!
「……是大提督啊。」
大胡子船長深深嘆道:「除了她,還有誰能做這些事?」
面容凶惡的大胡子海賊眼裡竟然閃過一絲淚光。
「我老媽以前就是用這種破漁船賺錢,把我養大的。」
大胡子海賊:「哈爾塔,你老家的耕田被地主搶了,沒法活下去才出海;福爾希,你家欠了貴族的稅金,媽媽妹妹都被抓走賣了,是不是也賣給天龍人了?我老媽為了讓我能去做鐵匠學徒,在晚上出海抓鐵匠老爺喜歡的魚,被風浪一打,也沒了。」
「我們不是好人,沒有大提督的心胸,」大胡子說,「但我們不能做畜生。」
成員紛紛沉默了,幾人眼裡都帶上淚光。
「我們跟著一塊吧,船長,」先前開口想要搶錢的成員說,抹了一把臉,「我看魚人不夠多,還有人要去搶,他們護不住的。」
這個小小的、平時也沒做什麼好事、也不出名的落魄海賊團你看我我看你。
最後,航海士默不作聲地開始掌舵,槍手占據高位,警惕四周。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海賊船跟在魚人船隊身後,他們不搶也不亂,只是默默幫忙。
船上的甚平見了,心中又是百感交集,胸口激蕩著萬千情緒,堵在喉嚨裡。
最後,這個年輕又沉穩的魚人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天空上,金妮也發現了這樣的情況,泰格便說:「是我讓他們來的。」
泰格固執道:「大提督說了要劫富濟貧,那就必須把錢給需要幫助的人。」
金妮明白魚人的想法,但她還是說:「其他人也在幫忙呢,沒有做了好事卻得不到回報的道理。」
泰格沉默半晌,這才點了點頭。
於是,海上徘徊的海賊船就又看到一直在分錢的魚人船隊帶著平民們落後於落下的金幣瀑布,船只路過的時候,帶頭的那個胖魚人首領還在對他們示意。
大胡子一愣,然後立馬反應過來,臉上染上狂喜:「唉!這是給我們的機會呢!!」
「衝啊!先到先得!!」
一眾默默做好事的海賊船也跟著心頭一震,精神百倍,誠然他們在乎忠義,但誰會不愛錢啊!
不愧是大提督,人人有份!做事就是厚道!!
隱隱約約已經摸清楚對方做事原則的海賊們嘿嘿一笑,沒去管那些落單的貧民,心照不宣地掌舵朝繼續撒錢的熱氣球衝過去。
「為了金幣!為了貝利!」
大胡子一馬當先,高呼:「為了大秘寶!!」
他的這句宣言一出,立刻就成了第二天的頭條宣言。
撰寫這條頭條新聞的記者洋洋灑灑,一氣呵成,顯然心中澎湃萬千。
「……距離羅傑嘶死後,全世界都在問同樣的問題,大秘寶在哪?大秘寶是什麼?大秘寶有多值錢?」
「但現在,我們不用再考慮虛無縹緲的大秘寶了!」
「據記者目測,已有價值以億計算的黃金被擲入海中,誰能在遼闊海洋中找到這些黃金,誰就能成為世界巨富!」
「歡呼吧!這是新的寶藏!哀嘆吧!羅傑口中的大航海已經成為過去!」
「——世界即將迎來徹底讓人瘋狂的深海掘金時代!!!」
(新聞末尾還有附錄:還在糾結不知道如何進入深海嗎?還在考慮如何給船只鍍膜嗎?香波地卡拉雷公司,傳承七水之都百年工藝,讓您成為掘金第一人,欲購從速!)
而馬林梵多總部,看著報紙的鶴參謀啼笑皆非。
與世人想像的敵對與警惕不同,以鶴參謀為首的海軍高層在收到取締莉婭大提督一職的消息時只有扼腕。
特別是當他們看見新海軍建立,正義十字基金會的錢又投給了新海軍,高層也只能在會議上面面相覷,互當呆頭鵝。
桃兔站在她旁邊,也把參謀手上的報紙看完了,感嘆道:「絕對是莉婭做的呀!」
鶴聽了就笑:「我以為你會生氣,她不是騙你嗎?」
桃兔嘟囔了一聲,又嘆氣道:「莉婭也不想的,我知道她。」
那些親密的交往,快樂的時光都做不了假,莉婭總給她大功勞讓她升職加薪也做不了假。
桃兔碎碎念完,又說:「論跡不論心,莉婭給了我那麼多好,難道就因為一點點壞,我就要討厭她嗎?那我也太不是人了,改名
叫蠢兔壞兔算了!」
鶴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她聽出了桃兔的言外之意。
鬥米恩,升米仇,自從正義十字基金會撤回每年對海軍的善款這一消息傳出後,海軍內部私底下便流傳著一些不好的言論。
以薩卡斯基和波魯薩利諾,包括卡普和澤法為首的高層當然對這樣的行為深惡痛絕,但他們能管很多,卻管不住人性的幽微。
鶴收斂笑意:「你說得對,桃兔。」
大參謀道:「不管怎麼說,從前的恩情與友誼海軍必須銘記於心,這是海上的忠義,也是海軍的信譽。」
「連海賊都懂的道理,難道海軍就不懂嗎?不要讓人笑掉大牙!」
大參謀沉吟片刻,便說:「那些鬧得凶的家伙,都把名字記下來,能力再怎麼出眾,也不能讓這般不懂忠義的人爬上高位。」
「我們不能讓他們寒心啊……」
桃兔沒有問鶴口中的他們代表著誰,只是恭敬道:「遵命,大參謀!」
當大參謀在吩咐下令,整肅風氣的時候,冤種戰國元帥又被五老星提溜到了瑪麗喬亞。
氣得發抖的五老星失去了往日的風度,大罵道:「必須處以死刑!死刑!」
「這是世界政府的敵人!戰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冤種元帥便說:「敵人是誰呢?」
五老星:「當然是波特卡斯!」
元帥便又說:「各位有證據嗎?」
五老星吹胡子瞪眼:「除了她,還有誰能偽裝成夏姆洛克!?」
元帥搖頭,繼續道:「真的是偽裝嗎?我怎麼聽說不僅是費加蘭德夏姆洛克,就連他的父親加林也加入了叛亂?」
戰國元帥意有所指:「這外敵未剿,又有內患,實在不好啊。」
五老星:「呸!!」
「費加蘭德加林怎麼可能背叛聖地?」
木星怒衝衝地說:「他可是神之騎士團的團長!」
戰國嘆息:「從前我看著庫贊也是這麼想的,有人說我不過自作多情。」
元帥油鹽不進,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陰陽怪氣、指桑罵槐,把五老登氣得面目青白。
瞅著對面天龍人的神色,戰國又道:「聽聞有一位大人目睹了全過程,能否讓他口述?」
五老星聞言,老橘子皮同時抽搐起來。
不為別的,戰國口中目睹全過程的天龍人,謝潑德索瑪茲,已經、已經糊了啊!
戰國正色:「那不還沒死、哦,我的意思是,為了聖地的利益,能不能讓索瑪茲聖盡力盡力呢?」
死王八別以為他們沒聽到你這句話!!
五老星氣得是一佛出竅二佛升天,卻知道戰國說的非常有理,只能吩咐下去,讓人把謝潑德索瑪茲推過來。
過了一會,戰國就明白了為什麼五老星要用「推」這個字。
他看著躺在輪椅上的人形馬賽克,詭異地陷入了沉默。
噫,真糊了啊!
那丫頭下手還真狠,元帥心裡唏噓,表面卻依舊八風不動,「請問索瑪茲聖,是誰把您弄成了這樣?」
人形馬賽克應該是嘴巴的地方蠕動了一下,露出空蕩蕩的口腔。
「費加蘭德!加林!還有夏姆洛克!」
謝潑德的眼神怨恨得能流膿:「就是他們干的!」
五老星:「那一定是有人偽裝成他們的模樣!」
戰國:「既然是偽裝,那真的加林聖與夏姆洛克聖是在……?」
五老星陷入沉默。
夏姆洛克被俘的事還是海軍告訴他們的,結果等對方詭異似的回來,拿出借口堂吉訶德,五老星就毫不猶豫地相信了他!
事實上,五老星自個也在嘀咕,不敢打包票當時的兩個夏姆洛克就一定都是假的。
而加林……
想到這裡,五老登的橘子皮再次皺成了一團。
費加蘭德加林,堂堂伊姆心腹,的確失蹤了!
不僅人失蹤了,連費加蘭德的寶庫都被搬空了,其他費加蘭德族人現在都還在哭天喊地,罵加林這個族長不得好死。
如果不是五老星阻止,利益受到侵犯的費加蘭德族人都要把加林這一支的祖墳刨了!
戰國一看他們的表情就明白了,委婉道:「所以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他們的確背叛……」
叛徒年年有,今天到我家,誰家勢力沒個倒反天罡的二五仔呢?
萬一費加蘭德父子就是搞諜中諜,那聖地又該怎麼說?
五老星下意識出口否認:「這不可能!」
奴隸跑了,寶庫空了,但如果再把加林和夏姆洛克的事爆出去,瑪麗喬亞的最後一條搖褲就要沒了!
他們的面子就快被細細切做臊子倒進下水道了,不能再爆出這種醜聞!
五老星:「他們這麼做,能為了什麼?」
「我知道!」
人形馬賽克謝潑德咬牙切齒,含著血淚,形如癲狂。
謝潑德:「為了愛!!」
戰國:「……」
五老星:「……」
在場六人對了眼神,覺得這個倒霉的天龍人是真的糊了——腦袋也糊了。
「不管怎麼說,」五老星努力扯著天龍人最後的底褲,讓聖地不要在全世界面前裸奔,「此事絕對不能就這麼過去!!」
戰國小心翼翼:「您是說,要向費加蘭德開戰嗎?」
正要開口罵莉婭的五老登:「……」
他們臭著臉:「不是!!」
面子還要不要了,搖褲還穿不穿了?免費給天下人看聖地小品是吧!?
戰國恍然大悟,道:「那就是對三位海上皇帝同時開戰嗎?」
五老登:「……」
霧草!?
戰國元帥皺起老臉,一一道來:「如果各位是想把帽子扣到大提督、我是說,波特卡斯身上,那麼顯然是要和她結下死仇。」
戰國:「而波特卡斯是白胡子義女,我們對她開戰,就是對白胡子開戰,到時候海軍難以招架,請問聖地能否派兵?」
五老登:「……」
尼瑪,神之騎士團最強的兩個戰力就是費加蘭德父子,其余騎士裡,一個糊了,其他的也不過湊數。
拿屁股打嗎??
五老星:「還有夏洛特玲玲的力量……」
「關於這個,」戰國元帥死魚眼道,「海軍埋伏在萬國的線人發來消息,說夏洛特們在某一天看完了一場錄像。」
五老星陡然心生不祥預感。
戰國元帥:「是和什麼修女有關,據說BIGMOM的臉色很難看,各位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五老星:「……」
霧草?
霧草!!!
戰國:「而且夏洛特與波特卡斯更是以姐妹相稱,恐怕對戰一人,就要同時對戰白胡子與夏洛特啊!」
「難道說聖地有什麼絕密武器,」戰國殷切道,「可以同時干掉三位海上皇帝?!」
五老登:「……」
憋說了憋說了,再說眼淚都要包不住了。
活了二百五十年,五老登們從沒這麼憋屈過!
要說真正對付波特卡斯的辦法也不是沒有,如果他們咬咬牙,去求伊姆大人,後者一定能使出偉力,將這群逆賊殺光!
但問題就在於,伊姆大人會樂意嗎?
聖地的神活了太久太久,久到連五老星都不知道祂的歲數。
但對於神來說,不論是天龍人,還是波特卡斯,在祂眼裡都不過一介螻蟻。
別說什麼丟了幾百億,別說什麼奴隸全跑了,就算今天五老星全被扒光了掛在牆上,伊姆大人也不會分出一個眼神!
因為神不在乎。
神只在乎自己的宏圖偉業,而站在世界頂端的五老星也不過是神祇手裡好用的狗。
而狗必須要好用。
不好用的話,神就要動動手指,再換幾條好狗。
五老星的臉皮瘋狂抽搐,他們活了那麼久,享受了那麼久,難道要讓他們自願告訴伊姆,說大人我們沒用你殺了我們換條好狗?
做夢!!
戰國低下眼睛,假裝自己看不見五老星瘋狂變化的神色,不論是海軍還是海賊,平民還是五老星,人性的幽微總是在這些時刻閃耀著一模一樣的「光芒」。
我得不到好處,別人也休想得到,想讓我把吃到嘴裡的好處讓出去?
去死吧!
戰國偷偷打量著旁邊的謝潑德,媽耶,上面糊了,下面也糊了。
嘖嘖嘖嘖嘖嘖嘖嘖。
很快,戰國就得到五老星的答案。
他們扭曲了面容:「暫且休戰……等和之國回應再說!戰國,立刻對全世界征兵!」
噢,原來還叫了和之國啊?
戰國立馬明白他們找的人是誰,凱多也是個響當當的角色,只不過這些年一直耗在和之國的內戰裡,抽不出手在海上立威
已經有大媽與白胡子站在莉婭這邊,聖地自然也要找新的砝碼。
曾經也是洛克斯船員的凱多就是其中一員,而現在,還要加上一個自願加入他們、口口聲聲說要挑戰波特卡斯的惡魔後裔巴雷特!
有這兩個堪比海上皇帝實力的人加入,局勢就又能達成穩定。
元帥心裡想的什麼沒人知道,他只是恭敬地答應五老星的命令,就像從前許多年一樣。
「征收天上金嗎?主要面向四海、您是說北海?用最快的船,讓巴雷特去?」
真賤啊,元帥腹誹,竟然公報私仇。
但他表面依舊淡然:「我會轉告他的。」
同時再轉告一下卡普不過分吧?他的寶貝乖孫的學籍就在北海呢!
同時再再轉告一下澤法也不過分吧?他的教子也在北海呢!
咦,話說澤法的教子,那個他也給過紅包的小子,為什麼總感覺有點眼熟捏?
錯覺,一定是錯覺。
元帥面不改色,心裡算盤一打又一打。
而另一邊,當世界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的時候。
掩護完金妮等人,就和香克斯衝入魔法陣,還順手把其中能量讓島靈全部吃光的莉婭這才在艾爾巴夫安頓好奴隸。
這些被她們救下的人無不感激涕零,當場就要給她下跪,嚇得莉婭強打鎮定安撫好人群,就立刻跟著香克斯溜走。
莉婭:「嚇死我了,我真應付不來這些。」
香克斯嘻嘻哈哈:「他們這是太愛你了。」
莉婭:「別,他們還是愛他們自己吧。」
說到這裡,忙完這些事後,莉婭這才著手小馮馮帶來的情報。
「他說巴雷特加入了海軍,還說克洛克達爾要去北海還我人情,」莉婭嘖了一聲,「我得給露玖說一聲,讓她們做好准備。」
莉婭:「還有巴雷特,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打到香波地……我們找個機會殺了他吧。」
香克斯當然知道巴雷特,當他還是個實習生的時候,對方就已經能和羅傑船長打得有來有回,甚至連雷利先生都無法接住巴雷特的攻擊。
這樣的敵人,不管他目的為何,必須要斬草除根!
莉婭:「還有老呂……我上次跟他說讓他去挖寶庫,不知道他現在跑哪去了,天龍人的
金庫也沒有那麼多東西吧?」
香克斯:「那個胖老鼠?米霍克還問過我呢,想讓他來跟雞過招哈哈哈哈哈!」
莉婭:「唉,算了,老呂我是不擔心的,他比艾斯他們還厲害,先想著怎麼處理巴雷特吧。」
她苦惱地撓撓頭發:「問題是,該怎麼動手呢?」
遙遠的海上,天邊,屬於世界政府的寶庫裡,真正儲存了億萬財富的黃金倉中。
一只胖老鼠嗖得從金幣堆裡探出頭來,賊眉鼠眼地拍拍肚皮,身後是瞬間消失的黃金海。
「呂∼」
接下來去哪呢?
他聰明的腦袋想啊想,看了看耀眼的小錢錢,還有幾頂無比華貴耀眼、奪目出彩的寶石華冠,一看就知道是加盟國的傳世珍寶。
左看右看,他都覺得這幾頂華冠……非常、非常、非常適合戴在女人身上。
特別是金發碧眼的美麗溫柔、柔弱可愛的女人。
矮袋鼠的心,動了。
「呂∼∼∼」
悠于 2026-2-7 14:52
第236章 尼卡前往北海的克洛克達爾與巨人壁畫……
*
偉大航路,艾爾巴夫。
位於偉大航路後半段,傳說中的巨人國家艾爾巴夫是一座終年嚴寒的冬島。
逃出生天的奴隸們被安置在巨人村落,這裡燃燒著茂盛如春日野草般的篝火,巨人海賊團的朋友,東利和布洛基熱情地歡迎了她們。
能讓在天龍人手中受害的可憐人逃出生天,不僅是奴隸們本身欣喜若狂,就連巨人們也為之感到快樂。
於是,巨大的篝火宴會在艾爾巴夫西邊的村落裡開始了,高大如小山的巨人和矮小如螞蟻的人類聚在一起,又唱又跳,又哭又笑。
在一眾快活的氣氛中,莉婭和香克斯坐在一塊,旁邊就是東利和布洛基。
東利:「好久不見,我的朋友!」
布洛基:「你們又做了一些了不起的事,報紙上都在說呢!」
莉婭盤坐在篝火旁邊,香克斯埋頭和他們哈哈大笑著喝酒,她就不亦樂乎地吃著烤堅果。
堅硬的外殼只消輕輕撬開一道口子,用修剪干淨的細長杆子插進去,放在火上慢慢翻轉,沒一會就能聞到堅果的焦香。
她一連吃了七八個,就和東利他們說起當年加爾默羅修女的真相。
東利兩人沒什麼反應,其余巨人卻是面露驚駭和憤怒。
「這不可能!」
為首發言的是一個比東利和布洛基壘起來還高的巨人,他的胡子就像一張不得了的羊絨毯,頭上插著一把更不得了的大型劍。
原巨兵海賊團船長,巨人村落德高望重的長老,名為亞魯魯的巨人怒發衝冠。
「夏洛特玲玲的惡行有目共睹,正是她害死了約魯魯!」
當年只有5歲的玲玲,在被加爾默羅修女收養後,因為控制不住力量而殺害了曾經和亞魯魯同為巨兵海賊團成員的長老約魯魯。
後者死前曾留下遺言,一定要殺了這尊惡神!
莉婭把自己不想吃的烤堅果丟到香克斯嘴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我並不是在為玲玲開脫,但亞魯魯長老,加爾默羅修女和玲玲是兩碼事。」
修女為世界政府驅使,販賣孩童,自導自演謀取巨人友誼——這是巨人們絕對無法接受的行為!
艾爾巴夫終年嚴寒,在此地生長的人們卻敢愛敢恨,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
亞魯魯活了四百年,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陰沉著臉沉默下去。
東利和布洛基見了,就替朋友說話,約魯魯曾是他們的師長,玲玲的惡行無法被寬恕,但這並不意味著欺騙巨人的加爾默羅會得到諒解。
既然她與世界政府溝壑一氣,販賣兒童以謀取利益,那麼是不是假以時日,也要把目標轉移到巨人兒童身上?
一想到巨人竟然把這種人當做白月光,亞魯魯長老都快兩眼一翻,跟著約魯魯去了!
「我沒有想讓巨人諒解玲玲的意思。」
那個人類女孩還在說話,亞魯魯知道她和她身邊的那個小子,在很久以前,巨人就已經和他們結下不解之緣。
不論是那被世界政府誆騙做了司法島守衛的卡西和歐伊莫,還是守在小花園爭鬥不休的東利和布洛基,以及曾被困在大監獄,又被救出來的莫裡,他們都與這兩個人類有所交往。
更不要說這個戴草帽的小子……一想到還在艾爾巴夫呆著的另一個男人,亞魯魯就嘖了一聲。
莉婭:「玲玲做錯了事,她便必須要付出代價並且認錯,我聽聞艾爾巴夫這些年正在修建一所名為貓頭鷹圖書館的建築,正好,玲玲的孩子裡有不少好苗子。」
「既然她毀了羔羊之家,又害了約魯魯長老,那麼,就讓萬國來重建吧。」
莉婭:「重新建設一所嶄新的羔羊之家,重新建設一所了不起的貓頭鷹圖書館,讓艾爾巴夫的小孩得以擁有幸福的一生。」
莉婭:「這就是我所向您承諾的,玲玲對巨人王國的贖罪。」
亞魯魯聽完,只是道:「你能讓夏洛特玲玲聽你的話?」
莉婭:「在萬國,她的孩子要管我叫一聲小姨。」
見亞魯魯臉色轉變,莉婭再度出擊。
「我還有一個妹妹,她對艾爾巴夫神往已久……請問,您知道一個叫薩烏羅的巨人嗎?他們是很好的朋友。」
「薩烏羅?」
亞魯魯臉色變得古怪,活了四百年的巨人用那雙比拳頭還大的渾濁眼睛看著莉婭。
「你不知道嗎?貓頭鷹圖書館的創始人,正是薩烏羅!」
亞魯魯:「他帶著奧哈拉的書回到艾爾巴夫,說著要效仿奧哈拉,給巨人的孩子們傳授知識……原來如此,你的妹妹,就是那個妮可羅賓吧!」
亞魯魯長老灌下手裡的一整瓶酒,隨後丟下酒瓶,「兩個人類朋友,跟我來吧!」
他的眼睛先看著香克斯,又看向莉婭。
「有人想要見你們,」亞魯魯說,「但不是同一批人。」
亞魯魯:「去吧,人類朋友們,有人已經等候你們多時了。」
直起身體的香克斯和莉婭面面相覷,兩人交換眼神,不再猶豫,跟著亞魯魯離開了歡快中的人群。
被譽為世界最強之國的艾爾巴夫,其島嶼核心是一棵樹,那就是大名鼎鼎的寶樹亞當。
「寶樹亞當,陽樹夏娃,紅樹亞爾其蔓,以及奧哈拉的全知之樹……在艾爾巴夫的文化裡,太陽是我們的神明,樹則代表了繁衍與文明。」
行至半路,香克斯似乎看到了一個讓他震驚的背影,便匆匆與莉婭分別,而莉婭,便在亞魯魯長老的帶領下,傾聽著巨人長老緩慢的敘述。
她們漫步在一片空曠巨大的石廊中,一旁屹立的石柱上鏤刻著古老的符文,沙礫與泥土堆積,空氣中都帶著塵土與古樸的味道。
而莉婭目不轉睛地看著石廊上的壁畫,那是一幅又長又高的長卷,畫上的人與樹與物仿佛有生命一般,講述著古老的傳說。
亞魯魯:「外面都管你叫香波地與魚人島的主人,那麼,你也一定明白這些樹木的瑰麗與奧妙。」
莉婭回過神來,把眼睛從壁畫上扒開:「沒錯,陽樹夏娃長在海底,帶來太陽,紅樹亞爾其蔓伸出海面,成為島嶼。」
亞魯魯:「全知之樹攜帶記憶與歷史,寶樹亞當孕育三界,直達天邊。」
亞魯魯:「從大海數萬米的深處,到天空數萬米之上,樹木如歷史長廊,樹輪記錄著文明的歷程。」
「而在三界之外,又有什麼呢?」
這句話宛如洪鐘,莉婭猛地抬起頭來,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幾十米高的巨人。
「三界之外,」莉婭斟酌著說,「是更大的海。」
亞魯魯的語氣變了,他仿佛在回憶著什麼:「是的,更大的海……海是什麼東西?有水就能是海嗎?如果你能在天上遨游,那天也是海,如果你能在海底飛翔,那海也是天。」
莉婭意識到亞魯魯在傳遞著什麼東西,眼前的巨人已經活了四百年
了,他就是一尊活化石,比世界上所有圖書館加在一起都要淵博。
亞魯魯:「我們的世界有那麼多種族,巨人,魚人,人魚,小人,皮毛……那世界之外,更大的海裡,又會有其他族群嗎?」
莉婭:「一定有的。」
她看著古老的壁畫,又看向被遮住的藍天,仿佛視線能透過艾爾巴夫寶樹的層層遮擋,抵達天際。
「如果只有我們,那也太孤獨了。」
莉婭:「又怎麼能稱得上是[萬國]?」
亞魯魯:「你和惡神的關系很好。」
莉婭:「並不,我不贊同她的理念,她也對我的手段嗤之以鼻……我和玲玲只是……」
莉婭想了想,「有一點共同語言,僅此而已。」
有一點共同語言,就能讓萬國的夏洛特叫她小姨?
亞魯魯不置可否,眼睛停留在壁畫上,哈哈大笑的人像做出誇張的姿勢,笑得肆意而昂揚。
「那是尼卡,」亞魯魯說,「是巨人的太陽神,他能帶來笑聲、幸福、自由與快樂。」
莉婭:「哦。」
亞魯魯:「你不信神嗎,人類女孩?」
莉婭:「我每一次快死的時候,都不是神救了我。」
她端詳著壁畫,緩慢用語言闡述出上面的故事:「……第一世界……人類敗給欲望,觸犯了禁忌。被奴役的人祈求,太陽神降臨……」
第二世界,人類殺死了太陽,登上神位。第三世界,太陽神起舞大笑,太陽終將歸來。
看完這整幅壁畫,亞魯魯問:「你有什麼想法?」
莉婭沉吟:「我們的世界有一個偽神?」
亞魯魯一驚:「你怎麼能讀出這種東西?!」
莉婭:「不是壁畫上這麼說的嗎?」
她指著壁畫,道:「『人類敗給欲望,觸犯了禁忌』這一句話之後接的是句號,句號表達意義的終結,所以,這是一個完整的句子。」
莉婭:「有一個人類觸犯了禁忌,然後就有了被奴役的人民,於是便有了祈求和太陽神的降臨。」
「在小說裡,這是故事的序幕,或者大背景。緊接著,觸犯禁忌的人類打敗了正神尼卡,奴役了世界,登上新的神位——第一世界的[人類]和第二世界的[人類]明顯指代的是同一個人。」
「大背景結束了,接下來作者就要開始表達美好願景,說啊沒關系啊,黑暗不會戰勝光明,正義終將勝利,所以太陽神還會回來,帶領我們戰勝敵人。」
莉婭一口氣說完,砸吧砸吧嘴,看向約魯魯:「每個文明的神話都大差不差嘛,巨人喜歡這種故事的話,要不我把我一個朋友的聯系方式給你?」
北海的傳奇小說家巴基,新作《鬥海大陸》正在火熱發售中!
約魯魯臉色青了又白:「這不是小說!是真實的歷史!尼卡神會再次出現,帶領我們走向光明!」
莉婭:「我尊重你們的信仰。」
她隔空點了點壁畫上明顯指代尼卡的人像:「但比起說,有一個命中注定會打敗罪人的偉大尼卡神會出現,這幅壁畫不如說是在闡述,只要敢於鬥爭、願意勇敢站出來的人就都是尼卡吧?」
莉婭來了興致,侃侃而談。
「這種世界級別的戰爭,不可能只有尼卡參加,既然是壁畫,那就是文學創作的一種,而文學創作最鮮明的特征就是通過塑造經典角色以反映其類似角色群體背後的共同思想特點與命運。」
活了四百年也只是一個海賊團船長,從不喜歡看書的老人約魯魯目瞪口呆,聽著人類喋喋不休,小嘴叭叭叭個不停。
「……就像賣花女背後是無數被壓迫的可憐底層女性,加入鬥爭的青年代表整個意願革命的年輕群體……」
莉婭:「我想,尼卡也一定是所有願意站出來反抗偽神的人的縮影。」
「沒有誰命中注定就是尼卡,但能站出來、能幫助他人、能給人們帶來快樂和自由的人,就是了不起的尼卡。」
莉婭:「如果我們承認會有人命中注定就是太陽神,那就等同於承認天龍人生而高貴,血脈有尊卑之分,人有三六九等。」
「我想,艾爾巴夫這麼偉大的國家,絕對不可能宣揚這樣不正確的思想,對吧?」
約魯魯:「……」
「你,」巨人老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平時都是誰教你的這些?」
莉婭莞爾,「不需要教啊。」
「難道艾爾巴夫的村落都是神建造的嗎?難道艾爾巴夫的人民遇難就只會祈求神嗎?」
莉婭:「神不偉大,人最偉大。」
約魯魯沉默了,他不再說話,帶著莉婭走過長長的石廊,就像從頭開始,又經歷了一次歲月。
「偽神得到了火焰,」約魯魯最後說,「擁有能讓天地都為之撼動的力量。」
約魯魯:「人很偉大,但人要怎麼才能打敗神?」
莉婭:「做不到,就不去做嗎?」
「第一和第二世界的尼卡都失敗了,」莉婭重新看向壁畫上哈哈大笑的人像,「但我覺得,如果能夠重來,他們
也會選擇一樣的道路。」
約魯魯沉默。
「曾經的典籍上,記錄了尼卡。」
莉婭:「他叫什麼?」
約魯魯嘴唇微動,「他戴著草帽,與偽神鬥爭,人們都管他叫……喬伊波伊!」
莉婭:「?JoyBoy?這名字聽起來的確像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對於她的出言不遜,約魯魯沒說什麼,巨人受到的衝擊太大了,一些他不敢想、也不願想的東西被對方點出來,而對方還只是一個歲數連他零頭的人類女孩。
約魯魯:「你的朋友也快出來了,你們走吧。」
「我們會安置那群可憐人,如果你非要讓夏洛特玲玲贖罪,就讓她來吧!」
「倘若玲玲沒有悔改,巨人也不會輕易饒恕!」
莉婭:「我會把這句話帶給她的。」
離開石廊,遠遠的,莉婭就看到了香克斯的身影。
香克斯背後,遠處還有一個戴帽子的男人,後者的視線如有實質地射在她身上。
莉婭沒有放在心上,如今她走到哪裡都是大明星。
「結束了?那我們走吧,玲玲的船在外海等著,恐怕都要不耐煩了。」
香克斯回過神來,「你不問我見了誰嗎?」
莉婭:「你想說就說,不想說也一定有你的理由,不過,我見了誰是一定要告訴你的。」
莉婭湊過去跟他低語,把巨人的壁畫故事全部告訴了香克斯。
「我懷疑,天龍人的伊姆就是那個人類!」
莉婭非常肯定:「反派BOSS絕對就是這個家伙,他這旗子都快插滿了!」
香克斯:「喬伊波伊?那你說拉夫魯德和大秘寶會和他們有關系嗎?」
莉婭:「嗯……根據之前的猜測,還有亞魯魯的暗示,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世界一定存在其他文明。」
香克斯:「並且在幾百年前,新文明還和我們的世界有過接觸。」
「然後就是伊姆,」莉婭道,「伊姆奪走的[火焰],理應也和新文明有關。」
香克斯:「世界政府又那麼懼怕羅傑船長和大秘寶……拉夫魯德一定有解開這一切的答案!」
莉婭:「而那個答案,要麼可以讓我們聯絡新文明,要麼可以讓我們知道伊姆的弱點!」
「嗯,但這樣就有一個問題。」
香克斯道:「當年船長他們去了拉夫魯德,也沒什麼表示呀?」
當年羅傑等人得知了世界的真相,卻又並不把真相公之於眾,這其中又有什麼原因?
「先不管了!」
動腦太多的大提督滄桑道:「這問題太多了,越想越頭疼!我們還是先處理巴雷特吧!」
莉婭:「走!去找玲玲!我不信她聽了我的話不認錯!」
香克斯:「如果她不認錯的話……?」
廢了一番口舌說服巨人的莉婭臉色一下子變得特別好看。
「那我就和她斷絕姐妹關系,」大提督陰沉沉地說,「然後再抓幾只霍米茲!」
讓霍米茲只有一只眼,讓霍米茲肚子裡有白紙條,讓霍米茲高呼萬國興比格王!
什麼小姨不小姨的,今天全都要叫她大王!
香克斯哈哈大笑,「那我們得跑快一點!」
莉婭:「必須快一點!該死,破事情怎麼那麼多啊?!」
「那個巴雷特最好不要在這個時間給我惹事,」她說,「我已經讓他們全副武裝了!」
香克斯:「他們……?」
「當然是四海啊!」
莉婭斬釘截鐵。
「之前露玖才傳來消息,」莉婭說,「傑爾馬戰衣已經實現一家一件了呢!」
據說某個戴著大白帽子的小雪豹已經高興瘋了,天天衝回家抱著戰衣如痴如醉。
想到四海現在的情況,還有對四海一無所知的世界政府,莉婭冷笑一聲。
「他們膽敢去露玖那觸她霉頭,就等死吧!」
此時此刻,偉大航路前半段。
沙克洛克達爾放下報紙,看著不遠處的顛倒山,視力出色的能力者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眯起眼睛,看著遠方的戰船。
「黃金島的旗幟……有意思。」
克洛克達爾露出笑容。
「你又在玩什麼把戲呢,小姐?」
第237章 天月時年幼大和之煩惱
*
夏洛特的船只停泊在艾爾巴夫的外海,這個彪悍的女人得知莉婭的打算後,便馬不停蹄地趕來,欣喜若狂地等待著好消息。
莉婭自覺自己帶給她的也是好消息。
等她把和約魯魯長老的約定說完,玲玲的臉就黑了。
什麼認錯贖罪的,玲玲不認!
莉婭:「別鬧小孩子脾氣,你想要艾爾巴夫,就得讓巨人看到你的改變。」
巨人赤誠而通透,作為他們的朋友,莉婭與香克斯又解放了可憐的奴隸,按照艾爾巴夫的標准,她們就是最了不起的戰士。
艾爾巴夫願意給了不起的戰士們一個面子。
莉婭加重了語氣:「明白了嗎?」
加蕾特站在旁邊,看著媽媽臉色變了又變,比彩虹糖還要五彩繽紛。
在那場直播發生之後,有一些變化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發生了。
她們討論起香波地,與有榮焉地就像自己的國家,討論起莉婭,語氣親切地不似從前的仰望。
這更親昵,更柔軟,宛如小蛋糕般甜甜蜜蜜的心情,讓夏洛特們就像掉進了蜜罐子裡,幸福地肚皮溜圓。
而一向冷酷無情的媽媽,好像也有了一些變化。
聽莉婭說完,玲玲的臉色五彩斑斕,最後還是忍辱負重地說了好。
放在以前,就是卡塔庫栗和長面包幾個捆一塊都不能讓她低頭。
加蕾特想笑,但是一等莉婭扭過頭來看見她,加蕾特立馬就站直了。
她今年也才十幾歲,正是銳意進取、少年意氣的時候,和艾爾巴夫的交往是個好機會,難得媽媽也把她們這些小孩子也帶了出來。
「加蕾特,這次你也來了?」
莉婭道:「艾爾巴夫太冷,衣服帶夠了嗎?」
在對方的注視下,原本野心勃勃的加蕾特又覺得自己要融化了。
「我不怕冷,小姨,」她矜持而驕傲地說,拳頭早就捏了起來,以讓自己冷靜,「我是個戰士。」
她簡直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對方自己有多成熟、多聰慧,就像一個大人一樣。
莉婭聽了只是一笑,這個笑又讓夏洛特心神蕩漾。
偶像、親人、了不起的強者、做出那麼多驚天動地的大事,還那麼低調可親地關愛她們。
那群奴隸真是走了狗屎運,卑賤的弱者憑什麼就能被她們的小姨花心思救下呢?
不管腦子裡怎麼想,加蕾特表面依舊,看著莉婭和她們寒暄,又揮一揮手道別。
這次道別,之後又要等多久才能再見?
加蕾特戀戀不舍地看著小姨的背影,等到徹底不見,這才若無其事地轉過臉來,又恢復了往日的冷漠與優雅。
「夏洛特看你的眼神太熱情了。」
與萬國道別後,她們在外海附近果然又看見了印著大笑骷髏頭的雷德弗斯號。
在她們對瑪麗喬亞發起偷襲決定之後,莉婭等人就毅然兵分兩路。
前往瑪麗喬亞的人不用多,只需要由最關鍵的兩位「夏姆洛克」上台唱戲,莉婭控場,再由敏捷拉滿的金妮和天生巨力的泰格借以輔助等候,瑪麗喬亞解放賽就能圓滿完成。
新海軍的參謀專員,一個名叫史鐵雷斯的新人如此建議著,並在後續討論中提出了讓雷德弗斯號在艾爾巴夫等候的備選方案。
一來,是害怕夏洛特玲玲突然發瘋,讓艾爾巴夫與大提督的交情毀於一旦;
二來,也是給在瑪麗喬亞的莉婭等人一個備選撤離方案——當她們利用魔法陣撤退時,在艾爾巴夫的雷德弗斯號就能准時接應。
而第三個理由……
見到她們上船,本貝克曼走了上前,先是掃了一眼全身,確保莉婭還是活蹦亂跳後就道:「我已經把東西帶來了。」
背後,拉基路和耶穌布正繞著一根長圓柱嘖嘖稱奇,不停有東西從他們周邊憑空冒出來。
耶穌布:「真厲害!還能隔空傳送呢!」
莉婭:「這可是傳送圖騰柱,當然厲害啦!」
她目光炯炯地打量著面前屬於自己的圖騰柱。
在天龍人鬧事之前,她就在和貝克曼商議著能不能把圖騰柱的傳送範圍擴大,但苦於忙碌和人員緊張,一直騰不出手來。
圖騰柱能用金核桃兌換,她手上雖然沒有多余的金核桃,但參謀部在聽聞莉婭手持此等神器,又聽聞瑪麗喬亞對和之國的結盟意願後,便提出了兩條建議。
其中一條就是說,既然瑪麗喬亞也擁有此等神物,能不能悄咪咪、靜悄悄、不露痕跡地……偷上一手?
就算不能偷走,也要把它廢了呀!
見到圖騰柱後,莉婭臉上才有了狡猾的笑意:「所以我在撤離之前,就讓瓊恩把瑪麗喬亞魔法陣裡的能量吃了!」
耶穌布大驚小怪:「這也能吃?!」
莉婭:「瓊恩本來就是精靈,吃的就是能量體,以前跟我們一塊大口吃司法島的時候都不見你這麼驚訝呢。」
耶穌布:「這個世界已經不能用[大海總有奇跡]來解釋了。」
「放棄掙扎吧,」莉婭憐憫地看著好朋友們,「這個世界還有外星人呢。」
耶穌布:「什麼?班奇娜的故事成真了??」
談起對抗瑪麗喬亞做英雄,海賊們只覺得蠢蠢欲動,但如果說世界上有外星人,那他們就要毛孔張開,像小孩一樣哇塞了!
莉婭不再猶豫,把自己得到和推理出來的情報都說了出來。
就像參謀部給了她很多建議一樣,在這種時候她並不會做謎語人。
見他們鬧哄哄吵成一團,莉婭笑著蹲下來,用指節敲敲面前的傳送圖騰柱。
「瓊恩,你能用瑪麗喬亞的力量再造一個圖騰柱,或者把能量補充到這裡面去嗎?」
島靈:「可以!」
小小的精靈在眼前飛快閃過,在只有莉婭能看見的視界裡,眼前的圖騰柱煥發出更瑩潤的銀光。
無形之間,她便知道,圖騰柱能承受的傳送範圍變得更大了。
如果將它放在海底,某天讓一整艘軍艦都傳送過去也不是不可能。
莉婭臉上露出微微笑意,這才是瑪麗喬亞一行中第二大的收獲。
而最大的收獲,毋庸置疑,正是被她們掠走的加林聖。
「金妮她們應該也都把人帶回去了,」莉婭說,「拷問交給她們,我是放心的……所以你真的覺得沒關系嗎?」
蹲在她旁邊的香克斯笑了一聲:「他名義上是我的父親,卻沒有養育過我,哪怕面對夏姆洛克這個從小撫養長大的兒子,口口聲聲說的也是聖地的利益。」
海賊眼裡露出微妙的憐憫
與不屑。
「我看不起他。」
莉婭:「說得也對。」
如果加林聖是個類似於羅西父親一樣知錯就改的天龍人,可能莉婭還要糾結一下,但既然是個人渣,就別想和她們黃金島爭撫養權!
香克斯笑得越發暢意:「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不過,如果他是個好人,難道你就要把我丟出去嗎?」
莉婭深沉:「我會丟給他一張支票,說給你三百億,離開我們家小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貝克曼嘴角也帶上笑意:「他?聖地該給你倒賠錢。」
莉婭:「這也很有道理呀。」
她站了起來,看向前方:「還有多久到呢?」
「很快。」
貝克曼意味深長:「艾爾巴夫與和之國本來就相距不遠,按照現在的風速,只用半天,我們就能抵達和之國。」
為什麼要把圖騰柱帶上?
這就要提到參謀部提出的另一條建議了。
既然世界政府要與和之國結盟,想必未來也一定有對戰的一天。
和之國路途遙遠,對外封閉,瑪麗喬亞都能偷偷把魔法陣丟到各個國家,我方既然同樣持有這一絕世武器,為何不能效仿聖地?
莉婭咋舌:「他們腦袋轉得怎麼那麼快呢?」
貝克曼淡淡道:「畢竟是專門動腦子的。」
「關於你之前提到的伊姆,還有艾爾巴夫的火焰一說,」貝克曼又道,「或許,大秘寶就和火焰有關。」
副手沉吟片刻,整合了她收集的情報,把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
「九百年前,我們的宇宙還能與新文明交流,直到人類伊姆竊取了[火焰],切斷了與新文明的聯絡,打敗了站出來反對他的[尼卡],成了新神。」
「這就是被奧哈拉發現、讓世界政府不惜下達屠魔令的,屬於空白的一百年的故事。」
貝克曼緩緩道來:「但是伊姆的竊取、或者說成神計劃並不完美。」
莉婭:「你的意思是……拉夫魯德?」
「或許他在拉夫魯德留下了什麼缺漏,或許拉夫魯德上存在的大秘寶可以打敗他、也可以重新聯絡新文明……」
貝克曼:「但我看他們的樣子,又或許,大秘寶兩者都能做到。」
得到大秘寶的人,既能打敗伊姆,又能聯絡新文明,推翻鳩占鵲巢的天龍人統治。
——這才是世界政府在得知羅傑抵達最終之島後,心慌意亂地決定處死海賊王的原因。
說到這裡,貝克曼話鋒一轉:「你一定也跟冥王說過你的猜測吧,他竟然沒說什麼……那就代表在這件事上,大秘寶身上也有問題。」
莉婭:「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伊姆犯下這樣的滔天大罪,大秘寶又能打敗天龍人的話,羅傑他們為什麼什麼都不做呢?」
哪怕海賊天性散漫,也不至於像藏秘密一樣無事發生吧?
一直聽他們對話的香克斯開口了:「貝克曼說得對。」
「莉婭,你不是好奇我被誰叫走了嗎?」
香克斯沉聲道出一個名字:「他就是賈巴先生!自從羅傑船長死後,賈巴先生就待在艾爾巴夫。」
「他告訴我……」
香克斯撫摸著自己頭上的草帽,在所有人看來,繼承了草帽的香克斯便是羅傑當之無愧的繼承人。
賈巴一直在報紙上關注著她們的動靜,當香克斯抵達艾爾巴夫的時候,他便知道是時候見面了。
香克斯:「因為大秘寶並不完整。」
「祂還在沉睡。」
兩人聽了,面面相覷。
莉婭:「時機未到?」
貝克曼:「祂?大秘寶是活的?」
香克斯搖頭:「賈巴先生沒有再說別的了,我覺得,他和雷利先生、庫洛卡斯先生一樣,什麼都不會說。」
莉婭若有所思。
「至少我們已經有了初步的推測,」莉婭說,「接下來就看羅西那邊的消息了。」
莉婭:「也不知道加林知道多少情報。」
她遙遙看向天邊,仿佛已經能窺見和之國模糊的輪廓,又想起斯圖西說過的話。
「就連五老星也活了那麼久……」
淡淡的陰霾浮上心間,正等她陷入沉思的時候,一只手就靜靜放在她腦袋上了。
莉婭:「?!」
「又在想什麼壞主意?」
貝克曼:「別那麼看我,也別瞪我,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我比誰都清楚。」
黑發男人輕輕彈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和以前想史基的樣子一模一樣,說吧,伊姆有什麼讓你擔心成這樣的?」
莉婭:「???」
「不是,」她瞠目結舌,「你背著我學讀心術啦!」
貝克曼:「這叫聰明人的自我修養。」
莉婭:「哼哼哼,我已經看穿你的真面目了!世界第一的黑發槍手,會讀心術,會輔佐一個整天叫著救命啊貝克曼沒酒喝了的笨蛋,還會討女人歡心的男人——」
「就是你!家庭教師貝包恩!」
貝包恩:「……」
「要去見三途川嗎?」
凶神惡煞的貝包恩露出和善的笑容:「再給你一次機會。」
莉婭:「嚶嚶嚶,說什麼喜歡都是假的,額嗚窩錯了不要扯窩臉……」
大海上聲名顯赫的大提督,夏洛特們偉大的小姨,了不起的解放先鋒,家大業大的世界首富!
這麼多人一塊落在歹毒的貝包恩手裡,也只能嚶嚶舉起白旗投降。
貝克曼心情愉快地松開手,相處久了,心思變了,但是看見莉婭犯賤嘚瑟的樣子還是忍不住手癢。
大抵心愛和手癢是並不衝突的,人的相處模式也是復雜多樣的,很多時候他可以溺愛、可以憐惜。
但也有一些時候,他就想像以前一樣……
這是什麼,犯賤的大耳朵,rua一下!
莉婭:「嚶。」
「我討厭你,」莉婭抱怨道,「你一點都不給我面子。」
貝克曼笑,笑裡卻是滿足的:「不准撒嬌。」
「臉都揪紅了,」香克斯說,「我看看……哎呀真的紅了!」
莉婭:「你也不准揪!!」
她勃然大怒,和面前不老實的小伙伴互相揪臉,看得貝克曼嘴角抽抽。
路過的萊姆瓊斯:?
這是在干嘛?
本鄉扯著實習生衣領,呵呵一笑:「人家關系好鬧著玩,你在好奇什麼?過來干活了萊姆!」
「邪惡!獨裁!專制!」
被制裁的大提督憤怒地指指點點:「就不許我有一點淑女的空間嗎!」
貝克曼:「哦。」
兩個海賊齊齊後退半步:「給你了,空間。」
「現在可以說了吧,」香克斯笑道,「莉婭,你剛剛想到了什麼?」
貝克曼:「眉毛都快沉到脖子下面了,還想讓人看不出來。」
難纏的家伙步步緊逼,堅定的大提督左右為男。
往前看,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假裝自己沒有關注的一眾船員,往後看,是波濤滾滾的大海哼著調子看熱鬧。
香克斯:「莉∼婭?」
貝克曼:「莉婭。」
一邊是笑裡藏刀,一邊是圖窮匕見,腹背受敵的大提督倒吸一口涼氣。
「你們這是狼狽為奸!」
「有前科的人不准說話,」貝克曼道,「天知道你會不會某天又腦袋一抽去瑪麗喬亞和伊姆單挑了。」
莉婭:「不要說這種黑歷史……我以前單挑金獅子是有理由的好嘛!」
貝克曼:「青少年的個人英雄主義作祟。」
香克斯:「但是雷德弗斯號禁止個人英雄主義!」
莉婭:「你雷德弗斯號的規矩,關我農民什麼事?」
香克斯看著她,突然道:「那我們來說克洛克達爾的事吧。」
香克斯:「小馮說他要還你人情,莉婭,你和他又怎麼了?」
她正要回答,突覺背後一寒。
「沒、沒怎麼啊,」莉婭謹慎地說,「他就替我打打游戲,我都三年沒跟他聯絡了。」
但是頂著她ID的游戲賬號積分依舊遙遙領先,一騎絕塵,作為冠軍傲視群雄。
莉婭:「可能他也喜歡打游戲吧!」
呵呵,就克洛克達爾那破金鉤,也不怕把手搓出火。
「祝尼魔賽車的賬號不是你在用?」
貝克曼聽到這裡,突然挑眉道:「我還以為那是你親自下場,結果是找的代打。」
「我還記得艾斯和薩博建了一個游戲小組,」香克斯說,「專門要以你為目標呢。」
結果可親可敬的姐姐竟然找了萬惡的代打!
莉婭:「……」
「我自己也能打的!」
莉婭反駁道:「我就是事情太多了、我不是閑人嘛,要我自己打,我也能做第一名!」
「這一點我相信你。」
貝克曼點頭道:「你一直很聰明,不然考試也不會拿第一名,打游戲也肯定厲害。」
「對呀!」
莉婭驕傲地仰起頭,臉上全是被誇獎的嘚瑟,「我就跟你們說哦,以前我和朋友下棋,從來沒輸過!」
其實也沒贏過,因為空白在游戲上的腦子太厲害了,莉婭負偶頑抗也只能勉強撐上十招。
但貝克曼他們不知道呀,於是大提督的鼻子越長越長,得意洋洋地晃著小狗腦袋:「我就是很聰明!」
眼見話題被成功帶偏,貝克曼忍住笑意,「你以前讓我第一個試玩游戲機,現在那台機器都還在我房間裡,要不要現在試試?」
香克斯起哄:「打電玩!喝酒!宴會!」
「距離和之國還有一天的路程,晚上反正也是要休息,不如聚在一起好好放松一下。」
貝克曼溫聲道:「你看,從天龍人鬧事以來,你就沒放松過。正好乘這個時間休息大腦,說不定你就對伊姆的事有新想法了呢?」
說了這麼多,最後又提到伊姆,莉婭這才反應過來一開始自己在想什麼,正要開口,貝克曼的指尖就伸到眼前。
他的手指生得修長漂亮,骨節分明,曾經拿煙拿槍,現在什麼都不拿。
薄薄的皮肉包著勻稱的骨骼,雪白的膚下生長著細長的幽藍血管,仿佛蛛網的脈絡。
貝克曼微微一頓,停留的時間恰好讓她眨眼,一秒鐘過後,被圓潤指尖觸碰到的眉心發涼,宛如一滴雨落在眼前。
這一瞬間的觸碰不過發生在瞬息之間,但又仿佛成為了慢鏡頭,連帶著黑發男人唇邊神秘的笑意,一起在莉婭眼中放大。
那只漂亮的手又微微停了,她就像被用玩具誘惑的小犬,下意識前傾了一下頭,卻只捕捉到空氣中殘留的、宛如夢一樣存在的皂角香。
貝克曼:「怎麼樣,莉婭?」
莉婭愣了一會才乖乖地點頭,「好,那就晚上一起打游戲吧!」
「伊姆?」
她糾結了一下,「我晚上跟你們說。」
於是,黑發男人對她挑起嘴角,明明沒有說話,但她福至心靈,明白他想說什麼。
那張淡色
的唇仿佛也在一張一合,在說……
好孩子。
香克斯微微眯起眼睛旁觀,看她臉上神色變幻,最後拋下一句要去幫萊姆瓊斯就一溜煙跑了,這才開口。
「真狡猾啊,貝克。」
香克斯:「我都還沒說什麼呢。」
貝克曼冷哼一聲:「難道你還要和我講公平嗎?」
香克斯:「開玩笑的。」
「先把那個克洛克達爾踢出去吧。」
船長和船副對視一眼,一切盡不在言中。
香克斯微微懊惱。
「早知道當時就直接動手了。」
貝克曼冷淡道:「現在做也來得及。」
一想到沙鱷那個混賬,本貝克曼嘴邊的笑容就帶上了冷意。
既然不想待在推進城,那就在海上等死吧。
他意有所指:「還有機會。」
遙遠的外海,凱多大本營,鬼之島。
一個小小的腦袋突然從土堆裡冒了出來,有著奇怪鬼角的女孩像豹子一樣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後,才踩著木屐往山洞裡跑去。
年幼的女童抱著自己今天在土堆廢墟裡找到的報紙,興奮地衝進山洞。
「時夫人!我又找到報紙了!」
山洞裡,藏匿在角落處的女人抱著懷裡的兩個小孩,顯現了身形。
被稱作時夫人的女人,正是從前的和之國大名,作為光月御田之妻的天月時。
女童:「你給我的魔法太好用了!凱多他們都沒發現我跑出去了,是誰給你的呢?」
天月時撫開女孩濕漉漉的白發,溫和道:「是一個戴著草帽的男人,在我穿越時間之前,他就把這樣神奇的魔法交給了我。」
女童似懂非懂,「原來如此!他一定是個好人!」
女童攤開濕漉漉的手心,除了皺巴巴的報紙,手裡還有一束被卷起來的、鏤刻著神秘符文的卷軸。
「只有最後一張了。」
她珍惜地說,「我聽到他們說話,有人來找凱多做交易,他們不會在鬼島,正好,你們就用它逃走吧!」
天月時聞言一驚:「交易?誰?不,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大和!」
名為大
和的女孩咧開嘴,露出一個髒兮兮的笑容。
「不,我要留在這裡!」
她興奮而憤怒地說。
「我都聽到了!他們要對付莉婭!報紙上的那個莉婭!」
大和:「以波特卡斯的名譽發誓,我要阻止凱多!」
知道對方真實身份的女人扶額,「……大和,你怎麼變成了波特卡斯的孩子呢?」
大和:「因為我崇拜她,就像崇拜御田!你說,我是成為莉婭大和,還是光月大和呢?」
天月時:「……」
她看著面前渾身髒兮兮卻又不掩容貌秀麗的女孩,又想到自己去世已久,但從來袒露胸毛腿毛的丈夫,再把眼前女孩的臉和丈夫的行為聯系到一塊。
天月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波特卡斯是個好名字,」最後,女人勉強地說,「你就做莉婭大和吧。」
大和:「好耶!」
看著孩童天真的臉,還有自己懷裡熟睡的兩個小孩,天月時臉上笑意一閃而過。
她握住最後一束卷軸,在幾百年前,當她還沒有因為果實能力而穿越時空時,由那個哈哈大笑的男人交與她的道具。
「……您吩咐我的使命,究竟身在何方呢?」
天月時迷茫地喃喃自語。
「迪斯博德與星杯的意義……又究竟要告訴誰?」
第238章 克洛克達爾的奇妙冒險從男人的角度
*
四海,顛倒山。
當沙克洛克達爾的船抵達顛倒山的時候,他看著眼前的景像,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
隨同的Mr.1也露出了驚愕的表情,衝天的瀑布海流搭載著船只逆流而下,最頂端的視野正好讓他們將北海的海域盡收眼底。
然而,大海不見了,只有成片的陸地,孤島消失了,只有無盡的平原。
極度驚駭之下,克洛克達爾手中的雪茄都落在腿上,給剪裁精良的西裝褲留下深灰的殘影。
「北海的島有這麼大嗎?」
克洛克達爾問,卻沒有從Mr.1口中得到回答,他驚疑不定地停下船,在氤氳的藍色水汽中,眼前又出現了一座搭建在海上的大型建築。
「喂,那邊的船,是從哪來的?」
這座建立在顛倒山附近的大型建築呈現出方正的立體形狀,外表雪白無暇,不知為何搭建、不,應該是漂浮在海上。
克洛克達爾看著打開窗戶對他們呼喊的陌生女人,眸色一動,「過去看看,Mr.1。」
陌生女人穿著一身藍白制服,胸前別著一枚精致徽章,克洛克達爾眼尖地捕捉到在他們抵達窗口時,對方手上在一瞬間消失的紙張。
丟到哪裡去了?
他敏銳而不著痕跡地打量這座陌生的建築。
這扇窗口明顯是針對顛倒山的船而打開的,克洛克達爾能窺見裡屋,裝潢和普通的辦公室沒什麼區別。
但普通辦公室可不會有一整牆的重裝軍械。
克洛克達爾的思維飛快地轉動起來,它既然修建在這裡,就絕不可能是普通的建築。
海軍?那群老家伙早已自顧不暇,怎麼可能關注四海。
世界政府?也不可能。
北海有什麼勢力,能夠讓裝備這樣重裝軍火的建築守在顛倒山前?
陌生女人:「問你們呢,從偉大航路來的?」
Mr.1:「你怎麼知道?」
有一頭短發、英姿颯爽的陌生女人笑了笑:「只有偉大航路來的人才會露出這種表情。」
克洛克達爾敏銳地察覺到她話語裡的驕傲,電光火石之間,他猛地想到一個可能。
「大提督讓這裡變了很多。」
陌生女人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多虧了大提督,我們才能有這樣的生活,對了,你們這是要去哪?旅游?觀光?談合作?」
「去首都的話,你們得有這個。」
陌生女人從抽屜裡拿出兩枚徽章,示意他們戴在身上。
「這是通行證,記得收好了,遇到巡邏隊也要給他們看,不然被打成篩子,梅爾維優也救不了你們。」
克洛克達爾接過徽章,陌生女人身上的徽章表面用金線勾勒,是一只活靈活現的漂亮獅子,他們手上的徽章卻是被火苗簇擁的眼睛。
一只仿佛活物的眼睛。
「多謝你,女士。」
克洛克達爾風度翩翩道,「我們初來乍到,正想去黃金島看看金麒麟,沒想到北海變了這麼多,嚇了一跳。」
陌生女人:「是呀,誰能想到呢。你們快走吧,船開得快,還能趕上珊瑚灣的人魚表演。」
人魚還在這裡築巢了?
克洛克達爾腦子裡轉著這些消息,表面依舊風度翩翩,當他想偽裝成紳士的時候,阿拉巴斯坦上上下下都會被他欺騙。
一陣寒暄後,從這個女人口中得到不少消息的克洛克達爾滿意地開船走了。
等他們走後,陌生女人背後的裡屋,又一扇門打開了。
「貝爾梅爾,你剛剛在跟人說什麼?」
扎著小辮子的女孩娜美鑽到養母的懷裡,試圖給她看自己的大作:「我又畫了新的航海圖!」
陌生女人,也就是貝爾梅爾笑眯眯摸著自家小孩的圓腦袋:「娜美真棒,對了,這周我們去維薩利亞怎麼樣?」
貝爾梅爾心裡打著算盤,娜美從小就對這方面感興趣,連梅爾維優的老師也專門拜訪過他們家,提到學校會免費資助這樣有天賦的孩子向專業領域發展。
而一直幫忙調控氣候的空島維薩利亞,在這個月開始就要招收新學生了,貝爾梅爾很想帶娜美去試一試。
她無比慶幸自己當年答應阿健來到北海,這恐怕是這輩子繼收養女兒們後最好的一個決定。
貝爾梅爾打定主意,又安撫懷裡的小姑娘坐好,又給總部和巡邏船傳了通訊。
「有一艘從偉大航路來的陌生船只。」
前任海軍訓練有素地把克洛克達爾的對話全部告知,「對方目的不明,已將天眼送與嫌疑人,請本部做好警戒。」
聽完養母對話的娜美好奇:「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壞人?」
貝爾梅爾爽朗大笑。
「金麒麟冬天都要睡覺呀,娜美!」
她對克洛克達爾的托詞嗤之以鼻:「還說什麼來看金麒麟,呸!假粉!」
貝爾梅爾放下手中的炭筆,按住桌上的按鈕。
曾經在游樂場開業時驚艷眾人的火苗精靈、現在運用於全島公務的火苗助手便活潑地從娜美圓圓的眼睛裡竄了起來。
娜美開心道:「小橘子!」
被她們取名叫小橘子的火苗擬人化地晃了晃身子,像回應娜美的招呼,隨後,吞下了貝爾梅爾遞來的炭筆畫。
通過火苗,這份繪制了克洛克達爾與Mr.1容貌的畫像將會被傳送至各大巡邏隊與黃金島總部。
「天眼會永遠注視壞人。」
貝爾梅爾道,她遞給克洛克達爾等人的徽章也是傑爾馬的最新傑作,名為通行證,實為監控器,並且還會實時向總部傳輸嫌疑人的地理位置。
女人幸災樂禍:「如果他們真的有壞心思,就讓他們倒霉去吧!」
此時,大海上,克洛克達爾捏住這枚被火焰簇擁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摩挲著。
「真是訓練有素,」他笑道,「這不是普通的徽章。」
Mr.1皺眉:「社長?」
克洛克達爾笑了一聲,很有耐心地為他忠心的下屬解釋道:「那個女人不是普通人,她的桌子上有海軍的合照。」
Mr.1:「她不是大提督的人嗎?難道說北海還在和海軍合作?」
克洛克達爾用指腹緩慢地摩挲手心堅硬的徽章,腦海裡回憶起對話時,貝爾梅爾衣上佩戴的那一枚獅子。
多麼神氣,多麼傲慢。
他沒有反駁Mr.1,但更不覺得海軍會對世界政府的命令陰奉陽違。
沉默之後,男人唇邊緩慢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聲音恍如對情人的低喃。
「你早就做好准備了,她們也早就是你的人了,對不對?」
真是令人驚喜又驚訝。
克洛克達爾抬起眼,他們才駛出多久呢?視野裡就已經有了大船的身影。
而在得到這枚徽章之前,周邊海域空空蕩蕩。
速度這麼快,那個女人一定還有報信的手段。
克洛克達爾握緊徽章,堅硬的外邊緣輪廓咯得他手心發痛,但生理性的痛意卻無法讓他心中的火焰熄滅。
「看來我這一趟沒有必要來了,」他說,「多有意思,Mr.1,她竟然背著世界政府做了這麼多,如果讓那群糟老頭知道,他們會發瘋的。」
Mr.1看著逐漸靠攏的大船,誠實道:「社長,其實就算你提前知道了北海的情況。」
Mr.1:「你也還是會來。」
克洛克達爾:「……」
「她背叛我,誣陷我,把我送進了監獄,」社長陰晴不定地說,「誰告訴你的我還會來?」
Mr.1:「您現在就在北海。」
社長:「我是在還她人情!!」
Mr.1:「送您進監獄的人情嗎?」
克洛克達爾:「……」
社長面目扭曲,咬牙切齒,正欲反駁,「她既然願意助你一臂之力,來幫我越獄,這份人情我自然是要還的。」
克洛克達爾冷笑:「不然難道還要欠她?」
「啊,社長,」Mr.1委婉地說,「其實莉婭閣下是在幫我。」
是兢兢業業搬磚的社畜Mr.1得到了大提督的欣賞,如何讓社長知道他只是一個順帶呢?
社長:「……」
看著面容扭曲的老大,Mr.1識趣地不再說話。
他害怕自己再說下去,今天社長就要把他淹死在海裡。
唉,男人,老實人Mr.1不由想到小馮馮掛在嘴邊的話,表面裝模作樣,其實嘴巴比鑽石還硬。
Mr.1不由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克洛克達爾咬牙切齒:「你在看什麼?」
Mr.1老實:「在看您是不是嘴巴硬。」
「沒關系的,社長,」趕在被怒火中燒的社長淹死之前,Mr.1抓緊機會說,「提督身邊沒有別的男人。」
「也沒有別的女人,人妖也沒有。」
他趕緊補充道。
克洛克達爾大怒:「我在乎的是這個嗎!」
他在乎的是海上男兒的忠義!是做人的信仰!是強者的尊嚴!
克洛克達爾怒極反笑。
「是我以前錯看了她,」他深吸一口氣,「那麼也活該我棋差一籌。」
輸了就是輸了,克洛克達爾不屑給自己找理由。
他有那麼多的「他以為」,所以莉婭利用他的自以為是來算計他,也不過情理之中。
克洛克達爾想到巴雷特的話,漂亮的紫眸中陰影更重。
「這件事在她把你送回阿拉巴斯坦之後就算清了,她出手,倒是比海軍來得干淨。」
他的心血沒有毀於一旦,得力的屬下沒有遭殃,巴洛克工作室也依舊在運轉,甚至綠洲計劃已經擴展至阿拉巴斯坦全國。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輸和贏都不可怕,對手是蠢貨才最可怕。
那意味著挑選蠢貨做對手的你自己也並不高明。
而克洛克達爾很滿意莉婭的決定。
在那之後,就是她對Mr.1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有對馮克雷的放任,讓他們兩個來幫他越獄。
克洛克達爾多驕傲啊,他甚至連雪茄都要慢條斯理自己剪,而大提督甚至還不忘給自己鐵窗淚的老對手送上一份高級雪茄。
尊重和體面,這就夠了——所以越獄後克洛克達爾絕不允許自己再欠她人情。
「說了那麼多,」Mr.1耿直道,「社長,你其實很欣賞莉婭閣下吧。」
年紀輕輕、前途無量的年輕人,第一次出海便不懼生死挑戰強者。
——這樣的故事從巴雷特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克洛克達爾還以為他是在說自己年輕時與白胡子的往事。
他年少成名,宛如新生的太陽,那時候沒有紅發、沒有超新星,沙克洛克達爾就是當之無愧的新王。
傲慢的年輕人以為大海將是他的天下,便去挑戰號稱是最強男人的愛德華紐蓋特。
結果斷了手臂,慘敗而歸,他接受了世界政府的招攬,成為了盤踞在阿拉巴斯坦的王下七武海。
克洛克達爾從未放棄過自己的野心,所以當莉婭出現的時候,他以為那是一個沒有經歷過挫折的、仗著被白胡子溺愛長大便要和他合作的白痴。
結果白痴讓克洛克達爾栽了這輩子最大的一個坑。
結果白痴還真是個白痴,克洛克達爾曾經挑戰紐蓋特時好歹已經出名,白痴去找金獅子找死的時候,個子都沒他十八歲時高。
巴雷特說:「當時海軍來拷問史基,想讓他說出對方的身份,自然也問了我們。」
被關押在LV6底層的惡人做過不同的惡事,但他們欣賞覺悟與勇氣。
於是,當年推進城事變後,金獅子哈哈大笑,滿層閉口不提,巴雷特只當不知。
如今三年過去,自覺給了對方足夠時間與尊重的巴雷特再度出發,試一試她的份量,看看她是不是在權勢與周旋中忘了曾經的傲氣與覺悟。
而克洛克達爾,一個被白痴戲耍,又明白自己曾經也是個白痴的男人,也要付諸行動,償還應有的恩義。
所以他欣賞她,從強者的角度,從一個有尊嚴的人的角度。
從男人的角度。
克洛克達爾掃了Mr.1一眼,沒有肯定,也沒有反駁。
「把你的徽章露出來,蠢貨,」社長牙尖嘴利道,「不然在討論這些白痴問題之前,我們就要被你口中的『莉婭閣下』的屬下轟成渣了!」
Mr.1哦了一聲,還有一句話還沒說。
因為莉婭閣下最講究有來有往,誰幫助了她,她就一定會加倍回報。
像社長這樣,人情來人情去的,莉婭閣下一定不
會假裝無事發生,她會用自己的方式感謝克洛克達爾。
那到時候,嘴硬著說自己絕對不想欠她人情的社長,又要怎麼算呢?
Mr.1看了一眼老大,聰明地閉上了嘴。
他還是很想去看金麒麟的。
所以,在社長把他丟到水裡淹死之前,他還是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吧。
巡邏船隊檢查了他們的徽章,兩人又繼續往黃金島駛去。
北海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
Mr.1看著遠方,不知不覺把腦子裡盤旋的東西都忘得一干二淨。
他的頭越抬越高,驚呼道:「社長,我看到好高的一棵樹!」
Mr.1:「樹裡有好多好多人!」
第239章 落湯雞的巴雷特貝克曼說莉婭只會……
*
解救瑪麗喬亞奴隸的那一天,偉大航路,香波地群島。
睡了一下午的跳槽人士庫贊同志在一陣誘人的香氣中醒來。
「庫贊先生,」總部的廚師招呼在花園裡睡著的男人,「一起來吃燒烤吧!」
原來是燒烤宴會啊,庫贊抓抓頭發,毫不客氣地接過被烤得流油的大雞腿。
「大叔,你有眼屎沒擦。」
庫贊低頭,瞅著腳邊的金毛小不點,「啊啦,這就是男人的證明。」
薩博老氣橫秋道:「但是索拉媽媽說,會打扮自己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小男孩上下掃了一眼庫贊皺巴巴的衣服,帶著微妙的同情道:「大叔,你還是沒有女朋友吧。」
萬年單身漢庫贊:「……」
「臭小子,」他嘀咕地揉亂對方的金毛,「虧我以前還給你壓歲錢啊,要懂得尊重師長,知道嗎?」
沒錯,庫贊認識這個小金毛,小金毛也對他特別熟。
誰讓莉婭從來不跟他們客氣,自從家裡小孩每年都要來找姐姐玩之後,海軍和她關系好的幾個高層都把她家裡的小孩認完了。
被他亂搓金毛的薩博努力甩頭:「才不要!你嘴巴都不擦,衣服都不洗,我才不會成為大叔這樣的男子漢!」
庫贊:「你這個臭小子,我都是為了你姐的工作!」
金山只管打錢,建立新海軍還是要靠庫贊他們自己去周旋,這一周下來都快把曾經兢兢業業摸魚的偷懶大王累壞了。
庫贊從來沒有這麼認真工作過!用師傅卡普的工資卡發誓!
薩博眼珠一轉:「有招到厲害的人嗎?」
庫贊挖挖耳朵:「都是一些激動的愣頭青,不過,愣頭青也沒什麼不好。」
總比各方勢力派來的間諜好吧?
一想到這些天遇到的妖魔鬼怪,新海軍的老大庫贊同志只想兩眼一閉,把任務全拋到九霄雲外。
薩博緊張地看著他:「很累很累嗎?」
「怎麼,你小子還想來幫忙?」
薩博用力地點點頭:「我要做大參謀!」
庫贊:「嘛……你小子的實力也差不多,你那個一直臭著臉的兄弟呢?」
庫贊左看右看,都沒找到艾斯的身影。
要他說,莉婭家的小孩一個比一個古怪。
路奇羅賓等人的早熟還能用特殊的童年經歷解釋,臭著臉的艾斯和狐狸一樣的薩博就很怪了。
庫贊砸吧嘴:「你們又在想什麼點子了?」
薩博:「嘿嘿。我聽說冰山哥的飛行大隊和新海軍在合作,我和艾斯也能呀!」
「飛行器,我們從小開到大!」
庫贊死魚眼:「讓你們兩個小鬼去開飛行器?你姐會把我擰成麻花。」
薩博:「姐姐就是太擔心我們了,但是有你在呀,庫贊大叔!莉婭姐絕對會答應的!」
「我們知道怎麼開更快!我們知道怎麼拋炮彈炸得更凶!我們知道怎麼甩開敵人並且狙擊它!」
庫贊:「?」
「你們都在島上學什麼?」
新海軍的老大不可思議地問:「這飛行器就是用來載人的吧?」
「露玖媽媽說以後就不一定啦。」
薩博老神在在地說,「島上的科技部還在研究怎麼裝載新炮彈呢,我知道他們怎麼研究的哦,你想知道嗎?」
庫贊可恥地心動了。
飛行器一經出世,人們都只當香波地有了新的交通工具。
就像現在能飛得更高,讓大家都開開心心上天的泡泡一樣,獅心商會的飛行器外表憨態可掬,就像一顆圓潤的水煮蛋,萌萌的外表無害極了。
只有庫贊看著在天上飛來飛去的水煮蛋,突地想起了當年金獅子襲擊總部時的場面。
當年,史基的飛船便是占領了天空,從高空直接襲擊馬林梵多,從而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史基衝動之下直接和戰國與卡普肉搏,而是仰仗著他的空中武器進行降維打擊,大名鼎鼎的飛天提督也不會被關進大監獄。
史基的飛船能做到這一點,而這些白白胖胖、特別能裝、飛得又快的大白蛋呢?
想到這裡,庫贊說:「你們媽媽竟然能想到這一點,不愧是你們姐姐的姐姐。」
薩博深以為然:「露玖媽媽最厲害了!」
庫
贊點了點頭,能想到這一點,那位名不經傳的波特卡斯女士一定是位了不起的奇女子。
只是她一直留在後方,莉婭從前提起時話中又常說對方身體不好。
庫贊腦海裡閃過一瞬間的思緒,想必波特卡斯女士也是一位柔弱的淑女吧。
薩博卻心有戚戚地摸摸自己的屁股,露玖媽媽溫柔的時候很溫柔,打屁屁的時候卻很痛。
所以不管是艾斯還是他,都最聽媽媽的話了。
一大一小視線交流,庫贊心想雖然年紀小,他們卻已經早早地開始保護媽媽了,唉,也是不容易。
薩博心想這個大叔一看就是找不到老婆的樣子,真可憐。
兩人看彼此的眼神都和藹了起來。
庫贊松口:「那你們就來幫忙吧,但是不准搗亂。」
薩博:「大叔你真啰嗦。」
庫贊:「好歹把你對你姐姐她們的禮貌對著我啊,臭小子!」
臭小鬼薩博略略略地一溜煙跑開,溜到艾斯房間裡。
後者正如臨大敵地盤坐在地板上,對面是閉目養神的夏姆洛克。
這是絕對不能放走的敵人,既然莉婭還有事要忙,就交給他來對付這個男人!
用金麒麟的肉墊發誓,波特卡斯艾斯絕對不會讓這個偷了香克斯臉的家伙溜走!
夏姆洛克眉毛一抽,懶得跟這種小屁孩解釋什麼叫雙胞胎。
「艾斯!我成功了!」
薩博揮舞著手裡的錄音電話蟲,大大咧咧道:「以後媽媽如果生氣,就讓她去找庫贊大叔的麻煩!」
如果讓庫贊聽到這番話,恐怕就又要大吃一驚,這濃眉大眼的混賬小子,竟然還留了後手!
「還是羅西告訴我的呢,」薩博感嘆說,「什麼都要留痕,這樣就能把麻煩推到別人頭上啦!」
這樣他們的屁屁就不會被媽媽揍了!
夏姆洛克:「……」
真是陰險惡毒的崽子,不愧是下界人!
艾斯不善地看著夏姆洛克,「啊,我知道了,但是這個家伙要怎麼處理?」
薩博:「姐姐她們既然沒殺,就一定有她們的道理……啊!我明白了!」
愛跟多拉貢為首的革命軍混在一起的薩博靈機一動,「等以後打天龍人的時候,就能拿他祭旗!」
多拉貢叔叔說得可詳細了,什麼打敗壞國王激起人民心中的憤怒啦,哪家的斷頭台最鋒利可靠啦,多次使用同一架斷頭台會不會對死者造成血液感染啦……
薩博看了一眼夏姆洛克,理解地道:「偷了香克斯臉的壞人,雖然你很壞,但是頭被砍的時候我會好好替你給刀片消毒的。」
這樣就不會感染了,露玖媽媽都要誇他是聰明寶寶∼
夏姆洛克:「……」
我真是謝謝你啊臭小子!!!
渾身捆著海樓石鎖鏈的夏姆洛克忍辱負重地閉上眼睛,眼不見為淨。
他只需要忍耐就好,聖地不會熟視無睹,放任下界人踐踏尊嚴。
他有足夠的耐心和信心,等待聖地的救援。
艾斯不爽道:「就讓這家伙一直吃白飯嗎?」
農民小孩最懂什麼是勤儉持家,艾斯和薩博三年裡來往於香波地與北海之間,總能跟著雷利叔叔見到許多連飯也吃不了的人。
有時候小孩子都會難過和生氣,明明媽媽和姐姐都那麼努力了,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人填不飽肚子呢?
為什麼好人那麼少,壞人那麼多,做好事得不到回報,做壞事的人卻能一直瀟灑?
艾斯非常、非常、非常不爽!
貝克曼曾說,他的心口燃燒著與他母親和姐姐相似的火焰,比起曾經作為海賊王的父親,艾斯更像一個鬥士。
不屈的鬥士,願意去解救他人的鬥士,簡直就是多拉貢夢寐以求的革命軍成員。
所以,未來的大鬥士,現在的淳樸農民小孩,勤儉節約的波特卡斯艾斯同學,看著面前天天吃白飯的壞人也是非常不爽!
薩博寬慰道:「可以讓他去喂雞嘛,就像我爸媽那樣,天天在深山裡挖礦搬磚,就能用勞動悔改啦!」
夏姆洛克虎軀一震。
不是因為薩博口中的勞動懲罰,而是他提到的雞。
對於費加蘭德家的天之驕子來說,被一群畜生打敗將是他心中永恨,此等恥辱,必定要用血來償還!
薩博:「你這個人想的還真多,那你去廚房殺雞?」
夏姆洛克:「……」
忍耐,夏姆洛克告誡自己。
只需要忍耐就好,聖地和費加蘭德家族都不會善罷甘休,天龍人的尊嚴……
「薩博!艾斯!」
卡莉法在外面喊道:「出來接一下手!莉婭從瑪麗喬亞帶回來一個天龍人俘虜!」
夏姆洛克:「????」
薩博往外看了一眼,驚喜道:「也是紅毛!壞人大叔,有人陪你殺雞了!」
夏姆洛克:「!!!!」
很快,被束縛在房間裡的夏姆洛克眼睜睜地就看著這群該死的下界人議論著,像抬豬一樣抬起一頭人。
一頭非常眼熟的人。
夏姆洛克失聲:「父親?!」
費加蘭德加林悠悠轉醒,一眼就看到這張騙子的臉,立刻不顧自己的傷口,怒罵道:「該死的王八蛋!我一定會殺了你!」
夏姆洛克:「??!!!」
薩博了然地看了他們父子一眼,看在香克斯復刻臉蛋的份上,假模假樣地安慰了一下這個失魂落魄的壞人大叔。
「以後上斷頭台的時候,」薩博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會給他消毒!」
夏姆洛克:「……」
不要以為這麼說他就會感謝你啊你這個下界臭崽子!!
失魂落魄的夏姆洛克在看見父親被俘虜後,又被冥王塞了一把鋤頭。
冥王:「島上不養廢物,要麼你去喂雞,要麼用你喂雞。」
退休大海賊語氣輕柔,表情平靜,「你的心髒已經被安上爆炸鎖定芯片,現在被炸死和被我們送到瑪麗喬亞和你爹一起炸死,還是去喂雞,自己選吧。」
夏姆洛克:「……」
喜提喂雞崗位的天龍人暫且不提,另一邊,費加蘭德加林早已氣得面目扭曲。
「卑鄙無恥的下界人,」他失去了往日的風度,「等到伊姆大人出手,你們就會知道自己得罪了誰!」
來到地牢就被罵的多弗朗明戈:「?」
「聽著,多弗,我不管你和天龍人有什麼恩怨。」
出發前,特意來他辦公室喝冰可樂的大提督咕嚕咕嚕地說,「他們欺負你和羅西,就等同於欺負我。」
莉婭嚴肅舉起手指:「而敢欺負我的人,全部都要被打成糊糊!」
想到這裡,邪惡火烈鳥立刻呋呋呋地坐在了加林面前的凳子上。
毀滅世界之前,當然是要聽提督的話,把天龍人打陀螺一樣打著玩,以好好「報答」當年的恩情呀!
誰讓大提督那麼護短,誰又讓天龍人那麼倒霉呢?
多弗朗明戈:「呋呋呋,就讓我們看看,天龍人的嘴能有多硬吧。」
邪惡火烈鳥背後,維爾戈恭敬地亮出被擦得差點反光的一百種刑具。
加林渾身一僵,背後一寒。
「啊!!!」
群鳥飛散,傳至天邊,遙遠的大海上,正在前往和之國的莉婭坐在雷德弗斯號的房間裡,迷茫地抬起頭。
莉婭:「總感覺有人在罵我。」
貝克曼:「你又輸了。」
他放下撲克牌,「好了,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莉婭指指點點,批評這個用游戲來拷問她的壞人:「不擇手段的本!」
貝克曼冷哼一聲:「是誰背著我想去找金獅子單挑的?」
莉婭摸摸鼻子:「哎呀,都說了不要提這件事,你以前就沒做過蠢事嗎?」
貝克曼:「至少沒有像你這麼蠢。」
他順手把旁邊的糖袋子拆了,垂著眼用手捻了一粒甜蜜的硬糖,發現竟然是草莓味的。
貝克曼眼眸深了一瞬,「給。」
莉婭:「啊、這是哪裡買的?」
她的嘴唇亮晶晶的,咬住他遞來的糖果,貝克曼眼睛停留在那上面,毫不遮掩。
「在一個小國家買的,」他說,「說吧,之前在想伊姆什麼?」
莉婭嘆了口氣:「就是覺得麻煩。」
相似的能力,奇怪的新文明,她的穿越,要說這其中沒有什麼聯系,莉婭把老呂的屁股當球踢!
貝克曼:「怎麼,你也要做天上的外星人,坐UFO飛走嗎?」
莉婭:「我怎麼就是外星人了!」
他看著她生動的表情,還有不自覺舔舐的唇角,指尖的草莓香氣似乎還在鼻尖縈繞。
「那你就是草莓星的外星人,」貝克曼笑道,「成天只喜歡吃甜食。」
莉婭:「怎麼又在說我吃甜食的事了,我的牙齒還是很健康的好不好,沒有蛀牙!」
潔白整齊的牙齒被她嘎吱嘎吱地用以咀嚼硬糖,草莓的味道又傳入鼻尖,要順著毛孔鑽進他的骨縫,用糟糕的甜味填滿他難以滿足的念想。
「你最好不要飛走。」
貝克曼說,突然伸手去擦她還帶著糖果黏膩氣味的唇角,「不然會很麻煩。」
什麼都會很麻煩,發瘋的露玖會直接開啟大宇宙時代,小孩子會急得哇哇大哭,海上皇帝要變成銀河皇帝,所有人都會急得團團轉。
「比以前你犯蠢還要麻煩,」貝克曼的手按在她的唇角,然後移開,「我也會很麻煩。」
像露珠一樣從天而降的怪女孩,毀了他瀟灑人生的小壞蛋,當年既然莫名其妙帶著韭蔥暈在他懷裡,就別想再變成外星人飛走。
就算和伊姆有一樣的能力又如何?
莉婭捂著臉,嘀咕道:「怎麼突然這麼肉麻,我就是在想前因後果而已,怎麼會跑呢?」
莉婭:「就算我跑了,也要拉著你們一塊去宇宙裡種地好不好?」
貝克曼:「你最好是。」
他抬起單薄的眼皮,用那雙向來深情的眼睛看著她,慢條斯理地舔了一下指尖。
貝克曼:「不錯的味道,下次還給你買。」
莉婭:「?」
「臉紅什麼?」
貝克曼笑她,笑裡卻是隱藏許久的咬牙切齒:「克洛克達爾能這麼做,我不能嗎?」
莉婭背後一寒。
「我之前就是好奇而已,」她尷尬道,「索拉給我講過,他又正好撞上了。」
沙克洛克達爾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但在莉婭眼裡,也是一個很隨便的男人。
反正不太重要,隨便碰一碰也無所謂,就像索拉經常遇見的那些漂亮男孩,生理和感官相刺激,有時候好奇一下也沒什麼。
莉婭又掰下一塊草莓糖:「但是你們很重要啊,我就沒做這些事了。」
因為是重要的人對她報以了戀慕與期待,所以在得知羅西他們的心情後,莉婭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和克洛克達爾拉開了距離。
她不明白愛情的原理,但她知道尊重大家的感情。
自己只是一時好奇,沒必要因為這種可有可無的體驗讓好朋友難過,因為不管怎麼比,都是羅西他們更重要嘛!
咳咳咳,這句話就沒必要告訴克洛克達爾
了。
貝克曼聽了只覺得渾身舒暢。
「你倒是會說好話。」
已經開始笑起來的男人心情愉悅道:「跟誰學的,冥王教你的嗎?」
莉婭捧著心口,誇張道:「我這是說的心裡話!你們就是很重要很重要啊!」
「什麼很重要?」
從廚房回來的香克斯用肩膀抵開門手上的烤蛋撻還帶著熱氣:「路新烤的,快吃!」
莉婭一本正經:「在說仿生外星農民會不會夢見賽博好朋友。」
香克斯:「那我是你的好朋友嗎?」
莉婭:「如果你願意給我所有的蛋撻,你就是我的好朋友第一名!」
他們笑作一團,貝克曼又拿起那袋糖果,心情愉悅地捻了一顆放進嘴裡。
果然是甜的。
他掃了一眼香克斯,心裡也嘖了一聲。
礙事。
另一邊,偉大航路前半段。
啟程前往北海的海軍軍艦上鴉雀無聲。
巴雷特站在甲板前沿,迎風思索。
莉婭的身份早已被他知曉,既然她是羅傑的妹妹,那麼,傳說中的海賊王後裔會不會也在北海的島上?
他這輩子唯一承認的男人、船長、偉大的海賊、不朽的奇跡,哥爾D羅傑的孩子!
「就讓我親自打敗你,」一旁的海軍士兵瑟瑟發抖,聽見這個危險的男人說,「然後奪走這一切!!」
他頭發狂飛,神情猖狂,口中就要發出睥睨天地的笑聲。
「呂呂呂呂呂!」
這真是王者的笑聲……等等哪裡不對?
海軍士兵驚悚地睜開眼,只見一道狂笑的黑影在軍艦旁邊一閃而過,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海浪都隨之濺起!
Duang!
巴雷特,男,不知道多少歲,最崇拜的人是哥爾D羅傑,目前世界上最恐怖的男人之一,當前目標是挑戰偶像的親妹,繼承偶像的海賊王之名!
這樣偉大不羈的男人,就在不朽的前進道路上,在與羅傑青史齊名之前!
被一只路過的胖老鼠變成了落湯雞。
第240章 露玖的決策天月時失聲尖叫,有鬼啊!……
*
「……天上金?我明白了,謝謝您的消息,副官閣下。」
一只白皙柔軟的手放下深銅色的電話蟲,這只手上沒有佩戴任何黃金、琺琅與珠寶,克洛卻知道它的每一次指揮,都牽動著整個四海。
波特卡斯露玖抬起眼睛,她是一個美麗的女人,清麗柔弱,溫柔可愛是外界人見到這位女士的第一反應。
任誰也猜不出來,這樣無害的女士是四海的無冕之王。
如果說大提督是他們的主心骨與信仰,那麼,像月華一樣清淡的露玖便是海上的燈塔,指引著每一個人向前。
見她放下了話筒,克洛上前,低聲把瞭望站送來的消息告訴對方。
「對方疑似是前任七武海,沙克洛克達爾,您看,需要……?」
克洛用手在脖子上比了個姿勢,語氣裡卻是無比平靜。
露玖:「克洛克達爾?」
她腦海裡勾勒出一個男人的畫像,黑發,縫線,俊美,最後一則關於對方的消息來源於報紙,因謀害加盟國國王而被廢除入獄。
再之後,就是她心愛的孩子登上他的位置。
「是個熟悉的名字,」露玖說,一邊走出書房,「讓他們做好警戒,孩子們都還好嗎?」
克洛緊隨其後:「卡莉法小姐上一次傳電報回來,艾斯和薩博閣下在新海軍幫忙駕駛飛行器,路飛閣下胖了三斤……」
一個又一個小朋友的名字被克洛嫻熟地道出,包括香波地多了兩個天龍人,一個在被打糊的路上,一個在得知最新新聞後被迫喂雞。
露玖聞言,臉上帶起淺淡的笑意。
「真調皮,」她說,「還讓人帶著錢在天上灑,克洛,你說莉婭這麼大了,怎麼還喜歡這麼惡作劇呢。」
克洛像大鵝一樣畢恭畢敬,吹捧的話就像水一樣流出來:「大提督童心未泯,是件好事呀。」
露玖:「你說得對。」
這就證明她的孩子在外沒有遭受打擊,還是那麼天真可愛。
克洛:「……」
他的目光游移了一瞬,根本無法把夫人口中「天真可愛」的乖寶寶莉婭和報紙上把瑪麗喬亞鬧得翻天覆地的大提督聯系起來。
說到這裡,他定了定神。
「世經報那邊還在發信,」克洛道,「想要知道瑪麗喬亞一事背後是不是大提督……」
露玖:「有什麼必要嗎?」
她動作輕快地走到客廳,纖美的手指拿起放在一旁的剪刀,冷光一閃,將多余的枝葉徑直剪下。
這些殘葉被露玖輕描淡寫地丟進垃圾桶,「是誰做的,人們心裡都有數。」
「干嘛還需要一個肯定的答復?」
露玖:「回信給摩根斯,問他是不是鳥毛癢了。」
克洛:「是,女士。」
「啊,還有克洛克達爾。」
露玖嗅聞著面前的鮮花,這是莉婭托人給她帶回來的新品種。
美人站在陽光下,嬌嫩的花瓣襯托著她同樣動人的臉,這樣美好的一幕卻只能讓克洛心生戚戚。
露玖:「之前莉婭是不是提到過他?」
這件事克洛就不知道了,他來到島上的時候,大提督早就浩浩蕩蕩地帶著團隊去香波地開子公司了。
露玖也不需要他的回答,她愉悅地給花兒澆了水,又去池塘裡喂了魚。
這些被取名為大白二白的廉價魚類被喂養在豪華的魚池裡,天天吃著最高級的飼料,還有隨時待命的獸醫檢查水池環境。
據說,這是大提督年輕時候養過的魚。
克洛瞅著那群白白胖胖的鳳尾魚,覺得露玖的眼神都格外慈愛。
「唉,我想起來了。」
露玖說:「她的確說過一兩次。」
不知道大提督說了什麼,但露玖丟下最後一粒魚餌,擦了擦手,克洛便聽見她說。
「別讓他們動武,」露玖道,「看看克洛克達爾要做些什麼,然後帶他來見我。」
克洛:「您是說……」
露玖微微一笑:「我要活的。」
吩咐完這件事,四海名副其實的主人又開始指揮克洛。
「……香波地的快遞到了,把布魯克的新專輯和信都給庫洛卡斯醫生帶過去。讓科技部的印第戈和學校的米哈爾下午一起來見我,我需要推廣傑爾馬戰衣,讓孩子們加大學習卡普拳法的力度……」
「金麒麟快掉毛了,讓魚人那邊的美容師傅去給她好好修一修,不然她又要難過。」
溫馨的家常和正事混在一起,在場的兩個人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露玖揉了揉眉頭:「對了,傳信給加盟國,告訴他們,世界政府要來收天上金了。」
克洛渾身一震,這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世界政府每年面向全世界征收天上金,如此龐大的工程,自然不可能是同時進行。
按照慣例,他們會要求海軍出面,派遣海軍船只分批次前往各大加盟國,只要在規定期限內收上天上金,就算完成任務。
對於四海的國家來說,這一任務向來是交給四海的海軍分部進行。
當黃金島還是無名島,和鵜鶘鎮一起歸於傑爾馬王國管轄的時候,每年都會有一部分稅金交與傑爾馬,再由傑爾馬交給征收的海軍船隊。
而如今,在世界政府對四海不屑一顧的時候,四海的加盟國卻已經以黃金島為首了。
黃金島給他們提供工作、貿易、軍火與醫療援助,冠以梅爾維優之名的分校與醫院拔地而起,以傑爾馬為首的大型船隊經年巡邏,剿滅心懷不軌的海賊與匪幫。
作為回報,加盟國回以合理的稅金、優惠的政策與源源不斷的新勞動人口。
而這些都被黃金島收下,並在每年世界政府征收天上金的時候,面對已經是自己人的四海海軍,慷慨支付那一筆天價賬單。
對於外人來說,這就像一個吃力不討好的敗家子。
對於露玖來說,只要付出貝利,就能得到擁躉,何樂而不為?
這樣
隱形的財富,比什麼天上金都要值錢。
而現在,面對大提督的挑釁,世界政府終於想起來了被她們遺忘的四海——又或者說,北海。
總部會派遣軍隊來征收天上金,而這一次,這些遲鈍的貴族官員會發現一個背離了軌道,高速運轉的新政府。
到時候,世界政府肯定會勃然大怒,而那些收了黃金島好處,對她們野心假裝不知的四海加盟國又會如何反應?
「我想,他們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克洛恭敬道,「我會如實轉達您的意願,這就傳信給索拉與王太後閣下,讓她們做好准備。」
露玖微微點頭,那張柔軟的唇裡又接連不斷道出許多個姓名。
克洛額頭微微滲出冷汗,這些名字在各大海域全都占據著至關重要的地位。
「如果有人不同意,」露玖輕描淡寫,直接宣布了一些人的死刑,「你知道該怎麼做。」
吃了黃金島的好處,還想置身事外?
很遺憾,善良的波特卡斯女士並不贊成這樣的做法。
露玖撥弄著水波,看著柔軟的圓環在水面層層漾開。
「莉婭把這一切交給我,可不是讓你們來占便宜的。」
想到心愛的孩子和她最近的壯舉,露玖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微笑。
為了她珍貴的寶物,為了她的孩子,為了莉婭希望、她也希望的未來。
「不聽話的話,就去死吧。」
另一邊,偉大航路。
「前面就是和之國了。」
貝克曼道,他看著莉婭收好那根圖騰柱,「你確定要一個人上去?」
莉婭:「我之前遇到了斯圖西,她手裡有我的種子。」
貝克曼皺眉:「信得過嗎?」
莉婭直接道:「信不過我就殺了她。」
「小心陷阱,」見她堅持己見,貝克曼只有囑托道,「如果她和凱多達成一致,讓你傳送到熱鍋裡怎麼辦?」
貝克曼:「之前讓本鄉打聽了和之國的消息,他們的前任國主,就是硬生生被熱鍋煮死了。」
莉婭瞠目結舌:「這也太慘了吧……叫什麼名字來著?」
「光月御田。」
香克斯道,眉宇間帶著陰郁,「我記得他……御田大哥以前在羅傑船長的船上,也和白胡子有過交情。」
莉婭:「……太慘了。」
活人被煮熟是一種什麼感覺?
莉婭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渾身不適,這是人類最原始的基因在反抗,違逆人倫,背離天性,一坨煮爛的香肉其實是自己的同類。
在午夜夢回,這樣的香氣總會鑽進記憶裡,鼻子裡,讓人作嘔難耐。
至少,對於天月時就是這樣。
她再一次從噩夢中醒來,誘人的肉香再一次進入她的喉嚨,宛如錐子般鑽進她的太陽穴。
人被煮熟之後,也和肉沒什麼區別。
天月時忍住嘔吐的衝動,這些日子她已經吐過太多次了,她現在是唯一的成年人,必須堅強起來。
她擦去額頭的細汗,又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孩子們。
大和敞露肚皮,攤開四肢,就像一只毛絨絨的哈士奇幼犬,癱在地上呼呼大睡。
這樣可愛熱情的小孩,天月時怎麼都想不出來凱多為什麼會這麼對待她。
她忍住回憶的衝動,躡手躡腳地來到外面。
這裡是鬼島,凱多的大本營。
被凱多追殺的她不想連累他人,利用著喬伊波伊大人給予的道具,帶著孩子們四處逃竄,在最後緊要關頭,卻被大和帶回來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凱多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殺掉的女人和孩子就躲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想到這裡,天月時拿出自己珍藏的寶物,也是她能帶著兩個小孩從凱多手裡逃脫的仰仗。
「……只有最後一枚傳送卷軸了,」她臉上浮現出苦澀,「該怎麼用呢……」
她回憶著大和帶回來的情報,凱多和人交易合作,想必要對付的就是那位大提督……
和之國的不順已經讓凱多不滿很久了,夏洛特玲玲和愛德華紐蓋特在海上風生水起,就連後起之秀也隱約有了皇帝名號,這怎麼能讓自命不凡的凱多滿意自己現在的情況呢?
他渴望戰爭和殺戮,渴望鮮血和討伐,海賊王與大秘寶都是他志在必得的寶物!
天月時不斷地思考,腦中已經隱約有了脈絡。
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要去聯絡那位大提督嗎?利用自己最後一枚傳送圖騰,讓孩子們去投靠這個不知道為人如何的後起之秀?
天月時的手心濕漉漉的,她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們,不再猶豫。
「賭一把吧,」她低聲說,「希望大提督不會讓我失望……」
「失望什麼?」
一個年輕的女聲在旁邊響起,天月時渾身緊繃,汗毛倒豎,回頭一看,一雙黝黑的眼睛就亮亮地看著她,還在漆黑的夜裡一閃一閃。
年輕的天月時失聲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鬼啊!!!」
悠于 2026-2-7 14:52
第241章 超勇的Mr.1九蛇見聞與露玖與克洛……
*
偉大航路,香波地群島。
「真的假的……」
波雅桑達索尼婭站在九蛇船的瞭望台上,小臉上全是震撼,她放下手中的望遠鏡,「香波地真的飛起來了。」
桑達索尼婭:「這真的,太酷了!!」
她和瑪麗哥魯德抱成一團,小女孩尖利的叫聲讓一邊的漢庫克太陽穴抽搐,「別叫了!」
「就要就要!」
瑪麗哥魯德:「讓一整座島飛起來,不愧是皇帝啊!」
漢庫克:「香波地不是島,是樹!亞爾其蔓紅樹,懂嗎?沒文化的家伙!」
桑達索尼婭嘿嘿一笑:「懂,我們都懂,皇帝親自告訴你的是不是?香波地是亞爾其蔓紅樹∼不是島∼有的人天天這麼說,不知道是誰以前還不喜歡皇帝呢!」
「你干嘛?」
漢庫克紅了臉,「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皇帝就是喜歡親自教我,怎麼了!?」
她怒氣衝衝地撇過腦袋,看著面前騰然升起的巨樹,眼裡也帶上了小孩應有的天真與激動。
莉婭曾告訴她,如果說陽樹夏娃給魚人島帶來了溫暖與光照,是魚人島的太陽。
那麼,亞爾其蔓紅樹便是世界的大門,歡迎著每一個進入偉大航路的新人。
漢庫克屏住呼吸,九蛇船已經很大了,但在亞爾其蔓紅樹面前依舊像螞蟻泡泡一樣渺小。
不僅是她,就連一直咋咋呼呼的桑達索尼婭與瑪麗哥魯德也安靜了下來。
通天的大樹懸浮在大海之上,粗壯的樹身仿佛滅世的巨蛇,透明泡泡不斷從樹根處升起,光滑的表層折射著明澈的藍海。
從遠處看,簡直就像瀑布一樣。
當九蛇船越駛越近,太陽仿佛也跟著消失了,她們被遮擋在龐大的樹身下,陰影爬上九蛇的旗幟,海浪的流速也緊跟著變得緩慢。
漢庫克吞了一口唾沫,她的實力比兩個姐妹要強,眼力也更為出眾。
在陰影遮蔽的大海上,她親眼看見了紅樹正下方如同深淵一般的漩渦。
偉大航路的海是浩瀚的,更是詭詐的,這裡有千奇百怪的風,考驗著全世界的航海家,瑰麗迥異的海流更是層出不窮。
曾經的司法島便有這樣的海流,當正義的大門高高掛在天上時,下方就是無情的渦旋。
一片沉默中,瑪麗哥魯德說出了漢庫克的心裡話:「好可怕……」
那深黑的、密集的、突然形成的神秘漩渦,簡直就像一扇敞開的地獄之門,給孩子們敏銳的心靈帶來窒息般的壓迫。
「但還好是皇帝的地盤。」
桑達索尼婭強打精神,拉著兩個姐妹下到甲板,就連最桀驁的漢庫克都沒反抗她。
桑達索尼婭:「我們也該上島了!漢庫克,怎麼去天上呢?是要一起飛上去嗎?大提督真的是金獅子的女兒啊?」
她滔滔不絕的聲音響在耳邊,問的又都是報紙上流傳的八卦小料,漢庫克捏一捏自己陡然濕膩的手心,卻沒有嫌桑達索尼婭吵鬧。
漢庫克:「嗯、嗯!只要把船停靠過去就好……」
三人想起紅樹正下方湍急的漩渦,突然齊齊陷入了沉默。
這要怎麼停靠呢?
一旁的夏琪笑眯眯地點燃一支煙,「看見小孩子這麼活潑,連我這樣的大姐姐都覺得自己年輕起來了呢。」
古羅莉歐薩死魚眼:「不要在這裡裝嫩了,再靠過去,整艘九蛇船都會被那樣的海流毀掉的!」
說到這裡,古羅莉歐薩婆婆嘆了口氣,「簡直就跟和之國沒什麼區別。」
夏琪:「您是說和之國外海的海流和瀑布吧?只有最厲害的航海士才能越過海流,攀上瀑布,成功抵達他們封閉的國土。」
古羅莉歐薩:「哼,那樣腐朽的地方不提也罷!」
女人為尊的亞馬遜和自古崇尚男尊女卑的和之國天生看彼此不順眼,都覺得對方是海上獨一份的神經病。
夏琪笑盈盈地看著孩子們像緊張的小鳥一樣不自覺地抱成一團,又轉眼看向越發接近的紅樹樹根。
在距離九蛇不遠的海域上,一艘印著正義二字的雪白大船警惕地往後駛去,顯然對面前的渦流束手無策。
「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來對付海軍,」夏琪越說越想笑,「真的是服了她了。」
從香波地升天開始,從海底拔地而起的紅樹便帶動著周圍的海流,形成了特殊的海域環境。
再加上如今抵擋在人們面前的巨樹,想要抵達香波地的人就只有一條路:
「要上香波地的趕快來啊!最後一班飛魚快艇!」
瞅著不斷吆喝的飛魚騎士,古羅莉歐薩婆婆眼皮子一抽。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古羅莉歐薩無語:「這要怎麼上去?把船留在海上,自己再坐泡泡和飛魚上去?皇帝就不怕別人鬧事?」
夏琪:「還可以坐飛行器上去呢,婆婆,你看。」
夏琪手一指,紅樹的樹根如同倒立的碗狀,正下方是令人頭皮發麻的渦流。
而密密麻麻的樹根盤繞在一起,卻正好能夠在上方搭建起一座移動型懸浮船塢。
「聽說是北海傑爾馬的技術。」
夏琪笑道,「不要小看這種船塢,裡面特別大,只要把船開進去,就會有人出來接應,給船套一層泡泡。」
「套上泡泡之後,船就能自己飛上去啦。」
古羅莉歐薩仿佛在聽天方夜譚:「這不就和之前鍍膜一樣?」
夏琪:「沒錯,就和鍍膜一樣。」
她端詳著面前的香波地,笑著說:「現在的香波地,就像是飛到天上的魚人島呢!」
在她們交談的時候,九蛇船已經緩慢地駛進距離最近的一家船塢。
古羅莉歐薩這才注意到,樹根上的每片區域幾乎都坐落著幾座掛牌不同、樣式一樣的船塢。
「曾經的船匠區也要下來干活,」夏琪解釋道,「聽說是莉婭家的一個小孩帶頭組織籠絡的公司呢,就叫卡拉雷。」
卡拉雷公司負責牽橋搭線,給各位船匠會社提供能夠讓他們發揮效用的傑爾馬船塢,也算是變相地壟斷了香波地的船匠生意。
有沒有船匠不開心夏琪不知道,但現在,聽聞香波地升天而浩浩蕩蕩趕來看熱鬧的船幾乎塞滿了整個海域。
老家隔壁突然出了這麼大一個樂子,看著報紙、聽著小道消息、手裡攥著天上掉下來的金幣的偉大航路人民非常熱情地響應了八卦的號召。
他們要來看熱鬧!
古羅莉歐薩有些心虛,因為她也是來看熱鬧的。
拜托,這可是飛起來的香波地!
這可是會從天上掉錢的香波地!
太離奇,太好玩,這樣的消息哪怕等到八十歲坐搖籃椅,都得津津有味地嗑瓜子講給給自己養老的狗狗貓貓兔兔龜龜。
想當年,老婆婆我啊,也是見過大場面的哦∼
九蛇船駛向船塢,按照古羅莉歐薩的設想,中途也本該被海流牽扯。
結果就在駛近的那一刻,船底突然打了個抖,就像有什麼東西附在了船底,硬生生地把船托了起來,正好抵攏船塢。
海底有什麼東西?
桑達索尼婭好奇地扒拉著邊緣往下看,對上一只巨大的眼睛,立刻嚇得鑽了回去。
海洋深處,甚平看了看認真工作的海王類,頭疼地問乙姬王妃:「您說,他們想吃什麼?」
乙姬遲疑道:「嗯……上次莉婭說了,喜歡吃特供冰雪大炸彈?」
進入船塢的婆婆不知道海王類的負重前行,她抬頭看著船塢,發出驚嘆的聲音。
「這麼大啊——」
好高,好大,好白,古羅莉歐薩說不出什麼文采斐然的形容詞,只能用最樸實無華的語言來形容面前看見的一切。
只見外表平平無奇
的船塢內部,空間卻足有一整個小島那麼大,層高能裝下一個成年巨人,皮膚和種族不同的人類就像勤勞的工蟻,窸窸窣窣地在其間穿行。
船塢中央被人工挖掘出一道又深又寬的渠道,足夠船只通行,而等九蛇船靠攏時,夏琪就像趕小雞一樣把興奮的孩子們和愣愣的婆婆帶了下去。
「這是七水之都的工藝,」夏琪道,「據說是參考了當年湯姆師傅給七水之都設計的電梯雛形,利用水壓與潮汐的變動,制作而成的人工河。」
桑達索尼婭激動地踩一踩腳下堅硬的地板,雙手在空中劃出一個大圓圈:「這麼厲害的房子,是皇帝一下子變出來的嗎!」
夏琪:「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但是聽莉婭說,這種船塢工程在北海已經流行快一年了。」
「這麼一艘船塢,只要把材料送到偉大航路,再用上最好的熟手,一周就能建好。」
畢竟魚人族三歲小兒力能扛鼎,成年壯士力大無窮,再加上曾經的梅爾維優土木工程,每個魚人都是厲害的打灰人!
北海?那種小地方?
古羅莉歐薩婆婆聽得嘖嘖稱奇,「看來皇帝早就想到這一天了。」
她不僅為對方縝密的心思而贊嘆出聲,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與滔天的權勢,竟然還能走一步看十步,准備得這麼充分,在香波地升天之後立刻就拿出這些工程。
古蘿莉歐薩真情流露:「我的媽呀,這個腦子不像是史基的女兒啊!」
夏琪:「……」
有你這麼誇人的嗎婆婆!!
她們下了船,走在人工河道上,旁觀著船只駛上機械帶,到達頂端。
一邊的工匠麻利地拿起工具,像湯圓般的泡泡被裹在船的表面,就像給餃子**一樣輕松自然。
古羅莉歐薩知道鍍膜的流程,放在過去,最厲害的熟練工也需要至少一個小時。
但現在,船只落在鋼鐵軌道上,兩邊的船匠動作不停,分工明確,就像縫衣服一樣,你扯扯這邊,我拉拉那邊,宛如水流一般輕便又快樂。
這艘船結束了初步的鍍膜,再用牽引的水流讓船駛向前方,等待的新工匠正好送走上一艘船,又開始熟練的工作。
一環扣一環,動作嫻熟輕快,不再是一個人的忙碌,而變成了流水線工程。
等到九蛇船被裹得嚴嚴實實,古羅莉歐薩下意識捻動手指,面露驚愕:「這才十分鐘啊……」
一個小時縮減成十分鐘,這還建立在九蛇船本身就龐大的基礎上。
如果把這項技術用在別的地方呢?
古羅莉歐薩恍然大悟:「怪不得這種船塢能建這麼快!」
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婆婆掩蓋不住自己的驚嘆,在見識卓越的她看來,這樣的技術已經超越現階段太多!
偉大航路有工廠嗎?有的。
但工廠和工廠之間有差距,員工和員工之間也有。
就古羅莉歐薩來看,這艘船塢裡的船匠就算不說是天下第一,也絕對稱得上是訓練有素。
「真了不起,」婆婆與有榮焉道,「不愧是大提督!」
「就是就是!」
旁邊傳來陌生的附和聲,婆婆瞥眼一看,嚇了一跳,只見一群人跟在她們身後,就像小雞跟隨母雞一般亦步亦趨。
古羅莉歐薩:「不是,你們誰啊?」
「嘿嘿,」克爾拉的父親不好意思地扣扣腦袋,「我們是來旅游的。聽您的女兒介紹得這麼好,不知不覺就……」
「我們也是。」
「俺也一樣。」
「拜托,請再多說一些吧!」
克爾拉被抱在媽媽懷裡,漂亮的藍眼睛恢復了活潑的光彩,期待地看著見多識廣的厲害夏琪。
夏琪:「……」
「咳咳咳,」厲害的老板娘輕咳一聲,「那我們就邊走邊說……反正還要去天上,你們想坐什麼上去?有飛魚,有泡泡,還有飛行器。」
桑達索尼婭:「我們都想!」
她和瑪麗哥魯德迫不及待地舉起手,看了看旁邊變扭的漢庫克,不約而同分別拉起她的左右手。
「漢庫克也想!」
婆婆欣慰地看著這溫馨的一幕,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果然當初的決定是對的……就是不知道,皇帝有沒有想過之後呢?」
想到自己在海域上看到的躊躇不前的海軍,古羅莉歐薩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清明。
「這樣的做法,無疑是壟斷了香波地,讓海軍和世界政府徹底失手……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啊。」
「——所以,我們必須要做好准備。」
北海,黃金島。
露玖看著面前的索拉,溫聲道:「科學部研究得怎麼樣了?」
索拉揉了揉眉頭:「新戰衣還在試驗階段,我聽說你已經下了警戒令,是有什麼敵人要來了嗎?」
露玖端起紅茶,熱氣濕潤了她溫潤的眉眼:「可以這麼說,就是不知道是誰來送死。」
索拉露出好閨蜜特有的笑容:「這麼說話的你也很帥哦∼怪不得還有小帥哥想要自薦枕席呢!」
露玖笑了笑:「他們憧憬的只是一個虛影,而不是我。」
說到這裡,桌上的電話蟲響了。
露玖聽完,也不知道對面說了些什麼,索拉看著自己的好朋友露出了一個足以讓所有敵人都心有戚戚的笑容。
「原來是他先到啊。」
露玖:「我就不留你了,記得跟蕾玖說一聲,薩博他們買的禮物也要到了,到時候記得去拿。」
活潑不少的索拉急了眼:「你還沒說是誰呢!是壞人嗎?!」
「不是。」
露玖穿上外套,笑了笑。
「是莉婭在外面認識的……」
她想了想,謹慎地形容道,「一個熟人。」
索拉:「啊?」
普通的熟人就能讓你出面應付嗎?
索拉嘀咕著,看了看露玖留下的一大壺上好紅茶,怒從心頭起,毫不猶豫地提起茶柄,咕嚕咕嚕地一口氣全喝了下去。
哼!一點都不給她留!
索拉:「哎呀!好燙!!」
不知道好朋友遭受了什麼的露玖邁著緩慢的步伐,終於看到了自家乖孩子的熟人。
對方正站在熱鬧的人群中央,旁邊偽裝過的傑爾馬警衛正面露不善地緩慢縮減包圍圈。
黑發,縫線,男的,活的。
確認了,就是他。
目的是還人情?
心思不定,有待商榷。
眼見著事態就要激烈起來,露玖站定,目光照在克洛克達爾身上。
後者明顯感覺到了這份不帶善意的打量,危險地轉過身來。
一個金發碧眼,外表平平無奇的女人,克洛克達爾微微虛起眼睛,心裡已經隱約有了猜測。
他正欲開口,卻聽見對方說。
「您就是莉婭的朋友?」
傳說中人模狗樣、能力出眾、還算好用、可以壓榨、良心漆黑(這個形容是不是越來越不對勁)的好朋友!
克洛克達爾卡殼了。
露玖露出招待客人的禮貌性微笑,「莉婭提過你。」
克洛克達爾沉默了。
看著不知道如何應付的社長,Mr.1知道,是輪到自己挺身而出的時候了。
想一想自己和社長的對話,Mr.1了然,社長雖然欣賞大提督,卻不想做大提督的朋友,想必是因為過去和對方的針鋒相對,所以哪怕到了現在,也依舊留下了隔閡。
唉,就算如此,社長也要盡一份恩義。
這就是強者的驕傲,不愧是他追隨的男人!
想到這裡,Mr.1冷靜地舉起了右手。
Mr.1:「沒錯,是我。」
「我就是大提督的朋友,我超勇。」
第242章 黑炭大蛇莉婭:我為什麼要替御田報仇……
*
「太不可思議了……」
乘坐德雷斯羅薩的船隊,再一次抵達香波地群島的維奧萊特看著眼前的巨
樹,眼中異彩連連。
一邊的居魯士也開口:「大提督繼承了父親的能力嗎?」
「惡魔果實沒法繼承,」維奧萊特反駁道,「但是,莉婭一定有自己的辦法!」
一向驕傲的公主面露憧憬,「這就是大提督的力量啊……」
看著維奧萊特這副模樣,身為德雷斯羅薩王國的最強戰士、同時也是維奧萊特姐姐——斯卡萊特的丈夫,名為居魯士的男人只有寬容一笑。
「的確,現今世界上並沒有所謂惡魔果實能力繼承的說法。」
海軍總部馬林梵多,科學部,貝加龐克博士站在鶴參謀面前侃侃而談。
「但是,惡魔果實之間卻存在著上位與下位的法則。」
他們面前擺著一本厚厚的大部頭,貝加龐克指著上面外形詭異的惡魔果實:「這是金獅子的飄飄果實,與它能力相似的還有飛翔果實、鳥人果實、泡泡果實……」
「而圖鑒並不能記載全部,這件事你也知道。」
貝加龐克聳聳肩:「所以,你來問我莉婭的果實能力是什麼,我也沒法告訴你。」
站在他旁邊的科學家看著鶴參謀陰晴不定的臉,突然開口:「但只要是能力者,就有機會制服她吧?」
「只要我們利用海樓石設下陷阱和埋伏!」
長頭發的科學家眼睛一亮,滔滔不絕,「比如說就用我最近研發出來的H2S史萊姆毒氣,再加上海樓石子彈,絕對就能降服大提督!」
貝加龐克:「閉嘴吧,凱撒。」
小老頭垮著個臉,「你說的毒氣用出來,可是要死人的!」
凱撒庫朗臉上笑容一僵,「哈、哈哈、您說的是……」
呸!裝清高!
年輕的科學家心裡狂罵不止,這老頭子年輕的時候連克隆人都弄出來了,什麼道德倫理,什麼軍火武器,在貝加龐克眼裡簡直形同虛設。
現在這麼正氣凜然地阻止自己,不過就是因為吃過大提督的好處罷了。
呸!!呸呸呸呸呸!!
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的阿鶴微微一笑,轉移話題,「那您也得拿出一個章程來,上頭催得緊。」
戰國元帥已經成功利用多米諾骨牌理論忽悠了五老星,世界政府已經得罪了萬國,莉婭背後又有白胡子做靠山,這足以讓他們投鼠忌器。
但是這不代表天龍人就要咽下這口惡氣。
鶴參謀:「世界政府已經發出信函,緊急召開新一屆加盟國會議,提出新議題。」
她唇邊的弧度一動不動,恍如凝固。
「要求各大加盟國全力以赴,圍剿世界的敵人,以多拉貢為首的革命軍團伙,不顧一切代價!」
貝加龐克一聽,詫異地睜開小眼睛,「怎麼就要打革命軍了?」
鶴把嘆息藏在喉嚨裡,緩步跟著貝加龐克走在科學部光潔的走廊上。
被忽略的凱撒庫朗垮著個臉,忿忿不平地跟在身後,聽著前面兩人的交談。
「是CP0的情報組織傳來的消息,」鶴說,「有人自稱是磁鼓島的王子,宣稱多年以來,北海一直借助磁鼓島的力量,向革命軍輸送醫藥。」
北海是大提督的大本營,如此一來,世界政府毫不猶豫地肯定了這一連坐關系。
搞定不了大提督,難道還搞定不了革命軍?反正都是心腹大患,他們就不信白胡子這種海賊還要去幫革命軍的忙!
「噫,」貝加龐克聽了,也是一臉嫌棄,「我沒記錯的話,之前弗蘭奇還提過,北海那邊一直在扶持磁鼓島的醫療器械發展啊。」
一直都是互幫互助的共贏局面,結果突然跳出個二五仔。
鶴平靜微笑:「畢竟按這個樣子下去,那位王子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王位了。」
磁鼓島的國王慷慨良善,膝下唯一的繼承人,名為瓦爾波的王子卻與父親截然相反。
北海提供的援助讓民眾的財富增加,卻只能讓他眼紅為什麼不是一人獨享。
「……所以就找上了附近的海軍支部,」鶴道,「想要借此機會,讓世界政府支持自己登上王位。」
然後再趕走竊取他財富的民眾,獨享滔天富貴。
貝加龐克搖頭:「貪婪啊……」
說到這裡,鶴又提到世界政府與和之國的合作。
「凱多這些年雖然一直蟄伏在和之國,但動靜一直不小,」鶴道,「我們的線人打聽到,對方已經在和之國各鄉建起了軍火工廠……」
「但迄今為之,我們都沒能抓到對方的尾巴。」
革命軍的大船上,回到大部隊的金妮正色道。
「凱多手下一直在對外售賣軍火,根據東軍傳來的消息,他們的武器裝備更新迭代極快,似乎是有人在暗中支持凱多研發新武器。」
金妮的聲音與鶴的聲音在世界不同的角落同時響起。
「世界政府知道這一點,所以在與凱多合作的同時,也希望博士您/海軍研發出能夠對抗凱多的軍備武器。」
金妮:「以上,便是我得到的情報。」
鶴:「以上,便是世界政府傳遞的意願。」
「不僅是為了對抗大提督,」鶴道,「也為了防備凱多。」
貝加龐克:「嘶……凱多……他從哪找的科學家?」
伽治?那老小子幾百年都沒跟他聯系了。
芭金?她不懂科學研究,只會坐享其成。
博士光溜溜的腦袋照在凱撒庫朗眼裡,刺眼地可怕,他聽著對方一口一個姓名又一個接一個否認,臉上越發陰晴不定。
貝加龐克:「咦,想不起來還能有什麼厲害的科學家啊!」
凱撒庫朗:「……」
他本來就陰森的臉一下子扭曲了。
鶴:「那大概就是凱多挖掘的人才吧,這件事就交給您了,博士,請您多多費心。」
貝加龐克摸著大腦門:「唉,說來說去,還不是要我搞克隆。」
鶴臉色一冷:「您的意思?」
貝加龐克心虛:「科學部歸世界政府管,他們下死命令非要我研究復制體,我也沒辦法啊……」
斯圖西就是一個成功例子,他們怎麼可能不心動?
眼看著鶴的眼神越來越危險,博士咳嗽一聲,「咳咳咳咳,你放心,就沒成功過!!」
說到這裡,貝加龐克還是有些納悶。
像他這種瘋狂科學家,本身具備的良心和道德都非常有限,吃多了大提督的便當才會偶爾一心虛,但一提到有興趣的研究,那就是真的來者不拒。
研究毒氣武器不在貝加龐克的興趣範疇,但是復制體是啊!
想當年,他與伽治幾人創設小團體,不就是為了研究血統因子,研究復制體嗎?
科學家的道德是反復橫跳的,貝加龐克是科學狂魔,當然很樂意接受復制體的任務。
「然後就那個,就不知道為什麼,反正就是,」小老頭心虛地囁嚅,「反正就失敗了。」
明明步驟一模一樣,被CP0偷偷收集的基因也和當年芭金留下的一模一樣,但復制大提督這個秘密任務,從來就沒成功過。
貝加龐克:「就像是有一把鎖,鎖住了這個可能性,唉,跟你說了你都不懂!」
鶴:「呵呵,可能吧。」
大參謀帶著假笑,犀利的目光再次把科學部掃了一遍。
去他天龍人的祖宗十八代,吃海軍的飯,用海軍的人,領海軍的工資,結果這老家伙還在領世界政府的秘密任務?
哪怕知道這一情況無法避免,大參謀還是嘔得慌。
不知不覺間,海軍與世界政府的隔閡又增加了。
現在這隔閡已經比巨人還高,比魚人島還深,遲早有一天會徹底割裂,就像即將散開的花苞,花瓣一碰就落。
「我都拒絕過一次了,但那也沒辦法啊,世界政府給錢啊!」
小老頭辯解道,「現在又要搞,搞搞搞搞他天龍人祖宗屁股!凱撒!過來跟我一起想想法子啊!」
貝加龐克納悶:「你說,怎麼就克隆不了呢?」
一
直被當做隱形人的凱撒庫朗呵呵一笑。
「誰知道啊,」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厲害的科學家呢!」
貝加龐克安慰地拍拍他的小臂:「沒事,比起普通人,你也很厲害了,不過,如果弗蘭奇在就好了,我就能問問大提督為什麼會有這種情況。」
呵呵,對方不把你打成泥巴,他凱撒庫朗今天就用頭發洗馬桶!!
一聽到對方還在誇弗蘭奇的科學部萬年老二露出了控制不住的猙獰笑容。
值得一提,他之前的排名其實是老三,因為天才弗蘭奇一經降臨,就直接橫掃科學部,成為大家心中的神童科學家。
長得可愛,說話酷,講義氣,腦子聰明得就像不要錢一樣,一來就直接把凱撒這種普通天才比到了泥裡去。
口口口口!!
腦內閃過一系列辱罵話術後,凱撒庫朗看著面露難色、頭發越發稀疏的大腦門貝加龐克,想到自己的計劃,露出了陰險的笑容。
毒氣你不用,有的是人用。
總有一天,人們會知道,世界第一科學家的名號非他莫屬!
時間稍微往後撥弄,來到和之國。
優美的三味線在耳邊響起,入鄉隨俗,穿著一身精美和服的斯圖西坐在下方,矜持地端起清酒。
旁邊,和之國如今名義上的國君,名為黑炭大蛇的男人露出層次不齊的牙齒,形容猥瑣地同格爾尼卡喝著酒水。
「幫忙對抗大提督,這樣的大事可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黑炭大蛇嘻嘻嘻地笑著,嘴裡說著退縮的話語,臉上卻不見分毫懼怕。
他當然不會懼怕,曾經的黑炭大蛇不過一屆惹人玩笑的廢物點心,現在卻搖身一變,成為了和之國的將軍。
斯圖西感受到對方在自己臉上流連的目光,心中殺意越勝。
真討厭啊,這些自命不凡的男人。
斯圖西攪動著杯中美麗的清酒,回想起自己一路上得到的情報。
各大鄉裡必須建起軍火工廠,健康青壯被強制拉入兔丼,挖掘珍貴的海樓石礦脈,無辜的臣民被獻進鬼島,供海賊殺戮泄欲為樂。
距離將軍幕府區區十米遠的大街上便有凍死的枯骨,前任大名光月御田的凄慘死相被口口相傳,骨瘦如柴的兒童唱起童謠:
櫻花櫻花何時開?正是孩童玩耍時。櫻花櫻花何時枯?正是孩童去世時*。
「斯圖西小姐,您在想什麼呢?」
猥瑣的男聲響起,斯圖西回過神來,看著眼前令人作嘔的黑炭大蛇,嬌媚笑道:「我只是想到了有意思的事。」
「將軍病榻臥,大名鍋中煮,」她語調優美地哼出這首流傳在民間的歌謠,「火大正好味,熟肉吞下肚。」
說完,斯圖西便吃吃笑道:「聽聞光月御田被硬生生煮熟了,黑炭將軍,你有吃那一口肉嗎?」
黑炭大蛇在聽她說起這首歌謠的時候就已經背後發寒。
那個痴愚可笑的男人早已死了,但這首童謠一唱,如今大權在握的大蛇將軍仍要汗毛一豎,仿佛仍能看見光月御田最後的眼神。
「斯圖西小姐真會開玩笑,」他尷尬地呵呵笑道,看在對方是世界政府的人的面子上,並不敢出言呵斥,「那種肉怎麼能吃呢?當然是全倒進海裡了。」
斯圖西便笑:「唉,那就真是慶幸那群魚兒,能吃到大名的肉呢!」
媽呀,這個女人有病吧!
黑炭大蛇被她說得汗毛倒豎,本來就醜陋的臉愈發難以見人。
「好了,斯圖西,」格爾尼卡見狀打斷他們的對話,批評之語卻不痛不癢,「給將軍賠禮。」
等著嬌媚的女人微微一笑,讓黑炭大蛇骨頭都軟了之後,格爾尼卡才慢慢打出手上能夠說服對方答應的好牌。
「御田雖死,但他的朋友沒有。」
格爾尼卡:「光月御田,一度出海,兩次分別登上白胡子與羅傑的大船,大蛇將軍,這一點,您不得不防。」
黑炭大蛇:「這和大提督……」
「大提督是白胡子的義女,」格爾尼卡意味深長,「而羅傑曾經的船員,現在大名鼎鼎的紅發香克斯,也和大提督交好。」
「雖然說對方不一定能想起這番交情,」格爾尼卡呵呵一笑,「但倘若她想起來了……按照當年父輩的情誼,凱多大人尚且不提,但背叛了光月御田的您……」
格爾尼卡意味深長地看著已經開始流汗的黑炭大蛇:「恐怕就難講了。」
大蛇脫口而出:「這、這不可能!」
「他們那群人,難道我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嗎?」
大蛇冷汗淋漓,面上強撐道:「光月御田到死都不願向白胡子他們求救,難道說白胡子還會為他與凱多大人開戰?」
這是黑炭大蛇最嗤之以鼻的一點,御田此人,生性痴愚,打著大名的旗號,做的卻全是令人發笑的蠢事!
格爾尼卡:「的確,海上的大人們性情與眾不同,
當年御田身死,他的臣屬出逃,想必也向白胡子道出當年慘況,希望白胡子不要因為自己而帶著兄弟們與凱多開戰。」
「但,」格爾尼卡話鋒一轉,「大提督不是這樣的人。」
他帶著神秘的微笑,將黑炭大蛇並不熟悉的大提督所做過的事跡一一道來。
「不過一屆平民小兒,被天龍人不小心擦破了皮,她就敢單槍赴會,帶著天龍人的頭顱與瑪麗喬亞決裂。」
黑炭大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格爾尼卡心中一定,繼續忽悠道:「您說,當她聽說了曾經與義父兄弟相稱的御田殿的死相,再加上她與那革命軍的交情……」
「將軍,你人頭不保啊!」
大提督或許干不掉凱多。
但絕對能把他黑炭大蛇的脖子用餐刀慢慢鋸下來以祭長輩在天之靈!
聽到這裡,本就瓜慫的黑炭大蛇毫不猶豫。
「凱多大人早有籌謀,」他道,方法就像在腦子裡早就存在一般,水一樣飛快流了出來,「在下願意去說服凱多大人,以毒氣與海樓石,為大提督設下埋伏!」
「我願去說服大人,讓和之國與世界政府合作,共同對抗大提督!」
格爾尼卡滿意地笑了。
「靜候佳音。」
夜晚,凱多的大本營,鬼島。
偷偷使用天月時的道具,竊聽到這一消息的大和匆匆忙忙趕回洞穴,將一切告訴天月時。
「……而這,便是一切的來龍去脈。」
恢復平靜的天月時偷偷看著對面年輕女孩的臉龐,「大提督,您……」
切不可輕舉妄動,衝動殺向凱多……
莉婭舉手,打斷了天月時的勸導:「我有個問題。」
她抓抓腦袋,迷惑不解。
「我為什麼要給光月御田報仇啊?」
莉婭:「他自己都不想別人給他報仇,我瘋啦我去幫他?」
「喂,說點正經的。」
正義善良,高貴純潔,豪氣衝天的大提督看著面前光月一族的主人——光月御田已死,他的妻子天月時自然就是光月的新家主。
莉婭瞅著她懷裡令人眼熟無比的卷軸,眼中光芒一閃,隨即理直氣壯。
「其實吧,請我幫忙報仇,也不是不行。」
「有什麼好處沒有?」
天月時:「……啊?」
第243章 救美人菊之丞怎麼能不算一種美人……
*
莉婭與天月時交談發生前的下午,偉大航路,和之國。
想要會見凱多,就得單獨乘船再從和之國出發,渡海來到其境內名為鬼島的獨立島嶼。
斯圖西冷眼看著黑炭大蛇前倨後恭,把格爾尼卡當做救命稻草的嘴臉,就深覺好笑。
最煩上班遇到傻子和老登,而黑炭大蛇更是集齊古今精華,堪稱斯圖西遇到的天下一流猥瑣人物。
她捏住口袋裡的那枚種子,微硬的表皮給特工帶來些許慰籍。
至少她找到的新老板不是這種人。
「他也要跟我們一起?」
斯圖西打斷兩個男人的交流,看著跟在黑炭大蛇旁邊的長發老人。
後者手持三味線,沉眉眯眼,端的是德高望重。
「哈哈,」黑炭大蛇諂媚笑道,「這是我的家臣,有他在,一定能保平安的。」
「哦?」
斯圖西似笑非笑:「看來和之國內部還是有叛亂份子,堂堂將軍,也要靠屬下來保護了。」
「就是不知道老人家有什麼能耐?」
斯圖西:「比得過我嗎?」
她這句話一出來,本來讓大蛇不爽的諷刺就變成了美人的嬌嗔。
大蛇哈哈大笑,不由為斯圖西介紹這位名為黑炭蟬丸的老人。
「你不要笑看了他,斯圖西小姐,」黑炭大蛇道,「這位可是琵琶法師,就連御田的斬擊都無法破開他的法術!」
法師?
斯圖西心中一動,和之國鎖國百年,禁止出海,惡魔果實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無異於天方夜譚。
食用了惡魔果實、擁有奇特能力的人在這個封閉落後、愚昧無知的地方被封為薩滿或法師,也是情有可原。
斯圖西臉上繼續帶著嬌美的笑容,不著痕跡地套著黑炭大蛇的話,格爾尼卡看在眼裡,卻並不阻攔。
在他看來,斯圖西無非是在為CP0的情報收集做准備而已。
格爾尼卡顯然不知,他的得力下屬已經悍然跳反,正積極地讓CP0這艘大船破上十七八個大洞!
而這些從大蛇口中套出來的情報,都被她如實地交給了新老板。
幽涼的庭院裡,斯圖西坐在傳統和式建築的廊下,手邊是精致的小盞,頭頂是清幽的玉盤。
任誰看了,都只會以為是CP0的客人在獨自賞月。
凱多的手下,百獸海賊團的副手燼從遠處看了一眼這位遠離人群的客人,示意侍女照顧好對方後,便轉身前往宴會大堂。
「再過不久,就是一年一度的火祭。」
斯圖西恍如自言自語般端起小盞,「光月御田已死,他麾下的赤霄九俠四處逃散,在各鄉鼓動大名組織反抗軍,妻兒不知所蹤,沒有分毫線索,這一切都讓凱多大為惱火。」
「而火祭是和之國舉國歡慶的好日子。」
辛辣的酒水下肚,斯圖西臉上微微泛紅,聲若蚊蠅,「所以,大蛇打算在這一天,將抓到的赤霄九俠成員當眾處以釜煮之刑。」
當初光月御田便是因這樣的酷刑而死去,如今大蛇更要重演當年的慘劇,將之加於被抓住的九俠之一身上,強逼剩下幾人現身。
沒什麼含金量的陰謀,但足夠歹毒,讓信奉武士道與君臣忠義的武士見了,只會恨得眼睛充血,直擊上都。
斯圖西自言自語般道完,又說:「真是一出大戲……」
身旁清風已去,頭頂明月高懸。
斯圖西低頭,看著旁邊空掉的杯盞,笑容轉瞬即逝。
「您可不要讓我失望呀。」
來到和之國的莉婭旁若無人地快速小跑,透明的影子在清幽的日式庭院中穿梭。
她躍過奉酒的婢女,躍過哈哈大笑的海賊,只身一人將這座大型宅邸盡收眼底。
「哪來的風?」
百獸海賊團,正喝酒的傑克嘀咕道,旁邊依偎的鬼島游女吃吃地笑出了聲,「您真是喝醉了,傑克大人,屋裡怎麼會有風呢?」
整個宴會大廳燭火通明,侍奉婢女來往不停。
海賊、匪幫、部下、官員,依附凱多的人或坐或躺,或醉或笑,面前是酒肉精糧,頭頂是骷髏鬼角。
游郭的游女們齊齊奏響三味線,濃妝艷抹的舞妓手持蝙蝠扇,伴隨著優美的樂曲緩緩起舞。
凱多的手下多為惡魔果實動物系能力者,他本人更是鬼族的一員。
如今有能力者喝多了酒,動物形態顯露,上下其手,懷裡的普通游女只能忍辱帶笑。
庭院屋外有被大蛇帶來供人殺生取樂的青年男女,溫血四濺,慘叫不停。
蛛女高歌,舞妓起舞,位於首座的鬼角之人,不是凱多又是誰?!
人在哭,鬼在笑,將軍病臥榻,大名鍋中煮,火大正好味,熟肉吞下肚。
好一出百鬼夜行,好一個鬼島盛宴!
「嘿嘿嘿,又有人可以殺了。」
凱多名下的大干部,名為疫災奎因的男人猛灌一壺好酒,「等殺了小提督,香波地就是我們的!」
香波地有大提督,鬼島的凱多卻也被叫做總督,於是在奎因嘴裡,年紀輕輕的莉婭就變成了「小提督」。
一個不足為懼、已經是板上魚肉的小女孩!
「真可憐呢,潤媞和佩吉萬。」
九忍可憐道,「明明有那麼偉岸的父親,卻被小提督殺掉了。」
「凱多大人已經知道了真相,就不會輕饒那個膽敢殺了哈那夫扎大人的人!」
還未登上七武海之位,便業已慘死在眾目睽睽下的哈那夫扎,有著蜥蜴之王的稱號。
作為古代惡魔種果實能力者,再加之收集動物系惡魔果實的愛好,哈那夫扎幾乎與凱多一見如故,以兄弟相稱。
甚至信任到連自己的一對兒女,潤媞與佩吉萬也願意留給凱多照顧的程度。
當年哈那夫扎慘死,凱多不明真相,更與光月御田死死糾纏,分身乏術。
如今格爾尼卡背後的世界政府不僅帶來了真相,還伸出了橄欖枝,想要邀請他一同剔除敵人,凱多又有什麼理由不贊同?!
「畢竟凱多大人可不是那個懦夫白胡子!」
傑克嘻嘻笑道,「就算知道了兄弟的死,也不願意來復仇,哈哈哈哈哈哈!」
「我說的對不對啊?小九俠?」
傑克旁邊,一處鐵籠裡,長發秀麗的美人猛地撲到欄杆前,憤怒道:「不准你這麼說我哥哥!!」
他的形容秀美,聲音卻聽起來不太對勁。
正隱身旁觀的莉婭冷冷注視著口出狂言的傑克,手已經放到刀柄的位置,又聽這位眉眼間依稀帶著熟悉的美人憤怒道。
「是御田殿親口吩咐,不能讓白胡子牽扯進和之國的內政!」
美人冷笑:「更何況,這些日子以來,白胡子的船隊一直和你們衝突不斷吧?不要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就算白胡子閣下不願違背御田殿的遺願,也不代表他就會白白任由你們侮辱御田殿!」
「男不男,女不女的東西!」
傑克大怒:「就算我把你殺了!你的御田殿難道會來救你嗎?你的兄長難道會來救你嗎?別開玩笑了!等著在火祭之日被活活煮熟吧!」
「逃了一次,第二次就不會有新的御田來幫你們了!」
聽到這裡,美人撫平衣服的褶皺,秀麗的臉上一派冷傲,她的肩頸單薄卻帶著力量,脖頸修長宛如鶴一般優美。
一眼看過去,曾經跟著史黛拉觀習過樂園舞台的莉婭就知道對方也練過舞。
她看著對方的眉眼,心中微微一動。
「死又如何?」
美人道,「你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煮了我!然後再告訴我的哥哥,他可笑弱小的弟弟,菊之丞已經死了,就死在殺害御田殿的凶手,百獸海賊團的手下!」
聽到這裡,莉婭立刻渾身一震,目不轉睛地看著被關押在鐵籠中的秀麗美人。
這樣美好的臉蛋,這樣潑墨的黑發,這樣優美的肢體語言,還有口中的哥哥與姓名——她根本就是他!
這分明就是以藏的弟弟!
白胡子海賊團的隊長以藏,老家是和之國,還有個多年不見的弟弟。
曾經的他還專門托人給羅賓帶了一件美麗的和服,稱是羅賓漂亮的黑發讓他想到與自己相依為命多年的親人。
更多的事,比如為什麼以藏能從封閉和之國出海,又為什麼一直沒有聯絡弟弟,以藏從不願多說,莉婭也沒有過問這位兄長的隱秘。
原來對方就在鬼島!原來他的弟弟就是被抓住的赤霄九俠成員!
一想到斯圖西剛才道出的酷刑,莉婭當即心中一肅,開始打量眼前的百獸眾人。
既然已經是敵人,那是現在殺,還是之後殺?
她緩慢摩挲著刀
柄,看著座上的凱多,特別是剛剛侮辱白胡子的傑克,眼中冷光不斷。
就在她心中殺意漸起的時候,又聽菊之丞開口諷刺:「你只會嘲笑我的外表,卻不知道你的靈魂比鬼還要醜陋!」
菊之丞:「潤媞與佩吉萬可憐嗎?奎因,不要以為沒人知道你的醜事!當年拋下年幼的孩子,不顧他的死活而出海的人是你!」
「看看你們的嘴臉!披著人的外皮,做的卻全是禽獸不如之事!」
菊之丞嬌美的眉宇間浮上一抹再明顯不過的諷刺。
「不愧是百獸海賊團。」
正逢樂曲高潮,琴弦緊繃,折扇高舞,菊之丞的這一番話正好踩在點上,他的聲線優美,聲調高昂,竟然硬生生壓過三味線,反成了最後的男高音。
「全都是畜生!!」
滿堂賓客,一瞬間鴉雀無聲。
「噗。」
「誰在笑!!」
傑克與奎因同時勃然大怒,凶悍的刀光同時衝向關押著菊之丞的囚籠!
轉瞬之間,連帶著腥臭的囚籠,菊之丞纖細的身影也緊跟著消失不見!
傑克傻眼了,奎因也愣了。
「你什麼時候練成了這招?」
他們異口同聲。
而一邊冷眼旁觀的燼反應卻比他們還快,猛地站起身來,「有敵人入侵!」
席上喝得醉醺醺的凱多抬眼:「嗯?發生什麼了?」
燼:「凱多大人!有人帶走了犯人!」
黑炭大蛇醜容失色:「啊!難道說是御田的下屬?凱多大人!您一定要找到他啊!」
格爾尼卡虛起眼睛,這樣的隱形秘法似曾相識!
他端起酒杯,正想開口,脖頸上卻隱約浮出一絲紅線。
他張嘴欲說,視野卻陡然反轉,一頭栽進了旁邊黑炭大蛇的酒裡!
黑炭大蛇看著自己懷裡的天降人頭,嚇得眼珠一翻,「啊!!!」
凱多:「死了?算了,還有一個人沒死吧。」
高坐的鬼族王者晃蕩著手中的美酒,旁邊的黑色瑪麗亞依偎在懷,吃吃笑道:「看來有一個不得了的客人來了。」
對著突然發生的慘案,滿座鴉雀無聲,只有凱多還在慢悠悠喝酒。
「好酒,好酒!」
一杯飲盡,他哈哈大笑出聲,就像鼻尖縈繞的不是血氣,腳邊滾落的更不是人頭,剛剛談好合作的世界政府來客死了,剛剛抓住的赤霄九俠也不見了。
但這一切突變,都只讓他稱贊一聲好酒!
「去抓吧!燼!」
凱多:「這個人的實力不容小覷,抓到他!然後讓他歸順!」
世界上沒有他做不到的事,世界上也沒有他無法收服的下屬!
就算是御田,也不過是難纏的螞蟻,在王者的角逐面前不足為懼!
黑色瑪麗亞:「哎呀,這個男人死了,還要合作嗎?」
凱多:「他帶來的下屬沒死。」
「我知道了,」黑色瑪麗亞笑道,「她還真是幸運呢,討厭的家伙死了,也值得喝上一杯好酒!」
凱多聞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暢快大笑。
「香波地的酒很好。」
他捧住大碗,品味著產自大提督名下的酒水,「不愧是玲玲也喜歡的酒啊!」
眼看凱多並沒有暴怒,滿座宴客面面相覷,這才強撐起笑臉,干巴巴的笑聲繼而傳遍席間。
「菊之丞不見了,但火祭近在眼前。」
看著嚇得發抖的黑炭大蛇,黑炭蟬丸恭敬道,「將軍,這是您定下的計劃,萬萬不能在凱多大人面前失效。」
大蛇:「說、說的那麼輕松,人都不見了,你讓我去哪……」
大蛇停下了,他和黑炭蟬丸四目以對。
「哦……還有一個人。」
大蛇露出了醜陋的笑容。
「你說得對,菊之丞雖然跑了,但我們還能找到一個赤霄九俠。」
大蛇:「嘿嘿嘿……就讓那個背叛了主君的男人,來替自己的同伴受這個罪吧!」
另一邊,雷德弗斯號。
徘徊在外海的海賊船長久佇立,耶穌布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要從哪裡進去比較好呢……」
本鄉:「別急,莉婭既然讓我們等著,就相信她好了。」
耶穌布:「不是我急啊,喏,你看。」
他抬起下巴,示意本鄉去看甲板上的兩顆腦袋。
「你信不信,老大現在就在想能不能游過去。」
本鄉瞅一眼:「那貝克曼?」
耶穌布:「他在想能不能把和之國炸了!」
「那莉婭呢?」
耶穌布嘶了一口氣:「我覺得她不可能單把傳送圖騰丟下就回來,不過她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去跟凱多單挑吧……」
談笑之間,放在甲板上的傳送圖騰突然一閃,所有人站直身體,香克斯眼前一亮,貝克曼猛地扭身。
一個坐在鐵籠裡的黑長發小年輕,懵逼地出現在海賊的眼前。
耶穌布:「咦?你是誰?」
話還沒說完,看著菊之丞身上的血跡和明顯困難的處境,還有那張楚楚可憐的少年臉蛋,耶穌布猛地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 !」
他振振有詞。
「她在救美人啊!」
第244章 皇副露玖:我是莉婭的皇副呀
*
菊之丞的出現對莉婭來說是一個變數,但既然知曉對方身份,就沒有不救的道理。
她隱匿在百獸眾人中,隨著菊之丞的消失,心中稍稍松一口氣。
想要讓菊之丞消失很簡單,她只需要掏出游戲背包裡的傳送圖騰,將其隱藏在隱形戰衣之下,趕在百獸眾人憤怒爭執的一剎那丟到菊之丞身上,就能直接觸發傳送功能。
在這之後,她只需要飛速回收道具就行了,一切操作只考驗莉婭的手速,但還好她有多年替老雷搶特典的經驗!
而這一套隱身戲碼能瞞過百獸眾人,卻瞞不了格爾尼卡。
CP0出身的他,恐怕早就隱約有所猜測當年莉婭刺殺哈那夫扎時使用的手段。
所以,格爾尼卡必須死。
莉婭看也不看身後倒地的格爾尼卡,還有竟然開始哈哈大笑的百獸凱多,修長的身影在隱形戰衣的掩蓋下,飛速消失在夜色裡。
她一路向北,只想著為圖騰選擇一個合適的位置,這個地方必須隱蔽、偏遠、不被人發現。
然後,她便發現了深夜孤身一人出來的天月時。
對方呢喃的話語太輕,但在清輝的月光下,莉婭清楚地看見了女人懷裡的卷軸。
卷軸外表鐫刻的神秘符文,儼然與她的圖騰、與瑪麗喬亞的傳送陣同出同源!
一瞬間,莉婭再次握緊了冰冷的刀柄,直到她聽清對方女人的喃喃自語,心中一動,直接顯露出身形。
「所以,你就別叫了。」
突然出現的年輕女人一身修長黑衣戰服,臉被蒼白的月色籠罩,似笑非笑地挑起長眉,神氣十足,宛如黑洞般收割著天月時的全部注意力。
莉婭:「說吧,你想怎麼做。」
「什麼、什麼怎麼做?」
驚愕之下,天月時只能結結巴巴道:「您、大提督、我是說您怎麼會在這?!」
莉婭:「這是重點嗎?」
她敲了敲刀柄,清脆的聲音悠悠響徹,「重點難道不應該是,現在的你面前,有一個可以爭取的戰力與盟友。」
莉婭掀起眼皮,清亮的眸光如劍一般直擊心底。
「拿出你的籌碼,女士,」她抱著長刀,似笑非笑,「不然我可不會做白工。」
「——完了。」
另一邊,雷德弗斯號,聽完菊之丞同樣磕磕巴巴解釋的海賊們面面相覷。
耶穌布倒吸一口涼氣:「我覺得她要真去找凱多單挑了。」
菊之丞花容失色:「什麼?那她會很危險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本鄉看著本客賓治手裡的航海圖,若有所思,「這些日子裡的確有所聽聞,白胡子海賊團和凱多手下頻頻發生衝突的消息。」
菊之丞聽聞,不由黯然神傷。
「御田殿死前,讓我們必須要告訴白胡子閣下等人,不必因他的死去而與凱多相鬥。」
人生正如關東煮,越煮越好味。
光月御田生前便在眾目睽睽下用朋友的骸骨煮一爐熱氣騰騰的關東煮,死後也不願朋友為此傷懷。
「而和之國的內亂,也終究需要和之國來平定……」
菊之丞強打精神:「敢問各位閣下,能否給我一只小船,我的使命還沒有完成,必須要回到和之國去!」
務實的本鄉已經聽得有些呆愣了,「你們這個前任國君……也挺大大咧咧的哈。」
他見慣了莉婭和露玖對待北海人溫柔的做派,進入偉大航路後更有阿拉巴斯坦與磁鼓島王族愛民如子。
像光月御田這般百無禁忌之人,還是第一次見。
菊之丞強顏歡笑:「御田殿便是這樣的人,不然當年也不會收留偷吃他食物的我們了。」
百無禁忌、放浪形骸、沒有責任心的痴愚浪子遇到被世俗拋棄、不被看重的底層流浪兒,罵罵咧咧地給了他們一頓飯。
一飯之恩,收留之情,不棄之義。
「哪怕再愚昧可笑,赤霄九俠也絕對不會棄御田殿於不義!」
菊之丞說完,立刻再拜三下,嚇得平時隨性的海賊大驚失色,連抓腦袋的猩猩猛士達都嚇得變成了一個寶寶。
「各位恩德,銘感於心,大提督的救命之恩,更是無以為報,如若此間事了,菊之丞願終身侍奉於大提督門下。」
「請送我回和之國吧!」
貝克曼聽了半天,冷冷道:「你回去也不過是送死。」
菊之丞:「哪怕死……」
「往西北要多久?」
香克斯打斷了他的敘述,詢問著這艘船上的航海士,「我剛剛問了,莉婭說馬爾科的生命紙在西北方向。」
「白胡子海賊團與凱多早有舊怨,」貝克曼看著菊之丞,「如今又添新仇,為何不報?」
菊之丞驚了。
「您、您是怎麼知道白胡子閣下的船在這附近,」眉眼秀美的少年震驚道,「還有這新仇指的是……?」
「唉,看這鎖國鎖的,都把好好一小孩子變成木腦袋了。」
耶穌布嘆氣,菊之丞看上去比莉婭她們還小,也就十幾歲的年齡。
「你是不是沒有關注過報紙?」
他善意提醒道:「莉婭除了是大提督,還是白胡子的義女啊!要管你哥哥以藏也喊一聲大哥哥的!」
菊之丞:「什麼!竟然是姐姐大人嗎!?」
「御田不讓白胡子出手,」貝克曼說,「但是如果莉婭在和之國遇難了呢?」
眾所周知,白胡子的義女有好幾個,但是年紀最小、最受船上寵愛的,一定是那個最愛笑的大提督波特卡斯。
惹了她一個,就是惹了莫比迪克號一窩!
「你們殿下不搖人,」本鄉說,臉上表情明顯古怪地非常辛苦,「但是莉婭不一樣啊。」
本鄉委婉。
「她比較放蕩不羈。」
*
和之國,鬼島。
聽到對方這麼說話的天月時簡直驚呆了!
她活在武士忠義的世界裡,俠客憑借一飯之恩就能認定主君,義士憑借一腔豪情便能慷慨赴死,浪子更是以殺人復仇雪恨為傲。
怎麼就想不到還有一個年輕姑娘會搓著大拇指和食指,市儈地問她到底准備如何明碼標價。
莉婭:「人都是要吃飯的嘛,天太晚了,你不答應我就走了。」
「別、別走!!」
天月時下意識急呼,不知道正背對著她的莉婭聽到這句話,就像偷吃到油的狐狸一樣狡黠地吐出舌頭。
轉身時,月色下的黑衣女性就又變得高深莫測起來,「哦?做好決定了?」
天月時躊躇一瞬,看著天邊皎潔月盤,又看面前如同仙人的黑衣女性,心中猛生豪情壯志,「我、我答應你!」
天月時一咬牙:「我這裡有一份卷軸,可以實現隨時傳送,只要你想,就能到達你去過的地方。」
「但是只能用一次!我知道這點東西不夠,」天月時趕忙道,「所以還有我自己……我能幫你做所有事!」
莉婭聽到她說隨時傳送的時候就已經眼前一亮了。
聽到後面時,眼睛已經徹底扒拉在了卷軸上,正琢磨著如何讓對方道出卷軸的來源,便隨口一問:「你有什麼用處?」
天月時不知道她內心喜悅與探究,涉世未深的天真女性深吸一口氣,「我吃了時間果實,可以穿越時空!」
莉婭:「??!!」
她猛地抬起頭來,雙目燭火熊熊,緊張的天月時卻只以為對方有所質疑,磕磕絆絆地把自己的來歷說了出來。
天月時:「……我來自八百年前,是果實能力把我帶過來的,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問、去問……」
「去問白胡子?」
「沒錯!白胡子閣下!他知道我的!」
天月時:「咦?你怎麼知道白胡子閣下?」
這麼天真的女人能從凱多手裡帶著孩子藏了幾年,不知道是說她太幸運,還是說她大智若愚呢?
莉婭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收好長刀,「這裡不方便談話,進去說。」
天月時:「好、好的!」
這裡是神戶岩,在和之國的傳說裡,神戶岩是太陽神被藏匿的地方,距離凱多的大本營並不遙遠,卻十分清冷偏僻。
莉婭一進山洞,就看見地上呼呼大睡的三個小孩,其中一個白發鬼角,體型異於常人。
天月時:「這是大和,凱多的女兒……但她是個好孩子!多虧了她我們才能躲起來。」
莉婭多看了三個小孩一眼,又看向天月時,回想起她自述的經歷,鄭重道:「你說你來自八百年前?」
天月時:「……是?」
莉婭沉下眉眼,手指撫摸著對方的一次性傳送卷軸,上面的神秘符文真的和她的一模一樣。
思緒翻滾,最後她開門見山。
「你認識喬伊波伊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莉婭已經做好了天月時否認或者回避的准備。
誰知道天月時一聽,立刻大驚失色,汗冷汗淋漓:「什麼!你怎麼知道我認識喬伊波伊大人?!不、不對!我根本不認識他!」
莉婭:「……」
演技太爛了吧!!
「捏呀……我要做莉婭大和……」
天月時的聲音不僅沒有吵醒熟睡的三個小孩,反而只是讓白頭發的大和嚶嚀一聲。
個子比同齡人還要大的女孩一個翻身,熱熱的小手就抓住了莉婭放在旁邊的長刀。
「莉婭大和……」
莉婭本人:「?」
天月時心虛:「大和她一直都很仰慕您的……」
所以快看這個萌萌的胖胖白毛小女孩!
不要問她喬伊波伊……咦?
天月時再次大驚失色。
「您是怎麼知道喬伊波伊大人的?!」
莉婭:「……」
她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還有濃濃的火光,想必凱多的手下一定在四處搜尋凶手,想到這裡,莉婭拿刀起身。
拿刀、刀……刀呢?
她木著臉轉頭,看著壓在她長刀上呼呼大睡的大和,後者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呼……我乃莉婭大和!」
莉婭:「……」
好吧,她看著身負重任的枯木,默默拿起了另一把櫻十,又從背包裡拿出自己的傳送圖騰柱。
天月時看著上面的符文,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
「您、難道您是!」
她脫口而出:「原來您就是我要找的人!」
莉婭:「我估計我倆也有話談。」
她握住櫻十,看著越來越近的火光,對著又想開口的天月時投去一瞥。
「這件事解決了再聊,現在,帶上這三個小孩快點離開,不然等人來了,這個鬼族女孩也吃不了好。」
說完,莉婭腦中思緒變化,最後不再猶豫,緊握佩刀,對准外邊逐漸明亮的火光。
「——!!」
百獸總部,正在喝酒的凱多猛地睜開眼睛,眼底哪有醉意?
「哦?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現身了嗎!」
他當即大笑出聲,灌下嘴邊一壺清酒,清澈的酒水順著壯碩的脖頸往下,最後再度滑落,濕潤了青藍色的鱗片!
不過眨眼之間,人便幻化作龍,騰飛而起!
「就讓我看看,是誰來送死!」
另一邊,北海。
趕在日落抵達北海的克洛克達爾一行停下船只,探究地看著面前井然有序的繁榮港口。
就算用香波地和阿拉巴斯坦的標准來看,這裡的港口船塢也能稱得上宏偉了。
更別提遠處的通天巨樹,往來人口絡繹不絕,天空中白影掠過,雲中城市隱約可見,克洛克達爾剛一站定,就又聽見空中廣播音響起。
「今日天氣晴,北方傑爾馬地區的空氣濕度將會控制在65%……」
「北邊的桃子是不是要收獲了?我記得之前就提到過桃子喜歡濕度高一點的地方?」
路過克洛克達爾的長鼻子青藍皮膚魚人嘀咕道,而他旁邊的章魚魚人則脆生生問道:「阿龍大哥,我們要去摘桃子嗎?」
阿龍:「去!幫忙摘了能得錢,還能吃幾個潤口!小八,你把其他人也叫上,我們在那擺攤賣海鮮,絕對有人也要吃的!」
小八:「好耶!賺錢去咯!」
兩個魚人大搖大擺走在街上,旁邊人類熟視無睹,Mr.1甚至還看見人類和魚人勾肩搭背,皮毛族和人魚在咖啡店街口竊竊私語。
「不愧是大提督的地盤。」
Mr.1稱贊道:「就是很了不起!」
克洛克達爾打量著周圍高大整齊的建築群,還有衣著不算光鮮但絕對整潔的過往人群,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這裡不是黃金島。」
一路上眼睛就沒有休息過的前任七武海道,他聰明過人,記憶也好,也曾看過北海的地圖。
當年他出海的時候,北海到處都是荒島孤島,仿佛窮鄉僻野,在海域分布更宛如星子。
克洛克達爾:「你還記得我們來的時候看到了幾個小島嗎?」
Mr.1愣了:「一個都沒有。」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社長意味不明地掃了一圈四周,又踩了踩土地,「我們從推進城出發,用最快的船,借助了空島的海流,走了近路,這才用最快的時間抵達了顛倒山。」
「但是Mr.1,你有沒有想過,從顛倒山下來後,我們用了多久,就到這裡了?」
Mr.1正想回答,突然愣住了。
不到半天時間,他們就看見了島嶼的邊緣,窺見了意味著大陸的海岸線,緊接著就是登島。
「那棵樹真高,」克洛克達爾感嘆著,「高
得有點可怕了……Mr.1。」
從顛倒山看時,視野裡有一棵巨樹。
從北海海洋中看時,巨樹仍然高大挺立。
而現在,他們成功登島,踩在土地上,抬頭仰望,巨樹仍然無窮無盡,抵達天邊,深入雲霄深處,仿佛直達神國。
克洛克達爾:「而且,它還距離我們很遠。」
一棵樹究竟要有多大,究竟要有多高,才能讓他們在距離如此遙遠的地方,就能看見它高聳的軀體,就能置身在它繁茂的樹冠之下?
會比紅土大陸還高嗎?會比瑪麗喬亞與人間的距離還要遠嗎?
章魚小八聽到了這兩個陌生人的你問我答,天生善良的他搭話道:「你們就在黃金島啊!」
克洛克達爾:「但我聽說黃金島是一座樂園。」
小八肯定道:「這裡就是樂園。」
他指著天邊的全知之樹,快樂道:「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你看見了全知之樹的葉脈……」
「那麼,你一定就在樂園了。」
這句話一出,兩個成年人都沉默了。
魚人少年沒有誇大,沒有炫耀,他就是用這樣樸實無華的措辭,向兩位他眼中的游客道出如今整個北海的共識。
在全知之樹的籠罩下,在大提督與露玖女士、還有所有人的努力下。
——他們從此,便生活在樂園了。
一時間,克洛克達爾被震撼到啞口無言。
在章魚小八的熱情推薦下,他和Mr.1乘坐了當前最流行的共享大鳥,只要付出一袋鳥食,就能讓這些漂亮的大型鳥類送他們前往目的地。
再然後,這一路蹤跡都被隱秘記錄的克洛克達爾就被露玖抓住了。
溫柔可親的波特卡斯女士言笑晏晏,無惡不作的沙鱷社長沉默不語。
「歡迎兩位來北海做客,」露玖溫溫柔柔道,「正好,我們正要舉辦宴會,兩位客人,不如一起來吧?」
Mr.1耿直道:「是什麼宴會呢?金麒麟會來嗎?」
露玖:「金麒麟還在美容美發。」
至於第一個問題,金發碧眼的波特卡斯微微一笑,看向克洛克達爾,眼底帶上微涼的打量與探究。
「是整個四海都會參加的宴會。」
露玖輕描淡寫道。
「我們一般都把它叫做新政府會議。」
Mr.1:「?」
「冒昧打擾,女士。」
一直沉默的克洛克達爾終於開口了,「請問您是莉婭的……」
姐姐、監護人、媽媽、心理老師、寶貝露露、家人?
但露玖只是抿唇一笑。
「我是她的皇副。」
第245章 全服積分賽誰不想做萬國之國?……
*
皇副?
面前的兩個男人不由再次啞然。
大提督揚名四海,偉大航路無人不知她的事跡與名聲,但提到副手一職,更多人想到的是香波地群島的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
被外界稱作天夜叉的男人笑容詭譎,作風狠辣,香波地的裡世界被他調教得乖巧就像一條狗。
人人都知道獅心商會的代理人是大提督的屬下。
但很少有人知道波特卡斯露玖。
這個女人久居北海,並不在偉大航路揚名,被艾斯薩博為首的小孩子提起來,也只會說媽媽特別厲害,也特別好,身上香香的。
而如果去問莉婭,後者也只會滔滔不絕拉上人說露露有多好多可愛多柔弱多麼需要她保護。
所以,除了非常極少一部分跟著莉婭從北海出發的人,就連卡普這個大大咧咧的老頭子都不清楚露玖在北海的地位。
樂園由她一手打造,秩序由她一手建立,所有生活在四海土地上的人都必須共同遵守波特卡斯露玖設立的鐵則。
如果太陽注定有陰影,那麼,露玖便是莉婭如影隨形的影子。
但在不知道的外人看來,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柔弱的女人。
偉大航路的人會這麼想,世界政府的人會這麼想,曾經打聽過情報的CP0會這麼想。
巴雷特也這麼想。
當和之國深沉的天幕卻被藍龍與刀光炸醒,人們驚慌失措地抬頭,發現凱多與一個陌生女人激戰的時候;
當天月時緊張地撈起三個小孩,忐忑不安地傳送到雷德弗斯號,與欣喜若狂的菊之丞會面的時候;
當和之國外海的莫比迪克號被天雷驚醒,沉睡的巨鯨揚起頭顱,馬爾科披衣起夜,神色驚疑不定的時候。
偉大航路各加盟國的船隊沉默地啟航,共同前往紅土大陸。
四海各大勢力的首領與國王與下屬接到露玖的消息後,更如溪流入海般流進黃金島。
而來自世界政府的船隊,專門面向北海,准備征收天上金的隊伍,以惡魔後裔巴雷特為首,也終於在凄涼的月色下抵達了顛倒山。
魚人島的占蔔師夏莉夫人注視著手中的水晶球,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月亮帶動著潮汐,引力決定大海的命運,但總有一天,陸地會成為海洋,月亮會被太陽傾覆。」
「所有生命,都會在浩瀚的宇宙中找到新的出路。」
黃金島,新政府總部。
Mr.1幾乎是全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乘坐著飛行器,跟著露玖到達了全知之樹的腳下。
這棵來自西海,曾被世界政府毀滅的大樹,在被莉婭重新種下,又被羅賓等人精心養育後,經由革命軍莫裡與工匠湯姆之手,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神話裡曾說,巨蛇耶夢加得曾盤踞在世界之樹上,當它蜿蜒樹身,環繞一周時,蛇頭正好觸碰蛇尾。
Mr.1想像不出這該是多麼浩大的一幕,直到他來到全知之樹的腳下。
偉大航路奇觀眾多,空島自由遼闊,香波地包容萬千,沙漠之都阿拉巴斯坦自有它的野性風情。
但全知之樹……Mr.1想像不出來形容詞。
當你站在祂面前,就能明白自然的偉力與人的渺小。
群星掠過天穹,清風滋養大地,人類與自然的感應生出能芽,跨越時空,跨越歲月,生命萬古長青。
所有生命都是祂的孩子,在全知之樹的樹冠下,世界開始悄然運轉。
「她真美。」
Mr.情不自禁感嘆道,就連一向不動聲色的克洛克達爾面上也露出驚嘆與贊美。
這樣純粹的蓬勃生機,這般偉大的自然生命,再冷酷無情的人來了也要為之動容。
露玖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實的淺笑。
「全知之樹很高興你們這麼說。」
當女性用輕柔的聲調訴說時,那遮蔽天穹的綠葉樹冠也在輕輕晃動,兩位客人站在生命面前,仿佛也能感受到祂的回應。
克洛克達爾不禁:「它……她是活的?」
露玖笑:「她還年輕呢。」
語焉不詳地道完謎語,他們便進入全知之樹的內部。
七水之都的湯姆師傅嘔心瀝血,帶領著工作室晝夜不停,設計稿廢了一版又一版,頭發掉了一堆又一堆,終於實現了當年的樹城設想。
艾爾巴夫的人們生活在寶樹亞當的樹冠中,香波地的建築坐落於亞爾其蔓紅樹的頂端。
而在北海,全知之樹慷慨地給出空間,讓居民們像可愛的螞蟻般,在樹身中開始新生活。
一進入全知之樹,Mr.1就徹底沒話說了,克洛克達爾也是深吸一口氣。
不怪他們如此大驚小怪,湯姆師傅苦心竭力,花費數年時間,幾乎把全知之樹上上下下全部打通,從而打造出如今的全知之城。
全知之城有百層之高,湯姆師傅並未把樹身內部全部掏空,而是巧妙地留出不少樹根脈絡。
只見內壁邊緣種植著大量鮮花與作物,被挖掘的樹洞木房中不停有人出入,走上附近蔓延的粗壯樹根,或抵達附近的綠葉集市,或前往中央的全知廣場,或通過那不同的樹根前往不同的區域與樹層。
中心的全知廣場更有一座大型噴泉建築,露玖笑著提醒已經呆住了的兩位客人,「拉布要出來玩了,要小心衣服呀。」
還沒等克洛克達爾想清楚拉布是何等角色,只見噴泉中央有不明機械緩緩升起。
隨著響徹全城的勁爆音樂聲,地心中央的圓輪緩緩打開,浩瀚的海流竟然從底層爆發,克服重力,逆流而上!
「我們的建造師利用海底暗流,與魚人族一同努力,以七水之都的海神之怒與顛倒山的衝天海流為靈感,設計出了現今的鯨魚之歌。」
還沒等他們詢問為什麼會叫鯨魚之歌,只見隨著勁爆的電吉他音,從地心打開的空間裡,從清澈的海藍水流間,一只小小的鯨魚又唱又跳地跟著水流逆流而上!
「()啵噢噢噢!」
跟著鯨魚一塊的,還有一起快樂唱歌的漂亮人魚,海水驟然而下,濕潤的水汽瞬間布滿整座全知樹城!
「啵啵啵∼噢噢噢∼」
整個過程持續了幾分鐘,又或者幾個世紀,唱著歌的快樂鯨魚又消失在地心。
圓輪緩緩關閉,樹根與脈絡吸收著濕潤的水汽,居民們見怪不怪地收起雨傘,脫下雨衣。
多余的水流與濕氣被專門打造的樹脈吸收,流入城市管道,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這些由快樂拉布帶來的海底暗流將成為支撐城市運轉與人們日常的能源。
露玖笑眯眯:「需要換一身衣服嗎?」
落湯雞克洛克達爾:「……」
同為落湯雞Mr.1看了一眼社長,快樂地點頭:「好!」
全知之城的集市與商店同樣被設計在各大樹洞與樹根上,被鮮花與植物圍繞,濕潤的水汽依舊縈繞在鼻尖,就像傳說中的精靈之城。
克洛克達爾徹底不說話了。
他覺得自己的還人情……似乎、應該、大概率,沒有這個必要。
能打造出這樣的生態,經營這樣的城市,波特卡斯露玖難道會是一個任人魚肉的柔弱角色嗎?
——顯然不是。
當克洛克達爾跟著對方來到全知之城的第99層,也就是對方口中的新政府總部時,耳邊還回蕩著露玖的解釋。 」
為什麼不把總部設立在最上面?」
露玖:「因為圖書館就在最高層,沙鱷先生,組織和政權會隨著時間而腐朽、瓦解並且消失,但書不會。」
曾經的奧哈拉便在全知之樹的樹頂實現重生,璀璨的人類歷史與世界文明永恆不朽。
「這麼做也是為了警示我們自己,」露玖含蓄地說,「新政府需要站在高處,但真正值得仰望的,永遠只有知識本身。」
克洛克達爾……克洛克達爾徹底不說話了!
這麼一番話說出來,別說巴洛克工作室,世界政府那群偽君子真小人全被比到了泥巴地裡去!
「會議就要開始了,」露玖道,「請兩位一起參加吧。」
克洛克達爾並不知道,在四海,新政府會議還有別稱。
因為坐落於全知之城的頂端,這一會議又被人們暗中稱作天空議會,而參與成員都被稱作是全知會的一員。
現在,當世界政府攜帶著狼子野心,當巴雷特靜靜揣摩羅傑的妻子應當是什麼人的時候,天空議會開始了。
嫩綠的葉脈是議會的座椅,茂盛的樹根是議會的圓桌,金發碧眼的女人坐在中心,面帶淺笑,環視一周,整個會議廳堂座無虛席。
所有人都來了,這是他們的表態,更是毋庸置疑的站隊。
「每一年,四海都為偉大航路灌注最新鮮的血液,我們的兄弟姐妹紛紛前往那片自由之海。」
露玖緩聲道,目光與每一個人接觸,「但我們的貢獻卻從不被重視。」
「東海是最弱之海,北海是窮鄉僻野,西海曾是天龍人的後花園,南海更是被征收多年。」
隨著她的述說,各大海域的首領與國王臉上都露出了或多或少的憤懣與不虞。
青壯人口是有限的,偉大航路就像一頭不知滿足的饕餮巨獸,吞下年輕鮮活的生命,並且要求貧弱的四海繼續為祂輸血。
這樣的局面持續了多少年?四海的人民沒有感覺,但身居高位的加盟國成員不可能不感受到彼此與偉大航路國家存在的差距。
世界是一片大海,大魚吃小魚,小魚吃魚仔,世界政府吞噬著偉大航路,偉大航路又轉頭來吮吸他們的血。
露玖:「現在,他們仍然不知滿足,想要奪走我們的人民、土地、知識與勞動。」
「我們不應該坐以待斃,」她說,「我們不應該任人魚肉。」
「我們有我們的聲音,四海屬於我們,而不屬於一個只知道躺在我們身上吸血的世界政府!」
花之國,替代父親八寶棟梁坐在椅子上的烏霍莉西亞已經成為了新的「棟梁」,她目光炯炯,聽完露玖的發言,便迫不及待道。
「花之國願意效命!」
座下其余人見了,也一一表態。
索拉:「傑爾馬將派遣最優秀的精英護衛隊,成為第一道防線。」
「世界政府對我們嗤之以鼻,」索爾貝的太後撫摸著手背的皺紋,「那麼,索爾貝也不會回應他們的期許!」
克洛克達爾坐在新鮮的葉脈後,看著露玖三言兩語便成功挑起眾人的心中的不滿,突然就想到另一個狡猾的家伙。
「原來是言傳身教……」
想到那個狡猾的家伙,社長就要情不自禁地嘖一聲。
Mr.1悄悄感嘆:「他們都好信服大提督啊。」
克洛克達爾差點沒為手下的天真笑出來。
「信服?Mr.1,不要說這麼令人發笑的話。」
克洛克達爾眼中精光不斷。
或許座下有一些人是真情實感願意成為大提督戰隊的一員,但也有人是因為看到了更大的利益。
自古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
偉大航路是世界中心,自由海域,夢想與冒險啟航之地,奇跡與新星誕生的地方。
而四海不過是背景板,吟游故事中不值一提的邊角料,勇士們在偉大航路闖出赫赫名聲,也只不過在酒館裡留下一句,似乎來自北海。
留給四海的機會不多了,留給四海的蛋糕也根本沒有幾塊。
誰會甘心?誰會樂意?!
克洛克達爾輕聲:「看著吧,Mr.1……」
世界格局需要重新劃分,好吃的蛋糕四海也想要!
誰不想做世界中心?!誰不想做萬國之國?!
難道就只有偉大航路的人有欲望嗎?難道就只有偉大航路值得擁有海上皇帝嗎?!
「新的利益集團已經形成了。」
克洛克達爾篤定道:「我們在目睹世界戰爭的誕生!」
「那社長,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呢?」
克洛克達爾笑了一下,隨著人群緩慢起身,新戰爭要拉開序幕,世界勢力即將重新洗牌。
這是莉婭的機會,是四海的機會。
更是他沙克洛克達爾的機會。
「就讓我們重新對弈吧,」他輕聲道,「該是積分賽開始的時候了。」
「我親愛的大提督。」
悠于 2026-2-7 14:52
第246章 上古種子(新增2k5)海軍襲擊與上……
*
「新海軍報名的往這邊來——」
香波地群島,新海軍駐扎所。
緹娜奮力從擁擠的人群中擠出去,史鐵雷斯等人的呼喚聲就像被車輪碾了一樣,又扁又啞。
獅心商會對海軍撤資,但又轉頭把錢投給新海軍,對於那些已經得到工作的退役海軍及親屬沒什麼影響,苦不堪言的只有緹娜原來的同僚。
「新報紙來一份,」她遞出硬幣,從熟悉的賣報小女孩手裡接過報紙,順口道,「怎麼這幾天都沒見到你呢?」
小女孩羞澀一笑:「大提督要在香波地建學校,我前兩天去學校報道了。」
緹娜恍然:「你是說新推出的夜校。緹娜支持你,學費那些夠嗎?」
「夠的!大提督都不收錢,只讓我們幫忙發報紙,說是用勞動抵債!」
和她混熟的女孩脆生生道,踮起腳從口袋裡拿出被捂熱的水果糖,「緹娜大姐大,我有錢了,也請你吃糖!」
緹娜毫不客氣地收下對她來說充滿劣質糖精味的水果硬糖,含在嘴裡,含糊不清道:「緹娜喜歡草莓味。」
見她這樣,女孩臉上露出一個特別燦爛的笑容:「那我以後再給你!」
小孩機靈地跑遠了,稚嫩的童音依舊在吆喝賣報,獅心商會為這些流浪兒提供免費夜校,而她們則負責售賣來源於香波地經濟報社的報紙。
緹娜嘀咕:「就是換了個名字,誰不知道這是世界經濟新聞報的分社啊……」
她翻開報紙,一目十行,從新工人招聘到夜校老師相親,充滿生活氣息的新聞消息讓緹娜心情很好。
「又提到了最近的奴隸解放事件……」
看著仍然刊登在頭條的新聞,緹娜控制不住地彎起唇角,殺人放火常常發生,但奴隸被救、天上掉錢的事卻從來不常有。
所有親眼目睹那條璀璨金色瀑布的人都將終生難以忘懷那一幕,哪怕到了今天,許多捕撈船依舊徘徊在海上,試圖得到金幣女神的青睞。
緹娜:「又在說是新時代了,這麼浮誇的用詞,緹娜卻很贊同!」
她精神百倍地繼續翻閱,有人站定在她身邊。
「緹娜,海軍那邊又來人了。」
斯摩格走過來打斷她的閱讀,後者頭也不抬,火速折好報紙就大步往前走:「緹娜希望他們是來投降的。」
斯摩格:「我也這麼想,走吧。」
由於如今特殊的地理位置,海軍艦隊不僅難以靠近香波地群島,更失去了對香波地的掌控。
不管馬林梵多內部如何考量,在世界政府的意志下,衝突一觸即發。
斯摩格低聲:「那件事鬧得太大了,庫贊中將說天龍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當初的熱氣球廣播聲音大到連遠在香波地群島的斯摩格耳邊都有些耳鳴,這更不要說其他人。
瑪麗喬亞本應該是高高在上的神之國度,天龍人本該是備受矚目的世界貴族,結果這些年來,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錯!
費加蘭德家族的累世珍藏被徹底清空,謝潑德家族的頂梁柱索瑪茲被打成廢物!
更不要說索瑪茲一口咬定,費加蘭德家族的家主帶著繼承人就是把他打成廢物的罪魁禍首,指認兩人早已背叛了瑪麗喬亞。
「因為我聽到了!我都聽到了!」
聖地,瑪麗喬亞內部,依舊癱瘓在床的人形馬賽克眼中露出怨毒的光芒。
索瑪茲:「夏姆洛克背叛了我們,他因為愛背叛了我們!!」
「什麼鬼東西?」
他的前同僚——介於索瑪茲如今的馬賽克糊糊狀態,神之騎士團自然不會任由一個廢人站著位置——裡莫西弗家的麒麟戈姆咂舌。
「不是我不信你,索瑪茲,」麒麟戈姆皺著眉,「但是愛?夏姆洛克那小子?」
麒麟戈姆:「你說他被換人了我都信!」
「就是他!絕對就是他!」
糊糊怨毒地說:「那張臉我難道還會認錯嗎?我把他從小看到大,沒想到他和他的父親一樣都是賤人、賤人!!」
眼見著對方的情緒又要爆發,**又傳來難以言說的臭味,麒麟戈姆微妙地移開眼神。
不僅人成了糊糊,那玩意也跟著成了泥巴,接都沒法接上去……媽呀,真是一群瘋子。
還好那天不是自己值守。
慶幸的天龍人走出索瑪茲的宮殿,唉,事情鬧成這樣,大家都不想這樣的。
但誰讓索瑪茲正好在那一天值守呢?誰讓聖地上上下下都氣憤不已,卻又找不到宣泄口呢?
麒麟戈姆想一想因為家寶庫被清空而正在內鬥發瘋的費加蘭德家族,還有因為頂梁柱索瑪茲倒下而發瘋跟著去找費加蘭德毛病的謝潑德家族,還有裡裡外外一堆破事……
唉!
還能躺在床上做個活的糊糊,索瑪茲就謝天謝地吧!!
「香波地查得怎麼樣了?」
他找來情報員詢問道。
奴隸、臉面、金錢、前途、家族、未來——全被一個卑賤的下界人毀了!!
五老星勉強被戰國說服,那是因為針沒有扎到他們自己身上,那是因為五老星本就高高在上,比普通天龍人還要尊貴優越。
在幾個無關緊要、可以量產的廢物天龍人面前,五老星數百年來兢兢業業工作的大腦告訴他們。
世界的平衡更為重要。
為了伊姆大人的偉業,此時不宜掀起戰爭。
麒麟戈姆想到這裡,又皺緊眉頭,哪怕都快被人打臉打成陀螺了,瑪麗喬亞內部也無法統一聲音。
費加蘭德在發瘋,謝潑德在發瘋,失去奴隸和樂子還跟著丟人的其他天龍人也在發瘋!
就只有麒麟戈姆為首的神之騎士團不能瘋——去他大爺的!!
「我們已經派了暗線,」來自費加蘭德家族的長老陰沉著臉攔住他,目光炯炯,「香波地沒有那個下界人的蹤影!」
「我們需要夏姆洛克,這句話不是出自費加蘭德的立場,更是為了神之騎士團與聖地的利益!!」
麒麟戈姆:「索瑪茲一口咬定是夏姆洛克背叛了聖地……」
「錯!!」
費加蘭德的老人扭曲了老臉,把已經皺成一團的通緝令砸到他們面前的桌板上。
「那個人根本不是夏姆洛克,」費加蘭德的成員咬牙切齒,「我們早該想到的……是的!早該想到的!!」
麒麟戈姆揉開那張都快被撕裂的通緝令,拼湊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嘶……這個人是?」
費加蘭德成員:「他就是當年丟失的那個嬰兒!!」
「如今做了海賊,和下界人混跡在一塊,忘記了榮譽與使命!」
一想到眼下的事都是這個失落在外的家族成員一手促成,費加蘭德長老就恨不得衝上去用牙齒吸光他的血,吃光他的肉!
加林和夏姆洛克,最出色的兩個繼承人啊!費加蘭德家族的榮光與復興,幾乎就背負在他們兩人身上!!
麒麟戈姆震驚:「他是個海賊?!」
說到這裡,麒麟戈姆猛地明白了索瑪茲口中的愛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說加林和夏姆洛克就是為了兒子/弟弟才背叛的?
也沒見他們平時對彼此有這麼令人欣慰的品質啊!
大家不都是一起手拉手做爛人的嗎?
「所以一切都是他和那個下界人做的!絕對就是!」
麒麟戈姆回過神來,面前放大的猙獰老臉帶著蒼老的腐朽臭味朝他襲來,他努力正了神色,「你是想說……?」
「夏姆洛克和加林還在他們手上!!」
長老:「必須把他們救回來!!」
麒麟戈姆:「五老星有令,現在不宜開戰……」
「如果我說,」費加蘭德長老幽幽道,「錯過這個機會,就再也無法把那個下界人一網打盡了呢?!」
費加蘭德:「他們都跟革命軍聯合起來了!五老星究竟還要等什麼!?等著人打到家門口嗎!?」
唾沫星子噴到麒麟戈姆臉上,他勉強躲過,「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
「麒麟戈姆大人!」
一個神之騎士團的成員神色驚慌跑來,附在他耳邊。
「——魔法陣失效了!」
麒麟戈姆倒吸一口涼氣,費加蘭德長老看著他難看的表情,老臉上扯出一個笑容。
「我想,現在我們應該達成一致了?」
費加蘭德冷笑:「下界人欺辱我們到如此地步,更毀了至關重要的傳送魔法陣,那可是伊姆大人的心血!事已至此,五位大人難道還要再做縮頭烏龜!?」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大人。」
一五一十彙報的麒麟戈姆難堪道,他面前的五老星臉色卻比他還要可怕。
「這突破了我們的底線……」
「……那是伊姆大人的法陣……」
「事已至此,」木星說,「我們必須做出決斷了。」
金星:「啊……戰爭,好不容易維系的平衡又要重新開始。」
火星:「你說的費加蘭德家得到的情報,又是什麼?」
麒麟戈姆附耳過去,五老星的眉頭緊皺,又松開。
「那麼,這的確是一個好機會。」
土星慢慢說,視線交彙,而他的同僚緩慢點頭。
水星:「派海軍過去,既然世界大征兵還沒完成,就讓新晉升的那兩個過去。」
「告訴他們,機會難得……必須奪下香波地!」
「最不濟,也必須把波特卡斯的同伙抓起來,」天龍人陰沉道,「到時候殺雞儆猴,逼她現身!」
時間回到現在。
波魯薩利諾:「所以人家就這麼被派過來了捏,真是可怕的上司∼」
斯摩格臉色一變:「波魯薩利諾中將!」
「現在是大將了喲,斯摩格小弟。」
波魯薩利諾頗具閑心地指了指自己肩上的新勛章,「沒辦法,工資漲了,也能吃美味的烏冬面。」
香波地群島哪怕升到天上,也只能阻攔實力不濟之人。
到了波魯薩利諾這個級別,特別是當他還是閃閃果實擁有者的時候,普通的空間距離已經無法阻攔他的腳步了。
斯摩格堅毅的臉上悄然滑落一滴汗珠,但他依舊沒有退讓,「您是想開戰嗎?」
「仗著海上皇帝的實力,莉婭也真是一如既往地狡猾。」
面前的大將假模假樣地嘆氣,「沒有上面的允許,我們是不可能開戰的。」
波魯薩利諾表現得就像他們根本沒有分裂,依舊是親親密密好同僚一般。
「但朝令夕改,這一點上,我們這些普通打工人也只能照做。」
大將挑起眉毛:「斯摩格小弟,你們的老大來了哦。」
「好久不見呀,庫贊學弟∼」
話音未落時,大將手裡已經出現了一團亮眼的光束。
斯摩格神色大變,當即護住身後的緹娜等人,而比他動作還快的,是臉邊一瞬擦過的寒冰!
「你來做什麼,波魯薩利諾!」
「真凶啊,」簡單的招式被前同事攔下,波魯薩利諾哈哈笑著舉起雙手,「就像我說的那樣,朝令夕改,上司的命令,打工人是很難違背的。」
他笑眯眯地看著庫贊背後青澀的士兵,年輕是好事,意氣也是好事,但太年輕、太意氣,就注定他們還沒有成為優秀的戰士。
「不要用看反派角色的目光看老夫。」
波魯薩利諾溫和而輕蔑地說,輕飄飄的語氣就像不過是在與同僚分享好吃的餐廳。
被對方漫不經心一個眼神刺到的緹娜一緊,死死咬住牙關,後背滲出冷汗,但依舊毫不示弱地瞪視著面前的大將。
庫贊冷著臉遮住他帶刺的眼神,「立場不同?不要說得這麼輕浮,波魯薩利諾!難道你現在做的就是你堅持的正義?!」
「啊,說得很有道理。」
波魯薩利諾贊同地點了點頭,隨後,他又頓了一下,臉上帶起神秘的微笑。
「但是,比起回答你這個問題,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看著自己面前的新海軍。
「已經過去十分鐘了,怎麼還是只有你一個人來對付我呀,庫贊學弟。」
大將的笑容越來越大。
「所以,莉婭現在不在香波地,對嗎?」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從和之國的天空中炸響,飄渺的雲霧消失了,曦黃的晨光不見了。
烏雲壓城,笙旗鼓動,從遠處看,卻能捕捉到天邊撕裂的雷雲!
已經傳送到雷德弗斯號的天月時魂不守舍:「已經快天亮了呀。」
莉婭找到她是深夜,與凱多開戰則是日出之前,而現在,太陽不敢升起,晨曦不敢登場,取而代之的是兩個在空中瘋狂激戰的人影!
天月時口干舌燥:「大提督竟然如此……」
她下意識想要尋求船上海賊的認同,卻見他們神色自若,眉宇間仍存凝重,但依舊冷靜自持。
「莉婭這麼做,自有她的道理。」
性情溫和的本鄉安慰道:「兩位不必擔心,我們已經找到了白胡子海賊團的方向。」
天月時情不自禁:「你們難道不擔心嗎!那可是凱多!」
「因為她是我們的同伴,」貝克曼冷靜自持道,「我們相信她。」
慌亂只會無濟於事,他們火速分工,賓治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島嶼,「白胡子的船停在那!」
本鄉看著天月時帶來的孩子:「有點營養不良,沒什麼大事。」
貝克曼和香克斯打量著地圖,思考著從何處進攻:「BigMom的船就在艾爾巴夫附近。」
貝克曼低聲道:「需要警惕。」
夏洛特玲玲可是一頭惡虎,莉婭和她親密是莉婭的事,他們只會替她提防。
香克斯沉吟:「白胡子不會登島,BigMom卻不一樣,她和凱多性情相契,過去也曾有過交往,很難說她會做出怎樣的選擇……聯系佩羅斯佩羅吧,貝克。」
香克斯一字一句。
「他比我們更不願意看見夏洛特和凱多結盟!」
貝克曼深吐一口氣,在腦海裡轉了一圈:「擒賊擒王,現在動靜鬧得那麼大,海軍肯定也收到消息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香克斯說:「相信雷利先生他們吧,瓊恩一直待在島上……」
想到越發神異的島靈,還有莉婭之前提及的對能力來源的擔心,香克斯眼中閃過一縷沉重。
但很快,他就搖了搖頭。
「相信他們,」他說,「他們會保護好香波地的。」
轟!!!
又一聲爆炸響起,似乎還夾帶著焦烈的熱氣!
在不同的空間,香波地群島上再度發出與和之國相似的轟鳴!
庫贊感受到那股熟悉的能量波動,猛地縮緊了瞳孔,還未等他說話,屬於閃閃果實的光芒再一次刺向眾人的眼睛!
波魯薩利諾:「認真一點,不要死了。」
「波魯薩利諾!!」
庫贊陰沉著臉:「你們現在就要開戰?!」
「不然等到你們招兵買馬、收攬人心結束再來嗎?」
波魯薩利諾笑:「戰爭可不是回合制!」
「清醒一點吧,學弟,永遠沒有最萬全的准備,也永遠不要輕蔑你的敵人!」
波魯薩利諾沉下眉眼,舉重若輕地躲過對方的冰刺,「你以為為什麼直到今天才發起進攻?!」
因為海軍得到情報,夏洛特玲玲與愛德華紐蓋特身處新世界,抽身乏術,而大提督波特卡斯本人更是不見蹤影!
這麼好的良機,天龍人會不心動嗎?!世界政府會眼睜睜地看著它溜走嗎?!
「別開玩笑了!!」
波魯薩利諾:「這可不是游戲機裡的過家家游戲!!」
元帥只能忽悠一時,參謀只能遮掩一時,但戰爭的爆發卻並不因為她們的意志而轉移!
五老星不打算放過這個機會,海軍也無能為力!
已經帶著緹娜等人迅速撤離現場的斯摩格想到了這一點,而在香波地群島另一處,正抽刀攔住薩卡斯基的雷利也想清楚了這一點。
「——但還好我們有所防備。」
冥王對著面前因為他的身份而驚疑不定的海軍微微一笑。
卡彭貝基惡魔能力發動,無數裝卸海樓石子彈的黑洞槍口從驟然變化的城堡洞口中抬起。
羅西南迪拳頭緊握,無聲無息的屏障悄然升起,與之一起蔓延的是外圍如同鳥籠般的絲網。
雙層牢籠同時籠罩住這一片開戰地帶,位於中央的島靈閉上雙眼,此刻,祂與整座香波地群島同為一體。
紅木開始移動,泡泡開始攀升,宛如舞劇開場前的序幕,更如一張密密封死的漁網。
獵人與捕獵者站在同一舞台,沒有人知道誰才是最終贏家。
正在澆花的米霍克抬起臉,如鷹般的金眸冷冷注視著闖入他世界的CP0;
史黛拉摟住還在香波地的幾個小孩,死死看住他們不准亂跑;
羅賓和卡莉法迅速收起那些珍貴的道具,其中,角落裡一台一直鼓動的機械吸引了羅賓的注意。
卡莉法語速飛快:「都運作好幾年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羅賓當機立斷:「帶走!」
這台鼓動的機械被帶到了地下室,莫利亞已經緊張地快要暈過去。
這幾乎是當年月光海賊團在和之國的重演,戰鬥、死亡、失去,他的同伴、船員、朋
友、家人都死了!
「莫利亞大人!」
年幼的佩羅娜抱住他長長的手臂,小孩子圓圓的臉上還帶著快樂的天真,她看著幽暗的安全房,眼裡都快發光:「這裡,喜歡!」
「振作起來,莫利亞!」
羅賓呵斥道:「莉婭就在和之國,為了你跟凱多戰鬥!」
「凱多?凱多!!」
莫利亞瞳孔緊縮,沒想到能再一次聽見這個名字,更沒想到還能從羅賓口中聽到後半句話。
「啊?為了我?」
佩羅娜歡呼:「為了莫利亞大人!」
臉龐本就青白的男人神色變幻莫測,思緒更如一團亂麻。
「羅賓!我已經關閉船塢,接下來的都讓魚人島負責了!」
艾斯巴古急喘著氣:「羅西和多弗已經封鎖了開戰區域,居民們沒有發現異常,泰佐羅已經帶著路奇他們去盡可能地疏散人群了。」
羅賓:「很好,弗蘭奇和艾斯他們呢?」
艾斯巴古:「他們三個去駕駛飛行器了,還有海軍試著爬上來!」
「我也要去!」
被史黛拉鎮壓在懷裡的年幼路飛瘋狂甩著頭:「我也要去做男子漢……啊!」
他從小跟著莉婭升級而升級,年紀小,力量反倒比史黛拉還大,竟然就這麼鬧騰地從史黛拉懷裡翻了出來。
只聽砰地一聲,圓潤的腦袋就直接砸中了那台不停響動的神秘機械。
史黛拉:「路飛!你的頭沒事吧……啊?」
史黛拉眨了眨眼,遲疑道:「這個不是以前,莉婭讓帶過來的種子機嗎?」
路飛:「好痛……討厭它!」
卡莉法:「種子機?」
史黛拉:「莉婭當時說要讓它生產種子來著……結果一直都是這個模樣,大家都以為失敗了。」
當初還是神之右手巴基大神親自放進去的神秘種子,莉婭還滿心期待能復制出什麼好東西,結果一連幾年都沒動靜,早就把它忘到了九霄雲外。
史黛拉嘀咕:「應該沒壞吧?」
已經捂著頭起來的路飛撅著嘴,踢了一腳這個打了自己的種子機:「討厭你!」
「Biu∼」
隨著小孩的一腳,一顆圓滾滾的種子就像子彈一樣,啪得一聲被種子機正中路飛額頭。
路飛:「啊!」
小男孩把嘴巴撅得能掛水壺,羅賓忍住笑意,「看來種子機終於成功了……這是什麼種子?」
羅賓:「嗯……竟然還吐了一個標簽,莉婭的種子機還是太神秘了。」
卡莉法嘆一口氣:「等莉婭回來再說吧,你說他們會成功嗎?」
兩個年紀不大的孩子努力成為主心骨,神情恍惚的莫利亞甩了甩頭,看著手邊的佩羅娜,眼神變幻,最後堅定起來。
「我去外面守著,」他說,「有太陽就有影子,他們會需要我幫忙的!」
史黛拉:「啊,莫利亞……」
和他多年合作的史黛拉感動不已。
「你別去,你會死的!」
莫利亞因為他們的關心深受觸動,曾經的家人已經離去,但現在他不是已經有了新的伙伴了嗎?
莉婭願意為了他挑戰凱多,大家擔憂呀他的安全不願讓他冒險,莫利亞大人快哭了!
「我不會死的!」
他准備英勇赴義!
莫利亞閉上眼睛,是的,他要為他們付出一切,為了月光海賊團,為了朋友,為了死亡……
在遐想中,他越升越高,仿佛帶有翅膀,真奇怪,做聖人難道就是這個滋味嗎……
「噢,可愛的莫利亞。」
史黛拉美麗的聲音從耳邊響起,莫利亞睜眼,和兩根手指頭就把他舉起來的史黛拉深情對視。
史黛拉:「我的意思是,你太菜了,親愛的。」
「好好保護孩子們,我去打人了,拜拜。」
美麗的史黛拉飄然離去。
英勇的莫利亞呆若木雞。
羅賓:「碎了呢。」
卡莉法:「碎了呢。」
只有路飛,撿起了地上那枚的種子。
「就是你讓我被打。」
小男孩嘀咕道,惡狠狠地張開嘴巴,「我要把你和肉一起種到土裡,然後全部吃掉!!」
路飛看著標簽上的文字,皺起小臉。
「吶,羅賓,這是什麼啊?」
「嗯?」
羅賓回過神來,看著小弟弟遞來的字條,剖有耐心地講解。
「這幾個字的發音是這樣的……跟我一起讀吧,路飛。」
「它叫,上古種子。」
第247章 鼠鼠要戰鬥露玖皇副也要做主角∼……
*
百獸凱多,曾經的洛克斯船員,如今的和之國真正統治者。
在一些人心中,他與白胡子、與夏洛特玲玲齊名,同樣危險、可怕、恐怖!
這是一台絕對高速運轉的戰鬥機器,他的存在就是殺戮,他的強大毋庸置疑!
沒有人能戰勝凱多!
至少在今天之前,所有人都是這麼想的。
不論是百獸海賊團的成員,還是和之國曾親眼目睹九俠與御田起義失敗的民眾,他們都發自內心地這麼
認為!
但是這個想法在今天被打破了。
「啊!雷又來了!」
黑色瑪麗亞驚叫一聲,美麗強悍的女人身體一扭,極速躲過那空中驟然炸裂的雷霆一擊。
轟!!
她原本站立的地方在強大的能量衝擊下,儼然變成了一個深坑!
原本醉生夢死的鬼島眼下已是一片狼藉,官員們早已在戰爭打響的第一時間就瘋狂抱頭逃竄,和式庭院已經成了焦炭廢墟!
黑色瑪麗亞看著深不見底的大洞,額頭沁出幾滴冷汗:「怎麼會有人跟凱多大人打成這樣……」
她心有戚戚地抬起美麗的臉,游郭的游女期期艾艾地躲在這位負責人身後,就像被蛛母巢穴庇護著的脆弱白卵。
「難道我們就這麼看著嗎?!」
傑克狼狽地躲過又一絲雷閃,「可惡!究竟是誰來挑戰凱多大人?!」
「波特卡斯莉婭。」
燼凝重著眉頭,說出一個讓眾人立刻倒吸一口涼氣的名字。
燼:「她究竟是什麼時候潛入的……」
「還是小心一點吧,傑克大人。」
得知格爾尼卡已死,匆匆趕來卻沒想到能目睹一場惡戰的斯圖西意有所指:「您看,您的衣服都快被燒焦了。」
兩個大人物對戰,光是手指縫裡漏出的一絲余波都能把鬼島毀成這樣。
在場之人無不面面相覷,黑炭大蛇躲在黑炭蟬丸身後,更是兩股戰戰。
黑炭大蛇:「她是怎麼知道我們要對付她的?!蟬丸!快用你的能力啊!」
不知道天上之人又做了什麼動作,大蛇話音剛落,大地又猛然發出悶響,碎石滾動,屋梁發出凄楚的哀鳴!
黑炭蟬丸苦不堪言:「大蛇大人,我已經在用了!」
他的屏障可以接下光月御田的斬擊,卻根本無法抵抗凱多與莉婭同時爆發出的恐怖能量!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
「那我們就傻乎乎地站在這看嗎?!」
黑炭大蛇慘叫道,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既定的命運,波特卡斯會替光月報仇的,絕對會!
他的人頭就要不保了!
想到這裡,大蛇更是屁滾尿流,「武器!武器在哪裡?我要最新研發的毒氣和導彈,啊!」
大蛇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括噪。」
凱多的副手,名為燼的海賊冷酷收回自己剛剛伸出的拳頭。
黑色瑪麗亞:「我們就真的這麼看著嗎?」
燼:「凱多大人不會希望有人去摻和他的戰鬥。」
當年御田來到都城,凱多本欲與其對決,中途卻被擁有模仿果實的黑炭暮蟬打斷,後者使用能力,變成了御田子嗣的模樣,害得對方直接在戰鬥時分神受傷。
這一舉動直接讓凱多大為火光!
「難道說,你也想步那個老太婆的後路嗎?」
在燼冷漠的提醒下,不滿的傑克頓時想到最後被處死的黑炭暮蟬,不再說話。
燼看著天空,烏雲與雷閃已經阻礙了他們這些弱者的探尋,濃重的陰霾背後,憑借燼的眼力也只能捕捉到那恍然掠過的人影。
他深深感慨。
「竟然打了這麼久,凱多大人……您現在……」
燼:「一定很高興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他所言,凱多的確興奮不已。
他是純粹的海賊,更是不停攀登的強者。
還有什麼比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與匹配的對手更能讓人發自內心地狂喜?!
對於凱多來說,這就是最好的享受!
「果然是你。」
凱多看著面前人,開門見山:「加入我!」
莉婭同樣看著面前的龍形生物,眼睛都在微微發光:「而你竟然是龍!」
話語交流間,兩人又廝殺到一起,霸氣引動的電閃雷鳴頃刻間宛如神降,直直逼下海洋!
「打你會不會掉龍鱗?」
「你只要加入百獸,自然就會知道!」
莉婭:「不!我現在就要知道!」
轟——
雷德弗斯號,本鄉咂舌:「她是打上頭了吧?」
貝克曼嘆氣:「絕對是這樣。」
當他們的船只出現時,莫比迪克號就已經有了反應,而等他們一靠近,認出來人的馬爾科直接飛到了空中,探究地看著眼前的海賊船只。
「紅發?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盡管之中有莉婭作為橋梁,但同為海上的海賊勢力,莫比迪克號與雷德弗斯號向來井水不犯河水,連對方麾下的海域也不會去。
去了就會被視作挑戰,而只有莉婭在的時候,雙方才會放下戒備,湊在一塊喝酒吃肉。
馬爾科探究地看著他們,眉頭一皺,突覺不對。
「你們不會平白無故來,發生什麼了?」
「……馬爾科?」
回過神來的天月時看著空中的海賊,驚喜道:「啊、是你!你怎麼……」
天月時:「你怎麼長頭發了?」
雷德弗斯號:「……」
馬爾科:「……」
馬爾科看著叫出自己姓名的面善女人,眉眼間帶著恍惚:「你是……」
1494年,光月御田與天月時登船。
1496年,他們的孩子在白胡子船上誕生。
1498年,光月御田加入羅傑。
直到羅傑一行人抵達拉夫魯德,然後御田回國,羅傑逝世,新時代開啟,日月變幻,時間流逝。
如今,距離天月時等人離開莫比迪克號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年。
當年還會紅著臉偷看大人談戀愛的小菠蘿頭,如今已經成為了穩重可靠的海上皇帝副手。
時移世易,物是人非,就連曾經的面貌也在記憶裡變得模糊。
但是當故人站到面前的時候,記憶就像被擦干淨的玻璃,突然又變得清晰起來。
「哥哥!」
面容姣好的少年看著對面船上難以置信的青年,欣喜地伸出手:「是我!我是小菊呀!」
莫比迪克號猛地一靜。
白胡子:「阿時!?」
以藏:「小菊!!」
馬爾科:「天月大姐大??!」
天月時驚喜:「啊!馬爾科,你真的長頭發了!」
馬爾科:「……」
「這是發型,」大菠蘿憂郁地說,「我小時候也是發型。」
天月時恍然大悟:「我還以為你是一直沒頭發才剃的光頭呢!」
這種天然的缺心眼,的確就是曾經加入了白胡子海賊團的天月時沒錯了!
白胡子:「你們怎麼會在這?」
天月時猛地一驚,「紐蓋特大哥!是大提督救了我們!她現在還在和之國!」
「什麼?!!」
馬爾科和薩奇異口同聲:「她還在和之國??」
兩個和莉婭最親密的大哥眼前一黑。
「該不會就是她跟凱多在打吧?!」
打!當然要打!
不僅是凱多,就連莉婭也真的上了頭,她呼吸急促,眼睛發紅,兩個人從日出糾纏到白天,打到最後完全拋棄了所謂的能力和火焰,只憑借最本能的拳頭!
莉婭:「龍!!」
凱多:「加入!!」
凱多作為鬼族,又是青龍果實能力者,**之強悍幾乎無人能敵。
「可惡!」
又挨了一記重拳的凱多怒道:「你怎麼還不服輸!」
莉婭更憤怒:「你也是啊!!」
明明她只想替天月時吸引注意力,明明她只想短暫地打一下就跑!
沒想到竟然會糾纏到現在!
也沒有人告訴過她,凱多竟然是龍啊!
還是有角的龍!!
哪一個養動物的畜牧人能忍住這個誘惑?
她的島上有會說話的金麒麟,大媽的圖書館收藏著獅鷲,所以凱多是龍很合理。
龍也會說話,龍做了海賊,龍還統治了和之國——這也很合理啊!
龍!!!
莉婭激動得眼睛都變成了激光,這麼一條龍正好是敵人,正好有理由打!
「你加入我!」
「是你加入我!!」
「不服就打!」
「打啊!!」
「……還在打啊?」
旱災傑克恍惚道:「我們是不是已經變成了沒人在意
的背景板……」
黑色瑪麗亞:「沒人在意你是誰,因為你長得醜。」
「不好了,燼大人,外海有人來了!是白胡子的船!」
剛剛轉醒的黑炭大蛇眼前一黑,又暈了過去。
留在原地的海賊神色一冷:「守好鬼島,其余人和我一起迎戰!」
此時此刻,北海。
「帶領隊伍的人是巴雷特,」克洛克達爾對露玖道,「這個人是我的老對手,更是……羅傑曾經的船員。」
他把打量藏得很好,如果莉婭是羅傑的妹妹,那麼眼前與莉婭交情甚篤、以家人相稱的女人又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要知道,當年羅傑死後,整片大海鬥鬧得轟轟烈烈。
因為他們都說,羅傑還有妻兒存活於世!
在這個島上,在莉婭的身邊,除了妮可羅賓,還有別的小孩嗎?
巴雷特默不作聲地收起了手中的情報的,旁邊與他一同出發,被世界政府派遣的CP人員,名為弗茲福的男人謹慎問道。
「您想要什麼?」
弗茲福探究地看著面前聲名狼藉的罪犯,「大提督還有什麼消息嗎?」
巴雷特看也不看他,他呼吸著自由腥鹹的海風,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他喃喃自語。
從莉婭闖入推進城開始,從他得知對方的身份開始,巴雷特就在等待!
他追求力量,追求巔峰,只有已經死去的羅傑是他唯一敬重並願意臣服的男人!
所以,早就可以越獄的巴雷特有了新的想法。
因為羅傑,他會給那個女孩成長的時間。
等到她蛻變成足夠優秀的強者,巴雷特就會親自出手,以考驗對方的潛能,以證明自己的強大!
想到這裡,巴雷特閉上了眼睛。
羅傑的妻子不值一提,但他的孩子一定繼承了父親的潛力。
既然是羅傑船長的孩子,那麼巴雷特由衷地希望他不會是一個廢物。
不然他只會失望地動手。
他會在武道上不斷磨練……超越所有人,直到巔峰!
就先從北海的這座島開始!
「哦?」
庫洛卡斯醫生掏掏耳朵,和他一起下棋的霜月龍馬也抬起頭來,繃帶上還貼了一張古伊娜特贈的必勝貼紙。
庫洛卡斯:「有敵人?誰?你說巴雷特?!」
霜月龍馬:「那誰?」
退休已久的船醫砸吧砸吧嘴巴。
「一個過激單推毒唯罷了。」
霜月龍馬:「?」
露玖:「可能需要您幫忙出手了,庫洛卡斯先生。」
「那小子我一個人打不過。」
庫洛卡斯說,「恐怕就是雷利來了,也沒法真的打敗他。」
當年,年僅19歲的巴雷特就能與雷利不相上下,如今的他只會更加恐怖。
真正能對抗他的,也只有那個男人而已。
庫洛卡斯沒有說出那個名字,露玖卻明白他的想法。
「那就沒辦法了,」露玖溫溫柔柔說,「我們必須打敗他。」
露玖:「莉婭之前給我傳消息,她現在在和之國,羅西他們在香波地。」
女士撿起一旁不用的棋子,慢條斯理堆在一起。
「大戰迫在眉睫……想必兩位也能從報紙上聞到不同尋常的味道。」
莉婭在對抗凱多,香波地在對戰海軍,如今,四海也迎來了攔路虎。
只要有任何一方落敗,都會造成慘不忍睹的後果。
露玖:「在這之前,我已經讓湯姆師傅他們出發了。」
庫洛卡斯愣住又恍然大悟:「出發……噢,你是說那艘船。」
「從北海出發,需要途徑顛倒山,越過樂園,在無數個國家與島嶼停留,才能抵達香波地群島。」
露玖徐徐道來。
「這樣就太慢了……醫生,真的太慢了。」
大海創造出浪漫的世界,卻把互相思念的人們分隔在海浪之外。
「沒有人願意做背景板,我也不會坐享其成,只在這裡等待收獲莉婭用生命獲得的成功。」
如果大戰打響,便又是偉大航路的戰場。
那麼四海呢?那麼她呢?
波特卡斯露玖要一直等待嗎?
「說了這麼多廢話,」霜月龍馬冷冷道,「還下不下棋了?」
霜月龍馬冷酷無情:「直說,殺誰。」
看在美味的食物、優秀的弟子(雖然有一個新弟子一直在迷路)、豐厚的待遇的面子上。
舊貴族出身、非常講究人情回報的大劍豪表示,露玖負責說,他負責殺。
現點現殺,就是這麼酷炫!
庫洛卡斯:「唉,我才教會了那群魚人怎麼背書……不能讓巴雷特那小子毀了。」
露玖笑:「那就拜托兩位了。」
她翩然轉身,門外,是等候已久的索拉等人。
索拉:「外海已經布防好了,有人看到了他們的船,魚人已經整裝待發。」
「傑爾馬的戰衣全部發放完畢,維薩利亞空島的老頭表示會放出防風結,到時候風助浪勢,只要他們船體不穩,魚人動手也會更快。」
「飛行器也全部准備好了,」索拉說,「他們還說頭一次打空戰,有點緊張。」
露玖:「緊張什麼?只需要把炸彈往下面丟就行了。」
她們說得越詳盡,一邊的克洛克達爾眉毛就挑得越高。
這麼充分的准備根本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成的,在他抵達之前,難道露玖還有別的渠道?
露玖只是笑:「有海軍的朋友說了一些。」
但哪怕是海軍有人泄露情報,也無法做到這一點。
世界政府千算萬算,卻唯獨漏了一點。
當大提督能和她的皇副直接在腦內交流思想、分享情報的時候。
整個四海都會與香波地群島一起,提前布局,邁出步伐。
想到已經出發的飛空船,索拉努了努嘴。
四海也要參與這場戰爭,那麼,他們要如何在戰爭開始時正好抵達香波地群島?
除了海路,這群了不起的女人說,天上也能走啊。
一想到屆時偉大航路眾人把下巴都掉在地上的場面,索拉就有些小激動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出場的時機。」
為首的女人聽了好友的話,微微一笑,正出門的庫洛卡斯抬眼,竟然從她身上看見了那個豪邁大笑的男人的影子。
露玖:「現在,該輪到我們來做主角了。」
此時此刻,黃金島邊緣。
一只肥胖靈活的大老鼠猛地從海中飛躍而起,一個後空翻,兩個轉身,他做到了!他成功降落在海灘上!
沙礫沒有飛濺,浪花沒有打響!
真是神奇的矮袋鼠啊!
「哇。」
正待矮袋鼠陶醉的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感嘆似的響起。
同為鼠類,已經從黃金島博物館館長轉職成戰士,每天帶領島上的雞鴨牛豬賽跑運動的小倉鼠阿蒼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你真是個厲害的老鼠!一定很能打吧!」
矮袋鼠陶醉:「呂∼」
阿蒼大喜:「正好,有壞東西來了!露玖讓我們駐留島上,保護家園,你這麼厲害,就和我一起去……」
「……欸鼠呢?!你別跑啊!我跟你一起去戰鬥啊!」
第248章 凱多香波地戰場與火水晶
*
偉大航路,馬林梵多總部。
「偷襲香波地群島?」
鶴持筆的手指在空中猛地一滯,隨後,她緩緩點頭,「……的確應該這麼做。」
坐她對面的戰國灌下一杯濃茶,是的,從作戰的角度出發,眼下的確是最佳進攻機會。
以大提督波特卡斯莉婭為中心,獅心商會的商業板塊輻射至全航路,但是旗下的干部們卻鮮少在世界上出手。
唯一有點名氣的,恐怕就是天夜叉多弗朗明戈,於是當莉婭消失時,失去她庇護的香波地群島便成了最大的蛋糕。
鶴闔上雙眼,手指輕敲,戰國不等她開口便道:「白胡子和大媽都在新世界。」
戰國:「我從沒見他們這麼生氣過,莉婭、波特卡斯毀了聖地的某種存在,五老星的怒火已經控制
不住了。」
戰國:「更不要提聖地的其他幾個家族……他們是鐵了心要發起進攻。」
鶴微微一嘆。
木已成舟。
「……那就去吧。」
她揉了揉太陽穴,轉身看另一個坐在沙發上發神的家伙,加重了語氣,「卡普,你有什麼話想說的嗎?」
海軍英雄的回應是一個大大的哈欠。
「那就去唄,」卡普含糊不清地說,眼邊還有粒粒分明的眼屎,「讓他們自個去,我才不想。」
戰國:「那就讓黃猿和赤犬分頭行動……」
三言兩語,計謀定下,三個老家伙坐在沉默的辦公室裡,也說不出別的話。
「澤法呢?」
鶴強打精神,「他也該回來了。」
「前些日子說還在帶學生,」戰國道,「估計還有一陣。」
鶴:「哦。」
剩下的就更沒話說了,卡普左看右看,一個面沉如水,一個如喪考妣,總而言之都不像人,像鬼。
大孫子還在香波地群島的海軍英雄砸吧砸吧嘴,不好意思跟兩個老朋友說島上不僅有天夜叉,還有曾經的老對手。
而且還不止一個。
想到這裡,又一想到已經組建並且生機勃勃的新海軍。
老奸巨猾的蒙奇家老頭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保持了沉默。
時間回到現在,香波地群島。
冥王,席爾巴茲雷利對著面前震驚的後輩海軍微微一笑。
「嚇到你了嗎,士兵。」
薩卡斯基:「冥王雷利,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雷利:「我只是一個過路的保父而已。」
後者說完,奪目的劍光便穿插著劈天蓋地的海樓石子彈,劈頭蓋臉地朝薩卡斯基臉上打去!
「噫∼」
另一邊,波魯薩利諾看著頭頂的鳥籠,似笑非笑,「原來是黃雀在後,真令人驚喜。」
庫贊:「做好開戰准備的人可不止你們!」
波魯薩利諾收斂輕浮的笑容,「那麼,我也要認真起來了。」
「天叢雲劍!」
隨著戰爭的打響,香波地的街道上,泰佐羅極速奔走著,汗水滴進眼裡,帶來一陣酸意,他卻來不及眨眼,「史黛拉!」
已經離開安全屋的史黛拉與他彙合,他迫不及待道:「路奇他們已經把人都帶去樂園避難了!你那邊還好嗎?」
史黛拉一邊脫下外套一邊答:「莫利亞和維爾戈守著,還有羅賓和布魯克在,不會有事。」
她的目光掠過前方跟著出現的斯摩格等人,身後遠方,紅樹悄然拔高環繞,將陷入激烈鬥爭的眾人變成一個圓環空間。
普通群眾只知道有事發生,卻不知道是兩個海軍大將空降香波地,整個群島都要打起來了!
空中籠網纖細,靜寂無聲,將一切紛亂嘈雜全部靜止。
外界不知道這座美麗的群島上竟然已經爆發出如此激烈的戰鬥,就像正在戰鬥的兩位大將也不知道,一切的策劃者額頭正滲出冷汗,藏在暗處蓄意發起突襲。
堂吉訶德羅西南迪閉上眼睛,太陽穴青筋因為用力而暴起。
他擁有的靜寂果實能夠創造出一層隔音屏障,消彌聲音,在過往海軍給出的測評意見裡,被劃分為完美特工必備技能。
但靜寂果實的能力只能如此嗎?
聲音由振動產生,經由介質傳播,再由人耳收集,轉換為神經信號,最後由大腦解析。
如此一來,「聲音」便誕生了。
而靜寂果實從一開始便隔絕了聲音的傳播,從理論上說,羅西南迪可以利用能力,操控傳播聲音的介質。
介質是什麼?聲音可以通過什麼而傳遞?
氣體、液體、固體。
並且介質有一類最廣泛並且最容易被人們忽略的存在。
——空氣本身。
羅西南迪闔上雙眼,在黑暗的視野裡,他卻能敏銳地分辨世界。
每個人身上都會有能量波動,就像莉婭,她的身上永遠存在著一股躍動的聲音,羅西南迪不需要用眼睛就能發現她的到來。
如今,大將也是一樣。
成功定位了黃猿與赤犬的位置後,羅西南迪的後背幾乎已經被汗水打濕,以他的能力去對抗兩位大將,實屬天方夜譚。
但他不需要直接對抗。
不論是柯拉松,還是小米果,亦或者堂吉訶德羅西南迪本身,他們都最擅長一件事。
蟄伏,然後襲擊!
他伸出手,恍如實質地在空中一抓!
「!!!」
正在戰鬥的赤犬與黃猿身形猛地一滯,而在戰鬥中,這是不被饒恕的錯誤,而他們的敵人絕對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轟——」
香波地群島樹根處,泡泡船塢。
「這是怎麼了?」
活潑起來的克爾拉瞪大眼睛,小手攥緊媽媽的衣服,船塢外的大門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封閉,大家都被困在這個大而明亮的鐵籠子裡。
夏琪眯起眼睛,側耳傾聽,半晌,對著古羅莉歐薩說:「海軍動手了。」
婆婆震驚:「什麼?我還有預言的天賦嗎!」
漢庫克腹誹:「分明就是烏鴉嘴!」
婆婆:「你這個沒禮貌的臭小鬼!」
夏琪輕輕笑了一下,看著略顯躁動的人群,果然沒一會,就有自稱是卡雷拉公司的人站出來,借口船塢維修,安撫了這群什麼都不知道的平民。
「主戰場應該在上面,」夏琪道,「婆婆,你照看好他們。」
喝了那麼多藥,占了那麼多便宜,老板娘夏琪的良心隱隱作痛。
她決心重新出道,繼續成為大海賊!
夏琪雙眸清明:「我現在可是激動的不得了!」
漢庫克:「我也要去!」
古羅莉歐薩:「你不准去!!」
「哈哈哈哈哈哈!」
夏琪單手拎起漢庫克,豪放大笑,「做好准備,輸了就只能去找莉婭哭咯,小漢庫克!」
漢庫克:「啊!我才不會哭!我殺了你!」
古羅莉歐薩頭痛地看著這一大一小飛快離開,正想說話,背後卻被戳了戳。
她轉身,一個漂亮的黑發小女孩高傲地看著古羅莉歐薩。
她的身後站著一名高大憨厚的男人,後者肌肉發達,體型壯碩,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閑之輩。
維奧萊特:「你是那個討厭鬼的老婆婆?」
她早就看到漢庫克了,但根本不想打招呼,只是居魯士聽到了她們的對話,維奧萊特這才走上前來。
「我是大提督最信任的人,」維奧萊特驕傲地宣布,「不用怕,我來罩你們!」
維奧萊特:「我姐的丈夫,你也一起幫忙!」
突然沒名字的居魯士:「……」
他好脾氣地笑笑又扭頭,對著年老的婆婆溫聲說:「婆婆,我們需要殺海軍嗎?」
古羅莉歐薩:「?」
哪來的彪悍大兄弟,海軍是你說殺就能殺的嗎?
維奧萊特:「哼,我可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你剛剛說香波地是主戰場,意思是世界政府對大提督下手了吧?」
年少聰慧的公主環抱雙手,她能憑借三言兩語就立刻看清世界形勢,當然有資格傲氣。
「德雷斯羅薩不會辜負救命恩人,更不會辜負大提督。沉默就是背叛,所以我們也要出手!」
這就是維奧萊特作為未來德雷斯羅薩國君的擔當與驕傲!
「居魯士,你聽好了!」
維奧萊特:「我以德雷斯羅薩王儲的身份命令你,幫助大提督,保護香波地!之後如果父親和世界政府怪罪,那也是我一個人的錯!不關你的事!」
居魯士慈愛而敬佩地看著她,「遵命,殿下!」
婆婆目瞪口呆。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她嘀咕著,旁邊被留下來的姐妹倆卻認出來了曾經和她們聊過天的維奧萊特。
「維奧拉,」瑪麗哥魯德好奇,「他就是你說過的沒錢就只能入贅的姐夫嗎?」
維奧萊特:「……」
居魯士:「……」
空氣中,好像有什麼大義凜然、令人感動的東西碎了。
居魯士咳嗽一聲,假裝自己看不見小妹妹臉上的羞窘,「殿下,請您注意安全。」
語罷,德雷斯羅薩第一戰士便握緊武器,奔赴戰場 。
居魯士做好了心理准備,香波地群島如今懸浮在海上。
船塢封閉,海流猖獗,海軍艦隊更不會輕易靠攏,恐怕會選擇遠程武器。
再加上香波地本體只是一棵巨樹,對面有極大可能使用熱武器進行強攻,想到這裡,居魯士動作更快了。
擒賊擒王,必須搶占先機,毀掉艦隊……咦?
離開船艙,正准備大步躍起的居魯士猛地一晃,他用力站穩,駭然發現腳下的大型船艙竟然在動!
「這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是Super賽博機器人!」
距離居魯士不遠,空中的一艘飛行器中,弗蘭奇猖狂地笑著,手中鍵盤不停,「艾斯!薩博!」
艾斯:「動力源儲能完畢!」
薩博:「火射線准備就緒!」
弗蘭奇歡呼:「Fire!!」
在居魯士瞠目結舌的注視下,原本白胖像鴿子蛋的船塢外表就像俄羅斯方塊一樣變化,圓潤的弧線褪去,露出了黑壓壓的大口徑。
居魯士:「臥槽!」
海軍艦隊:「臥槽!!!」
薩博探出頭:「弗蘭奇!記得把他們往水裡打!」
弗蘭奇:「明白!」
艾斯:「還有人在樹上爬,薩博!」
薩博:「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們去對付那些爬樹的家伙!」
「Super地沒問題!」
兩個在全知之樹身邊長大的男孩默契對視一眼,打開飛行器艙門。
嬌小的身形在空中一躍,勉強維持平衡的居魯士剛一抬頭,就看見兩點小黑團像炮彈一樣炸到了紅樹身上。
居魯士:「???」
「哎呀,那不是莉婭家的小孩嗎?」
快居魯士一步的夏琪站在一艘海軍船上,笑眯眯收手,腳下全是蚊香眼的海軍。
親眼目睹對方是怎麼秒殺的漢庫克用新奇的目光注視著夏琪,後者挑眉一笑:「姐姐我以前也是大海賊哦,小漢庫克。」
「不殺他們嗎?」
漢庫克嫌棄道:「海賊才不會手軟呢!」
夏琪:「這你就不懂了。」
老板娘快樂地抽出香煙,用隨手撿到的槍支一點,火花只在這個女人手中綻放一瞬,力度正好點燃一根香煙。
這樣美妙的力量,這樣充盈的感覺,夏琪只覺得渾身舒暢,仿佛返老還童,心態也跟著年輕起來。
如果有機會,她甚至還能出海縱橫十年!
夏琪:「莉婭留著他們有大用呢……你看,這不就來了嗎,好久不見,甚平。」
漢庫克看著魚躍而上的魚人們,目瞪口呆。
她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做好的准備,更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熟練地扒光軍艦,甚至把暈掉的海軍也團吧團吧綁在一起。
甚平:「好久不見,夏琪女士。」
魚人禮貌點頭,身後一眾戰士綁好海軍,搜羅完軍艦,「以後再敘。」
說完,魚人們便又飛快下海,整艘船上就只剩下漢庫克和夏琪兩人。
漢庫克:「這這這、這是在做什麼?」
夏琪咧嘴一笑。
「傻孩子,」她慈愛地說,「當然是打劫啊。」
魚人潛伏,大海賊動手,空戰海戰無不落下,一邊倒的局面讓世界政府看了恐怕只會眼前一黑,高呼有人開掛!
殊不知,此時還有一個人,哦不,應該是一條龍,心中也是這麼想的。
打了一個小時的凱多很興奮。
打了三個小時的凱多很滿足。
打了八個小時的凱多很無語。
「你!服輸!」
青龍氣喘吁吁,胡須高翹,雙目充血。
莉婭也跟著喘氣,她看上去很不好,當然凱多更不好。
「你怎麼不服?!」
她猛地深吸一口氣,他們從天上打到地下,從長劍用到拳頭,還沒真正分出勝負。
時間拖得太長了,莉婭也非常頭痛!
如今這片鬼島火焰遍布,遍地殘骸,她正要邁步的時候,腳下一咯。
[你已獲得火水晶x1]
莉婭:「……?」
物品火水晶,一種罕見的火焰晶體,誕生於熔岩之中,可用於解鎖社區獻祭鍋爐房。
而她的鍋爐房,就只差三樣東西就能完全解鎖了!
莉婭:???!
「你剛剛噴火了!?」
凱多抬眼,打到現在,殺戮的欲望已經被大戰的滿足所替代,酒勁過去,他整個人還有些上頭。
「如果你願意加入百獸,」他無比欣賞地看著面前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哈那夫扎的事就算了!」
但看在莉婭眼裡,伸出橄欖枝的凱多就是一個會說話的、還會掉材料的龍!
什麼鬼島,什麼和之國,這分明是另一個弗雷凡斯礦洞啊!
她的材料!她的社區獻祭!她的肝!
只要解決了凱多,一切都不在話下!!
莉婭猛地振作起來,「你等著!我先去問人!回來繼續打!」
凱多:「好!」
等一下,說好的不死不休呢!
黑炭大蛇得知凱多的打算後,眼前一黑,差點跪在對方面前哭喊求饒,煽風點火。
「不行啊!凱多大人!那個女人殺害了哈那夫扎,更是專門為御田來報仇的!我們不能相信她啊!」
凱多:「她什麼心思我不知道,但你的心思我卻明白。」
他深吐一口氣,酣暢淋漓的戰鬥讓凱多遍體鱗傷,但精神卻滿足不已!
權力,欲望,財富,女色——對於凱多來說,一切都不過爾爾。
只有永恆的力量才是人生的主宰!
「白胡子的船打進來了?」
凱多冷笑:「誰會怕他!」
戰鬥!戰鬥!
從年輕時起,從成為海賊時起,只有戰鬥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只有戰爭才能改變這個世界!
「而她竟然對天龍人下手……」
凱多哈哈大笑,他改變主意了!
「嗚咯咯咯!這讓我很爽啊!!大蛇!」
第249章 各方反應露玖說,動手!……
*
「莉婭?!」
等她一回到船上,有潔癖的本鄉看著同伴的模樣,差點眼前一黑。
凱多實力強大,兩人對戰的過程堪稱電閃雷鳴、天地都要為之黯然失色,百獸總督沒能沾著點好,莉婭也沒法碾壓。
本鄉:「快擦一把臉!」
他粗略看一眼,確認她沒有大礙後松了一口氣,隨後迅速掏出熱毛巾,把它往朋友臉上薅。
本鄉嫌棄:「真髒。」
莉婭鄙夷:「你也不看我在跟誰打,我衣服都沒破算我厲害好嗎!」
「莉婭!」
遠處見到妹妹身影的馬爾科和薩奇終於能長松一口氣,「你沒事吧!?」
莉婭:「馬爾科!薩奇!老爹!以藏!」
她露出一張髒兮兮的花貓臉,踮起腳用力興奮揮手,「你們果然也在這呀!」
大提督最近在海上鬧了這麼多事,隔三差五就要對她噓寒問暖一番的白胡子海賊團卻沒有任何表示。
原因就在於他們一直在新世界給凱多找麻煩。
御田死了,死前還特意派赤霄九俠中的人特意叮囑大哥白胡子不要為他與凱多相鬥,這樣只會兩敗俱傷,讓白胡子海賊團的兄弟們也跟著落難。
白胡子聽了,但不妨礙他給凱多添堵。
莉婭:「老爹∼有沒有想我呀!」
雷德弗斯號與莫比迪克號隔著非常恰當的距離,卻無法阻攔莉婭一躍就跳到白鯨魚身上,直接坐在白胡子肩上。
白胡子最近一直凝重的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意:「咕啦啦啦啦,我才在報紙上看了你的消息,我的女兒怎麼變成煤炭貓了?」
莉婭:「唉,這就是女人的戰鬥勛章呀!」
她掃了一圈,菊之丞淚眼汪汪地抱著以藏,兩個據說是御田後代的小孩沒在甲板上,倒是天月時和另一個目光炯炯的小姑娘在非常用力地注視著她。
天月時:「大提督!」
大和:「莉婭大提督!」
後者雙手握拳,放在胸前,白毛亂糟糟又毛茸茸,臉上顯現著像犬一樣的激動神色,看上去就像一只大型哈士奇。
莉婭為自己的聯想慚愧了一秒鐘,怎麼能說小朋友是狗狗呢?
大和難掩興奮,把她的另一把刀抱了起來,大眼睛圓圓的,「莉婭莉婭!你的刀!」
這真是一個自來熟的小朋友,莉婭盯著她亂亂的頭頂,忍住自己想要狠狠把它揉得更亂的欲望。
她是一個正經的大人!
莉婭:「謝謝你,小朋友。天月小姐,現在時間緊急,我們長話短說。」
一想到自己先前聽到的話,她正色道:「請你必須把之前發生的事全部告訴我!」
天月時:「是!」
她環視一周,抿住嘴唇,莉婭了然地拉著她進入自己在莫比迪克號的房間,等她們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馬爾科也移開眼神。
「看上去莉婭有別的話要跟天月大姐大說yoi。」
他搖了搖頭,雖然不知道兩人如何相識,但如今正是緊要關頭,馬爾科也不會去追問。
「老爹!看到凱多的旗子了!」
站在瞭望台上的比斯塔低頭大喊:「小妹剛剛來了?我們還動手嗎!」
白胡子:「咕啦啦啦啦!怎麼不?!」
御田不樂意他們動手,但莉婭非常樂意!
溺愛孩子的老爹為受委屈的女兒撐撐腰,找找凱多的麻煩,難道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萬國的聖歌媽媽號上,佩羅斯佩羅無語喊道:「媽媽!你不能跟凱多結盟!」
玲玲:「真吵啊,佩羅斯佩羅。」
佩羅斯佩羅看著一聽到曾經的小弟凱多統治了和之國就明顯心動的媽媽,犀利道:「如果你要和凱多結盟,莉婭絕對會非常生氣!」
背後一眾夏洛特瘋狂點頭:「嗯嗯!」
玲玲:「莉婭也可以和我們一起啊!」
佩羅斯佩羅:「怎麼可能啊媽媽,莉婭殺了凱多的屬下,而且小姨是我們這一邊的,你怎麼能去背叛莉婭呢!」
夏洛特們一一變成啄米的小雞,繼續瘋狂點頭:「嗯嗯嗯嗯!!」
玲玲努力抵抗,她的野心和欲望在和理智爭鬥:「只要莉婭和我聯手,凱多打不過我們兩個,這樣就能讓凱多做我們的小弟!」
佩羅斯佩羅露出死魚眼:「那我現在就給紅發打電話。」
「告訴他你要拋棄小姨去跟凱多玩。」
玲玲:「……」
夏洛特們:「QAQ!」
「還有巨人國,」大哥伸出手指,指向背後縮成一團的平民,「他們是看在莉婭的面子上才和你修復關系的。」
佩羅斯佩羅悲憤:「媽媽,難道你要為了解凱多而不要我們嗎!!」
那麼多的努力,那麼好的前景,這些年的愛與甜品,難道全都錯付了嗎!?
夏洛特們:「就是就是就是!!」
玲玲:「……」
被兒女們聯手反對的玲玲回到了位置上,她的霍米茲,雙角帽拿破侖的一左一右兩個角活靈活現地開始拉扯起伏,就像一座天平。
討厭的莉婭,喜歡的莉婭,討厭的修女,喜歡的修女,好吃的甜品,兒女,艾爾巴夫,聯盟,萬國……
拿破侖的一角越來越高,
高得就像犀牛角,不知不覺間,那個要跟她嗆聲的小不點已經和這麼多東西聯系在一起了。
而另一邊呢?
只有一個過去的小弟凱多以及他的和之國。
幾度衡量後,雙角帽拿破侖在她的頭上變成了斜斜的滑滑梯。
於是,夏洛特玲玲扁扁地低頭了。
「好吧,」玲玲憋屈地說,「不能讓莉婭對我生氣。」
夏洛特們:「耶!!」
佩羅斯佩羅更是長松一口氣,欣慰道:「媽媽,你能明白就好!」
有了小姨,媽媽也終於懂事了!
大哥,感動!
而接到佩羅斯佩羅通訊的香克斯也露出了笑意,「辛苦了,佩羅斯佩羅!」
香克斯:「你真能干,要不要來我的船?」
佩羅斯佩羅郁悶的聲音從電話中響起:「別說這些廢話,紅發,難道我沒有給莉婭打工嗎?!」
他為小姨流過汗,他為小姨流過血,香波地的樂園有他偉大藝術家,夏洛特佩羅斯佩羅的一份!
香克斯笑著掛斷了電話,坐在他對面的白胡子喝著酒,瞥著這個故友船上的實習生。
白胡子:「像你這樣的男人,會選擇和莉婭在一起做這些,實在是讓我們驚訝。」
香克斯笑:「我是什麼樣的男人?」
白胡子哼了一聲,看著他的草帽,「當你戴上這頂帽子的時候,我們都以為你會繼承羅傑的遺願。」
香克斯的笑意緩慢消失了,他抬起酒碗,大口大口咽下。
「我在艾爾巴夫見到了賈巴先生。」
香克斯說,酒水順著蜜色的胸膛往下,消失在襯衫的縫隙裡,「他也問過我這個問題。」
——你是羅傑的繼承人,香克斯。為什麼要和一個外來人胡鬧?
什麼是胡鬧?
在北海的時候,他和伙伴四處冒險,海賊旗幟在風中自由飄揚,卻總會在某個時間、某個港口停下。
而當他
們登島,就能看見想要保護之人的爛漫笑顏,就能收到不同的關心和愛護。
在生與死的間隙,他們有了一處能夠安穩闔眼的避風港。
而進入偉大航路後,草帽的意志提醒著他,他必定要為自己的使命而付出一生。
香克斯想到自己和莉婭的探討,關於大秘寶,關於拉夫魯德,關於世界的真相,終於,眉眼間再次露出了笑意。
「這就是我們的道路。」
香克斯抬眼,臉上煥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輝。
「這就是我們的使命。」
白胡子:「……」
老爹咕嚕咕嚕喝下又一碗酒,嘆息。
「那就去做吧。」
愛德華紐蓋特握緊佩刀,看著越發接近的和之國與凱多旗幟。
他哈哈大笑。
「那就去做!因為,這是屬於你們的新時代!!!」
*
和之國,鬼島。
一抹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鬼島宅邸,滿頭大汗的黑炭大蛇佝僂著身體,緊張又快速地掏出一個……
貌不驚人的木箱子。
黑炭大蛇:「嘿嘿嘿、這可是外面流行的好東西,能夠裝下無數軍火的神奇木箱!」
哪怕是以大蛇的身家,拿下這一只箱子也付出了讓他肉痛的代價!
他搓著雙手,綠豆眼警惕地看了一圈,這裡當然不是凱多的駐地,而是大蛇自己的住所。
在凱多說出那句話之後,大蛇立刻就覺得自己的脖子涼颼颼的。
自覺小命不保的黑炭大蛇立刻爆發出驚人的求生欲!
他視若珍寶地看著自己面前的木箱子,「這下就全靠你了啊,寶貝……」
這裡面裝的,可是來自某不願暴露姓名的偉大天才科學家的發明,名為毒氣史萊姆的恐怖存在!
到時候再加上海樓石,加上黑炭蟬丸,就算是大提督也不一定能把自己怎麼樣……吧?
想到這裡,大蛇的笑容凝固了。
他苦哈哈地布置好陷阱,隨後矮小的身影便鑽進了陷阱之後的房間之中。
「斯圖西小姐,那就拜托您了。」
看著主君的背影,黑炭蟬丸溫聲道,既然凱多改變了主意,那麼來自世界政府的斯圖西便驟然變成了他們黑炭一族最後的救命稻草。
結盟只在一瞬間,壞人們心照不宣,斯圖西笑意更盛。
斯圖西:「當然……蟬丸大人。」
特工意味深長。
「……老板會好好款待你們的。」
老板?呵呵呵,情報機構的稱呼還真夠奇怪的。
黑炭蟬丸慈祥一笑,並沒放在心上。
老人家手持樂器,正要彈響,就看斯圖西對著他言笑晏晏。
「您說對吧,老板?」
黑炭蟬丸:「?」
他猛地回頭,就見顯現身形的年輕女人對他燦爛一笑。
莉婭:「當然。」
黑炭蟬丸:「!!!」
砰!
他來不及發出一聲嘶吼讓裡面的大蛇快跑,後頸就被狠狠砍下,斯圖西嫌棄地後退一步,「您不殺了他?」
莉婭:「屏障果實對我們有用,用了再殺。」
斯圖西淑女一笑:「那麼,我就明白了。」
「黑炭大蛇就在裡面,」斯圖西道,「您要小心,他手中的毒氣彈非同凡響。」
莉婭:「明白了,你走吧。」
她手中物件一閃,斯圖西借住她拋來的卷軸,「這是……」
莉婭:「傳送卷軸,只此一件,想像你到過的地方,就能像我一樣瞬間抵達。」
莉婭輕輕瞥了她一眼,斯圖西已經愣在原地,於是,她格外又多說了幾句。
「老爹的船就在外海,我想,你肯定也不樂意見到他吧?」
克隆體斯圖西的基因源於大海賊芭金,而芭金與愛德華紐蓋特有過一段淵源。
或許有人覺得,既然芭金與紐蓋特有過關系,那麼不論是斯圖西還是白胡子,都會期待見到對方。
——這樣的想法大錯特錯。
莉婭:「我不會告訴老爹,更和芭金不熟。」
莉婭:「格爾尼卡已死,和之國與我必有一戰,混亂開始,沒有人會注意一個特工的消失。」
「按照交易,你幫了我,我也會幫你。」
斯圖西看著面前的大提督,後者看她還沒回神,便又緩和了語調,近乎溫柔般開口。
「你自由了,斯圖西。」
不是任何人的克隆體,不用接受原主的任何關系,也不再受包括世界政府甚至大提督在內的任何組織的限制。
斯圖西就是斯圖西,僅此而已。
斯圖西:「……」
金發女人低下頭,神情遮掩在漂亮的金發之下,但過了不到三秒,訓練有素的特工就又言笑晏晏地抬起臉。
「您對我這麼好,真是讓人意外極了。」
莉婭:「大概吧,因為你的頭發很漂亮。」
斯圖西:「?」
「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她也有這樣漂亮的金發。」
莉婭嘆了一口氣,「所以我很害怕你們這種人。」
莉婭:「希望以後別再見面了,拜拜,斯圖西。」
大提督瞅了一眼緊閉的和式推拉門,不再停留,徑直拉開走了進去。
站在原地的斯圖西撫摸著手中的卷軸,眸色變幻不定。
最後,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炭蟬丸與晦暗的和之國,定了定神,彎腰在蟬丸衣服上留下字跡。
隨後,她不再留戀,直接消失了。
*
莉婭一推開門,躲在暗室裡的黑炭大蛇就從攝像電話蟲裡窺探到了她的身影。
大蛇瞳孔緊縮,萬萬沒想到敵人就這麼大大咧咧地上門了!
「桀桀桀,」愣神之後,大蛇欣喜若狂,「愚蠢自大的家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這可是偉大的毒氣史萊姆啊!
鏡頭裡,那個像御田一樣沒有自知之明的蠢女孩果然一愣,臉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黑炭大蛇大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竟然是我除掉了大提督!」
有了這份功勞,他不跟著凱多干,直接去瑪麗喬亞做個天龍人也是綽綽有余啊!
而此時,莉婭看著面前的毒物史萊姆,頭頂緩緩地打出一個問號。
因為在她的面前,那久違的系統終於再次跳了出來,一閃一閃。
[你遇到了毒氣史萊姆]
[你進入了戰鬥狀態]
莉婭:?
大提督倒吸一口涼氣。
這熟悉的面板,這熟悉的提示,立刻讓如今聲名在外的大提督變成了曾經的窮鬼農民。
莉婭眼含熱淚。
這一波,根本就是她的新副本啊!
這分明就是返璞歸真,初心未改,憶苦思甜,追憶往昔!
農場主坐在高高的和之國土堆上回憶著她的賺錢發家史!
大蛇還在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一定知道它的厲害了吧!這可是偉大的第一科學家的、我去!!??」
黑炭大蛇眼珠子瞪大,身體猛地栽下座位,只見監控電話蟲中,那抹身影突然就動了!
她沒有拿刀,反而掏出了鋤頭!
她深吸一口氣,神色視死如歸!
她衝了上去,她對准了毒氣史萊姆!
怦!呔!噠!
莉婭:「噫!好菜!」
已經升到LV不知道多少的高級農民鄙夷地看著面前的毒氣史萊姆,這種小怪就像軟塌塌的變異泥巴,打起來手感就跟玩果凍膠似的。
什麼,你說有毒?
不好意思,她的血條實在太長了。
莉婭唏噓:「給我減血量的速度還趕不上布蕾的香菜甜甜圈呢。」
莉婭:「快給我掉材料吧!史萊姆!」
[你已獲得史萊姆泥]
莉婭一瞬間淚眼汪汪!
天哪,和之國真的是她的福地!
一直苦苦找尋的四種材料,火水晶、虛空精華、太陽精華與史萊姆泥,在短短兩天內,就集齊了兩種!
現在她只差虛空精華和太陽精華,就能徹底解鎖[鍋爐房]了!
另外的兩種材料是不是也在和之國?是不是也在凱多的屬下身上?
一想到這個可能,莉婭就充滿了鬥志!
「衝啊!!拯救我的肝!」
大蛇:「啊????」
他再度醜容失色,驚慌失措,手腳並用,只想著速速逃離這個危險之地。
「完了完了,我完了,不不不,大蛇,你還可以去找凱多大人,沒錯!凱多大人一定會保護我的!蟬丸?蟬丸呢!」
從密室的另一道暗門裡倉皇逃出的黑炭大蛇兩股戰戰,「人呢?人呢!」
「我猜你在找的人是他。」
悅耳的女聲響起,大蛇渾身一僵,臉皮發顫,努力扯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大提督大人……」
莉婭冷漠:「沒興趣聽醜人廢話,死吧。」
來不及求饒,來不及用金錢與財寶賄賂,來不及屁滾尿流,黑炭大蛇瞳孔迅速縮小,冰冷的光芒在他臉上閃過。
只在一個瞬間。
他的頭顱飛躍而起,血線高濺,在最後的意識裡,黑炭大蛇努力去看她手中的武器。
那一定是傳說中的枯木與櫻十,就是這樣的神兵殺了自己……
他的思維停滯了,因為對方手裡拿著的,不過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鋤頭。
黑炭大蛇睜大眼睛,頭顱滾落在地,至死也不敢相信,這麼偉大的自己竟然死在一把農民的鋤頭上。
他分明……是和之國的偉大將軍啊!!
莉婭吹了一口氣,心疼地摸摸自己的寶貝鋤頭,「好久不見,老朋友,不好意思讓你殺了個蠢驢。」
一想到剩下的兩種材料,莉婭眼中精光一閃。
不知道誰的身上會掉落?沒關系。
她只需要打遍和之國就可以了。
「既然是副本,那就繼續陪我一塊打怪吧!」
此時此刻,北海。
巴雷特帶領的艦隊遇到了令人難以想像的風浪,弗茲福歪倒著身子,緊緊抓住桅杆
「航海士!航海士呢!趕快……咕嚕咕嚕!」
風浪大得就像世界末日,洪水即將傾覆一切,弗茲福甚至話都說不完全,滿天的風雨就把他的喉嚨全部填滿。
弗茲福:「咕嚕咕嚕……」
巴雷特站在船首,小山一般的身體依舊如山一樣沉穩不倒。
「北海的風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奇怪?」
他心中古怪,四海之所以孱弱,除了此地的國家國力不強以外,也與本就平和的海域和風浪有關。
在巴雷特的記憶裡,北海從未有過這般詭異的風浪,它根本不像是這裡的環境能孕育的,反而更像是……人工?
此時,空島維薩利亞,氣候學家哈雷達指點著旁邊的橘發小女孩。
哈雷達咳嗽幾聲:「剛剛我示範的你學會了嗎?沒學會也沒關系,你現在太小了,試著使用最低級的防風結吧。」
空島維薩利亞是專門研究氣像的國家,島上的學者們通過與海上國度合作,幫助他們改變氣候而謀生。
幾年前,他們操控著維薩利亞來到了北海,並且和慷慨大方的露玖簽訂了長久合同。
而防風結就是維薩利亞的特產,這是一種專門打了結、放在空中,就能制造海浪的特殊繩結。
小娜美:「但是我已經打好了。」
哈雷達 :「什麼!?」
他大吃一驚,小女孩打出的防風結竟然還是最高等級的那類!
哈雷達:「你是怎麼會的?」
小娜美:「這不是本來就會的嗎?大叔,你沒有我厲害欸!」
哈雷達:「……」
QAQ他討厭天才!!
「娜美這樣沒問題嗎?」
帶著娜美上島的貝爾梅爾看著自家小朋友,有些心虛:「露玖才說了,這是要對付敵人的風浪呢!」
「沒關系的,貝爾梅爾阿姨。」
一邊的古伊娜道,她們都是同一所學校出身,娜美和路飛的感情好,古伊娜又常聽艾斯他們談起弟弟。
所以一群人認來認去,反而都熟悉起來。
古伊娜遺憾:「可惜露玖阿姨不讓我出手……只讓我看著索隆……等等索隆呢!」
古伊娜一驚:「索隆又失蹤了!!」
「古伊娜呢?」
維薩利亞的某處,綠發男孩嘟囔著。
小索隆:「她又到處亂跑了。」
他干脆趴在雲上,緊張又期待地看著波瀾起伏的海面。
「可惡的霜月老頭!明明我也想戰鬥啊!」
霜月龍馬:「阿嚏。」
庫洛卡斯:「死人怎麼還會打噴嚏?」
特拉法爾加醫生:「對啊對啊,原來你的器官還能用嗎?」
霜月龍馬:「哼,一定是索隆在念叨我……為什麼這個弱者會在這裡。」
換上傑爾馬戰衣的特拉法爾加醫生豎起大拇指:「我是後援哦!不要看不起醫生啊你這個死人!」
死人龍馬:「哼。」
「羅知道後都快瘋了。」
特拉法爾加愛德華和庫洛卡斯寒暄道:「死拉著不讓我走。」
庫洛卡斯對羅有印像,這也是個當醫生的天才苗子,「他還小,擔心你也是很正常的事。」
「才沒有那回事呢,庫洛卡斯先生。」
愛德華憨厚一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傑爾馬戰衣。
「羅是恨不得自己上!」
一想到爸爸可以穿著偶像制服打怪物,小雪豹就嫉妒得張牙舞爪!
如今北海全體已經進入戒備狀態。
樂園關門,居民緊閉門戶,傑爾馬戰士高強度巡邏,每家都至少有一個大人拿到戰衣,再加上曾經對海軍英雄拳法的大力宣傳,說是全員皆兵也不為過。
小孩子就是這樣,容易激動。
庫洛卡斯了然,然後瞅到旁邊的巴基,立刻沉默了。
庫洛卡斯:「你在抖什麼?」
巴基:「嗚嗚嗚我不要死啊庫洛卡斯先生!」
過去這麼久了,紅鼻子的實習生還是這個臭德行。
一聽到敵人竟然是曾經在船上接近無敵的巴雷特,巴基就差點眼球一翻暈死過去。
庫洛卡斯無語,伸出有力的大膀子。
「你再說一遍?」
巴基:「我會努力戰鬥到最後一刻的!!」
「這才對嘛。」
庫洛卡斯欣慰:「巴基,你也長大了,是我們的好孩子!」
巴基一愣:「庫洛卡斯先生……」
庫洛卡斯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別管香克斯是什麼,巴基,你就是你,我們都是羅傑的船員。」
香克斯是羅傑心愛的小孩,莉婭是雷利心愛的小孩,巴基呢?
偉大的巴基大神當然也是大家心愛的小孩啦!
香克斯會嘻嘻哈哈問他借錢,莉婭會看他寫的三流小說,雷利和庫洛卡斯瞅著實習生一天不做海賊反而躺著做紅鼻子大螃蟹,也只能任由他去。
庫洛卡斯加重了語氣:「你明白嗎,巴基?」
巴基:「……」
他正要開口,霜月龍馬陰沉著臉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說完了沒有?」
龍馬:「最煩你們這群唧唧歪歪的人!」
特拉法爾加醫生:「……所以龍馬君,這是古伊娜給你織的毛巾吧。」
他看著穿著和服,卻攏著碎花圍巾的冷酷男人。
「您真有品,嘿嘿。」
霜月龍馬:「……」
庫洛卡斯:「噗。」
巴基:「噗、咳咳咳咳!」
「我明白了!庫洛卡斯先生!」
巴基大神雄赳赳氣昂昂:「交給我吧!莉婭和香克斯出去了,露玖夫人和北海就交給我保護!」
哎呦還真是一如既往容易被哄好的傻狍子。
庫洛卡斯慈愛地看著船上的實習生,像個普通的老爺爺,粗壯得能掄飛十個巴基的大膀子藏在背後。
「好啊,交給你了。」
波特卡斯露玖聽著耳麥裡傳來的聲音深吸一口氣,堅定眼神。
「動手!!」
第250章 羅傑是我的小白臉矮袋鼠嬌弱地叫了一……
*
「動手!」
一語落下,風雨寂然。
然後,弗茲福便驚恐地發現,風更大了,浪也一層比一層高!
足有幾十米長的大型船隊在自然的咆哮中就像一葉扁舟,甲板瘋狂往下滲水,底艙直接被海水填滿。
他們變成了被大海包圍的小船,不知天地變幻!
弗茲福崩潰喊道:「快想想辦法啊!巴雷特!!!」
在一片東倒西歪的海兵中,**神色猛地一動。
他在風浪中舉起右拳,隨後狠狠往甲板一砸!
咚!!
「啊!!」
弗茲福口中發出慘叫,但不僅是他,其余海軍士兵也被這股猛力帶動,轟然倒地,紛紛砸成一團!
「你在做什麼、巴雷特……啊!!」
弗茲福的臉徑直砸中桅杆,他的鼻骨碎了,鮮血糊了滿臉,但在漫天暴雨中,他驚恐地瞪大眼睛。
「那是什麼!?」
只見這劈天蓋地的洶湧風浪竟然在巴雷特的一拳之力下轟然散開,宛如傳說中的摩西分海!
而在惡魔後裔的巨力下,船隊竟然硬生生地被帶動,對准那一絲破裂的漏洞,在重重海浪中突破重圍!
「合體果實,」岸邊的克洛克達爾道,「巴雷特可以跟任何武器結合,就連軍艦也能成為他的武器。」
露玖:「普通的風浪果然擋不住他。」
她得知巴雷特等人突破重圍後也沒有任何沮喪,這不過是第一道開胃小菜而已。
露玖拿起對講機:「A組C組,准備圍攻!」
海底深處,潛伏已久的魚人們對視一眼,有力的後腿一蹬,立刻帶起重重旋轉的高速渦旋,朝著高速前進的艦隊衝去!
「注意,目標對像可以控制武器合體,全體都有,優先使用海樓石攻擊!」
克洛克達爾:「海樓石……」
露玖微微一笑:「莉婭以前和海軍的關系還算不錯。」
所以在她成為大提督的這些年裡,獅心商會借此機會收攏了大量海樓石原料,並且將其源源不斷地輸送至北海。
「沒有人可以毀掉我們的家!」
沃雷斯口中發出一聲怒吼,魚人族從來命運坎坷,顛沛流離,但北海不一樣!
沒有人會用嫌棄的眼神看他們,不會有自以為掩蓋得很好的竊竊私語,更沒有居高臨下的輕蔑與憐憫。
與沃雷斯想法相似的不在少數,這些勇猛的魚人怒喝著,強而有力的蹼在海底卷起漩渦。
他們這一種族本來就是大海的寵兒,只不過在過去內部紛爭不斷,分崩離析。
外圈的風雨停下了,但是船底的漩渦開始高速轉動,就像水蛇般卷連著船體!
再強力的果實也有弱點,惡魔果實能力者只要一碰到海水與海樓石,就會毫無反擊之力!
他們的意圖太過明顯,就連回過神的弗茲福都捂住鼻血噴流的鼻子,歇斯底裡吼道:「敵襲!敵襲!向海裡攻擊!」
可惜整船的士兵都被撞得七葷八素,巴雷特使力的時候可是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同船的海軍,猛烈的衝擊力讓好幾個人甚至當場吐在同僚的臉上!
「!!」
弗茲福罵了一聲,架起甲板上裝備的重裝機槍就想往海裡射擊,「巴雷特!你還不動手?!」
而被他怒罵的罪犯眼中卻精光不斷,風浪,漩渦,魚人,這
一切都在作證一個事實!
那就是如今的北海,並非是他想像中的廢物海域!
是誰改變了它?會和羅傑有關嗎?
光是一想到這個可能,巴雷特就想要仰天長笑!
於是,在弗茲福目眥欲裂的注視下,他們的最強助力,對付大提督的最佳人選,竟然在左右環視之後,就徑直飛了出去!
他!飛!了!出!去!
巴雷特:「就讓我看看你們的能耐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弗茲福:「?」
弗茲福:「???」
弗茲福:「?????」
他看著逐一爬上船體,虎視眈眈注視著他們的魚人戰士,個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凶神惡煞!
他又看著被唯一希望巴雷特弄得徹底失去戰鬥力的全體海兵,還有鶴立雞群,唯一一個站立面對著敵人的自己。
弗茲福當即崩潰地破口大罵。
「**!你個神經病!!我日你祖宗天龍人啊!!!」
岸上,克洛克達爾眉宇一動,下一剎那,黃沙滿天!
「我就知道你在這,」狂妄的男聲在對衝中響起,「克洛克達爾,你果然來了!」
在暴動發生的一瞬間,露玖便暴退往後,硝煙彌漫,黃沙隔絕眾人或警惕或興奮的窺探,原地只剩對戰的兩人。
巴雷特嘆息:「你墮落了,克洛克達爾。竟然淪落到這個境地,我看不起你!」
克洛克達爾冷笑一聲:「要對平民下手的你難道就偉岸嗎?」
「這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巴雷特嗤笑著再度發起攻擊,衝擊一瞬間炸裂地表,「說得像你在意他們一樣!」
巴雷特:「承認吧,你只不過是為了你的私心!」
克洛克達爾暴怒:「你在小看誰?!」
「真的是巴雷特……」
遠處的巴基看著戰鬥中那張熟悉的人臉,還有對方越發凶猛,一根手指頭就能錘爆他狗頭的攻擊,當下就要痛哭流涕。
不行啊,打敗**這種事,他小醜巴基做不到啊QAQ!莉婭香克斯!雷利先生船長先生!你們快回來群毆啊!
巴基吐魂:「原來我今天就要去見船長先生了……」
特拉法爾加醫生:「不要讓我現在就發揮後勤作用啊!」
外圍的露玖臉色陰晴不定,只因對戰中的兩人速度實在太快。
她的耳麥裡不斷傳來飛行器聯絡員的彙報音——但凡射擊,連帶著克洛克達爾也會變成篩子本身!
她的猶豫不過半秒,戰場瞬息萬變,下一刻,又一道冰冷鋒利的刀光打破了戰場上的平衡!
「惡魔的後裔?最強的男人?」
霜月龍馬語氣幽幽:「就讓我見識一下此世之人的力量吧!」
巴雷特不急不惱,反而越發大笑:「又來一個!哈哈哈哈哈哈!」
外圍的古蕾娃倒吸一口涼氣,「這人怎麼這麼……」
「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一邊的奈琴醫生冷冷道,她看著陷入激戰的巴雷特,突地一笑,脫去雪白的醫生大褂,露出裡面閃耀著危險暗光的鐵甲。
奈琴:「這種好事,怎麼能少得了我!」
女醫生冷笑一聲,同時加入了戰場!
「**,給我速速受死!」
「奈琴?」
本就腹背受敵的巴雷特一看,又是一個老熟人,「原來你也在這!」
巴雷特嘲諷:「怎麼,沃爾德那個廢物沒有找你幫忙嗎?」
邦迪沃爾德,是一個曾被譽為「世界破壞者」、與羅傑和白胡子等人同時期的大海賊。
他曾帶領麾下海賊團多次與世界政府及羅傑等人發生衝突,後來命運也與他的同行相似,成為了推進城LV6的常駐民。
而奈琴正是沃爾德的船員。
船醫一聽到這句話就面露慍色。
**心高氣傲,不把除了羅傑以外的任何人放在眼裡,當年誰沒被這張破嘴攻擊過?
「不准你……」
奈琴雙目充血,咬牙切齒。
「侮辱我的船長!」
轟——
眼見戰勢擴大,即將波及到城市區,露玖眼神一速,不再猶豫,「瓊恩!」
「在呢!」
兩頭跑的島靈飛速閃現,口頭不停,「香波地快結束了你別急我這就來了!」
島靈口中的消息讓露玖心中一振,隨即,前者閉上雙眼,人們腳下的陸地微微顫抖。
正如香波地那接連不斷、成群升起的泡泡與紅樹一般。
整座黃金島,突地動了。
正在梅爾維優守衛的金麒麟猛地睜開眼睛。
神異的金獅驟然揚起潔白的羽翼,在梅爾維優眾人的驚呼聲中高高升起,神祗般的金瞳警惕地注視著海洋與陸地。
「是什麼動靜?!」
香波地群島,波波樂園,同樣感受到撼動的人們在避難的劇場裡擠成一團,躁動不安。
「難道是地震了?」
「但我們現在在天上啊?」
「那就是天震!」
蔬菜店的弟弟一本正經道,對面的哥哥面無表情,書店的女店員更是如喪考妣。
沒有一個人對他的幽默產生反應,弟弟君嘿嘿一笑,「不要那麼嚴肅嘛。」
女店員:「怎麼可能笑得出來……海軍都打進來了啊!」
她抓亂一頭黑發,痛不欲生,「而我的布魯克特簽唱片還沒來得及拿!」
女店員發出鬼一樣的吶喊:「就算死我也要和我的愛豆唱片特簽谷子一起下地獄!」
蔬菜店弟弟:「……」
「不愧是死忠粉,」弟弟君訕訕一笑,「哥哥,你又在走神!」
一直沉默的哥哥便開口:「我是在想……我們又被保護了。」
他握緊拳頭,不甘心地抬起頭,「剛剛把我們帶過來的人,還是小孩子吧?明明是比我們還小的年紀,就已經是大提督的手下,開始保護我們了。」
「不管是從前還在海上的時候,還是現在到了天上,香波地發生了那麼多的變化……」
沒有拍賣行敢在這裡買賣,沒有海賊敢在這裡動手,因為有比他們更強更恐怖的巨獸盤踞在這裡,視香波地群島為所有物。
但是,被視作所有物的普通人卻是幸福的。
「媽媽得到了基金會發放的補助金,隔壁家的叔叔有了新工作……明明已經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一向沉默的哥哥憤怒地握緊拳頭。
「結果依舊只會等著被保護的我們,真讓人感到恥辱啊!!」
弟弟:「……」
女店員:「……」
他們面面相覷,然後女店員輕咳一聲,開口道:「因為我們本來就很弱嘛,出去的話只會幫倒忙……」
女店員:「作為成年人,我可是要忠告你們。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幫助他人,也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
說完,女店員看了一眼周圍逐漸不安的人群,咬住下唇。
「我也不想只是說說而已……布魯克大人簽的可是大提督的公司啊!」
說到這裡,女店員招呼著他們兩人跟上,「這裡是波波樂園的大劇院,很多演出都在這裡進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非常時期,這裡已經沒有了看管,三人溜進後台,女店員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松了一口氣,「果然在這!」
弟弟:「這是……?」
女店員:「是表演設備!」
「他們很害怕……那我們就讓他們忘記害怕好了!我不知道怎麼戰鬥,但是我知道怎麼讓人快樂!」
她拿起話筒,背後是隱約發黃的靈魂之王演唱會海報,隱匿在禮帽下的布魯克奏響小提琴。
那一瞬間,人們的耳邊仿佛已經開始奏響歡快的樂曲。
《倫巴之歌》,這是以搖滾樂出道的靈魂之王布魯克的唯一一首獨奏,講述了志同道合的伙伴們一起尋找夢想的故事。
而女店員一直藏在厚重鏡片後的眼睛閃耀著忐忑卻美麗的光。
這是布魯克一
直在做的事,這是大提督一直在做的事。
了不起的人有了不起的事要做,不起眼的小人物也有自己的光。
「因為這就是音樂的力量!」
完全不了解歌唱的兄弟倆對視一眼,毫不猶豫。
「就這麼做吧!」
奔跑中的路奇回頭,那座漂亮的大劇院裡傳出隱約的音樂聲,布魯克一聽,嘿嘿一笑。
「哦吼吼吼,是我的歌哦∼」
布魯克輕快地在空中轉了個圈,弧度宛如圓潤而美麗的樂符,衣擺翩飛,禮帽優雅地被他摘下,隨後對著劇院的方向行禮。
人們的歌聲層次不齊,還隱約跑調,了不起的音樂家卻無比幸福地說:「這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樂曲!」
一向冷酷的路奇沒有對他的陶醉發表什麼,他又在空中一踩,踢飛一個穿著海軍制服的敵人。
「卡庫,到我身後去。」
路奇說:「別受傷了!」
卡庫:「!!!」
小餅干立刻淚眼汪汪,「天哪,路奇,你竟然會這麼說話!」
有難一起當,有福只跟哈多利享的路奇終於變了!
他在大提督手下耕了十年的地,看了十年的熱血少年漫,織了十年的毛衣,終於不是以前的他了!
路奇太陽穴跳出井字:「不要以為我之後不會揍你!」
卡庫:「切,冷酷的男人。」
哈多利:「冷酷∼∼」
布魯克快樂地擊退敵人,他的步伐與音樂同步,他的身姿如音符般起伏。
「就讓我們再次在戰鬥中歌唱吧,約基船長,還有大家!」
聽著熟悉的歌聲,布魯克黑黝黝的眼眶中浮現些許晶瑩。
如今,外面風雨飄搖,戰火不息,劇場中無能為力的人們忘卻恐懼與不安,開始為戰士們唱起祝福與快樂的歌謠。
而倫巴海賊團的口號,就是要讓哭泣的孩子也破涕為笑!
「因為這就是我們的歌啊!」
激烈的戰鬥還在繼續,北海,露玖喝退蠢蠢欲動的傑爾馬士兵,「你們過去,只有死路一條!」
這是強者的戰場,任何妄圖摻和的螻蟻都只會被颶風撕裂,一敗塗地!
索拉心驚肉跳:「這麼多人圍攻,那個家伙竟然還能不落下風……」
是一個了不起的強敵!
露玖面上不動如山,她飛快吩咐著兵力快速分散,清空戰場,飛行器撤退,直到維薩利亞空島緩緩到來。
「打起精神來,索拉,」她呵斥道,「現在還不到最後關頭!」
位於戰場中心的巴雷特腹背受敵,渾身傷口遍布,動作卻越來越快!
巴雷特:「不夠!不夠!全都不夠!」
他暴怒一聲,上衣炸裂,武裝色纏繞直接轟然擊中克洛克達爾,「你們通通都不夠格!!」
男人猛地揮使臂膀,周圍的裝備就像被引力吸引的天體,機械巨怪轟鳴,與他融為一體!
「遭了!飛行器!」
索拉驚叫一聲,露玖目不轉睛,汗水落在睫毛,又徑直落下。
——滴。
在緩慢的鏡頭中,那滴忐忑的汗水飛速下落,在晶瑩的橢圓曲面,突地反射出瓊恩睜開的眼睛!
島靈嬌小如妖精般的身體裡驟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仿佛山巒顛覆,仿佛日月傾倒!
「沒有人可以毀了這裡!!」
啪!
汗水落在地上,大地驟然作響,泡泡勇猛吞噬,紅樹悍然生長!
赤犬薩卡斯基被裹進泡泡,岩漿也無法摧毀木植一分一毫,黃猿波魯薩利諾被紅樹枝蔓死死捆綁,光速也無法快過自然的生長。
而北海,黃金島,在這片從來祥和、快樂的土地上,在這一天,所有人都聽到了仿佛來自世界最深處的怒吼。
「滾出我和莉婭的家!愚蠢的異鄉人!!」
聖地,瑪麗喬亞,神秘宮殿。
伊姆猛地睜開了眼睛,他的聲音響在空曠的殿宇,發出幽靈般的回響。
「……什麼聲音?」
*
北海,黃金島。
克洛克達爾捂住胸口的貫穿傷口,狼狽地睜開眼睛,近乎震撼地看著面前的大洞。
黝黑的洞口有著參差不齊的紅土截面,人要一直往下看,持續彎腰,才能真正看見最底處的那一抹黑點。
那是巴雷特,曾經連冥王都難以招架的男人,竟然就躺在洞口深處,生死不明。
旁邊傳來腳步聲,露玖上前,指揮著機械:「把他拉上來!」
克洛克達爾制止:「如果他還有一絲意識殘留,你的軍火也只會成為他的武器。」
露玖:「我明白,克洛克達爾先生,合體果實。」
這個一直冷靜的女人終於露出一抹笑意。
「但是果實能力者也有弱點,對不對?」
索拉蹭上前,躲在露玖身後,「起效了嗎?」
露玖:「那麼多海樓石粉末,肯定起效了。」
奈琴拍開自己頭發上的灰塵:「最好是有用,
不然白費老娘和他打一場!」
霜月龍馬:「?」
「怎麼回事?」
大劍豪陰沉道:「你們使詐?」
「兵不厭詐啊,龍馬君。」
特拉法爾加愛德華嘿嘿一笑,和一邊的古蕾娃與庫洛卡斯快樂擊掌。
「每一台飛行器都裝載了大量海樓石粉末,既然巴雷特喜歡合體,那就讓他合個夠咯!」
愛德華:「正好我們還很好奇!能力者到底能承受多少比例和濃度的海樓石粉末呢!」
「這是一次完美的實驗機會呀!」
霜月龍馬臉黑了,不知道內情的克洛克達爾傻眼了。
一對多群毆已經足夠無恥,沒想到他們還能更無恥!
此時,哈雷達操控的維薩利亞空島也慢悠悠飄來。
哈雷達:「這個結就是招雨的,知道不?」
小娜美:「學會了!」
Biu∼
克洛克達爾看著被特大暴雨精准襲擊,直接從深洞變成大湖,還有從中像屍體一樣幽幽浮起的梟雄巴雷特,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啊……這種令人震驚的手法。」
Mr.1來到他身邊,幽幽開口。
「社長,你好像也被這麼坑過。」
克洛克達爾:「閉嘴吧!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露玖終於長松一口氣,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香波地有雷利,有九蛇,有那麼多戰力集聚,北海卻只有露玖和索拉帶領的一眾老弱婦孺。
這簡直是對著敵人揮著手帕說來呀我們就是弱點快來用我們威脅莉婭呀∼
所以很久很久以前,她們就開始做准備了。
對付海上船隊,她們有維薩利亞與魚人和人魚戰士操控風浪。
對付能力者,她們有海樓石粉末、海樓石子彈、海樓石噴霧、海樓石毒氣等喪盡天良的邪惡武器進行襲擊。
飛行器占領天空,魚人進行海戰,如果事情發展到最糟糕的境地,島上的每一個人也會穿好戰衣,迎接外敵。
但還好,巴雷特自己就把海軍的家伙撂倒了,他們只需要對付這一個。
露玖:「傲慢才是最大的敵人。」
除了太耿直的龍馬,還有不熟的克洛克達爾,其他人早已得知了露玖的計劃——只需要引誘他使用果實能力,那些無處不在的海樓石就能給他歹毒一擊!
想到這裡,她看了一眼已經被海樓石鎖鏈穿過肋骨的敵人,淑女地挽起衣袖。
啪!
啪!
啪!
克洛克達爾:「!」
Mr.1:「!!」
庫洛卡斯:「哦豁。」
巴基:「哇……」
了不起的男人,與羅傑旗鼓相當的強者,惡魔後裔巴雷特的臉在響亮的巴掌聲中高高腫起,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索拉:「你的力量又變強了。」
露玖:「呵呵,只是一點點力氣罷了。」
發力結束的小島靈坐在露玖的肩膀上,後者看著被劇痛弄醒,又緩緩睜眼的巴雷特。
「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巴雷特蠕動著嘴唇:「不愧是……羅傑的女人……」
啪!啪啪啪啪啪!
颶風一般的巴掌和拳頭後,露玖輕飄飄地吹了一口氣。
「胡說,」露玖冷笑道,「分明是羅傑那個白吃白喝的王八蛋是我的男人!」
克洛克達爾:「!!!」
眾人:「!!!」
巴雷特憤怒睜眼:「這…這不可能……!」
「這很可能。」
庫洛卡斯蹲下來,「好久不見,巴雷特,你可能還不知道吧。」
船醫嘆息。
「羅傑他下船的時候,一分錢都沒帶啊。」
露玖:「全靠我養。」
庫洛卡斯:「全靠她養。」
巴雷特:「??!!」
「不!」
他發出一聲塌房般的慘叫,對於頂天立地的男兒來說,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嗤之以鼻的事?
「這不可能!」
巴基轉動眼珠,躲在克洛克達爾身後,捏著鼻子:「孩子都跟露玖姓!船長先生入贅了!」
「不——」
巴雷特噴出一口凌霄血,憤怒地看著克洛克達爾。
「你這個冷臉洗內褲的男人恥辱!我看不起你!!」
克洛克達爾:「?」
關他什麼事?巴雷特你有病啊!
巴基嘿嘿一笑,鑽進庫洛卡斯船醫有力的大臂膀裡。
有人疼的大螃蟹,誰都不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
露玖甩了甩手,她還是那麼漂亮溫柔,美麗動人。
「對啊,難道他沒告訴你嗎?」
露玖:「羅傑已經跟我姓了,大家都知道,連海軍都知道,特別是卡普。」
「看來,」露玖唏噓,「你在他眼裡也不重要嘛。」
巴雷特兩眼一翻,不說話了。
巴基:「庫洛卡斯先生,他死了!」
庫洛卡斯:「這是氣暈了!」
「讓一讓,讓一讓,」特拉法爾加醫生快樂道,「我還專門穿了戰衣呢,讓我和個照先!」
以後就能告訴羅,爸爸也跟著大家辛辛苦苦打敗了壞人,做了一個了不起的大英雄!
露玖吐出一口濁氣,再轉身,一愣。
「哪來的動物?」
她溫柔蹲下身:「你好?你是迷路了嗎?還是來找工作的呀?」
旁聽全場的矮袋鼠眨眨豆豆眼,雙眼冒星星地看著她,簡直神魂顛倒。
他看也不看巴雷特,就是捏著鼻子,發出一聲軟乎乎的可愛叫聲,然後嬌弱地倒在露玖懷裡。
「呂∼∼∼」
悠于 2026-2-7 14:53
第251章 拿人錢財畜牧人喜歡動物又有什麼錯?……
*
偉大航路,和之國。
「斯圖西竟然撒了這麼多。」
莉婭按住戰衣的披風兜帽,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眼前的場合。
真不愧是訓練有素的CP0高級特工,在進入和之國的短暫幾天裡,斯圖西毫不客氣地把莉婭給她的種子大灑特灑。
這是什麼,九裡,灑一下!這是什麼,礦井,灑一下!
可以變作蝙蝠的斯圖西渾然不懼距離限制,在凱多等人的注意力被牽制的時間裡,她已經把和之國點亮了。
莉婭:「這裡就是海樓石礦山……」
海樓石不僅是和之國境內最重要的礦脈資源,是凱多的一大仰仗,還是世界政府武器發明的重要一環!
更重要的是,北海的飛空船正是以海樓石為動力,才能從四海出發,立刻前往偉大航路!
這樣的多功能寶貝,誰會不喜歡?
莉婭的笑容,逐漸大了起來。
她麻利掏出許久不用的金鎬頭,發出邪惡的低笑。
「我就說這裡是副本!」
對於礦山的勞工們來說,這不過是最普通的一天。
先前凱多在天上和人對戰的盛況,他們都看見了,但那又如何?
除非有人殺了凱多,不然就算天塌了,他們也要繼續工作。
一個面目怪異的青年男子偷偷抬起臉,他的名字是傳次郎,而在外界,他更有一個廣為人知的稱號:
赤霄九俠。
「阿修羅那家伙到底在哪……」
傳次郎心中焦急,當年御田去世,赤霄九俠為了保護同在現場的時夫人,不得已分散逃離。
後來傳次郎收到傳書,時夫人自稱已經帶著兩位小殿下躲藏在安全之處;
犬嵐、貓蝮蛇兩人帶著御田遺言出海,為白胡子千裡傳訊;
阿修羅童子隱匿山間,帶領著反抗軍反對凱多的統治。
與此同時,擅長口舌的傳次郎與錦衛門等人在各鄉大名處周旋,說服他們出兵征討凱多,保護和之國。
但仍然有人下落不明,比如年齡小的菊之丞,再比如堪十郎。
等傳次郎再收到他們二人的消息,竟然就是他們已經被捕,大蛇准備把他們丟進油鍋活活煮熟的噩耗了!
「該死的大蛇,該死的凱多……該死的阿修羅,那家伙到底哪去了!」
傳次郎心中焦慮,不由罵出了聲,他們先前立下約定,在和之國的礦山暗自見面——只因傳次郎如今不叫傳次郎,他的臉也不再是自己的臉。
如今的他化名為狂反郎,面容奇異,精通算術,也因此被礦山招攬,成為了凱多手下專職背鍋的會計。
有了這份臥底工作,傳次郎就有了一點小權力,可以讓阿修羅進來和自己偷偷見面。
傳次郎:「小菊,堪十郎……不行,不能再等了!」
一想到大蛇竟然又要重演當年的慘劇,傳次郎心中就升起森然的怒火,甚至比對凱多還盛!
那個背信棄義、貪婪陰毒的小人!傳次郎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啊?」
路過的莉婭不由好奇開口:「你有這個癖好?」
獨自一人的傳次郎:「??!!」
「那就給你吧,」這個路過的女人說,輕輕松松從空中一掏,「我不歧視異食癖,祝你填飽肚子,吃得愉快。」
一具散發著異味的重物朝傳次郎砸來,他頭皮發麻,毛骨悚然,趕緊往旁邊一躲再定睛一看!
這竟然是一具無頭屍!
黑血干涸在和服上,頭顱不見蹤影,但那個特殊的家族徽章,這樣猥瑣矮小的身形,傳次郎一瞬間紅了雙眼。
「大蛇!!」
「是大蛇!!」
與傳次郎如出一轍的驚呼發生在莫比迪克號上,天月時與菊之丞同步撲到這顆人頭面前,面露驚駭。
「真的是它?!」
菊之丞捂住嘴:「這、這是怎麼突然出現的?」
馬爾科和以藏對視一眼:「莉婭把斯芬克斯和香波地的圖騰都拿走了?」
以藏回憶著人頭詭異的出現方法,篤定地點頭:「肯定是這樣!」
當初金核桃給了兩根圖騰柱,互為傳送點,一個放在香波地群島,一個便放在斯芬克斯,作為打造船運中轉中心的核心環節而大放異彩。
而現在莉婭把其中一個隨時帶在身上,另一個放在船上,只要她動作和速度夠快,就能帶著另一個圖騰柱隨拿隨走。
以藏驕傲:「這個截面也一定是她動的手,你看多光滑,莉婭做得好!」
自從天月時和小菊上船後,以藏的情緒便一直高漲。
他當年上船,就是因為御田想要偷溜到突然抵達和之國的白胡子船上,結果被盯緊他的以藏抓了個現行,兩人反而一塊被白胡子的船帶跑了!
後來御田走了,以藏做了老爹的兒子,但他心裡一直牽掛著遠在家鄉的弟弟與伙伴。
現在,莉婭給曾經的恩人、後來的兄弟報仇了,還救了他處境危險的傻弟弟,以藏別提有多高興了!
漂亮大哥開心得哪怕凱多當前也要櫻吹雪!
菊之丞和大和一起哇塞了出來,兩個相貌都不差的可愛孩子湊到一塊,讓路過的比斯塔的心情都愉快了一些。
比斯塔:「老爹,我們就光等在這裡嗎?」
白胡子:「有耐心一些,比斯塔。」
老爹喝了一口酒,雷德弗斯號已經和他們拉開了距離,海賊之間自有心照不宣的邊界感。
渾身傷病早已療愈,正值盛年的愛德華紐蓋特心中充滿豪情壯志。
「凱多?」
想到曾經洛克斯船上那個沉默寡言的家伙,老大哥面露不屑。
「玲玲的跟屁蟲罷了!」
馬爾科無奈:「又來了yoi,老爹的這個脾氣……」
雖然老爹還年輕,但是馬爾科左看右看,也有點老小孩的苗頭了。
薩奇樂呵呵:「這不也很好嗎,我看上次體檢說老爹健康得呢!」
說著,他又努努嘴,傳送一旦開啟,那就是雙向,莉婭可以給他們傳頭顱,他們也能乘機過去。
「不去嗎?」
馬爾科看著遠方,凱多的海賊船與莫比迪克號遙遙對峙。
「就連紅發他們都在等著yoi。」
馬爾科說,「這是莉婭和世界政府的矛盾,她不想我們介入,那我們就在這裡等她的消息。」
現在,雙方還沒有人出手,因為他們都知道,一旦動手便是不死不休。
馬爾科正在心裡考量著局勢,莫比迪克停駐在百獸海賊團的領地,本身就代表一種態度。
有他們在,凱多動手總要衡量幾分……正這麼想著,就聽到大和驚呼一聲,「天月夫人!」
馬爾科迅速扭頭,就看見甲板上一直呆愣注視著仇人頭顱的天月時猛地起身,衝進了圖騰的傳送範圍內。
菊之丞:「時姐姐!」
以藏:「小菊!你不准去!」
「哥哥!」
以藏緊急攔下菊之丞,呵斥道:「天月閣下能夠帶著她們躲過凱多的追捕,一定有她的手段!」
「你哥哥說的沒錯,」馬爾科道,眼疾手快拉住跟著要一起跑的大和的後領,把這頭白毛狼崽子提了起來,「而且,她不會拖累莉婭。」
這句話說得毫不留情,小狼崽大和氣鼓鼓地看著面前的菠蘿頭,才被救下的小菊也羞愧地低頭。
天月時身份特殊,作為光月御田的遺孀,和之國的正統,她是當前唯一一個可以站在莉婭身邊的人。
「……這就是我來的理由!」
抓住時機瞬移到莉婭面前的天月時激動道:「利用我吧,大提督!有我在,只要打敗了凱多,和之國就是您的!」
「夫人!?」
正對著大蛇屍體又哭又笑的傳次郎猛地抬頭,「是我啊,我是傳次郎!那個嘴巴最利索的傳次郎!」
迫不及待道完身份後,傳次郎的大腦這才處理完畢天月時的話,他一瞬間瞪大眼睛,「你剛剛說什麼?!大提督?」
「什麼?還有和之國?!!」
傳次郎失聲:「這不行!」
「我乃光月宗主!」
天月時反應比他還快,飛速扯下衣擺堵上青年的嘴巴,怒罵:「難道御田死了,我說的話就不管用了嗎?」
傳次郎:「唔唔唔唔!!」
天月時:「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大提督既
救了我與孩子的性命,又救下落難的小菊,還親手割下大蛇頭顱,為我等報仇雪恨,此等恩情,不能不報!」
「我早有聽聞提督恩義,您的治下島嶼歌舞升平,人民安居樂業。若只有恩情,阿時不敢出此妄言,但您既有恩德,又有救濟之心,阿時托大,求您再救一次無辜百姓!」
她這一番話說得動情不已,就連被堵住嘴的傳次郎聽了這一番前因後果,再一看大蛇的屍體,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自然是什麼話都不敢說了。
而莉婭聽完這番話,只問她:「哪怕這是你丈夫家族治理的國家?」
「我來自八百年前,」天月時冷靜道,「國主之位,能者居之,這是我的時代講究的道理。」
天月時:「凱多殘暴不仁,殘害平民子弟,從前有青年因為不願服從勞役,便被他手下殺害,和之國決不能交給這種怪物來治理!」
莉婭哼笑一聲,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天月時,直到後者臉皮漲紅,才丟下一句話。
「我喜歡你的話。」
如果天月時像傳次郎或者小菊一樣,堅守著所謂的治國正統,莉婭看都不會看他們一眼。
莉婭:「一言為定。」
天月時心中猛地一松,迫不及待與她擊掌為誓,隨後,莉婭手中的鎬頭便在主人修長的指間靈巧地轉了幾圈,最後遞給了天月時。
「既然如此,這裡就交給你了。」
莉婭:「我要你們所有的海樓石,作為交易,我會庇護和之國,驅逐凱多!」
天月時一驚,隨後咬牙:「我這就以光月宗主的身份出發,號召各鄉出兵征討,這裡的每一塊海樓石都會送往香波地,填滿您的寶庫!」
「行。」
莉婭吹了一聲口哨,反手握住刀柄,面容風流,意氣瀟灑,沒有半分自己要去和凱多決戰的
覺悟,反而輕松寫意地仿佛孩童春游。
「收人錢財……」
用整個國家為酬勞,以海樓石礦山為代價,世界上恐怕沒有比這更高昂的酬金,也沒有比這更恐怖的災厄。
莉婭勾起唇角,天月時主動上門,還送上這種出師有名的大禮,令她滿意的不得了。
「……替人消災!」
下一瞬間,大提督的身影消失在了傳次郎面前,而他聽到天月時猛地急喘幾口氣,仿佛剛剛的對峙已經耗去她全部的精力。
傳次郎:「唔唔唔、夫人!」
他猛地急喘幾口氣,然後在天月時的注視下說:「請您速速去聯絡阿修羅童子,我這就帶領其他人,為大提督挖掘海樓石!」
他眼中鬼火幽幽,聰明的男人敏銳地領悟道,這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打敗凱多,為主君報仇的機會!
天月時:「傳次郎……」
她感性地吸了吸鼻子,迅速堅毅了神情。
「好!」
另一邊,鬼島某處。
旱災傑克聽說白胡子大船正在外海,正要整頓神色,浴血奮戰的時候。
一道黑色的身影靜悄悄出現在他身後,黑曜石般的眼眸閃過興奮的光。
凱多的屬下,說老爹壞話的白痴,副本材料,解鎖鍋爐房,拿到海樓石!
人生易如反掌!
莉婭越想越興奮,舉起長刀直捅對方後心窩。
「拿來吧你!」
旱災傑克:「啊!!」
他的慘叫立刻吸引了其他百獸船員的注意力。
黑色瑪麗亞放下眉筆,疫災奎因松開酒壺,副手燼帶著大船前往外海,對峙白胡子,剩下的人自然也要留守鬼島,以備萬一!
「是誰?!」
傑克駐守的地方,一個黑衣女人幽幽站立,腳邊竟然就是早已倒地,生死不明的旱災傑克。
不過須臾之間,百獸的大干部竟然就敗於她手下!
莉婭失望地踢了一腳這個敢說老爹壞話的家伙,「沒掉材料啊,找錯人了。」
莉婭:「為什麼你身上沒有呢?會不會藏在身體裡呢?要不要把你剖開找呢?」
她一個又一個問句,一個比一個驚悚,說完正好抬頭,溫熱的血液順著那張光潔的臉往下流。
滴答,滴答,在腳邊彙成一口鮮血湖泊。
黑色瑪麗亞心中猛地一沉。
「哎呀!」
她聽見這個人開心地說,血液順著笑容的弧度卡在肌膚的紋路裡,配上亮閃閃的眼睛,更加毛骨悚然。
「竟然還有這麼多怪!」
一把刀從她背後出現了,又一把刀從她背後出現了。
從雙刀出現的那一刻,黑色瑪麗亞內心就開始瘋狂尖叫!
她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她知道了對方的本領!
「大姐姐,你別怕。」
曾與凱多大人鬥得不死不休,你來我往的恐怖怪物站在和式庭院中,黝黑的眼球定定捕捉她的一舉一動。
她如孩童般狂熱而天真地衝她笑。
「我只需要你身上的一部分。」
黑色瑪麗亞喉嚨中立刻發出了與傑克一模一樣的凄厲慘叫。
「啊!!!」
「有敵襲嗎!!」
疫災奎因猛地趕到,正好又撞上莉婭提著瑪麗亞的和服衣領往後猛甩。
「啊!!」
莉婭:「又來一個?」
「——真是太好了。」
她幸福地感嘆道,手持雙刀,輕巧邁步,厚重的皮靴就像獅子的肉墊,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如鬼魂般來到兩個大干部面前。
不知道是誰的血液濺在她臉上,莉婭想到自己的鍋爐房,想到自己只缺兩種的材料,只覺得心裡有小貓咪瘋狂在撓。
莉婭驚喜:「哎呀,你還是腕龍呢?你們這裡動物真多,我喜歡這個風格。」
「但是還是先說重點,快,掉給我材料。」
她如同屠殺魔人般舉起尖刀,笑容反射在鋒利明亮的刀面上,語調輕柔美好。
渾然不覺自己在別人面前有多恐怖的莉婭振振有詞,副本要有副本的自覺,小怪也要有小怪的自覺。
在恐怖的氣壓下,疫災奎因甚至根本無法呼吸,黑色瑪麗亞的妝都花了,兩個人瑟瑟發抖,根本無法逃離她的統治。
凱多大人,救命啊,有人偷家了QAQ!!
黑色瑪麗亞硬著頭皮:「您、您想要什麼呢……」
莉婭打了個響指,「太陽精華,還有虛空精華。」
她友善提醒:「不給我,我就把你們做成全熟蜘蛛腕龍章魚燒。」
黑色瑪麗亞扯出一個比哭還苦澀的笑容:「那、那如果給您呢?」
莉婭燦爛一笑:「那就把你們養起來。」
沒有忘記自己畜牧人身份的大提督深情地看著面前的兩個動物系惡魔果實能力者。
「我會好好養你們,」畜牧人深情脈脈地說,「不會讓你們再出去害人。」
在叛逆的鱷魚之後,莉婭勤學苦思,從玲玲處學習經驗,天天復盤,自覺已經有了豐富的馴服經驗!
收藏癖犯了怎麼辦?玲玲說,裝進圖書館,變成小玩偶就好——但莉婭向來奉行人道主義。
動物也有生命,她舍不得這麼對那些可愛的孩子們。
但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就不一樣了。
莉婭燦爛一笑,笑容卻在他們眼裡比魔鬼還要恐怖。
「——嗶——然後嗶——再然後嗶——最後圈養起來賣門票,怎麼樣?」
無法過審的詞語一個一個跳出來,黑色瑪麗亞和疫災奎因眼前一黑,在對方恐怖的霸王色壓制下,徹底暈死過去。
莉婭輕笑:「這就被嚇暈了?這才哪到哪,我還沒做什麼呢。」
她拍了拍兩人的臉,「你們也沒材料啊……看來還是得去找凱多。」
「我的材料!我的鍋爐房!我的海樓石!」
莉婭:「我來了!!」
第252章 開國恭喜玩家解鎖鍋爐房
*
盡管莉婭很少接觸過和之國,但作為總督凱多的勢力,百獸海賊團的在新世界的航道上依舊享有赫赫聲名。
當然,是惡的那一類。
莉婭:「我看看,殺人放火,燒殺搶劫,無惡不作……天哪,你們真是壞得流油!」
她的語氣是感嘆的,她的表情是平靜的,甚至還有閑心像報菜名一樣把他們的惡名一個個列出來。
「但是呢,你們做再多的惡,本來也和我沒關系。」
大總督言辭懇切,「畢竟我也不是聖人,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跪坐在她面前,被她硬生生打醒的黑色瑪麗亞和傑克和奎因紛紛留下面條淚,瘋狂地點頭。
莉婭眼睛一瞪,語氣加重:「什麼!你們說我不善良?!」
「沒有的事啊總督大姐大!!」
被揍得最多的傑克汪得一聲就哭出來了,「您偉大厲害沒人能比,天女下凡拯救世界!」
莉婭冷冷:「誇得不怎麼樣。」
傑克看見她旁邊的刀,哭得更大聲了:「我沒文化!我是蠢驢!您不要和我一般見識嗚嗚嗚嗚!」
莉婭勉強點頭,又繼續擦著刀,苦口婆心,「但誰讓我接了別人的單子,要來找你們麻煩,這下就沒辦法了。」
「和之國既然是我的財產,」大總督嘆息,「那麼我來打一下家裡的老鼠,也不過分吧?」
說完,大提督禮貌地舉起長刀,把刀尖對准他們,「嗯?」
黑色瑪麗亞:「TUT您說得對……」
奎因:「很對TUT……」
傑克:「特別特別對TUT……」
莉婭:「呵呵,不用這麼誇我,畢竟我也不是什麼魔鬼。」
你就是!!!
三人忍辱負重,互相抓住彼此的衣角,瘋狂壓抑作死的衝動和眼淚,諂媚地迎合,「哈哈哈,大提督英明神武,一統航路……」
莉婭:「那麼,帶路吧。」
走到一半才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人,不得已扭頭回來把人挨個挨個打醒的莉婭恍若無事。
「其他干部在哪裡,凱多在哪裡,你們的寶庫又在哪裡,全部告訴我。」
莉婭:「讓我來批判批判!」
那不就是背叛了嗎!
黑色瑪麗亞一急,正要開口,眼睛轉到她手裡的長刀,臉上仿佛還有被打中的灼熱痛苦。
怎麼會有人把刀舞得虎虎生威,把人往刀上砸啊!
再一想對方的恐怖言論,愛漂亮的海賊心中一抖,心下恨得滴血。
不是他們不努力,而是敵人太歹毒!
瑪麗亞不想成為動物園門票TUT。
另一邊的兩個橫肉男子更是瑟瑟發抖,心中也是痛苦萬分。
因為莉婭已經說了。
她偉大的好朋友,不願透露姓名的人妖之王某萬科夫,已經研究出無痛閹割技術,不用惡魔果實,不用能力轉換,只需要輕飄飄一刀∼
欸,他們就可以一起出道做人妖動物果實能力者,幫她賺門票錢了。
『不知道閹割的後果會不會在你們的動物形態上呈現呢?』
對方的笑容宛如惡鬼在世。
「我也很好奇哦?」
三人紛紛對視一眼,彼此看到對方眼中的痛苦。
對不起了,凱多大人!
您一定能理解他們的吧!!
「我們這就帶路!!」
另一邊,阿修羅童子看著面前的天月時,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您說什麼???」
天月時:「來不及解釋了,快跟我一起出發!」
阿修羅童子欣喜若狂。
「遵命,時夫人!」
而留在海樓石礦山[兔碗]的傳次郎踩著被莉婭打暈的看守長,更是迎著一眾或驚愕或惶恐的眼神振臂高呼。
「還記得昨天夜裡的戰爭嗎?那是大提督!她正是為了我們去對戰凱多!」
「心中還有熱血的人,不甘心被奴役的人,和我一起拿起武器,反抗他們吧!」
傳次郎:「現在,誰知道看守長的鑰匙在哪裡?!我們要去解救更多的可憐人!」
「在這!」
有人高聲道:「他們的房間裡還有要獻給凱多的寶物!傳次郎大人,一起帶走吧!」
傳次郎:「寶物?」
有人快步跑動,到房間裡把東西遞給他,傳次郎定睛一看,驚疑不定。
「這是什麼?」
傳次郎:「我得把它交給夫人,再由夫人決定去留!」
*
和之國外海,百獸海賊船。
燼:「不僅是白胡子,就連那個新人紅發也來了嗎……」
他眉頭緊皺,再一想到先前與凱多對戰的大提督,百獸已經被三個勢力包圍,情況實在不算樂觀。
「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燼的思維高速運轉,白胡子這些天一直在新世界找他們麻煩,但是紅發和大提督?
這兩個人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情報組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就像她們突然就飛到和之國來了。
燼:「難道是惡魔果實……!」
他腦中突地靈光一閃,厲聲問道:「那個CP0在哪?!」
屬下一愣:「斯圖
西大人跟著黑炭大蛇走了。」
壞了。
燼扭頭就走,來到凱多面前:「凱多大人,黑炭大蛇應該已經死了。」
屬下:???
凱多:「為什麼這麼說?」
燼道:「前日的宴會,斯圖西一人離席,獨自喝酒,身邊卻有兩個酒杯。」
當時的燼只是遙遙一看,只當是侍女疏忽,並未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詭異之處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只要知道黑炭的結局,」燼說,「就能肯定她與大提督相勾結了。」
「凱多大人,燼大人!」
被他喊去聯絡黑炭的下屬結結巴巴,「沒有人接電話!」
燼冷淡:「那就是死了。」
估計那個斯圖西也找不到了,想到這裡,從來勤勤懇懇為百獸付出的副手難得露出麻煩的神色。
「凱多大人,」燼道,「要開戰了。」
凱多哼了一聲:「我知道,不要這麼婆婆媽媽,燼!」
「我還在等她過來,」凱多眼中興奮一閃而過,「酣暢淋漓地再打一場!!」
燼:「那麼,我們可能會被白胡子和紅發一起結算,丟掉和之國。」
凱多無所謂,他是一個有野心的男人,更是一個在乎戰鬥的男人。
和之國丟了,憑他的實力,難道就不會有別的地盤嗎?海樓石又如何,和之國又如何,世界政府的合作又如何?
別管那麼多了!
只要一場讓人欣喜若狂的戰鬥就足夠!
燼:「我明白了。」
「對了,燼。」
副手正要轉身吩咐的時候,凱多叫住了他,表情晦暗不定。
「你曾經說過你們一族的傳說。」
凱多:「喬伊波伊,對吧?」
喬伊波伊,在露娜利亞族的傳說裡是要解放他人的戰士,他會反抗世界政府,打敗天龍人。
燼:「怎麼了,凱多大人?」
凱多:「你不覺得那個大提督很有這個感覺嗎?」
他嗤笑一聲,陰晴不定。
世人如何評價凱多?
大海賊,瘋子,野獸,七次敗北,十八次被捕,無法被殺死的金剛不壞之身。
一個人如果經歷了這麼多次殺戮都未曾倒下,那麼他便擁有整個世界都會為之恐懼的自信與力量。
燼就是這麼相信的。
說著要打敗天龍人的凱多,要討伐人上人,把他們也拉入「平等的戰爭」中的凱多,說著要改變世界的凱多!
就是他認定的喬伊波伊!
燼假裝聽不見頭目又一次的狂躁發問,凱多的陰晴不定在御田死後就有了征兆。
光月御田至死都相信會有人改變和之國與世界,卻根本不信那個人會是凱多。
「露娜利亞族的確有這個傳說,凱多大人,正如我從前告訴您的那樣。」
燼:「喬伊波伊會是救世主,但是,我們一族還有一個諺語。」
凱多:「什麼諺語?」
燼:「只有蠢貨才會相信命運。」
「從來沒有什麼命中注定的喬伊波伊,凱多大人。」
燼道,「您就是我認定的首領。」
凱多:「……」
「哼哼,說得不錯嘛,燼。」
凱多哈哈大笑。
「那就看著吧!這一次!我還是會贏!」
*
「天月閣下!我實在不明白!」
天月時旁邊的錦衛門一邊疾跑,一邊喊道:「您為什麼這麼相信那個大提督?」
萬一她就是下一個凱多怎麼辦?
天月時:「我跟你們說過,我既然來到這個時代,就有我自己的使命。」
天月時:「她就是我要尋找的人!」
錦衛門失聲:「啊??您怎麼這麼確定?」
「因為喬伊波伊大人看見了未來!」
天月時言辭切切:「他可以跨越時間,跨越空間,跨越維度。」
「他告訴我,我需要找到未來的反抗者。」
天月時說,「我需要告訴TA星杯的秘密!」
錦衛門聽得糊裡糊塗:「星杯是什麼?您這是怎麼把TA和大提督聯系到一塊的?」
天月時:「因為她有和喬伊波伊大人一樣的道具!再加上之前大提督的作為,我想,我要找的人一定是她。」
錦衛門一驚:「難道她就是御田大人口中注定要帶領和之國開國的人?」
「不是。」
天月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錦衛門,你該多讀一些書。」
「從來沒有什麼命中注定,如果真的有人讓和之國開國,也是因為八百年的鎖國早就該到頭了。」
「這是歷史的發展規律,而不是命中注定。」
古人天月時無奈。
「你們現代人怎麼那麼封建迷信啊?」
「夫人!」
傳次郎看見與阿修羅童子、錦衛門一同趕來的天月時,連忙上前:「這是我們在兔碗發現的東西,據說是要送給凱多的寶物!」
傳次郎攤開手心,一枚黑色晶體安然躺在他的手中,光芒若有若無,似乎散發著晦暗的光暈,天月時呼吸一滯。
「這個感覺……怎麼跟海樓石這麼相似?卻比海樓石還要可怕?」
惡魔果實者的天月時倒吸一口涼氣,連忙讓他收好,「帶上它一起,帶給大提督!」
天月時:「說不定,我們可以用它對付凱多!」
那麼,大提督現在在哪裡?鬼島嗎?
百獸海賊團的人很樂意解答這個疑問。
「不要殺我啊大姐大!」
斯皮德痛哭流涕。
「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想做個好人!」
保皇大哭:「不要揍了,真的好痛!」
莉婭神色陰沉,面前駐留鬼島的干部們有一個算一個,全被她揍得七葷八素,屁滾尿流,連忙求饒。
但是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一個掉材料!!
一!個!都!沒!有!
「我生氣了,」她陰沉著說,「你們浪費了我人生中寶貴的一個小時,還是把你們閹割出道,然後賺錢到死賠罪吧!」
「不要啊!!」
干部們鬼哭狼嚎,「我們給錢!我們有罪!求求您讓我們用勞動贖罪吧!」
「肝腦塗地,在所不惜!」
莉婭:「呵呵,道歉有用的話,要海軍干什麼!」
她勃然大怒,又一瞬間轉怒為喜,「但還有一個辦法,讓我原諒你們。」
「繼續帶路吧。」
黑色瑪麗亞顫顫巍巍開口:「去、去哪?」
惡魔露出笑容。
「去打凱多。」
莉婭客氣道:「你們是主人,你們走前面,呵呵。」
百獸眾干部:「……」
無恥!無恥!太無恥了!
他們瘋狂吶喊,心中有一萬頭比格在奔騰,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家伙!
臉腫了五倍的傑克凄慘一笑。
「這下才是死定了。」
左邊的黑色瑪麗亞惡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右邊的奎因怒從心頭起,也扇了他一巴掌。
如果不是因為聽到這頭蠢驢的慘叫,她們就不會趕著去救人,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境地!
他們異口同聲,悲憤無比:「都怪你!!」
莉婭:「吵吵吵吵什麼呢?都想出道了是不是?」
黑色瑪麗亞一抖:「我們是在商量怎麼列隊!」
奎因:「傑克站第一排!」
莉婭:「哦?是嗎?看來他對凱多很不滿啊。」
其他人:「是啊是啊是啊!他早就想打敗凱多大人……」
莉婭一挑眉,他們迅速改口,眼中含淚,「……想要討伐惡人凱多!!」
「真有自覺,」莉婭感嘆,「你們眼中的淚水一定是太興奮了才有的吧?」
於是,百獸眾人仰頭看天,流下了興奮的淚水。
「您說得,都對。」
再於是,當外海的百獸大船還在警戒的時候,他們的瞭望員便驚訝地發現,奎因的腕龍號從鬼島出發了!
瞭望員:「燼大人!是旱災大人他們!」
燼:「不是讓他們駐守鬼島……」
看清楚船上形勢的燼沉默了。
只見那艘船上,旱災傑克在前,疫災奎因在後,黑色瑪麗亞強撐笑臉,其他一眾屬下顫顫巍巍瑟縮一團。
旱災傑克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把、把船靠過去!」
莉婭:「但那上面有凱多和燼呀!」
旱災傑克看了一眼頂住自己脖子的刀,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衩,流下了興奮的眼淚。
「那又如何!」
傑克:「打得就是他們嗚嗚嗚嗚嗚TUT」
傑克淚流滿面,顯然興奮不已,奎因拿著話筒,也唱出了激動的歌曲。
奎因:「征討凱多就是我的Funk風嗚嗚嗚嗚嗚TUT!」
黑色瑪麗亞強顏歡笑,腕龍號載歌載舞。
燼:「……」
瞭望員:「……」
「他們瘋了。」
燼面無表情道:「一群廢物。」
「凱多大人,我很久以前就跟您說過。」
燼看著走上前來同樣目睹這一切的凱多,穩重道,「船員招聘需要三思。」
結果整個海賊團除了他以外全是吃白飯的廢物!
凱多看著腕龍號上的莉婭,卻是假裝根本聽不到燼的話。
「你來了!」
莉婭:「我來了!」
他們一個眼中閃耀著對戰鬥的狂喜,一個眼中閃耀著對材料的渴望,兩廂對視之下,竟然頗有幾分惺惺相惜!
「來打!!」
外海,雷德弗斯號。
「……所以說,船長你就被以前船上的那個賈巴拉著說了這麼些啊?」
耶穌布咂舌:「還好我們不在現場。」
不然高低要跟那個說話不客氣的家伙打起來。
香克斯:「賈巴先生就是說話不客氣,他一直待在巨人國,我想也有他的目的。」
想到這裡,香克斯便陷入沉思,自打羅傑去世後,他的心腹船員們便散落在各地,難道說是在等待著什麼嗎?
莉婭……天月夫人究竟給莉婭說了什麼?對方知道什麼消息,還和八百年前相關?
「打起來了!」
船員的聲音響在耳邊,香克斯猛地抬頭。
與他反應一致的還有莫比迪克號,馬爾科倏地站了起來,「老爹!莉婭和凱多打起來了!」
菊之丞:「!!!」
小菊心急如焚,大和緊張不已,菠蘿頭的鳥大哥更是急得在甲板上走過來走過去。
比斯塔:「冷靜一點,莉婭很強的!」
馬爾科咆哮:「那是我妹!」
比斯塔怒吼回去:「能把凱多打成陀螺的妹妹!你倒是給我睜眼看世界啊!」
什麼?!
馬爾科一驚,定睛一看,對面海上已經打起來的兩人中,那個被壓著狂扁的藍龍不是凱多又是誰?
只見莉婭死死拽住凱多藍龍的後尾,兩人一同從空中砸向海面,正下方的腕龍號來不及逃竄,就跟著被進了大海!
嘩啦!!
碧藍的海浪轟然翻湧,海面極速湧動,細密的白泡不停翻滾,宛如沸騰的水壺。
燼一驚,命令航海士:「立刻後退!」
緊接
著他的尾音,不停翻滾的海面就再次轟隆一聲炸起,巨大的衝擊之下,竟然把百獸大船徹底掀翻!
燼:「!!」
衝出海面的藍龍正是百獸總督,而拉住對方龍角,身後披風啟動,徑直往上飛的人也正是莉婭!
莉婭咬牙切齒:「太重了!」
如果不是為了材料,如果不是為了報酬,她立馬就要把凱多這個惡魔果實者打死!
莉婭:「快給我,掉材料!!!」
她松開藍龍,戰衣帶動著身體快速在空中轉動,莉婭伸出右手,怒喝道。
「給我起!!」
轟隆——轟隆——
瘋狂趕路的天月時猛地站住腳步,背後的眾人更是緊急剎車,忍者小忍臉剎砸在地上,打了個滾,更是張大嘴巴。
「鬼島、那是鬼島嗎?!」
莫比迪克號,菊之丞倒吸一口涼氣,另一艘船上的耶穌布卻下意識打開錄像電話蟲。
「臥槽,又飛起來了!」
耶穌布:「這次我必須給班奇娜錄下來!」
凱多的老巢,無數官員海賊狂歡起舞,百獸眾人橫行霸道的總部鬼島,就像從前的很多前輩一樣,徐徐地升了起來。
莉婭:「然後……給我砸!!」
咚!!
重達百萬噸的島嶼在空中一頓,隨後便忠誠地跟隨了地心引力,朝著下方的凱多等人狠狠砸去!
莉婭:「你也別想跑!」
她死死拽住凱多的龍角,天上的陰影越發猙獰,她的眼睛卻亮得恐怖。
凱多瘋狂地掙扎:「你這是要和我一起死!」
莉婭:「死有什麼好怕的?」
「死不可怕!」
她無能狂怒:「不能全圖鑒才最可怕!!」
神經病啊!!
凱多的憤怒被瘋狂下落的島嶼淹沒,連帶著百獸大船,還有剛剛冒頭的傑克等人,一同被砸入了海底!
轟!!
看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菊之丞捂住嘴唇,大和張大嘴巴,馬爾科反應最快,猛地看向旁邊的圖騰柱。
果然,下一秒,一個熟悉的落湯雞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莉婭:「呸!喝水都給我喝飽了!」
馬爾科喜極而泣:「你嚇死我了yoi!」
「凱多暈死在海底了,」莉婭說,「我去把他撈上來,別人就拜托你們了!」
大和驚呼:「什麼!他還沒死?」
薩奇:「小妹妹和凱多有仇?」
大和:「哦,他是我父親。」
薩奇:「……」
他干巴巴地笑了一下,「真、真是父慈女孝……」
**強悍的凱多沒死,甚至在莉婭把他拉上岸後,吐出幾口海水,還能掙扎著勉強睜開眼皮。
莉婭:「這都不死,有點嚇人了你和金獅子。」
凱多看著面前的對手,從前與燼,與御田,甚至是從羅傑口中聽到的傳說一一浮在眼前。
如果真的有天命,如果真的有改變世界的救世主,那麼……
「你到底……」
凱多開口:「……是不是喬伊波伊?」
莉婭:「什麼玩意?JoyBoy?」
她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是女的!」
說完,莉婭煩躁地站起身,她剛剛搜遍凱多,也找不到一點材料掉落的痕跡。
「太陽精華到底在哪裡……!」
「莉婭大人!」
「凱多大人!」
兩批人急匆匆地趕到他們身邊,一方如臨大敵地拿出武器,一方卻只看著凱多。
天月時:「莉婭大人,這是從兔碗搜出的東西!」
可以用它對付凱多……這句話被天月時吞了下去,因為凱多已經癱軟在地了。
莉婭:「咦!噫!」
她接過天月時遞來的黑色結晶,看著對方的名字,差點流出淚來。
[你已獲得虛空精華]
物品虛空精華,在它的晶體中蘊含著黑暗的能量。
還有什麼比惡魔果實更黑暗的存在?
這樣的結晶,當然是要在對付惡魔果實的海樓石礦山裡才能得到啊!
莉婭:「嗚嗚嗚嗚我終於得到你了!所以太陽精華到底在哪!誰知道太陽!!」
大提督抓狂不已,而燼按住脫力的凱多,「凱多大人,您沒事就好。」
凱多:「燼……」
燼:「我就知道您不會死,接下來就都交給我吧。」
說完,他站起身,對著還在無能狂怒的莉婭道:「百獸會退出和之國,而您,大提督,聽聞您在找與太陽有關的寶物?」
說完,露娜利亞一族的遺孤一頓,從懷裡掏出一個深色口袋。
燼:「這是露娜利亞族的寶物,但是,我希望您能為凱多與百獸海賊團的各位提供休息的住處與藥物。」
莉婭呼吸一頓。
[你已獲得太陽精華]
[物品太陽精華]
[物品描述:光滑的表面撫摸起來會很溫暖,當你隨身攜帶的時候,就
會想起太陽。]
「……原來在你這。」
她嘖了一聲,「原來如此……露娜利亞一族,你們以前是紅土大陸上跟著喬伊波伊混的吧!」
怪不得會有這個東西!
莉婭:「行,說定了!」
什麼!?放過凱多!?
錦衛門等人一聽,臉上情緒就要帶了出來,旁邊的天月時狠狠一瞪,又憋屈地收回了腳。
天月時:「一切都是大提督的功勞,莉婭大人,您看您什麼時候上任……?」
按照和之國的慣例,她們的國君都被稱作將軍。
莉婭頭也不抬,沒理天月時,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得到的材料放進社區獻祭的大樹裡。
下一秒,那茂密的樹冠再次生長出繁綠的嫩芽,只有她能看見的面板上,歡快地跳出一行大字。
[你已解鎖鍋爐房]
[是否啟用礦車?]
天月時:「已經有大名得到消息,正在趕來的路上……莉婭大人,還有那些服刑的無辜人……您想和之國接下來怎麼安排呢?」
而一直沉默的年輕女性轉動眼珠,對著她露出一個輕飄飄的笑容。
莉婭:「和之國現在是我的對吧?」
天月時:「當然……?您是有什麼顧慮嗎?」
「沒什麼顧慮,那我就知道怎麼做了。」
她拍了拍手,「讓大名來都城,讓那些服刑的平民都回家,然後就讓他們一起慶祝吧。」
莉婭微微一笑,在虛空中點下確認的按鈕。
遠處的菊之丞看著和之國的島嶼,又是尖叫一聲。
「哥哥!有光!」
真是好耀眼的雪光!這耀眼的光芒降臨在九裡,降臨在都城,降臨在各鄉,徹底籠罩著這座名為和之國的島嶼。
人們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走出家門,他們放下手中的鋤頭,放下做飯的菜刀,沿著光芒最耀眼的地方,來到了兔碗。
這是海樓石礦山,所有人都懼怕的地方。
因為來到這裡,他們就會失去自由,迎來無休止的勞作,直到死亡。
光芒散去,人們紛紛驚呼出聲。
哪來的軌道?哪來的礦洞?哪來的車?
這輛車通往哪裡?這難道是天上的光照神明給出的預警?
莉婭面對目瞪口呆的眾人,侃侃而談:「和之國最出名的特產是海樓石,更是一座礦產豐富的礦島。」
「巧了,我也有很多礦脈,既有四海的,也有哈那夫扎當年給我留下的。」
莉婭:「所以,我讓這些礦山全部通過礦車連在一起,沒毛病吧?」
海樓石礦山裡,一個人好奇地探出了頭,又一個人招呼著朋友一起大膽坐下。
他們的礦車轱轆向前,穿過幽深的礦道,穿過黑暗的山崖,終於,眼前出現了一絲光芒。
光明和溫暖撒在他們身上,和之國的年輕人瞠目結舌,另一群陌生人看著衣衫破舊的他們,不可思議地圍了上來。
「你們是誰?」
弗雷凡斯的居民問:「怎麼會在北海?這是哪來的礦道?不要亂來!這裡可是大提督的領地!」
她的礦山在弗雷凡斯,在黃金島,在北海,在樂園,在新世界,現在,也在和之國。
幾百年來一直封閉的國家,突然聯通了整個世界!
莉婭滿意點頭。
「現在,開國成功。」
在天月時眾人反應過來之前,一直躺在地上的凱多突然笑了。
「燼,看來我真的不是喬伊波伊啊!」
「說什麼呢,凱多大人。」
燼說,看著自己的太陽。
「您在我心中,一直都是他。」
第253章 過渡被俘虜的大將兩位∼
*
「好了,開國成功!」
這句話就像一聲悶雷,把赤霄九俠砸得目瞪口呆,他們面面相覷,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開國?是御殿心心念念的開國嗎?她怎麼能這麼說話?和之國怎麼突然就開國了?就靠一句話?
錦衛門:「言、言出法隨,難道說您還是薩滿大法師……!」
封閉已久的和之國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看她的眼神也多少帶上圍觀神異的色彩。
莉婭懶得去應付他們,只是說:「天月時,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謝謝你的情報。」
天月時雙目含淚。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莉婭點了點頭,這個時候,載滿百獸眾人的莫比迪克號和雷德弗斯號也緊跟著靠岸了。
別的不提,還沒死的傑克和奎因看著癱倒在地的凱多,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傑克:「這就、這就討伐惡人凱多!」
奎因:「討伐!!」
凱多:「?」
脫力的總督幽幽掀起眼皮,重新變成人的凱多冷笑一聲,舉起自己的狼牙大棒。
「你們是要指名挑戰我嗎?」
臥槽他怎麼還能動!臥槽還有燼在旁邊!!
傑克和奎因眼前一黑,立刻看著莉婭,「大提督!這正是干掉他的好機會啊!」
「啊?哦。」
渾身濕透的大提督此時正狂甩腦袋,海水飛濺,聞言抬頭,「不好意思,我和凱多達成共識了。」
莉婭:「我不打他了,你們還是跟他干吧。」
傑克:「?」
奎因:「?」
兩個人的冷汗一瞬間就出來了。
他們僵直扭頭,只見百獸總督冷冷一笑,揮舞著狼牙大棒,「燼,你說的很對。」
凱多:「成員需要精挑細選。」
燼:「很高興您終於明白了這一點。」
凱多:「來吧,我給你們挑戰我的機會。」
傑克:「……」
奎因:「……」
現在死還來得及嗎?背叛者怎麼從凱多手裡活下去,在線等,挺急的!
莉婭幽幽:「現在變性出道也不是不行……」
「別貧了。」
走到她旁邊的貝克曼道,余下一眾百獸成員均看著被打成陀螺的疫災與旱災,瑟瑟發抖,不敢再說話。
他丟出毛巾,蓋在她頭頂,「快擦干淨。」
莉婭:「嗨呀,那麼多麻煩——馬爾科!」
活蹦亂跳的妹妹興高采烈招手:「我想烤火!!」
哎呀還是那麼活潑可愛善良大方。
他柔弱懂事黏人的妹妹yoi∼
馬爾科頂著比斯塔一言難盡的表情,樂悠悠下船,手中溫暖的不死之焰靠近她濕漉漉的頭發和臉,慈愛無比。
「要換個角度烤嗎?」
莉婭:「欸,你不用動!你看我給你轉個圈,是不是就能烤均勻了!」
馬爾科繼續慈愛:「真聰明yoi!」
比斯塔:「……」
「馬爾科真的,」比斯塔木著臉說,「他的眼睛沒救了,捐了吧。」
薩奇一針見血:「所以你還是沒能跟莉婭打上一場。」
小妹打遍航路無敵手,從海軍打到海賊,從炸金獅子到揍凱多,那麼多人都跟她打過了,就是沒和比斯塔打過!
比斯塔大破防!
他嘴硬:「我這是對強者的尊重!」
薩奇:「哎對對對,哎!莉婭!剛剛那道光是怎麼回事啊?」
耶穌布:「對對對,我也很好奇!」
莉婭:「……你拿電話蟲干嘛?」
耶穌布:「給班奇娜看呀!」
好吧,農場主聳聳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現在和之國可以直達各地,大家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御田的開國,改變和之國的觀念,讓和之國子民走出房門,揚帆出海。
莉婭的開國,直接把屋頂全拆了。
不會航海術是吧,外海很危險是吧,不樂意出海是吧。
大提督直接把外面的人拉進來和你們面面相覷!
封閉的島嶼突然能連接那麼多地方,封閉的鄉裡突然有了那麼多外來人,思想會不會受衝擊,生活會不會受干預——莉婭是完全不管的。
「因為你們不干,有的是人干。」
坐在都城的將軍府,大提督看著面前的各鄉大名,發表了重要講話。
「礦要繼續挖,軍工廠要繼續建,但是工資和福利也會跟著給,所有工作都必須自願進行。」
「我給你們學校、醫院、好工作和新生活,不願意跟上時代的人注定被時代拋棄。我自己的領地裡每年都有找不到工作的青壯,如果和之國的人想不開,那從此以後就不用想了,會有別的人來接手他們的工作。」
和之國同北海不一樣,北海可是莉婭兢兢業業拉起來的總部老巢,她對那片土地和人民都報以深情。
和之國同香波地也不一樣,香波地是她事業的新藍圖,冒險征途的新開端,接觸偉大航路的新錨點,她願意讓香波地更好。
北海是親的,香波地是領養的,緊接著還有魚人島九蛇島阿拉巴斯坦磁鼓島等等紛紛領著愛的號碼牌在大提督心裡排隊。
和之國算哪根蔥!
「我會保證和之國不受強敵迫害,但是,不願意工作的家伙,你們的職位只會被優秀的外來者取代。」
「當然,你們也可以用你們聰明的大腦與雙手,在其他領地找到新工作,畢竟能者居上。」
「好了,我說完了。」
莉婭:「誰贊同,誰反對。」
各位大名看了看她的刀,又看了看虎視眈眈的天月時和其背後的赤霄九俠,異口同聲。
「大提督千秋萬代,一統航路!」
莉婭扭頭,與朋友竊竊私語:「這個口號誰想的?」
香克斯低聲:「耶穌布看了巴基的新小說。」
那沒事了,大提督轉身,表面又是雲淡風輕。
「哦對,還有一件事。」
她看著赤霄九俠,哦不,應該是八俠,「今天有人下油鍋,你們去嗎?」
終於得知堪十郎竟然是與大蛇狼狽為奸的叛徒的八人並天月時咬牙切齒。
「去!!!」
「殺氣真重,」莉婭看著他們的背影,感嘆道,「我感覺那人要被煮爛啊。」
香克斯淡淡:「當他背叛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
用殘忍的手段傷害同伴、熟視無睹的家伙,就應該有自己也會在某天被同伴殺死的覺悟!
香克斯:「既然和之國的礦車可以通往你的其他領地,那莉婭……」
小紅擠眉弄眼。
「你要不要回北海看看?」
他不說還好,一說莉婭就想到了露玖和巴雷特的事。
莉婭興奮道:「露露給我說了!巴雷特已經被打敗了呢!」
「對啊對啊。」
香克斯彎著眼,循循善誘,「巴雷特被打敗了,北海很安全,凱多認輸了,和之國也很安全,香波地在羅西他們的控制下,也不會有大事發生。」
香克斯溫和地注視著她。
「……這段時間一直辛苦你了,莉婭。」
「所以,去和露玖夫人放松一下吧。」
年輕的海賊說著,突然伸手勾住她散落的鬢發,輕輕挽到耳後,「這裡交給我們就好了。」
莉婭眨眨眼,「真的?」
香克斯原本溫和的表情瞬間一變,衝她扮鬼臉:「假的!我只是想趁你不在占領和之國! 」
大提督大驚失色:「恐怖的反派小紅!」
「沒錯,」他笑嘻嘻,「我就是連賈巴先生都會反駁的恐怖大反派!」
莉婭:「賈巴?就是你在巨人國見的那個人?怎麼,他欺負你了!?」
香克斯看著她生動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到艾爾巴夫替他找回場子的樣子,眼裡的笑意越發濃厚。
——「你和雷利都傻了?羅傑哪有什麼妹妹!」
「沒有呢,莉婭,賈巴先生只是有點……」
他指了指腦子,「有點笨而已。」
香克斯笑,「你不用管他,因為我們是超叛逆的反派組合。」
莉婭回味著他說的話,笑得就像春天裡會滿地打滾的小熊,「嗯,我們一直都是!」
「那我就去北海啦,有事直接叫我!一定要叫我哦!」
香克斯:「去吧去吧,就這麼來回幾秒鐘的事情,相信我,我會把和之國的事全部丟給貝克,然後一口氣喝光他們將軍府的酒!」
莉婭:「好吧,希望阿本不會把你丟到酒桶裡淹死。待會見,小紅!我會告訴露露和庫洛卡斯和巴基,你也很想她們的!」
下一秒,笑容就像春天裡毛茸茸的小熊的女孩子就立刻不見了。
香克斯臉上的笑意依舊沒有散去,他抓了抓頭發,也沒有去管艾爾巴夫的賈巴。
「和之國哪家店的巧克力好吃呢……」
他嘀咕著,慢慢走上街頭,得知凱多慘敗的和之國已經變成了狂歡的海洋,面貌討喜的年輕人走著走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我做錯了,」香克斯這麼跟貝克曼說,「我應該狠狠和賈巴先生打一架來反駁他的。」
貝克曼慢慢喝下路邊店家送出的清酒,他們每個人都送,人們又哭又笑,衣襟散亂,家裡最窮的老人也把珍藏的干饃饃拿出來,你一口我一口,吃著吃著就突然哭了出來,涕泗橫流。
和之國的未來會怎麼樣沒有人知道,但今天,他們很好。
貝克曼雪白的皮膚染上薄紅:「加我一個。」
咬著年糕的耶穌布:「還有我。」
埋頭吃關東煮的本鄉:「我也一樣。」
馬爾科吃著草莓舉手,白胡子慢慢喝酒假裝看不見,贊同的意味不言而喻。
「擇日不如撞日。」
一邊的薩奇打了個酒嗝,豪情壯志,「我們現在就能去和他打一架!」
*
偉大航路,香波地群島。
當北海結束戰鬥的時候,突如其來的泡泡也結束了海軍的襲擊。
波魯薩利諾笑眯眯地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面前的泡泡,「耶,戳不破捏∼」
波魯薩利諾:「真神奇啊,薩卡斯基。」
他旁邊的薩卡斯基黑沉著臉,「竟然連你也被抓住了,真是恥辱。」
波魯薩利諾:「要樂觀一點嘛。」
薩卡斯基的臉色更嚇人了:「你說現在怎麼樂觀?」
鏡頭拉遠,再拉遠,兩位仿佛閑聊一般的大將被關在泡泡裡,掛在紅樹上,透明的軟膜外圍又罩著一層紅樹枝脈,不論是用體術還是惡魔能力,都無法毀壞。
被套在泡泡裡面的俘虜樂呵呵開口:「簡直就是新型監獄嘛。」
薩卡斯基:「閉嘴吧波魯薩利諾!!」
可是波魯薩利諾會聽同僚的話嗎?開玩笑!
他愜意地往後一躺,長腿一翹,舒舒服服地靠在軟泡泡裡,囑咐旁邊的紅發小子。
「來一杯卡布奇諾,謝謝捏。」
夏姆洛克:「……」
他神色恐怖地看著海軍,海軍就像不知道他的身份一樣,還在指指點點。
「你的動作很不麻利呀,我們可是高級俘虜,卡布奇諾滿冰,快一點好嗎?」
夏姆洛克冷笑:「你瘋了?不知道我的身份?」
黃猿也跟著笑,斜著眼睛上下一掃,特別是看著他手裡的大掃把:「掃雞屎的小哥,你說什麼呢?」
呵呵呵呵,人均俘虜,你還給雞撿屎,有什麼好傲的?
夏姆洛克:「……」
他看著波魯薩利諾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用刀剁成臊子一樣,事實上,夏姆洛克很想把這裡的所有人都細細剁成臊子!
但是他做不到。
「干嘛呢干嘛呢,」啪得一聲出現在他們身邊的島靈橫眉瞪眼,「你小子是不是想偷懶!趕快去給我和莉婭干活!」
夏姆洛克怒目而視!
他之所以做不到,就是因為面前這個像蒼蠅一樣的妖怪小不點!
整座島都在它的監控和掌握之下,夏姆洛克但凡起了心思,只要他一放下大掃把,加林就會被打成陀螺。
沒錯,這群歹毒陰險的下界人不會打他。
但會打他的父親!
天知道夏姆洛克再看到加林的時候,後者已經快糊了,倘若再繼續打下去,他爹就要變成糊的二次方了!
費加蘭德夏姆洛克不得不忍辱負重,忍氣吞聲,天天與
雞為鄰,與豬為伴。
天龍人看了傷心,五老星看了流淚。
「其實現在天龍人不會為你們傷心,」路過的妮可羅賓友善提醒道,「費加蘭德已經把你們除名了。」
波魯薩利諾:「小小姐,今晚可以來一盤奶油意大利面嗎?」
羅賓:「不可以,黃猿先生。」
她看也不看旁邊的赤犬,兩個人都是垮著一張臭臉,只有黃猿就像什麼都沒感受到一樣繼續樂呵呵。
羅賓扭頭:「你該繼續工作了,費加蘭德。」
得知自己被除名的夏姆洛克咬牙切齒:「你們究竟在聖地做了什麼……」
光是一回憶那天的情形,夏姆洛克就無比惘然。
一直以來如神祗般高貴的父親像一條死狗般在地上被拖了回來,然後就被關進了地下室,然後就被打成了馬賽克!
都說這群人闖了聖地,救了奴隸,但是消息閉塞的夏姆洛克至今都不知道他們究竟還做了什麼!
黃猿:「我知道捏,你們家的錢都被撒光了!」
夏姆洛克:「?」
「據說是費加蘭德的掌權人帶著他的兒子背叛了聖地,打殘了索瑪茲,還把幾百億貝利撒到海裡玩過家家∼」
黃猿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添油加醋:「都是因為愛哦∼」
夏姆洛克:「???」
「你放屁!!」
一向矜傲的天龍人差點咬碎牙關,怒目而視,「全部都是污蔑!!」
羅賓:「污蔑什麼污蔑?」
島靈:「不干活了是嗎?」
「你不干,有的是天龍人干!」
夏姆洛克:「口口口口口!!」
黃猿:「罵這種髒話是過不了審核的捏∼」
「你倒是很有閑心,」赤犬目睹這整場鬧劇,面沉如水,「堂堂大將竟然被俘虜,真是太可恥了!」
黃猿:「抓都被抓了,你還想做什麼?」
黃猿大將想了想羅西南迪,又想了想之前對戰的庫贊並一眾新海軍。
和領導關系最好的老油子唏噓:「時代變了,兄弟。」
「你覺得我倆的衝鋒陷陣算什麼?算元帥他們不懂謀略嗎?」
黃猿打量著敢怒不敢言的夏姆洛克的背影,腦海中回憶著加林的情報,慢悠悠換了條腿來翹二郎腿。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算了,拼什麼命呢,朋友?」
同僚情真意切,發表重要講話,赤犬的臉拉得比腊腸犬還長。
赤犬:「輕浮的男人。」
黃猿呵呵一笑:「你現在就和輕浮的男人一起被俘虜,還沒人來救。」
赤犬不說話了,黃猿也哼著不成形的海軍小調欣賞風景了,加林被打了一遍又一遍了,夏姆洛克也給雞鏟屎了。
而羅賓肩膀上坐著島靈,兩人回到地上,欣慰地圍觀艾斯和薩博圍觀路飛。
路飛:「一起種下去,明天就長起來吧!」
羅賓:「他在做什麼?」
艾斯捧臉笑:「路飛在種上古種子。」
薩博放下錄像電話蟲,跟著捧臉笑:「還有肉*。」
「因為肉很好吃,所以種子吃了肉就能長得很高很快!」
路飛:「吶!米霍克!我說的對不對!」
米霍克:「……」
他看著面前的傻笑小不點,背後的兩個大不點高舉白板,上書一行方正小標宋二號字體:
[快誇他說得特別對!!]
米霍克嘆了一口氣。
「你說得特別對,」大劍豪冷酷道,「但是,路飛小子,你不能教佩羅娜把她的玩偶也埋進土裡。」
「為什麼!」
路飛瞪大眼睛:「只要埋進土地,佩佩就能得到好多好多的新玩偶!」
這種邏輯到底是誰教給他的!
薩博誠懇:「多拉貢大叔呀。」
很久以前,邪惡的革命軍首領,了不起的戰士,刷光老爹工資卡的蒙奇D多拉貢就這麼一本正經地告訴兄弟倆。
——「路飛吞了棒棒糖棍子,棒棒糖棍子就會在肚子裡越長越大,變成棒棒糖樹哦!」
雖然已經長大的兄弟倆早就清楚這是多拉貢大叔的騙孩子把戲。
但是,當他們看著弟弟天真的小圓臉的時候,自詡好哥哥的薩博和艾斯同時身體一震!
就是這樣濕漉漉的狗狗眼神,就是這樣可愛的笑臉,就是這樣沒有人會拒絕的、世界第一可愛的年幼弟弟醬!
誰!敢!讓!他!失!望!
艾斯:「因為路飛很開心。」
薩博:「所以我們會把佩羅娜的玩偶樹和他的上古果實樹都變出來的!」
大不了找弗蘭奇搞手工定制嘛!
羅賓:「……」
她看著肩膀上的小可愛島靈,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紅暈。
啊……那這樣的話……種下一個島靈,會在春天收獲很多很多小精靈嗎?
那麼,種下一個莉婭,也會收獲很多很多大耳狗嗎?
於是,羅賓開始捧臉笑:「真好∼」
艾斯:「羅賓果然也這麼覺得吧!」
他們三人一起捧臉笑。
「真好∼∼∼」
旁聽的夏姆洛克:「……」
他翻了個白眼,再次肯定自己的想法。
下界人,全是神經病!!!
「真閑啊。」
大宅裡,忙成陀螺的霍古巴克酸溜溜地說,「我也想像他們那樣玩。」
「別看玩笑了,」維爾戈冷漠地說,「你不干,有的是人干,騷擾狂。」
霍古巴克:「不要這麼說我啊!我只是愛慕辛朵莉而已!而且我已經道歉了!!」
維爾戈呵呵一笑:「趕快工作,騷擾狂,不然我就拿著水泥把你也種到海裡去!」
這分明就是謀殺吧!!
霍古巴克敢怒不敢言,含著一汪淚,扁扁地繼續了自己的搬磚生涯。
而在新海軍駐扎所,剛剛忙完的斯摩格長松一口氣,轉身便道:「史鐵雷斯他們已經把損失清點出來了,羅西,你看看……?羅西!?」
只見他的好兄弟羅西南迪白布遮臉,仰靠在椅子上,已經走了一段時間了。
斯摩格大驚失色:「你走了我們的腦子怎麼辦!快把計劃先交出來啊!」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新海軍的參謀部領袖幽幽出聲,羅西南迪揉著太陽穴,拉下白布,「賬單送給卡莉法,武器損耗會在2個工作日內補齊,讓他們繼續加強巡邏……對了,摩根斯呢?」
斯摩格:「你這話超出我的職責範圍了,我怎麼知道世經報的社長在哪。」
「莉婭肯定知道,算了,你找一個記者,」羅西南迪長吐一口氣,「就這麼跟他說……」
他示意斯摩格附耳,後者聽著,表情又綠又青又紫又紅又白,就像打翻了美術生的顏料盤。
斯摩格倒吸一口涼氣:「這麼歹毒?」
「輿論戰而已。」
羅西南迪說:「我們俘虜了大將和那麼多海兵,海軍那邊卻沒有任何表示。依照我對鶴參謀和戰國先生的了解,這根本不可能。」
斯摩格:「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羅西南迪嘆道,「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此時,偉大航路,阿拉巴斯坦。
一個身穿雪白制服的男人離開了王宮,回到了軍艦上。
他的學生擔憂地問他:「澤法老師,您去了這麼久,是做什麼去了?」
澤法淡淡:「和後輩聯絡感情而已。」
在他的口袋裡,電話蟲緩慢變化,臉上的紋身悄然消失,而阿拉巴斯坦王宮,才和對方結束談話的寇布拉國王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們說的都對,」國王說,「是時候聯絡其他加盟國了。」
「戰爭,要開始了。」
第254章 天龍人賣鉤子這野史也太史太野了吧!……
*
北海,黃金島。
一只圓潤可愛的矮袋鼠靈活地在樹林間穿梭,身邊是無數奔跑的牛羊雞群。
他就像牧羊犬一般時而帶頭,時而落後,把它們趕到一塊,最後抵達畜棚。
「啪啪啪啪!」
目睹全程的小倉鼠阿蒼熱烈地鼓掌:「你真厲害呀,小呂!」
這只又圓又胖的矮袋鼠因為皮毛順滑,外表可愛,又恰好在打敗巴雷特的好日子出場,因此便被善良的波特卡斯女士慷慨收留。
由於其獨特的發聲,露玖又大手一揮,叫他小呂。
柔弱可愛,善良熱情的小呂便這麼在島上住下了,它還用行動表明,自己不吃白飯!
早上起床幫忙打豆漿呀,中午吃飯幫忙洗碗呀,下午看雞幫忙訓練呀,晚上圍觀巴雷特無能狂怒再給他一耳巴呀……
小呂,特別特別忙的好鼠!
面對小弟的吹捧,小呂揚起嘴筒子,驕傲地發出鼻音。
「呂!」
它左看右看,又飛快踢了一腳遲遲不願意進屋的豬的屁股,催促道:「呂呂、呂呂呂!」
「這老鼠跟成精了似的。」
路過的古蕾娃醫生扭頭就跟庫洛卡斯吐槽,「你是不知道他能把巴雷特打暈,哪來的這麼強悍的動物?」
庫洛卡斯抖抖報紙,見怪不怪。
「這話說的,」老醫生說,「我們島上的動物不一直都很強悍嗎?」
說得也對。
古蕾娃點了點頭,順手就掏了一塊他的餅干,「我們這邊的事解決了,不知道莉婭那邊怎麼樣。」
庫洛卡斯取下眼鏡:「她比誰都活蹦亂跳。」
古蕾娃:「怎麼說?」
「昨天就回來了,」庫洛卡斯道,「現在還在家裡呼呼大睡呢。」
古蕾娃看了一眼日頭,「那她肯定是累壞了。」
庫洛卡斯聳聳肩膀,靈活地從老朋友手裡搶走最後一塊餅干,「我下班了!你替我值班吧!」
「替我問問喬巴在香波地玩得怎麼樣——」
「知道!」
對於莉婭來說,回到北海不過是眨眨眼的事情,她打完凱多後都還覺得精神百倍,但是一踏上黃金島的土地,莉婭立刻就困了。
她輕車熟路開門、洗澡、換鞋,然後倒頭就睡,把晚上回來的露玖嚇了一跳。
後者默默收起手槍,對著乖巧的小呂比了個噓的手勢。
小呂懂事地捂住嘴巴,站在門外,露玖輕輕跪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熟睡中的女孩。
沉浸在甜美夢鄉裡的莉婭還不知道,此時此刻,世經報總部因為羅西的要求,徹底炸開了鍋。
偉大航路,世界經濟新聞報總部。
「新的報道寫完了嗎?快一點送過去!」
「新報紙又賣完了!讓他們給我加班重新印刷!」
「印多少?你說……」
混亂的辦公室裡白紙翻飛,咖啡苦味混雜著新鮮的油墨味,並著濃重的人味一同襲擊無辜的外來者。
這個邁進總部辦公室的小記者小心翼翼地靠近了站在中央的摩根斯社長,「社長,有人來找我們發報道……」
「發發發!發個屁啊!」
摩根斯怒罵:「我們很閑嗎?什麼妖魔鬼怪都敢找上門來!?不接!聽到沒有讓他們滾!」
小記者唯唯諾諾:「大提督也不發嗎……」
「天王老子來了、哦你是說我們的好朋友莉婭!」
社長光速變臉,鳥眼發光,「你再說一遍,他們要發什麼?」
「是打倒天龍人,推翻世界政府的戰爭宣言?還是革命尚未成功,大家跟我一起衝的鼓動演講?還是說又要解救什麼奴隸往海裡撒錢?」
摩根斯津津樂道,鳥臉神采飛揚,「你早說嘛!莉婭呢?你怎麼不讓我們忠誠的好朋友進來?我還得好好跟她說說最近的事呢!」
小記者流汗:「不是大提督聯系我的,社長。」
「?」
摩根斯的臉迅速垮了下去,但又飛快吊起眉毛,「哦吼吼吼,沒關系,別人也一樣,說吧,告訴我她們想做什麼?」
小記者吞了口唾沫,踮起腳靠近社長,「他們想要世經報發……」
摩根斯的眉毛越來越高,鳥喙也扭成一個詭異的弧度,翅膀在空中虛幻飛舞,「還能這麼玩啊……這就有點……」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世經報可是中立組織,但是這篇報道簡直是活生生往天龍人臉上糊屎,一旦發出去,摩根斯就別想兩頭吃。
正想著怎麼禮貌婉拒的時候,又一人猛衝進來,聲嘶力竭:「社長!!新世界的消息來了!!」
「大提督她打敗凱多了啊啊啊啊!!」
「北海和香波地分社傳來消息,他們還俘虜了惡魔後裔巴雷特和兩個大將啊啊啊啊!!」
摩根斯:「??!!!」
「發!!趕快發!!」
社長雙目精光閃閃,「還猶豫什麼!!全部**!!」
於是,就在海軍偷襲香波地失敗後沒幾個小時,坐在馬林梵多的鶴就收到了還溫熱的新報紙。
「……為了引起大家的好奇,各位有所不知……天龍人祖上其實是賣溝子的……」
鶴:「噗!!!」
一口濃茶差點沒把理智冷靜的大參謀送走。
她瘋狂拍打著胸口,對面被她噴了滿臉茶水的戰國更是目光呆滯,拿報的手微微顫抖。
「……為什麼我知道呢?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前些日子的撒幣事件……根據我舅舅的消息,叛逃出瑪麗喬亞的天龍人其實根本不是因為良心發現!」
「而是因為他祖宗賣溝子的事情被人發現了!」
香波地群島,回到書店的女店員眼睛越瞪越大,迫不及待地往下讀。
「……早在八百年前,天龍人就是靠溝子忍辱負重,趕走了紅土大陸的原住民露娜西亞族,一舉奪得政權!」
阿拉巴斯坦,寇布拉國王汗毛倒豎,呼吸加快。
蒼天可鑒,他們奈菲塔魯利過去也是天龍人的一員,只是後來拒絕了入駐紅土大陸,回到了阿拉巴斯坦!
「……當然,也有不願意和他們同流合污的家族,選擇怒然與天龍人割席……」
德雷斯羅薩,斯卡萊特飛快念完這一段,力庫王猛地長松一口氣。
兩人面面相覷,紅毯上嬰兒蕾貝卡還在天真無邪地呀呀伸手。
斯卡萊特面帶惶恐:「父親,這是真的嗎?」
「怎麼可能是真的!!」
力庫王差點噴血,好歹毒的報道,好歹毒的流言,驚駭之下,國王腦袋飛快轉動,「世界政府要多少錢來著!?」
說這個話題,斯卡萊特臉色更加猶豫:「他們要兩百億,而且還要在這周之內上繳……」
德雷斯羅薩是遠近聞名的大國,每年國庫收入可以壓死一個凱多,但是兩百億?
傷筋動骨啊!
力庫王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後低頭嘆氣。
「去聯絡寇布拉吧。」
還不知道自己小女兒早就倒戈的力庫王看著新出爐的報紙,神色難辨,「德雷斯羅薩會加入他們。」
力庫王虎目含淚。
他怕自己今天不戰隊,明天關於德雷斯羅薩祖宗怎麼忍辱負重賣鉤子的八卦就要傳遍全航路了!
「還好倒霉的是天龍人……」
想到每年問自己要錢還趾高氣昂的那群紅土蠢驢,力庫王突然又笑了出來。
「斯卡萊特,把報紙拿出去。」
力庫王大手一揮:「我們不給兩百億,但我們可以給德雷斯羅薩全城都發一份報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磁鼓島,國王哈哈大笑,旁邊的年輕守衛面露無奈,「陛下,這篇報道太離譜了……」
「當然離譜,多爾頓。」
國王呵呵笑著撫摸胡須,「但是連這種報道都敢發出來……」
他笑而不語,低頭看向殿前的年輕女子。
「瑪琪諾小姐,請務必轉告露玖女士,磁鼓島很榮幸能與大提督並肩作戰。」
——驚爆!你不知道的十大家族往事!
——是野史還是正史?!考古學家MissAllSunday帶你揭曉謎底!
——震驚!原來屠魔令發布的原因竟然是它……
在一篇專欄訪談中,特邀嘉賓,自稱是MissAllSundy的考古學家特地撰寫了十萬字論文,洋洋灑灑分析了當年奧哈拉屠魔令的真相。
原來世界政府想要毀滅奧哈拉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島上學者發現了
他們賣鉤子的真相!
原來海軍赤犬薩卡斯基也知道這個真相!
原來羅傑被處刑也是因為他知道這個真相!
就在全世界倒吸一口涼氣,根本吃不下飯的時候,又有內部人士透露了新消息!
來自瑪麗喬亞的索瑪茲聖說費加蘭德加林是因為愛而叛逃的!
對什麼的愛?
人們不約而同看向了那篇報道,臉上的表情逐漸詭異起來。
「臥槽,惡俗啊!」
卡普老頭咬著飯團,難以置信,「這些記者能不能寫點好的啊!」
「這就是傳播學的魅力時刻,中將。」
副官看著桌上的報道。
短短幾天時間,輿論已經從『天龍人或許賣過鉤子』發展到『我祖上照顧過天龍人生意』再到『他們賣鉤子是為了愛』然後再到『其實穿防護服也是為了保護鉤子』。
等到那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內部人士再次爆料,說被加林打糊了的索瑪茲聖的口頭禪是『愛是荊棘與痛苦』之後,人們徹底激動了。
咳咳那個啥,能不感到荊棘和痛苦嗎?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證據鏈充足,前後呼應完美,這、這這這……
原來這就是消失的一百年的真相嗎!?
「根本不是!!」
看到報道的夏姆洛克面目扭曲,撕爛報紙,「你們究竟在做什麼!!」
「煽風點火,」羅賓說,「然後試探民意啊。」
她笑容滿面,紫眸愉悅,「你覺得民眾很蠢是嗎?但大家就是願意相信這些話。」
天龍人可惡,天龍人該死,苦難被解構,痛苦被娛樂,於是底層人也能給予嘲笑與發泄的正當理由,看著高高在上的世界貴族滾落泥潭。
羅賓:「沒有人支持你們,加盟國都不願意。」
夏姆洛克:「你!?」
「再說話我就把你也加進去。」
MissAllSunday小姐禮貌地說,「你也喜歡這個劇本嗎?」
她的羽毛筆已經蠢蠢欲動!
如果不是羅西南迪投來不贊同的眼神,羅賓還想把赤犬也加進去!
呵呵呵呵呵呵。
夏姆洛克:「……」
他悲憤地扭頭,心中默哀。
對不起,父親,但他絕對會背負起費加蘭德的榮譽,洗刷污名!
他的臉色很難看,赤犬的臉色更難看,黃猿偷偷離他遠了一點,「我現在加入大提督還來得及嗎?」
事關男人的名譽,鋼鐵硬漢的一生清白,波魯薩利諾恨不得立馬揮白旗投降!
反正參謀和元帥其實也有這個心思嘛,合格的下屬就要學會揣摩上司心意啊!
兩位大將的憤怒與迫不及待沒人知道,兢兢業業不再摸魚的庫贊灌下第三桶黑咖啡,面前的乙姬王妃投來關切的眼神。
「您一定要繼續工作呀!」
人魚溫柔地說:「黑咖啡不夠的話,熱美式還有一缸!」
庫贊:「……」
跳槽後的生活很美好,跳槽後的正義很美妙,老板給錢爽快,新海軍獨立自由,唯獨只有一點不好。
「我是人,不是騾子。」
連續一周連軸轉的庫贊委婉道。
乙姬哦呵呵地捂嘴笑:「您真會開玩笑,庫贊先生,大提督她們都在努力,我們有什麼資格休息?」
乙姬的笑容越發溫柔美麗。
「來人,給庫贊先生灌新鮮出爐的熱美式。」
她笑眯眯:「魚人島俘虜的海軍戰士還沒有清點呢,接下來就要全部交給您了!」
「好好工作吧,同僚閣下!」
庫贊:「……」
難道這就是正義的代價嗎?庫贊灌下熱美式,小眼睛含淚。
難道這就是正義的代價嗎?戰國擦掉自己臉上的茶葉,換好新制服,如喪考妣地看著面前的五老星,後者的臉都快比鬼難看了。
「兩個大將!一個巴雷特!一個凱多!全都沒打贏!!」
金星怒不可遏:「還有這些流言報道!!瘋了,全都瘋了!!」
戰國不敢抬眼,他一看五老星的褶子臉就要想到小報上的野史——那也太野太史了!
誰能對這種臉下手、不對那根本就是謠言,謠言!你要嚴肅一點啊戰國!
「謠言止於智者,」元帥於是禮貌地說,「各位不必如此狂暴。」
呸!!
五老星差點沒把戰國當場吃了!
「太惡劣了,太惡劣了!」
木星陰沉著說,似乎是已經意識到海軍的廢物,「罪無可恕!!」
「麒麟戈姆!你帶領神之騎士團,發動屠魔令!」
木星:「一個不留!」
「還有你們,」木星罵道,「一群廢物!打也打不贏!連輿論都被人搶先!你們的參謀部難道是鬧著玩的嗎?現在、立刻、馬上!」
「把這些胡說八道的報社全部給我抓起來!!!」
有人怒發衝冠,有人悠悠轉醒。
莉婭頂著一頭亂毛,睡眼惺忪地醒來,愣了好久才意識到自己不在和之國。
金麒麟玩
偶已經凄慘地滾到了地上,莉婭打了個堪稱血盆大口的哈欠,慢悠悠地把對方撿了起來。
「對不起,小金。」
她把神氣的大玩偶端端正正擺放在枕頭上,換好衣服,打著哈欠就下樓了。
「我好餓……」
正在客廳和露玖談合作的社長:「……」
他神色古怪,看著對方像幽靈一樣飄了下來,又像幽靈一樣鑽進廚房,最後端著一摞甜品塔飄到位置上。
莉婭:「好餓……啊!早上好!」
她吃了一口草莓蛋糕,隨後精神百倍地飛快抬頭,「早上好!越獄犯!」
怎麼會有人狀態變換這麼快啊!!
克洛克達爾忍住吐槽的欲望,露玖捧著臉,「是巴拉蒂餐廳的新品哦,喜歡嗎,莉婭?」
莉婭:「喜歡∼」
「誒不對,」莉婭說,「越獄犯,你怎麼在我家?」
現在才意識到這個問題是嗎!!!
莉婭風卷殘雲,吞完一桌甜品,滿意地後靠:「老巴人在哪呀?」
露玖:「在監獄呢,不用擔心,他逃不了。」
莉婭哦了一聲,又說:「我把凱多打服了,和之國和我們聯通了,人口流動可能有些麻煩。」
露玖:「放心,我都知道,已經派他們去做登記管理啦。」
「哦。」
莉婭放空大腦,又扭頭:「不對,越獄犯,你在這裡干嘛?」
克洛克達爾:「……」
他木著臉起身,「看來大提督累壞了,那麼我改日再來拜訪,露玖小姐。」
露玖客氣:「哪裡,她還是個孩子呢。」
克洛克達爾:「……」
我就是客氣客氣,你還跟我較勁上了是吧!
社長看了一眼依舊神游天外,沒給他一個眼神的莉婭,憋屈地離開了。
等他走了,露玖才坐到她旁邊,緩慢梳著對方的黑發。
莉婭的頭發不是絲滑的綢緞,露玖反而覺得就像一團又一團小蒲公英,蹭著她的手心,軟乎乎的,讓人心都化了。
露玖:「一定累壞了吧?」
莉婭:「我有很多肝……不怕累……」
露玖笑了一下,「怎麼不待在和之國呢?你打敗了凱多,他們一定會給你好多好多的甜品,還會開好大好大的宴會。」
那就真的是萬眾矚目,萬人空巷了。
所有人都會為她慶祝喝彩,所有人都會崇拜她、憧憬她、向往她,把她看作了不起的救世主。
莉婭哼哼了兩聲,在她懷裡亂拱:「我就想找你嘛……」
她不在乎萬眾矚目,不想做救世主,只想回到有金麒麟玩偶的床上,睡醒後就看到重要的家人。
露玖:「又在撒嬌。」
這麼說著,露玖卻幸福地把她抱在懷裡,就像抱著一顆小星星。
「我也想找你,小壞蛋,」露玖說,「你鬧得太大了,總讓我擔心。」
莉婭:「你擔心的話就多想我,我也會想你。」
露玖:「我每天都在想你。」
莉婭:「我也是。」
「呂?」
活蹦亂跳回家的矮袋鼠打開門,看著面前溫馨的一幕,濕潤的鼻子動啊動,躡手躡腳地拿起旁邊玄關擺著的艾斯照片。
然後邪惡的矮袋鼠就飛速抱著照片,跳到莉婭懷裡了!
矮袋鼠深情:「呂∼」
我們就是幸福快樂的一家∼
莉婭:「?」
她看著這只再熟悉不過的矮袋鼠,眼睛睜大了。
「老呂!?你怎麼在這!!」
莉婭大怒:「我找了你好久知不知道!你去哪了!」
露玖一愣:「這是你養的?它明明那麼胖,卻總是容易暈倒,莉婭,你看看是不是身體不好。」
柔弱?老呂?
莉婭看著面前能揍邊魯斯卡伊那無敵手的矮袋鼠,後者一抖,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對著她瘋狂比劃起來。
「呂∼呂呂呂∼」
莉婭沉默了。
「他說他不是胖,」莉婭古怪地說,「他只是毛絨絨。」
「呂∼」
莉婭受不了地跳下椅子,「我出門逛一圈!克洛克達爾有事找你?我跟他談!」
留在客廳的露玖看著矮袋鼠,若有所思地撫摸下巴。
「絕育的話會不會好一點呢……」
矮袋鼠渾身一抖:「呂?!!」
*
「你在這做什麼?」
莉婭來到全知之城,由於常年潮濕,樹城的內壁上總是生長著大小不一的蘑菇。
每到這個時節,勤勞的居民就會自發拿起籃子,主動采摘屬於自然的饋贈,梅爾維優學校也會舉辦春游,讓孩子們活動手腳。
而沙克洛克達爾,莉婭竟然就看見他端詳著蘑菇,再熟練地摘下。
克洛克達爾:「怎麼,又懷疑我要竊國嗎,大提督?」
他有些諷刺地抬眼,就看到她奇怪的表情。
莉婭冤枉:「我就問問你為什麼采蘑菇啊?」
一向講究矜貴的社長的業余愛好不是欣賞雪茄,也不是品味紅酒,而是淳樸地做采蘑菇的小鱷魚,這是多麼讓人震驚的事啊!
莉婭的思維一歪:「怪不得你想在阿拉巴斯坦實施綠洲計劃,鱷魚,你其實只是想隨時隨地去采蘑菇吧?」
她越說越覺得這個邏輯說得通,看克洛克達爾的表情就復雜起來。
「原來你也想做農民……」
克洛克達爾:「……」
「不要裝瘋賣傻,」他僵硬地說,「這很蠢,大提督。」
莉婭:「有什麼蠢的,采蘑菇很好啊,我也喜歡采蘑菇。」
她喜愛地看著樹城,溫柔撫摸著粗糙的內壁,「你已經長這麼大了呀……真好。」
樹城的綠葉微微晃動,仿佛在回應她的喜悅,莉婭彎了眼睛,突然開口:「謝謝你,克洛克達爾。」
克洛克達爾:「……什麼?」
「謝謝你盡管知道是巴雷特,」莉婭認真地說,「也來北海幫忙。」
莉婭:「我以前覺得你是一個壞家伙,但現在我也不這麼想了,謝謝你和Mr.1願意來這裡。」
克洛克達爾:「……」
「也要謝謝你保下Mr.1。」
他干巴巴地說,「我只是替屬下還你的人情。」
莉婭了然點頭,「波尼斯很好,而現在我也覺得你是個不錯的家伙,怪不得他對你死心塌地。」
克洛克達爾:「……哦。」
「現在我們來談你之前和露玖沒談完的事情吧。」
莉婭說,「我們要和世界政府開戰,你應該不想卷進來對吧。我在新世界有一些人脈可以交給你……」
「等一下。」
克洛克達爾陰沉著臉說:「你就是為了說這些?」
「什麼叫說這些?」
莉婭奇怪地看著他:「這是我應該做的呀。」
「你願意來,我很感激,過去的事都是過去,北海很樂意和你這樣厲害的人做朋友。」
她誠懇地看著他,綠色的葉脈倒映在眼底,就仿佛生機盎然的春天。
「我也很高興能和你做朋友,」莉婭說,「幫助朋友是我應該做的事。」
社長立刻不說話了。
「你是個奇怪的家伙,」克洛克達爾轉過身去,摘下又一株蘑菇,「哪怕在我見過的所有人中,你也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奇怪的人。」
摸不透,看不清,每當克洛克達爾覺得自己已經理解她的野心與欲望的時候,對方就會給他新的驚嚇。
他們相似但不同,這份差異讓克洛克達爾如鯁在懷。
克洛克達爾突然開口:「我厭惡你的存在。」
她對古代兵器的冷淡反襯他對力量的狂熱,她對阿拉巴斯坦的克制反襯他對欲望的覓食,她對大秘寶的淡然更讓他平白矮人一頭。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存在?
她與你選擇相似的道路,擁有相似的性情,傲氣如出一轍,過往無限重合。
但她就是比你清醒,比你更早更快地走上正道,不被力量裹挾,不被欲望牽制。
她冷靜,清醒,克制,天賦異稟,把你比成了傻子。
克洛克達爾重復:「我很討厭你。」
莉婭嘆了口氣。
「其實我還想說謝謝你幫我打到第一名,也謝謝你之前和我合作拿下哈那夫扎,把他的礦脈留給我。」
莉婭道,「但是光說謝謝有點太蒼白了,你其實不需要這個,對不對?」
「但是克洛克達爾,我還有一件事需要謝謝你。」
「那就是謝謝你教給我的東西。」
莉婭:「你讓我明白,偉大航路遇到的每個人都不容小覷,我不該也不能輕敵。」
從那以後,她再也不敢小瞧所有人,哪怕是愚蠢到令人發笑的世界政府,她謹慎無比,步步為營,一步步走到現在。
莉婭:「你瞧,就是你教我的東西,讓我把你送進了監獄……」
「所以你真的很了不起,我不說虛話。」
她笑嘻嘻地把蘑菇丟到他的籃子裡,「不管你需不需要獅心商會的幫助,只要一個電話,好嗎?」
克洛克達爾看著蘑菇,植物吸收土壤的養分,汲取陽光和雨露,這才能長成現在的模樣。
阿拉巴斯坦常年炎熱,干燥不已,但在那片貧瘠的土地上,依舊有人得到了成長。
是誰?
是另一個他。
「……那麼,我很樂意下注。」
克洛克達爾最後說:「祝你勝利,小姐。」
*
偉大航路,馬林梵多。
「鬧著玩?」
等戰國回到馬林梵多傳達了這一評價後,大參謀正好掛掉電話蟲,聞言呵呵一笑。
「行,我們就替他解決輿論問題。」
鶴道:「現在開始,所有報刊禁止發行,任何膽敢閱讀報紙的平民一律關進監獄!所有人都不准看天龍人賣鉤子的報道!告訴他們那都是假的!」
鶴:「呵呵,這下能讓他們滿意了吧?」
戰國:「……」
元帥欲言又止,這完全是火上澆油啊!
阿鶴吃炮仗了?誰惹她了?
鶴參謀披上外套,捏著電話蟲,冷笑一聲。
「因為又被我發現一個吃裡扒外的王八蛋。」
她怒氣衝衝地朝科學部走去。
「凱撒庫朗?」
鶴參謀說:「有個任務需要你。」
她環抱雙手,把這個膽敢與CP0勾結、倒賣海軍武器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直到後者額頭冒出冷汗,鶴才揚起笑容。
「世界政府發布了屠魔令。」
鶴:「你跟著神之騎士團一塊,去打香波地吧。」
凱撒:「啊?我??」
「別怕,」鶴溫和寬慰,「大提督才打敗凱多,一時半會回不來,你只需要對付冥王雷利、九蛇夏琪、靈魂之王布魯克、天夜叉多弗朗明戈、鷹眼米霍克和惡魔之子妮可羅賓,還有叛逃中將庫贊,以及CP0前任成員路奇一伙就夠了。」
一個又一個名字跳出來,凱撒的表情越來越難看,腿越來越抖,鶴還在說話。
「……玲玲也不在,可能只有夏洛特卡塔庫栗會來吧?哦,或許還有魚人島的海王類。」
鶴:「等你回來就給你升職加薪,讓貝加龐克給你做屬下。」
凱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覺得我也不是很想升職……」
「怎麼會呢?」
大參謀溫和說:「你只是太想進步了。神之騎士團的船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去吧,
孩子。」
凱撒庫朗一步三回頭地一路抖抖抖,抖上了船,突然出現的貝加龐克默默探頭:「真的要屠魔令啊?」
鶴:「關你屁事。」
於是貝加龐克又縮回去了。
而大參謀又把電話蟲拿了出來,罵了一聲,「我遲早要把你們全都掛到牆上去!」
她撥通了一個電話。
參謀說,「做好准備,他們來了!」
聖地,瑪麗喬亞。
神之騎士團的部隊離開了,五老星對視一眼,卻是不約而同起身,來到了聖地深處。
他們虔誠而惶恐地跪下,把這些天發生的事一一如實告來。
誰能想到呢?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們的戰線即將全部崩潰。
「……事實上,我們懷疑海軍內部已經叛變。」
木星深深低頭:「伊姆大人,我們已經派遣神之騎士團前往香波地,但是他們狡詐多疑,所以懇請您額外出手……」
「啟動天王,徹底清剿外敵!」
第255章 星杯碎片我們生活在巨大的箱庭之中
*
當外面的輿論已經像烤箱裡的面團開始瘋狂膨脹的時候,還在和之國美美喝酒的白胡子等人一無所知。
而跑回北海的莉婭就更不知道了!
她告別克洛克達爾,就如同倦鳥歸林一般,活蹦亂跳地到處亂竄。
巴拉蒂餐廳多了一只小白熊,現烤的黃油面包香噴噴,路邊商鋪的花樣越來越多,口音也天南海北。
莉婭叼著黃油面包,臉藏在隨便買的寬大牛仔帽下,巴拉蒂餐廳的小白熊貝波抬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熊臉上帶起幾分迷惑不解。
這個姐姐長得好熟悉哦!
莉婭沒有認出幾年前跟在羅背後分果汁的小熊,小熊也沒有認出眼前的大姐姐就是島上的主人。
他圓圓的鼻頭在空中動啊動,是在回憶對面人類姐姐的氣味,而莉婭卻誤會了。
她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蜂蜜小面包,巴拉蒂餐廳新出爐的小面包香香的,甜甜的,面團發酵的剛剛好,又松又軟。
一口咬下去,就連庫洛卡斯醫生的褶子都要幸福地攤平,變成光滑的雞蛋餅。
名副其實的萬人迷,巴拉蒂餐廳!
「給你,記得好好刷牙。」
家裡一群小朋友的大姐姐慷慨大方地把小面包給了小熊,小熊立刻把熟悉的味道拋到了九霄雲外。
「謝謝牛仔姐姐!」
很有禮貌的小白熊擦了擦爪子,露出粉粉的肉墊,笨拙地伸出來:「給姐姐摸。」
莉婭:「!!!」
「真乖,」莉婭幸福地摸了摸軟軟厚厚的肉墊,又偷偷摸了一把香香的小熊毛,「再見,小朋友。」
等她飄飄欲仙地離開,一個戴著白帽子的男孩就從另一個方向跑過來了。
「貝波!你在吃什麼?」
「羅哥哥!」
拿著兩個蜂蜜小面包的小熊興高采烈地把自己賣萌得到的食物分了一半給面前的人類男孩。
「剛剛有個姐姐,分了我兩個,很好吃的!」
羅:「不要亂吃別人給的東西,你這樣的熊很容易被人販子拐走的。」
小熊露出濕潤的豆豆眼:「會嗎QAQ?」
會有那麼殘酷的事情發生嗎?人販子會把可愛的貝波團吧團吧包成胖飯團,然後讓他和羅哥哥他們分開嗎QAQ
小孩羅看著淚眼汪汪、世界都要瀕臨破碎的可憐小白熊,抿住下嘴唇。
「別哭了,就算是有人把你抓走,我也會追上壞人,把他們全都打跑,就用傑爾馬的戰衣!」
特別好哄的小白熊立刻露出星星眼:「羅哥哥……我也會這麼做的,我會替你打跑壞人!」
小熊有的是毛絨絨的力氣和手段!還有毛絨絨的小熊胸膛與粉嫩嫩的小熊爪∼
羅輕車熟路地拉起貝波的爪子,「這兩個面包不要吃了……不要又露出這種表情……那就回家再吃,就算裡面下了迷藥也只是暈一會而已。」
貝波陷入奇思妙想:「那人販子能不能午休的時候給我吃呢?」
這樣的話,討厭睡午覺的貝波既能吃到香噴噴的面包,又能幸福無痛地睡一覺了!
羅:「你是笨蛋嗎?不要跟艾斯他們學。」
貝波:「欸QAQ!!」
小朋友們嘰嘰喳喳,像糖豆一樣跳遠了,大朋友也一口一個小面包,嘰裡咕嚕地去見島上的朋友和長輩們了。
「這是布魯克和香克斯的合照!」
「這是巴拉蒂香波地餐廳的新菜單!」
「這是希魯魯克醫生帶著喬巴給海王類治病的照片!」
「這是弗蘭奇和艾斯巴古打架的證據!」
「這是耶穌布上次喝醉了抱著馬桶喊老婆我想你的錄像!」
莉婭繞著小島,就像一只背著沉甸甸包裹的信使,把牽掛和想念叼到每一個人手裡,又收獲了來自庫洛卡斯的強制體檢、哲普的新投喂、古蕾娃的新藥水等等等等。
「交給我吧!」
信使拿著大家塞到懷裡的回禮和寫好的家書,咬著班奇娜給她的兒童奶酪棒,含糊不清地說:「我會把這些都帶給他們的!」
奶酪棒也是甜甜的,帶著奶香,和蜂蜜小面包和溫暖的床和露玖的懷抱一樣,都是莉婭喜歡的味道。
這是北海的味道,是她眷戀的家鄉。
心情越發輕快的莉婭把吃完的奶酪棒丟進垃圾桶,一路亂竄。
她幫頭一次買菜的小朋友砍了價,幫丟東西的老奶奶撿了蘋果,混在人群裡對著影像電話蟲中美人魚表演一起哇地感嘆出聲,亂毛像螃蟹一樣七倒八歪。
最後,她走到監獄,守衛正想攔住無關人員,就見她輕車熟路地對著一邊的老大打了招呼。
莉婭:「這個月發錢了嗎,艾倫?」
監獄長艾倫:「?」
他盯著面前的黑發青年女性許久,突然像青蛙一樣瞪大眼睛,發出一聲尖叫:「啊!!!老板!」
從前在司法島被她綁架,膽戰心驚卻被收容,從巡邏隊隊長干到監獄長的前海軍艾倫立刻就認出了對面的人。
曾幾何時,黃金島剛剛開業的時候,他就是聽著這句話不可思議地領了第一筆工資——發得比海軍還快!擦!
艾倫語無倫次:「您怎麼來了、哦不對,您一定是過來看那群匪徒的對吧!」
他猛地反應過來,「我給您帶路!」
「沒事,你忙你的,不打擾你工作。」
莉婭掏出背包裡從前在香波地買的海軍牌咖喱仙貝,「以後再聊!」
艾倫:「咖喱仙貝……好久沒吃到這個味道了……」
他捧著這一袋出自前東家的仙貝,看著自己截然不同的制服,扭頭喊道:「大提督!我們都支持你!跟著你干呀!」
「就算說了我也不會給你們漲工資!」
「工資夠高了!」
前海軍說完就笑了,旁邊的屬下目瞪口呆,結結巴巴,「老大,她她她、她她她、難道她就是!」
「什麼她她她的,」艾倫甩了他頭頂一掌,「得叫老板!」
黃金島大監獄位於海底深處,外表如一座封閉的筒樓,分為內外兩道牆,外牆是堅硬的銥錠,內牆是雪白的鉑鉛。
每當全知之城中心廣場的閥門開啟、拉布順著海流逆流而上時,大監獄也會淹沒在瀑布般的湧流之中,恍如一座海底迷城。
與推進城都設計不同,大監獄內部是方格般的蜂巢,而洶湧的海流會助推內部的布局變化,將它變成一座海底迷宮。
犯人們關押在深海,不遠處是駐扎的魚人灣,外圍有虎視眈眈的海王類,內外兩道石牆一道比一道堅硬,護衛們常年配備戰衣與海樓石武器,更有火種精靈實時關注。
用弗茲福的話來說,這是把他們當天龍人來整啊!
莉婭:「竟然有那麼厚的牆壁,真是不可思議。」
「其實整座大監獄能設計出來還多虧了您,」跟她一塊的印第戈賠笑道,「湯姆師傅就是參考了您的經歷才有的靈感呢!」
莉婭:「啊?我?」
印第戈:「少主,您忘啦?您當年就是把推進城炸了個洞,還差點讓金獅子越獄成功!」
湯姆師傅經過多方實驗,決心吸取推進城的經驗教訓,勢必要把黃金島大監獄打造成固若金湯的海底堡壘!
所以犯人們的位置天天都在變,他們自己都不熟悉自己所處的方位,又能怎麼逃?怎麼炸?
莉婭:「……」
她略微尷尬地轉移話題,「巴雷特在哪?」
惡魔後裔離開一座監獄,又回到另一座監獄,這怎麼能不算一種不忘初心呢?
「巴雷特,」她來到對方的牢房門前,打量著牢房中閉上眼睛的男人,「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有。」
巴雷特睜開眼睛,咬牙切齒,只見他鼻翼翁張,呼吸急促,雙目泛著血絲,青筋炸起,神態異常。
印第戈害怕地躲在少主魁梧的身後,而莉婭的神情也逐漸嚴肅起來,心裡估量著對方究竟要說些什麼。
只聽巴雷特暴喝一聲。
「我才是羅傑認定的對手!!!」
莉婭:「?」
莉婭:「??」
莉婭:「???」
莉婭面無表情:「你就問這啊?」
巴雷特:「你既然是他的妹妹,自然就該明白當年只有我能和他對戰而不落敗,卡普不過是海軍推出來的廢物!」
莉婭搖頭,攤開五指。
「誰說的只有你才能和他對戰啊?白胡子算一個,玲玲算一個,金獅子算一個,還有卡普戰國澤法凱多,一二三四五六七,還沒加上洛克斯那些人,一周下來,你連車輪戰的機會都沒有。」
莉婭:「而且這還只是你知道的部分,瑪麗喬亞還有戰力呢。光是我知道的神之騎士團就有六七個人,五老星也有五個,他們還有一個了不起的神……」
「神?」
巴雷特冷笑一聲:「瑪麗喬亞的孬種也能有神?教人怎麼做廢物的神嗎?」
莉婭:「那倒不一定,祂說不定真的是神。」
她細細打量著對方,又道:「你堅持羅傑,是因為對方是你心中的世界第一嗎?」
巴雷特的神色微微緩和:「不管他做了什麼……羅傑是我見過的當世最強。」
就算是入贅吃軟飯,那也是天下第一小白臉!
巴雷特與有榮焉地挺起胸膛。
莉婭:「那麼,如果我告訴你,我們都是生活在盒子裡的人,世界外面還有一個世界,還有數不清的強者,你還會堅持你的想法嗎?」
巴雷特抬眼:「……你想說什麼?」
莉婭:「我在做准備。」
「我不會殺你,巴雷特,也不會讓他們殺你,」莉婭說,「但是在我結束天龍人之前,你就好好在這裡待著吧。」
她扭頭就走,印第戈跟在她屁股後面,像只炸毛的鴨子嘎嘎亂叫:「少主!少主!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什麼叫世界之外還有世界?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
「字面上的意思。」
莉婭:「印第戈,我問你,如果你知道月球上一盞能實
現你所有願望的神燈,而你恰好有一艘能抵達月球的飛船……」
「你會怎麼做?」
印第戈一愣,來不及回答,莉婭又說,「如果我是一個野心家,那麼我會直接殺光所有的月球人,拿到他們的神燈!」
印第戈:「少主……」
莉婭低聲,所有的話印第戈都聽不懂,她也不需要他聽懂,她只是在理順自己的思緒。
「這個變量太恐怖了,我不敢再假設新文明的立場……如果新文明是我們的敵人……」
莉婭回頭,看了一眼牢房中的巴雷特,臉上復雜一閃而過。
「至少,我們需要保存足夠的力量。」
「還有一個CP0在哪?」
她問道:「也被關起來了嗎?」
印第戈回過神來,他從未在她臉上見過這麼濃重的憂慮,少主從來運籌帷幄,無所不能,像神祗般帶領他們前進。
他突然意識到這座監獄裡除了犯人,除了他,還有一個人的呼吸。
「您要去見見他嗎?」
莉婭點頭又搖頭,「不是現在……我必須回去一趟。印第戈,你也回去吧。」
說完,少主就又消失了。
印第戈愣愣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才猛地一拍腦袋,「我發什麼神經……回去研究新武器吧!」
*
「露玖!」
莉婭認真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天月時的使命,伊姆奪取的力量,五老星百年不死的秘密,喬伊波伊的期許,拉夫魯德的秘寶,羅傑為什麼開啟大航海時代,雷利他們又為什麼避而不談。
她毫無保留,全部告訴了露玖。
「……」
「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是露玖也被這一通話衝擊得半晌回不過神來,「……天龍人隔絕了我們與宇宙的交流,天龍人手中還有一個叫星杯的武器?」
「不是武器,是神燈。」
莉婭回憶起天月時的話語。
她說,在八百年前的世界裡,空中飛船多如繁星,宇宙來客宛如春絮。
不同文明、種族、世界的人聚集在一起,那是真正的萬國齊聚,是真正的宇宙中心。
「……我們生活在盒子裡,而盒子之外,還有更多的盒子,」莉婭說,「盒子們各有各的支柱,而支柱也是盒子們聯通的原因。」
不同盒子的支柱昵稱並不相同,在其他盒子裡,它或許叫聖杯,或許叫龍珠,或許叫七的三次方,或許有了自己的意識,化身為時之政府。
但在莉婭身處的盒子裡,它有一個美麗的名字。
——星杯。
莉婭簡單地解釋了巨人族的壁畫,從天月時把八百年前的故事告訴她起,所有一切都像串好的珠子,在她腦海裡徹底有了輪廓。
「壁畫上說,伊姆竊取了力量,成為了惡神,不同種族的人們在解放戰士,喬伊波伊的帶領下與他決戰……」
莉婭起初並不知道這份力量具體是什麼,她只能和香克斯猜測是最純粹的、或許是來源於新文明的武器。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世界政府那麼懼怕拉夫魯德,懼怕新文明。
「但我們猜錯了。」
莉婭定定:「天龍人的神不是害怕新文明找他算賬,他是害怕有人分走他的力量!」
露玖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莉婭說,「我終於知道拉夫魯德的大秘寶是什麼了。」
天月時惆悵的面容依稀出現在面前。
——「喬伊波伊大人說,他會把搶回來的火種留在最終之島,助未來的戰士一臂之力,也助這個世界一臂之力。」
莉婭一字一句。
「那是可以許願的,星杯碎片!」
只要有人抵達拉夫魯德,只要有人得到星杯碎片,就能和手持另一份碎片的伊姆對決,就能徹底掀開盒頂,讓世界相連。
莉婭:「和之國便是世界在盒子宇宙中的一個縮影。」
「露玖,我們生活在箱庭之中。」
露玖愣愣地坐在沙發上,很快,她反應過來。
「拉夫魯德的碎片力量比不過伊姆,」露玖道,「或許需要時間來變強……我不知道需要什麼,總之不是羅傑他們當時能得到的東西……然後得到它的人才能對抗天龍人,對吧?」
莉婭低聲:「對,就是這樣。」
「那你還要和他們打!?」
露玖失了態,「莉婭,對方是神!」
莉婭:「一個力量不夠的偽神。」
「我知道你會很擔心,露玖,」莉婭說,拉住她濕膩的手,「我發誓,我一開始也沒有想到會有星杯這種東西存在……」
如果是武器,如果是力量,那麼她就還能設想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新文明或許是她們的助力。
但如果是一台萬能許願機呢?
誰敢保證宇宙文明不會對它心動?
想到這一點後,莉婭不寒而栗。
所以她沒有殺凱多,更沒有對巴雷特下手。
如果打開盒子後會迎來更強悍的外敵,這些凶悍的、領地意識強到可怕的海賊絕對會前僕後繼地衝上去跟他們爆了!
這些思慮她並沒有告訴露玖,因為後者現在已經恨不得代替她去跟天龍人爆了。
「我們遲早要和世界政府打起來,」莉婭故意逗她說,「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呀,波特卡斯夫人!」
既然八百年前的喬伊波伊都能對付伊姆,那就說明後者並非不能打敗。
偽神偽神,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竊取力量的賊而已。
莉婭:「相信我,而且我還有秘技!我死不了的!」
露玖:「……」
「……如果你只是小孩子就好了,」半晌,金發女人才眼睛濕潤地說,「我希望你能永遠在我身邊。」
從嬰兒到小孩,再到少女到青年,再到垂垂老矣,哪怕到了八十歲,滿頭白發的莉婭也是露玖的寶寶。
說到這裡,哪怕是一向溫柔善良的她也開始討厭起莉婭曾經提過的修女。
如果是她來養大這個孩子就好了,如果是她來做她的媽媽就好了,莉婭不用一個人長大,不用孤零零地打工,她們會永遠做最幸福的一家。
露玖看著面前的小孩,把眼淚再次逼了下去。
「我很抱歉讓你來承擔這麼辛苦的工作。」
露玖努力笑著說,「一直以來,全部都拜托你了,波特卡斯小姐。」
莉婭果然笑了起來,對她敬了個糊裡糊塗的軍禮。
「遵命,皇副,保證完成任務!」
說到這裡,她的神色一頓,每當這個表情出現,就證明有人在腦海裡默默聯絡她了。
「……聖地派了神之騎士團,」莉婭說,「我得走啦,你要注意安全!早點睡覺!」
她努力用活潑的姿態逗她開心,出門的時候,卻差點撞倒門口的矮袋鼠。
老呂濕潤的眼睛看著她:「呂!」
莉婭:「你在這做什麼?」
她熟練地扒拉起這只胖老鼠,「露玖就交給你啦,你要好好保護她知不知道?不然我立刻就把你紅燒清蒸打成糊糊!」
矮袋鼠又低叫了一聲,用圓圓的、粗糙的毛發去蹭她的臉。
「莉婭莉婭!」
小倉鼠跑到她腳邊,就像以前那樣跳到肩上。
人類長得真快呀,她還是小小的一只倉鼠,莉婭的肩膀卻已經能讓她在上面蕩秋千啦。
阿蒼開心地說:「我和金麒麟都好想你哦,晚上一起去冒險好不好!」
「對不起啦,我以後再陪你們,」莉婭說,輕輕摸了摸小倉鼠的頭,「了不起的館長大人,我們的博物館真漂亮!」
「都是大家的功勞!」
小倉鼠依賴地靠著自己的人類,「那你早一點回來哦,我和金麒麟都等你!」
「嗯!沒問題!」
等她走了,矮袋鼠扭頭,就看見大顆的淚珠從倉鼠眼睛裡落下,把漂亮的毛毛打濕。
「我以前都是和莉婭
一起去冒險的,「倉鼠說,因為莉婭最喜歡冒險了,所以她也好喜歡,「但我太小了,不管怎麼訓練都沒法打過莉婭的敵人,嗚……」
她只有軟軟的皮毛,只有小拇指大小的身體,想和喜歡的人類一起戰鬥,卻只能成為她的拖累。
矮袋鼠:「……呂。」
他叫了一聲,又一聲,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露玖,後者沒有注意他,她正拿起電話,吩咐著什麼。
露玖:「湯姆師傅……飛空船到哪了?好,我明白,防御系統和火力調試很順利……嗯,交給各位了。」
放下電話,金發女人再次恢復往常的游刃有余。
「調度所有軍艦和船隊,」露玖又撥打了一個號碼,低聲道,「多拉貢,聖地守衛有缺,革命軍也該出發了。」
偉大航路,紅土大陸附近。
金妮放下望遠鏡,「你們敢去香波地……我們就敢來聖地。」
「天龍人是吧?什麼亂七八糟許願燈是吧?」
金妮勾起一個不屑的笑容。
「我看你們沒了糧食還怎麼吃飯!」
金妮:「進攻!!!」
悠于 2026-2-7 14:53
第256章 頂上戰爭正義從來都有意義
*
羅西南迪掛斷了電話。
他推開門,辦公室裡的斯摩格拿著報紙,史鐵雷斯為首的參謀成員在一邊指手畫腳。
「這篇寫得有點太誇張了,」史鐵雷斯指著一份報紙念出上面的報道,「天龍人首領被拋棄後,改名叫凄然聖……什麼亂七八糟的。」
斯摩格:「加林扎著小辮,蹲在墓前……不是這都誰給的靈感啊!」
這野史既野又史的,人民群眾怎麼還喜歡看這些?
史鐵雷斯若有所思:「故事才需要
講邏輯,但現實不需要……或許正因為沒有邏輯,人們才會覺得這是真事。」
斯摩格面無表情:「不,我不覺得這會是真事……羅西,你來了!有什麼新消息嗎?」
「硬仗來了。」
羅西南迪把電話蟲放進口袋裡,白手套一塵不染。
「聖地下了屠魔令。」
「——屠魔令?!」
馬林梵多總部,卡普立刻跳了起來:「就憑那群豬玀,還想去打香波地?」
海軍英雄不客氣地嘲諷:「別被打得屁滾尿流哭著叫媽媽!」
「所以這個指令不符合常理。」
鶴後靠在椅背上,大將被俘,士兵被抓,這對馬林梵多來說本應是一件非常羞辱的事情,但高層們卻有一個算一個,態度低迷,應對消極。
鶴:「讓神之騎士團執行屠魔令,卻沒有讓我們上,海軍已經徹底被懷疑了呢。」
卡普:「所以他們還要耍別的花招?」
「肯定的……」
鶴閉上眼睛,揉捏太陽穴,「但是我們又能做什麼呢……比起這件事,還有另一個地方讓我非常在意。」
「什麼?」
「戰國之前去見五老星,後者告訴他香波地的線人說莉婭並不在島上,所以他們才命令發動海軍,襲擊香波地。」
鶴:「現在回想起來真奇怪不是嗎?那孩子從來神出鬼沒,五老星的線人怎麼敢肯定她就一定不在呢……還有凱撒庫朗這個人……」
「有人告訴我,他背著我們和凱多與世界政府勾結……但這件事她又是怎麼知道的?」
卡普:「有臥底唄。」
鶴:「廢話,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有臥底!」
陰影藏匿在太陽之下,神秘的臥底、突然下達的屠魔令、無法敵對卻非要前往的神之騎士團,這一切背後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鶴突然問道:「幾點了?」
卡普:「四五點吧,怎麼了?」
「神之騎士團是下午兩點出發的,」鶴說,往前挺直脊背,眼睛看向卡普,「紅土大陸就在香波地附近,他們為什麼還沒動手?」
鶴:「他們究竟……在等什麼?」
「什麼!?」
摩根斯差點從座位上翻下來,「你說什麼!?」
「不用這麼緊張,摩根斯社長。」
面前的女人言笑晏晏,十指交叉,優雅坐在他辦公室的漆皮椅上,「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局面,你也應該料想到了才對。」
「我謹代表聖地,特來傳遞五老星大人的旨意。」
金發女人勾起一抹沒有感情的弧度。
「請發報吧,如果您不想死在這裡的話。」
她鮮紅的指尖搭在唇角,消失在和之國的CP0特工,斯圖西抬眸。
「這可是世界級的大新聞,您還在等什麼?」
女人幽幽嘆息。
「這個世界的頂上戰爭,就要開始了。」
神之騎士團船只,天龍號。
麒麟戈姆坐在豪華的長桌前,他的成員們都紛紛落座。
他們的面前,豪華長桌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美食,
「這可是上好的斯蒂索拉海鹽,」麒麟戈姆說,「你們可真會享受啊!」
「團長,我們為什麼還要找那群胡說八道的報社?」
成員之一,瑪卡斯家族出身的瑪卡斯李芬爾特嚼著小羊排,臉上帶著憤懣,因為他的祖宗也深陷桃色緋聞無法自拔。
「就該把他們全殺了!」
麒麟戈姆:「殺了有用嗎?該討論的還是會討論,我們必須要殺雞儆猴!」
他哼了一聲,「神之騎士團蟄伏太久了,以至於讓這些蠢貨都把我們看成了白痴!等著吧,全世界都會知道,得罪了聖地的叛徒會是什麼結局!」
看著面前這些成員,麒麟戈姆眼中飛快閃過一絲陰狠:「一切都是,為了聖地的利益!」
第二天清晨,當莉婭還在北海的時候,成群的海鷗從世經報的總部出發,一只接一只,潔白的羽翼遮蔽了天空,擋住了太陽。
「大事件!大事件!」
「聖地發布,宣大提督波特卡斯莉婭為世界頭號通緝犯,即刻發布屠魔令,圍剿香波地!」
「——但是出於五老星大人的仁慈之心……」
多拉貢緩慢念出這份再新鮮不過的報道,「特此容許無關人等在今天之內離開香波地,任何留駐人士,不論身份,格殺勿論……」
「這下麻煩了。」
香波地群島,新海軍參謀處,史鐵雷斯焦頭爛額。
「外面的群眾已經瘋了,」斯摩格的衣服全亂了,「他們都要趕著離開!」
「呋呋呋。」
多弗朗明戈站在高處,俯視著混亂的人群,「多麼令人發笑的一幕啊,維爾戈。」
香波地群島已經飛到了天上,人們出行要麼靠飛行器,要麼靠飛魚,要麼靠泡泡,而這些交通方式都掛在獅心商會的名下。
當人們想要逃離伊甸園,逃生的路徑卻被罪魁禍首壟斷時,他們是會覺得理所當然,還是會恨?
在生命面前,竟然從前的一切都不算數了,羅西南迪聽著耳邊不絕如縷的咒罵與哭喊,他們想要離開,他們想要逃命,他們在詛咒讓他們淪落到這個境地的人。
天龍人在一瞬間完成了從該死的世界貴族到心善的大人物的完美轉變,就連天天變臉的小馮馮都自愧不如。
「——」
嘈雜的聲音突然消失了,多弗朗明戈好笑地看著神色陰沉的弟弟,「羅西,我早告訴過你,常人都是容易被操縱的。」
他們能玩輿論的把戲,天龍人自然也能玩。
羅西南迪沒有理會哥哥的惡趣味,他按下電話蟲號碼,「讓他們離開。」
多弗朗明戈挑眉:「到了這個時間,你還要在意他們的性命?」
小明差點就要脫口而出我愚蠢的歐豆豆了!
一身雪白制服的弟弟投來一瞥,手指輕動,他又撥打了新的電話蟲,但是接下來,連多弗朗明戈也聽不見他的聲音了。
鬧脾氣的小鬼。
火烈鳥呵呵笑一聲,也不想跟這個倔驢吵架,直接招呼維爾戈:「等他們離開,把鬧得最凶的那群家伙做掉。」
香波地為什麼能和平幸福,為什麼沒有人販子沒有拍賣,為什麼還能有免費夜校,為什麼連老瞎子都能找到工作,這群人是徹底忘了個一干二淨。
多弗朗明戈和愚蠢的歐豆豆不同,吃了他的,就必須百倍吐出來!
維爾戈:「是,少主。」
香波地混亂的街道上,人人拿著包裹匆忙出逃,書店女店員用力甩開老爹的手,吼得比誰都大聲:「我才不走!」
老爹暴跳如雷:「你是不知道屠魔令是什麼是嗎!?還要不要命了!」
女店員:「我當然知道,我看的書比你多,我什麼都知道!」
她昂首挺胸地收拾好自己在拉扯中凌亂的卷發,「我知道屠魔令的意義,我知道香波地是下一個目標,我知道不走就要死!我甚至還讀過奧哈拉的報道!」
「但是我還知道什麼叫禮義廉恥!!」
女店員大聲怒吼,硬生生逼得她老爹後退半步。
「這是提督的香波地!沒有她就不會有我們現在的生活!」
「你的腿每到冬天就會痛,是大提督的免費醫療給你扎了針!隔壁家的跛子沒有工作,上大提督的商會給他吃了飯!」
「之前一個個吃著她的好處,現在一個個又要跑開,我呸!!」
女店員氣得臉都紅了:「我為你感到羞恥,我為你們所有人都感到羞恥!!」
老爹吶吶地放下手,周邊的街坊也露出了尷尬的神情,只有蔬菜店的兩兄弟看了看對方,替她撿起了地上的報紙。
哥哥:「我們去新海軍那邊幫忙吧,能幫一點是一點。」
弟弟:「上次是不是只有海軍來了?大提督連海軍都能打贏,這次肯定也沒問題!」
對於平民來說,他們只隱約知道之前的戰鬥發生在大提督和海軍之間,現場被鳥籠封鎖。
大將被俘的消息被雙方
瞞得死死的,誰也不知道之前戰鬥的含金量。
「……如果他們知道的話,或許就不會跑了!」
獅心商會宅邸,跟著古羅莉歐薩坐在昂貴沙發上的克爾拉母親氣憤地說道:「大提督多厲害呀!絕對不會輸的!」
戰鬥一經結束,船塢便重新開始運營,她們的船飄啊飄,跟著飛到了天上,克爾拉也終於來到了心心念念的大提督的家。
但是沒想到還沒松一口氣,就遇到了屠魔令!
羅賓回過神來,膝上的書頁已經被她揉皺,她正要開口,卡莉法走了過來,不動聲色地抵住她單薄的脊背。
卡莉法:「提督說過,每個人都有求生的權利。」
「而且,莉婭並不是因為想要人們對她感恩戴德才做這些事的。」
她緩慢地撫摸羅賓的後背,兩個一塊長大的女孩靠在一起,皮膚的溫度也一起傳遞。
「只要彼此信任的家人站在一起,就足夠了。」
卡莉法:「克爾拉夫人,香波地恐怕已經不再適合你們停留,請不用擔心,會有飛行器送你們離開。」
克爾拉母親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這怎麼好……」
「沒關系,夫人,」卡莉法輕松地敷衍,對面女人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影從未被小少女印在眼底,「人之常情。」
「一群貪生怕死的家伙,要走你自己走!我不走!」
二樓走廊,維奧萊特憤怒地衝著居魯士張牙舞爪:「我是大提督的人!我才不會輕易退縮!」
居魯士無奈:「殿下,這是性命攸關的大事,您可是德雷斯羅薩的繼承人……」
「正因為我是繼承人,我才更應該待在這裡!」
維奧萊特正色道,「居魯士,難道你願意把國家和忠誠交到一個貪生怕死之徒的手裡嗎!」
「說好了是盟友,那就更要共進退,你不要再說服我了,我不會離開的。」
維奧萊特:「哪怕是我的父親來勸來哭在地上撒潑打滾,我也不會離開!」
國王怎麼可能在地上撒潑打滾?
居魯士哭笑不得,但是他聽了這番話後,也就轉過身去,找到路奇。
「請讓我和各位並肩作戰,」居魯士謙虛地說,「德雷斯羅薩與大提督同在。」
漢庫克唔了一聲,難得沒再對討厭的維奧萊特發表意見。
「還算有志氣嘛,」漢庫克說,「哼,但是想要搶走我的位置,還差得遠了!」
「夏琪!九蛇戰士都去哪了!還不快點讓她們都到香波地來!」
*
「離開的人越來越多了,」緹娜咬著煙屁股,看著像螞蟻一樣逃散的人群,心裡五味雜陳,「這些家伙真的是……」
「不要苛責,緹娜。」
金頭發的青年站在她身邊,碎發微微遮住那雙溫和的紅眼睛,「他們只是想活下去。」
緹娜木著臉:「但是緹娜還是不高興!」
看到這一幕的天龍人一定開心死了吧?他們的挑撥離間成功了,既然大提督被群眾吹捧,天龍人就要勇這種惡心的計謀讓他們離心!
緹娜惡毒地想,為什麼這些家伙就不能直接去死呢?
她很難克制這份極端的情緒,就像她現在看著眼下逃跑的人群,哪怕知道他們只是想要活命,緹娜也沒法不遷怒!
她為他們的選擇而憤怒,她為他們的選擇而不甘。
而這個「他們」,卻是緹娜為首的人一直想要保護的群體。
「……緹娜很沮喪,」緹娜說,「緹娜不想保護他們了。」
年輕的新兵難過極了,羅西南迪卻沒有說話。
「這就是令人痛苦的正義捏,」紅樹牢籠裡,波魯薩利諾說,臉上也沒了輕浮的笑意,「薩卡斯基,你覺得我們算屠魔的一方,還是被屠的?」
「天龍人會怎麼清算我們呢?」
薩卡斯基看著遠方逃命的人群,冷若冰霜。
「令行禁止,」他說,「軍令如山。」
「海軍明擺著都要被拋棄了,兄弟,」黃猿吐槽道,「屠魔令都讓神之騎士團來,下一個要殺的就是我們。」
他高高地舉起手:「莫西莫西∼老夫還不想死捏∼能不能再搶救一下∼」
「反正天龍人都要來了,你們也在集結戰力。」
波魯薩利諾說,「加我一個,不過分吧?」
「我每個月只要巴拉蒂餐廳的一百份拉面哦∼」
米霍克:「……」
「這裡的事不歸我管,」照顧小孩並且樂在其中但並不會表現出來的型男說,「隨便你。」
他扭著頭,看向另一邊的小孩們,年幼的路飛被圍在中間,艾斯皺著眉頭,薩博則勸著年幼的弟弟。
「你先去找爺爺玩!」
薩博說:「我們很快就來陪你啦!」
艾斯:「卡普老頭那邊好東西不少。」
兩個哥哥你一言我一語,話裡話外都是要讓弟弟去找爺爺的意思,路飛瘋狂地甩頭:「我才不要!」
路飛:「我、我才種了上胡果實!我不要走!」
薩博:「是上古果實,我會替你每天澆水澆肉的,放心吧!」
艾斯:「薩博說得對,難道我們還會把你的種子吃了嗎?笨蛋路飛!」
「你們才是笨蛋!」
路飛氣鼓鼓地說:「我才不要走!我不走!我就要留在這裡!」
艾斯:「路飛!!」
「怎麼了?」
再熟悉不過的女聲響起,三個孩子身體一僵,不約而同轉過身來,年幼的路飛更是驚喜地冒出個鼻涕泡。
「莉婭!!」
小小的男孩啪嗒啪嗒地衝到最信任的人懷裡,摟住脖子,「我不走!我哪都不去!」
才從北海回來的莉婭一頭霧水,但她依舊熟練地哄著小孩子,「我們的路飛不想去哪呀?怎麼又跟哥哥吵架了?」
「我不去爺爺那裡!」
路飛大聲喊著說:「我要和你們在一起!我要和你們一起打天龍人!」
薩博和艾斯一驚,他們都沒想到路飛竟然知道現在的情況,小孩子口中怎麼能說出天龍人這個詞語呢?
路飛:「我哪裡都不去……」
大大的淚珠在圓圓的眼睛裡積蓄成湖泊,在她們身邊長大的小孩死死抓住家人的衣服,聲音隱約帶上哭腔。
「沒有你們……我就是一個人了……」
艾斯:「……」
薩博:「……」
「原來是這樣啊。」
姐姐溫柔地拍拍路飛單薄的後背,答應得干脆,「好啊,那路飛就和我們在一起,哪裡都不去。」
路飛喜極而笑:「真噠!」
莉婭模仿他的口音:「真噠!」
「莉婭莉婭!我給你種了新種子噠!」
得到保證的小猴子立刻變臉,開心地拉著她的手,「這是上古果實噠!」
莉婭現在沒時間注意上古果實,但不妨礙她耐心聽完小孩子顛三倒四的講述後,又去摸一摸家裡另外兩個小孩的腦袋。
「你們是想保護路飛吧?做得很好,艾斯,薩博!」
莉婭:「但是讓你們來操心安全,對大人來說就太失職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艾斯張了張嘴巴,最後,在對面人溫暖的眼神裡,聲音終於才低低地泄露。
「……屠魔令,是因為我的身份嗎?」
艾斯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一開始是大將來了,大家抓住了大將,所以沒有問題。
但是現在突然換成了瑪麗喬亞,他們的敵人從海軍變成了世界政府。
盡管在大人眼中兩者渾然一體,但在艾斯眼裡,這個舉動有著不一樣的意味。
他敏感地察覺到,其實有一些海軍對海賊王並沒有惡意。
那為什麼會突然換成世界政府呢?報紙上說莉婭是頭號通緝犯,是不是因為她做了很多反對世界政府的事呢?
如果是因為這一點,那為什麼從前不通緝,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下令呢?
年幼的孩子並不明白大人的利益糾纏,他只是看著泛黃的報紙,上面還印著羅賓的臉。
——惡魔之子,妮可羅賓,與世界政府為敵,賞金千萬,生死不論。
——羅傑已死,世界範圍內抓捕其妻兒,有嫌疑者,一律處死。
艾斯:「……」
會是他的錯嗎?他有些迷茫地想。
莉婭經營了那麼久的香波地,大家經營了那麼久的地方,卻迎來了屠魔令,居民逃竄,咒罵不止,多年經營毀於一旦。
給他重要的家人們帶來傷害的罪魁禍首,會是他嗎?
「當然不是!」
莉婭的聲音就響在耳邊,這個從小到大一直在他身邊,像媽媽,像爸爸,又像姐姐和朋友的人用手指點了點艾斯的額頭。
「小朋友,看清楚,」莉婭說,「海賊王早就是過去式啦,他們發布屠魔令,當然是因為我!」
莉婭:「沒錯就是我,我超厲害的!」
艾斯:「你又在哄小孩!」
莉婭:「這叫闡述事實,唉,說了你也要鬧別扭,真是一個很難養的小朋友啊!薩博,速速把這個小壞蛋綁起來,給他念念大提督的豐功偉績!」
薩博憋笑:「是!」
艾斯:「喂!薩博!!」
莉婭盯著這張嬰兒肥略微散去的小圓臉,伸出魔爪,毫不客氣地開始蹂躪!
「還跟我扯這些有的沒的,」莉婭說,「難道你是因為心懷愧疚才留下的嗎?」
艾斯被邪惡的通緝犯玩弄於鼓掌之中,聞言憤怒道:「當然不是!」
「那就對啦。」
莉婭笑著松開手,滿意地看著他紅紅的小圓臉,就連上面的雀斑都那麼可愛。
曾經在地上亂爬的小嬰兒長大長高,抱在懷裡沉甸甸的,麻煩也接踵而至,她卻只能感受到幸福。
她背負著重量,步伐輕快地前進。
「區區屠魔令,都把你們嚇成什麼樣了。」
莉婭笑:「別擔心,我馬上就結束這件事。」
屠魔令很可怕,世界政府很可怕。
但是,只要聞著家人衣服上的洗衣粉香氣,小孩子就什麼都不怕了。
「摩西摩西∼莉婭捏∼加我一個∼」
莉婭:「啊!波魯薩利諾大叔!你也要來嗎?」
波魯薩利諾:「就把這一場屠魔令當面試怎麼樣?」
「好啊!」
她干脆地答應著,薩卡斯基依舊沉默,突然,他眉眼一動。
薩卡斯基:「……很多船來了。」
眾人:「嗯?」
香波地群島,外圍。
「歡迎大家收看航路日報,主持人斯基特為您報道……」
自從屠魔令消息一經發布,全航路的新聞報刊都蜂擁而至,各顯神通,飛速抵達香波地群島附近。
記者們拿著話筒,攝影師們舉著相機,迫不及待地將這歷史性的一幕死死印在鏡頭裡。
「一直以來,香波地群島都是飽受矚目的世界中心,然而,大提督波特卡斯不僅將其壟斷,如今還要因一己之私毀掉我們心中的樂園……」
主持人巧舌如簧,感情飽滿,鏡頭隨著她的敘述拉近,對上了那些倉皇出逃的船只。
「他們被迫離開了家園,離開了故土,」主持人動情地說道,「如果你在看,大提督,請你
自首吧!不要讓屠魔令毀了我們所有人的家!」
電話蟲實時轉播,將這一幕轉播到世界各地,天龍號上,麒麟戈姆揚起滿意的笑容。
「輿論誰不會玩?難道只有她一個人會用報紙嗎?」
麒麟戈姆:「呵呵,她是不是最得意平民的支持?我現在就要教她,民意是最不可靠的東西!」
「……離開的船越來越多,有多少人被迫離開了家園……」
主持人還在動情地說著,卻見面前的攝影師魂不守舍,竟然把鏡頭轉向了另一邊!
「喂!你干嘛!」
她憤怒地斥責:「鏡頭在朝哪裡拍呢?!」
攝影師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主持人憤怒地轉身,「有什麼好拍的……天哪!」
「好多船!好多船往香波地來了!」
人群中的女店員倒吸一口涼氣,她旁邊的兄弟倆也不逞多讓。
「呸!什麼玩意!什麼屠魔令!」
一艘海賊船上,相貌粗魯的海賊吐出一口唾沫:「老子最煩這些東西!」
「衝啊!兄弟們!那群廢物不敢待在香波地!我們敢!」
「九蛇要與我們的皇帝共進退。」
九蛇船上,女戰士們個個精神百倍,「我們就要去香波地!」
「大提督永遠是魚人島的恩人。」
魚人與人魚駕駛潛艇,騎乘海王類,「如果要對付大提督,那就必須跨過我們的屍體!」
「德雷斯羅薩……」
「阿拉巴斯坦……」
「緹娜,你看。」
羅西南迪站在緹娜身邊,假裝看不見新兵的表情從不可思議到眼睛發紅,他口袋裡的電話蟲還在隱約發熱。
「我們的正義從來都有意義。」
有人要走,就有人會來,她們的善意與幫助從來都沒有被忽略,世界各地的船在看到報道的第一時間都加足馬力,直奔香波地。
羅西南迪刻意控制了時間,他特意通知了鄰近的魚人島等國,讓她們與這些勇敢的人一起出場。
玩輿論,玩直播,玩弄人心?
優秀間諜小米果露出一個低調的笑容。
那都是他玩剩下的東西。
羅西南迪:「離開吧……意志不堅定的人……離開莉婭的身邊,離開我們的戰場。」
從現在開始,香波地將徹底成為他們的領地。
「我也有私心,緹娜。」
緹娜:「?」
羅西南迪看著混亂的人群。
「他們可以辜負正義……但絕對不能……」
人群中,維爾戈手下的身影非常明顯,多弗朗明戈不會心善地放過叫囂得最凶的家伙,一邊享受莉婭提供的好處,卻又一邊辱罵她帶來的不幸。
羅西南迪重復:「我不允許。」
他移開眼睛,不再關注。
此時此刻,大提督宅邸。
薩卡斯基:「……」
莉婭還在迷茫:「什麼船很多?」
波魯薩利諾看著同僚動搖的表情,微微一笑。
「這裡似乎有個人也想加入。」
黃猿說,「我能拿內推提成嗎?」
第257章 普魯托湯姆師傅說需要打回去嗎?
*
航路時間1508年12月17日,屠魔令發布後的一小時。
新世界,萬國托特蘭。
布蕾:「哥哥!卡塔庫栗哥哥!!」
拿著報紙的布蕾風風火火衝到哥哥家裡,頭發劃過的弧度像飛鳥的翅膀,「出大事了!」
當布蕾闖進來的時候,她厲害的卡塔庫栗哥哥手裡正拿著電話蟲,聽到聲音也只是對她比了個手勢,然後才掛了電話。
布蕾:「哥哥!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打電話!」
卡塔庫栗:「是香波地的電話。」
火急火燎的布蕾露出豆豆眼:「哦,香波地的啊。」
「等等,那不就是莉婭她們嗎!」
布蕾揮舞著手裡的報紙:「哥哥!世界政府發布屠魔令了!」
「我知道,」卡塔庫栗說,「冷靜一點,布蕾,我現在要和佩羅斯佩羅打電話。」
「喂,卡塔庫栗?」
長子疲憊的聲音從另一頭響起:「怎麼了?在外面買甜品又給不起錢了嗎?」
卡塔庫栗在心裡默默盤算了時間,按照送信鳥的速度,恐怕現在位於後半段的佩羅斯佩羅等人還沒有收到消息。
他冷靜地把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告知兄長,「……我認為萬國有必要提供支援,但是媽媽可能會不高興……」
從利益,從情感,不管是從哪個方面出發,夏洛特們都應該提供幫助。
佩羅斯佩羅:「你說這個啊……」
他看了一眼載歌載舞的媽媽,還有因為戰敗被趕出和之國,但遇到玲玲就開始一塊喝酒的凱多,委婉道:「媽媽應該不會介意的。」
「Mamama!我就知道你打不過我的妹妹!」
「什麼,玲玲?!那是你妹妹??」
夏洛特玲玲笑得連帽子都彎掉了,佩羅斯佩羅看著她得意的樣子,總覺得媽媽下一秒就要模仿毛利O五郎吐舌狂笑了。
凱多曾是小弟,此乃玲玲一勝!
莉婭打敗凱多,此乃玲玲二勝!
佩羅斯佩羅不得不捂住電話蟲喊道:「媽媽!卡塔庫栗想去香波地支援小姨——」
「去!!」
媽媽豪氣衝天,不管前因後果。
一勝二勝,玲玲還差個第三勝,她巴不得莉婭快快奮進。
玲玲太想進步了!
佩羅斯佩羅扭頭對著電話蟲:「喏,你去吧,記得讓布蕾她們守好萬國。」
長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莉婭之前做的事我們都明白,所以卡塔庫栗,去吧。」
「讓世界政府知道,夏洛特從來不是好惹的!」
屠魔令發布後的第三個小時。
「還好我們提前出發了。」
阿拉巴斯坦船隊,貝爾聽著朋友感嘆,「不然可能還真趕不上。」
貝爾:「此事非同小可……但我等也絕不會冷眼旁觀。」
「你說,之前國王都見了誰啊?」
貝爾垂眸:「陛下有他的考量。」
偉大航路某處,海軍艦隊。
「老師!他們竟然發布了屠魔令!」
新收的學生看著報紙上的內容,不禁慌忙抬頭,「我們也要參加嗎?」
「不要自亂陣腳,艾恩,」澤法說,「告訴掌舵手,全速前進。」
紫發男人臉上閃過一絲嘆然。
澤法:「這一天終於要來了……你們准備好了嗎?」
屠魔令發布後的第七個小時。
大大小小的船在夜色的掩藏下離開香波地群島,泣聲淹沒在月華之下。
他們沒有發現,有一個戴著兜帽的男人逆流而行,反而悄然抵達了香波地。
「多拉貢大哥。」
羅西南迪看著面前的革命軍首領,「您來了,金妮那邊准備的怎麼樣?」
多拉貢:「她們已經在聖托裡亞港口等候多時了,只要時機一到,金妮和大熊就能帶領部下徹底摧毀瑪麗喬亞的糧倉!」
「寇布拉正在聯絡他熟悉的加盟國國王,」多拉貢道,「目前,已經有十二個國家願意拒絕繳納天上金,切斷和世界政府的全部貿易了。」
「好!」
羅西南迪飛速道:「莉婭現在還在北海,等明天解決完黃金島的事她就會回來,多拉貢大哥,請你轉告金妮她們,搗毀糧倉後立刻離開!」
多拉貢從這段話中聞到幾分肅殺之氣,面前的金發青年淹沒在黑暗中,仿佛一道幽長詭影。
他沉默了一下,攤開手:「所以貨還有嗎?還有我們為什麼不開燈聊天?」
羅西南迪:「咳咳咳,因為這樣比較不容易引人注目。」
他灰溜溜地按下燈光開關,羅西南迪背後是足以摞成小山的木箱。
羅西南迪:「香波地的所有存貨都在這了,應該能搬空吧?」
多拉貢:「我連蟑螂都不會給他們留下。」
羅西南迪:「……這個玩笑並不好笑,多拉貢大哥。」
「會嗎?」
多拉貢一本正經道:「我覺得這很幽默。」
革命軍首領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下,羅西南迪收回眼神,看著明亮的辦公室,心裡盤旋著許多個想法,最後都像羽毛一樣緩緩落下。
「……因為我知道,如果你來了,」第二天,羅西南迪對抵達香波地的莉婭說,「一切都不是問題。」
莉婭:「這麼信任我呀!」
她問:「目前島上還有多少人?」
羅西南迪:「香波地一共有5571戶常住民,截止到昨天凌晨,已經有1231戶離開了。」
她精心呵護的島嶼發生這種事,旁觀者都會五味雜陳,莉婭卻震驚地瞪大眼睛,「什麼?我以為都跑光了!」
羅西南迪哭笑不得:「如果你希望的話,我這就讓卡莉法把今天的數據也告訴你。」
「算啦,疏散群眾,讓她們都到安全的地方避難去吧。」
屠魔令開始前三個小時,香波地群島。
「……來了好多好多船!」
一向保持著精致妝容的主持人看著海風中飄揚的旗幟,立刻花容失色,「萬國?阿拉巴斯坦?白胡子?!不是說白胡子不在嗎!」
攝影師吶吶出聲:「不在的是愛德華紐蓋特帶領的大船啊……」
莫比迪克號遠在新世界,但是其他船沒有!
就連羅西南迪也只聯絡了他熟悉的、知道的盟友,卻忽略了白胡子麾下除了莫比迪克號以外,還有其他海賊團!
「1234……12、13……27……」
主持人眼珠子都快轉暈了,「天哪!白胡子到底有多少人?!」
「一共43艘海賊船,5萬船員。」
位於海賊艦隊之首的冰之魔女懷迪貝露出一個冷艷的笑容,「老爹不在,就由我們來和你們打!」
五花八門的旗幟在海上飄揚,主持人眼花繚亂,一一數過去,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人魚魚人皮毛人類,不同地區不同國家不同陣營,哪怕是曾經互為死敵的勢力也來了!
她們的船頭都朝著一個方向,武器都對准一個方向!
主持人莫名口干舌燥:「這簡直……簡直就像……」
攝影師默默開口:「……就像萬國來朝。」
說完,兩人齊齊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拿著話筒的人放下手,侃侃而談的人閉上嘴,所有鏡頭一起轉向,在清晰的相機裡,在實時的轉播中,世界各地都將一切親眼目睹。
再也不會有這樣的盛況,再也不會有這樣的瘋狂!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識到,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將被記錄,被銘記,被世世代代傳遞下去。
而這樣的故事,人們從來將其謂之歷史。
「我們要見證一切了,」主持人哆哆嗦嗦地道,她慌忙拿好早被汗水浸濕的話筒,「快拍!拍得越多越好!拍啊!」
「不是讓你拍我蠢驢!!」
主持人形容癲狂:「這些船,這些事!全部都要拍進去!」
「全世界都在關注這裡,現在,香波地就是世界中心!!」
屠魔令開始前兩個小時,天龍號。
「……金星大人,局勢出現了變化……對,對,對,您放心,不會有問題……是的,聖地的利益高於一
切……」
麒麟戈姆掃了一眼外面並無知覺的神之騎士團眾成員,這一代素質向來參差不齊,並不算好。
因此,五老星的決定也不過人之常情。
「……我明白,這是一個一網打盡的好機會。」
他低聲說:「聖地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也不會讓海軍接近……您且放心。」
「一切為了瑪麗喬亞!」
放下電話蟲,麒麟戈姆陰晴不定地掃了一眼外圍那些陷入瘋狂的報社與記者,愚人從來看不見未來,他們只會一時的狂歡。
「抓緊時間歡呼吧,蠢貨們。」
麒麟戈姆陰狠道:「你們現在越幸福,之後哭泣求饒的模樣就會越令我發笑!」
屠魔令開始前二十分鐘,聖地,瑪麗喬亞。
深黑色的宮殿裡,穿戴蒼白面具的伊姆看著面前下跪的屬下,可有可無地點頭。
祂深居在這座宮殿中太久,久到外界的變化幾乎無法引起祂的任何注意。
每一年都有了不起的新星,每一百萬人中就會有一個霸王色擁有者,365個晝夜,每天都有不同的新人進入偉大航路,每天都有不同的勢力隕落,又有不同的勢力崛起。
人要如何才能注意螞蟻的文明?
一只螞蟻死去,換另一只螞蟻稱王,無關緊要,無傷大雅。
對於伊姆來說,五老星口中那個膽大包天的莉婭,也不過是一只大一點的螞蟻。
祂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祂在等待時機,祂在恐懼未來。
那個曾經膽敢挑釁他的男人戴著草帽,使用橡膠,從此以後所有與這兩點沾邊的人都會被祂斬下。
伊姆的眼
睛在虛空中浮動,五老星似乎明白他的意思,「我們一直有派人在尋找橡膠果實,但是現在為止,沒有任何消息。」
金星:「我們會加大力度的,大人!」
祂點了點頭,再度閉上眼睛。
五老星對視一眼,默契地不再發言。
屠魔令開始前十分鐘,馬林梵多總部。
一個矮小的身影偷偷摸摸地從科技部溜了出來。
「您這是要去哪呀?」
鶴往前一邁,攔住這個想要偷溜的家伙,笑容咬牙切齒。
「貝加龐克博士。」
小老頭:「!!!你是怎麼發現的!」
鶴禮貌:「您以為我的中將職位是純文職得來的嗎?」
大參謀當年也是屍山血海殺出來的好士兵!
鶴:「你要去香波地。」
這是一個疑問,但硬生生被鶴說成了肯定句,「對吧。」
貝加龐克大吃一驚:「你怎麼知道!!」
「我是怎麼猜出來的並不重要,博士。」
鶴:「但香波地已經被發布了屠魔令,天龍人的船已經把它包圍了,你不能去!」
科學家摸著稀疏的腦門,支支吾吾。
鶴:「嗯?」
「但是波魯薩利諾在那啊。」
小老頭委屈地說,「我不能丟下朋友不管。」
雖然波魯薩利諾褶子多、耶來耶去、天天帶著貝加龐克豪華瞬移不管小老頭吐得死去活來、還刷他的卡吃豪華拉面。
但他們是好兄弟啊!!
貝加龐克:「屠魔令也不可能把我干掉吧,天龍人還需要我給他們做火焰、臥槽說漏嘴了!」
鶴危險地眯眼:「嗯?」
「什麼火焰,博士?」
大參謀呵呵一笑。
「我們仔細說道說道,」她提溜起貝加龐克,後者這才注意到她穿著一身便服,「邊走邊說。」
貝加龐克:「咦?你也要去?」
「不去不行啊。」
大參謀臉不紅心不跳。
「誰讓我兩個同僚的寶貝兒子和乖孫都在香波地呢,出事了他們倆也要跟著消沉當廢物。總歸都是爛攤子,不如我提前處理。」
貝加龐克小聲:「不做海軍啦?」
鶴:「特殊時期,靈活處理。」
「我可不是固守正義的白痴,」她說,「只要能實現世界的潔淨……我不在乎和誰做朋友。」
「走了!」
貝加龐克:「誒誒誒你別跑快了我要吐了啊!」
航路時間1508年12月18日,屠魔令開始前三分鐘。
莉婭放下手中的頂級肥料與頂級生長激素,摸了摸路飛的腦袋。
「這下種子可以安心生長了。」
她柔聲說:「去和艾斯他們一起吧,好好睡一覺,路飛,等你一覺醒來,一切都會結束了。」
路飛:「那你呢?」
兒童清澈的眼睛像小動物一樣,緊張地注視著面前的大人。
「你會來接我嗎,莉婭?」
莉婭:「那當然,我還要管著你做作業!」
她一巴掌拍到小朋友圓潤的腦袋上,「去去去,等我回來給你帶巨大機器人!」
年幼的孩子們就像小雞一樣跌跌撞撞地被送進安全屋,莉婭深吐一口氣,迎面看見雷利的眼神。
雷利:「見到賈巴了?」
莉婭:「我沒見到他,香克斯見到了。」
「你也一定知道這一切了,」雷利說,溫柔地看著自己的小孩,「去吧,莉婭,做你想做的事。」
「我們永遠是你的後盾。」
雷利:「但是也要保護好自己,好嗎?」
莉婭驚恐:「不要立flag啊老雷!說這種話總感覺自己身上插滿旗子了喂!!」
「放心好啦,我不會出事的!」
莉婭神清氣爽地說:「還記得我和羅西他們的討論嗎?如果說伊姆真的是神……」
雷利接話:「那他也早就應該把艾斯抓起來,把你抓起來,把所有人都抓起來了。」
莉婭繼續:「這就證明他其實沒有那麼了不起,或者說,沒有他們吹噓的那麼無所不能。」
她揚起笑臉。
「讓我們去打敗他吧!雷利!然後我要吃超大份的章魚燒!」
大大小小的船只紛紛靠攏在香波地群島,天空中的飛行器環繞在樹周,海王類探出頭來,人魚准備好海浪。
「我們有這麼多人,只靠天龍人那群廢物出手,怎麼可能被打敗?」
「我們只有這麼多人,」天龍號上,成員有些瑟縮,「團長,這要怎麼打敗他們?」
麒麟戈姆勾起沒有感情的弧度,他看著自己的成員。
「我會用我的能力讓他們陷入沉睡的夢境,」他說,「你們去吧!我在這裡為你們護航!」
天龍人的心越跳越快,越跳越猛,惡魔果實能力在空中發動,成型的樂符讓成員吃了一顆定心丸。
「等你們去了,他們就會相信……」
麒麟戈姆的唇角越勾越大,甚至難以掩飾自己的愉悅!
到時候報紙會怎麼說呢?天龍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是依舊殲滅了強敵,神之騎士團與敵人同歸於盡,聖地的聲譽便可以挽回。
「必須要犧牲一些人,才能證明我們的無辜……否則就成了背信棄義、嘖、什麼時候聖地也需要在意這群庶民的看法了!?」
麒麟戈姆心生一股戾氣,如果不是因為輿論發酵,聖地名譽受損,他們根本不會管什麼屠魔令執行時間,只會在這些大提督黨派到達的第一時間發動,將他們一網打盡!
但現在,由於這些下賤的庶民,他們也不得不妥協了!
既然連天龍人都死了,他們也就不會異議聖地發動的武器。
付出必要的犧牲,一切為了聖地!
「攻擊!!!」
在同一時間,聖地,瑪麗喬亞。
目不轉睛看著直播的金星立刻起身:「大人!是時候了!」
伊姆注視著階下的下屬,挪動了手指。
一陣暴烈的白光驟然從聖地升起,宛如憤怒的烈陽。
「——」
天王烏拉諾斯,擊中了香波地群島。
記者閉上了眼睛,正在戰鬥的海賊閉上了眼睛,全世界的電話蟲都變成了一片白光,坐在電視前的人們面面相覷,慌亂不已。
阿拉巴斯坦,寇布拉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什麼東西?難道說……!」
某處海域,北海軍艦,露玖下意識捏碎手中的玻璃杯,克洛克達爾眉頭緊皺。
馬林梵多,卡普打碎了杯子;
新世界,雷德弗斯號和莫比迪克號同時加快速度;
和之國,待在電話蟲面前目不轉睛的人們連眼淚都快掉出來。
「發生什麼了?那是什麼光?」
大和不安地問:「時夫人?莉婭會沒事嗎?」
四海,黃金島,羅神情嚴肅地跟著爸媽守在依舊一片白光的電話蟲屏幕面前。
爸爸已經變了臉色,媽媽開始尋找戰衣,外面已經傳來哭叫,只有羅和拉米和貝波一群小孩依舊死死盯著電話蟲。
「不會有事的,拜托拜托,」古伊娜頭上冒著冷汗,「不應該這樣……不應該這樣!」
霜月龍馬看著那束白光,陷入恍然。
娜美:「發生什麼了,貝爾梅爾?」
「是壞人嗎?」山治問道。
「大提督輸了嗎?」
「香波地死了嗎?」
「那是什麼光?是秘密武器嗎?」
不同的疑問同時在世界各地響起,魯斯卡伊那島上,所有工作人員面露殷切與惶恐,有小孩低低哭泣出聲。
得到正義基金會援助的小女孩坐在媽媽的懷裡:「史鐵雷斯叔叔……大提督……」
孩童的淚水從天空砸向大地。
「求求你們,不要死!!!」
白光逐漸散去,所有人屏住呼吸,喝醉了的玲玲和凱多分別被他們的副手不顧一切晃醒,「出事了!總督/媽媽!!」
電話蟲的實時畫面上,不約而同顯現出同一幕。
醉酒的玲玲坐起身,看了看電話蟲,翻了個白眼。
「這不什麼都沒發生
嗎?嗝!」
她兩眼一閉,倒頭睡去。
佩羅斯佩羅睜大眼睛,所有夏洛特看向同一塊屏幕。
只見碧藍的海面上,那高高升起的亞爾其蔓紅樹毫發無損,正是他們心心念念的香波地群島!!
發生了什麼?剛剛是故障嗎?
生起這一念頭的第一時間,他們不約而同揚起頭顱,看向畫面中多出來的東西。
香波地群島,麒麟戈姆難以置信地注視著面前的龐然大物,「這、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
五老星崩潰起身:「這是什麼東西??」
「它憑什麼能接住天王的攻擊!!!!」
被鶴夾在腋下的貝加龐克哇地驚呼出聲,像孩童一樣鼓掌。
「好漂亮的飛船啊!!」
推進城大監獄,金獅子突然咦了一聲,然後開始哈哈大笑。
在萬眾矚目下,在全世界的直播鏡頭中。
這艘突然出現在香波地群島上方,顯出身形的漂亮大船突然發出了聲音。
「喂?喂喂喂?」
一道淳樸的聲音響徹世界。
「額,能聽到嗎?莉婭?嗨嘍?是我,我到香波地了。」
艾斯巴古和弗蘭奇不約而同瞪大眼睛,喊出聲音主人的名字:「湯姆師傅!!」
湯姆:「飛空船抵達香波地,抵達香波地,防御系統吸收不明能量,激光炮充能結束……好吧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覺得還是要問你一句。」
「需要普魯托打回去嗎?」
第258章 亮血條就算是神,我也敢殺給你看!……
*
「呼——」
幾乎是同一時間,世界各地守在電話蟲旁邊的人紛紛吐出一口氣。
寇布拉靠在老婆的肩上,大和癱在天月時懷裡,菊之丞雙腿發軟,就連白胡子也終於喝下只有半碗的酒水。
以藏心有余悸:「要把我嚇死了,不過這是什麼船?馬爾科你有印像嗎?」
唯一一個去過北海的馬爾科嘶了一聲,打量著屏幕裡的飛空船,「我以前去的時候,也沒這麼厲害啊……」
當時露玖她們還在到處招商,找人在上面開店,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只是一艘商業旅游船,怎麼就說要打回去了?
這和家裡的拖拉機突然有一天變成賽博汽車人有什麼區別!
與莫名興奮的兒子們不同,白胡子聽著湯姆的最後一句話,眉毛在捕捉到名字後猛地一抖,「普魯托……?」
「普魯托???」
本來喝醉的玲玲立刻驚坐起,「冥王在哪呢!」
佩羅斯佩羅頭都沒回,他和其他夏洛特都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什麼冥王?那是小姨的船。」
「哦,」玲玲遲鈍地動了動腦子,「那沒事了。」
咚!
媽媽又睡著了。
夏洛特們卻無暇顧及昏睡的媽媽,她們個個目不轉睛,屏住呼吸,心裡就像有一百只霍米茲在撓癢癢,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打回去?怎麼打?打誰?
要打嗎?要打吧!
「打回去!普魯托!」
北海,梅爾維優城,貝波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原來是拉米已經急得跳了起來,抓著他的軟毛毛,「打!打打打打打!」
「必須要打回去!」
左邊的拉米在狂叫,右邊的羅也不逞多讓,一向沉穩的男孩雪白的臉上憋得通紅,「打啊!普魯托!」
那是他們北海的船,是他們的船!天天就在頭頂,經常被他們看見的厲害普魯托!
整個北海都陷入了狂熱的情緒狂歡,貝爾梅爾握緊拳頭,幾個治激動得拳頭亂打,就差在地上打滾。
雖然不知道飛空船什麼時候有了這個名字!但是一聽就是個好名字!
不僅要打,還要用激光炮打!
「就叫宇宙無敵泰坦機器人激光蓄能炮!」
「上啊,普魯托!打敗壞人!」
「原力與我們同在!」
激動的人群中,只有霜月龍馬和庫洛卡斯的表情格外不同。
霜月龍馬:「冥王竟然真的在這……」
庫洛卡斯:「冥王竟然真的被他做出來了……」
龍馬:「?」
庫洛卡斯:「?」
「什麼意思,」霜月龍馬冷臉說,「一開始莉婭就跟我說冥王在島上,古代兵器怎麼被做出來?」
庫洛卡斯迷茫地啊了一聲。
「這之間一定存在什麼誤會,」船醫無辜地說,「但湯姆手裡一直有圖紙啊?」
「為什麼不能做出來?」
「圖紙?圖紙!圖紙??!!」
聽到普魯托三個字後,五老星一口凌霄血差點噴出來:「冥王的設計圖紙果然就在他手裡!!當年的特工人呢!怎麼沒把東西搜出來!!??」
趕路的鶴也在思考這件事,「我記得當年七水之都的那些CP0……我想起來了!」
時間回溯,一個CP0來到北海,又死在了馬林梵多,他的死亡引發了一系列連鎖反應。
既讓海軍和世界政府的關系迎來惡化的開端,又讓他的獨子——原本應該在七水之都執行任務的斯潘達姆因為失去了保護傘,倉惶逃離。
「然後沒過多久,司法島完了,那批CP0全都被送進大監獄……」
鶴和貝加龐克面面相覷。
當年司法島鬧得沸沸揚揚,就連大法官背後的大貴族都倒台了至少一打,各方勢力有來有回,都打紅了眼,誰還去關注只是疑似持有圖紙的魚人老頭?
等他們回過神來,七水之都的湯姆工作室早已人去樓空,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
「竟然是到了她手下!!啊!!」
金星理清楚這個前因後果,當下後悔的恨不得上吊自殺人生重來。
世界政府不敢肯定湯姆手上有沒有圖紙,莉婭更是一無所知,她就是單純地把厲害的工匠招攬到了島上,嚶嚶嚶地求人才落戶(?)
結果人才不僅落戶了,人才帶的兩個小孩也跟著全面發展,人才看著同胞和朋友和家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就連普通人也快快活活地生活。
一直以來藏在湯姆師傅胸口內袋裡的冥王設計圖紙,就像有生命一樣,跟著他的心髒一同跳了起來。
嗵,嗵,嗵。
數百年前,七水之都最優秀的一批工匠設計出了全世界僅此一艘的極惡艦船,被譽為三大古代兵器的冥王普魯托。
普魯托太強大了,強大到讓工匠們害怕,害怕這樣一艘惡船落在壞人的手裡,為禍人間。
於是他們偷偷留下了一份圖紙——一份關於如何再次建造一艘「冥王」的圖紙。
在一個夜晚,當北海所有人都睡去的時候,湯姆師傅在夜色下聽到了圖紙的呼喚。
曾經給羅傑設計大船的湯姆師傅看得比誰都清楚。
早在莉婭反應過來之前,他就已經明白遲早有一天,這座北海的伊甸園會成為世界政府的眼中釘、肉中刺。
要讓他們毀掉嗎?要讓樂園崩壞嗎?
要讓好不容易過上幸福生活的人們再次流離失所,讓好不容易有了安家之處的魚人再次飽受奴役嗎?
湯姆師傅拿出了圖紙,走上了天空中靜靜沉睡的飛空船內部。
在這一天,新的冥王在樂園誕生了。
香波地群島,雷利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你也一定很興奮吧,老朋友。」
雷利哈哈大笑,握住手中的愛刀,替全世界喊出那句期待已久的話。
「還在猶豫什麼,普魯托?!」
雷利:「當然是打回去!!!」
「噢!!!」
他的聲音不大,他的身影在世界範圍內很小,但突然之間就這樣傳遍所有人的心間。
於是,正准備舉起屠刀的神之騎士團成員冷汗淋漓,看著自己面前的數萬海賊齊齊扭頭,唰地露出笑容。
麒麟戈姆:「這、這不可能!!」
「竟然敢偷襲老娘耍詐?!」
懷迪貝冷笑三聲,佩劍劃過長空,「兄弟姐妹們!給我殺!!!」
「天龍人只有十六個!但我們有五萬人!」
懷迪貝:「這十六顆人頭!全都是我們白胡子海賊團的!一個都不要給萬國留下!!」
「呸!!!」
懷迪貝的話被各大報社的電話蟲精准無誤地收音,傳到哈哈大笑的莫比迪克號,更傳到時刻關注的萬國。
留守的布蕾氣得仰倒,猛拍糖果桌,聲音幾乎破音:「休想小看我們夏洛特!!」
「卡塔庫栗哥!衝啊!!」
「衝啊!!!」
不屬於兩個海上皇帝的海賊團和加盟國船隊也跟著大喊。
「只要割下頭顱,大提督就肯讓我們加入她!!」
「只要砍上一刀,我們就能拿到大提督的好藥!!」
情緒越來越激烈,聲音變成浪潮,在數萬人的殺意下,遠方的主持人甚至不得不靠在桅杆上。
「臥槽……」
主持人魂不守舍。
「那些天龍人……不會被打成醬吧!!」
聖地,瑪麗喬亞。
同樣守在電話蟲面前的天龍人一個個呆若木雞。
直到他們引以為傲的神之騎士團成員被人潮淹沒,就像喪屍襲擊人類,連根頭毛都沒露出來的時候,世界貴族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在清晰無比的屏幕中,那艘接住攻擊的飛天大船全身滾動著波浪般的波紋,就像一層又一層蛋殼,然後蛋殼剝落了,波紋平靜了。
在全世界緊張而期待、恐懼而忐忑的注視下,名為普魯托的飛天船變換了形狀,龐大的船首變成了黑洞,一台又一台陌生的直管從黑洞中緩緩抬起。
「激光充能完畢,武裝防御系統啟動。」
那道萬惡的聲音又響在全世界人民的耳邊,「當前激光炮數量:」
「——999/999。」
聖地的天龍人眼前一黑,發出尖銳的、仿佛尖叫雞玩偶一樣的叫聲。
「啊!!!」
「救命啊!!快把那艘船打下來!!」
「不不不!沒有人可以打到聖地!不!!」
寶藍色的光芒在全世界人面前閃爍,電話蟲旁的達旦一愣,對瑪琪諾說:「這顏色還挺好看的,真能打……」
轟!!!!!
達旦的話語淹沒在突如其來的爆響中,所有人不論種族身份,全部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啊!!」
達旦:「我靠!老娘要聾了啊!!」
直播的聲勢都如此浩大,更何況現場?
原本還在攻擊的海賊們頭暈眼花,耳邊嗡鳴作響,一個個干嘔不止,比他們還要弱小的記者攝影師們更是暈倒一片。
海面上緩慢浮起一群又一群的魚類屍體,這一幕被所有電話蟲忠誠轉播,然後所有人的電話蟲屏幕都開始瘋狂閃爍,在世界反應過來之前。
啪!
香波地的直播電話蟲全體口吐白沫,紛紛死機。
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轟然,世界各地的人都開始狂罵起來!
「什麼東西!什麼東西!!」
羅陷入癲狂:「爸爸!媽媽!電話蟲沒了!!我還要看!!」
「實況呢?直播呢?讓我看後續啊!!」
寇布拉和王妃發出一聲慘叫:「到底發生什麼了!!」
「啊 !!」
某處海域,露玖跌坐在椅子上,她身邊圍攏的一群人全部爆了粗口,大家一起揉著發痛的耳膜一邊狂罵。
「什麼電話蟲質量??啊??日他天龍人,退錢!!」
「給我看後續,我要看後續!」
可憐的世界觀眾們,就像被作者突然卡章,就像被導演突然切斷,劇情到了高潮屏幕上卻只有一句且聽下回分曉。
他們從沒有如此抓狂過,恨不得自己變成電話蟲,馱著所有人一起看香波地後續!
後面到底怎麼了?那道光是不是太厲害了?紅土大陸是不是真的被打了?
辛朵莉死死抓住電話蟲瘋狂拍打:「快告訴我啊啊啊啊啊!!」
「瑪麗喬亞是不是變成了糊糊啊啊啊!!」
「快好起來,求求你快好起來!」
菊之丞捶地掩面:「只要讓我看到後續,哪怕讓我少活十年都可以啊!」
「哪怕讓堪十郎再下一次油鍋也行啊!」
「哪怕讓天龍人再賣一次溝子也行啊!」
卡普丟下杯子,哐哐哐地往外跑,邊跑邊罵。
「哪怕讓戰國那死小子一輩子不退休我也樂意啊!」
「你說什麼!」
同樣跑到外面來的戰國元帥怒目而視:「哪怕讓卡普一輩子都沒工資我也樂意!!」
卡普:「欸你這個卷王死老頭!」
戰國:「滾吧你這個薪水小偷!」
全世界人民扭成一團,開始在床上、地上瘋狂陰暗爬行,另一邊,紅土大陸,金妮猛地回頭。
「我靠!」
才搶完糧倉的金妮脫口而出。
金妮:「我靠!!」
天才金妮猛地拽出自己心愛的設備,手指的速度宛如從天而降的流星,劈裡啪啦一大堆伊萬科夫根本看不懂的操作!
伊萬科夫回頭狼狽大喊:「金妮,你在做什麼?!快跑……啊臥槽!!我嘞個人妖之神啊!」
在他睜大的瞳孔裡,在高高在上的紅土大陸,在屹立了數萬年的紅石岩壁,一絲又一絲的細線無聲無息爬滿了表面。
絲線變成蛛網,觸角升至天空。
伊萬科夫聽到了啪的一聲脆響,就像孩童折斷蜻蜓的翅膀,就像牙齒咬碎甜蜜的糖果。
啪、啪、啪。
在金妮的快速運作下,在伊萬科夫為首的回頭的革命軍成員放大的瞳孔中,亂叫的全世界人民突然就看見自家電話蟲屏幕上的波紋。
「媽媽!!恢復了!!」
羅喜極而泣,幾個小孩早就抱在一起,頭發亂糟糟的,尖叫不已。
「又能看到香波地……這是哪?好多石頭!」
有人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燼更是神色一動,震撼不已。
「這是紅土大陸!!」
不知道是誰的聲音在羅的隔壁響起,聲調凄厲高昂,仿佛在哭又仿佛在笑。
「普魯托打中了瑪麗喬亞!!!」
布蕾唰得一下坐到了地板上,年輕的夏洛特驚魂不定:「瑪麗、瑪麗喬亞?」
「真的打中瑪麗喬亞了?」
真奇怪,冥王沒有攻擊之前,所有人都在暗自期待,暗自等待,但當它真的打中後……
全世界就像靜音一樣沉默了。
水杯表面不再蕩漾,大人不再說話,全靠眼神傳遞情緒,唯一興奮的只有孩子們,羅舉起拳頭,小臉漲得通紅。
正義必將打敗邪惡,傑爾馬、哦不、普魯托和莉婭萬歲!!
電影的情節就這麼在他們面前實現了,孩子們激動得嗷嗷亂叫!
「真的打中了?」
「那是紅土大陸的石頭,我見過!」
「真的打中了?天龍人的地盤……瑪麗喬亞?」
惶恐、不安、忐忑、緊張、期待!
全世界的情緒噴湧,全部朝向同一個地方——瑪麗喬亞!
雷德弗斯號,香克斯咦了一聲。
「雷利先生在吩咐攻擊……」
他和貝克曼猛地對視一眼。
「莉婭呢?」
就在這時,面前的電話蟲畫面一閃,又變了。
聖地,瑪麗喬亞。
五老星已經不敢生氣了,他們瑟瑟發抖,噤若寒蟬,跪在伊姆面前。
誰能想到今天?
北海的蝴蝶輕輕煽動翅膀,竟然在偉大航路卷起了一場滔天巨浪!
從冥王圖紙到司法島,從海軍到CP0,多米諾骨牌倒下一張,積木被抽出一根,整個城堡便轟然倒塌,多年經營毀於一旦!
速度太快了,快到當五老星還以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波特卡斯帶領的軍隊竟然就直接打到了門口!
全世界都看著他們被啪啪啪地打耳光,而一向高高在上的天龍人竟然連做高粱河車神的機會都沒有!
金星:「大人……請您寬恕……」
他的牙齒都在打抖,當普魯托的名字出來,金星就知道完了。
全完了!!
他們夢寐以求的古代兵器,他們渴求多年的設計圖紙!
名譽、聲望、力量,瑪麗喬亞在全世界面前顏面掃地,什麼都完了,一切全完了!
「啊!!!」
他來不及辯解,渾身就突然像氣球一樣脹起,緊接著,一個活生生的人也就像氣球般,啪得炸開!
伊姆:「廢物!!」
這個深居幕後、長生不老的面具人從喉嚨中發出凄厲的嘶吼:「一群廢物!!」
直到現在,直到普魯托出現的這一刻,伊姆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是從前那些轉瞬即逝的流星!
大敵當前,海軍離心,神之騎士團徹底淪陷,全世界虎視眈眈!
而這樣糟糕的情況,祂竟然現在才發現!
這和魔王明知道有勇士出現,卻硬生生等她LV100才開始對波有什麼區別?!
在極端的憤怒之下,木星、火星也來不及求饒,也緊跟著全身爆炸!
沒有血肉飛濺,沒有鮮血橫流,一團又一團惡臭的黑水緩緩從他們口鼻中流出,驚恐瞪大的眼睛便與全世界對視!
被突然轉變的畫面嚇了一跳的觀眾們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而其中的少數人,比如鶴,比如露玖,比如香克斯等人,猛地吐出一口長氣。
哪來的電話蟲?哪來的現場?
當疑惑逐漸升起,當議論逐漸發酵的時候,伊姆的臉猛地一動。
在電話蟲畫面裡,毫不遮掩的皮靴聲由遠及近,這股聲音輕快而游刃有余,就像鳥一樣自由快樂。
一直不敢眨眼的艾斯和薩博恍然大悟,羅賓臉上綻放出笑容,路飛眨眨眼睛,開心地衝屏幕伸出雙手。
他們不約而同喊出一個名字。
鏡頭由遠及近,最後,一張全世界再熟悉不過的臉清楚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她出現在報紙上、輿論裡、通緝令中,現在更是光明正大地出場,對著伊姆、對著還活著的二老星、對著全世界,笑眯眯地揮動手掌。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消失已久的大提督,波特卡斯莉婭眉眼鋒利,背後是戴著兜帽的紋身男、紫色短發的肌肉叔、模樣憨厚的大熊哥。
當天龍人一伙詭計多端的時候,組團成功的邪惡大耳狗已經做好偷家的准備了!
莉婭狡黠一笑。
「主角總是壓軸出場。」
布蕾:「啊啊啊啊啊!!」
布洛懷耶:「啊啊啊啊啊!!」
「我好激動啊布蕾!」
「我也好激動啊布洛懷耶!」
抱在一起尖叫的姐妹倆舉手歡呼:「太帥了,小姨!衝鴨!」
「為了波特卡斯和夏洛特的榮耀!」
就在姐妹倆歡呼雀躍的時候,畫面中心的莉婭邁前一步,義正言辭,大聲喊道:
「伊姆!你竊取秘寶,作惡多端,罄竹難書!我的朋友摩根斯已經掌握了你們所有的秘密,這就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們犯下的血債!」
話音未落,世界經濟新聞報總部,欲哭無淚的摩根斯鳥眼含淚,旁邊持槍的斯圖西眉眼彎彎,手槍俏皮一動:「請?」
摩根斯看了一眼屏幕,心裡流血,翅膀一揮:「給我灑!」
早已准備就緒的海
鷗立刻速降,鳥喙中的紙片如雪花般下落,當年從司法島得到的秘密檔案紛紛落在不同人的手裡。
「……業以與弗雷凡斯王室達成協議,每年上供貝利百億與聖地……待疾病爆發,廢棄白城,可入駐瑪麗喬亞……」
「……海圓歷1497年,特派遣CP0執行暗殺任務,世界會議圓滿進行……」
越讀越震驚的人們紛紛交換眼神,涼氣都快吸不夠了,大海與陸地變成白花花的一片,誰也不知道在屠魔令開始之前,莉婭她們究竟逼迫世經報馬力全開印了多少份!
白花花一片真干淨,而鶴停下腳步,微微嘆惋。
「原來在做這個准備……我果然沒看錯人。」
記憶裡,金發的故友對她微微一笑,死亡帶走了生機,卻無法停止復仇的火焰。
「你們惹怒了沉睡的虎狼,那麼,就不要怨虎狼用畢生的時間來准備撕下你們的人皮,吞吃你們的血肉。」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一樁樁,一件件,血淚斑斑,遺恨千古,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第一聲嘶吼。
「殺了他們!殺了天龍人!!」
聲音來自不同的海域,來自不同的種族,憤怒的青年走出家門,憤怒的老人拿起鋤頭,破敗的小船也要揚帆出海,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地!
「讓他們滾出去!!」
被操控內政的加盟國發出怒吼,被帶走兒女的父母泣出血淚!
香波地群島,緩緩回過神來的泰佐羅下意識抓住手中的樂譜本,圓潤的指尖在今年波波樂園大劇院的演出歌詞上劃出一道勒痕。
你可曾聽見人民的吶喊?
你可曾聽見鎖鏈解放的聲音?
「當心跳與戰鼓激昂回蕩,」金妮低聲,「我們會迎來新生的曙光!」
貝洛貝蒂:「加入我們的征程!加入我們的革命!誰要站在我們的身邊!」
懷迪貝捂住耳朵,抑制痛呼,「還想用陰謀控制白胡子海賊團?去死吧!天龍人!」
海賊們的怒火陡然轉變方向:「我們永遠自由!沒有人可以操控大海!!」
「包圍紅土大陸!包圍瑪麗喬亞!」
「勝利屬於我們!!!」
聖地,瑪麗喬亞,外面世界的混亂仿佛與黑色宮殿毫不相關。
在莉婭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伊姆便猛地長嘯,鮮紅的箭頭陡然遍布整座空間!
他自己殺了三個廢物,但依舊有自信可以干掉對面的敵人!
在虛幻的面板上,紅色的橫條猛然抖動誕生,在莉婭的眼睛裡,新的世界悄然再度生成。
在伊姆頭上,竟然露出了鮮紅的長條!
「只要敢亮血條……」
農場主露出興奮的笑容,飽含激情,十分嗜血!
「就算是神,我也敢殺給你看!!」
第259章 大洪水物理意義上的SAVE/LOA……
*
偉大航路,和之國。
天月時自從看到伊姆出場就咬緊嘴唇,不再說話,手裡來回撫摸著大和小小的鬼角。
這個舉動讓小女孩都迷茫極了,她覺得自己就像被阿時夫人盤了又盤的串子。
大和動了動腦袋,她就靠在時夫人的懷裡,清楚地聽見後者的呢喃後,又是一愣。
天月時:「……不要拔劍,莉婭。」
小孩子迷茫地把視線轉移到電話蟲屏幕上,莉婭提督手裡的兩把長刀真漂亮,正在空中劃出流雲般美麗的弧度。
大和沒有多想,心思單純的她立刻跟著旁邊的菊之丞一起,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給莉婭一行加油打氣的隊伍中。
「衝啊!小姨!夏洛特不會輸給任何人!」
萬國船上,佩羅斯佩羅已經失去了作為長子的沉穩風度,一群人群魔亂舞,嗷嗷狂叫,加蕾特看到一半就猛地起身,「霍米茲的速度太慢了,我去做航海士!」
「不能光是讓莉婭去打啊!」
耶穌布也跟著亂叫:「我是魚糕大魔王!我也想參戰!賓治!你這個航海士怎麼當的!」
本客賓治衝他吼:「有本事你自己下去推著船跑!這已經是最快速度了!」
「急死人了!」
卡普一拍大腿,橫眉瞪眼,指著屏幕裡的伊姆破口大罵,「臥槽他還有這招!?」
只見屏幕裡,原本倒在地上口吐黑水的三個星又跌跌撞撞爬起,與此同時,還有更多的身影出現在宮殿之中。
「召喚系?」
天天打游戲的梅爾維優小朋友們虎軀一震,紛紛拍桌大喊:「BOSS是個脆皮法!提督!打近身戰!」
「我們來對付他們!」
澤法:「莉婭,你快去!」
血紅的箭頭在空中瘋狂亂舞,凜冽地朝他們衝來,卻平白在空中一滯。
鐺——
箭頭撞上了一層無形的空氣牆,在四人的背
後陰影處,一道蒼老的身影悄然浮現。
多拉貢:「不好好彈你就跟著我們一起死吧。」
被莉婭薅過來做輔助的屏障果實者,黑炭蟬丸看著面前的四大瘟神,流下了心酸的淚水。
「遵命,大人!」
鐺——
又是一擊被空氣屏障擋下,黑暗的宮殿中央黑水肆意,無臉人形不斷被他們擊敗斬落又爬起。
多拉貢:「莉婭!」
突然升起的颶風將這些黑色人形高高卷起,蒼白之人站在鐵王座面前。
被選中的戰士目光堅定,在背景一眾不斷下落的黑色傀儡中,唯有勇士手持命運長劍,躍過血色的箭頭,在空中踩中同伴的颶風,身影在伊姆的眼球中越來越小,越來越近……
鐺——
所有人的身體情不自禁向前,恨不得貼到屏幕上,就連位於香波地群島,一直被關押的夏姆洛克也不禁瞳孔緊縮,下意識屏住呼吸。
神……伊姆大人……會被擊敗嗎?
那張雪白的面具上,先是緩慢,再是快速,蛛網般的裂痕瘋狂生長,最後哢嚓一聲!
伊姆的面具化為兩半,在空中轟然碎裂,終於在萬眾矚目下,露出了祂的真面目!
一張臉。
金發,碧眼,溫柔,美麗,一張用世界上最好的詞語來修飾她也不為過的臉。
莉婭:「!!!」
所有人呼吸一滯,克洛克達爾更是打碎了手裡的茶杯,他們不約而同看向首座上的女人,後者猛地站起身來!
耶穌布:「這、這這這、這不可能!」
貝克曼:「糟了!」
就是這麼失神的一剎那,伊姆手中的箭頭便猛然穿過面前人的身體,將她死死釘在王座面前!
莉婭:「你竟然敢……!」
祂的臉在她眼裡不斷變化,也在全世界眼裡不斷變化。
在莉婭眼中,一閃而過的是露玖,是羅賓,是艾斯,是一個又一個重要的人,在其他人眼中更是如此。
澤法:「弗萊娜……」
「白星!?」
「倫巴船長!!」
不同的名字從不同的人口中喊出,人人都在伊姆的臉上看見了重要之人!
「你能看見嗎?」
到最後,祂的臉再度悄然變化,面容模糊不清的修女溫柔俯身,手上是洗衣露的香氣,「不想我走嗎?」
——如果正義可以遲到,那上班也可以。
年幼的她抱住修女,信誓旦旦地說著歪理,於是她溫柔地笑起來,親切地回答小莉婭。
「那我就不上班,一直陪著你。」
血紅的箭頭親昵地蹭弄她的面頰,就像母親的雙手,冰冷的懷抱慷慨地向她敞開,可以依偎的胸口是漩渦般的黑水。
「莉婭莉婭莉婭莉婭……」
伊姆:「我是萬人所望,我是眾生所念,我是欲望本身……一切得以渴求,一切得以延續,一切得以實現。」
「我便是全知,便是全能,便是全聖。」
冰冷的黑水逐漸漫過她的手腳,有人在下面大喊,卻無法鑽進她的耳蝸。
「只要你願意,我便能實現你的願景,永遠與你相融……」
在莉婭放大的眼睛裡,世界逐漸扭曲成新的模樣——羅傑沒有被通緝,露玖和她一起長大,羅賓和媽媽就住在隔壁……
一切都那麼美好,那麼圓滿,沒有天龍人,沒有世界政府,只有永遠的伊甸。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伊姆與她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你即是我,我即是你……我們會擁有一切……!!」
伊姆猛地僵住了。
「發生什麼了?!」
布蕾焦急地喊道:「怎麼回事!??」
電話蟲的視野只能讓她們看見伊姆的臉變來變去,只能讓她們看見莉婭被釘在地上,但卻無法捕捉她們俯身後的動靜。
「大提督會答應他嗎?」
克爾拉緊張不安地問:「媽媽?爸爸?」
她的父母卻魂不守舍,「什麼都能實現啊……」
在伊姆的講述裡,窮人看見了黃金,富人看見了王座,野心家追逐著名譽權利,放蕩者坐擁情人滿懷,海賊得到了大秘寶,海軍實現了正義……
就連金妮和大熊這樣堅定不移的戰士,竟然也看見了彼此在家裡幸福相擁,懷裡有一個天真大笑的女孩。
欲望之井,彼世之岸,黑水中不停沉浮的人影終究淹沒在欲望的海底。
「祂從來不是人,」夏姆洛克喃喃出聲,「祂是……欲望的化身。」
只要聽從,只要接受,只要握住祂伸出的手,陰暗的野心便能實現,失去的親人就能回到人世間。
莉婭最重要的人,第一個失去的人,她最愛的修女……一個永遠不會說出口的詞語。
——媽媽。
媽媽能回到她的身邊。
她在全世界的矚目下,伸出了手。
然後,推開了伊姆。
祂的身體猛然下彎佝僂,痛苦凄厲的呻吟不斷從口中傳出。
莉婭從地上站起,肚腹的傷口開始緩慢復原,她丟下手裡的藥劑瓶,破碎的玻璃音就像最後一注推力。
風洶湧而來,將佝僂的神明推翻,露出魚一樣死白的肚皮,黑水摻和著溫熱的血液不停下滲。
沉重的身體往後翻仰,滾下高高的長階。
伊姆:「你為什麼……」
祂不甘地抬起眼,露出的就又是那張美麗的臉。
「我又不是沒長眼睛。」
對於伊姆的發問,全世界的人都聽到大提督這麼說。
莉婭:「你頭上有血條,裝什麼啊,神經病。」
「呼——」
世界各地的親友不約而同松了口氣,就連戰國都輕輕打了自己一巴掌。
「什麼只要答應就能實現願望,」元帥罵道,「裝模作樣!」
史黛拉更是後怕道:「我還以為莉婭又要犯金發碧眼癖了……」
泰佐羅正要開口,就聽見頭頂的普魯托又在發動,連忙捂住史黛拉的耳朵:「湯姆又要打了!」
紅土大陸附近,金妮:「伊萬!快招呼這些船躲開!普魯托又要發射了!小心岩石砸下來!」
伊萬科夫眼珠子都還印在電話蟲上面:「來了來了!莉婭快捅下去!」
「快補刀!!」
梅爾維優城裡,羅更是喊得聲嘶力竭:「補刀啊!莉婭!」
「不行,要完了,趕快跑!」
聖地瑪麗喬亞,時刻關注著電話蟲的天龍人更是神色大變:「黃金!快拿黃金!」
「奴隸呢?快讓他們給我搬黃金!」
說完這話的天龍人突地陷入呆滯,「噢……奴隸早就跑光了啊……」
轟——
天龍人未盡的話語,全部淹沒在普魯托的藍光之中。
冥王再一次擊中了瑪麗喬亞!
「打得好!」
不斷靠攏的船只上瘋狂傳來叫好聲,像征著聖地的紅土一塊又一塊剝落,黑色的宮殿動蕩不止,伊姆滾落在地上,相貌變化不停。
莉婭:「你根本沒有那麼厲害的力量,你只不過是一塊殘片。」
她看著伊姆,或者說,一部分的星杯碎片,帶著不屑與憐憫:「你以為你得到了星杯,但是喬伊波伊並沒有讓你得逞。」
「你的時代結束了,伊姆。」
長劍閃耀著冰冷的雪光,全世界的船只聚攏在紅土大陸,他們眾叛親離,沒有人再站在他們身邊!
「……」
莉婭眉心一動:「你說什麼?」
伊姆抬頭,這一次祂沒有再用任何人的臉,臉龐映在莉婭震驚的眼底。
「——重新Load就好了。」
黑黝黝的人臉在嘴巴的部分露出一個慘白的笑容,「游戲不就是這樣嗎?」
「不停地Save和Load,」伊姆說,「就能迎來好結局!!」
轟然之間,天地開始抖動,正興高采烈的人們口中發出尖叫,海水漫漲,天幕撕裂!
「發生什麼了?!」
貝加龐克對著鶴大喊:「不好!海水要淹到腳了!」
鶴倒吸一口涼氣,看著突然瘋漲的海水,猛地看向隨身攜帶的電話蟲屏幕,那裡面,伊姆正在縱情狂笑!
「只要殺完你們這些病毒,」祂說,「世界就會變成最初的樣子!」
在劇烈的震動之下,整個宮殿開始轟然倒塌,莉婭努力維持著平衡:「你瘋了,天龍人也會死!」
伊姆:「不是因為天龍人才有我,而是因為我,才有天龍人!!」
祂伸出手,猛地抓住了對面人的手臂。
「去死吧!!」
屏幕嘩然一變,不等鶴反應過來,天邊猛地傳來一聲爆響。
鶴:「!!!!」
她倏地抬頭,面露驚駭,就連圍堵在瑪麗喬亞的人也來不及管淹沒到小腿的海水,伊萬科夫猛地發出尖叫。
「瑪麗喬亞炸了!!」
「莉婭!!」
「老大!!」
「大熊!!」
「臥槽澤法!!」
卡普尖銳爆鳴:「戰國!快走!」
「你去!」
戰國猛地反應過來,「海水漲得太快了!你去聖地找人,我得讓他們趕快避難!」
「還在漲!」
緹娜瘋狂喊道,「下面已經有船要被淹了!!」
「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貝加龐克被鶴舉在頭頂,小老頭瑟瑟發抖:「大洪水,竟然現在就要來了嗎??」
鶴:「你說什麼!」
貝加龐克:「我說大洪水!」
他語速飛快:「早在八百年前就有一場大洪水,在那之後,海水高度還在不停上漲,遲早有一天會淹沒大陸,淹沒全世界。但是我沒想到會那麼快!」
「按照科學,本來應該還有二十幾年啊!」
「耶,博士,」一道熟悉的男音響起,波魯薩利諾閃現在她們面前,一手撈起一個,「這種事你應該要早點說啊。」
「波魯薩利諾!」
「嗨,參謀,」黃猿毫不臉紅地衝阿鶴打招呼,「這是大提督的面試捏。」
鶴松一口氣,催促道:「批准批准!趕快那我們帶到島上去!」
僅僅是幾句話的時間,海水已經蔓延到了膝蓋,這下就連黃猿臉上的表情都變得難看起來。
「那個該死的家伙,真的要毀滅世界不成!」
偉大航路,新世界。
原本極速前進的莫比迪克號與雷德弗斯號也不得不在汪洋的怒火中放慢速度,大浪卷席,每個人都如同落湯雞一般可笑。
「有人在喊救命!」
耶穌布說:「怎麼辦,老大,這樣下去,遲早所有人都要被淹死!海水已經漲到島上去了!」
香克斯看著依舊沒有反應的電話蟲,一咬牙:「快去救人!」
「這場大洪水,真的要淹沒整個世界了!」
沒有人再去關注天龍人,沒有人再去細想大提督,在突如其來的洪水面前,所有人來不及反應和思考,就被自然的偉力徹底裹挾!
羅西南迪:「飛行器全體出動,快去救人!」
唯一升在天上的香波地群島成了人們最後的救命稻草,人們哭喊著試圖攀住樹身,卻被群島下方的海浪裹走。
「小心!」
一個駕駛著小型海王類的人魚用力抓住可憐人的衣領,「抓住我!」
乙姬的金發被
徹底打濕:「所有魚人,快和我一起控制海浪!」
「是!王妃閣下!」
無獨有偶,萬國,布蕾和布洛懷耶紛紛尖叫著跑出巧克力房,喊著倉皇失措的人群:「去宮殿!蛋糕宮殿!」
「快躲到高處來!」
北海,庫洛卡斯對著喇叭吼:「所有人都到全知之樹上去!快跑!」
維薩利亞空島,娜美不再說話,瘋狂和老師一起打著防風結,嬌嫩的手指被磨出了血也不肯停下。
「不要再漲了!」
蜷縮在櫃台上的山治看著已經被海水淹沒大半的巴拉蒂餐廳,眼睛裡浮出薄薄的一層淚水,「餐廳、餐廳就要……!」
「山治!原來你在這!」
衝進來的哲普罵罵咧咧拎起小朋友,「以後讓你媽打錢再建!現在快跑!怎麼不跑快一點啊你們這些家伙!」
「海水太高了,師傅!我們跑不快!」
巴拉蒂餐廳的廚師們紛紛叫苦,他們多年苦修,廚子也有一身了不起的肌肉,但就連他們也無法在突然蔓延的海水中快步逃離。
「不行……」
哲普一咬牙,「接住山治!」
山治:「什麼!?」
金頭發的小孩被主廚拋到空中,不遠處的廚子又把他接住,「至少要讓山治走!」
「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阿拉巴斯坦,沙漠國度也開始被海水淹沒,人們瘋狂尖叫著,就像大水下的螞蟻。
有婦人高高舉起懷中的嬰兒,哭喊求饒:「誰來救救我的孩子!」
北海,梅爾維優,愛德華換上戰衣,原本守在電視機前的孩子們紛紛轉身,在一片混亂中,只有空島上的她們安然無恙。
「爸爸現在要去救人,」愛德華說,「羅,你要照顧好拉米、貝波和媽媽,好不好?這是男子漢的約定!」
羅死死憋住眼淚,狠狠點頭:「嗯!」
梅爾維優的街道上,緩慢出現了越來越多的人影。
「我們都有戰衣輔助,大家記住,一定要在滑翔的時候抓住人的腋下,不能抓住後領!一個成年人最多也只能帶起一個成人。」
愛德華看著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臉,正要開口,背後一陣疾風突然襲過!
「啊!是金麒麟!」
男人猛地回頭,有著潔白翅膀的神聖翼獅從天而降,速降到洶湧的海水之中。
「哥哥快看!金麒麟在救人!」
美麗聖潔的翼獅在海面上飛翔,帶起一個又一個濕漉漉的人影,山治蜷縮在金麒麟的背上,來不及哭泣,「左邊還有人!」
被一起救下的哲普指揮廚子們:「快一起使力!」
「只有到天上去才能活!」
天空之中,普魯托猛地下降,底部艙門大開,湯姆師傅的手動個不停:「去吧!橫綱!跟著普魯托一號機一起去救人!」
橫綱:「呱!」
「這個時候就必須要我們出場了!」
弗蘭奇大喊:「七水之都的男子漢絕對不會向大海屈服!」
艾斯巴古:「艾斯!薩博!我們一起去!」
艾斯卻是左右一看:「瓊恩?瓊恩呢!」
「瓊恩!莉婭在哪裡!你快去找她!!」
聖地,瑪麗喬亞。
早已成為廢墟的黑色宮殿裡,所有倒下的黑色人影,包括早已死去的五老星,他們的黑水不停蔓延、聚集、成形。
最後,伊姆站在了廢墟之上。
「我不會死,」祂滿意地說,「我當然就是神!」
等洪水將他們全都淹沒,世界就會重啟,祂會重新建立新的王朝,新的秩序!
祂當然就是神!!
「你這家伙……還真難殺。」
沙啞的女聲在祂背後響起,伊姆渾身僵直,胸口劇痛無比,祂僵硬著低頭,看著心髒處冒出來的尖端。
伊姆口中溢出黑水與血沫:「你怎麼可能……還沒死……」
滿身傷口的莉婭呵呵笑著,把武器再度在祂的心口轉了個圈。
「你以為就你一個人有技能?」
她看著自己的面板,眉峰上挑。
[技能1全體都有:是你!兢兢業業建設小島的627玩家!為了感謝農場主的貢獻,你將與所有島內居民共享生命……]
[一人不死,全體不滅。]
「不好意思,」莉婭說,「我開掛了。」
莉婭:「還在等什麼!動手!!」
三道人影突地從伊姆身邊躍起!
澤法:「這一招是海軍打的!」
多拉貢:「這一招是革命軍打的!」
大熊微微一頓:「這一招……」
他的眼前閃爍著多年的過往,從神之谷的哭喊,到索爾貝的窮困,再到這麼多年來,無數無名無姓之人的不幸與悲慘。
到最後,一切定格都在金妮轉身,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們要一直幸福地在一起呀,熊仔!」
大熊的眼睛紅了:「這是,為了所有本來應該幸福生活的可憐人打的!!」
三招之後,伊姆緩慢倒地。
多拉貢:「真死了?要不要打成肉沫?」
澤法:「我再捅幾刀吧。」
莉婭看了一眼伊姆清零的血條,扣扣腦袋:「的確死透了,把頭割下來帶出去吧。」
「莉婭!外面出事了!」
瓊恩出現在她面前:「世界快被淹沒了!」
四人神色均是一變,莉婭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我靠!這神經病的Save/Load是物理意義啊!」
她的神色變換不定,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伊姆,定了定神,「瓊恩,幫我!我們一起來!」
莉婭:「全部給我,起!!!」
一瞬間。
天地變色。
正在飛翔的金麒麟停下了,正在海浪中吃力支撐的魚人停下了,正在尖叫的人們也停下了。
寇布拉:「地震了嗎?」
「不!不是地震!」
德雷斯羅薩,力庫王抱住寶貝孫女,斯卡萊特看著外面的城牆,神色大變。
「父親!飛起來了!」
「我們飛起來了!!!」
這一驚呼不只發生在德雷斯羅薩,在樂園,在新世界,在四海,在世界的各個角落!
大小不一的島嶼緩慢撼動,浮空升起,原本落入水中的人也在惶恐中被穩穩托舉,緊接著被反應過來的其他人拉住手臂。
全知之樹瘋狂生長,枝蔓蔓延到全島,讓落水者抓住藤蔓;
亞爾其蔓紅樹的泡泡密集飛湧,包裹住一個又一個落入海水中的人們。
海水開始上升,世界開始上升,魚人島裡,鯊星王子看著不遠處的陽樹夏娃,震驚地高呼出聲。
「爸爸!夏娃也在長!」
艾爾巴夫,寶樹亞當開始拔高。
魚人島海底,陽樹夏娃開始閃爍。
世界的大樹與島嶼一同起飛,就像童話故事裡的通天藤蔓,粗壯的樹根拉住周邊的小島,把它們死死並攏在一塊。
整個大海都在轟鳴,整個世界都在作響,它們是一塊又一塊被把玩的積木,重新堆疊在一起,變成完整的大陸。
雷利:「……這根本就是……」
「——ONEPIECE。」
香克斯站在甲板上,雷德弗斯號也漂浮在空中,不高,但足夠躲過飛漲的大海。
他的嘆息隱藏下去,年輕的海賊憂心忡忡地看向手中的電話蟲,還有紅土大陸。
「莉婭,你還好嗎?」
「太好了,我們沒事!」
被救起來的人們痛哭流涕,將他們放在手心的普魯托一號機沉默屹立。
乙姬來不及松一口氣,就聽見電話蟲那邊突然傳來金妮驚慌失措的尖叫。
「快讓醫生來!!莉婭暈倒了!」
第260章 請人上路你是來收養小孩子的嗎?
*
「約魯魯長老!樹、樹動起來了!」
偉大航路,艾爾巴夫,上漫的海水無法對高大的巨人造成困擾,但他們口中依舊發出尖叫:「亞當在動!」
他們的文明,他們的國家,全部依托於這一株古樹而建,沒人知道寶樹亞當到底活了多久,它經歷的時間與所有巨人等長。
艾爾巴夫依樹而建,分為三界,在古木上建立了輝煌的戰爭之國,不朽的巨人王庭。
在巨人的文明中,亞當賦予他們生命,寶樹是生命本源,更是世界之始。
而現在,世界開始了轉動!
繁茂的樹冠蔓延,粗壯的根脈瘋漲,坐落於海天之間的巨樹頂部不停蔓延。
樹根封鎖了海洋,樹冠遮攏了天空。
約魯魯看著頭頂,太陽的光暈逐漸消失,陰霾與黑暗如影隨形。
在巨人們看不見的地方,一個戴帽子的男人站在最高處,神色陰沉地看著日趨昏沉的天幕。
在天幕之外,有什麼東西,動了。
這一幕同時發生在世界各地,不僅是艾爾巴夫的亞當、魚人島的夏娃、香波地的紅樹與北海的全知樹,還有更多奇異特別的巨木拔地而起。
地底的樹根結成網絡,撼動著海陸,改變格局,托舉著一個又一個螞蟻大小的人影不停往上,海水離他們遠去,天空也是如此。
「發生什麼了?」
「看不見外面了!太陽消失了!」
就連飛鳥也嘎嘎尖叫著被封鎖進了樹冠做成的鳥籠,遮天蔽日的黑暗開始蔓延,娜美抓緊了老師的手,就連空島也無法躲開這道屏障。
「這是什麼?」
許多人驚恐地問。
「怎麼回事?!」
乙姬緊張地詢問:「金妮?!莉婭現在在哪?」
金妮:「大熊帶著她在去香波地的路上,伊萬科夫也跟著去了,你快讓雷利她們來接應!」
「莉婭昏迷不醒,這件事非同小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一瞬間,乙姬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逐漸黑暗的天穹,倒吸一口涼氣。
伊姆死了,世界就要亂了,但是唯一能夠主導這一切、平衡各大勢力的定海神針卻陷入昏迷!
乙姬:「我明白!!你現在要去哪?」
紅土大陸,金妮看著還陷在惶恐情緒中的人群,咬咬牙,對著不遠處的懷迪貝喊道:「白胡子的海賊!你是莉婭的義姐對吧!」
懷迪貝:「革命軍的女人?你要做什麼?」
金妮回憶著白胡子和莉婭的關系,不再猶豫,低聲把情況復述一遍:「你立刻帶人跟我一塊!去占領瑪麗喬亞!」
女海賊的腦袋還沒轉過彎來,就下意識答應:「你跟莉婭是朋友?那我們就跟你干!」
媽呀,一群沒腦子的海賊,金妮一邊痛苦她們對這件事的反應,一邊又慶幸懷迪貝等人比天龍人還要差勁的政治素養。
多拉貢:「等世界政府反應過來,就又是一場惡戰。」
澤法無比贊同:「我們先去聖地!」
除了天龍人之外,世界政府內部的各大貴族勢力也是不容小覷的一環。
他們費盡心思打出來的順風局,絕不可能在最後環節垮掉!
稍微有點政治嗅覺的人都聞到了空氣中的異樣,大洪水沒能淹沒他們,突然出現的天空鳥籠沒能驚嚇他們。
只有伊姆的死訊讓他們興奮異常!
天龍人要完了,世界貴族死定了,瑪麗喬亞就要成歷史!
那麼,誰是下
一個入主聖地的人?
誰會成為……世界的新主人?
波特卡斯嗎?她為什麼還不出面?大提督去了哪?現在站隊還來得及嗎?跟著聯絡她的哪些部下與盟友比較好?
「又有人來找我了。」
香波地群島,大洪水事件5個小時後,史黛拉揉著太陽穴,對著從房間走出來的羅賓說道:「莉婭還沒醒嗎?」
羅賓沉重點頭,「伊萬給她做了全身檢查,說莉婭沒有受傷……她就只是睡過去了而已。」
當時發生了什麼?莉婭為什麼會暈倒?
羅賓看著異變的天空,還有遠方各處漂浮的島嶼,慢慢咬住了下嘴唇。
盡管沒有人提出這個想法,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只有莉婭能讓島浮起來,也只有她有這個能力驅動全世界。
她按耐住心中的惶恐和忐忑,如果解救的代價是讓莉婭陷入昏迷,至今不醒,那羅賓寧願世界全被洪水淹了!
「是哪些人在接觸?」
羅賓回過神來,問著史黛拉:「他們想做什麼?」
「寇布拉,我們可是多年的老朋友啦!你就跟我透透口風,要什麼時候去見大提督?這下阿拉巴斯坦可是贏大了!說不定還能再去聖地呢!」
熱情的寒暄回響在耳邊,寇布拉不著痕跡地擋過對方的試探與套話,「這不是我能決定的,要看大提督的意思。」
他疲憊地掛斷電話,這是今天之內第十八個來打探消息的人了,本就位於世界金字塔頂層的貴族與國王受到大洪水的影響最小,反應也就最快。
「這才哪到哪,就開始搶……」
哪怕心知肚明這才是人類本性,寇布拉依舊覺得口中發苦。
「有大提督在,不會出事的。」
王妃擔憂地輕拍他的肩膀,試圖安慰,「她有那麼多朋友,哪怕光是金妮小姐她們,也絕對不會對這些人讓步的。」
「安置災民、救助群眾、重建家園都來不及,」香波地的會議室裡,金妮怒罵道,「這群人就要聯合起來對我們施壓了?!」
金妮:「沒有莉婭,他們還不知道在哪喂魚呢!!」
她氣得就要掀桌:「人呢?都是誰在鬧事?名字告訴我,我帶上路奇他們一塊把人宰了!」
這還有沒有天理,有沒有人性了!
「冷靜一點,金妮。」
多拉貢道:「他們摸准了白胡子那些人還在新世界,而且最近已經隱約有了傳聞……」
金妮:「什麼傳聞?!」
多拉貢和卡莉法對視一眼,後者拿出一份報紙:「他們說,莉婭現在生死不明,應該有人站出來做新的領導者……」
金妮一愣,隨即氣得火冒三丈!
「一群烏龜王八蛋!我們打得時候全當縮頭烏龜!」
戰士破口大罵:「現在全把烏龜腦袋伸出來了是吧!」
「他們還沒這個膽子,」羅西南迪道,眼裡全是血絲,「這只是一個試探。」
羅西南迪:「他們想要知道莉婭的態度,但是莉婭還在昏迷……」
會議室裡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能不能讓小馮偽裝?」
金妮強打精神:「對!小馮馮!反正這群貴族也不敢來硬的,他們只要看到莉婭出面就屁滾尿流了!」
「克雷還在趕來的路上。」
多拉貢沉聲道,「白胡子海賊團的人已經包圍了聖地,我們不用擔心天龍人。」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就是,究竟是誰把莉婭昏迷不醒的消息透露出去的?!」
羅賓咬牙切齒:「當時是大熊親自把她帶回來,中途沒有任何人看見,到底是誰對外透露的口風?」
已經坐在她們中間的鶴參謀撫摸著下巴,沉默不語。
世界貴族已經成為待宰的豬羊,新世界的祭品,人人都要分大蛋糕,但唯一一個能夠主導這一切的人,卻依舊昏迷不醒。
房間裡,艾斯摸了摸莉婭的脈搏,一二三四,還在跳,但過了沒一會,他又把手繼續搭上去。
一、二、三、四。
「我會等你醒過來的,」小孩固執地說,「一直一直。」
流言蜚語開始傳播,大提督卻沒有絲毫作為!
世界政府內部,聚集起來的貴族黨派與部分加盟國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地交換了眼神。
為首者清了清嗓子:「天龍人罪有應得,但是世界總該有人來治理……既然大提督不在……不如我們先商量出一個流程?」
他們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大提督背後的海賊不懂治理,更不懂政治,革命軍忙於救災,更沒有拿出章程。
世界又正值動蕩混亂,最大的功臣卻昏迷不醒,生死不明。
現在不搶先一步,更待何時?
「真的醒不過來了嗎?」
有人忐忑地問道 :「那可是個魔星啊……」
大提督勢力也只是因為主心骨的昏迷而自亂陣腳,萬一等他們反應過來,或者等大提督蘇醒……
他們也要跟著天龍人排排坐了!
「別怕!」
為首者安慰道:「她的支持者大部分都是海賊,海賊懂什麼分蛋糕?我們只要把面子做足,誰能說我們做得不好?」
天龍人倒台,本就應該由世界政府接手新秩序呀!
大提督是勇士,是全世界都敬佩的大人物,世界政府要給她了不起的榮譽和尊貴,沒有人可以指責他們做得不好。
「就是面子而已,」為首者低聲說,「不要吝嗇,全都給他們就好了!」
「全都給我聽好了,現在開始,我們所有人都和波特卡斯坐在同一條船上。」
大提督的榮耀就是世界政府的榮耀,大提督的功勛就是世界政府的功勛。
「你們必須派出最好的情報人員,派出國內最好的記者和最有名的報社,」他說,「讓他們發報告訴全世界!」
「波特卡斯是反抗惡龍的勇者,我們就是勇者最光榮的後盾!」
「為了不讓這艘巨艦沉海,諸位,」為首者語重心長道,「我們必須讓她成為道標。」
只有這樣,世界政府才不會迎來大提督勢力的反撲,才能順理成章地吃到波特卡斯留下的政治遺產。
他們是迫不得已的好人,洗心革面的浪子,更是深切悼念與緬懷勇者的好政府。
「現在,都去吧!」
「記住!只有把她捧得越高,」他們說,「我們才越有機會得到一切!」
於是當普通人還在惶恐和適應全世界的異變時,新的報紙與報道又開始了。
——「真實與謊言!天龍人做過的十大惡事!」
——「白手起家,大提督的發家史!」
——「最值得的海上皇帝!」
「……這是動蕩、不安、晦暗的時代,也是新鮮、干淨、幸福的時代,當我們生活在瑪麗喬亞的高壓之下的時候,當我們被昂貴的天上金壓得彎不起腰的時候,沒有人知道,未來即將改變這一切的嬰兒,在北海睜開了她懵懂的眼睛……」
「細數波特卡斯莉婭的一生,從北海初建樂園,再到香波地建立商會,在她的庇護之下,世界儼然成為新伊甸……」
「大提督創立的正義十字基金會改變了我和我女兒的生活!」
「我在魯斯卡伊那島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再也不用擔心每天餓醒!」
「香波地的旅游路線實在太棒了!你們不會知道大提督的舉動給這些地方帶來了多少好生意,大家都能賺到錢!」
「我不了解大提督,但我了解莉婭,」在一次針對海軍的采訪中,來自海軍後廚的廚師告訴我們,「她是個愛笑的好孩子,總是給我們提供最好的蔬菜。」
「她是海軍英雄的孫女……」
「白胡子的義女……」
「她的身份不凡,血脈高貴……」
「這都是怎麼回事?」
金妮摔下這些報紙,氣得鼻子都歪了,「就快把莉婭說成是十幾個大國混血的公主了!」
「他們在造勢。」
多拉貢沉聲道:「世界政府想要接手,那就必須把莉婭和他們綁到一塊……」
大提督的相貌出色,能力卓越,還是世界的救主,那麼她一定血脈純淨,一定身份高貴,一定生而不凡!
就像天龍人一定魔鬼,貴族一定高貴一樣,世界政府的好朋友莉婭,也一定經常路邊看見白色的大蛇,上山遇到會叫的狐狸,河裡撿到獨眼的石人,夜裡還會戴上漂亮的黃巾!
金妮:「鼓吹這些王八玩意有什麼用?」
多拉貢嘆了一口氣。
「勇者一定高貴,救主一定純潔……」
革命軍的首領搖頭。
「這是在否認我們的根基!」
金妮傻眼了,「不能就這麼坐等著他們亂吹吧!」
但是現在誰能出面制止這一切?誰有這個身份,誰有這個能力,誰能成為新的定海神針讓所有人信服?
雷利他們照顧昏迷的莉婭,操碎了心,羅西南迪聯絡海軍救助民眾,一直沒睡,金妮擅長煽風點火,但沒有柴木,她自己也無能為力!
金妮:「這些偽君子還宣稱要開始新一屆世界會議,這不就是逼著莉婭出場嗎?小馮都還在路上!」
「怕什麼?」
對此,戴著墨鏡的多弗朗明戈冷笑著說,「就讓他們吹吧,吹得越大越好。」
多弗朗明戈:「等到氣球爆炸的那一天,他們死都來不及。」
聽上去就像他已經有了章程,金妮精神一振,看著這個自己並不熟悉的男人:「你有什麼辦法嗎!」
「呋呋呋,我不用想辦法。」
多弗朗明戈說:「你自個擔心提督去吧,革命軍,馬上就有人要接手這一切了。」
「等那個女人來……」
一說到這裡,多弗朗明戈的表情隱約帶上古怪的憐憫。
「他們就全都死定了。」
金妮眨眨眼睛,不可思議:「你是說……但怎麼會這麼快?北海到這裡還要很久!」
多弗朗明戈:「按原本的水路走,或許要很久。」
「但如果,她們用別的方法呢?」
偉大航路,魚人島。
乙姬王妃接待了一艘十分特殊的普通大船。
說它普通,是因為這艘船外表與其他常年經過魚人島的船只沒什麼區別,只是格外漂亮,格外神氣。
說它特殊,是因為這艘船並不是從新世界出發,繼而抵達魚人島的。
「你們竟然真的做到了……」
乙姬的嘴唇微微顫抖,她神色復雜地看著面前的女人,「這絕對是歷史上從沒有人完成過的事情!」
「只是借助科技罷了。」
為首者對她平靜點頭:「乙姬,快帶我們去香波地吧!」
從北海出發,穿梭四大海域與偉大航路之間的無風帶,直接抵達新世界的船隊主人,已經創造歷史的女人——波特卡斯露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我已經聽說了世界政府做的事情,」她道,「如果他們以為可以趁我不在,欺負我的孩子……」
露玖冰冷地注視著香波地的方向,不再言語,乙姬心中卻是升起一陣寒意。
「世界政府死定了。」
待露玖為首的艦船浩浩蕩蕩走後,乙姬這才對自己的丈夫說,「為什麼他們總要選擇惹怒一個善良的好女人呢?」
國王看著妻子真誠的臉,乖巧低頭,「你說得都對,親愛的。」
乙姬嘆了一口氣。
「這個世界總是對我們不好,」她柔弱地說,「我也要去參加這次世界會議……據說又要全程直播,家裡的孩子就交給你了,親愛的,記得給白星喂奶,好嗎?」
「好的老婆,」吉祥物國王說,「沒問題老婆。」
如今,全世界都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香波地群島。
所有觀看了電話蟲的人都知道,天龍人完了,聖地也完了,世界貴族已經被白胡子海賊團為首的海賊捆在一起,他們的結局、世界的未來……
一切話題,都要在接下來的會議中拉開帷幕。
此時,距離莉婭陷入沉睡,已經過去了三天。
香克斯風塵僕僕地推開房門,正要開口,卻立刻閉上了嘴巴。
他小心翼翼地邁步進去,莉婭睡在床上,呼吸均勻,面容平靜,而她的手邊,緊緊依偎著另一個孩子。
「艾斯守了好幾個晚上,」門口的薩博小聲說,「我們都拉不走他。」
香克斯心下酸澀,他轉身,對著神色陰沉的貝克曼搖了搖頭。
成年人輕輕把年幼的孩子抱起,蓋上被子,深深看了一眼依舊昏迷的莉婭,掩上門才問:「伊萬科夫他們怎麼說?」
薩博咬住嘴唇:「……露玖媽媽把古蕾娃都帶來了,但是她們都不知道莉婭為什麼還不醒……」
「對了!香克斯!本鄉也是醫生,他肯定知道怎麼辦,對不對!」
香克斯控制住自己臉上的表情,他蹲下身去,輕輕摸了摸小男孩的金發,「嗯,我這就讓本鄉來治好莉婭!」
「她的生命紙沒有異常,」雷利道,「沒有減少,沒有燒毀,任何變化都沒有。」
馬爾科焦急:「那怎麼會變成這樣?」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貝克曼問:「這些島都是莉婭讓浮起來的吧……她以前就有突然昏迷的情況,有沒有考慮過是透支能力?」
「有這個可能。」
大熊道:「當時莉婭的精靈突然出現,然後她對它說,需要對方一起幫她……我想起來了!她還看了一眼伊姆!」
「伊姆在哪?屍體有沒有異常?聖地都守著嗎?」
香克斯一連串問題拋出來,多拉貢點頭:「伊姆的屍體我們都帶回來了,伊萬科夫甚至研究過,沒有什麼變化,聖地一直是白胡子的人和庫贊他們輪流守著……」
多拉貢:「現在的問題在於,莉婭一日不醒,舊貴族那邊就會不停給她造勢……好吧我知道你們都不在意這個。」
革命軍首領頭疼地揉按太陽穴,世界政府那群人還真是猜准了!
以白胡子為首的海賊不懂治理和政治,以香克斯為首的羅傑黨派只在乎秘寶與世界秩序還有莉婭的身體。
世界都在關注怎麼分蛋糕,但偏偏莉婭的支持者裡這兩大勢力最不關心這一切!
多拉貢覺得自己操碎了心。
「莉婭在乎,我們就在乎。」
其中他覺得最聰明靠譜的貝克曼緩緩開口,「但現在沒有什麼比得上她的身體……而且已經有人要去參加這次會議了。」
才從聖地掃了一圈天龍人回來的多拉貢一愣:「馮克雷到了?」
「不。」
貝克曼想了想,最終選擇了一個最合適的詞語,「是莉婭的副手到了。」
偉大航路,香波地群島。
露玖緩慢走在街上,羅賓就跟著她慢慢走。
這個女人自從抵達香波地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獅心商會在多弗朗明戈的運作下繼續運轉,但在主心骨倒下後,所有人都像雞崽一樣惶恐不安。
直到露玖來了,別說羅賓,就連路奇都松了一口氣。
「她們在做什麼?」
露玖突然問,羅賓看著街邊的人流,還有他們的方向,回答道:「她們要去教堂。」
香波地群島只有一座小小的教堂,信奉的是那個神明也早已無從考據,向來人煙稀少的地方在這段時間迎來了自己的春天。
「……保佑大提督恢復健康……」
「希望她早日蘇醒……」
「……沒有她我們該怎麼辦呢?」
露玖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香波地原來有那麼多人嗎?」
羅賓小聲說:「其他地方的人也來了……」
羅賓頓了頓,突然道:「她們就和奧哈拉的那些人一樣,報紙不管說誰好說誰壞,都立刻信以為真……」
露玖沒有對少女的這般言論發表意見,羅賓長大了,少年人的叛逆終於浮上心頭,在重要的姐姐昏迷不醒後,她看著這些立場轉變就像草一樣輕浮的普通人 ,很難壓抑心中的怨氣。
羅賓:「……我這麼想,會不會讓她失望?」
露玖握住少女冰涼的手:「你知道她愛你。」
少女的笑容轉瞬即逝,「不僅莉婭睡著了,瓊恩也不見了,還有天上的這些樹……」
她壓低聲音:「露玖,伊姆的能力該不會是真的吧?」
一個人的能力真的可以支撐起全世界的島嶼浮起嗎?
恐怕十個金獅子都做不到這一點吧。
再加上天上的異變,如今世界各地都在傳遞消息,都說世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鳥籠,太陽雖然還沒有消失,但是人們恐慌的情緒已經要壓不住了!
「莉婭曾經說過,伊姆的能力是實現願望,」香克斯緩慢開口,「她也提到過……世界外面還有新文明。」
雷利一怔:「那現在這個鳥籠?」
「只要包起來就會安全——她現在陷入沉睡,我也不知道這個猜想對不對,」香克斯說,「但莉婭很有可能是這麼想的。」
香克斯:「瓊恩一直可以吸收意識體的力量,所以,很有可能就是它吸取了伊姆的能力,然後……」
他們面面相覷。
「你要做什麼!」
一道尖銳的童音在莉婭的房間響起,所有人一驚,飛快衝了進去:「艾斯!發生什麼了!」
只見沉默的臥室裡,一只矮胖的矮袋鼠焦慮地比劃個不停,而艾斯就像炸毛的小獅子,死死擋在對方與莉婭床前。
「不准你靠近她!」
雷利:「等一下,艾斯!這是莉婭養的老鼠!」
艾斯:「鬼知道是不是敵人派來的!」
矮袋鼠急得抓耳撓腮,「呂!呂呂呂!」
香克斯莫名心中一動:「艾斯,他一直都很有靈性,說不定有辦法讓莉婭醒過來!」
艾斯這才一愣,隨後,才緩慢地、警惕地讓開身體。
「你可以讓她醒過來嗎?」
他近乎迷茫地問:「你要讓她醒過來,好不好?」
矮袋鼠看了一眼這個倔強到不讓自己眼淚掉出來的小孩,叫了幾聲,湊到莉婭面前,就像確認了什麼一樣,左右環視一圈,衝到了窗台外面。
「呂,呂呂!」
他們緊跟著往外跑,低頭一看,只見空地上還有一個一邊哭一邊澆肉的男孩。
「路飛?!」
艾斯:「你在那干嘛!」
路飛:「嗚、窩要給莉婭看上胡果實……」
矮袋鼠靈巧地跳到地上,嗅了嗅泥土和剛剛長出來的果實葉子,急得直跳:「呂!呂呂呂!」
「需要讓它結成果子嗎?」
貝克曼敏銳地發問,得到對方瘋狂點頭後,立刻轉身:「莉婭的肥料都放在哪的?!」
香克斯皺緊眉頭:「果實……果實……莉婭一直需要這些奇怪的東西,她說可以解鎖能力……啊!!」
海賊叫了出來:「核桃!金核桃!!」
香克斯目光炯炯,死死盯住矮袋鼠:「她還需要金核桃!?她之前就說過,要解鎖什麼樹……外面的東西也都是樹!那棵樹就能救她,對不對!」
矮袋鼠點頭點頭再點頭,幾乎快把頭甩斷了:「呂!呂呂呂呂!!!」
兩個人不再猶豫,一個搬起肥料就倒,一個瘋狂衝到宅邸裡,拉住卡莉法就問:「莉婭有沒有跟你說過金核桃?她還缺哪些!?」
卡莉法一愣,香克斯不等她回答,語速飛快,「你直接告訴我還有哪些人沒有給過她一種金色的核桃!莉婭有它們就能醒了!」
卡莉法恍然大悟:「我知道!羅西給過她一顆!」
香克斯:「去問她所有接觸過的人!全部去問!」
一群人瘋狂地行動起來,而另一邊,露玖沉默地穿過教堂,有人給這位憂郁的年輕夫人分發十字架項鏈。
「夫人,戴上它,我們一起為大提督祈福吧。」
露玖握住冰冷的銀鏈,她已經沒有心思去應付露出笑容了。
越來越多的人彙聚在香波地群島為莉婭祈福,也有越來越多的鬣狗與禿鷹虎視眈眈,等待著從莉婭手中撕下血肉。
她猛地攥緊項鏈,堅硬的十字架刺破她的手心,微微滲血。
瑪麗喬亞,世界政府會議室。
繼天龍人之下,位於金字塔第二順位的貴族們都到了。
他們來得比誰都快,臉上帶著愁容,眼眶通紅,只為在記者的相機裡留下為大提督流淚的美麗證據。
「海賊雖然能打,但是治理國家,還是需要諸位的努力才行呀。」
加盟國之間的吹捧和寒暄還在繼續,寇布拉僵著臉聽他們胡說八道,旁邊的力庫王衝他投來同病相憐的一瞥,乙姬就坐在他們兩個的旁邊,冷臉面對鏡頭。
摩根斯:「瞧瞧這些人的嘴臉,斯圖西小姐,真是連畜生都不如呀。」
他就像已經忘了被人用手槍頂在太陽穴的窘況,和斯圖西同仇敵愾。
「唉,也不知道莉婭什麼時候醒,」摩根斯不是滋味,「我還是喜歡跟她合作,都有大新聞。」
斯圖西:「動物只不過脫下了人皮,有什麼好驚訝的呢,社長。」
她戴著一頂黑紗禮帽,冷艷的臉藏在黑紗背後,看上去消沉又憂郁,摩根斯不禁開口:「你這幾天都在穿黑衣服,怎麼,在研究葬禮穿搭嗎?」
摩根斯沒明說誰的葬禮,但是大提督昏迷不醒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大海。
她麾下的島嶼甚至已經被白胡子和萬國的船全部圍了起來,就怕有宵小之輩趁這個時間作亂。
斯圖西微微一笑。
「的確是葬禮穿搭。」
斯圖西從小包中掏出一根口紅,眼波流轉,看著面前侃侃而談的一眾貴族,「為了給死人送行呢。」
就在舊貴族一派聊得眉飛色舞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開了。
不是被推開的,不是被打開的。
是直接被一炮轟開的。
「轟!!」
彩色的玻璃花窗被打破了整扇,長長的圓桌被轟爛了一半,精心設計的妝容與華貴的衣飾被炮火點燃,燒焦的臭氣在會議室裡蔓延。
「啊!!」
看著面前雞飛狗跳的一幕,寇布拉吹了一聲口哨,偷偷斜眼:「錄下來了嗎?」
力庫王:「肯定錄下來了。」
全世界的電話蟲都直播著這一幕呢!
蕾玖一躍而起,「古伊娜!別睡了!這群廢物挨打了!」
古伊娜立刻清醒:「誰?!誰打的!」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慢進入人們的視野,波特卡斯露玖終於登上世界舞台。
她的第一次露面,就是以大炮轟開世界會議的大門開始。
「早上好,諸位。」
露玖說,左右是扛著大炮的弗蘭奇與艾斯巴古,身後是眼神冷漠的路奇,而窗外,一道藍光幽幽閃過。
所有舊黨派都聽到那艘名為普魯托的飛船也開口:「當前能量炮數量:」
「990/999。」
露玖環視一圈,微微一笑,笑容卻是冰冷至極的:「我謹代表大提督……」
「——請諸位上路。」
*
香波地群島。
金妮瞠目結舌地扭動腦袋,看向會議室裡的朋友們:「不是,這麼直接嗎?」
羅西南迪灌下第五杯咖啡:「就這麼直接。」
金妮語無倫次:「我還以為又需要打輿論戰什麼的,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直接就這麼暴力……當然我不是說我不支持!」
金妮:「就是老大不是都說應該要商量分蛋糕……」
「實力不夠、根基不穩的弱者才需要洽談。」
羅西南迪道:「金妮,難道我們還不夠強嗎?」
真理只在射程的範圍之內,貴族們習慣在紅酒、宴會與禮服中得到好處,卻要和一個手持幾百發核彈的怪物講東講西。
滑天下之大稽!
「你被那群貴族繞進去了,金妮。」
最近跟著坐在桌子上的鶴參謀也說,「只有旗鼓相當的對手,才能進行博弈。」
弱者通過談判和強者據理力爭得到好吃的蛋糕——這從來都是只存在於幻想中的童話故事。
金妮:「那老大還跟我誇大這些貴族的手段!」
大熊汗顏:「多拉貢是不是只說了血統論的部分……」
金妮試探:「那羅西你之前沉默是……」
羅西南迪一愣:「我在擔心莉婭。」
金妮沉默了。
仔細一想之前的會議,羅西南迪的重點在莉婭昏迷,多拉貢的重點在天龍人被捆好,羅賓的重點在是誰透露了口風——天哪!就沒有一個人擔憂過這群舊貴族!
連多弗朗明戈都不屑一顧,原來他們早就想清楚了!
「搞半天只有我一個人被他們繞進去了,」金妮悲憤地說,「你們都在看我笑話!」
「咳咳,其實這也沒什麼,金妮,」大熊說,「你一直都是搞情報和輿論的……」
金妮擅長用輿論操控人群,輪到她自己,也差點落入同樣的陷阱。
天才金妮郁悶極了,但很快,她轉悲為喜,「也就是說不用擔心這群舊貴族咯!?」
鶴:「事實上,我們這些參謀一致認為……」
她和羅西南迪交換了眼神。
「雖然不知道是誰對這群舊貴族透露的莉婭身體不好的消息,」鶴道,「但其實這一招只對我們有利好。」
「至少,我們都知道是哪些蠢貨跳得最歡,又該送哪些人上路。」
世界會議現場,斯圖西看著面前少兒不宜的一幕,愉快地哼起小調,耳邊的寶石墜子閃閃發光,全是金錢的味道。
摩根斯:「霧草太暴力
了!霧草腦漿出來了!霧草霧草霧草!欸你帶的是不是某某國的傳世珍寶?你怎麼拿到的啊?」
斯圖西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你說這個呀,」她道,「這是我智慧的報酬。」
香波地群島,金妮看著極其少兒不宜的一幕,又乖乖伸手,對阿鶴老師提出疑問。
「就這麼全世界直播,沒問題嗎?」
金妮:「會不會引起人民的逆反……」
羅西南迪切換頻道,給她看香波地教堂與世界各地的實時轉播。
「事實上,」他神情古怪地說,「舊世界政府的新聞真的在幫我們。」
金妮定睛一看,立刻失語。
那烏泱泱的人頭,眼花繚亂的鮮花,還有無數朝香波地前進的船只與人群……
羅西南迪尷尬地咳了一聲。
「因為他們不斷地幫莉婭造勢……」
小米果無辜地攤手,「所以在民眾心中,莉婭做什麼都是對的。」
人民可不知道舊貴族的把戲,他們腦子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他們就是非常樸實、非常可愛地被報道感動得淚流滿面,然後感同身受。
對啊!大提督救了我們!
對啊!大提督一直都在讓大家過上更好的生活!
對啊!就連當時香波地屠魔令,大提督都在好心地幫助大家離開,從來不跟他們計較!
哪怕是最粗俗、最愚蠢的人也明白什麼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壞,新聞可以操控輿論,卻無法真正控制人心。
大提督可不是簡單的大提督!
她是傳奇恩人王!
民眾:QAQ!
香波地教堂,羅賓聽著旁邊父女的交談,做爸爸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你當時還罵我嗚嗚嗚,你罵得真好!」
女店員無奈:「老爹,這裡是教堂……」
「世界會議又打起來了!」
有人喊,「哎呦!大提督的人把他們打了個落花流水啊!」
老爹:「打得好!全是天龍人的狗腿子!去死吧!」
「就是就是!」
「哎嘛!帶頭的這姑娘長得真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大提督的好人!」
「就是就是!」
羅賓聽著這些話,竟然有些啼笑皆非。
世界政府怎麼都想不到,在普通的底層人民眼裡哪有什麼好政府壞政府之分?
他們和天龍人不過蛇鼠一窩,露玖動手也不過是替天行道!
「……還是得多讓他們讀書,」羅賓嘀咕著,「多讀書才不會被報紙騙嘛。」
她跳下長椅,難得輕快地離開了。
另一邊,萬國,蘇醒過來的玲玲和凱多看著面前的香克斯,同步眯起眼睛。
玲玲:「你說,要我給你金核桃?」
凱多:「你又是什麼人?」
玲玲:「你說想要,我就要給嗎?」
早就被告知情況的佩羅斯佩羅面無表情:「媽媽,我們都覺得你應該給。」
夏洛特們:「對啊對啊!」
她們七嘴八舌:「小姨就在等呢!媽媽!你快拿出來吧媽媽!」
凱多:「玲玲!你的兒女膽子都這麼大?竟然這麼對你說話!」
加蕾特反應最快:「因為媽媽愛我們,我們也愛媽媽!」
「我們和小姨就是萬國!」
香克斯正色:「BigMom,莉婭一直都把你當做她的姐妹……」
「夠了!」
玲玲大喝:「你們說夠沒有!」
「給你,紅發小子!」
一顆金核桃丟到香克斯懷裡,玲玲冷眼旁觀,「如果她一直不醒,就等著我把她的地盤全部吃光吧!」
凱多:「什麼!玲玲!你竟然真的就給……可惡!」
「拿去滾吧,不知名的小子,」凱多惡聲惡氣道,「看在她殺了天龍人的份上……呵呵,你最好祈禱她有本事還能活過來!」
香克斯毫不在意他們的惡語,「感激不盡。」
佩羅斯佩羅:「紅發!」
「這是我們收到消息後收集的,」佩羅斯佩羅說,「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都拿去吧!」
香克斯一看就知道此核桃非彼核桃,這些盒子裡裝得滿滿當當的金核桃,大部分只不過是人工制作出來的黃金玩具。
但他沒有拒絕佩羅斯佩羅,鄭重接過對方遞來的盒子,「謝謝你,佩羅斯佩羅。」
長子應該是想拍拍他,但又傲嬌地環住手,「去吧!小姨還欠了我很多工資沒給!」
香克斯笑了一聲:「我會讓她雙倍補給你的,一定!」
他日夜兼程,不斷往返於不同的勢力之間,最後,在香波地群島,胡子拉碴的香克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香克斯:「賈巴先生……!」
「給你,」賈巴說,「讓她醒過來吧,香克斯,還有告訴他們……」
「外面有人。」
香克斯神情一肅,不再猶豫,等他抵達宅邸的時候,羅西南迪也抱著一盒金核桃回來。
「都是海軍和加盟國那邊的,」羅西說,「都給老呂吧!」
那只胖胖的矮袋鼠死守在莉婭床前,等著他們把金核桃送上來,就見他爪子靈巧地抓起一大把,然後直直塞進了莉婭的小腹。
眾人:「!!!」
只見這些小巧的核桃就像丟入海裡一般,神秘消失在她的身體裡,矮袋鼠放完最後一顆,貝克曼抱著路飛進來了。
貝克曼:「他想親自拿過來。」
路飛懷裡抱著一顆飽滿的果實,香克斯和羅西南迪看了都是神色一變。
扭曲的藤蔓,紫色的外皮,彎曲的符號。
香克斯:「這分明就是……!」
貝克曼緩緩點了點頭,所有知曉上古果實真名的成人都陷入沉默,靜靜看著小孩淚眼汪汪地抱住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莉婭手邊。
路飛:「我種出來了,莉婭……你什麼時候醒呢?」
上古果實緩緩沉入了她的小腹,莉婭的肚子裡就像存在一個黑洞,不停吞噬著能量。
吞下這枚果實後,什麼都沒有發生。
「呂?」
矮袋鼠疑惑地叫了一聲,他抓耳撓腮,突然轉身比劃起來,豎起一根手指:「呂!!」
「還差一個金核桃?」
眾人面面相覷,「還能有誰?」
萬國的給了,海軍的給了,加盟國的也給了,還有誰沒給?
「呋呋呋……」
羅西南迪一驚:「多弗!」
倚靠在門口的男人表情閑散,手裡把玩著一顆圓潤的金核桃,「果然,這個奇怪的東西就和她有關。」
多弗朗明戈看著神色不一的眾人,幾個海賊的表情已經危險起來,但他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床鋪上昏迷的年輕人臉上。
「創造新世界,就是毀滅舊世界。」
圓滑的曲線在空中劃過,多弗朗明戈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眾人眼前,「提督,你答應我的還沒有做到。」
矮袋鼠靈活地接過這枚天外核桃,驚喜地叫了一聲,「呂!!」
來自不同人手中的小小物品,就這麼輕輕地落進她的身體。
[你已獲得物品惡魔果實]
[社區獻祭工藝室:已解鎖]
[你已獲得物品金核桃xN]
[社區獻祭布告欄:已解鎖]
[社區獻祭解鎖成功!恭喜玩家達成全收集成就!系統載入中……Loading……玩家身份錄入……檢測到星杯……]
[Warning!Warning!時間線錯誤!時間線錯誤!]
一張張不同的笑臉在莉婭眼前急速閃過,一道道聲音在她耳邊不停響起,原本寂靜的臥室裡,突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無比的白光!
正好回家的露玖:「!!!」
她瘋狂地奔上樓梯,瘋子一般衝進臥室,在一片白光中,她來不及去看其他人的神情,只來得及撲到床邊,拉住床上人的手。
「莉婭!!」
天旋地轉。
或許過了一天,或許過了一個世紀,露玖睜開眼睛。
她正站在一個破敗的街道上,景色荒涼,秋風凄厲。
露玖:「……莉婭?」
她的余光捕捉到一抹黑發,下意識邁步上前,最後愣神地發現那竟然是一道黑色的欄杆大門。
「噢,陌生的女士?」
門後的人警惕地問她:「你是來收養小孩子的嗎?」
悠于 2026-2-7 14:54
第261章 羅傑幼年莉婭之煩惱
*
「那麼,女士,」面前的中年女人說,「在辦理領養手續之前,我們需要進一步確認您的身份。」
「請問,您的職業是?」
露玖恍如夢中,她跟著看門人進到這座素雅的大房子裡,走廊兩邊掛著不同孩子的合照,牆上的日歷寫著陌生的年份。
中年女人面前的浮空屏幕給她蒼白的臉上都映出一道幽暗的藍光,而這道屏幕是在前者擺弄了手上的腕表後,突然顯示在她們兩人之間的。
陌生的時間,陌生的景像,陌生的科技。
這不是她的世界。
中年女人危險地眯起眼睛:「女士?」
「恕我提醒,沒有正規職業的領養人將無法通過審核,每個孩子都是社會未來的工作者,必須要為社會做貢獻,因此領養人必須履行應有的扶養義務……」
中年女人再次詢問,一板一眼:「您的職業是什麼?」
露玖從打量中回過神來,她注意到對方的視野一直跟隨她的服飾,似乎是在研究布料……
為了參加世界會議,她今天穿了一身莊重素雅的黑衣裙飾。
她的手伸到口袋裡,摸到一根冰涼的銀鏈,一瞬間,露玖感到天旋地轉。
那是一條再樸素不過的十字架項鏈,因為這些普通人相信,不知名的神祗可以讓大提督蘇醒。
露玖緩慢地拿出那條項鏈,十字架輕打她的指節,她僵硬地低頭,慢慢吻在銀鏈上。
「我是一名修女。」
金發黑裙的女人溫聲說,「……我想領養一個女孩兒。」
「噢,修女?」
中年女人的表情緩和了下來,那道藍色的屏幕像紙一樣在空中翻折:「怪不得您沒有智腦,宗教人士一向不喜歡這個……不介意吧?」
露玖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好讓自己看上去不要那麼情緒外泄:「當然不,科技改變大家的生活,這是一件好事,神也不會見怪。」
「您想領養一個什麼樣的女孩?」
中年女人問:「女士,我們這裡共有172名適齡兒童,女孩71名,您有什麼想法嗎?」
露玖一愣,下意識開口:「莉婭……我是說,我在昨晚夢見了神,祂告訴我,我需要撫養擁有這個名字的女孩,貴院有符合條件的孩子嗎?」
中年女人的表情一下子古怪起來。
她把屏幕轉到她面前,「噢,修女,你是不是一直都待在教堂裡侍奉你的神了?」
「自從兒童教育一號令發布以後,所有福利院的孩子,都是按編號分類。」
密密麻麻的數字在露玖的瞳孔中滑過,「優秀、聰慧、懂事、卓越,我們將哺育最成功的工作者,讓她們能在完成教育後第一時間回饋社會……」
「現在,請重新告訴我,您想挑選一個怎麼樣的孩子?」
露玖:「……」
「……一號,」她艱難地說,「你們這裡的一號,是誰?」
「噢 ,「對方說,「她是個難纏的女孩,不過,她的確是我們這批最優秀的一個成品,您很有見地,修女。」
中年女人自信地說:「她會為您賺取不菲的社會積分。」
這一瞬間,露玖想立刻掏出普魯托,把剩下的幾百發激光炮全部轟到對方臉上!
但她忍了下來,「我想見見這個孩子,請。」
於是,露玖見到了年幼的一號。
她坐在小圓桌面前,幼嫩的手裡拿著一根積木,聚精會神地看著自己面前的積木塔。
露玖一下子就快哭出來了。
她貪婪地注視著面前的女童,貼到面頰的黑發,稚嫩的五官,還有細瘦的四肢,哪怕她臉上的表情是露玖非常陌生的冷淡,她也能一眼在人群中認出自己的孩子!
她憋住眼淚,小心翼翼地在她對面蹲下來,「你喜歡玩積木嗎?」
小莉婭沒有抬頭,她輕巧地從面前的積木塔裡再抽出一根,這是一個流行已久的兒童游戲,小孩要從積木塔中抽出一根又一根積木,但又要確保它不會倒塌。
艾斯小時候也玩過這個游戲,但他沒有耐心,總是直接把積木全部弄塌,搞得莉婭還很郁悶。
原來從這個時候,她就喜歡玩抽積木了。
露玖不再說話,她溫柔而仔細地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就想要把這一切全部刻入眼底。
沒過一會,小莉婭面前抽出來的積木就已經堆成一堆了,露玖哇地誇贊出聲:「你真厲害!」
小莉婭這才抬起眼睛看她,幼童的眼睛圓而大,清澈地宛如一面明鏡,掛在尖尖的小臉上,看上去就像一只洋娃娃。
露玖的心揪了一下,小莉婭太瘦了。
「你想領養我。」
小女孩開口,她說話很快,吐詞也很清楚,臉上神態自若,這是一個肯定句。
露玖都愣了一下,她沒想到看似一直專注在游戲裡的小莉婭還會關注外界。
「我從來沒有在這裡見過你,你又是被院長帶過來的。」
小莉婭似乎看穿了她的發愣,大眼睛平靜地注視露玖。
「你是新來的工作人員嗎?不,你的衣服布料看上去很漂亮,你不需要這裡的薪水。你從看到我開始腳步就變得很快,呼吸也很快,27號剛剛尿褲子了,你卻根本沒管,你是專門為我來的。」
「所以,你想領養我,這是很容易被推理出來的事。」
小莉婭:「我說完了。」
她抬起小臉,下巴尖尖的,就像謹慎的小動物一樣仔細觀察著露玖,還有她胸口的十字架項鏈,然後才伸出手:「請多關照,修女。」
露玖徹底愣住了,她有些哭笑不得,心卻酸軟地可怕。
「請多關照,」露玖脫口而出,「莉婭。」
「我叫一號,」她禮貌地說,「但這是你給我的新編號嗎?好的,謝謝你,領養人。」
小莉婭看上去比同齡人聰明多了,她的接受速度快得可怕,思維邏輯也很清晰,說話很乖,長得也很可愛。
露玖想不明白這樣的寶貝為什麼要被留在育嬰院。
身體健康的孩子永遠是孤兒院的第一梯隊,數不清的撫養人求爺爺告奶奶到處托關系,都不一定能領到一個健康活潑的小孩。
「因為一號令。」
小莉婭抬起頭看她,領養手續在露玖偷偷把自己的一塊寶石腕表遞給中年女人後就不用擔心了,現在,露玖才等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再見,一號!」
後面的房間裡,有個男孩衝她揮手:「記得我的智腦號碼!下次一起打游戲!」
小莉婭:「再見,空——你不用在意他,他不是這裡的小孩。」
她只抱著一個小小的背包,正要走,就被露玖抱了起來。
露玖抱過很多很多小孩,羅賓剛來島上的時候,有一段時間總是輪流挨著她和莉婭睡。
她抱過夜晚悄悄流淚以為自己不知道的羅賓,抱過剛出生的胖小子艾斯,抱過第一次見面忐忑不安的薩博,還抱過最喜歡撒嬌的路飛。
但是她沒抱過年幼的莉婭。
小孩子下意識在空中蹬了幾下腿,這才發現自己被抱起來了,震驚地瞪大眼睛。
她的小背包被露玖挎在手彎,直到抱起小莉婭,她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想錯。
小莉婭太輕了,艾斯在這個年齡連嬰兒肥都沒褪去,她卻像一只月亮的彎角,輕得像只營養不良的貓崽。
小莉婭:「!!!」
她瞪大圓圓的眼睛,這麼漂亮的大眼睛掛在小臉上,特別特別可愛。
而這麼可愛的小朋友就被露玖抱在懷裡,她情不自禁笑了出來,貼了貼她細膩的臉肉。
「找到你了,」露玖說,「我的小星星。」
小莉婭:「……?」
「這是給我的新編號嗎?」
聰明的小孩謹慎詢問:「聽著有點奇怪。」
「不奇怪。」
露玖笑眯眯地說,直到這一刻,一直以來沉澱在她心裡的不安、惶恐、憂郁與痛苦才終於散去,冥冥之中,她明白了這場突如其來的時空穿越是為了什麼。
「我排了好久的隊,終於找到你了,」露玖說,「莉婭,我帶你回家。」
小莉婭:「……」
「你說話真奇怪,」小女孩皺著眉頭說,「領養人。」
露玖:「你該叫我修女媽媽。」
小莉婭:「修女。」
露玖:「媽媽。」
「修女。」
被她抱在懷裡的小孩說:「謝謝你選擇領養我,我會報答你的。」
露玖還沒說話,又聽見小莉婭熟練地問她:「你的公民等級是多少?等我讀完小學就能去打工,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幫你升級。」
露玖:「什麼?」
小莉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公民等級,你領養我不就是為了這個嗎?你放心,我很聰明,還能跳級,會讓你成功晉級的。」
露玖瞠目結舌,甚至有些頭暈。
在一番和小莉婭的對話後,露玖終於搞明白了這個世界的社會規則。
從出生開始,公民便被統一賦級。
像莉婭這樣的普通孤兒院小孩是D級,中年女人掌管一整個福利院,屬於C級,而像露玖這種社會閑散人士,因為沒有為社會建設做出貢獻,所以一般都在E級。
小莉婭偷偷晃著腿,她還沒被人抱得這麼高,懸空感讓小女孩隱約感到興奮,她看著愣住的露玖,又偷偷晃了幾下。
「你可不能掉到F級去,」小莉婭成熟地說,「他們都是社會垃圾,會死在垃圾堆裡。」
想要晉升公民等級,要麼不停工作為公司提供經濟價值,要麼就為社會做貢獻。
而撫養一個孩子,讓她長大後成為優秀的人才好好打工,也是貢獻的一部分。
小莉婭看出露玖的愣神,歪了歪頭:「你很擔心嗎?學費的確很貴,但你必須承擔,因為你已經和院長簽訂領養協議了。不然你就要因為失信被降到F。」
所以這就是原因。
為什麼孤兒院會有那麼多健康的孩子沒被領養,因為普通級別的公民連維系個人生活都已十分吃力——沒交水電,扣除貢獻分;亂丟垃圾,扣除貢獻分;工作走神,扣除貢獻分。
扣完後自動降級,會因為「不符合當前工作崗位所需公民級別」這一理由而被公司開除,同時因為違背工作協議(即因個人原因未能履行十年工作合同)而背上天價違約金。
在這麼一個社會裡,誰會樂意再領養一個拖油瓶?
如果給不起學費、如果小孩未能按時畢業、如果小孩出了意外——一切責任都由領養人承擔。
露玖:「怪不得她都沒看我的身份證明,拿了手表就……」
小莉婭:「因為不履行倒霉的是你啊。」
真是奇怪的家伙,不理解規則就來領養小孩,在早慧的小莉婭心裡,她已經覺得這個修女不靠譜了。
攤上這麼一個撫養人,一號覺得自己有點倒霉。
但沒關系,她立刻聰明地調整了自己的方案。
不管怎麼說,眼前人的確是她接受教育的唯一希望了,福利院不會給小孩支
付昂貴的學費,等不了幾年,她就要被發配到工廠做最低級的耗材。
小莉婭:「好吧,我可以跳級畢業,只需要三年,或者兩年,我就能讓你從E級到C級,B級也不是不可能,這個交易怎麼樣?」
露玖失聲:「你說什麼?!」
小莉婭:「嗯?我在說我是一個優秀的合作者。」
「你領養我不就是為了這個嗎,修女?」
露玖的臉黑了,小莉婭的腿也不晃了。
她惡狠狠地卡住小莉婭的腋下,在幼童驚恐的注視下,把她高高拋起又接住。
小莉婭:「啊!你要做什麼!」
露玖惡狠狠:「我在生氣!」
「你這個又乖又可惡的小女孩,」修女說,「我要把你rua成小餅干!」
小莉婭:「什麼!唔不要碰我的臉和頭發……」
露玖心滿意足地放過被蹂躪得臉蛋紅紅的幼年體小狗狗,「你死心吧!我不會讓你跳級,更不會讓你這個歲數就去工作!」
小莉婭:「那你帶我出來是為了什麼?」
露玖彎起眼睛,漂亮的金發就在她年幼的眼裡閃耀,像太陽一樣美麗。
「當然是帶你回家呀,我的小朋友。」
從小莉婭口中意識到這個社會嚴苛的運行法則的露玖行動非常迅速。
小莉婭震驚地看著她單槍匹馬摸到當地黑市,得到了一個嶄新的公民ID,還拿到了一塊地和一棟瀕臨廢棄的小教堂的所有權。
從閑散社會人士變成教堂擁有者的露玖還格外不滿:「力量都被限制了,根本使用不出來,但是莉婭,你不用擔心啦!」
露玖眉眼彎彎,雙手舉起一份錄取通知書,「你明天就能去讀書啦!」
小莉婭驚呆了!
「學費很貴,」於是,她冷靜地說,「我以後會還給你的。」
露玖簡直想搓搓她的小臉蛋,但是在對方警惕的注視下又不得不可惜地放棄這個想法。
她回憶著莉婭一開始的性格,有些恍然大悟,「好啊,我就等著你還給我。」
小莉婭沉穩地點了點頭,看著面前接近廢墟的教堂,又陷入沉默。
「……我明天就去街上打工,」她說,「我可以支撐我們的生活,不會讓你失望領養我的,修女。」
「我從來沒有失望過。」
這個奇怪的女人又用奇怪的眼神注視她,眼裡蘊藏著小莉婭根本不懂的感情,「我一直為你感到驕傲。」
但是很快,這個下一秒就像要哭出來的女人又變了一副臉。
「我們去吃好吃的晚飯吧!今天是個好日子,一定要吃一頓大餐!」
三分鐘後,露玖木著臉站在街邊,看著小莉婭笨拙地操作著那台自動販賣機。
她忘了,她把錢全部換成了不動產和錄取通知書,現在手上沒錢更沒積分。
小莉婭平和地把販賣機滾出來的營養劑遞給她,很有未來長大後的風範:「請你喝。」
哦對,這還是小莉婭用她自己的社會積分換的。
露玖淚從心頭起:「寶寶!媽媽對不起你!」
她的眼淚噸得噴了出來,小莉婭靈巧地躲過眼淚噴射,珍惜地咬住營養劑的口子:「不能浪費。」
這還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社會積分換食物,積分也是之前參加積木比賽贏的。
小莉婭看著面前眼淚噴射的女人,面無表情地把營養劑遞到她嘴邊。
早慧的一號有點苦惱。
因為她感覺自己領養了一個很奇怪的合作者。
小莉婭的這個想法在未來被不斷證實。
兒童一號令,指的是由三大財團聯合發布,將九年教育全部壓縮至小學段完成的教育法令。
為的是讓完成基礎教育的孩童在小學畢業後就能熟練進入工作崗位,達成成年即有十年工作經驗的優秀效果。
在這樣的基礎上,小學段學費累積到了一個天文數字,畢竟除開學費,燈光費、桌椅使用費、老師工資、清掃費等等費用,全都需要孩子背後的家庭來支付。
像小莉婭的同學,一個叫鈴木悟的男孩,他的母親每天工作20個小時,只為了供他完成學業。
背負著天價賬單,小孩們從小就開始在街道上尋找兼職。
在這樣的情況下,小莉婭悲傷地發現,自己的領養人好像真的不太靠譜。
已經長大一歲的小莉婭坐在椅子上,疑惑地看著面前的豪華積木套裝:「這是什麼?」
露玖笑得格外開心:「是給你的生日禮物!生日快樂,莉婭!」
生日?孤兒院的孩子沒有這個東西。
小莉婭看了看日歷,今天是12月31日。
好吧,既然領養人要給她這個生日,那她就收下吧。
小莉婭公平公正地掏出懷裡的營養劑,這是她用年級第一的獎學金買的,嚴肅道:「謝謝你,修女,這是你的晚飯。」
露玖給她學費,她飼養露玖,長大後再把大人變成高等公民,在小莉婭的腦袋裡,這個機制很合理!
修女每次都會給他她送不同的禮物,豪華的積木套裝,絨絨的狗狗發夾,不會破洞的襪子,漂亮的裙子和……
一大堆陌生的小嬰兒。
放學後的小莉婭呆滯地眨眨眼睛,面前的紅發小嬰兒看到她格外地興奮,咿咿呀呀地就要爬過來。
「呀呀!」
莉婭莉婭莉婭!!
小莉婭抓著書包肩帶,好不容易躲過這個亂叫的小怪物,往後一看,還有好幾個其他發色的小怪物!
狗狗發夾別在她烏黑的短發裡,短發又貼著圓潤雪白的臉,可愛的小女孩穿著兒童制服和小皮鞋,震驚地看著他們。
小莉婭迷茫地看著露玖:「你終於要做人販子了?需要我幫忙在學校裡賣嗎?」
露玖:「咳咳咳咳咳!」
露玖有些尷尬,當時的白光遍布整個房間,除了她以外,待在房間裡的其他人也跟著來了。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變成了……
「呀呀!」
紅毛的小怪物蹬動後腿,金發的小嬰兒生無可戀,黑頭發、看上去更大一些的男童則把小怪物直接從小莉婭身上扒拉下來。
露玖:「……辛苦了,貝克曼。」
縮小的貝克曼木著臉:「的確很辛苦。」
他抓起瘋狂蹬腿的香克斯,看向面前震驚的小莉婭,眼底無比柔和:「……你好,莉婭。」
小莉婭:「?」
「從今天開始,」修女笑著把她們抱在一起,重點還是被這幾個陌生小嬰兒扒拉住的莉婭,後者迷茫地被嬰兒粉粉嫩嫩的臉蛋貼住,奶香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我們就是一家人啦!」
就這樣,一群嗚呀亂叫的小怪物入住了這間的教堂。
一個紅毛,一個金毛,一個黑毛,後來又有一個年齡更小的、吃得更多的小黑毛。
小莉婭呆滯地看著賬單。
原本完美的修女飼養計劃,在三個吞金獸出現後產生了裂痕!
她們要付不起錢了!
那個叫貝克曼的男生熟練地安慰她:「我會出去賺錢,你好好讀書就行。」
眼裡是她根本不明白的慈愛。
貝克曼:「吃糖嗎?」
小莉婭:「?」
一只警惕的幼犬伸長了耳朵,在營養液主導的社會裡,食材是高等公民才有資格享受的東西,更別說糖了。
為了避免牙齒肌肉因為常年食用營養液而長得亂七八糟從而影響市容市貌,阻礙正常工作的進行,售賣營養液的財團公司甚至還很貼心地生產出可以咀嚼的優質營養液,據說口感和真實的大米沒什麼區別!
莉婭覺得味道不錯,但不知道為什麼,家裡的幾個嬰兒在吃了一口後就總是面目扭曲。
貝克曼掏出口袋裡的糖果,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後隨身攜帶的東西都沒有丟,貝克曼賣掉了所有能賣的,只留下這一袋糖。
「草莓味的,」他說,把一整袋糖都遞給她,「你最喜歡……你會喜歡這個味道。」
小莉婭看了他一眼,謹慎地看著對方遞過
來的陌生鮮艷塑料口袋,沒有伸手。
貝克曼看著她的樣子,想到什麼:「……作為交換,我不知道怎麼洗小嬰兒的尿布,你可以幫我洗嗎?」
於是,小莉婭鄭重地點頭了。
「我會洗得很干淨,」她嚴肅地說,「交易達成。」
第一顆草莓糖含到嘴裡的時候,小莉婭的靈魂顫抖了。
「這是什麼?」
她近乎惶恐地問道,這對她來說已經是超出尋常的情緒波動了。
貝克曼:「這是糖,是甜滋滋的味道。」
甜滋滋?
莉婭似懂非懂地點頭,她覺得自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滋味。
圓潤的眼睛微微彎了起來,小女孩幸福地眯眼,光是一顆甜甜的草莓糖,就能讓她開心起來。
貝克曼靜靜看著她回味,牽住小朋友的手,「以後還會給你買,都吃了吧,莉婭。」
小莉婭:「唔……你還需要洗什麼嗎?我都能幫你做。」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我只需要你開心、幸福、快樂。
貝克曼把這句話吞了下去,他知道,現在的小孩子莉婭是沒法理解這個邏輯的。
貝克曼:「那麼,我需要你一直陪在我們身邊,因為我們是彼此最重要的朋友和家人。」
幼童似懂非懂地看著他,「這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非常非常重要,」貝克曼拉著她慢慢往教堂的方向走,他現在的年齡也不大,時空穿梭把他們都變成了小孩,「莉婭,你對我們很重要。」
那麼,相對來說,他們也應該對她很重要了。
小莉婭拿著鮮亮的糖果袋,鄭重地把草莓糖分給面前的小嬰兒:「給你們吃。」
香克斯:「呀呀呀呀呀呀!!」
他郁悶地揮舞著肉乎乎的手臂,為什麼露玖做修女,貝克曼做小男孩,他就變成了只會咿咿呀呀的嬰兒?
同為嬰兒的羅西南迪無奈,指了指旁邊呼呼大睡的嬰兒路飛,後者明顯比他們還要小,不是吃就是睡。
「莉婭以前說過,她在的育嬰院裡有修女和弟弟妹妹。」
貝克曼對露玖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露玖,「所以,你是修女,我們是弟弟。」
露玖一愣:「那妹妹是……」
貝克曼:「我的年齡要比香克斯他們大,所以現在的年齡也比他們大,我想,如果還有妹妹的話……」
那應該就是家裡的那幾個小女孩沒跑了。
而她們的年齡比起香克斯他們還要更小,露玖扶著額頭,「我們這下是真的要養一群小嬰兒了。」
於是,每天背著狗狗書包(貝克曼送的,是一只有著棕色大耳朵的奇怪狗狗)回家的小莉婭總會發現:
家裡的小嬰兒又變多了!
小莉婭:「原來你是想走孤兒院路線嗎?我會負責提升他們的社會等級的。」
露玖一勺子堵住小朋友的嘴:「說什麼呢,快吃飯。」
被撿回來的小嬰兒們就這麼看著小女孩的臉變成鼓鼓的倉鼠,認認真真地吃飯。
香克斯:「呀呀……」
好可愛∼
羅西南迪:「呀∼」
贊成∼
羅賓:「呀!」
我也想喂!
小莉婭吃完飯,跳下椅子,踮著腳尖撐在嬰兒床上,「你們需要換尿布嗎?」
兩個男孩立刻變成球往裡面滾去。
變成不能自理的嬰兒已經夠丟人了,絕對不能再讓莉婭給他們換尿布!!!
說出去會被笑話一輩子的,絕對!!!
只有同為女孩的羅賓毫不臉紅地爬了上去:「呀呀∼」
嬰兒的語言世界通用,在小莉婭耳中,這些呀呀的話語逐漸從陌生的小怪物,變成了令人親切的呼喚。
夜晚,小女孩躺在床上,陌生的月亮照在天上,就像一盞討厭的黃燈。
好多好多小嬰兒,以後要花好多好多錢,小莉婭憂愁地發現,自己可能沒辦法承擔起那麼多的賬單。
修女好像不愁錢,但是她不能把這一切當做理所當然。
小莉婭打了個滾,隨後,她小心翼翼抱起被放在地毯上的狗狗書包,摸著那對大大的長耳朵。
如果要養這麼多的小朋友長大,一定需要很多很多貢獻積分,也需要變成特別特別厲害的高等公民。
那麼,普通的小學段教育就不夠了,普通人必須要持有更高級別的教育證明,再加上更努力的工作,才有資格躋身高等公民的行列。
「我一定會努力工作的。」
她小聲對這只怪怪的狗狗說,珍惜地摸著對方軟軟的皮毛,「嗯,交給我吧!」
雖然她發下宏願,但很可惜,修女和貝克曼都不支持小莉婭的野望。
「戴戴這個帽子,喜歡嗎?」
貝克曼把自己做好的鐵片帽子放在她頭上,後者奇怪
地撫摸著圓潤的邊緣:「像垃圾桶一樣。」
她看上去沒有那麼喜歡,貝克曼沒有多想,莉婭小時候的性格和第一次見面時沒什麼區別,都是內斂而沉默的。
養小孩就像養一株植物,合適的陽光與雨露,才能讓她健康長大。
他憐愛地給小朋友扎好小辮子,又重新調整了帽子的位置,不管倒霉的香克斯他們怎麼怨氣衝天,貝克曼非常幸福。
他很樂意在她的童年扮演照顧者的角色,把所有好東西都給她。
貝克曼隨手撿起地上的蝸牛,放在她帽子上面,「感受到了嗎?它在爬。」
小莉婭看著他做完這一切,晃了晃圓圓的腦袋,「嗯!」
她雙手扶著垃圾桶帽子的邊緣,驚奇地往上看,有一只慢吞吞的蝸牛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在帽子上爬。
小莉婭露出了天真的笑容。
「好有趣,哥哥!」
貝克曼看著這一幕,眼睛慢慢睜大了。
當天,他立刻找到了露玖。
「我做這個動作,只是下意識地想要逗她開心,」貝克曼說,「但是你知道嗎,我在北海和莉婭見面的時候,她也這麼做過。」
露玖一愣:「你的意思是……」
「到底是過去影響了未來,還是未來塑造了過去?」
貝克曼抬頭,語氣嚴肅:「露玖,我們無法改變過去。」
「按照莉婭的說法,」他頓了一下,似乎是無法直白地說出那個詞語,「不久之後,修女會病逝,弟弟妹妹們也會離開……對應到現在的情況,也就是說……」
貝克曼一字一句。
「我們會被時間遣返。」
然後留她一個人長大。
露玖的臉唰得一下白了。
「修女?」
回到房間的小女孩抬起臉,熟練地給她讓出半張床:「今天要講故事嗎?」
修女可喜歡給她講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了。
比如白白胖胖會打架的鳳尾魚,可可愛愛會做館長的小倉鼠,自由浪漫的疾風與大海與海賊旗幟,還有所有人一起快樂吃飯的世界樂園。
唉,小莉婭有時候會覺得,修女是不是想加入反抗軍呢?一直給她說這些根本不管用的故事。
但哪怕是她也知道,反抗軍根本打不過財團。
上個月,財團才在智腦上公開處刑了被抓住的反抗軍成員,貝克曼還特意捂住她的眼睛不讓看。
學校教的都是「財團給了我們新生」,「公民等級劃分出優秀的秩序」,「感恩財團」這一類話語。
小莉婭覺得很蠢,但不妨礙她原封不動地照搬,做一個老師心中的天才乖學生。
這樣的天才,以後進入社會肯定會成為不得了的高等公民,大家都這麼想,都想提前討好她,幫她做作業,還會送她自己的積分。
事實上,由於她突出的成績,已經有財團在接觸學校,想要資助她接受更好的教育了。
小莉婭只需要在教育完成後忠誠於財團,為他們服務,就能順風順水成為B等公民。
如果她的貢獻再卓越一些,成為A等,或者再讓全家都晉升成A等也不是不可能。
她的未來眼見著就要迎來光明,但小莉婭還沒把這些告訴修女他們。
出於私心,她想給他們一個驚喜——這個的術語是叫驚喜嗎?
就像貝克曼給她縫好的狗狗書包,修女給她的裙子,還有小嬰兒們對她的喜愛,小莉婭也想回饋給他們更好的東西。
營養液不行,草莓糖不行,那就是A等公民資格啦!
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東西,她想留給自己古怪的家人。
露玖不知道小女孩的腦袋裡在想什麼,她只是痛苦地擁抱著這個仍舊不知道自己命運的孩子。
她的心都快碎了。
「我想給你講一個新故事……」
修女的聲音很奇怪,小莉婭眨眨眼睛,乖乖貼在對方溫暖的懷裡。
「……你知道嗎,莉婭,在宇宙外面,還有很多很多宇宙,大家都在銀河的軌道上來來往往,有時候還會堵車。」
「這不可能,」小莉婭說,「沒有人可以在銀河裡運動,那裡沒有氧氣。」
修女刮刮她的鼻子,溺愛地說,「但我講的不是人,是星星呀。」
每一顆星星都是人類的化身,它們每天都很急很急,必須要晝夜不停地趕路,才能從宇宙的另一頭抵達莉婭居住的星球。
小莉婭皺了鼻子:「童話故事。」
她看著露玖的表情,扭了扭身體,勉為其難地說,「好吧,那會有你的星星嗎?」
「當然,」修女說,「有我的星星,有貝克曼的星星,香克斯、羅賓、羅西、雷利,好多好多人的星星都在不停地趕路,只想快一點來到你的身邊。」
雷利是誰?香克斯他們也有星星?那會是星星嬰兒嗎?那星星嬰兒也要換尿布嗎?
小莉婭明智地沒有問出口,她覺得修女有些笨笨的。
但是沒關系,她悄悄又鑽了鑽,把自己全部貼到對方溫暖的懷裡。
小莉婭想,只要有自己在,笨笨的修女就可以做A等公民,只會呀呀叫的嬰兒星星每天都能吃不同的草莓糖,也不用擔心堵車。
雖然現在的科技還做不到,但她會給他們建一艘宇宙飛船,讓他們想飛哪裡就飛哪裡!
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在對未來的美好幻想中,依偎著旁邊的大星星,甜蜜地睡著了。
露玖緩慢地撫摸著她單薄稚嫩的脊背,一夜無眠。
哪怕她心中在不停地訴求時間慢一點,再慢一點,這一天終於還是來臨了。
最先消失的是路飛,他的年齡最小,力量最弱,恐怕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當莉婭帶著新買的甜滋滋營養液回來的時候,她已經找不到這個愛撒嬌的小嬰兒了。
莉婭迷惑:「路飛去哪了?」
「他……他被爸爸媽媽帶走了,」露玖說,「是一個很好很好的家庭,據說是高等公民噢,莉婭!」
小女孩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才慢吞吞地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緊接著就是羅賓、羅西還有香克斯,嬰兒們一個比一個少,每天回家的時候,都無法聽見熟悉的呀呀聲。
小莉婭看著電視屏幕上的小黃鴨子,據說,在另一個國家裡,這些小動物的名字發音也是「ya」。
她姓名的第二位也是這個音節。
小女孩若有所思。
就像知道她很失落一樣,留在教堂的貝克曼和露玖每天變著花樣逗她開心,前者不知道從哪帶回來一盆土,告訴她可以在裡面種菜。
然後他就把土豆種出來了!
小莉婭還是第一次吃烤土豆,驚為天人。
她立刻決定以後也要種很多很多土豆,既然路飛星星他們都被高等公民收養,那等她也成為高等公民後,大家就能再次見面。
然後,她就能帶著好吃到令人震驚的土豆,找到他們的養父母,再以高等公民的身份,去見他們家的嬰兒星星了!
小莉婭對自己的計劃非常滿意。
她真是個天才!
可惜,她精心准備的計劃永遠趕不上時間的步伐,當莉婭再一次收到另一家大財團的邀請時,她還收到了另一封信。
——那是修女的病危通知書。
再然後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修女的社會等級並不允許她享受更高級的治療方案。
邀請莉婭加入他們的大財團友善提出,只要她願意把教堂的地皮與她的未來生涯一起綁定賣給他們,他們會很樂意提供醫療援助。
因為教堂所處的那片區域被財團劃進了工業區的改造範圍,所以能賣出一個很好的價錢。
醫生說,恭喜你,這筆錢剛好能抵押你母親的所有治療費用。
快賣了吧。
莉婭抬起頭,看著醫生背後冰冷的財團勛章,把自己得到的介紹信全部撕了個稀巴爛。
她沒有告訴修女,直接光速從學校退學,憑借聰明的腦袋開始在當年修女帶她去的黑市裡找到了一份工作,
工作地點的小店老板吝嗇但不算壞人,他的女兒也和以前的嬰兒星星一樣大。
直到第二次去醫院付錢的時候,她才突然意識到,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另一個人了……是誰?
莉婭眨眨眼睛,她已經不記得曾經的嬰兒星星們,也不記得貝克曼。
修女沉默地躺在病床上,過去是未來的基石,歷史更是不容許被改變的禁忌,露玖的意識浮浮沉沉,她越想反抗,便越走向莉婭記憶裡既定的命運。
冥冥之中,露玖終於明白貝克曼的話。
「莉婭就是這麼長大,然後來到我們身邊的,」貝克曼緩慢地說,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接近悲怮,「現在我們也回來了,露玖,你還不明白嗎?」
她明白,她都明白。
時間是一條長河,他們踏入其中,卻無法阻止流水的前進。
莉婭已經成年了,這是她的過去,她的歷史,露玖不能改變一切,這是已經定死的軌道。
時間本身會阻止她改變過去。
「不要怕,」她拉住心愛的孩子的手,心痛到難以復加,「你會長大……你會遇到很好很好的家人、朋友、伙伴……他們會讓你明白什麼是幸福與快樂……」
已經被時間抹去記憶,真正在這個畸形社會長大的孩子不解地看著她眼角的淚水,理解地勾起唇角:「我會的,修女。」
莉婭沒有時間喘息,天價賬單與財團的威脅信同時寄到家裡,如果她再不願意賣掉地皮,那麼她將進入財團黑名單,終身不得晉級。
她面無表情地丟下信封,開始瘋狂打工,並且同時把一些隱秘的消息傳遞給了反抗軍。
再然後,教堂就不再改造範圍內了,她心滿意足地保留這座破敗的建築,再後來,有好心人上門,說想要在這裡重建育嬰院。
已經長大的莉婭愣了一下,點點頭,「那你建吧。」
房子裡又多了一群牙牙學語的嬰兒,如果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撐,這些嬰兒星星也會跟著滾到工廠裡。
「那樣就會堵車……堵什麼車?」
莉婭迷茫地抓抓頭發,有小孩跑過來,舉著一個破敗的毛絨書包:「姐姐!我們發現了這個!」
書包上落了好多灰,絨毛掉了大半,耳朵的棉花也滾了出來。
莉婭眨眨眼睛。
一滴眼淚突然從她圓潤的眼裡墜落,就像高速跑動的星星,輕輕地掉在地上,沒有人發現,莉婭也沒有發現。
「你們拿去玩吧,」莉婭說,「我打工去了。」
她快步向前,離開了教堂,向著長大的方向跑去。
「……游戲?」
十六歲的莉婭離開醫院,耳邊是童年舊友苦口婆心的勸導:「對對對,特別特別好玩!我一個朋友介紹給我的!你一定會很喜歡!」
「閑著也是閑著,你不能再這麼高強度的工作了,就當放松心情吧,莉婭!」
她面不改色地跟對方聊天,一邊飛速在智腦上處理消息。
[密碼已發送,祝你們成功。]
隨後,莉婭不管不顧對面反抗軍成員的進一步詢問,麻利地注銷了賬號。
這個世界會怎麼樣呢?無所謂吧。
「好啊,」她說,「那我就玩玩看。」
「對了,你什麼時候認識了除我和白以外的朋友?」
莉婭吐槽:「萬年死宅男。」
「哈哈哈哈,時間不一樣嘛,」童年故友說著她不懂的話,「他現在就是這個游戲的客服,你有意見就找他投訴!」
「嗯,ID是什麼?」
她隨口一問。
朋友狡猾一笑,「他的名字是……」
與此同時,天邊的星軌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響,反抗軍行動了。
莉婭抬頭,恰好沒有聽清朋友的聲音。
「——哥爾D羅傑。」
第262章 大結局讓我們迎接新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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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航路,香波地群島。
雷利與一個許久不見的故友相對而坐,後者看他眉宇間揮之不去的陰影,道:「你變了。」
雷利回過神來:「是嗎?怎麼變了?」
清澈的酒水潺潺落進杯中,倒映出兩個男人模糊不清的面容。
他對面的故友,曾經與他同為羅傑摯友的賈巴又看了他一眼,表情古怪:「你自己不照鏡子?」
看看這柔順的金發,看看這光滑的臉蛋,走出去說雷利是他小兄弟都有人信,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賈巴卻郁悶地發現這刀全砍他頭上了。
說好的一生一世好兄弟,兄弟怎麼背著我去做美容?
以前在船上的時候也不見你是凍齡啊!
這番調侃的話說出來,反讓雷利笑不出來,他憂愁地捏著酒杯,於是賈巴就知道,老朋友還在牽腸掛肚。
他一口飲盡清酒,又砸吧砸吧嘴,褶子都要展開。
好酒!
「用不著這麼擔心,」賈巴說,「你的那個小孩,本事大著呢。」
雷利卻說:「你懂什麼。」
賈巴:「?」
「行,我不懂,」賈巴無語道,「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做出這個樣子……等會,那個孩子來了。」
不用他說,雷利也光速抬頭,臉上的憂愁立刻消失不見,只聽一陣踢踏般的腳步聲,一個男孩就衝了進來。
他有桀驁不馴的眉毛,亂糟糟的黑發,表情不太討人喜歡,五官也跟賈巴記憶裡的男人不怎麼相似……但是他依舊情不自禁地微笑起來。
真像。
「雷利!」
這個男孩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焦急地衝著叔叔喊:「莉婭她們全暈過去了!!」
賈巴一驚,雷利的表現更外露,上好的酒水直接被他粗魯的起身動作弄翻,「發生什麼事了?!」
薩博說,是一道突如其來的白光。
等這些小孩反應過來,衝進房間的時候,不僅是莉婭,就連羅賓等人也都昏迷在地。
「不要怕,」雷利心亂如麻,但下意識拉住艾斯的手,立刻安慰道,「她們馬上就會醒過來。」
黑發男孩低下頭,沒有說話,徑直撇開他的手,固執地坐在床邊。
他應該一直在這裡的,但他太困了,就離開了一會。
他應該一直在這裡。
「呂。」
小腿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艾斯看著這只胖胖的寵物,語氣不善:「不要來惹我。」
表情憨厚的矮袋鼠搖了搖頭,又叫了幾聲,露出柔軟的肚皮:「呂呂!」
動物的腹部又暖又軟,還帶著特殊的小動物味。
艾斯對這種味道非常熟悉,因為莉婭養了很多動物,他也在這些動物的陪伴下長大。
除非剛剛洗了澡,小動物身上其實一點都不香,沒有接觸過的人只會覺得怪異,但對艾斯來說,這就是家裡的味道。
他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很久很久以前,或許當他還是一個特別小的小嬰兒的時候,艾斯就模模糊糊對身邊人有印像了。
香香的味道是媽媽,軟軟的味道是阿蒼,溫暖的味道是莉婭,羅賓身上一直有墨水和書的氣息,香克斯是鹹鹹的風……
還有數不清的,各種讓他鼻子癢癢的小動物們。
在他的幼年時代,這些毛絨絨的小動物就擁著這個力大無窮的小寶寶到處亂爬亂跑,背景常常伴隨著家人們的笑聲。
笑聲越來越遠,小動物變成大動物,家裡的人越來越多,大家來了又走。
但她們總會回來,帶著親昵的驚訝抱著他說:「我們的艾斯又長大了!」
於是,大家的艾斯就這樣帶著衣服上永遠去不干淨的、暖暖的動物絨毛,慢慢地長大了。
溫熱的雨一點一點,接連不斷地落在矮袋鼠的肚子上,把他變成一只落湯鼠。
他什麼都不說,世界卻在下雨。
雷利:「……」
他深吐一口氣,忍住眼眶的酸澀,轉身看著神情嚴峻的馬爾科和本鄉,「發現什麼了嗎?」
兩個醫生都是緊皺眉羽,緩慢搖頭。
就在他們一籌莫展的時候,當天下午,路飛就醒了。
在他之後就是羅賓、香克斯、羅西,到晚上的時候,貝克曼也醒了。
雷利問他們發生了什麼,這些人都沉默不語,只是看向依舊昏迷的露玖。
「……她現在一定很痛苦,」羅賓說,「不要問了,雷利。」
羅賓:「我們都不想說,至少現在不想。」
第二天,露玖醒了。
第二天晚上,昏迷了整整一周的莉婭,也終於醒了。
她的手指剛剛一動,就被艾斯發現,下一秒,房間裡裡外外都圍滿了人。
莉婭:「……?」
剛剛睜開眼就看見幾十個人頭的莉婭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臥槽嚇死我了!」
莉婭:「你們怎麼到瑪麗喬亞來了?」
她神態自若,表情一如從前,馬爾科浩浩蕩蕩掏出體檢大套餐:「快來做一個全身檢查yoi!!」
檢查顯示大提督精神健康,身體健壯,力氣大得可以把十個伊姆打成陀螺。
莉婭雲裡霧裡:「這是怎麼了?不是說大洪水了嗎?解決了嗎?」
露玖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睛抱住了她,羅賓緊隨其後,大家的眼淚都炸了出來,一起噴到了大提督臉上。
「寶寶!我對不起你!」
莉婭:「????」
農民一頭霧水,農民抱住露玖還能轉個圈,然後農民還一把舉起了沒擠進來急得跳腳的三個小朋友。
莉婭:「咦,眼睛這麼紅,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艾斯:「沒有!」
路飛:「莉婭!我看見你在吃飯啦!」
薩博解釋:「路飛說夢見你了。」
哥哥薩博非常體貼地隱瞞了路飛小朋友說自己看到了矮子莉婭的事情。
唉,這就是善意的謊言啊!
艾斯偷偷把自己藏到她的懷裡,莉婭身上是他從小就很熟悉的味道,就好像很久很久,黑發黑眼的姐姐在他出生前便親密地抱過他。
咦?出生前?這要怎麼抱?
小朋友的思緒卡了一下,隨後,伴隨著莉婭的舉動,這個問題立刻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莉婭卡住他的腋下,邪惡一笑:「吃我一記無敵抓抓撓!我撓我撓我撓!」
艾斯慌了:「不要、哈哈哈哈哈哈哈、薩博救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眼中的雨再次稀裡糊塗、張牙舞爪地落下,窗外卻陽光正好。
莉婭的蘇醒讓整個世界都為之一振。
當她再次出門的時候,差點沒一腳淹死在鮮花的海洋裡。
莉婭:「嗯?嗯嗯嗯?今天是什麼節日嗎?」
羅西南迪笑:「莉婭,這是香波地的大家送來的。」
香波地群島已經陷入了狂歡,整個世界爭相報道這一喜訊,就連遙遠的艾爾巴夫也點燃了篝火,人們在火焰的慶典中,歡喜地載歌載舞。
當她一蘇醒,新海軍和革命軍就迫不及待地把已經逐步走上正軌的瑪麗喬亞後續全部彙報給莉婭。
莉婭:「新海軍……?」
坐著的阿鶴對她笑眯眯揮手,旁邊是小老頭貝加龐克,再旁邊就是原封不動的兩個大將,還有澤法本人。
鶴:「這裡工資高,所以我跳槽了。」
莉婭試探:「那戰國先生和卡普老頭……」
鶴冷笑一聲。
「他們
是舊時代的殘黨,「她這麼說,「新海軍沒有乘載他們的船。」
莉婭:「……」
「再過幾天就讓戰國元帥引咎辭職。」
參謀部的史鐵雷斯流利地說,「然後卡普中將退休,我們就能順理成章接管舊海軍,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
舊海軍曾隸屬世界政府,當舊主倒台,鷹犬也要跟著退役。
這是一個時代的落幕,更是一個時代的開始,沒有人存在異議,就連要「引咎辭職」的戰國元帥也是如此。
新舊海軍的交接注定是一個緩慢但嶄新的過程,莉婭看了一眼被圍在中間、表情嚴肅的羅西南迪,彎下眉眼,轉頭去問天龍人。
「白胡子海賊團的人一直守著他們,」多拉貢口中麻利道出現如今瑪麗喬亞的狀況,「都還活著,沒死。」
這個沒死就很有語言的藝術了。
莉婭去了一趟瑪麗喬亞,看著糊成一團的天龍人,懷迪貝吹著心虛的小口哨,對妹妹說:「大家都比較熱血……」
在這個混亂的時代,不說全部,但絕對90%的人都曾經歷過不幸,而這些不幸與磨難,或直接或間接都來源於這群世界貴族。
懷迪貝:「所以這不就……嗯,沒死!」
沒死,但都快糊成馬賽克了啊!!
冰之魔女非常驕傲:「因為每當他們要死的時候,我就會把他們凍住,然後讓醫生給他們治病!」
論活體審訊,海賊可是專業的!
莉婭:「……」
總感覺自己如果再遲一點醒來的話,馬賽克就真的要變成肉醬了。
善良的大提督唏噓地跟多拉貢討論:「要不還是給處刑台的刀消個毒吧?」
大提督優雅地擦著眼淚:「這樣天龍人就不會被感染了。」
多拉貢大為感動,世界也是。
大家都慷慨地支持給大刀消毒。
說到天龍人,好像有什麼東西忘記了。
貝加龐克瞅著手裡的小本本,憂愁地嘆息,「庫朗死了,誰來給我打下手啊……」
天才科學家凱撒庫朗,在加入天龍人屠魔令陣營的第一時間,就被一哄而上的海賊踩成了餅。
現如今正在地獄和伽治絕贊PK,競爭天才科學家這一TOP稱號中!
一位不願透露姓名的善良女士抱著新男朋友,說她支持死老公。
至於這個死字到底是動詞還是形容詞……善良女士表示,呵呵,不重要。
莉婭:「錯了吧喂!!家裡還有一個天龍人啊!」
請鏡頭轉移一下,對,沒錯,就是這個已經徹底糊透的費加蘭德加林……不好意思已經糊得太透了,我們換個人采訪。
費加蘭德夏姆洛克正在面無表情打掃雞舍中。
天龍人的驕子在**和精神上同時受到毀滅性打擊,打不過這群人包括雞在內是其一,家族因為聽信謠言而將他驅逐是其二,屠魔令也包括他在內是其三……
引以為傲的,一生堅持的,奉為信仰的,全部付諸東流。
莉婭:「再過不久,我們會統一處決天龍人。」
圍繞這場處刑,革命軍內部產生了很多次爭論,莉婭也是醒來後才聽金妮與她說起。
怎麼處決?直接砍頭還是酷刑?處決哪些人?孩童也要包括在內嗎?天龍人的小孩到底是天龍人還是小孩?
沒有人能拿出十全十美的方案,有人說,再無知的孩童也吃盡紅利,也有人說,不該以血脈認定小孩也會成為惡人……
莉婭:「最後他們一致決定,除了嬰兒,其余天龍人一律處死。」
「但這些嬰兒會被怎麼處理……誰知道呢。」
夏姆洛克竟然也算是一個幸運兒,他被逐出費加蘭德家族,沒人注意到這條漏網之魚。
從此以後,世界上不會再有天龍人,更不會有所謂的二十家族,舊政權轟然倒下,王座依舊空懸。
繼莉婭蘇醒後,最重要的、最令全世界牽腸掛肚的那件事終於要來了。
這一天,所有加盟國都彙聚在瑪麗喬亞,黑色宮殿早已在那場爆炸中蕩然無存,但是工匠們夜以繼日,重新打造出嶄新的王座。
他們改造了舊日的設計,卻保留了雪白的高階與插滿寶劍的王座,曾有傳言說,這些寶劍寓意著世界和平。
如果有人想要登上王座,便注定要掀起腥風血雨的世界戰爭。
但現在天龍人黯然退場,人們心照不宣,王座歸屬已經有了人選。
「我好像以前經歷過這種事。」
莉婭伸開手臂,任由貝克曼給她整理衣服上的褶皺,「咦,這是什麼東西?」
她低頭,看著對方給她的衣領別上一只狗狗胸針,迷茫道:「你們最近怎麼都給我送這些呀?」
狗狗發夾,狗狗書
包,漂亮裙子,草莓糖,羅賓還想給她扎辮子,還有令莉婭最迷茫的紅皮鞋——天哪!她又不是三歲的幼稚園小孩!
莉婭:「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她已經全然忘了過去的事,而貝克曼看著她明麗的五官,仿佛又看見那個會小心翼翼探頭看他的小莉婭。
記憶蒙上灰塵,那些悄悄離開的兄弟姐妹、藏在口袋裡的甜味營養液與枕邊童話,都成為無法追憶的童年。
貝克曼輕柔地替她整理好衣領,喉嚨卻像吞了鐵塊,「不,莉婭,我們只是……」
貝克曼的話轉了一個彎:「我們在慶祝你成為大人。」
感謝你一直勇敢、堅定、從不屈服、從不認輸,感謝你戰勝了孤獨、貧窮和誘惑,感謝你認真地長大,感謝你來到我們身邊。
感謝你千次萬次,毫不猶豫地救自己於這世間水火*。
莉婭聽不懂他背後的悲傷,但不妨礙她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當然啦!」
她快樂而熱烈地說,表情和小時候的自己重合。
「我也覺得我什麼都特別好!」
覺得自己什麼都特別好的大提督精神百倍地出發了,她站在王座之下,加盟國無不低頭,世界無不贊美。
莉婭看見很多人,他們都在衝她微笑、歡呼、鼓勵、雀躍。
「魚人島永遠是您最堅定的盟友。」
乙姬來了,她帶領著人魚與魚人,正大光明地行走在太陽之下,「效忠於您。」
「沒有人比您更配得上這個位置。」
德雷斯羅薩的力庫王行禮,身邊的維奧萊特面上滿是興奮,他們身後,許許多多加盟國同樣對她獻上崇敬。
這條道路她走了很久,又好像沒有很久,恍惚間,莉婭又看到當年和金麒麟一起,接受北海獻禮的自己。
——我們是同一片土地的同胞,我們為同一個未來而前進。
——因此,我們贊同。
「請大提督,」許多人說,從過去到現在,再到未來,許多個聲音一同在她耳邊作響,「引領我們前進。」
接近一樣的場景,接近一樣的請求,從北海到偉大航路,從一個普通的農民到現在的大提督。
她終於抵達這個頂點。
王座便在眼前。
莉婭的目光與人群中的露玖相觸,又看見雷利,他們臉上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只有驕傲與幸福。
但是,她想,她還有一個選擇。
「——對不起,我拒絕。」
面向嘩然的人群,莉婭抽起腰間長劍,毫不猶豫將其豎在王座面前。
「伊姆死了,天龍人倒下了。」
她平靜的面孔倒映在每一雙震驚的瞳孔眼底,清澈如溪流,耀眼如烈陽,「如今,舊王已死,這個世界不再需要新王。」
打敗了腐朽的舊王,新王便可以帶領世界開啟嶄新的時代。
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每個時代的新王都是這麼想的,八百年前的天龍人也是這麼想的。
他們都躊躇滿志,自以為不會重蹈覆轍。
「我親愛的考古學家,奧哈拉的羅賓小姐曾告訴我。」
莉婭的眼睛對上羅賓,後者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裡燃燒著火焰,而莉婭微微一笑。
「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便是人類沒有吸取任何教訓*。」
「我不准備這樣。」
「舊時代已經過去,打敗天龍人也絕非我一個人的功勞,世界由人們創造,這不是神的時代,更不是王的時代。」
「這是只屬於,人類的時代!」
征然的人群中,第一個響應的是維奧萊特,她拔起自己的佩劍,「德雷斯羅薩聽令,全體拔劍!」
唰!
在長劍的銀河中,維奧萊特與她對望:「為了新時代!」
「為了新時代!」
在逐一響應的人群中,雷利偷偷擦去自己的眼淚。
「我為她感到驕傲。」
露玖含淚:「我永遠都是。」
三天後,香波地群島。
「整個世界都驚呆了,」香克斯和她漫步在紅樹林中,「對了,莉婭,你有沒有聽賈巴說……」
莉婭:「外面有新文明,對嗎?」
香克斯正色:「對,這個說法總給我一個不好的預感,但你把天上的樹籠散開了,是有什麼想法嗎?」
莉婭:「嗯……這個就要從很久以前開始說起了。」
她的手搭在小腹,伊姆的力量被瓊恩吞下,於是洪水停下,島嶼空懸,樹變成了鳥籠,外面的文明也開始蠢蠢欲動。
「這是為什麼呢?」
她反問香克斯:「伊姆在的時候,外面的宇宙可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呀。」
星杯是連通世界的橋梁,伊姆擁有的只是一半的碎片,還有一半至今沉睡在沒被人找到的拉夫魯德。
香克斯一愣:「你是說……」
「我以前有很多疑問,香克斯。」
莉婭看著不遠處和艾斯玩樂的矮袋鼠,還有空中飛來飛去的島靈,好笑地勾起唇角,「四海分明是四片大陸,被紅土隔絕,人們只能跨越顛倒山才能相見……」
「什麼時候開始,四海成為統一的海域了呢?」
莉婭:「你知道嗎?喬伊波伊是一個喜歡惡作劇的壞蛋,他把全世界都騙了。」
不等香克斯回答,莉婭又說:「但是先讓我們忽略這件事,因為還有一個問題沒有解決。」
「瓊恩!」
她大聲喊道,正在玩樂的小精靈立刻飛到她面前,活潑天真地問:「莉婭!怎麼啦!」
「我有一個請求。」
她伸出小拇指,勾住精靈的手指,同時另一只手伸向香克斯,後者趕緊拉住。
莉婭:「我想回到1500年。」
在香克斯不可思議瞪大的眼睛中,莉婭衝他狡黠眨眼,繼續說道。
「目的地是南海。」
「——巴苔裡拉島。」
1500年1月1日,南海。
窗外狂風驟雨,獨自一人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汗流不止,冷汗將金發凝結成團,她的臉色蒼白,小腹微微隆起。
她已經躲藏了很久,也忍耐了很久,而在今天,她即將分娩。
「不行哦。」
一個突然出現在這裡的黑發女孩把手指豎在嘴唇邊,慢慢地撫摸著女人的小腹,就像在安撫裡面迫不及待的嬰兒。
莉婭:「再忍耐一段時間好不好,為了媽媽。」
躁動的嬰兒就像聽到了她的聲音,慢慢的,小腹中的生命緩慢了下來,而女人的眉頭依舊沒有松開。
她已經懷孕太久,生命力逐漸散去,死神的鐮刀已經勾住女人的脖頸,准備收割這個純潔美麗的靈魂。
莉婭:「噓……喝下去吧,露玖。」
一瓶又一瓶冰冷的藥水被她輕柔灌進女人蒼白的唇中。
連大海賊都要驚嘆的神奇效果逐漸起效,生命藥水開始滋養孕婦虛弱的身體,香克斯膽戰心驚地看著這一幕,幾乎忘了呼吸。
「等你醒來,就到北海去。」
莉婭輕聲說:「你會一路安穩,順利抵達鵜鶘鎮,期間沒有海軍會發現你的蹤影,你會平安地度過兩年時間。」
「你要等一等我,」她貼住女人濕冷的額頭,無比眷戀,「露玖,你一定要等我。」
因為很快,很快,另一個莉婭就會因為百無聊賴而隨機選擇北海,她會遇見你,然後宣布你是她的第一個島民。
你會活下去,你會健康、幸福、快樂地活下去,成為她最重要的家人。
莉婭起身,定定地注視著病床上的女人,香克斯向前一步。
窗外狂風大作。
波特卡斯露玖緩慢地睜開眼睛,她的疲憊與痛苦一掃而空,年輕的女人遲鈍地撫摸著小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人體的余溫。
接下來去哪裡呢?
她的腦海裡悄然響起一個聲音。
露玖:「北海……好像有個鵜鶘鎮?」
回到現實,香克斯半晌才回過神來,他摸摸鼻子。
「你說得對,」明白一切的海賊說,「喬伊波伊還真是把伊姆耍得團團轉。」
當伊姆妄圖竊取星杯,成為此世之神的時候,發現對方意圖的喬伊波伊不惜一切,將星杯一分為二。
一半被伊姆得到,一半卻被他藏在了拉夫魯德,只有與他一同戰鬥的D之一族得到了地圖。
於是,幾百年來,伊姆便一直不停地追逐著D之一族的蹤跡,瘋了似的想要得到另一半星杯碎片。
當羅傑抵達拉夫魯德,成為海賊王後,伊姆更是把他視作自己的最大敵人。
因為對方身上沒有星杯碎片,他便要全世界追殺羅傑可能存在的妻兒,不惜一切代價。
「但是船長真的沒有這個東西,」香克斯慢慢說,「當年……他們登陸拉夫魯德之後,奧羅傑克遜號的大家都笑了。」
羅傑說,真可惜,喬伊波伊,我不能和你生在同一個時代!
因為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作劇大王,喬伊波伊騙了所有人!
當他要藏匿碎片的時候,當他抵達拉夫魯德,想要等待未來的戰士的時候,一個想法突然鑽進喬伊波伊的腦海中。
如果未來的戰士在打敗伊姆後,又成為下一個伊姆呢?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屠龍者終成惡龍的故事屢見不鮮。
所以,他便偷偷又拿走了一部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可能只有1%。
它不會有任何作用,但如果伊姆得到拉夫魯德的碎片,也會因為這缺少的1%而難以成為真神。
然後,喬伊波伊找到了天月家族,找到了當時的已經吃下果實的天月時,叮囑她一句話。
「你需要找到一個人,一個心靈比金子還要珍貴的人。」
「然後,你就要告訴她一句話。」
莉婭笑著說出這句跨越了八百年時間的叮囑。
「不要拔劍。」
位於瑪麗喬亞王座上的寶劍不需要拔起,因為她們不需要王座。
屬於神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是由人主宰的世界。
所以,她們不需要第二個伊姆。
所以,她們不需要許願機。
而這片小小的,只有1%的星杯碎片被隨意丟到一個普通的無名小島,它沒有力量,沒有意識,什麼都沒有,只在時間中陷入沉睡。
直到它遇到一個人。
1%的碎片得到了1%的概率,它醒了。
這個得到它的人也稀裡糊塗,種著土豆唱著歌,只想做一個農民。
誰知道農民越做越大,竟然變成了全世界都矚目的企業家,還天天給1%喂好吃的!
太震驚啦!1%變胖了!
說到這裡,香克斯也笑了起來:「怪不得呢,瓊恩和伊姆的碎片結合……」
沒人在意的1%成為了新的星杯,於是,世界重新搭起橋梁,宇宙文明嗅到機會,蜂擁而至。
香克斯:「那莉婭,你之後要怎麼做?」
莉婭:「嗯……這是個好問題。」
星杯是了不起的許願機,可以實現一切願望,足以掀起一場諸神之戰。
她看著活蹦亂跳的瓊恩,後者還在嘰嘰喳喳,「咦?剛剛發生了什麼?我是不是讓你穿越時空了?哇我好厲害啊!莉婭莉婭!你快說我什麼都特別好!」
傳說中,神燈的精靈可以實現人的三個願望,但
精靈卻永遠只能被困在神燈裡,永遠無法得到新生。
直到精靈遇到了一個人,而那個人說,嘿,精靈,我的第三個願望是……
——希望你能獲得自由。
「哥爾D瓊恩。」
莉婭說,「很不錯的名字,對不對?」
瓊恩:「那當然啦!這個名字超贊誒!」
瓊恩:「哦對了,我晚上想吃舒芙蕾!」
「沒問題,給你吃八個!」
「好耶,莉婭最好了!」
在那封已經太過久遠的信裡,還沒有太多神智的島靈絞盡腦汁,寫下落款。
——你最忠誠的???
莉婭:「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家人哦,瓊恩!」
瓊恩:「嗯嗯!!」
人類幸福地相視一笑,而在遙遠的天邊,普魯托發出滴的一聲。
湯姆:「咦?外面是不是有什麼東西來了……你好?」
「你好,」一道歡快的男音說,「我們是迪斯博德!」
「請問莉婭在嗎?」
「我們的飛船想要降落!」
得到通訊的莉婭對著家人們展顏一笑,特別是那只偷吃的胖胖矮袋鼠。
「有新朋友來了。」
她快樂地說:「讓我們一起迎接新世界吧!」
——正文,完。
第263章 後日談(一)迪斯博德來客……
*
1508年對偉大航路人民來說注定是充滿衝擊性的一年。
今天大提督殺天龍人了,明天大提督打到瑪麗喬亞了,後天大提督的皇副帶人跨越無風帶把世界政府突突了,大後天認識大提督的外星人也開著UFO來了!
見多識廣的偉大航路人民無不瞳孔地震。
什麼場面他們沒見過……這場面他們還真沒見過!!
一位昏迷了半年的平民女士接受采訪後表示,她記憶裡昨天還是天龍人橫行霸道,今天出院天龍人就要被砍頭。
活生生錯過了二十集啊!
「等一下,什麼叫跨越無風帶?!」
摩根斯尖銳爆鳴:「這玩意是能跨越就跨越的嗎!」
同樣的尖叫來自貝加龐克博士,得知露玖等人竟然是從北海直接橫跨無風帶抵達的新世界後,小老頭矮小的身體裡立刻爆發出驚人的能量。
「這怎麼可能!!」
貝加龐克:「啊??無風帶??」
「啊??無風帶??」
就連一向榮辱不驚的鶴和戰國也跟著失聲尖叫,坐在爺爺懷裡啃椰子的路飛看著變成名畫吶喊的大人,對他們的反應感到非常迷茫。
上地理課睡大覺的小朋友顯然不明白跨越偉大航路無風帶這一舉動的含金量。
羅賓小姐表示路飛的反應並不代表自己的教育水平。
她,妮可羅賓,學術界遠近聞名的天才博士,偏偏在教育界屢戰屢敗,繼學渣艾斯之後又有學渣路飛,唯有薩博可以給她年幼的心靈一個安慰。
為了不讓自己在教育界的名聲掃地,羅賓博士選擇把路飛小朋友的教育全權托付給另一個優秀人才。
優秀人才蒙奇先生看著呼呼大睡鼻涕泡都能上天的胖兒子,為了自己的一世英名,覺得文化課程可以暫時忽略。
不如先帶孩子去單刷海王類副本吧!
扯遠了,從前夏琪便跟莉婭講過,偉大航路是一條豎著的長道,長道兩邊分布著無風帶,過了無風帶才是四大海域。
這些無風帶與亞馬遜周邊可以用海樓石科技穿越的普通無風帶不同,風況詭異,異獸橫行,別說海上皇帝,就連海軍最先進的軍艦都無法深入。
而現在,有人告訴他們,不好意思親親,從四海直達新世界的列車已經修建完畢,再也不用擔心大海遙遠。
因為我們已經是OnePiece了呢。
海軍群魔亂舞,爭先恐後想要和大提督達成新協議壟斷航行技術,鶴參謀更是直接派遣戰國卡普兩大得力老頭,大打感情牌。
羅西南迪和多拉貢是怎麼被纏著念經暫且不提,事實上,隨著天龍人的倒台,無風帶的技術突破反而成了最無關緊要的問題。
要知道,在大洪水之後,各個島嶼被昏迷中的莉婭粗暴連在一起,邊境究竟如何判定,國土究竟如何劃分這一問題,各個國家吵得臉紅脖子粗,想拉莉婭做主。
在政治上一竅不通的大提督恨不得連夜收拾行李離開偉大航路。
但最後,還是有一個了不起的勇士站了出來,用他靈巧的銀舌頭和狡詐的腦袋說服了所有人。
勇士名叫沙克洛克達爾,社長出獄後再獲事業第二春,重新組建了巴洛克工作室,借著和北海一脈的親密關系,在世界舞台上鱷魚起舞。
莉婭感嘆不已:「果然團隊裡還是需要有不同的人才啊!」
狡詐的鱷魚,聰明的金毛,腹黑的埃及貓和能干的豹,等等等等,莉婭同志的毛絨絨大軍日漸壯大,真是可喜可賀,可樂可樂。
但不管她怎麼把工作亂丟,在香波地的田地裡樂滋滋和鷹眼商量種白菜還是種韭菜,有一件事有且只有莉婭來做。
當那艘來自天際的飛船劃過雲端,留下浮雲的斜線時,全航路的人都聽見了那句話。
「莉婭在嗎?」
自來熟的男音歡快地問:「我們是迪斯博德,飛船申請降落!」
「莉婭——我們來找你打游戲啦——」
一語激起千層浪。
耶穌布震驚:「老大,莉婭的面子都傳到外星人那了?」
真是好大的一個面子啊!簡直就是傳奇面子王!
傳奇面子王莉婭此時並不知道,耶穌布已經奮筆疾書,把這一切添油加醋飛鴿傳書寄給了班奇娜。
而後來班奇娜又從信中得到靈感,不僅與游戲制作人泰佐羅合作,制作出了冒險戀愛養成游戲《莉莉養成夢工廠*》,還讓這款游戲莫名其妙風靡了全世界。
簡單買了三千份衝銷量的老雷深藏功與名。
回到這艘自稱是迪斯博德的飛船,當飛船的主人,名為空與白的兄妹走下來並和莉婭抱在一塊的時候,摩根斯精准地抓拍到了這一幕。
在後來,在考古學家妮可羅賓小姐編撰的教科書上,人們將這張照片賦予了了不起的歷史意義。
兩個文明,一個擁抱,從此,人們揭開了宇宙神秘的面紗。
大海之外,還有嶄新的世界。
史稱,大宇宙時代。
但在大宇宙時代正式開啟之前,這一刻,只不過是一對久別重逢的朋友在歡呼雀躍。
空:「怎麼樣?我就說這個游戲很好玩吧!」
白:「莉婭,一定會喜歡。」
莉婭的眼淚立刻炸了出來。
「我還以為你們去天國做游戲之神了!!」
「其實這個說法,」兄妹倆相視一笑,「也差不多啦。」
露玖:「咦?」
露玖困惑地用手指搭住下巴:「這個男孩……總覺得莫名的熟悉……」
「啊!您就是莉婭的媽媽吧!」
名為空的男孩衝她燦爛一笑,簡直就是陽光開朗大男孩:「自育嬰院之後,真是好久不見,莉婭的媽媽!」
露玖:「?!!!」
莉婭:「啊?什麼育嬰院?」
空:「這個嘛……」
他還沒說完,露玖就立刻擠上前,溫柔地拉住年紀更小的白的手,「你們遠道而來,一定累壞了吧,不如先到我們家裡休息休息,再慢慢聊。」
萬萬沒想到世界之外還有宇宙來客的眾海軍兩眼冒光:「嗯嗯!!」
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蹭上宇宙報道的摩根斯兩眼冒激光:「嗯嗯嗯嗯嗯!!!」
萬眾矚目下回到大提督宅邸的宇宙來客,空白兄妹給世界帶來了一個了不起的新驚喜。
「根據宇宙文明和平條約,文明等級率先達到LV5的新文明將自動加入宇宙管理會,並且成為名下系列子世界的主世界。」
「冒昧詢問,」鶴謹慎又激動地問,「這些術語分別指的是……?」
宇宙文明和平條約,指的是高等文明之間共同締結的互不干涉、互不侵犯、互相幫助的
和平條例。
根據規則,莉婭身處的星球科技樹已經達到了管理會標准,因此,他們可以和同協會的其他文明進行自由來往、貿易與合作。
新世界的大門緩緩開啟,這一次,他們要面對的是整個宇宙!
「至於主世界這個說法嘛……」
空:「你們應該知道,平行世界理論吧?」
貝加龐克博士積極舉手,他恨不得現在就把空白搭乘的飛船現場拆了:「知道!當然知道!」
不同的選擇成就不同的人生,衍生出不同的宇宙。
「也就是說,像你們這樣的海賊宇宙還有千千萬萬個,」空笑眯眯地說,「或許在有的宇宙裡,你們中的一些人已經死了,或許在有的宇宙裡,還有一些人選擇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但當他們一旦成為主宇宙,其余平行世界便將會受到影響,逐漸向主宇宙的進程靠攏。
「比如,有些事情不會發生。」
莉婭一愣,想到了弗雷凡斯和馬歇爾蒂奇。
「又比如,有些人不會死去。」
空看向露玖,女人背後的艾斯正用警惕的眼神看著這個闖入家中的陌生人,旁邊的矮袋鼠在吹小口哨。
「就算發生了,」空說,「宇宙意識也會其他方式補償。」
大家聽得似懂非懂,只有矮袋鼠的口哨吹得更大聲了。
沒聽懂平行世界,但卻不妨礙在座的各位精准捕捉到對方話語中的另一個含義。
本鄉:「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去新宇宙冒險了??!」
空:「可以去打新游戲!」
海賊們第一個歡呼出聲。
新文明,新宇宙!新世界,新冒險!
巨大的衝擊之下,湧現在各位海軍包括海賊心中的,是毋庸置疑的激動與狂喜!
沒有什麼能阻止一個人揚帆出海,大海是海,星海也是海!
別說還年輕的馬爾科和香克斯他們,就連雷利、夏琪、白胡子這些心態放平的大海賊聽到空的這番話,都一時有些心神蕩漾。
原來此間世界不過小小一塊,原來他們也不過是井底之蛙。
還有全新的大海在等著他們!
鶴:「等等,我有個問題。」
大參謀表情肅穆。
「為什麼,」她咬牙切齒,「我們的是海賊宇宙?」
海軍流過血,海軍流過淚,海軍不服!!
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豬差,兢兢業業007從頭到尾不動搖,結果一回頭,夭壽啦,老家不僅叫死對頭的名字,還被注冊專利了?!
在鶴參謀犀利的眼神下,空汗顏:「啊哈哈、這個事情嘛……其實也不是我們想的名字……」
矮袋鼠的口哨吹得更加大聲了,抑揚頓挫,此起彼伏,布魯克一聽,樂了。
布魯克:「吹得真難聽。」
矮袋鼠:「呂!!!」
他們帶來這麼多新情報,在場除了海軍,其他人無不歡呼雀躍。
馬爾科:「新冒險yoi∼」
耶穌布:「海賊宇宙哦哦哦∼」
「我們就是快樂的宇宙高等海賊∼∼」
雷利:「新的大海嗎……真是讓人期待啊。」
夏琪不假思索:「我要去!」
白胡子的手指打著節拍,他們離開了客廳,轉而在庭院裡大開宴會,兒子們鬼哭狼嚎,老爹卻笑得異常開心。
在無垠的星海中自由冒險的白鯨嗎?
紐蓋特的眼神柔和了起來,看著自己重要的孩子們,還有停靠在特大泡泡裡的大船。
「莫比迪克,你也會很激動吧。」
嗚——
鯨魚空靈的叫聲似乎回蕩在耳邊,白胡子的手指一頓,笑得更開心了。
「莉婭的媽媽,我就知道您會來找我。」
熱鬧的宴會背後,空舉著流油的烤串,笑著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露玖。
露玖:「你怎麼會知道?」
空:「這個就要從很久以前說起了。」
熱愛游戲的兄妹倆,空與白,在某天遇到了一個陌生的新挑戰者。
他們戰勝了對方,卻被拉到了異世界,劈裡啪啦省略一系列二次元熱血冒險故事,最後,他們再次見到了當年的挑戰者。
挑戰者的名字叫特圖。
在迪斯博德的世界裡,祂獲得了星杯。
「特圖說,他曾在我們身上聞到了星杯的味道。」
露玖恍然:「因為我回到了過去……」
被星杯送到過去的露玖靠近了莉婭,年幼的莉婭又和空是童年朋友。
「而正好,就在特圖告訴我們這件事之後,有一個人來了。」
空:「這個人也接觸過星杯……他的靈魂、嗯、反正,他就來到了迪斯博德。」
兩邊一合計,發現了怪異的時間,再一追究,發現自己也是時間的一環。
「我們就是積木,露玖阿姨,一根積木單獨出來,並沒有什麼不同。」
「但當它們連在一起,就能組成時間。」
一瞬間,露玖有了想要落淚的衝動。
時間、空間。
這兩個被無數天才先知研究追逐的課題,在愛與希望的傳遞中成為了圓環,成為了被兩雙手一同握住的……
「ONEPIECE。」
露玖猛地回過神來,「等等!你說的那個接觸過星杯的人,他究竟是……!」
空微微一笑:「您說這個啊。」
「這就是您需要去探索的故事了。」
男孩機靈地眨眨眼,「一個有趣的解密游戲。」
「是否揭開謎底,全由您決定。」
第264章 後日談(二)羅傑???羅傑……
*
莉婭焦頭爛額。
作為離不開游戲的傳奇阿宅,在和莉婭玩了幾天後,空白兄妹便帶著大包小包的特產和禮物和游戲卡帶瀟灑離開,順便還留了一份地圖。
一份如何從海賊世界出發,抵達迪斯博德的星海地圖。
在這之後不久就會有天翼族——即迪斯博德的本地種族,一種有翅膀的漂亮天使——來與他們正式建立邦交。
一般來講,新文明加入宇宙的過程都是起伏的、波折的,大部分的新文明都會淪為廉價勞動力的供應地,直到慢慢積累底蘊,這才能與其他文明平起平坐。
莉婭吐槽:「結果說什麼我們這邊太能打了,科技點也莫名其妙,屬於就算變成漫畫也沒有普通人願意穿越的高危世界。」
香克斯:「這是誇獎嗎?」
莉婭:「嗯……也算吧?」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點頭肯定:「沒錯,就是誇獎!」
貝克曼:「並不是!」
靠譜的船副一手一個,拎著並不靠譜的兩個人的後衣領。
「莉婭,玲玲和凱多在等你談新宇宙的事情!香克斯,路飛吵著要和你出海打海怪,你不能再把他丟到我房間裡!」
貝克曼怨氣衝天:「你們兩個一個都別想跑!!」
迪斯博德的到來掀起了千層浪。
玲玲凱多為首的海賊立馬想對外擴張塔塔開,革命軍緊鑼密鼓討論天龍人的一百種處置方式,海軍一邊忙著交流無風帶技術一邊忙著整合士兵。
報紙上的頭條每天都在換,還沒反應過來的世界人民跟著跑步前進。
在莉婭代表此方世界,作為宇宙代理人與迪斯博德來客簽訂貿易往來友好合作協議的時候,所有能叫得上名的勢力與人物都來了。
摩根斯忙得鳥毛掉了一堆又一堆,依舊興奮不已。
他親自擺弄著相機,鏡頭中的各方勢力與人物雲集,海上皇帝、大型加盟國的國主與繼承人、革命軍軍長、海軍數位高層、曾經的海軍總帥、遠洋航運與世界級商會的管理者……
隨便丟出一個都能砸得世界轟隆響,現在她們齊聚一堂,隨手一拍就是了不起的大場面。
但當焦距擴大,讓鏡頭聚焦在人們臉上,連毛孔都清晰可見的時候,摩根斯咦了一聲。
摩根斯:「露玖小姐……表情不太對勁啊?」
下一秒,他的眼睛再湊過去一看,鏡頭裡的金發女人笑得嫻雅溫
柔,再平常不過。
「我真該配一副眼鏡,」摩根斯嘀咕道,隨後激情地喊道,「諸位,請看鏡頭!」
「321,茄子!」
照片洗出來,大提督和天翼族站在中心,露玖和雷利站在兩側,一張又一張了不起的面孔印入眼簾,摩根斯美得冒油。
「沒想到冥王和莉婭關系也這麼好。」
並不知道真相的摩根斯只當冥王是和香克斯這個羅傑實習生一塊來的,感嘆非常,「世界真小。」
作為羅傑的副手,也不知道冥王看著羅傑開啟的大航海時代被新世界代替,會不會感嘆歲月的殘酷,與時光的無情呢?
水湧山疊,年少意氣眨眼間便灰飛煙滅,一代新人換舊人,就連大秘寶的存在也因為新宇宙的出場而被忽略。
他的心中,會不會有短暫的惆悵?
已經不是他們的時代了。
摩根斯唏噓著,回過頭去想了想,終究還是把這張新時代的頭條照片夾在了泛黃的舊報紙旁邊。
不同的紙頁上,一新一舊,兩個男人仿佛並肩而立,同時大笑。
報紙上的舊標題依舊響亮。
——羅傑海賊團成功抵達最終之島!成為海賊王的男人,哥爾德羅傑!
雷利放下手中的報紙,黑色的英文字體似乎已經褪色了。
他笑了笑,對著旁邊的艾斯說:「怎麼想到把它拿給我看了?」
艾斯:「我聽到BigMom她們說,想要去星海冒險。」
大媽有大媽的船,老爹有老爹的船,就連被趕出和之國的凱多也能隨時重新拉一支隊伍起來。
夏琪也說想重新出海,大家都被宇宙點燃了新的興趣、好奇與野心。
世界這塊蛋糕變得很大很大,人人都能找到自己下嘴的位置。
艾斯看著雷利,習慣性地皺起眉毛:「等我攢夠了錢,我也會有我的船!」
不管是喜歡骰子女神,還是喜歡買周邊買盲盒,還是喜歡出去冒險,艾斯鼓起胸膛,用自己和薩博的男子漢基金發誓:
他們一定會給雷利養老噠!
所以雷利千萬不要一個人在被子裡偷偷哭鼻子!
雷利:「……」
老雷哭笑不得,正色道:「嗯,那就拜托你們了!」
說著,雷利叔叔熟練地抽出錢夾裡的鈔票:「家裡的醬油沒了,你和薩博趕豬的時候順便去買。」
雷利:「想要出海,光是攢錢可是不夠的,海上處處都是考驗,至少,你們得跟米霍克學怎麼用醬油做飯才不會把自己餓死。」
這也是海上男兒必備功課!
艾斯:「我知道了!」
小男孩跑得遠遠的,雷利叔叔往後一靠,就有人摟住他的脖子。
雷利:「干嘛呢,莉婭?」
突然冒出來的大耳狗嘿嘿一笑:「我都聽到了。」
小朋友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大人呢,雷利叔叔心軟軟的,前半輩子的鐵石心腸全都作廢,只想做個快樂的退休大叔。
「真的不去嗎?」
莉婭說:「天翼族的人都說了,普魯托就能作為飛船出航。而等艾斯巴古他們把飛行器再研究改造一下,我們就能乘坐飛行器去環宇宙旅游了!」
黃金島苦心研究多年,飛行器技術遙遙領先整個世界,沒想到還在這裡派上了用途。
莉婭強調:「宇宙旅行哦!迪斯博德有天翼種,有精靈種,還有海棲種和吸血鬼!你一定沒見過!」
雷利反手去揉家裡小孩的一頭亂毛:「聽起來挺有意思的,你什麼時候回北海?」
混亂的無風帶已經被無所不能的黃金島科技征服,說不定再等幾年時間,人們就能搭乘從北海出發的海上列車,跨越無風帶,直接抵達香波地群島。
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會被海上列車連成一片,想去哪就去哪,莉婭也可以回到心心念念的北海。
雷利調侃:「你再不走,以後就沒機會了。」
莉婭被他轉移了話題,苦惱地甩著腦袋,連鬢邊別著的狗狗發夾都沮喪地垂下耳朵。
「他們天天都在香波地堵我,我不喜歡工作啊老雷TUT!」
老雷慈愛地摸摸狗頭:「乖,所以我跟你一塊回,快去工作吧。」
大提督嚶嚶嚶地一步三回頭,離開了雷利媽媽般溫暖的懷抱。
而後者好笑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一回頭,羅傑竟然就站在他面前!
雷利:「!!!」
「呂∼」
熟悉的叫聲從報紙後傳來,雷利驚魂未定,回過神來發現[羅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
再一看,是矮袋鼠藏在報紙後面,爪子在羅傑的臉上捅出兩個洞,對上眼睛,嘴筒子都把報紙突了出來。
矮袋鼠深情:「呂∼」
人,你可以出去旅行!
雷利:「……」
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哭笑不得了,雷利拿走矮袋鼠手裡的報紙,「你又在干嘛呢,老朋友。」
雖然孩子們都在變著法子安慰他,但雷利覺得自己的日子特別滋潤。
他是一個通透的男人,司法島後就放下了執念,快快樂樂地在島上養孩子,而等艾斯他們大了,雷利就認識了這只矮袋鼠。
矮袋鼠兄弟——後來雷利才知道對方叫老呂——動作靈活,為鼠狡詐,喝酒一流,與熱愛骰子女神的雷利一拍即合,狼狽為奸。
一人一鼠從此成為固定的香波地賭博搭子,好不快活!
矮袋鼠:「呂!呂呂呂!」
他晃晃圓圓的屁股,憨厚的臉上露出像人一樣的豪邁,胖胖的爪子一揮:「呂!」
人,你要出去旅行!
雷利冷酷:「才不要。」
「你不了解我,」雷利說,「我喜歡一個人靜靜地待在家裡。」
老呂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奇怪,又鄙夷又嫌棄地看著他,晃晃身子:「呂?」
喜歡待在家裡還去賭場?
雷利臉不紅心不跳:「賭場也是我家,你懂什麼。」
今天來找老雷的客人格外多,老雷都有點郁悶。
他熟練地提起矮袋鼠的後頸皮,就像以前提起調皮搗蛋的莉婭一樣,把還在鄙夷的老呂丟出門外。
雷利:「沒事干的話把地裡的菜拔了。」
老呂:「……」
矮袋鼠挎著個臉,從二樓下樓梯,台階太高,他的腿又太短,只能慢慢挪動屁股,兩只爪子踩穩了再繼續下。
「噗哈哈哈哈哈。」
聽到這個聲音,正在慢慢下的老呂鼠軀一震,他迅速挺起身體,縮緊肚皮,爪子蹬在樓梯上,來了一個華麗的左腳踩右腳空中起飛!
旋轉,跳躍,踩中樓梯扶手,身體後仰,依靠背部皮毛滑行至扶手末端,借著上翹的弧度再度起飛!
鏡頭慢放,再慢放,他飛過沙發上的女人,飛過桌子上的花瓶,胖胖的身影在電視屏幕前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啪。
矮袋鼠順利降落,著陸成功,嘴咬剛剛飛過來時摘下的玫瑰花,優雅地伸出爪子,遞給面前發出笑聲的女人:「呂∼∼∼」
對面索拉的薯片啪得一聲就掉了。
索拉:「神、神奇老鼠?」
「啊,是你呀!」
露玖眉眼彎彎,藍眼睛溫溫柔柔地看著矮袋鼠,「謝謝你的花,但是,這是才從花園裡摘下來的。」
她糾結地皺起細細的眉毛:「你能再去摘一朵放在花瓶裡嗎?」
矮袋鼠:「呂!!」
等工作到吐魂的莉婭掙扎著從書房打開窗戶,依靠新鮮空氣續命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了花園裡帶著草帽摘花摘出殘影的矮袋鼠。
莉婭:「?」
等一下,旁邊的玫瑰花山是怎麼回事!?
大提督發出尖銳爆鳴。
「那是做花蜜要用的原材料!!你在做什麼啊死老鼠!!!」
「呂呂∼」
死老鼠扭扭屁股,躲過空中突如其來的鋼筆暗器,旁邊的露玖笑著遞來一杯水:「摘了這麼多嗎?辛苦了。」
索拉看著朋友手上剛剛接出來的百分百滾燙鮮開水,疑惑的表情在矮袋鼠豪邁一飲而盡後變成了震驚。
索拉:「超、超人老鼠!」
矮袋鼠:「呂、呂!!呂∼∼」
滾燙的開水入嘴,老呂鼠臉扭曲,難聽的叫聲在看見面前的露玖後硬生生轉了個九曲十八彎。
他嬌弱又可愛地重新呂了起來。
索拉:「……」
真是一只震撼她全家(伽治除外)的老鼠啊!
索拉帶著滿腔敬佩回到了香波地暫住的宅邸裡,照常和女兒打電話。
「對了,要不要創作一只老鼠的故事呢?」
索拉隨口一說:「一只特別厲害、特別有意思的老鼠和他的朋友的故事……和誰?貓怎麼樣?」
「貓和老鼠可是傳世經典嘛。」
露玖雙手交叉,看著餐桌上神氣威武干掉二十盤好肉的矮袋鼠,笑容越來越深。
路過的艾斯和薩博:「!!!」
媽媽/露玖媽媽笑得好恐怖!
屁屁憑空痛起來了!
兩個買完醬油的男孩汗流浹背,難道說是因為做過的壞事被發現了嗎?
是因為他們藏了零花錢?
還是因為他們偷偷揍了說莉婭壞話的小孩?
還是因為不小心把家裡的金魚喂死了,他們連夜換了一條新魚?
還是因為夏天打掃衛生的時候不小心在冰箱裡睡著導致家裡電費飆升而且食物全部作廢,最後還是睡醒的金麒麟以為是自己做的?
兩個小朋友對視一眼,流下豆大的冷汗。
人生大危機!!!
「我不工作——」
還沒等兩個小孩商量出對策,書房裡便爆發出慘絕人寰的叫聲。
他們偉大的姐姐,永遠被媽媽溺愛的莉婭慘叫著從書房破門而出:「我要做農民——」
「你不准!!!」
七八雙手聯合把她抓回去,連帶著還有無數洶湧翻滾的雪白文件,想一想就能知道這背後的恐怖工作量。
多弗朗明戈&羅西南迪&卡莉法&貝克曼怒吼:「回來工作!!」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看著姐姐的如此慘況,兩兄弟的屁屁再次憑空痛了起來。
兩人沉痛地對視一眼,走到還在神秘微笑的媽媽面前。
「對不起!媽媽!!我們錯了!!」
露玖:「?」
「你們做什麼了?」
艾斯:「!!」
薩博:「!!」
壞了!媽媽什麼都不知道!
真正的食物鏈頂端,A.K.A波特卡斯露玖女士眯起了眼睛。
啪啪啪!
兩個屁屁遭殃的小朋友,現場給老呂表演了一個什麼叫,淚,炸了出來。
「以後再騙媽媽,」露玖溫溫柔柔地說,「媽媽就讓路飛來看你們挨打。」
哥哥們倒吸一口涼氣,好恐怖的酷刑!
媽媽恐怖如斯!!
老呂:「……」
突然的,嘴裡的肉不香了,喝下的水也變燙了。
老呂挪了挪屁股,對上露玖的眼神。
露玖笑容如百合般動人:「聽到了嗎?」
矮袋鼠立刻點頭如搗蒜!
「那就好,」露玖說,「本來我都打算把你送去絕育,沒想到你竟然能摘這麼多玫瑰,看來身體還健康。」
「什麼絕育?」
老雷耷拉著拖鞋下
樓,看著兩個淚炸出來的小朋友,樂了,「路飛可要回來了,你們也不想被他看到吧?」
他拉開椅子坐下,「怎麼了,要送它去絕育?」
對於經營農場和牧場發家的他們來說,給動物絕育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露玖看著矮袋鼠的反應,微微出神,過了好一會才微微笑道:「沒什麼。」
「只是開開玩笑而已。」
雷利:「?」
是錯覺嗎?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朋友,總感覺露玖現在的情緒……有點奇怪?
「莉婭。」
晚上的時候,終於回到臥室的莉婭看著穿著睡衣的露玖,乖乖地挪了挪屁股:「又要講故事呀?」
就和貝克曼最近天天給她投喂草莓糖一樣,露玖最近也迷戀上了給她講童話故事。
莉婭:唉,能怎麼辦,寵著吧!
露玖挨著她睡下,頭發的香氣清清淺淺地傳入鼻間,就在莉婭昏昏沉沉的、半夢半醒間,突然聽到她問。
「死去很久的人……」她的聲音很遠,「可以復活嗎?」
「好像不太行。」
莉婭砸吧砸吧嘴,換個姿勢抱住才買的狗狗玩偶,意識不清地回答:「剛死沒多久應該可以吧……呼……我不想工作……」
第二天,頂著鳥窩頭的莉婭睡眼惺忪地從被窩裡爬起,腦子裡迷迷糊糊回憶起昨天晚上的事。
莉婭:「復活……嗯?」
莉
婭:「嗯??????」
大提督倒吸十八口涼氣,猛地推開房間窗戶,新鮮的空氣伴隨嘿咻嘿咻的鋤地聲一起喚醒了房間。
老呂:「呂呂!呂呂!呂呂!」
「莉婭!」
已經和她恢復聯絡的桃兔活潑地揮手,「你家動物好厲害呀!都鋤了一早上的地了!」
露玖的聲音遙遙傳來:「小呂,記得來喝水哦。」
矮袋鼠:「呂!!!」
莉婭:「……」
天邊似乎有一排烏鴉飛過。
她欲言又止地看著熱情四溢、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矮袋鼠,話吐到嘴邊又吞下。
「不行,」大提督深沉地說,「這個血不能濺到我身上。」
她得去打探打探情報!
「你說,如果羅傑站到我面前,我會做什麼?」
雷利放下手裡的食譜,帥氣的大叔不解挑眉:「問我這個干嘛?」
莉婭比劃:「因為我前幾天去跟迪斯博德的人通話,迪斯博德的天翼族有一種神奇的魔力哦!」
在迪斯博德,魔法取代了惡魔果實,而在天翼族中,便有這麼一位天翼種的能力近似於言靈。
「差不多算言出法隨,」莉婭含糊地說,「據說連地理景觀、自然法則都能改變,超級厲害!」
雷利:「是嗎,不過沒有人能起死回生吧。」
莉婭:「萬一呢是吧,我是說萬一。」
「那我要把他打成陀螺,」雷利如此說,「抽得那個王八蛋原地轉上三百圈。」
莉婭汗流浹背。
「不、不至於吧,老羅、咳咳咳,我是說我哥其實也沒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莉婭直接敬禮,振振有詞:「你做得太對了老雷!就該這麼抽他!」
莉婭回到房間,看著外邊仍舊一無所知的工作矮袋鼠,唏噓一聲。
死道友不死貧道,既然如此,你就安心得去吧,老呂!
殊不知老呂心裡也備受煎熬。
老呂,學名矮袋鼠,真名哥爾D羅傑,在死亡後靈魂自動飄到了迪斯博德,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做過游戲當過客服,捏過嗓子玩過彈珠,進能揮刀對敵,退能勤懇耕地,做人的時候人生精彩非常,做鼠也是動物大王。
只有一點點問題,一點點。
時間是一條無法逆轉的河流,厲害如哥爾D羅傑也只能裝在矮袋鼠的殼子裡,陪伴在家人的身邊。
好在大家都過得很好,於是,老呂也能安心地繼續做一只矮袋鼠。
做動物也沒什麼不好,老婆善良柔弱活蹦亂跳,兒子開朗大方活蹦亂跳,兄弟年輕英俊……等等什麼東西!
雷利憑什麼還變帥了!!
這是歧視!妥妥地歧視!!
矮袋鼠老呂發出憤怒的呂呂叫聲。
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的乖兒子把手裡的草帽戴在他頭上:「做好了!」
乖兒子:「這樣就不用擔心被曬痛了。」
家裡的小倉鼠阿蒼同學,在夏天的時候就因為經常裸泳而被無情的紫外線曬傷,導致艾斯都記得給老呂也買一頂。
胖胖的小動物貢獻出它軟軟的肚皮給他擦眼淚,於是不胖的小孩也願意貢獻出他的零花錢,給新朋友買禮物。
老呂淚流滿面。
乖兒砸!
果然,當時拒絕迪斯博德給他重塑身體,直接選擇回來是正確的!
羅傑已經死了,**可以被魔法重塑,但這一過程哪怕是萬能的星杯也需要時間,而老呂簡直等不了一點!
他能耐著性子搓個游戲出來給莉婭玩已經很厲害了!雷利知道了都要說妖孽快從羅傑身上下來!
所以老呂就成了老呂,沒辦法再做羅傑。
但老呂用爪子搓了搓自己的臉,滿意地發現,哪怕做矮袋鼠他也很英俊。
可以陪伴在重要的人身邊,看著他們自由快樂,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嗎?
這樣就很幸福了,呂∼∼
「莉婭今天去哪了?怎麼還沒回來?」
老呂機靈地抬起頭,由於最近的耕地貢獻,露玖把他的位置從小桌板挪到了自己和雷利的中間。
他們在說莉婭,他可愛熱情的好妹妹似乎是忍受不了工作,留下紙條就離家出走了。
老呂贊同地點點頭,孩子嘛,就該玩!
莉婭不在家裡,那些不斷上門的家伙也終於消停,好像是知道了大提督不在香波地群島。
但正因為大提督不在,所以,也有人蠢蠢欲動了。
第三天的下午,跟小孩子們一起在街上玩的老呂嫌棄地把自己的爪子從佩羅娜手裡第二十三次抽出來。
他看著自己爪子上的粉紅貼紙,憤怒地拍桌出聲:「呂!呂呂呂呂!」
正常人(Man)才不會做這種粉紅貼貼!
「但我不是男人*(Man)。」
最近才到香波地的大和繪聲繪色地跟新朋友描述莉婭打凱多的場景。
「莉婭說,所以,我才不是JoyBoy!」
路飛:「哇!!!」
羅賓:「咦,好熟悉的台詞。」
卡莉法垮著臉:「指O王,不用謝,快來和我一起工作。」
異變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大提督根本不姓波特卡斯!!」
香波地的街道上,一個披頭散發的男人戲劇性跑出來,面容扭曲地喊:「她是羅傑的妹妹!!」
「她的真名是哥爾D莉婭!是海賊王的殘黨!!」
眾人:「?」
老呂:「!!!」
矮袋鼠猛地跳出來,擋在孩子們面前,腳爪在地上磨動,嘴中發出低沉的吼音。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大提督的屬下在那!」
披頭散發的男人,弗茲福精神一振,在他的記憶裡,自己突然就從北海那座折磨人的大監獄成功逃了出來,還得知了大提督真正的秘密!
一個會讓她被世界背棄的秘密!
而現在,他的目標就是報仇雪恨!
回憶起這段時間的生不如死,弗茲福發出了怒吼,「把海賊王的兒子交出來!!」
既然大提督是海賊王的妹妹,那她身邊的孩子也絕對是海賊王的後代!
「呂!!!」
比羅賓她們動作更快的是一只胖胖的矮袋鼠,他從前歡快的豆豆眼充滿殺氣,一直用來鋤地的爪子變得尖銳,他就像一顆無法阻擋的子彈,直奔弗茲福!
交出海賊王的家人!交出羅傑的兒子!
——有一件事,莉婭她們永遠不會知道。
既然這個世界存在平行宇宙,而高等文明又能對它們進行觀測,那麼,當他死後,當他來到迪斯博德後,哥爾D羅傑也真的看見了。
——在無數個平行宇宙裡,他心愛的妻子在狂風驟雨中病逝,他心愛的兒子在世界的歡呼中死去。
只因沾染上羅傑這個名字,許多人便連生存的資格也被徹底剝奪。
他的靈魂在憤怒,他的靈魂在怒吼!
沒有人可以傷害他的家人!!
「就是現在!!!」
就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時候,清澈的女聲立刻響起:「玲玲!動手!」
「——」
空中的矮袋鼠突然停住了,動物的身體不斷變化,就像身體中的靈魂也在不斷變化。
弗茲福被香克斯猛地按倒在地,人群中發出聲音的布蕾松了口氣,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小孩子被突然出現的幾個夏洛特護住。
羅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佩羅斯佩羅:「這可是莉婭拜托我們來的,她和媽媽都吵了好幾天呢。」
脾氣爆的大提督差點和她異父異母的姐妹又打起來,但吵完她們就又坐在一塊吃甜食。
到最後,玲玲看在莉婭要給她免費打造一艘新飛船的份上,勉為其難(其實是非常開心)地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夏洛特玲玲,靈魂果實能力者。
如果她們可以拿出羅傑的靈魂,如果她們可以拿出羅傑的身體。
那麼,就像拼拼圖一樣把它們組裝在一起,會變成誰?
「哐當!」
正提著剛買好的十幾杯奶茶的艾斯手一松,甜甜的奶茶濺在他新買的褲子和鞋子上,久經訓練的小孩卻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瞳孔緊縮,神情恍惚,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黑發黑眼,上翹的胡子,華麗的衣服,桀驁的表情……
艾斯:「……爸爸?」
站在人群中的莉婭長松一口氣,擦去額頭的冷汗,她腿軟得都快站不住,「累死我了……」
貝克曼扶住她的身體,「靠著我吧。」
他看著這幾天裡瘋狂奔波,甚至聯絡上迪斯博德了解來龍去脈,還專門把弗茲福從北海提出來,又馬不停蹄干到香波地的女孩,手指微微蹭在她濕膩的後頸,擦去一片濕汗。
極端的情緒波動才能讓夏洛特玲玲成功捉住羅傑的靈魂,所以,她還要額外導演,給死去的羅傑演一出戲。
從羅賓她們出門開始,這一整條街就都是他們的人了。
不會有人目睹這場奇跡,更不會有人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麼。
這是家人的時間,不需要給任何人看。
貝克曼看著眼淚突然就出來的艾斯,嘆息一聲。
「辛苦你了,莉婭。」
莉婭揮了揮手,隨手拿出激光炮,對准渾渾噩噩的弗茲福。
真理只在射程的範圍之內!
砰砰砰砰!
「發生什麼事了……??羅傑!??」
一起出門的大人雷利臉色一變,厲聲喊道:「你是誰!?!」
「是我啊!雷利!」
欣喜若狂的羅傑猛地抱住兒子,又對他哈哈大笑:「當然是我!!」
雷利:「???」
「莉婭!!!」
極端的衝擊甚至讓他感受不到喜悅,立刻抓住絕對的罪魁禍首:「莉婭!是不是你做的!?」
莉婭倒吸一口涼氣,旁邊的香克斯來不及擦眼淚,立刻迫不及待道:「雷利先生!羅傑船長就是老呂!」
香克斯歡喜:「莉婭把他復活了!」
羅傑傻樂:「對啊!把我復活了!」
雷利:「……?」
雷利:「……」
冥王的表情一僵,隨後,他目光恐怖,神色猙獰,死死看向還在傻樂哄兒子的曾經船長。
貝克曼挑眉,和調控人群的羅西南迪對視一眼,都看見彼此眼中的幸災樂禍。
莉婭:「不好不好,愛卿,快帶我走!」
「來了,小姐。」
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沙克洛克達爾衝旁邊臉色一沉的貝克曼慢慢勾起嘴角。
克洛克達爾:「今天真熱鬧,不是嗎?」
莉婭:「……」
人群裡外,同一個姓氏的異父異母親兄妹,一個看著呵呵冷笑、互不相讓的男人們,一個看著開始捏拳頭的副手,背後齊齊留下冷汗。
莉婭:「我有事我先走了我還要工作拜拜!!!」
羅傑:「欸兄弟你怎麼舉著拳頭過來了,欸兄弟你怎麼衝過來了啊啊啊啊啊!」
雷利笑容猙獰,坨子特別硬,艾斯擦去臉上的眼淚,看著老雷叔叔的大拳頭,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屁屁又痛起來了!
艾斯偷偷後退了一步,兩步,三步。
他飛速地退到了千裡之外!!
比起不太熟悉的爸爸,果然還是生氣的雷利叔叔最可怕了!
雷利氣沉丹田。
「我要把你打成陀螺,」冥王的怒吼響徹雲霄,「原地轉個三百圈啊啊啊啊!!!」
遠處,露玖仿佛聽到了他們的吵鬧,臉上微微一笑。
索拉:「咦,今天不煮沸開水了嗎?」
「煮,當然要煮。」
永遠的食物鏈頂層,偉大的波特卡斯女士優雅地把花插入瓶中,嗅著玫瑰的馥郁芬芳,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誰讓有個家伙就喜歡耍帥和撐面子。」
露玖:「那就讓他喝個夠!」
第265章 · 後日談(三)
*
羅傑的復活帶來了許多莉婭沒有想到的影響。
她躲在牆後,膽戰心驚地數著數:「217、218、219……還沒結束嗎,羅賓?」
羅賓探頭出去,看著場上揮拳揮得虎虎生威的雷利,還有不停轉轉轉的羅傑,像兔子一樣飛快地縮了回來。
「快了快了,雷利在數著呢。」
莉婭在胸口畫了個十字,「願主保佑老呂,阿門。」
「莉婭!」
她渾身一僵,打完王八蛋的老雷神清氣爽,頭也不回就喊她的名字:「把他拉下去鋤地!」
莉婭弱弱:「香波地的田已經被老呂鋤光了。」
雷利:「那就澆水施肥趕豬喂雞撿屎!」
莉婭探出頭去,看著地上腫成豬頭的羅傑,欲言又止。
「怎麼了,莉婭。」
雷利溫柔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難道說,你也想和他一起干?」
莉婭:「遵命長官!!我這就帶他去!!」
羅賓搖著腦袋,嘆了口氣,目光撞上雷利,小天才立刻乖巧站直:「雷利叔叔,我已經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雷利:「羅賓真懂事,能不能去監督這個家伙呢?」
「兄弟,我不叫家伙……」
啪!
雷利面無表情收回腿,老呂如同死豬一般被莉婭汗流浹背地拖走,他看著羅賓,又露出溫柔如春天的笑容。
「拜托你了。」
羅賓立刻點頭如搗蒜。
莉婭:「唉,老呂啊老呂,你說你這是圖什麼呢。」
唏噓的大提督把豬頭老呂丟到後院,後者躺在地上,顫顫巍巍伸出右手,豎起一個大拇指,附贈一枚閃亮笑容。
「就讓兄弟打打出出氣,不足掛齒!」
不就是打成陀螺轉三百圈嗎?羅傑表示根本就是小case!
莉婭不忍心地捂住臉:「但是賈巴說他也要來,庫洛卡斯說他已經在路上了。」
得知羅傑變成老鼠一直待在他們身邊卻一直沒有表明身份的庫洛卡斯醫生有以下六點要說。
庫洛卡斯:「……」
老醫生掏掏耳朵,確保自己沒有聽錯,這才問:「雷利把羅傑打成了陀螺?」
當時的莉婭以為庫洛卡斯於心不忍,當即在電話蟲那頭瘋狂添油加醋,「對啊對啊!你不知道都抽成旋風了!」
「哦。」
船醫說:「那今天呢?」
今天的羅傑被抽了嗎?
抽了。
那明天呢?後天呢?大後天呢?
還缺人抽這個讓他們哭死又氣死的船長嗎?
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奧羅傑克遜號船員得知消息後,立刻沸騰了。
他們積極踊躍報名,希望副船長能給自己一個參與的機會。
莉婭同情地看向還不知道自己命運的羅傑,而羅傑的旁邊,同樣鼻青臉腫趕豬的香克斯默默路過。
副船長表示,莉婭復活老呂,莉婭好。
但是莉婭怎麼不告訴他們,還跟著老呂一起隱瞞呢?
一定都是香克斯的錯!!!
香克斯:「????」
天降大鍋,又變成實習生的小紅被副船長不講武德地同樣揍了一頓。
叫你戴草帽!叫你是羅傑繼承人!叫你還在歡天喜地告訴他哇好消息欸雷利先生,老呂就是羅傑!
副船長勃然大怒!
香克斯能怎麼辦,香克斯只能含淚接受副船長愛的大拳頭。
事後被同樣趕來的巴基一陣狂笑不說,現在趕豬的香克斯還要被其他人冷嘲熱諷。
抱著糧草的夏姆洛克冷著臉:「能不能讓一讓。」
曾經的天龍人天才,費加蘭德·夏姆洛克在經過嚴苛的訓練過後,儼然成為了農活的一把好手!
熟練程度甚至碾壓愚蠢的低等海賊香克斯!
「我有事要跟你談。」
早已卸下華麗服飾和佩劍的夏姆洛克將臉轉向莉婭的方向,正色道:「關於天龍人的處理。」
海軍和革命軍吵了七天七夜,最後大家終於達成一致,除了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其余天龍人一律處死。
而針對這些還在牙牙學語的天龍人後裔,初步意見是將他們送到孤兒院……但問題就出現在這裡。
不知道是誰走漏的消息,當多拉貢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得知還要撫養天龍人嬰兒的世界各地人群激情憤慨,紛紛寫信淹沒了世界經濟新聞報的總部。
「就算你讓這些孩子在你的地盤長大,」夏姆洛克說,「他們也不會得到平等的待遇。」
這就是現實,哪怕是在已經仿佛是伊甸的梅爾維優城,人們也不會願意接納天龍人的小孩。
夏姆洛克:「我會帶他們走。」
紅發的前天龍人語速平緩,吐詞清晰,看得清楚對方絕對是經過一番思考,早早就想好這一對策。
「我會把他們帶到遙遠的新星球撫養,天龍人會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你們再也不用擔心我們回來。」
夏姆洛克:「作為交換……大提督,我會把聖地所有家族的寶庫密匙,包括世界政府的寶庫一並交給你。」
莉婭:「你這是徹底悔改,洗心革面了?」
夏姆洛克面上一動不動,「沒有。」
「哪怕到了現在,我也並不理解你和香克斯的做法,」夏姆洛克道,「但是我能理解一件事。」
「就像我不在乎下界與其他平庸的同族一樣,」他說,「原來聖地也並不在乎我。」
屠魔令一經發布,島上全員只有死路一條,當時的夏姆洛克與加林仍在島上,但瑪麗喬亞依舊毫不動搖。
他被當做棄子,神之騎士團的成員被當做誘餌,原來再出色再優秀再天才,也終究只是聖地用完即丟的耗材。
費加蘭德·夏姆洛克的人生是為了守護聖地的榮耀而存在的,但現在堅持的信條成了笑話,捍衛的家族把他當做敗筆。
一切宏觀的,浩瀚的東西都蕩然無存,他站在廢墟上,身邊僅有嬰兒的哭聲。
莉婭:「而你依舊只能聽見他們的哭聲。」
夏姆洛克的臉皮抽動:「就算你想要我洗心革面,那也得讓我接觸外界吧!」
到底是誰把他綁到家裡干農活的?!
「光是錢還不夠,」對面的女人說,「夏姆洛克,我們需要一個代表。」
「一個面對全世界,願意簽下認罪書的天龍人。」
莉婭定定地看向他:「然後,我會讓一個信得過的人帶這些嬰兒離開。」
夏姆洛克吐了一口氣,他知道了自己的命運。
「成交。」
被關押在瑪麗喬亞的一眾天龍人終於見到了除了海軍和革命軍以外的人。
「夏姆洛克,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認出他的同族喜極而泣,轉而臉上帶起濃濃的怨毒:「快!快把我們解開!去殺了外面的那群家伙!」
「現在不行,但是,我和他們談了一筆交易。」
他說:「用錢來換命。」
「這麼做真的會成功嗎?」
桃兔和莉婭咬耳朵:「莉婭,天龍人到底有多少錢啊?」
莉婭心不在焉:「至少也有個幾百億吧。」
「哇!」
桃兔眼冒星星:「幾百億!!這下我們有錢啦!」
牢房裡的交談清楚地傳入莉婭的耳中,她聽著夏姆洛克忽悠那群天龍人,說存活名額有限,誰交錢交得早就能活下去,竟然還真的讓他把密匙全部拿到手了!
莉婭嘖了一聲:「心真髒。」
還好小紅就不這樣!
「夏姆洛克!你一定要把我們帶出去!」
心有不甘的同族還在喋喋不休,拿到鑰匙的夏姆洛克卻沒有和他們糾纏的心情。
「不,你們會死。」
夏姆洛克直白道,眼裡閃過譏諷:「因為我在撒謊。」
「我已經被聖地除名,這件事你們難道忘了嗎?」
「哇哦。」
圍觀這一幕像的莉婭干巴巴地重復了一遍:「心真髒。」
給人希望又讓人絕望,奪走他們最後一絲期待並且把人踩入泥濘。
「報復心真強,」莉婭對著走出來的夏姆洛克吐槽,「你絕對是故意的。」
夏姆洛克不置可否,「密匙的位置都告訴你了,什麼時候認罪?」
海圓歷1508年12月30日,注定是要被載入史冊的一天。
全世界的電話蟲准時打開,人們不約而同聚集在電視面前,圍觀這場世紀審判。
經過一個月的緊急趕工,審判法庭最終在司法島遺址被人們重新建起,高高的塔尖直衝雲霄,代表各國勢力的旗幟共用在空中飄揚。
當天龍人們神情萎靡,失魂落魄地出現在鏡頭中時,不少人都捏緊了拳頭。
當他們被帶進法庭,在萬萬雙眼睛的注視下走上審判庭時,已經有人繃不住情緒,砸爛了家中的花瓶。
「……埃爾斯皮·卡萊斯,殺害172人……查爾羅斯·夏露莉雅,殺害103人……」
電話蟲的屏幕從此被分成兩半,一邊是色彩鮮明的審判現場,一邊是黑白分明的字幕。
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名字滾動向上,這代表了被天龍人殺害的奴隸。
年幼的克爾拉下意識伸出手,想要觸摸那些消失的姓名,但終究只能撫摸到冰涼的屏幕本身。
電話蟲的眼睛轉動,這些仍舊需要她們澆水才能存活的奇怪動物黑白分明的眼珠中,流下了豆大的淚水。
「……神之騎士團團長,費加蘭德·夏姆洛克,是否認罪?」
伊姆死了,五老星死了,整個瑪麗喬亞地位最高的人便是神之騎士團的團長,她們需要天龍人認罪,當著全世界的面承認犯下的罪行。
而這,就是莉婭與夏姆洛克交易的一部分。
替代了麒麟戈姆位置,重新在同族難以置信的目光下步入審判席的夏姆洛克低頭。
「我們認罪。」
「經委員會成員一致同意,」重重的法官錘落下,拍案定音,「將天龍人全部處以死刑!」
「好!!!」
歡呼與哭聲同時奏響在世界各個不同的角落,酒吧裡人們激動得臉部漲紅,群魔亂舞,老板當場跳到吧台上,宣布全員免單!
他們走上大街小巷,和素不相識的人相互擁抱,商店的門全部打開了,老板瘋狂地給路過的陌生人塞送東西,「全拿走!不要錢!全都免費給你們!」
「你聽到了嗎,天龍人認罪了!他們認罪了!」
曾經淪為奴隸的人抱頭痛哭,為逃出生天的自己,更為那些黑白的姓名。
死刑的那天,可能全世界都來了,曾經的司法島擠滿了人頭。
鮮血無法讓他們退縮,死亡也不行,現在哪怕有杆槍抵著他們的胸膛,這群義憤填膺、興奮異常的平民也能活生生把槍咬爛!
曾經高高在上的天龍人被拖到了砍頭台下面,有人醜態畢露,尿了一身,更有人痛哭流涕,咒罵不停。
戰國:「那個天龍人在念什麼?」
在一眾醜態畢露的世界貴族中,有兩個人最為突出,一個是夏姆洛克,另一個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祈禱的男人,戰國卻並不認識。
「是堂吉訶德·穆斯加魯德,」旁邊的羅西南迪低聲道,「他好像是繼夏姆洛克後第二個認罪的人。」
天龍人也會愧疚嗎?也會醒悟和贖罪嗎?
戰國沉默不語,拍了拍羅西南迪的肩膀,曾經的堂吉訶德成員看向處刑場中央,夏姆洛克的背依舊挺直。
不是所有天龍人都會承認自己的罪過,所以新政府需要一個帶頭認罪的代表人物。
費加蘭德·夏姆洛克就是這個合適的人選。
作為交換,天龍人嬰兒會被莉婭送到普魯托的船上,成為第一批宇宙旅行的乘客。
他們會被送往迪斯博德或其他文明,在新的世界長大。
死亡會是什麼感覺?
夏姆洛克注視著冰冷的砍刀,與養尊處優的同族不同,他從小在嚴苛的訓練中長大,甚至於在小時候便親自對敵。
只有實戰才能培養出最優秀的繼承人,他的父親堅持這樣的信念,他也繼承了父親的信念。
守護家族,守護聖地,天龍人的榮耀高於一切。
在處刑的前一天,他那個落在下界的弟弟找到了他,「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夏姆洛克:「那你為什麼又要做海賊?」
兩個並不相似的雙生子目光交接,夏姆洛克道:「你的理由,便是我的理由。」
被驅逐、被拋棄、被咒罵——這一切都無法動搖夏姆洛克的信念。
他享受了家族的尊名,享受了天龍人的榮耀,自然也要背負它們的罪孽與重量。
至少現在,仍有新生命可以活下去,他所信奉的、所堅持的仍有希望與未來。
夏姆洛克沒有閉上眼睛。
他注視了自己的死亡。
另一邊,艾斯看著這些被送上船的陌生嬰孩,哪怕是天龍人的後代,在嬰兒時期也依舊睡得天真香甜。
他問:「他們會變成什麼樣子呢,莉婭?」
而他厲害的姐姐就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把他抱在懷裡,溫暖的香氣再次縈繞在小朋友鼻尖,讓艾斯放松了身體。
莉婭:「他們會成為他們自己。」
艾斯點了點頭,小大人似的成熟。
「你說得很對,」他說,「但是今天能不能別回去?」
莉婭:「為什麼?」
艾斯扭扭捏捏。
「庫洛卡斯爺爺過來了,爸爸又要被打,」小朋友憂郁地說,「我不是很想看。」
不要誤會,艾斯小朋友並不是因為爸爸被打而傷心。
他只是覺得,一邊被揍一邊嚶嚶嚶對著媽媽撒嬌的壯漢爸爸,有一點……嗯……就是有一點……
艾斯嘆了一口氣。
「好丟人啊。」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就是萌萌日常的番外[摸頭]大事件結束,回歸溫馨的日子啦!
悠于 2026-2-7 14:55
第266章 · 後日談(四)
*
鶴參謀的一天從早上六點開始。
早上六點,洗漱起床,親親還在睡覺的女兒,吃下丈夫准備的愛心早餐,出門。
早上六點二十,抵達辦公室,泡一杯熱美式,開始工作。
早上七點半,桃兔來了,准備喝第二杯拿鐵。
早上十點,卡普請假,扣他工資。
早上十點十分,澤法請假,扣他工資。
早上十點二十,庫贊請假,扣他工資。
開始思考發生了什麼,無果,扣他們三個雙倍工資。
早上十點四十五,莉婭打來電話,說沒法參加中午的聚餐。
繼續思考,直覺哪裡不對。
詢問戰國,依舊無果,發現戰國也接到了莉婭的電話。
發生了什麼呢?
第二天,卡普繼續請假。
第三天,請假。
第四天,被友善提醒再扣下去卡普得工作到死。
准備打電話詢問發生了什麼,被直接掛斷了。
掛·斷·了。
鶴參謀決定把卡普的工資全部扣光,並且下班直奔大提督宅邸。
莉婭的住宅被安置在紅樹林之中,美麗的泡泡悠然蕩起,今天清晨剛剛下了雨,讓每一片葉子與樹杈的縫隙都變得濕透透。
世界就像一張被擦洗干淨的大地毯,柔軟地鋪在鶴參謀的腳下。
得益於莉婭對種植的狂熱,香波地群島的物種越發豐富,螃蟹大軍在泡泡裡與海鷗面面相覷,曬太陽的貓的背上蜷縮著小鳥。
微涼的海風卷過白雲,吹拂阿鶴的鬢發,讓她不由笑著按住自己的披風。
遠遠的,她就聽見了從莉婭家裡傳出來的吵鬧聲,就像夏日的一爐火鍋,泡泡不停從鍋底咕嚕咕嚕升起,讓人滿頭大汗又直呼過癮。
鶴:「這個時候就要配一杯冰啤酒呢。」
她心情很好地大步邁進,同時捕捉到了卡普的咋咋乎乎聲。
「怎麼這麼不穩重呢?」
心情很好的參謀決定放過這個摸魚的不靠譜老朋友,這麼好的天氣,大家就該享受春天嘛。
鶴:「你們在干……嘛?」
笑容在她看見中間男人的臉的時候凝固了。
鶴參謀失聲。
「羅傑?!」
海賊王哥爾·D·羅傑,結束了傳奇鼠生後,迎來了光榮復活。
突如其來的大變活人當然瞞不過家裡的小孩,於是路飛知道了艾斯的爸爸會變老鼠,開開心心地問爺爺能不能也變成狗。
畢竟爺爺就經常帶著狗狗帽子!
卡普:「?」
一開始老頭根本沒把路飛的童言童語放在心上,他還在心裡感嘆露玖玩得真花。
可能這就是年輕人的潮流,唉,羅傑,你就安心地去吧!
卡普老頭的吐槽一直持續到他來蹭吃蹭喝的那一天。
當他看見後院嘿咻嘿咻勞動的某黑胡子男人的時候,海軍英雄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他的第一反應是,臥槽還專門拉人去整容!臥槽玩得真大!
老頭委婉地向莉婭表示這樣影響是不是不太好。
畢竟孩子還小呢。
莉婭:「?」
海軍英雄收獲了一枚來自大提督的你這個糟老頭子在想什麼的詭異眼神。
但卡普依舊不知道真相,當羅傑看到他,眼前一亮地來打招呼的時候,卡普的臉都快跨到地上了。
這是什麼沉浸式Cosplay和語C嗎,真是惡俗啊。
從後輩桃兔口中得知這倆新鮮詞語的海軍英雄嫌棄地看著這個假裝自己是羅傑的小白臉……額,不對,小黑臉。
不要以為你會得到我的認可!我可是羅傑的好兄弟!
羅傑:「卡普!好久不見!」
卡普:「走開,你這個吃白飯的家伙。」
羅傑:「?」
「我吃我老婆的軟飯,招你惹你了,」小白臉厚顏無恥地說,「好兄弟,我還沒謝你呢!謝謝你照顧我妹他們!」
「沒有照顧,謝謝,」莉婭啃著土豆嚼嚼嚼地路過,「是我一個人扛起了這個家。」
小白臉大驚。
「你怎麼回事呢兄弟!」
「誰是你兄弟!」
卡普吹胡子瞪眼:「別來套近乎!」
羅傑:「???」
哥爾·D·羅傑,男,不知道多少歲,復活後慘遭兄弟們的嫌棄。
「一定是嫉妒我能吃我老婆的軟飯。」
老羅如是說,「雷利,你也覺得我很幸運對吧?」
雷利面無表情:「庫洛卡斯說下午就來揍你。」
咆哮的船醫騎著拉布風馳電掣,正在加急打人的路上。
背後是被海風吹得七零八落的巴基在尖叫狂喊:「要散了要散了!庫洛卡斯先生我要散了!!」
唉,真是活潑的日常呢。
卡普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吃一個土豆想一次,雖然羅傑這個人不太靠譜,比較討厭,但是莉婭她們怎麼還搞替身文學呢?怎麼還讓他登堂入室呢?
這對小艾斯的影響多不好啊!(拍桌)
背後的艾斯:「老爸!莉婭讓你去施肥!」
卡普:「!!!」
他眼睛瞪大,胡子抖啊抖。
這這這、這簡直就是傷風敗俗!
生氣的卡普決定去找莉婭好好談一談這個問題!
小白臉可以養十七八個,但是怎麼能讓孩子對著替身喊爸爸呢?
找到莉婭的卡普發現澤法也在,澤法的老婆孩子也在。
莉婭:「老羅的情況比較特殊,他之前接觸過星杯,再加上迪斯博德的影響和本身的靈魂強度夠高才能成功復活,賽倫的年紀太小了,我擔心他沒法撐住。」
「但是不要怕!」
在弗萊娜的嘴角凝固之前,大提督唰地拿出一張色彩鮮艷的宣傳單。
「看!迪斯博德那邊有新科技哦!」
莉婭雀躍地說:「雖然是幽靈,但是也能在那邊的世界裡正常生活!等我跟天翼族再商量一下肉/身制作細節,和空白她們一起,就能讓賽倫正常長大了!」
「所以在復活之前,要不要來一次宇宙旅行?」
弗萊娜不假思索:「我要最高檔的船艙!」
莉婭:「沒問題∼」
新天王普魯托的首發航行可是引起了全世界的矚目,大家紛紛揮舞著鈔票,瘋了似的想要搶到一張宇宙船票。
這可是宇宙旅行欸!全世界頭一遭的宇宙旅行!
莉婭的電話都被打爆了!
先是夏洛特們嚶嚶嚶撒嬌說小姨我是不是你最愛的寶寶,再是馬爾科矜持地問妹妹還有多的位置嗎,然後又是庫贊說能不能給海軍團建一個機會。
大提督不得不給親友們留了億點點位置。
其中當然就有弗萊娜一家的船票啦!
莉婭:「祝你們玩得開心∼」
弗萊娜:「只有我和賽倫去。」
「哦,」莉婭飛快改口,絲毫不管澤法在場,「那就祝你和賽倫玩得開心∼」
她毫不猶豫的站隊讓金發幽靈明顯開心了起來,冰涼的手撇過女孩的黑發,落下一個吻。
弗萊娜:「雖然我死了,但我還是很愛你。謝謝你做的一切,莉婭。」
說完,她就像女王一樣高傲地離開了。
莉婭:「嘿嘿嘿,不介意吧?」
澤法嘆了一口氣,但又笑了笑:「怎麼會呢?」
一切都迎來了新開始,但這對夫妻顯然沒有。
澤法轉動手中的茶碗,「弗萊娜一直都是這樣的性格。誰也不能動搖她的決定。」
破鏡可以重圓嗎?
弗萊娜的答案是不。
莉婭似懂非懂:「只要她們幸福就好吧。」
澤法老師笑了,他摸了摸後輩的頭,「嗯,你說得對。」
這已經是個好結局了。
莉婭:「至少她不拒絕你看賽倫……咦,老頭,你什麼時候在的?」
聽到一切的卡普瞳孔地震,呆若木雞。
他虛弱地問:「你把羅傑復活了?」
莉婭更不解了。
「你都跟他吃了幾頓飯了,」莉婭說,「怎麼才反應過來呢?」
臥槽?
臥槽!?
臥槽!!!!
卡普猛地轉身,朝後院奔去!
那是他亦敵亦友的對手,是他願意承認的摯友,是值得敬佩的海上豪傑。
好!兄!弟!
海軍英雄虎目含淚,是我誤會你了啊,好兄弟!
「啪!鐺!咚!轟!」
後院裡,剛剛抵達的庫洛卡斯醫生怒目圓睜:「你還珍不珍惜身體了!你還亂來不亂來了!我讓你不聽醫囑!我讓你不想吃藥!」
羅傑:「啊!哦!啊!」
背後的巴基一邊噴淚一邊無助:「嗚嗚嗚嗚羅傑船長你是真的活人啊,嗚嗚嗚庫洛卡斯醫生你別打了!」
卡普慢慢地停下了腳步。
一邊的冥王抽著煙,冷眼一瞥:「怎麼,你要來幫他說話?」
五大三粗的海賊齊齊扭頭,眼冒凶光地看著海軍。
羅傑緩緩伸出手,虎目含淚:「兄弟……」
「你們慢慢打,」卡普說,「我就是來問你們吃不吃烤肉。」
於是就演變成了巴基一邊噴淚一邊吃烤肉,香克斯搶巴基烤肉,雷利喝小酒,庫洛卡斯用烤肉骨頭棒打羅傑。
卡普汗流浹背地看好兄弟被打。
「其實這就是愛的拳頭,」他對路飛說,「一點都不痛。」
路飛:「真的?爺爺我要吃肉!」
卡普:「不准搶我的那一份啊!」
「咚!!」
路飛:「QAQ爺爺騙人……」
羅傑復活了,卡普覺得這個消息不能曝出去,肯定要瞞著阿鶴和戰國。
於是和好友團聚嗨皮的他非常聰明地沒有翹班。
他請假了。
聽完前因後果的鶴:「……」
很好,這就是他們海軍的中流砥柱,被世人崇拜的海軍英雄,一個辦公室政治白痴和純粹的單細胞生物。
鶴:「所以這就是露玖女士新養的小白臉?」
卡普:「?」
「這是羅傑!」
「哦,長相剛好一模一樣的情人是吧?」
鶴參謀優雅地說:「有考慮過讓他入贅嗎?」
露玖:「實不相瞞,正有這個打算。」
「波特卡斯·羅傑,」鶴參謀說,「好名字。」
露玖:「好名字。」
兩個女人舉起手中的奶茶,清脆一碰,優雅喝下甜甜水。
卡普:「????」
好像有什麼超出他認知的事情發生了!
鶴的笑容微微凝固,並不願意承認這就是他們海軍的英雄。
天涼了,讓海軍英雄換人吧。
被拉到會議室的羅西南迪:「?」
「原來您是在想這件事嗎,」他哭笑不得,「那麼,我推薦讓庫贊先生……」
鶴:「戰國要退休,庫贊要接任元帥,讓他來做英雄太浪費名號了。」
精神領袖和實際領袖最好是兩個人,這樣宣傳部也好打兩張牌嘛。
「薩卡斯基要忙著組織建設宇宙防線,」鶴參謀往後一靠,「波魯薩利諾更喜歡待在科技部……」
羅西南迪擰眉:「新生代的斯摩格您覺得如何?」
鶴:「他無法服眾。」
「還沒明白嗎,羅西?」
大參謀笑容和藹,欣賞地看著面前的年輕人:「我說的新一任海軍英雄,當然是你啊。」
鶴站起身,拍了拍後輩的手臂。
「小米果少佐,」她道,「你的任務完成得很好。」
堅定的正義與破釜沉舟的決心,還有那一顆能夠看見弱者的心。
「感謝你帶領海軍走到今天,」鶴參謀正色道,「你值得這個稱謂,羅西。」
羅西南迪紅著耳根從參謀辦公室裡出來了,門口即將退休但又被拎回來做顧問的戰國元帥嘎吱嘎吱地吃著仙貝。
戰國:「莉婭剛剛打了電話,讓你回去吃飯,他們給你做了大餐慶祝。」
羅西南迪:「戰國先生……!」
說來也是巧妙,在大提督崛起後,這對養父子從來都沒在對方面前提起過她的勢力,兩人心照不宣,就像羅西南迪沒有算計過海軍。
戰國努努嘴:「我就不去了,今晚有人喊我去酒吧喝酒呢。」
飽經風霜的元帥用力拍了拍青年的後背,他的孩子長大了,找到了自己的哥哥,也有了新的位置。
「我為你驕傲,羅西。」
羅西南迪的嘴角一瞬間就繃緊了。
他走到馬林梵多的門口,世界發生了很多很多變化,海軍是這樣,他自己也是這樣。
但有些東西不會改變。
正在憂愁地思考今晚在哪吃飯的元帥還沒回過神來,手臂就被轉頭奔回來的養子抓住了。
羅西南迪:「我也很高興是您把我養大,謝謝您的養育!」
羅西南迪:「請和我一起去吧!爸爸!」
戰國:「!!!」
「咳咳咳咳,」元帥努力板起臉,「這個嘛,今晚有同僚約我……」
「您說謊的時候胡子會抖三下。」
養子說:「請不要勉強了,爸爸,我非常希望您能在場。」
戰國:「!!!!」
「好吧,」他干巴巴地說,假裝眼睛一點都不紅,「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咳咳咳,空手去也不好。」
戰國矜持地說:「我現在就下班去買點禮物吧。」
羅西南迪:「是!」
「對了,羅西,你這個撒謊,咳咳,是怎麼發現的?」
羅西南迪微微一笑,記憶回到小時候。
「哎呀,羅西!我不小心把蛋糕買多了!」
風塵僕僕下班的男人誇張地說,胡子抖啊抖:「拜托你幫我吃掉,好不好?」
「這個嘛,」羅西南迪說,「您以後就會知道了。」
戰國元帥提著新鮮的瓜果,打著昂貴的領帶,氣宇軒昂地來到了大提督宅邸。
這還是他第一次來,這裡鬧哄哄的,卻讓人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他的孩子就在這裡收獲了真摯的友情!
戰國看著彎腰和莉婭交談的臉紅紅的兒子,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他們真是好朋友!」
路過的卡莉法:「?」
她超不經意地把愛情雜志丟到了戰國腿上:「你老婆呢,老爺爺?」
超絕單身幾十年的戰國:「哈哈哈哈,我沒有這個打算。」
戰國帶著和藹的笑容,左看右看,這個是羅賓,惡魔之子但也是個乖女孩嘛,這個是路奇,上過通緝令但也在給鴿子縫衣服嘛。
咦?
戰國元帥的笑容凝固了。
這個頭發黑黑,表情欠揍,胡子彎彎的男人是誰?怎麼這麼眼熟?
戰國委婉:「你們在玩模仿大賽嗎?這個羅傑演的真不錯啊!」
「他是艾斯的爸爸!」
吃得滿嘴流油的路飛大聲說:「會變成好厲害的老鼠!」
戰國:「?」
戰國:「???」
「冒昧問一下,您是……」
對面的男人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哦,我是波特卡斯·羅傑!」
嗝屁多年的男人大搖大擺對著戰國說,「才不是海賊王呢,哈哈哈哈哈哈!」
戰國:「。」
戰國:「……」
他木著臉站在客廳角落,看著拎著一頭牛進來的卡普大聲呼喚兄弟,和波特卡斯·羅傑歡呼雀躍,看著帶著紅酒的阿鶴坐在沙發,與波特卡斯·露玖相談甚歡。
他還看到了雷利,看到了庫洛卡斯,看到了賈巴,還有在打電動的紅毛和藍毛。
戰國:「……」
「又要把姓氏改回去嗎?」
角落附近,一個他不太認識的黑發男人問旁邊的莉婭,「我還以為你不會改。」
莉婭:「我用現在的名字都用習慣了,哥爾這個姓就交給其他人來傳承好啦。」
她們全家都跟露玖姓,還有誰來傳承?
貝克曼笑了笑,「要吃糖嗎?」
莉婭:「吃!」
聽完全場的戰國:「……」
他看著走近的好兒子羅西,努力扯開嘴角。
「你們這真是,」元帥干巴巴地說,「好大一場Cosplay。」
「大家演的真好,呵呵。」
羅西南迪:「……」
他的乖兒子心虛地眨了三下眼睛,看著場中的群魔亂舞。
「是、是啊。」
羅西南迪說,「大家都喜歡角色扮演……啊!澤法先生來了!」
澤法先生帶著最近的得意門生艾恩來了!
艾恩是個漂亮的小姐姐!
艾恩的能力很有趣!
羅西南迪:「看!她們在把莉婭變小呢!」
戰國敏銳地察覺到,兒子的眼神變慈愛了。
就在這時,場上短手短腳的莉婭歪了歪頭:「咦?」
小孩子嫩聲嫩氣的聲音和艾恩驚慌失措的叫聲一起響起。
「我沒法把大提督變回去了!!」
「我怎麼變不回去了?」
大家的眼神一瞬間全變了。
小小的莉婭迷茫地舉起手,眼睛帶著剛出廠的濕潤水汽,頭上的狗狗發夾都變得無辜極了:「誰能幫幫忙,把我抱起來……」
眾人:「我!!!」
【作者有話說】
*又回到雞飛狗跳的日常∼其實變小後最開心的不是露玖,而是莉婭本人。
大耳狗:不用工作了!!好耶!!
下一章就是裝嫩的小寶寶莉婭在各個勢力的蹭吃蹭喝賣萌日常啦[摸頭][摸頭]還在賞味期的小奶比(什麼
第267章 · 後日談(五)
*
「……雖然初步檢查的結果是一切正常。」
本鄉取下聽診器,莉婭坐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歡快晃腿,「但艾恩小姐的能力是讓年齡倒退12年,而莉婭看上去……」
大家不約而同把目光移到面前小女孩圓圓的臉,還有短短的腿上。
路飛一語道破眾人心聲:「莉婭又變成矮子了!」
最多五歲不能再大了!
變成小矮子的莉婭lily則非常新奇地撐住桌子,小腿在空中晃啊晃,根本碰不到地。
「哇!」
她眼睛亮亮地抬起來:「真的誒!我變小了!」
幼崽圓圓的狗狗眼抬起來,柔軟的黑發貼著雪白的腮邊,高興地舉起手:「你們好高呀!」
看著這一幕,艾恩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跟著敬愛的老師來參加宴會,宴會的主人還是一直以來非常敬佩的大提督,兩件好事加在一起,本來應該是更讓人喜悅的事情,怎麼偏偏能力就失控了呢?
艾恩小姐淚眼汪汪,覺得自己肯定就要被大提督的家人宰成稀巴爛然後灌上水泥丟進大海了!
「非常抱歉!!」
「快看!我好小哦!羅賓羅賓!我和卡庫誰高!」
她的聲音和稚嫩的童聲一起響起,已經興高采烈站起來轉圈圈的莉婭咦了一聲,看著傷心不已的艾恩,豪邁地一揮小短手。
莉婭:「沒關系噠,這不是你的錯,之前空就跟我說過,瓊恩的力量有時候不太可控,會發生一些小意外噠。」
空是誰,瓊恩又是誰,艾恩一個都不認識。
但她看著面前小小一個,還要雙手叉腰站在桌子上,身高依舊只到她胸口的奶聲奶氣的大提督,下意識破涕為笑。
艾恩:「那在下立刻抱您下來……」
「讓客人動手多不好,」羅賓擠上前,不動聲色把艾恩擠到後面,「莉婭,我的手可以變成滑滑梯!」
莉婭:「真的嗎真的嗎!我可以玩嗎!」
「羅賓還小,」突然瞬移到艾恩身邊的冥王深沉地說,「你的手臂撐不住莉婭,會讓你們兩個都受傷的。」
露玖:「說得也對,來,莉婭,到我這裡來。」
路奇:「這是左右手的職責……」
香克斯:「現在要比卡庫高一點呢。」
哈多利:「莉婭!小小的!」
卡莉法麻利打電話:「這邊購入女童服飾一百套,對,配套的珠花襪子鞋子都全都要,賬單寄到獅心商會……」
「羅西你笨手笨腳的,不要把莉婭摔了!」
「莉婭,泰佐羅有了新的游戲想法哦,讓不讓和我們一起玩?」
「真的很小啊。」
薩博說,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就像太陽下的大海,「艾斯!莉婭比我們矮了!」
六歲兒童身高一米一,莉婭還比他們矮小半個頭,本鄉和庫洛卡斯醫生在經過嚴謹的科學測量後,莊嚴宣布了莉婭的年齡。
「大概在三歲半到四歲半之間,」庫洛卡斯超不經意地揉揉頭毛,「還小。」
「終於到這一天了嗎。」
莉婭嚴肅地捧著小圓臉,「沒錯,天才兒童三歲半,我就是世界最強小嬰兒!」
莉婭:「請叫我家庭O師莉包恩!」
看著得意洋洋的小圓臉,耶穌布扭頭:「要不給她做個變色龍手槍吧?」
路震驚:「你怎麼這麼熟練啊!」
三歲半的莉包恩小朋友臉圓圓的,手短短的,連坐在桌子上都必須要嘿咻嘿咻地給自己打氣才能跳下來。
這就很考驗莉婭lily了。
她苦惱地捏捏手臂,確認自己好像連力量也回到了普通幼兒水平。
面前的大家爭論不休,老雷擼起袖子拉過紅藍兩毛力證自己擁有豐富的保父經驗,被拉住的香克斯還在瘋狂扭頭衝莉婭lily扮鬼臉。
哎呀哎呀,一個都靠不住。
靠譜的莉包恩成熟地嘆了一口氣,睜大那雙圓溜溜的狗狗眼,對著不遠處一直沒靠近的男人張開雙手。
「抱!」
戰國:「!」
其他人:「??!!」
被點名的元帥在莫名的壓迫下立刻站直了身體,「我?」
疑惑說出了口,但他的身體卻很老實地接住了小朋友。
幼崽的身體軟軟的,連骨頭都沒長硬,戰國下意識顛了顛重量,就像抱一只站也站不穩的幼犬。
「大叔,你很熟練嘛。」
「因為學過。」
戰國不假思索,說完就看到面前的幼犬露出了月牙咪咪眼:「學過?你該不會是學著怎麼抱羅西吧?」
戰國:「!!!」
「你怎麼知道的、這種事不要說出來啊喂!」
還在賞味期的大耳狗幼嫩可愛的五官上出現了奸笑。
「哎呀,」小女孩捧著臉,天真無邪地捧讀,「人家突然好想吃海軍每天限量300份的咖喱海鮮肉松包哦!」
莉婭:「怎∼麼∼辦∼」
戰國:「……」
「給你買給你買!」
不知不覺已經渾然忘記自己剛剛聽到對方的真實身份的元帥倒吸一口涼氣:「我給你買還不行嗎!」
「他們在說什麼?」
鶴狐疑地說:「莉婭什麼時候和戰國這麼好了?」
濃郁的黑氣從身邊傳來,眾人仿佛磨牙吮血,陰森森盯著糟糕透頂、拐賣兒童的邪惡海軍上司。
「我·們·也·想·問!!!!」
三歲半的莉婭得到了忠誠的新信徒,來自海軍元帥的供奉承諾,滿意地從對方懷裡伸手要另一個人抱抱。
莉婭:「露露∼我現在是不是超級可愛∼」
如果不是人類身體構造限制,露玖女士非常不介意給全場表演一個什麼叫當場融化。
露玖:「你最可愛了∼」
「真的嗎?」
莉婭星星眼:「那這麼可愛的我能不能不要工作呀?」
變成幼年體的大提督在毫不余力地賣萌!
目標是不要工作!
鶴:「原來是這個目的嗎!」
機智的大參謀看了一圈已經被賣萌迷暈的眾人,清醒而冷靜地一笑。
原來如此,堅定的目標,加上孩童天真可愛的相貌,真不愧是她欣賞的後輩!
但她家裡就有小女兒,她絕對不會被迷惑!
「喜歡什麼味的牙膏呀?」
機智的大參謀清醒而冷靜地問,聲音溫柔地能滴水:「阿姨家的姐姐喜歡用金魚王子家的葡萄味,莉婭喜不喜歡?」
被抱在露玖懷裡的莉婭彎起眼睛,酒窩裡都像有甜甜的葡萄:「喜歡!」
「竟然這麼熟練地就開始賣萌了,」本鄉深沉地說,「莉婭這是有多迫不及待啊?」
噫,那個小圓臉一看就很軟,想捏!
本鄉:「貝克,你說她需要補充兒童維生素……你在寫什麼?」
貝克曼和卡莉法一起抬頭,旁邊的路奇還在紙上勾勾畫畫。
「我們覺得香波地的服裝品牌不太好,」卡莉法說,「准備新建一座服裝工廠。」
本鄉陷入了沉默。
「挺好的。」
他干巴巴地說,跟著蹲了下來,「畢竟不知道莉婭這個情況要維持多久……背帶褲怎麼樣?她就喜歡到處跑,穿著也方便。」
路奇:「還有襪子帽子頭飾手飾……」
哈多利扇著翅膀:「哈多利同款!同款!」
幾個寫寫畫畫的大人和小孩一瞬間僵住了。
卡莉法看著自己的漂亮A字裙:「同款啊……」
貝克曼思考著兒童狙擊槍的一百種搭配方式:「同款嗎……」
羅賓摸了摸自己的牛仔帽:「和莉婭穿同款……」
「那麼,」路奇冷靜道,「再多開幾條生產線吧。」
「贊同。」
「反正有錢。」
「我去聯絡招工。」
「歐耶!」
還不知道自己就要變成奇跡莉莉的大耳狗歡呼地在大人懷裡打滾:「不用工作!不用工作!」
她現在只有三歲,比露玖帶她離開育嬰院的時候還要小,小孩的聲音都帶著一股奶味,手背上還有柔軟的小窩。
露玖怎麼可能讓她去工作呢!
彪悍的露玖女士看了看鐘表,一己之力直接拒絕了望眼欲穿想要抱抱接力的其他人。
「已經九點了。」
露玖嚴肅地說:「寶寶該睡覺了。」
宴會很重要,慶祝羅西很重要,和大家一起玩也很重要。
但是時間到了,寶寶該睡覺了,這就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於是,就連還在嘻嘻哈哈要和莉婭合照的香克斯和巴基也乖乖閉了嘴。
或許露玖的話真的有魔力,變小的莉婭乖乖蜷縮在她暖暖的懷裡,跟著她的述說,立刻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莉婭:「唔……真的困了……」
她揉著眼睛,淚水自覺滲出,又被露玖溫柔按住小手。
露玖:「乖,我帶你去洗臉。」
她霸道地壟斷了賞味期小狗的洗漱權!
雷利恨得牙癢癢!
羅傑:「我妹妹真可愛……嗷你打我干什麼!」
雷利怒:「打得就是你!!」
羅西南迪則和香克斯湊到一塊。
「拍到了嗎?」
他嚴肅地問。
「拍到了。」
他深沉地答。
「今晚能不能交貨?」
海軍新英雄神情嚴峻地看著海賊,海賊同樣認真點頭,「我馬上就去洗。」
「我跟你一塊。」
羅西南迪迅速道:「多洗幾張。」
兩個年輕人看著鏡頭裡留下的萌萌小狗哈欠照,不約而同露出了慈愛的笑容。
「終於能抱了!!」
莉婭還不知道客廳的爾虞我詐,她乖乖被露玖抱著洗香香。
臉蛋擦一擦,小手擦一擦,洗得干干淨淨香香軟軟,再用大毛巾包成一顆圓滾滾的大白粽!
莉婭:「好困哦……」
「乖,擦了臉霜再睡。」
露玖精神飽滿,兩頰潮紅,幸福地舉起雙手,手心是打了一轉的雪白寶寶霜,「來,莉婭把臉抬起來!」
困迷糊的幼犬乖乖地抬起小圓臉,皺著眼睛嚶嚶嚶地撒嬌:「好香哦,都快腌入味了……」
「寶寶霜就是很香呀。」
露玖從沒這麼細聲細氣地說話,她捧著小寶寶柔嫩的臉蛋,輕柔地把寶寶霜抹勻了,確保小朋友每一寸肌膚都能受到香香的滋潤。
大白粽變成了甜甜的白糖糯米粽!
莉婭:「呼……」
幼童的身體很容易疲倦,當她虔誠地完成這一工序的時候,莉婭已經睡著了。
小小的女孩自動滾成一團,旁邊是貝克曼前幾周給她買的狗狗抱枕,細軟的黑發貼在因為睡意而泛粉的小臉上,連呼吸都帶著小孩特有的輕柔。
露玖捧著臉,無聲地在臥室裡尖叫。
叫了好一會,波特卡斯女士優雅地整理好衣裙,仔仔細細給熟睡的莉婭lily蓋好被子,躡手躡腳轉身。
門口蹲著一大群人。
露玖:「……」
她憤怒地比手勢:莉婭睡著了!不准打擾她!!
艾斯和薩博舉起白板:我們就看看!
其他人瘋狂點頭:嗯嗯!!
露玖的拒絕起到了反作用。
他們一個接一個,躡手躡腳,史黛拉摸了摸她的小臉,卡莉法和羅賓去夠她握緊的小手,被熟睡的幼兒下意識捏在手裡。
卡莉法&羅賓:「!!!」
這下換兩個女孩無聲地尖叫了。
路奇嚴肅地巡視房間的安全,雷利擺正了抱枕的位置,卡庫把自己的長頸鹿玩偶留在她的身邊。
第二天,當天邊的晨光緩緩升起,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莉婭的臉上,讓她緩緩睜開眼睛後。
莉婭lily:「!!!」
腫麼回事!她的房間怎麼全是玩偶!
人們在大提督的房間裡發現了致死量的玩偶洋娃娃!
一臉懵的小小莉婭爬起床,如今身高只有九十釐米不到的大提督在2米寬的大床上醒來,也沒辦法瀟灑翻身立身就走了。
她坐在床邊,驚喜地發現已經有了新的小拖鞋!
大提督宅邸的新一天,從大家都被啪嗒啪嗒的拖鞋聲吵醒開始。
踩著狗狗拖鞋的莉婭興致衝衝,一個個敲門。
「起床服務!」
不用工作的小朋友神清氣爽,啪嗒啪嗒地跑來跑去,就像小狗爪子踩在地板。
活蹦亂跳的幼犬彎下腿,一個優秀的起跳,順利砸中床上昏死的成人!
雷利:「!!!」
差點沒被砸死的冥王痛苦睜開眼睛,渾然不覺自己給了老雷重重一擊的小莉婭甩甩自己頭上的狗狗頭套。
這可是樂園的卡普同款新品,不知道是不是泰佐羅偷偷留下的,當莉婭醒來的時候,這款乖乖的小朋友頭飾就放在床邊。
毛絨絨的大耳朵打在雷利臉上,帶著小朋友特有的寶寶霜香氣。
精力十足的幼年大耳狗開始狂叫。
「雷利雷利雷利!帶我出去玩出去玩出去玩!!」
莉婭:「出去玩——」
【作者有話說】
*[貓頭]溫馨提示,小比是精力非常非常充沛的森林獵犬哦,小莉婭的年齡在三歲到五歲之間,可以參考阿妮亞噠[摸頭]
*雷利:痛並快樂著,下一章去其他地圖werwerwer
*預估錯誤,後日談怎麼越寫越長[小醜]
第268章 · 後日談(六)
*
莉婭:「出去玩∼出去玩∼快快樂樂出去玩∼」
她哼著奶聲奶氣的小調,乖乖伸開手臂,對著面前的羅賓問:「這樣穿可以嗎?」
品牌店已經連夜把她們訂購的衣服送到了宅邸,現在的幼年體莉婭穿著制服裙,戴著憨態可掬的狗狗帽,就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寶寶!
羅賓小姐用上了此生最慈愛的目光,把准備好的小鴨包包遞給莉婭,「很可愛。」
莉婭:「嘿嘿。」
矮矮的小豆丁熟知自己的可愛之處,毫不猶豫地張開手臂,用上濕漉漉的狗狗眼:「那羅賓親親!」
羅賓:「!」
天才的小考古學家得到了來自幼犬的暖呼呼親親一枚,幸福得不禁再次感謝自己向來健康的作息時間!
起得早就會和莉婭貼貼,真是太幸福了∼
「想去哪裡玩?」
已經吃完早飯的雷利輕柔地把還在賣萌的莉婭從地上抱起,小小的孩子坐在他的手臂上,輕得就像一片羽毛。
老雷不由慈愛地摸摸小朋友軟嫩的臉蛋,後者熟練地眯起眼睛,主動用小圓臉在他手裡蹭蹭。
這是一只特別特別會營業的聰明小狗!
感受著手裡棉花糖一樣的觸感,雷利叔叔一腔母愛堆積在胸口,簡直無從發泄。
這孩子到底是跟誰學的?
妙,簡直太妙了!
精神百倍的雷利帶著幼犬出門遛彎了,地上那麼髒,當然是要抱著走,太陽那麼曬,當然是要用手給孩子擋光。
莉婭:「雷利雷利!我想吃甜筒冰淇淋!」
小女孩坐在他手臂上,套著小白襪的小皮鞋快樂地在空中晃啊晃,頭上的狗狗頭飾也跟著晃啊晃,五官可愛靈動,惹得旁邊的路人也不由露出會心一笑。
「這是您的孩子嗎?」
甜筒老板娘熱情地說:「今年多大啦?」
「三歲半,」雷利叔叔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嗯,我家的孩子。」
呵呵呵呵,什麼羅傑什麼哥爾德,難道不是他把莉婭養大的嗎!
這當然就是他的小狗,雷利沒有偷狗!
「我想吃香草味噠!」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變了一個姓氏的小莉婭伸出手指,「還有開心果,提拉米蘇,香蕉,巧克力……」
還在暢想的慈愛雷利叔叔瞬間變了臉。
「不可以。」
他冷酷無情地按住小莉婭指來指去的小爪子,「你現在才三歲。」
小莉婭一驚:「本鄉說其實是五歲哦!」
她張開一只手掌,湊到雷利面前努力表達這就是五的意思,「看,是五歲哦!」
「就算是五歲的小朋友,也不能吃這麼多口味的雪糕,」雷利說,「你會拉肚子的。」
莉婭:「!」
英明神武的大提督萬萬沒想到,逃離了工作地獄後,她又掉入了另一個地獄!
莉婭:「QAQ雷利哥哥……」
雷利:「……就算你叫我爸爸也不可以。」
莉婭火速改口:「雷利媽媽……」
雷利扶額:「哪有這種說法啊,莉婭。」
「給。」
莉婭正在撒嬌著,眼前就多了一只拿著塑料小碗的手,抬眼望去,熱情的老板娘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老板娘:「雖然我們家的冰淇淋很好吃,但是小朋友,要不要先都小小地嘗一點點呢?」
她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出咪咪大的一點,雷利一看,塑料小碗裡的放了四五根小木棒,上面都是莉婭吵著想吃的味道。
真的只有那麼一點點,冰淇淋只受了皮外傷,只夠幼兒舔一舔的程度。
但哪怕這樣,也足夠莉婭開心了。
莉婭:「漂亮姐姐,這些都是給我吃的嗎!」
老板娘:「嗯!都是給你吃的哦!」
「你的名字很棒呢,小朋友,」她笑眯眯地說,「我們香波地的守護神也叫莉婭哦。」
莉婭:「欸?」
雷利不動聲色地用另一只手護住身體外傾的幼崽,面上跟老板娘交流了幾句,「是大提督吧,她是個很好的人。」
「沒錯!帥哥你很有品哦!」
老板娘豎起大拇指,看在眼前的金發帥哥如此有品的份上,豪邁地也給他來了一份試吃裝。
「如果不是大提督幫我們趕走了壞人,還給我們工作,我都沒法在這裡擺攤。歡迎你們來到香波地,祝你們玩得愉快!」
帶著豪華試吃裝的雷利和小莉婭一起坐在了街邊的泡泡椅子上。
雷利:「唔……」
莉婭:「哇……」
試吃棒入口,一大一小臉上同時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莉婭:「好好吃哦,雷利。」
雷利:「嗯,味道很不錯。」
「下次給巴拉蒂餐廳也說一聲,讓他們跟老板娘合作吧?」
「嗯,艾斯他們也會喜歡的。」
「路飛說不定會把一整桶都吃光。」
「那是肯定的。」
小小的莉婭幸福地坐在泡泡椅子上,冰淇淋其實只有一點點,但是她心裡甜甜的,一點都不覺得壞。
她變成了軟趴趴的華夫餅,倒在雷利的懷裡。
溫暖的大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小孩的肚皮都是圓滾滾的,不論是艾斯小時候、薩博小時候、還是路飛小時候都是這樣。
雷利摸了摸幼犬圓滾滾的小肚子,「是不舒服嗎?」
莉婭嚶嚶嚶:「是害羞了。」
她用小手扯著頭上的小狗頭飾,把毛絨絨的大耳朵遮在臉上,「怪不好意思的,嘿嘿。」
雷利笑著把被她壓在小屁股下面的鴨子包包拿出來,可愛的小黃鴨都快被壓扁了,可憐兮兮地扁著嘴。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莉婭,」雷利說,「你值得這些。」
他看著變成小狗餅的小孩,心中念頭一起,當即卡住幼童的腋下,把還在撒嬌的幼犬憑空舉了起來。
莉婭:「??」
被他舉到空中的幼犬眨眨圓滾滾的眼睛,小臉肉乎乎的,雷利叔叔看了就要心軟地一塌糊塗。
「獅子王登基,」雷利笑著說,「你以前和香克斯是不是喜歡這麼和艾斯玩?」
大提督的DNA立刻動了。
小莉婭動情吟唱:「阿卡盆大吉娃娃∼」
小女孩長得玉雪可愛,聲音都嫩嫩的,被英俊的男人舉在空中,毫不害羞地唱歌,簡直可愛得要命。
幼犬收獲了一眾慈愛的目光!
雷利的背挺得更直了!
吃完好吃的冰淇淋,雷利叔叔還去給莉婭買了新手表。
莉婭:「咦,要買什麼手表?」
她抬頭看著高高的櫃台,因為個子太矮看不了,急得在雷利腿邊轉來轉去。
「讓我看看讓我看看,」莉婭急急地說,「我也要看!」
寶寶急得咬尾巴了!
雷利帶著滿臉的笑意,蹲下身來把新買的小手表戴在她圓圓的手腕上,「好,給你看。」
一直是鋼鐵男兒的雷利叔叔沒法像露玖那樣一口一個寶寶。
但這不妨礙他口嫌體正直,把莉婭看作自己的寶寶噠!
莉婭兩眼亮晶晶地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新裝飾。
雖然是兒童手表,但是表帶由精致的銀鏈做成,表盤中央的指針是一只搖頭晃腦的小狗。
不論是整體風格還是細節裝飾,第一眼看上去都有些眼熟。
莉婭一眼就認出來啦!
「是雷利的同款!」
她歡呼著抱住面前蹲下來的男人,嫩嫩地小臉蹭著對方早上才認認真真刮了胡茬的臉。
「謝謝雷利!」
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冥王雷利的手腕上,一直佩戴著一支漂亮的銀表。
這支銀表雖然歷史悠久,但並不算什麼值錢的古董,但退休的大海賊總是保養得很仔細,很認真。
於是大家都以為雷利喜歡收藏手表,於是老雷在生日的時候收到過很多很多支或昂貴或稀奇的手表。
但就連家裡年紀最小的路飛都知道,雷利叔叔最愛的,永遠是他手上戴的這一支平平無奇的銀表。
銀表隨著他在海上漂洋,回到陸地,最後陰差陽錯,又被一個黑發的女孩帶回來。
雷利笑著接受小莉婭的亂蹭,在以前,成熟的雷利叔叔總會顧念小孩的性別,而莉婭也不會像抱著露玖那樣跟他甜蜜蜜地撒嬌。
但是莉婭變成了小朋友!
她非常歡快地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
「最喜歡雷利了!」
幼犬幸福地歡呼,特別大聲地在雷利叔叔臉上親了一口,「mua!」
雷利:「!!!」
小朋友的眼睛特別圓,也特別亮,就像是一顆在天上一閃一閃的胖星星。
而雷利特別要求仿制的兒童手表戴在小星星的幼兒手腕上,狗狗指針走啊走,雷利腕上的指針也跟著慢慢地走。
這是他們共同走過的時間。
莉婭宣布:「這是我最喜歡的手表!」
雷利摸了摸小朋友軟軟的黑發,替她正好頭上的狗狗頭飾。
「我也一樣。」
他看著面前小小一個的幼犬,那麼溫柔,又那麼溫暖地說。
「一直都是我的最愛。」
買完手表就已經是下午了,雷利帶她去吃了最好吃的兒童餐廳,一起坐了游樂場最新推出的波波小火車,還去看了樂園競技場的新比賽!
「今天的擂主是,範·奧卡!」
莉婭:「哇!」
對於莉婭來說,變小之後,世界也變得特別特別新奇起來。
大家都高高的,聲音都響響的,剛剛出廠的人類幼兒身體顯然還在緊急適應新世界。
等看完比賽,離開熱鬧的競技場,莉婭已經只能讓雷利抱著走了。
莉婭:「我還想去別的地方玩……」
她打了一個又一個哈欠,淚眼婆娑,小臉都粉嫩嫩的,雷利替她擦去眼淚,哄著強撐著不睡覺的小朋友:「睡吧,我帶你去。」
是因為身體變小了,所以心智也跟著幼稚起來了嗎?
雷利看著懷裡飛速熟睡的小狗,笑又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莉婭本來就應該是一個幼稚鬼啊。
「接下來去哪呢……」
雷利叔叔嘀咕著,又看了看懷裡睡得特別香特別依賴他的小莉婭,思緒斷了一秒後繼續想:「去哪呢……」
他又看了一眼小莉婭,思緒斷了,再看一眼,又斷了。
雷利:「咳咳咳。」
他左看右看,確認沒人注意自己這裡,便一本正經地說:「是嗎?你想玩大頭貼?」
莉婭:「呼……」
「真是拿你沒辦法。」
雷利叔叔嚴肅地說,步履輕快地朝著不遠處的自助大頭貼拍照館走去,「那麼就陪你一起拍個照吧!」
過了一會,容光煥發的金發男人抱著他的寶貝小孩從大頭貼照相館裡出來了。
他哼著獅子王的小曲兒,把照片看了又看,「去哪裡炫耀、啊不、帶莉婭去哪裡玩比較好呢……」
又能炫耀,又能帶小孩,還很安全的地方是哪裡?
愛德華·紐蓋特:「……所以你到我面前來炫耀我女兒?」
雷利冷笑:「什麼你女兒?不要亂說話!」
他昂首挺胸,示意對方看自己和小莉婭合拍的親子大頭貼:「這是我家的!」
白胡子:「……」
不是很想跟這種男人說話,求一鍵讓冥王滾下船教程。
「動了動了動了,」以藏壓低聲音說,「莉婭的手動了!」
薩奇:「以藏你聲音小一點!莉婭還在睡覺!」
睡夢中的幼兒咂了咂嘴,小臉紅撲撲的,又翻了個身,把身上披著的薄毯子卷成蛋糕卷。
好一個限定狗狗味蛋糕!
海賊們紛紛蕩漾:「好可愛∼∼」
「小女孩都這麼可愛嗎?」
「她的手又動了,是不是想抓著什麼?」
「都給我讓開yoi!」
馬爾科氣沉丹田,小聲低呵:「不要圍著莉婭!我帶她去房間裡睡覺!」
看看這群五大三粗的兄弟們都是在干嘛,圍著一個熟睡的人類幼兒嘿嘿怪笑!
馬爾科深覺肩上的重任!
薩奇:「等一下,馬爾科你會抱小孩嗎?」
聞言,馬爾科深沉而驕傲。
「艾斯就是我抱大的yoi。」
小弟弟還不願意承認自己在馬爾科床上尿過床!
呵呵呵,不死鳥表示,黑歷史什麼的,他全都記得一清二楚!
兄弟們肅然起敬!
於是,他們虔誠地看著厲害的馬爾科熟稔地抱起還在睡覺的小莉婭,他一手抬著小屁股,一手貼在幼兒脆弱的後頸,順利地抱起來了!
馬爾科嚴肅:「我帶她去睡覺,薩奇,你給莉婭煮點蛋羹,等她醒了吃。」
小孩子飽得快,餓得也快,軟軟的蛋羹正好適合莉婭現在的年紀。
鳥大哥滿意地安排好一切,順利地把小妹妹帶到臥室。
莉婭:「唔……馬爾科?」
把她放下來的時候,還在熟睡的莉婭掙扎地翻了一下眼皮,「哥哥困……」
小小的幼兒用手包住哥哥的手指,馬爾科一瞬間僵住身體,動也不敢動。
等以藏躡手躡腳地來到門口,把小女孩的衣服送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只時間停止的不死鳥。
漂亮的青藍色大鳥小心翼翼用翅膀攏著熟睡的小孩,溫暖的火焰盤踞在身邊,小莉婭手裡還抓著一根羽毛。
地板上的玻璃珠子滾落一地,都是馬爾科以為他們不知道,但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小鳥收藏。
珍愛的亮晶晶都落在了地上,可愛的寶寶卻在鳥巢裡睡著了。
以藏衝著同樣躡手躡腳的薩奇等人比了個噓的手勢,海賊們帶著蕩漾的笑容,飄飄地離開了。
「馬爾科還是那麼喜歡收集珠子。」
薩奇說:「下次生日還是給他送這些嗎?」
以藏:「他會惱羞成怒的,交給莉婭吧。」
兄弟們相視一笑,唯有甲板上聽著雷利喋喋不休的白胡子,納悶地放下酒碗回到房間,偷偷摸摸拿出以前放在這的奶瓶。
這可是艾斯專屬小奶瓶,可惜在小寶寶長大後就慘遭冷落。
老爹看著手裡依舊保存得很好的奶瓶,嘀咕著打通了購物電話。
「三歲的小孩,應該也能喝奶吧?」
根本沒養過幼兒的白胡子聽著電話那頭的詢問,清了清嗓子。
「需要幾個奶瓶,」海上皇帝嚴肅地說,「沒錯,我女兒用的……什麼顏色?」
鋼鐵直男的單身漢老爹挺直脊背,認真思考。
「芭比粉,謝謝!」
【作者有話說】
*大家有序排隊慢慢來[貓頭]都能養一只可愛的莉莉小比[摸頭]偷偷拍照的老雷又幸福了[摸頭]
第269章 · 後日談(七)
*
莉婭一覺睡到了晚上。
當揉著眼睛的小孩跟著馬爾科黏黏糊糊走到餐廳的時候,沒有經驗的白胡子海賊團成員們還在一個個慈愛笑。
睡了一覺起來的小莉婭胃口大開,特別慷慨地讓漂亮的以藏大哥摸自己的小肚子:「餓了!」
以藏笑得連眼影都消失在褶皺裡:「嗯,莉婭餓了!」
「來吃蛋羹咯!」
薩奇扛著新鮮出爐的香噴噴蛋羹送到小朋友面前。
蛋羹被厲害的大哥煮得嫩嫩的,入口即化,裡面還被撒了致死量的蝦仁,吃起來又鮮又甜,特別合幼兒胃口!
莉婭:「是小鴨餐盤!」
原來薩奇還別出心裁地用了可愛的鮮艷兒童碗與小黃鴨勺,特別特別萌,莉婭看在眼裡,簡直喜歡的不得了。
她看小黃鴨萌,大家看她也覺得萌萌。
在艾斯長大後,莫比迪克號就再也沒有迎接過這麼幼小又活潑的生命了。
一眾猛男對著小小的妹妹,連說話都要掐著嗓子,身邊都在撒花。
「來,系個圍兜。」
以藏笑眯眯地舉起手中緊急下單的兒童圍裙,養過好幾個小孩的莉婭主動地伸開手,幼圓的黑眼睛信任地看著哥哥:「謝謝以藏∼」
以藏:「莉婭真乖。」
溫柔薅了一把軟毛的以藏大哥哥心情特別特別好!
「我開動了!」
幼年莉婭認真地舉起勺子,圓圓的小臉鼓鼓的,立刻從小狗變成了小倉鼠,她吃得很乖也很香,渾然不覺大家看她的眼神越發慈愛。
「有點受不了了,」薩奇捂著胸口說,「這是一個嚴峻的挑戰!」
以藏:「還是小女孩最可愛了。」
小莉婭就和小菊一樣可愛,妹妹這種生物果然超級萌!
吃完飯,又認認真真擦了手、擦了嘴,莉婭便跳下凳子,雙手抱著小小的餐碗,邁著小短腿跟在薩奇後面。
「薩奇!我吃完了!」
莉婭:「我也可以洗噠!」
大家的吃飯時間早就過了,都在等她一個人吃,小小的幼兒很不好意思。
薩奇蹲下來,幸福地捏了捏妹妹軟軟的小圓臉,「不用啦,你快去陪老爹玩吧,他已經看了你很久了哦,莉婭!」
莉婭:「!」
對哦!老爹!
「老爹!」
她邁開小短腿,奶聲奶氣地喊:「老爹!我要玩飛高高!」
幼犬布靈布靈的大眼睛閃啊閃:「像馬爾科以前玩過的那種飛高高!」
「不可以!」
靠譜的馬爾科大哥心頭一驚,火速制止,「你才吃了飯,容易吐出來yoi。」
他就像拎起小狗後頸皮一樣提起小豆丁,海賊的臂力讓不死鳥做起這個來輕輕松松,還能讓莉婭歡樂地在空中晃一晃腿。
莉婭:「嘿咻,嘿咻!馬爾科!看我在做單杠!」
看著手裡活蹦亂跳的妹妹,馬爾科眼裡帶了笑意:「還是這麼喜歡在空中玩,明天我帶你飛怎麼樣?」
莉婭:「好∼」
她乖乖地答應了馬爾科,然後就歡快地滾到白胡子腿邊。
愛德華·紐蓋特身高六米六六,從前的莉婭站在他面前就很像一個小矮人了,現在縮水變成小豆丁的她更是沒有靴子高。
但是莉婭不怕困難!
於是,白胡子就看著自己縮水的女兒繃著一張小圓臉,用力地扒拉著他的褲子往上爬。
莉婭:「我爬我爬我爬爬爬!」
跟個小鼻嘎一樣,老爹忍著笑意,看著小小的女兒翻山越嶺,爬到自己大腿上,高舉雙手歡呼。
「勇者莉婭已經克服了世界第一山峰!」
幼犬嚴肅地說:「做得好,勇者莉婭!你就是老爹的希望!」
看戲的老爹再也忍不住了,選擇笑著把大大的手掌攤開,放在小女兒面前。
「咕啦啦啦,要上來嗎?」
幼犬震驚地瞪圓眼睛:「竟然是電梯!」
在宏偉的大山裡,勇者莉婭發現了一鍵直達山頂的厲害電梯!
她歡快地坐上了電梯!
莉婭:「老爹老爹,我現在是不是好小啊!」
小到簡直可以在老爹的手臂上玩滑滑梯,白胡子都害怕自己的聲音太大,把小豆丁嚇到了。
操心的雷利叔叔在甲板上喊:「莉婭!不要穿著圍裙到處跑!」
莉婭:「知道啦∼」
她坐在老爹的手掌上,乖乖挪動屁股,只給白胡子一個圓滾滾的後腦勺,還有脖子上細細的圍裙帶子。
莉婭非常自然地說:「老爹,幫我解一下。」
愛德華·紐蓋特迎來了人生的終極挑戰。
身高六米的他要如何用自己小巨人般的手指,解開小豆丁女兒脖子上的細繩呢?
威名遠揚的海上皇帝屏住呼吸,兩邊的月亮胡子都不抖了,拿慣了叢雲切的大手小心翼翼蜷縮起來,試圖捏住繩子的一頭……
沒捏住。
白胡子:「?」
大海賊不信邪地又試了一次。
還是沒捏住!
雷利:「你行不行啊?」
哪來的討厭蟲子在叫,大海賊平和地把女兒換了一只手放,對著懵懵回頭的莉婭說:「馬上就好。」
換一只手來解繩子,他一定能做到!!
結果還是失敗了!!
白胡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被他翻來覆去換來換去的幼犬疑惑地坐在老爹的手掌上,看著自己漂亮的皮鞋尖尖。
原來老爹喜歡玩這種游戲嗎?
小小的莉婭成熟地嘆了一口氣。
雖然有點暈,但是既然老爹喜歡,那就陪他玩一會吧!
不知道過了多久,小孩子脖子上掛著的圍兜終於被取下來了。
白胡子痛快地松了一口氣,信心百倍地精神起來。
他就說他絕對能做到吧!
「莉婭?莉婭?」
老爹滿懷歡喜地想要邀功,坐在他手裡的幼兒卻身體前傾,啪得一下倒在溫暖干燥的大手上,呼呼呼地睡著了。
馬爾科:「咦?老爹,你陪莉婭玩什麼了,她怎麼又睡著了?」
不死鳥大哥熟練地抱起變成一塊狗狗餅的妹妹,「我帶她去睡覺yoi!」
留在原地的白胡子看著手裡小小的狗狗圍裙,陷入呆滯。
「我還沒陪莉婭玩呢,」老爹迷茫地說,「怎麼就睡了?」
馬爾科小心翼翼地把軟乎乎的妹妹放在床上,青藍色的溫暖火焰從指尖躍起,一點點滲入莉婭的身體。
不死之焰暖呼呼的,讓床上的幼犬舒服得哼唧出聲,手都動了幾下,跟空中踩奶似的。
釋放完火焰,馬爾科這才笑了一下:「睡得真乖。」
他摸摸幼兒的後背,確認沒有出汗,這才把莉婭搖起來,「必須刷了牙再睡yoi,莉婭!」
醫生冷酷地舉起手裡的這張幼兒餅:「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一堆甜品?必須要刷牙,不然會蛀牙!」
空中的幼兒餅嚶嚶出聲:「不要刷,牙齒很健康的……」
「不行yoi。」
馬爾科單手抱著她,單手唰得舉起一支才買的兒童牙刷,「來!我給你刷!」
莉婭:「QAQ馬爾科是魔鬼!」
「刷完牙就去自己洗澡yoi,」操心的大哥苦口婆心地說,「雖然你的身體變小了,但是我們不能幫你洗,知道嗎?」
如果是真的小朋友,莉婭早就被馬爾科丟進浴缸洗刷刷了,但很可惜,這是一只專業賣萌裝嫩的幼崽。
小豆丁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莉婭踩著小板凳,在馬爾科的監督下苦著臉刷夠五分鐘的牙,最後咕嚕咕嚕全部把草莓味的泡泡吐干淨,這才被允許上床睡覺。
馬爾科,一款育兒非常認真的不死鳥!
小莉婭郁悶地爬回床上,一躺下才發現枕頭的高度好像剛剛合適欸!
坐在床邊的大哥推了推眼鏡,只給房間留了一小盞黃燈,「當然是給你重新換的yoi,這個高度合適嗎?」
合適!太合適啦!
不知道為什麼開心起來的小莉婭裹著床單,幸福地滾來滾去,直到把自己包成一個長長的面包卷。
「晚安,哥哥。」
小臉粉嫩嫩的妹妹雙手拉著暖暖的被子,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我好愛你們。」
馬爾科:「!」
不死鳥飄啊飄啊,飄出了小莉婭的房間,他的臉就像蛋黃那麼紅,走路就像踩著雲一樣晃。
薩奇:「你這是喝酒了?」
馬爾科看著天邊圓滾滾的月亮,而深墨色的海洋靜謐而溫柔地托舉著大船,讓他們得以繼續前進。
不死鳥的胸口漲漲的,軟軟的,海賊強悍的心髒已經變成了烤箱裡新鮮出爐的烤布蕾。
「看來今天晚上不會有風浪yoi。」
最後,馬爾科只是說:「莉婭能睡個好覺了。」
第二天,雷利叔叔看著重新換了一身漂亮小裙子的家中小孩,滿意地點了點頭。
雷利:「這種風格也很合適嘛。」
以藏同樣滿意地放下梳子,把櫻桃珠串扎好,這樣一來,短毛的小狗就變成扎了兩個小揪揪的小狗!
以藏:「要塗點兒童口紅嗎?」
他蠢蠢欲動地看著小朋友雪白的臉蛋,「我聽說現在很流行在眉心中間點一個紅點呢!」
莉婭:「不要不要不要!」
她背著小鴨子包包,一溜煙躲到老雷背後,警惕地看著一上午讓她換了十幾套衣服的邪惡以藏:「我就穿這一身!」
以藏:「哈哈哈哈哈哈哈!」
雷利:「好了,跟白胡子他們說再見。」
老雷叔叔表現得雲淡風輕,「我們下次再來做客。」
白胡子:「?」
莉婭看看老雷,又看看老爹,大大的笑容在幼崽的臉上綻放:「老爹拜拜!我下次再來玩!我愛你哦!」
「哦哦哦哦哦哦!!」
薩奇:「老爹臉紅了!」
「我也愛你,薩奇大哥!」
以藏:「哎呀,你也是呢。」
一眾笑彎了眼的海賊像狗狗一樣揮手:「記得來玩哦,小妹!」
白胡子扭頭:「能不能和雷利打一架?」
馬爾科一邊揮手一邊淡定:「不可以yoi,老爹。」
離開漂亮的鯨魚,接下來去哪裡呢?
莉婭坐著海上列車,車窗搖下,清新的海風讓小孩精神一振。
她戴著寬寬大大的度假風草帽,耳邊的櫻桃珠花隨著風微微顫動,嬰兒肥的小臉好奇地往外探去,海豚卻調皮地躍起,濺起一片湛藍到透明的浪花。
「啊!」
好奇心旺盛的幼兒遭受了海豚的邪惡攻擊!
莉婭捂著濕漉漉的小臉,水珠掛在長長的睫毛上,反應過來的幼年體小狗立刻憤怒地和海豚吵起來了!
「討厭討厭討厭!!不准你對我吐水!」
一邊的雷利叔叔憋笑憋得想死。
新鮮的海風吹過鼻尖,海上列車的包廂裡只有他們,他心愛的小孩生龍活虎地在跟海豚吵架,半點看不出之前昏迷的安靜。
就是要吵一點才好嘛。
雷利愉快地喝下果汁,又給氣成河豚的小莉婭擦了臉,「吵贏了嗎?」
莉婭:「沒有!!我們約好了,還要繼續吵!」
她氣鼓鼓地灌下一大杯鮮榨果汁,邊喝邊給那條討厭的海豚喂車上賣的昂貴魚食,兩個鬥嘴的小朋友幸福地享受彼此的零嘴。
然後她們就又開始吵了。
雷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海賊愜意地後靠在柔軟的沙發座上,耳邊是清脆稚嫩的幼兒聲音,而當他閉上眼睛,哪怕是黑暗的世界裡也有一顆圓滾滾的胖星星。
星星咕嚕咕嚕地滾啊滾,滾到他懷裡,一點都不客氣地睡著了。
莉婭:「呼……」
當雷利醒來的時候,小女孩不知道什麼時候蜷縮在他腿上,正抓著他的衣袖呼呼大睡。
雷利好笑地看著自己濕了一小片的襯衫,捏住睡夢中的幼犬鼻子,看著莉婭因此著急地皺了眉才松開。
「小搗蛋鬼。」
他溺愛地把小孩抱起,高大的退休海賊挎著小寶寶的鴨子挎包,和窗外的海豚說再見:「下次再帶她來找你玩。」
海豚發出快樂的尖叫聲,躍入了海中,而到站的人類抱著熟睡的寶寶,一手拿著她漂亮的大草帽,抵達了這次的目的地。
「謝謝你們還專門來接,」雷利說,「莉婭睡著了。」
佩羅斯佩羅:「莉婭真的變小了啊?」
長子好奇地湊過來,會心一笑。
無所不能的小姨變小了,變成了長子記憶裡和每一個弟弟妹妹一樣的脆弱寶寶。
「莉婭變弱了?」
玲玲一口一個大蛋糕,「Mamama!」
卡塔庫栗:「說是過幾天就會變回去。」
「那也不妨礙她現在很弱吧。」
媽媽說完,就立刻邪惡地笑了。
「那就讓我好好招待她!!」
所以,這就是小小的莉婭在茶話會上和玲玲怒目圓睜的原因。
莉婭:「我也要吃布丁!!」
玲玲狂笑:「你吃不了!」
莉婭:「還有奶油冰激凌!!」
玲玲繼續狂笑:「你還是吃不了!」
小小的幼犬憤怒地叫了起來,但是聲音嫩嫩的,惹得大家都忍俊不禁。
玲玲看著面前只有豆大一點的莉婭,那麼小的一個,弱不禁風,只帶了雷利就敢來她的地盤。
她的霍米茲拿破侖已經飛了下去,繞著這個弱小的生命歡呼雀躍,但玲玲知道,只要她想,她就能操控霍米茲在一瞬間勒住對方的咽喉。
玲玲:「可惜呢。」
長面包:「什麼,玲玲?」
「我是說可惜,」玲玲悠閑地說,「我還要讓莉婭給我做飛船呢。」
沒錯,這就是玲玲認定的自己不會動手的理由!
她看著弱小的姐妹,愉快地裂開鮮艷的唇角:「想吃嗎?你吃不了,Mamama!」
小莉婭急得跳腳:「啊啊啊玲玲!!你個討厭鬼!!」
「咦?」
布蕾好奇地問:「卡塔庫栗哥哥,媽媽怎麼知道莉婭這個年齡不能吃冰淇淋呢?」
卡塔庫栗:「這個……」
「因為卡塔庫栗以前就吃壞過肚子。」
佩羅斯佩羅插嘴道,旁邊的大姐也跟著點頭,「他以前可喜歡吃冰淇淋了,布蕾。」
卡塔庫栗:「大哥!」
一向體面完美的哥哥也會吃壞肚子,布蕾想像那副畫面,吃吃地笑了出來。
「但是,媽媽竟然還記得這件事,真讓我意外。」
阿曼德飲下紅酒,語氣不知道為什麼非常愉快,一向陰沉憂郁的鬼夫人彎起眼睛,笑得格外美麗。
「畢竟是媽媽嘛。」
布蕾聽了,笑得更開心了。
「嗯!」
布蕾:「媽媽就是媽媽……啊!莉婭!」
她瞪大眼睛看突然腳下一滑的幼崽。
「莉婭栽進草莓酒池裡了啊!!」
【作者有話說】
*幼崽篇又名老雷小比旅游記[摸頭]
莉婭:雷利雷利!我們今天去哪裡玩呀[可憐]!
雷利:讓我看看作者的大綱……
第270章 · 後日談(八)
*
莉婭掉進草莓酒池了!
比雷利速度更快的人出現了!
衣袖濕噠噠地黏在加蕾特的手臂上,連指縫都是黏糊糊的糖分,但一向優雅的夏洛特卻根本顧不得理。
莉婭:「咕嚕咕嚕……啊!加蕾特!」
臉圓圓的小姨看著她,露出了迷幻的笑容:「你怎麼變成兩個啦……」
加蕾特趕緊用雙手環住又要栽下去的小寶寶,矜持的夏洛特連家裡的弟弟妹妹都沒怎麼管過,只能渾身僵直地感受著幼兒帶著草莓香的體溫。
「喝醉了?」
她不熟悉的冥王走了過來,男人假惺惺地說著讓加蕾特討厭的話,「辛苦你了,把莉婭交給我吧。」
雷利看著她懷裡暈乎乎的草莓限定小狗餅,表情逐漸嚴肅了起來。
至於眼前的夏洛特叫什麼名字,咳咳咳,不好意思,老雷還真不知道。
「不要!」
加蕾特大聲喊道,甚至還轉了個身:「我去給小姨換衣服洗澡!」
她連媽媽都沒來得及說,腦袋一昏,徑直就從茶話會上跑掉了。
雷利:「?」
其他夏洛特:「?」
「卑鄙!!」
布蕾第一個反應過來,憤怒地握緊拳頭,比她更憤怒的是布洛懷耶,這對雙胞胎姐妹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我們也去!!」
阿曼德:「唔,都有些蠢蠢欲動呢。」
卡塔庫栗:「媽媽,我已經讓霍米茲去准備房間了。」
夏洛特·玲玲百無聊賴地吞下一塊草莓蛋糕,她的孩子們都被莉婭吸引了注意力,鬧哄哄的茶話會一下子冷清下來,玲玲卻懶得生氣。
果然還是有莉婭鬥嘴最好玩了。
「給她解酒,」媽媽說,「還有是誰放的草莓酒?殺了他。」
因為這汪討厭的草莓酒池,莉婭醉了,讓玲玲無聊了。
卡塔庫栗毫不意外,「是,媽媽。」
醉醺醺的莉婭根本不知道茶話會上發生的事,她動了動鼻子,只覺得身邊到處都是香氣。
有冷冷的冷香,好吃的餅干香,馥郁的玫瑰香,還有根本特別特別厚重的草莓香,幼兒陷入了香香世界!
莉婭:「好香哦、阿嚏!」
眾夏洛特:「!!」
「都說了讓你別噴香水,」布洛懷耶指責道,「小姨不能聞!」
布蕾委屈:「我這是草莓香水!」
不是說好莉婭最喜歡草莓嗎?那她噴完一整瓶也不過分吧!
加蕾特小心翼翼地拿出手帕,給鼻頭紅紅的幼崽擦了擦鼻子,後者還晃了晃小腦袋,「小姨,該去洗澡了。」
「我不要洗澡QAQ。」
腦袋昏沉沉的莉婭一聽,當即嚶嚶嚶地抱住面前的香香,「我不想洗!」
圓滾滾的幼兒嘟起嘴巴,幾個姐妹根本受不住她熟練的哭鬧攻擊,還是剛剛走到門口的佩羅斯佩羅看不下去了。
「你們就是這樣照顧的?」
長子熟練地擠了進來!
長子熟練地打開了暖風!
長子熟練地用毛巾擦干淨幼兒的臉!
「暖風都不打開,」佩羅斯佩羅說,「這樣很容易感冒,而且小姨身上又都是水,你們在做什麼?」
根本沒有育兒經驗的年輕夏洛特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只見佩羅斯佩羅拍了拍手,一眾霍米茲瞬間閃現在身後。
捧著毛巾的,舉著香氛的,套著鴨子玩具頭套的,抬著十七八種沐浴露供君選擇的,就連洗澡的海綿和刷子都有十幾種之多!
「帶小姨去洗澡。」
「是!」
浩浩蕩蕩的霍米茲大軍蜂擁而至,卷走還在胡鬧的幼兒,布蕾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它們熟稔地拿出糖果箱,再熟稔地把甜滋滋的糖果塞進莉婭嘴裡。
莉婭:「!」
甜甜的,有汁水,好好吃!
本來還在鬧脾氣的幼兒被順利卷走了,下一秒,浴室裡出現了歡快的霍米茲之歌,還伴隨著幼年莉婭歡快的拍掌聲。
喝醉的小莉婭捧讀:「唱∼為我唱∼我的音樂天使∼∼」
霍米茲們唱得更開心了,伴隨著雪白的泡沫和香香的沐浴露,把渾身黏糊糊的幼兒洗得干干淨淨,白白嫩嫩!
布蕾:「……」
布洛懷耶:「……」
加蕾特:「……」
佩羅斯佩羅滿意地點點頭,陶醉不已。
「這一招果然還是很管用啊。」
不管是做長子,還是繼承人,還是哄小孩,還是給小姨打工,他佩羅斯佩羅都是最專業的!
三姐妹震撼地看著平時總愛唱歌跳舞講藝術的大哥。
加蕾特顫抖地低下頭,握緊拳頭:「輸、輸了!」
布洛懷耶:「我也……」
「不要在意這種輸贏啊你們兩個!!」
布蕾正要搖醒兩個陷入消沉的姐妹,就見浴室的大門又被打開,一眾歡快洗刷刷的霍米茲又簇擁著洗完澡的幼兒出來。
佩羅斯佩羅:「嗯……還差了點什麼。」
大哥的糖果拐杖一動,用糖果做成的步輿就出現了!
霍米茲抬起了步輿!
幼兒歡天喜地地坐在了步輿上!
幼崽莉婭被逗得咯咯笑:「哈哈哈哈哈哈!」
佩羅斯佩羅:「完美!」
布蕾:「……」
她消沉地跟著姐妹們一起懺悔。
「一點都不會帶小孩子真是非常抱歉!」
淚,炸了出來。
佩羅斯佩羅哥你為什麼會這麼熟練啊!
抬步輿的霍米茲們載歌載舞,莉婭兩邊的霍米茲一個給她扇風,一個給她喂糖,一個給她編才洗好的頭發。
好萬能的霍米茲!
大哥滿意萬分地點了點頭,矜持而驕傲:「不愧是我的部下。」
「去媽媽那吧,」佩羅斯佩羅說,「房間已經准備好了,小姨。」
還在消沉的布蕾一驚,猛地抬頭:「大哥!」
「不要這麼緊張,布蕾。」
佩羅斯佩羅說,忍不住摸了一把幼兒幼嫩的小臉,莉婭笑出了聲,信任地環住了夏洛特伸過來的手。
「佩羅!」
長子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等到載歌載舞的霍米茲走遠了,佩羅斯佩羅才扭過頭,對妹妹說:「或許媽媽會對我們下手,但是她不會傷害莉婭。」
因為大提督背後站著一個新文明,因為大提督背後有無數盟友,因為大提督能給萬國帶來源源不斷的利益。
更因為大提督的名字是莉婭。
敢和夏洛特·玲玲打架,敢和夏洛特·玲玲對罵,敢和夏洛特·玲玲提起修女,更敢在世界政府面前捍衛夏洛特·玲玲,捍衛萬國,卻根本不打算提起的莉婭。
如果沒有莉婭,媽媽會多無聊啊。
此時,無聊的媽媽終於見到了歡呼的幼兒。
玲玲:「真弱。」
莉婭:「玲玲!」
微量的酒精影響了她的大腦,依舊興奮的小莉婭環視一周,「我們是一起睡嗎?」
深諳什麼是姐妹夜晚時間的小狗興奮地從步輿上跳了下來,啪嗒啪嗒地跑到了特別特別高的海上皇帝面前。
「我爬不上去,」玲玲聽到她說,「玲玲,你要抱我起來呀。」
小小的幼崽伸開手,還在催促:「你太高了,玲玲!」
玲玲:「哼。」
蕩漾的宙斯飛了出來,停在莉婭的面前。
莉婭:「謝謝宙斯!謝謝玲玲!」
「還算有禮貌的小鬼,」凶悍的海賊說,「變小了,也終於有禮貌了。」
小莉婭才不管她的陰陽怪氣呢,自覺地躺在了床上,滾了一圈又一圈。
之前真是說錯了,玲玲的床才是真的很大很大。
只要豆丁莉婭一躺上去,就能實現每天早上從兩萬平米的大床醒來的霸總夢想!
宙斯乖乖地躺在她腦袋下面,托著幼兒脆弱的頸椎,變成合適的白雲枕頭。
莉婭自覺地閉眼:「該睡覺了,玲玲。」
「還有,不要想著讓蒙托爾把我變到書裡去,」閉著眼睛的幼兒甜滋滋地說,「我會把蒙托爾打成糊糊。」
莉婭:「所以你也該睡覺了,蒙托爾。」
玲玲:「……」
蒙托爾:「……」
站在媽媽臥室裡的蒙托爾一邊慶幸自己沒有變成糊糊一邊馬不停蹄地滾了,走之前不忘恭敬地祝媽媽和小姨晚安。
「討厭的小鬼。」
玲玲惡聲惡氣地說。
「是可愛的莉婭。」
幼兒奶聲奶氣地說。
向來是個剛毅女人的玲玲皮膚上立刻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還想說話,幼兒就自動滾到她旁邊。
每天賣萌賣得不亦樂乎的莉婭枕著討厭的姐妹的手,找了個舒服的位置。
「晚安,沒有我可愛的玲玲。」
沒有她可愛的玲玲感受著手邊溫暖的觸感,扁扁地閉上了眼睛。
「不要把我壓成餅哦,玲玲醬。」
「我現在就壓死你!」
第二天起床的莉婭神清氣爽!
喜歡甜食的小狗假裝看不到老雷危險的眼神,每天啪嗒啪嗒地跟著一眾夏洛特吃吃喝喝!
「我可以吃十個甜甜圈!」
褪下衣領的卡塔庫栗慢悠悠喝紅茶,看了一眼還沒他小腿高的幼兒,冷酷地下了宣判,「不,你不可以。」
「我可以幫布蕾做布丁!」
布蕾看著踩著霍米茲搖搖晃晃的幼兒,憐愛地摸摸小狗毛,「不,你不可以。」
莉婭:「我可以!」
夏洛特:「不,你不可以!」
小狗唰得變成了河豚!
邪惡的雷利用手指戳破了河豚的包子臉!
「都吃了多少甜食了,」雷利說,「小心蛀牙。」
邪惡的冥王言出法隨,第二天,莉婭就捂著一邊臉,懨懨地出現在餐桌上。
拿著儀器的霍米茲們小心翼翼地讓幼兒張開嘴,潔白的米粒牙上面出現了幾道黑線。
霍米茲沉重宣布:「是的,蛀牙了。」
晴!天!霹!靂!
「怎麼會?!」
佩羅斯佩羅最受打擊:「我每天都讓霍米茲給小姨刷十分鐘的牙!」
小莉婭身體一僵。
雷利眼睛一虛,提起明顯心虛的幼兒:「莉婭?」
小狗餅在空中晃啊晃,最危險的威脅往往只需要用最樸實的語言來表達。
「就是一點點糖果……」
英明神武的大提督心虛地目移,目光和玲玲接觸,後者面不改色繼續吃蛋糕。
兩個甜食狂魔湊到一起會發生什麼?
玲玲枕頭下的小熊糖果就是答案。
還沒等莉婭招供,聽著大哥發話的其他夏洛特也紛紛羞愧地低下頭。
加蕾特:「我給小姨吃了三碟焦糖布丁……」
蒙托爾:「小姨每天都在給新品試吃……」
布洛懷耶:「小姨還喜歡吃草莓脆糖……」
「但是!」
夏洛特們異口同聲:「我們都沒有蛀牙啊!」
雷利:「……」
很好,這個地方不能再呆了!
雷厲風行的退休冥王拽住莉婭的衣領,冷酷無情地跟一眾沒有節制的甜食狂魔告別。
莉婭再待下去就能把路邊的巧克力別墅也吃了!
淚灑當場的幼兒被迫離開了甜食王國,還被迫接受了魚人島牙醫的治療!
乙姬哭笑不得地安慰大提督:「蛀牙不處理,可是會越來越嚴重的。」
淚,再次炸了出來!
英明神武、一統航路的大提督慘敗於牙醫診所!
雷利喝著熱茶,聽著診所裡凄厲的鑽聲,對著瑟瑟發抖的幼兒露出了惡魔般冷酷的笑容。
「現在不去,」雷利說,「我就打電話給露玖。」
到時候露玖女士就不會像老雷一樣顧及性別,直接會把小莉婭的屁股打成三瓣!
還會當著艾斯他們的面打!
莉婭:「!!!」
「雷利是魔鬼QAQ!」
退休的海賊王副手謙虛地點了點頭:「多謝誇獎。」
接受了治療的大提督嚶嚶嚶地和才出生沒幾年的白星貼了又貼,給年幼的人魚公主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原來連厲害的莉婭都那麼害怕牙醫!
「牙醫就是很恐怖啊!」
雷德弗斯號上,莉婭張牙舞爪地比劃:「你們笑什麼笑!我也要看你們有沒有蛀牙!」
笑得打滾的海賊們得意露出一口閃亮的白牙。
「不好意思,莉婭,」本鄉矜持地說,「我們都很強。」
強者不會蛀牙!
莉婭:「啊啊啊氣死我了!!」
憤怒的豆丁跳了起來!
憤怒的豆丁砸到了香克斯的胸口!
「噗。」
襲擊失敗的小狗被卡住腋下,高高地舉了起來,而紅頭發的海賊衝她邪惡一笑。
香克斯:「來,貼一下!」
海賊根本沒刮的胡茬給幼嫩的小圓臉造成了降維式的打擊!
莉婭:「哈哈哈哈、別蹭、好癢好痛!」
「咚!」
雷利面無表情放下拳頭,頭上鼓起大包的船長灰溜溜放下幼兒,貝克曼用指腹蹭了蹭她紅彤彤的臉。
「痛嗎?」
莉婭:「嘿嘿,其實不痛、咳咳咳。」
她看著衝她眨眼的貝克曼,立刻控制了表情,然後露出水汪汪的狗狗眼:「痛QAQ!」
很好,控制了財政大權的副船長當場宣布,雷德弗斯號禁酒一個月。
「然後香克斯就急了,」莉婭眉飛色舞地坐在革命軍的船上,「他急起來特別特別好玩!」
金妮笑著揉搓著小圓臉,表現得就和她口中的香克斯一樣浮誇,「真的?那就是香克斯活該啦!」
「我們到阿拉巴斯坦了!」
金妮精神百倍地抱起小孩:「走,我帶你去看看薇薇!」
才出生沒多久的沙漠公主有白白的皮膚和大大的眼睛,年幼的莉婭和更年幼的嬰兒湊在一起,就像櫥窗裡的昂貴玩偶。
「昂貴玩偶才不會穿這種布料。」
對此,巴洛克工作室的社長禮貌地表達了自己對大提督衣著打扮的不屑。
「不要這麼較真嘛。」
坐在鱷魚頭上的小孩精神百倍地舉起手:「駕!香蕉鱷!今天的目標是圍著雨城跑十圈哦!」
回到阿拉巴斯坦的香蕉鱷流下了鱷魚的眼淚。
世界在快速地變化,替莉婭解決了加盟國國土爭議的克洛克達爾最後還是選擇把巴洛克工作室建在阿拉巴斯坦。
這裡黃沙漫天,是最有利於他的環境,從前的根基和人脈猶在,適合社長繼續發展勢力。
「多謝你的擔保,」克洛克達爾彬彬有禮地說,「所以我會報答你的,小姐。」
而社長報答的方式是承包幼兒服裝店!
被昂貴布料淹沒的幼崽莉婭顫抖地從布料海洋中伸出手:「你這分明是恩將仇報!」
「怎麼會呢?」
他假惺惺地露出微笑,露出身後一眾虎視眈眈的服裝店店員:「來,給我們尊貴的客人換衣。」
「啊!!」
社長歡快地對被漂亮姐姐淹沒的大提督舉起手中的酒杯,特別讓她注意裡面是加了三塊冰的可樂。
鱷魚假惺惺地說,眼裡卻滿是濃厚的笑意:「祝你愉快,莉婭。」
變成奇跡比格的莉婭跟著雷利馬不停蹄地離開了阿拉巴斯坦。
他們又去了更多地方,艾爾巴夫的星星閃耀著漂亮的光芒,馬林梵多的食堂有了新師傅,會跳舞的水母聚集在海洋上。
偏僻的空島有會讀心的臭屁小孩,雷利麻利地收拾了說著要讓莉婭做他手下的小鬼一頓。
自由的風吹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小小的莉婭和雷利走在街道上,人群中的金發特工衝她調皮地眨眼又消失不見,電視上的維奧萊特與天月時握手宣布建交,越來越多的人討論開放的和之國與另一個地方。
——北海。
那是奇跡的誕生地,最早的伊甸園,奧哈拉的故事在他們口中傳播,知識與自由的光芒在自由之地上永遠閃耀。
莉婭抱著雷利的脖子,已經出門很久的兩人相視一笑。
「我們回家吧,雷利!」
她抱住自己的家人,「一起回家!」
雷利:「嗯,回家吧,莉婭。」
在回家之前,幼崽莉婭重新抵達了她忠誠的香波地!
一回家她就驚呆了。
莉婭:「這些衣服是什麼?」
羅賓:「是我們的同款哦!」
望著這座小山,莉婭汗流浹背。
「我、我突然想到還有事……」
大家前僕後繼攔住要逃跑的大耳狗,「不准跑!全部都試試吧,莉婭!」
摩根斯恰當地舉起相機。
哢嚓。
夜晚,露玖笑著把這張雞飛狗跳的照片放進相框裡,床上的小孩已經等了她很久。
露玖:「玩得開心嗎?」
小小的幼兒看著她,滾啊滾,滾到了露玖的懷中,貼住她漂亮的金發。
「超級開心,」莉婭說,「現在也很開心。」
還不等露玖說話,莉婭就把臉埋進了她溫暖的懷抱。
「出去玩很開心,和大家在一起很開心,抱著你也很開心。」
莉婭:「但是,最開心的事不是這個。」
露玖:「嗯?」
「謝謝你來到我身邊,」小小的孩子依偎在懷裡,閉上眼睛,無比幸福地說,「謝謝你把我養大。」
「我的修女媽媽。」
露玖的手猛地停下了。
良久,女人的聲音才輕輕在莉婭頭頂響起,伴隨著溫熱的淚和輕柔的吻。
「我也愛你,莉婭。」
在和平的夜晚,在嶄新的時代。
露玖抱著她的小星星,幸福地睡著了。
等她們醒來,就又是新的一天。
【作者有話說】
*變小的後日談到這裡就結束啦[貓頭]莉婭和露玖,一個是伶仃的孤兒,一個是早逝的媽媽,她們的相遇起初沒有人在意,卻在最後改變了整個世界。這是莉婭和露玖的故事,我真的非常喜歡[摸頭]
*下一個番外寫什麼呢
悠于 2026-2-7 14:55
第271章 · 後日談·同人女的戰爭
*
海軍緹娜最近有了一個小秘密。
除了去酒吧喝酒和去波波樂園玩以外,緹娜小姐莫名愛上了一家藏在馬林梵多巷尾的小書店。
她天天都興高采烈地去,天天都滿臉羞紅地回。
大家都說緹娜小姐是戀愛了!
「緹娜沒有!」
面對桃兔的八卦詢問,正義的緹娜憤怒地反駁了她們的猜想。
桃兔:「哦?那小緹娜為什麼天天都要去那家書店呢?」
正義的緹娜支支吾吾。
「緹娜醬,我們是好朋友對吧?」
好奇的桃兔女士立刻親親密密地摟住小後輩,眼裡閃爍著八卦的光,「真的不能告訴我嗎?」
「好吧,緹娜告訴你。」
緹娜說,「但是你要發誓!你不會告訴大提督和戰國先生!羅西南迪也不行!」
桃兔:「?」
眾所周知,熱情可愛的桃兔女士不僅在海軍上上下下都吃得開,還和大提督莉婭是固定每周一次的女子茶話會關系,堪稱馬林梵多一代人脈王。
「好,我答應你!」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嗅到八卦的桃兔熱血沸騰地打包票,絕對不會讓莉婭她們知道今天發生的對話!
天知地知兔兔知,泄露出去她桃兔就一輩子沒法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
緹娜這才松了口,下班的時候,鬼鬼祟祟地帶著桃兔一起去了那家小書店。
「其實緹娜也是偶然發現的,」年輕的海軍說,「當時有書掉在了地上,緹娜本來想問是誰的書……」
結果發現掉落的不是正經書。
是一本封面印著粉紅泡泡的奇妙刊物噠!
緹娜小姐控制不住好奇心,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從此如痴如醉,一發不可自拔。
「因為寫得實在太好了!」
緹娜捧著漲紅的小臉,嚶嚶嚶道,「緹娜、緹娜真的非常非常喜歡!」
桃兔看著對方遞給自己的奇妙刊物,語氣驚疑不定,一字一句讀出了印在最上面的粉嫩刊物名字。
「馬林梵多……戀愛物語???」
桃兔震驚地掀開了第一頁。
「目錄第一篇,戰起1507,作者咖喱仙貝,MFRL,黑手黨AU?」
這精致的目錄上寫滿了海軍精英根本看不懂的術語!
桃兔不禁:「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緹娜熟練地替她解釋了起來。
「咖喱仙貝是筆名,AU就是指Alternate Universe,是平行宇宙的意思!」
緹娜:「MF是馬林梵多(Marineford)的縮寫,至於RL……咳咳。」
她左右掃了一圈,靠近桃兔。
「就是羅西南迪和莉婭的CP名啦!」
桃兔:「?」
桃兔:「???」
桃兔:「??????」
「她倆什麼時候在一起了?羅西敢告白了??」
桃兔失聲:「莉婭都沒跟我說呢!」
緹娜:「不是不是,這不是真的,這是同人文學!」
同人。
如此簡單的兩個字,背後隱藏著多少腥風血雨,多少恨海情天。
這篇由咖喱仙貝太太寫的《戰起1507》同樣如此。
「這一篇可是太太的成名之作!」
緹娜驕傲地把這一整本刊物塞到桃兔懷裡,臉上同時露出神秘的微笑,「記得要多喝水哦,桃兔。」
桃兔稀裡糊塗地回家了。
她看著手中厚厚的刊物,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經出版社發行,這是只有同好才知道怎麼購入的粉紅色小秘密。
桃兔:「RL……原來指的是羅西南迪和莉婭的首字母啊?」
她摸摸下巴,悍然打開了這本奇妙刊物。
「就讓我桃兔來一探究竟吧!」
第二天,鶴參謀看著眼睛腫成真·桃子的桃兔,疑惑道:「你這是發炎了?」
熬了一個通宵的桃兔流下兩行清淚。
「沒什麼,參謀,真的。」
桃兔汪得一聲哭出來:「就是太虐了啊啊啊啊!!」
鶴:「?」
桃兔終於明白緹娜為什麼要讓她多喝水了。
因為太虐了,桃兔的眼淚簡直停不下來,整個人在床上哭得死去活來。
桃兔:「嗚嗚嗚嗚羅西背叛家族離開的時候,他不知道莉婭就在大本鐘後面看他啊!」
咖喱仙貝太太用柔情而冷酷的文字,寫下了RL兩人在盛名一時的黑手黨堂吉訶德家族中的互相排斥、互相試探與互相接近。
羅西是警方的臥底,莉婭是家族的干部,立場截然相反的兩個人卻擁有一樣的願望——他們要阻止堂吉訶德家族老大火烈鳥掀起的世界戰爭。
1507年,羅西南迪成為臥底。
1507年,羅西南迪與莉婭相遇。
1507年,世界戰爭打響。
所有的愛恨都開始於1507,也結束在1507。
他們倒在黎明之前,死前再未見過一面。
「他們沒有說過愛,但是整篇都在說愛。」
桃兔淚眼婆娑,「天哪,莉婭轉身之後,羅西也回頭看她了!天殺的,為什麼要讓她們相互錯過!!」
桃兔尖銳爆鳴:「該死的反派火烈鳥!!」
緹娜:「我就說很虐吧!!」
「咖喱仙貝太太就是這個風格,」緹娜說,「正劇虐向,但其實緹娜不太喜歡她寫的羅西。」
緹娜:「太自卑了,簡直就是OOC!」
「而且反派永遠都是火烈鳥,不知道的還以為咖喱仙貝太太和天夜叉有仇呢。」
桃兔抽抽鼻子,她一時半會還無法抽離,好心的緹娜立刻給她推薦了幾個新太太。
「孔雀太太喜歡寫日常戀愛小甜餅,特別是這篇傲慢與偏見AU!寫的是戰後海軍與獅心商會聯姻,莉婭和羅西的先婚後愛!特別特別會鬥嘴的莉婭和切開黑的羅西,超級萌!」
「雪茄太太喜歡校園敘事,同級生戀情真的太可愛了,特別是羅西把自己的紐扣交給莉婭,莉婭認真給他縫回去這一幕,磕死我了!」
桃兔眼花繚亂:「這、這都是支持她們CP的太太?」
緹娜:「對啊!」
有點奇怪啊,桃兔心裡泛起一陣古怪。
莉婭和羅西的親密關系,只有海軍的一部分人知道,而在外界平民眼中,一個是大提督,一個是新英雄,怎麼就有那麼多CP支持者了?
緹娜義正言辭:「這就是美妙的拉郎配!」
桃兔:「原來是這樣嗎!」
哭得暈乎乎的桃兔被緹娜說服了,她帶著緹娜奉獻出來的一大摞《馬林梵多戀愛物語》回了家。
桃兔:「哦哦哦這篇好好吃!」
桃兔:「嗚嗚嗚不要虐啊!」
桃兔:「親!!給我親啊啊啊!!」
海軍精英一發不可自拔!
海軍精英成為了同人女!
海軍精英還了解到了更多的RL知識!
在RL這對CP裡,被緹娜認為羅西OOC的咖喱仙貝太太一騎絕塵,她不僅會寫,還會動用那可怕的鈔能力,約畫師也幫她畫畫!
#個人約稿,僅供展示#
#OOC屬於我,角色屬於大家#
一個又一個標簽讓桃兔眼花繚亂,咖喱仙貝非常不吝於對莉婭的描寫。
在這位心思細膩的太太筆下,莉婭是遙遠的太陽,更是虛幻的月亮,她從不說愛,但永遠保護羅西前進。
簡直就是神女!
桃兔回過神來,露出地鐵看手機般的表情:「這濾鏡也太恐怖了吧!」
這是上周和她搶限定布丁的狗狗莉婭??
好閨蜜表示,這個太太真的很會OOC!
「其實緹娜也這麼覺得。」
跟她迅速親密起來的緹娜倒苦水,「孔雀太太寫一句戀愛寫十行政治,雪茄太太寫著寫著就要自創寫詩……」
緹娜很苦惱,但是太太們為愛發電已經非常了不起了,於是緹娜滿懷感激!
桃兔露出了深邃的眼神。
「我也要寫,」她宣布,「沒有人比我更了解莉婭!」
海軍精英豬突猛進!
海軍精英大寫特寫!
第三天,緹娜被桃兔遞上來的三十頁手寫同人震驚了。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雙向暗戀,絕對撒糖,」桃兔越說越激動,「名字就叫,好想急死你!!」
兔子太太的大作被緹娜虔誠地投到了《馬林梵多戀愛物語》上!
兔子太太一舉成名!
收獲一眾讀者磕死我了的兔子太太身心愉悅地繼續上班,她走進辦公室,鶴參謀正把什麼東西放進抽屜。
桃兔:「下午好,鶴姐姐!您在看什麼?」
鶴參謀取下眼鏡,微微一笑:「最近有不錯的後輩出現,讓我非常欣慰。」
「您是說最近嶄露頭角的T骨少校嗎?」
桃兔活潑地說:「我也覺得他是個不錯的苗子呢!」
「打擾了,參謀。」
卡普副官文質彬彬地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桃兔了然,收拾了鶴參謀要她交替給羅西地文件,走出門的時候還聽見副官的聲音。
「……根據最近新增的投稿,越來越多的粉絲表示她們都非常喜歡海軍羅西和莉婭……」
什麼海軍羅西和莉婭?
桃兔頭上飄起了一個問號,但很快,聰明的兔子太太就自己說服了自己。
一定是在說海軍和大提督的合作吧!嘿嘿嘿,那本聯姻寫得真好吃!就是為什麼沒有神秘小鏈接呢?
兔子太太的妄想在看到羅西南迪的下一瞬間消失殆盡。
神秘小鏈接什麼的,果然還是算了吧。
腦補了一下真實的好朋友,桃兔的臉色綠了。
新晉海軍英雄,中將羅西南迪正焦頭爛額,桃兔敲門進來的時候,對方正神色嚴峻地看著手裡的資料。
咦,桃兔揉了揉眼睛,是不是她看錯了?
資料封面怎麼好像粉粉的?
「謝謝你,桃兔。」
下一秒,收好資料的羅西南迪溫和的聲音打斷了桃兔的思緒,「對了,莉婭還想讓我問你明天去玩嗎?」
桃兔不假思索:「去!」
哎呀,他倆原來這麼親密啊∼
兔子太太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對著羅西南迪豎起大拇指。
「加油!我很早就看好你哦,羅西!」
偉大的海軍精英不僅會寫同人,她還會真身下場,鼓勵正主在一起!
顫抖吧,同人女!
羅西南迪:「……是?」
不明所以的金發青年還不知道自己在各大太太筆下又自卑又霸總又邪魅又狗狗,溫良地衝前輩點了點頭。
「我會努力的!」
桃兔幸福地離開了辦公室,第二天,她歡快地見到了另一個正主。
在咖喱太太筆下OOC到親媽都不認識的神女莉婭正在勤懇耕地。
好一個淳樸農民!
這才是她認識的莉婭嘛,桃兔腹誹著咖喱太太的恐怖濾鏡,一邊笑著對莉婭揮手:「我來找你玩啦,莉婭∼」
「祇園姐!」
莉婭眼前一亮,桃兔下意識想到了咖喱太太的另一本虐向大作,什麼月亮不會奔我而來,呸,肯定不會啊!
桃兔幸福地接住撲到懷裡的可愛狗狗,因為分明就是砸到懷裡來嘛!
「莉婭,你放心!」
熱血沸騰的桃兔說:「姐姐我一定會給你和你的CP甜蜜的一生!!」
莉婭:「啊?」
什麼虐,什麼求不得,什麼反派火烈鳥,全部都死一邊去吧!
海軍精英將會誓死捍衛RL的HE自由!
緹娜:「兔子太太寫得越來越甜了嚶嚶嚶,對了,斯摩格!」
緹娜把書丟給同僚:「你要的詩集,你怎麼天天看這些啊?」
斯摩格咳嗽一聲,門外是等待的好兄弟羅西南迪,他神秘地搖了搖頭。
「不可說,」斯摩格道,「什麼都不可說。」
隨著時間的流逝,功力越發精進的桃兔發現了馬林梵多之外的世界。
「《長鼻子傳奇故事集》,」緹娜念出標題後立刻反應過來,憤怒道,「這個人是對家!」
桃兔好奇:「對家是什麼?」
緹娜立刻為兔子太太科普,《馬林梵多戀愛物語》基本都是羅莉投稿,大家都深深愛著RL不動搖,但是長鼻子不一樣!
「他是邪教啊!」
緹娜聲嘶力竭。
邪教長鼻子,不僅不支持正義的海軍英雄、人民之光羅西南迪,還正大光明地支持海賊!
香莉和貝莉CP就是這個家伙扯著旗子舞起來的,簡直罪無可恕!
桃兔:「?」
桃兔:「???」
「什麼!」
桃兔大吃一驚:「還有更多的同道中人做新的飯!?」
世界上還有這種好事!
緹娜立刻用被背叛的目光看向了桃兔,後者咳咳幾聲,證明清白:「我還是吃羅莉CP的,你信我……」
但是這幾個聽起來也還好意思啊!
吃飯心切的桃兔悄悄咪咪地進行了一番調查,發現除了以上三個CP,竟然還有一個冷圈!
那就是沙·克洛克達爾和莉婭的馴獸組!
為什麼叫馴獸組,是因為支持這對CP的珍珠太太特別喜歡把克洛克達爾鱷魚塑,又把莉婭獅子塑。
而且珍珠太太還經常寫一方是馴獸師而另一方是野獸的甜蜜馴獸AU。
桃兔表示還不如叫動物園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新晉同人女桃兔小姐在飯飯的海洋中吃得不亦樂乎,忘乎所以!
桃兔,幸福!
於是,當貝加龐克研究出可以上網的電話蟲後,桃兔的第一反應就是:
太好了,她們可以建論壇了!
結果比桃兔動作還快的是圈內一個叫Large的太太。
太太建立了大耳狗論壇,太太把所有產出莉婭相關的其他太太都拉了進來!
論壇有了分區,所有莉婭相關的CP都能吃到!
桃兔又幸福了!
如今,正是她們大耳狗論壇建立的一周年,在Large太太的號召下,大家都勉強答應了線下真人聚餐的請求。
桃兔,加倍幸福!
她興高采烈地准備了無料,帶上了自己最愛的幾本同人刊物准備請太太們簽名,還提前下班做了美容美發。
在桃兔的想像中,這次聚餐應該都是甜甜蜜蜜的女孩子,所以她還特意准備了好吃的糕點!
「咦,斯摩格小弟,你也去吃飯嗎?」
出發的路上,桃兔一眼就望見了高大的寸頭小弟斯摩格,熱情地打招呼:「好巧,我們順路欸!」
第一個路口,桃兔:「哈哈哈哈,好巧,你也往這邊走啊!」
第二個路口,桃兔:「咦,這邊還有什麼其他好吃的酒館嗎?」
第三個路口,桃兔驚疑不定起來。
第四個路口,桃兔陷入了沉默。
第五個路口,桃兔和斯摩格齊刷刷在同一個酒館面前停下。
斯摩格:「……好巧。」
桃兔:「哈、哈哈哈、好巧。」
「歡迎光臨,」黑短發的酒館老板娘拿著煙,熱情招呼,「你們來啦,快入座吧。」
桃兔鬼使神差地選擇了最角落最隱蔽的位置。
她的瞳孔慢慢放大了。
第二天,桃兔繼續上班。
「啊啦,」鶴參謀打趣道,「你這是怎麼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桃兔面無表情:「沒什麼,就是幻滅了而已。」
她走出辦公室,和羅西南迪擦肩而過。
女海軍古怪地冷笑了幾聲。
「我再也不要寫CP了,」她告訴緹娜,「正主下場一點都不香!!」
「我要做像鶴參謀一樣冷靜理智的優秀女人!」
而在辦公室裡,鶴參謀打了個哈欠。
她拉開抽屜,拿出桃兔再熟悉不過的刊物,慢悠悠地翻閱起來。
「也不知道昨天露玖辦的線下聚會怎麼樣呢……都怪卡普讓我加班,扣他工資!」
鶴:「這次寫什麼樣的故事比較好呢?來個莉婭加入海軍的IF線吧。」
參謀拿起鋼筆,秀麗不失鋒芒的字跡在白紙上緩緩寫下標題。
——《馬林梵多戀愛物語》。
【作者有話說】
*觀影體不急,後面會專門開一個IF卷[貓頭]觀影體會放在裡面!
*感情戲倒計時∼接下來就輪到甜甜蜜蜜、雞飛狗跳的各位男嘉賓上場啦!男嘉賓出場順序僅代表作者靈感順序,不含任何意義哦[貓頭]
*猜一下長鼻子太太是誰,ta披了馬甲!
第272章 · 後日談·長鼻子耶穌布之煩惱
*
同人女桃兔小姐的愛恨情仇並沒有波及到莉婭,事實上,大提督還在為偉大的貝加龐克而歡呼。
莉婭熱淚盈眶。
「天哪,是互聯網,我們有救了!!」
貝加龐克:「互聯網?互相聯絡,互相聯系,就像網絡一樣……好名字啊!」
網絡電話蟲飛速地在世界範圍內推行起來,大家驚訝地發現,這種新型電話蟲好像真的很好用!
羅賓受到啟發,立刻聯絡上了遠在艾爾巴夫的巨人薩烏羅,後者當年帶走了奧哈拉的所有藏書,正准備在艾爾巴夫開辦新學校。
久別重逢的兩人摸索著網絡電話蟲的使用辦法,歡快地交換了ID,並且說好要一起建一座線上圖書館。
「這是什麼賽博奧哈拉,」莉婭聽完妹妹的大計,一邊汗顏一邊大力支持,「但是這個想法超贊!我支持你哦羅賓!」
賽博奧哈拉、啊不是,賽博電話蟲的出現就和迪斯博德一樣,徹底改變了人們的生活。
「請各位來自迪斯博德的吸血種做好自我管理,吸血對像不規範,推進城裡兩行淚。」
大街上走著比以前更多更奇怪的種族,本土貿易大受刺激,大家人手一個網絡電話蟲,見面就問你加我了嗎?
在這樣的流行趨勢下,不少勢力無師自通開始使用工作群。
拋開牛馬的血淚不談,睿智的鶴參謀認為工作群的存在非常有利於內部管理——不僅僅是海軍,還有其他事務。
下班後的鶴參謀流利地拉開抽屜,拿出另一部電話蟲。
[您已創建群聊:MFRL24h接力小組]
主催孔雀:[大家記得進群改昵稱哦∼]
[兔子進入了組群]
[咖喱仙貝進入了組群]
[我是副官不是媽進入了組群]
[雪茄進入了組群]
自互聯網推廣以來,鶴小姐的電話蟲上便多了至少十個私密小組。
包括不限於和戰國澤法的[卡普今天扣工資了嗎]、和戰國卡普的[澤法今天還有錢嗎]、和卡普澤法的[戰國今天能脫單嗎]等等等等私密群聊。
但有些群聊可以明目張膽地加,有些卻不行。
老奸巨猾的鶴參謀選擇了新買一部備用機,於是,在這部電話蟲上,擅長寫人性幽微與政治中的角色愛恨的孔雀太太誕生了。
孔雀太太支持羅莉CP,更支持海軍聯姻。
於是,孔雀太太大發神威,拉著同好們來了一個24h接力活動。
MFRL24h接力,顧名思義,即一眾支持RL羅莉CP的太太聚集起來,在24小時內每隔一小時便發布RL相關作品的有愛活動。
雪茄:[呢不是說不磕cp了嗎]
兔子:[我在冷臉洗內褲]
下一秒,鶴就看到兔子把自己的ID改成了冷臉洗內兔。
冷臉洗內兔:[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
真是可愛的年輕人,鶴露出了慈愛的笑容,雪茄和兔子都不是鶴的好友,但是鶴能從交流中看出來他們的年齡。
兩人似乎還是現實中的好朋友,世界就是這麼巧。
我是副官不是媽:[是不是還少了一個人,長鼻子太太呢]
長鼻子太太,一個緹娜聽到就要大發雷霆的名字,卻在緹娜不知道的時候變成了羅莉CP黨。
他的文筆嚴謹冷淡,BE別有一番風味,於是這次接力活動,鶴自然也把他拉了進來。
這時,咖喱仙貝開口了。
咖喱仙貝:[我之前加過他,我把他拉進來吧]
屏幕背後的咖喱仙貝太太——堂吉訶德·羅西南迪本人,默默地打開了自己電話蟲聯絡簿。
長鼻子、長鼻子……之前加好友的時候他給對方改備注沒有呢?
又要忙工作又要產糧還要自己一個人被虐哭的咖喱仙貝太太思緒卡殼一瞬,但很快,他就按照字母順序,順利在好友列表裡找到了長鼻子。
IDAAA親親長鼻子,嗯,應該就是他了。
[咖喱仙貝邀請AAA親親長鼻子加入小組]
電話蟲那頭的AAA親親長鼻子咦了一聲。
「這是什麼東西?」
耶穌布好奇地坐直身體,作為被邀請者,他能看到是誰邀請了他:「咖喱仙貝……哦,羅西啊!」
老奸巨猾的鶴參謀使用了備用機大法,聰明的小米果也不例外。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兩部電話蟲都是莉婭親自送給他的,而大提督非常貼心地給容易迷糊的好朋友羅西提前加上了親朋好友!
其中就包括ID是AAA親親長鼻子的耶穌布。
耶穌布取這個ID的理由很簡單,因為老婆班奇娜的ID是AAA親親神槍手。
夫妻當然要用情侶名啦!
陰差陽錯拉錯人的羅西南迪還不知道自己的馬甲掉了,更不知道自己拉錯了人。
耶穌布進入群聊後一看,除了羅西,其他人都不認識,群聊名字還是什麼一大堆英文字母。
出於熱情的天性,耶穌布自來熟地打了個招呼。
AAA親親長鼻子:[大家吃了嗎]
群友們都紛紛熱情地響應了耶穌布。
冷臉洗內兔:[新飯嗎?當然吃了,就是能不能不要那麼虐,哭得我都快瞎了]
我是副官不是媽:[咖喱太太功力越發深厚,佩服佩服]
孔雀:[大家絕對會哭得稀裡嘩啦]
屏幕面前的耶穌布疑惑地啊了一聲,扣扣腦袋,正要打字問這是啥意思,路就在外邊喊他:「耶穌布!吃飯了!」
哦哦哦!
海上男兒恍然大悟。
原來羅西拉他進了一個廚藝交流群!
看不出來啊,那小子高高大大的,還喜歡給網友做飯。
都吃哭了,一定很辣吧。
耶穌布愉快地打字。
AAA親親長鼻子:[什麼時候我也要嘗嘗@咖喱仙貝]
咖喱仙貝發了一個「羞澀狗狗笑」的表情包,同時甩了一個鏈接。
這是食譜嗎?
耶穌布帶著笑意打開了鏈接。
#平行宇宙#、#一方死亡預警#、#傷害/慰藉#、#不符合原作#、#不健康關系#……
一連串的標簽襲擊了狙擊手的眼睛!
狙擊手的笑容凝固了!
狙擊手迷茫地確認自己還在人間!
耶穌布:「這啥?」
鋼鐵直男迷茫地扣扣腦袋,控制不住好奇心地往下看了下去。
當他看到莉婭變成了黑手黨教母時,耶穌布的表情是OWO。
當他看到莉婭凶狠地對待了臥底羅西南迪時,耶穌布的表情是O.O。
當他看到臥底羅西和教母莉婭你追我逃最後一方死去時,耶穌布的表情是O.o。
當他看到莉婭悲傷地撫養遺腹子羅(這是誰啊??)長大的時候,耶穌布終於忍不住了。
耶穌布:「啊?」
耶穌布:「啊??」
耶穌布:「啊???」
這是正經飯嗎???
受到太大衝擊的耶穌布回到了群聊,此時,MFRL24h接力小組已經聊了99+。
動態視力特別厲害的神槍手下意識從頭開始看起,一路下滑。
聊天記錄包括不限於眾人對咖喱太太的誇贊與意見,咖喱太太的謙虛與上萬字角色分析,網友孔雀對24h接力活動發出的重要指示……
孔雀:[長鼻子太太就負責下午1點到4點的時間段怎麼樣?]
AAA親親長鼻子打了個寒顫。
這一刻,耶穌布作為大干部的神經動了。
他敏銳地意識到,等待他的不是什麼廚藝交流會,而是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森林,每個太太都披著馬甲,在森林中匍匐前進。
羅西南迪想做什麼?這個群聊的目的是什麼?他是不是把自己認錯人了?
耶穌布緩緩打出一行字。
AAA親親長鼻子:[好哦]
他模仿了一下前面幾人的聊天記錄,謹慎地發送了一個活躍氣氛的表情包。
「為我們的友誼干杯」。
AAA親親長鼻子潛伏在這個神秘的群聊裡,耶穌布或許有的地方遲鈍,但沒有人能否認他是最出色的狙擊手。
他精妙地模仿了一眾網友的說話方式,趁機偷了不少賣萌表情包,熟練運用顏文字,呈貢打入內部,並且終於知道MFRL代表的意義。
耶穌布的眼神逐漸犀利起來。
他看著群聊裡還在發送「羞澀小狗」表情包的咖喱仙貝太太,一眼就認出那只狗是大耳朵!
好哇好哇,羅西南迪你個濃眉大眼的,竟然敢背著我們和莉婭玩這麼花!
哼哼哼,看他不告訴老大,讓莉婭的好兄弟把你痛揍一頓!
耶穌布愉快的想法止步於網友的詢問。
[冷臉洗內兔:對了,小鼻,你上次寫的香莉貝莉修羅場到哪了?]
[孔雀:咳咳,我們這是潔癖群]
冷臉洗內兔發送了一個「兔兔哭哭」的表情包,隨即立馬和耶穌布發了私聊。
冷臉洗內兔:[太太,餓餓,飯飯!]
耶穌布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聰明的狙擊手已經摸清楚了這個神秘群聊存在的理由,他們都支持羅莉CP——所以羅西南迪本人下場這件事就真的很好笑。
莉就是莉婭,羅就是羅西南迪。
按照這個邏輯,香莉貝莉指的是……?
耶穌布不敢笑了。
他害怕。
長鼻子親親正在輸入中。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
冷臉洗內兔發送了一個表情包。
「兔兔醬的眼神犀利起來!」
AAA親親長鼻子這才慢慢發來一句話。
[其實,我的手稿被兒子吃了]
打完字後,耶穌布立馬長松一口氣。
這個理由當然不是耶穌布想出來的,而是他的親親寶貝長鼻子班奇娜經常用的拖稿方法!
冷臉洗內兔:[????]
冷臉洗內兔:[哦不,寶寶,你是一個寶寶]
嘔!!!
鋼鐵直男耶穌布差點沒被熱情的網友惡心到上吊——兔子應該是個女孩,但他根本不想要這種待遇啊!!
他強忍雞皮疙瘩,繼續打字。
AAA親親長鼻子:[你那有備份嗎]
果不其然,冷臉洗內兔表示她是一個兢兢業業的戰士。
耶穌布收到了顯示有1個G的文件。
耶穌布接收了文件。
一個小時過去了。
吃著雞腿的路納悶:「怪了,這人怎麼還不吃飯啊?」
貝克曼:「在想親親長鼻子吧。」
一眾直男互相犯賤,直到本鄉又一次翻開電話蟲,香克斯好奇地問:「你怎麼今天一直在看電話蟲?還換了台新的?什麼時候買的啊?」
本鄉漫不經心地開口,不經意擋住船長看屏幕的視線:「是磁鼓島那邊的醫療交流會,專門買的工作機。」
說著說著,本鄉的表情古怪起來。
因為大家的電話蟲都響了一聲,顯示有好友發了動態。
[您的好友·AAA親親長鼻子發了一條動態]
[AAA親親長鼻子:我真是一個罪人]
本鄉:「?」
香克斯:「?」
貝克曼:「?」
「他咋了。」
萊姆瓊斯問:「突然發這個。」
「欠打了。」
廚師冷笑一聲,跑去砸門:「你有本事發動態,有本事出來吃飯啊!罪人哥!!」
罪人哥魂不守舍地出來吃飯了。
期間,他一會看看香克斯,一會看看貝克曼,一會倒吸一口涼氣,一會狂打自己腦袋。
賓治:「瘋啦?」
實習生萊姆瓊斯積極:「那我來當狙擊手!」
罪人哥沒有任何反應。
他失魂落魄地被憤怒的廚子要求洗一周的碗,同時負責搓一個月的臭襪子。
「頭兒,你在干嘛呢?」
背景音是萊姆瓊斯好奇的詢問。
「莉婭給我新買的相機!」
香克斯寶貝地捧起祖宗,「她說我上次買的那台總是主體像奶油一樣化開,重新給我買了個新的!」
萊姆瓊斯:「咦?看不出來去別啊?」
「你不懂,」香克斯快樂地就像一只搖頭晃腦的小鳥,「這是心意!」
香克斯:「我要給莉婭拍新的照片!賓治!下一個島是什麼?」
聽到這裡,耶穌布幽幽開口。
「老大,你要不給我也拍一拍?我也想每個月收到不同島嶼的風景照。」
香克斯婉拒:「有點太親密了。」
年輕的船長抱著寶貝相機歡快地旋轉跳躍跑了,一邊的貝克曼還在紙上寫寫畫畫。
耶穌布:「……你在設計衣服啊?」
貝克曼頭也不抬:「嗯,莉婭上次提到過。」
耶穌布:「……」
「我也想要新衣服,」他幽幽說,「你要不也給我設計一套吧。」
貝克曼抬頭了,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你很惡心。」
副船長抱著他的寶貝設計圖紙離開:「別來犯賤,罪人哥。」
罪人哥站在寒風中,突然笑出了聲。
因為人到最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耶穌布想,他發現了一個驚天,哦不,應該是兩個驚天大秘密!
天哪!
那個長鼻子寫的亂七八糟的紅莉貝莉心動理由,竟然真的就和現實對上了!!
耶穌布越看越膽戰心驚,越看越自我懷疑,他就是純直男,但他不蠢。
長鼻子寫貝克曼和莉婭互送定情信物珍珠耳釘,耶穌布倒吸一口涼氣。
長鼻子寫香克斯和莉婭一起做巧克力餅干送給對方當情人節禮物,耶穌布倒吸兩口涼氣。
他開始思考。
老大和貝克曼……該不會真的喜歡莉婭吧?
狙擊手開始了嚴謹的觀察。
終於在某一天,重要的主人公莉婭來到了船上。
耶穌布看著香克斯搭在她肩上像護食一樣的手,又看著貝克曼溫柔到幾乎融化的神情,這一刻,AAA親親長鼻子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兔子要問他修羅場寫到哪了。
他大干部什麼場面沒見過!
這場面耶穌布還真沒見過。
此時,電話蟲又響了一聲。
是那個群裡的雪茄連發三個表情圖,因為他順利寫完了長達10萬字的校園LOVELOVE心跳愛情故事,主角分別是王子莉婭和灰姑娘羅西。
雪茄:[我做到了!]
雪茄:[拳頭&正義旗幟&火焰]
孔雀:[鼻子,現在就差你的稿了,記得在ddl之前交給我哦]
鼻子太太眼前一黑。
他思前想後,斟酌著給本鄉發了消息。
AAA親親長鼻子:[兄弟,在嗎?]
本鄉秒回。
救火神醫:[又怎麼了,罪人哥]
AAA親親長鼻子:[我有幾個朋友]
救火神醫:[?]
AAA親親長鼻子:[他們好像喜歡上同一個女生]
救火神醫:[……]
耶穌布緊緊盯著電話蟲頁面,本鄉的昵稱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輸入中。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
對方仍在輸入中。
AAA親親長鼻子:[?]
AAA親親長鼻子:[朋友你說句話呀]
救火神醫:[句話啊]
耶穌布氣笑了。
AAA親親長鼻子:[本鄉你怎麼回事呢你,我跟你說你這樣我是不會告訴你我那幾個朋友是誰的]
耶穌布想,到時候說出名字來嚇死你!
救火神醫:[……哈哈,我好害怕哦,求你告訴我]
AAA親親長鼻子:[哎呀後面再給你說,你先聽我說完]
耶穌布打了幾個字又刪除,打了一行又繼續刪除。
狙擊手的內心非常糾結痛苦!
他要怎麼告訴天真的本鄉,他們的船長和副船長好像都喜歡上了莉婭!
貝克曼會不會公報私仇在香克斯酒裡下毒,香克斯會不會假公濟私把貝克曼氣死?
以上兩種情況不是不可能,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兩個人都被暴怒的冥王丟到海裡去喂魚,耶穌布從此便從皇團干部降級為無業人員,只能回家吃老婆軟飯。
天哪,光是一想這幾種可能,好男兒耶穌布就好害怕!
怎麼告訴本鄉才不會讓他擔驚受怕?
AAA親親長鼻子:[……算了,當我沒說]
耶穌布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面露無奈與悲情。
不要怕,一切就交給他海上男兒耶穌布來承擔吧!
、
他來救火!
良久,本鄉終於發來一條消息。
救火神醫:[呵呵,好哦]
他發送了一個表情包,「兔兔醬的眼神犀利起來!」
耶穌布關閉了和兄弟的聊天頁面,唉聲嘆氣。
「我要怎麼弄出四篇稿。」
狙擊手痛苦地抱頭,「救命,我知道的太多了!!!」
【作者有話說】
*給我寫笑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73章 · 後日談·進擊的鴨鴨
*
「回北海?」
莉婭:「嗯!」
她坐在亞爾其蔓紅樹頂端,瞭望著澄澈的藍海,對著電話那頭興致勃勃地說:「不僅是我哦,鶴姐姐也說要回去的!」
得益於北海彪悍淳樸的民風,海軍內部也有不少北海人,鶴參謀和黃猿大將就是其中之二。
黃金島的船可以跨越偉大航路與四海之間的無風帶,如今又時值春假,鶴參謀看了看自己只增不少的工作量,還有「引咎辭職」後天天瀟灑的戰國,宣布了今年海軍團建的地點就在北海。
北海,鶴參謀等人的家鄉,莉婭的大本營,如今已經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夢想與自由之地。
老實說,不僅是鶴,就連其他海軍也早就非常好奇現在的北海是什麼樣子了。
「貝克、貝克?你有在聽嗎?」
「我在聽。」
雷德弗斯號上,貝克曼看著愁眉苦臉的耶穌布,眼裡不解一閃而過,他轉了個身,回到船艙:「所以你要和海軍一起走?」
「對啊。」
莉婭的聲音興奮起來,就像風鈴清脆的回響。
「好多好多人都要去呢!我問鶴姐姐說本部沒問題嗎?她說反正現在有史鐵雷斯先生他們,而且也不需要打海賊。」
貝克曼翻開賬本的下一頁,「說得也對,畢竟現在人人都忙著呢。」
大海賊忙著保存實力遠征宇宙,同時跟唯一持有飛船技術的大提督搞好關系,中小海賊則忙著做生意,一塊去撈外星人的錢。
本來四分五裂的世界各大勢力對於外來文明的態度保持了驚人的一致:
此時不宰,更待何時!
突然就實現了海賊人民大團結,莉婭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當是大家推翻天龍人後情緒依舊需要發泄。
「回北海……」
貝克曼思緒一轉,想到了最近天天發癲的耶穌布。
作為副船長,操心操勞必不可少,船員的心理健康也要放在心上。
對此,阿本表示自己付出太多。
他回憶了一下近期的航行日程與目的地,愉快地做了決定。
「我們跟你一起回,莉婭。」
所以這就是鶴參謀和赤犬看著海軍海賊湊一塊劃拳的原因。
薩卡斯基的臉本來就黑,現在更黑了。
他看著和卡普勾肩搭背的黑胡子男人,看向鶴:「波特卡斯·羅傑?」
鶴雲淡風輕:「長得像而已。」
區區贅婿,不足掛齒。
羅傑:「哈哈哈哈哈!果然還是我的舌頭伸得比較遠吧!!」
薩卡斯基看著原本想要靠近男人的黑發男孩——波特卡斯·艾斯,他記得這個名字——默默收回了原本邁出去的腳步。
艾斯的臉跟他差不多黑。
「太丟臉了。」
小學生艾斯同學抱著自己的春假作業,憤憤地對兄弟薩博說:「老爸就知道吃軟飯!」
馬爾科都告訴他了,當年的老爸只給莉婭和媽媽留下了愛與夢想與雞舍,甚至雞舍裡都沒有雞!
艾斯,憤怒!
他要做一個頂天立地、讓所有人都正視的男子漢,但是男子漢的爸爸竟然是這個樣子!
小學生艾斯很生氣。
他的兄弟薩博卻苦哈哈。
「路飛,快看,1個蘋果和3個蘋果加一起,是有多少個啊?」
路飛斬釘截鐵:「0個!」
薩博:「……為什麼呢?」
「因為我會把它們分給薩博和艾斯,還有莉婭、媽媽、羅賓、香克斯他們!」
臉圓圓的路飛同學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我們一起次掉!」
薩博:「……」
艾斯:「……」
兩個神態各異的小男孩一同停下了動作,捂住嘴巴。
「真可愛啊,艾斯TUT。」
「不愧是我們的弟弟啊,薩博TUT」
「莉婭家的小孩子都被養得很好啊,」不遠處的鶴參謀聽著孩子們的童言童語,不禁笑出聲,「真可愛呢。」
她笑著看向旁邊正偷偷摸摸在自己手上貼彩虹小馬貼紙的小女孩,「你說阿姨說得對不對呀,小朋友?」
佩羅娜:「!!!」
「本來說好是海軍團建捏,」波魯薩利諾說,「沒想到還會多出這麼多討人厭的海賊。」
他旁邊喝酒的人短促地笑了一聲,雷利瞅著海軍:「不喜歡就游回去,黃猿。」
波魯薩利諾拉下自己心愛的墨鏡,閉上雙眼,快樂地喝著小果汁:「耶∼我什麼都聽不見∼」
「說起來,庫贊先生沒有來呢。」
羅賓豎起耳朵,聽著史黛拉和泰佐羅的對話,「本來還想問問他能不能參加我們的婚禮,順便搞一個像當年金妮大熊那樣的冰雕塑的。」
泰佐羅安慰未婚妻:「庫贊先生現在畢竟是代理元帥了,肯定很忙。」
羅賓默默地想到了如今海軍內部最流行的一個梗。
為了鼓舞士氣,新上任的庫贊先生請了一個畫師畫一幅畫,名字就叫《庫贊元帥在加班》,結果畫師畫完後,庫贊元帥大吃一驚:畫面上的男男女女歡歌笑語,紛紛起舞,好不悠閑。
庫贊元帥質問:「男的是誰?!」
畫師說:「庫贊元帥的男同事。」
庫贊元帥又問:「女的又是誰?!」
畫師說:「庫贊元帥的女同事。」
庫贊元帥大怒:「可庫贊元帥在哪裡?!」
畫師說:「庫贊元帥在加班。」
羅賓:「噗。」
史黛拉:「咦,羅賓,怎麼了嗎?」
「沒什麼,」羅賓背過手去,悠閑地說,「想到了有趣的事。」
船艙二樓,本鄉坐在躺椅上,無比愜意地曬著太陽。
電話蟲又響了。
[您的好友·AAA親親長鼻子發了一條動態]
[AAA親親長鼻子:我知道的太多了]
本鄉嗦著西瓜汁,看著下面排成隊形的朋友們的回復:[又怎麼了,罪人哥]
本鄉笑出了聲,眼睛又看向甲板上渾然不覺網絡隱秘的莉婭。
這才哪到哪呢,本鄉悠閑地想著好朋友的笑話,臉上露出一個成功的笑容。
他,船醫本鄉,才是知道最多的男人!
罪人哥耶穌布坐在遮陽傘下,愁眉苦臉。
「四篇稿,」他喃喃自語,「我該怎麼辦?」
交給班奇娜寫?
不不不,這事關兄弟們的尊嚴,他必須捍衛香克斯和貝克曼的戀情自由!
告訴香克斯和貝克曼?
耶穌布想了想這兩個家伙平時的作風,打了個抖,別看在莉婭她們面前溫溫和和嘻嘻哈哈的,大家本質上還是殺人不眨眼的海賊。
到時候先不提羅西南迪,其他無辜網友該怎麼辦!
雖然老大他們不會動手,但是萬一呢?
「只有一個解決辦法了。」
耶穌布沉痛地拿出紙筆和各種顏料,眼中閃耀著堅毅的光芒。
耶穌布:「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我畫我畫我畫畫畫!!!」
「果然是想班奇娜了。」
路過的莉婭感嘆,「耶穌布的聲音真大,氣勢真厲害。」
她想了想,准備看看好朋友耶穌布到底在畫什麼。
一定是和妻兒的溫馨回憶吧!
莉婭鬼鬼祟祟地貼了過去。
莉婭的表情逐漸疑惑起來。
「你在畫什麼啊,耶穌布?」
耶穌布頭也不抬:「畫莉婭和香克斯和貝克曼的CP圖!」
莉婭:「?」
耶穌布:「?」
反應過來的耶穌布身體僵直了,反應過來的莉婭也若有所思了。
耶穌布:「不是、莉婭!你聽我解釋!」
「原來是這樣啊。」
莉婭坦率地說:「我就說我忘了什麼呢,原來是這件事!」
她笑著把手裡的果汁遞給耶穌布:「給你喝,我能看成圖嗎?」
耶穌布:「?」
耶穌布:「???」
莉婭:「不方便嗎?」
「沒、沒有……」
狙擊手飄飄忽忽,恍如夢中,「我畫完就給你看……」
「謝謝你,耶穌布!」
莉婭聞言,笑得就像一顆剛剛烤好的熱蛋撻,暖熏熏又甜滋滋,「你提醒我了!」
「……不用謝。」
AAA親親長鼻子暈暈乎乎,連莉婭走遠了都沒反應過來。
良久,耶穌布才回過神來,回憶著兩人的交談,不可思議地微微瞪大了眼睛。
「我靠……」
狙擊手難以置信地張開嘴巴。
「難道說……不會吧?」
耶穌布與莉婭的對話沒人知道,在航船抵達北海後,以鶴為首的海軍眾都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領土連綿不斷,全知之樹直達天際的地方是北海?
鶴:「這是北海?!」
黃猿:「這是北海??」
兩人異口同聲:「那我家去哪了??」
莉婭:「!!!」
她和幾位北海出身的海軍面面相覷,已經知道自家島靈做了什麼的大提督心虛不已。
在瓊恩的力量驅使下,四海早已連成一片,舊地圖變成一張廢紙,而原本的散落在海域上的星星點點的孤島也早被合並到一塊。
也就是說……鶴參謀和黃猿按著記憶裡的路線出發回家,極大概率只會對著空蕩蕩的海洋發愣。
大提督汗流浹背。
鶴參謀的眼神犀利起來!
「我們得好好談談精神損失費,」鶴參謀溫溫和和地說,「親愛的莉婭。」
最後大獲全勝的鶴參謀精神百倍地下了船。
她呼吸著北海濕潤的空氣,看著絡繹不絕的船只與繁華的港口城市,還有天邊隱隱約約的梅爾維優,臉上終於露出了真實的笑意。
「很好!」
鶴參謀大手一揮:「大家自由活動吧!」
說完,阿鶴便一馬當先,衝進了黃金島!
這是什麼,金麒麟周邊,買一下!
這是什麼,全知之城小蘑菇,買一下!
這是什麼,大提督牌蛋黃醬,再買一下!
「一年一度的登天梯開始了!」
阿鶴停下手中購物的動作,饒有趣味地聽著廣播和周圍的議論,她抬頭看向又高又深的全知之城,「登天梯是什麼?」
「您肯定是游客吧,我跟您說,全知之樹有整整一千米高,是世界上最高的大樹!」
路邊的小販熱情地回答她,鶴打量著對方樸素但整潔的衣服,充滿勞作痕跡但依舊平和的臉,「好多外來人都沒想過會有這麼高,他們一開始都不相信呢!」
外來游客中不乏能力出眾的年輕人,一聽這種話,立刻就想要親自登頂一舉成名。
無巧不成書,湯姆師傅立刻就想起很多年前他與莉婭的構思與設想,連夜寫了一份策劃書交給露玖。
「您看!外邊就有電梯可以直達頂層,但比賽卻不能憑借外力。」
小販示意阿鶴去看全知之城內部蔓延的粗壯枝脈,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脈絡盤踞在城市內部,已經與人們的生活融為一體。
繼續抬頭,這些樹網越來越長,一直到視線的盡頭。
「就用這些樹根爬上去?」
鶴饒有興趣地問:「所以就叫登天梯,那麼冠軍有什麼獎勵嗎?」
「競技場積分啊,」小販理所當然地說,「冠軍就能拿到競技場積分,積分越多能換的好東西就越多,甚至還能去大提督手下工作呢!」
只要登上十層就有10點積分,登上百層時所得積分更會翻倍。
鶴立刻就想到了如今香波地樂園最流行的天空競技場,什麼低等海賊、低等海軍,也都是她們設計出來的東游戲,連桃兔都興致勃勃地參加過幾次。
「真有意思,」鶴感嘆地笑了一下,「這樣的話,每年參加的人一定特別多吧。」
她抬頭望去,參賽人員的名字一一顯示在大屏幕上,「蒙奇·D·卡普,波特卡斯·羅傑……」
鶴的笑容凝固了。
「……波魯薩利諾、薩卡斯基、戰國……」
鶴的表情麻木了。
小販:「您如果感興趣的話,還能支持選手給他們送禮物,欸,客人?客人?您要去哪?」
「去參賽。」
優雅的客人冷笑一聲,披風翻飛。
「順便揍人!!」
「所以到最後,鶴姐姐一己之力單挑所有人,」莉婭坐在臥室裡,跟桃兔煲電話蟲,「把大家都洗了一遍呢!」
桃兔汗顏:「這是鶴參謀的洗洗果實……那中將和大將他們人沒事吧?」
莉婭像大鵝一樣額了幾下。
她默默拍了幾張照片,發給了桃兔:「你自己看吧。」
桃兔定睛一看,不由汗流浹背,只見那高高掛起,如同衣服般隨風飄揚的幾片人,不是海軍英雄他們又是誰?
恰好這個時候,還在加班的庫贊拉開了辦公室的大門:「一起吃宵夜了,桃兔,你在和莉婭打電話?卡普先生他們玩得開心嗎?」
桃兔沉痛無比。
「啟稟元帥,卡普中將他們已經被大參謀掛在牆上洗了幾天幾夜了!」
庫贊:「啊??」
掛完電話的莉婭一邊回想著庫贊的發言——「薩卡斯基不能洗!他被洗了誰和我一起加班!」——一邊忍不住笑出了聲。
「久等了,耶穌布∼」
她收好電話蟲,歡快地打開門,對著門外臉色五彩斑斕的好朋友揮手。
莉婭:「快讓我看看,你們有什麼秘密!」
當晚,洗漱完畢的鶴參謀愜意地躺在了床上,而她的備用機響了一聲。
[AAA親親長鼻子邀請鴨鴨加入小組]
鴨鴨:[大家晚上好∼]
鴨鴨發送表情包,「狗狗乖巧」。
雪茄:[新人?但是我們的接力已經滿員了]
鴨鴨:[我是幫鼻子發圖噠,他有事來不了]
雪茄:[哦哦,是這樣啊,鴨子你也吃羅莉嗎]
[之前都在隔壁吃父母愛情,這一對只知道一點點,還有其他CP也只知道一點點]
房間裡,莉婭慢慢打字,耶穌布噤若寒蟬。
鴨鴨:[但我現在有點好奇]
鴨鴨:[能告訴我CP論壇怎麼進嗎]
【作者有話說】
*終於逃出來了[小醜]我恨這個需要應酬都世界
*但是新約的圖也出來了!是可以賣萌的幼年小比莉莉!大家可以看主角欄!
*莉婭還是很敏銳噠,接下來邁步進入男嘉賓分結局,大家看標題選擇哦
*玩家鴨鴨進入游戲房間,請問你選擇的CP是?
A.羅莉不動搖!
B.香莉賽高!
C.貝莉特別好!
D.沙莉頭頂青天!
第274章 · 後日談·戀愛課題(感情線分歧)
*
莉婭:「唔,原來還有這種論壇啊……」
善良的雪茄太太不疑有他,立刻給網友鴨鴨分享了論壇鏈接。
莉婭點進去,以耶穌布都嘆為觀止的手速麻利注冊登錄換頭像。
莉婭:「壇主Large?」
耶穌布:「怎麼了嗎,莉婭?」
大提督笑了一下,「沒什麼。」
她這笑的別有深意,耶穌布默默後退三步,「那個什麼、圖我就給你看了啊,你別跟老大他們說……」
他說話的功夫,莉婭已經把論壇上上下下摸索得一清二楚,連帶著幾個活躍ID都記在心裡。
咖喱仙貝。
長鼻子。
珍珠。
莉婭:「……」
她微妙地看向耶穌布,而耶穌布聲嘶力竭,力證清白:「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狙擊手用盡畢生力氣,把自己莫名其妙被拉入CP群的前因後果告訴了莉婭,但依舊非常善良地省略了羅西南迪就是咖喱仙貝的秘密。
他害怕羅西知道自己馬甲被莉婭扒了後會抱著遺腹子羅(所以這個男孩到底是誰)跳井。
好兄弟!
他耶穌布只能幫到這裡了!!
莉婭:「原來是這樣啊。」
她長長地、長長地哦了一聲,尾調就像班奇娜的拖稿時間那麼長。
耶穌布不敢說話。
AAA親親長鼻子灰溜溜地離開了,留下他的大作還有獨自一人徜徉在網絡海洋的莉婭。
大提督看著玲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的各色作品,認真地陷入了思索。
「原來大家都注意到了嗎?」
莉婭喃喃自語,眼睛觸碰到耶穌布留下的畫紙又飛快掠開,「那就這樣吧。」
第二天,大提督頭頂因為她回來而無比興奮的小倉鼠阿蒼,趁著他人還在不亦樂乎地度假的時候,挨個挨個拜訪了她認識的夫妻們。
「為什麼會在一起?」
金妮笑得甜蜜而快樂,「因為我和熊仔從小就認識啦!我們可是青梅竹馬!」
大熊憨厚的臉上出現一絲紅暈:「我和金妮經歷了很多……」
青梅竹馬的革命軍夫妻倆相視一笑,都覺得世界上沒有比對方更好的人。
莉婭若有所思。
「喜歡他哪一點?」
乙姬眼疾手快點了一份珍珠鮮牛乳,隨著這些年的歷練而越發氣度不凡的王妃想了想,帶起幸福的笑意。
「大概是因為,我以前那麼幼稚,但尼普頓從來都支持我,讓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在政治舞台上越發得心應手的乙姬雀躍地彎下眼睛:「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但其實我都明白哦!」
「為什麼沒見到過路飛的媽媽、咳咳咳,原來你也好奇這一點嗎?」
嚴肅的革命軍首領輕咳幾聲:「其實,我們沒有在一起。」
莉婭震驚:「所以你們離婚了嗎?」
多拉貢誠懇:「不,是我被甩了。」
「她不會為任何事物和任何人停留。」
革命軍首領看著手裡出現的小型旋風,不知道想到什麼,眼底閃爍著笑意,「很浪漫的優點,不是嗎?」
「為什麼會和耶穌布在一起?」
班奇娜端來新出爐的烤餅干,模具是各色各樣的狙擊槍,詭異但實在好吃。
「因為他這個人很有意思呀!」
班奇娜笑著說:「一邊說著我愛你,但是一邊又要出海,這樣坦坦蕩蕩的特質很好玩。」
「我很喜歡這樣堅定又自私的耶穌布。」
班奇娜:「因為我不是這樣的人,所以,我很希望他能一直保持下去。」
她看著坐在地毯上玩著蠟筆的兒子烏索普,俏皮地衝莉婭眨眨眼睛,壓低聲調。
「而且,他每個月都會寄來一大筆錢哦,還有比這更棒的事嗎?」
「我的丈夫?」
鶴小姐掰碎手裡的面包,溫柔地喂給圓滾滾的小倉鼠,「他是個很內向的人,當年他們都說沒想到我會和他在一起。」
聰明又桀驁,漂亮又前途無量的海軍阿鶴和一個普通帥哥在一起,當年可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說著說著,鶴笑了起來,「但旁人怎麼說和我有什麼關系?我和他在一起,就能舒舒服服地做我自己,這就足夠了。」
莉婭回憶著鶴參謀動態裡總是准時出現的愛心便當,還有各色精心搭配、一看就知道下了功夫的每日穿搭,了解地點了點頭。
「愛?」
老板娘夏琪掐著煙,無所謂地說:「那種東西,只要我看到一個帥哥就會有啊。」
莉婭:「竟然這麼輕松的嗎!」
夏琪笑嘻嘻地點了點頭,風韻依舊的大海賊輕佻而浪漫地說:「愛情就是颶風,婚姻就是墳墓,這輩子只要愛就夠了。」
「至於你說的戀愛對像,不管別的,總要有生理衝動吧?」
夏琪曖昧地衝她擠擠眼,「當然是挑個帥的呀!」
「人生就是及時行樂!」
認真學習的大提督回到家裡,阿蒼趴在她的肩膀上,暈乎乎看自己喜歡的人類在紙上寫下一條又一條。
「志同道合、互相尊重、性格互補、支持愛護、無限激情、及時行樂……莉婭,你在寫什麼呀?」
軟趴趴的小倉鼠疑惑地問,而她喜歡的人類也很認真地回答她:「我在學習經驗,阿蒼。」
莉婭:「因為我不懂,所以我要學。」
認真學習的大提督寫了一頁又一頁,然後阿蒼又看著她一條一條記下,最後又把這些紙全部丟到廁所裡衝掉。
「理論就到這裡。」
莉婭說,摸摸小倉鼠的軟肚皮,「現在我們要開始實戰!」
阿蒼:「咩?」
當天下午,不懂人類心思的小倉鼠就一臉懵地跟著莉婭找到了香克斯。
「香克斯喜歡我吧?」
莉婭開門見山:「為什麼會喜歡呢?」
正在擺弄相機的海賊花容失色:「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香克斯:「難道說是什麼終極考驗嗎?」
莉婭:「因為我很好奇。」
他笑著坐在莉婭身邊,還給她看自己新拍的照片:「喜歡就是喜歡,沒有理由,莉婭。」
莉婭皺起眉頭,小倉鼠從她的後帽裡鑽出來,一大一小兩雙黑眼睛都閃著疑惑的光芒。
「她們都說愛情不一樣,但是我感覺我們的相處模式沒有變。」
香克斯注視著她已經長到腰間的黑發,彎下漂亮的眼睛,海賊的肩膀抵住她的,清新的海風似乎也跟著吹了起來:「你喜歡改變嗎?」
他修長的手指牽住她的,隨後溫柔而強硬地占領每一個縫隙,直到十指相扣。
「莉婭,」香克斯低聲說,「你喜歡我這麼做嗎?」
莉婭:「……」
「我們太熟悉了,」莉婭迷茫地說,「香克斯,你就像我的朋友和兄弟……」
香克斯:「你也是我的朋友和姐妹。」
「但這和我愛你並不衝突。」
他笑了起來,一時間不知道是太陽讓莉婭失神,還是對面人的笑容讓她恍惚。
「我用所有身份愛著你。」
香克斯說,他的身體彎下,越靠越近,呼吸輕柔地不可思議。
「最好的朋友,最好的親人,最好的伙伴,以及最好的……」
香克斯的臉越來越近,直到他們鼻尖相觸,呼吸交纏,身體的熱度也近在咫尺。
「……戀人。」
海賊豎起手指,抵在莉婭與他的嘴唇之間,狡黠的笑容像被石子打破平靜的海面,一圈又一圈在莉婭心裡泛起漣漪。
看著她失神的眼眸,香克斯露出了笑容。
「莉婭。」
海賊帶著饜足的笑意,又帶著年輕人討喜的驕傲。
「你臉紅了。」
狡猾的小紅!
跟從前一樣的吐槽在莉婭喉嚨裡准備著,卻像卡殼一樣根本吐不出來。
「……我去問別人。」
她抓住正要和香克斯打招呼的小倉鼠,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下次再說!」
海賊笑得就像狐狸,輕松揮手的樣子就像在甩蓬松的大尾巴,「那我把照片都傳給你。」
莫名郁悶起來的大提督找到了下一個人選。
戴著無框眼鏡的貝克曼抬起眼:「又是誰把你氣到了?」
莉婭想說香克斯,又硬生生吞下去:「這不重要。」
貝克曼看著她臉上猶帶的紅暈,手指微微停頓,隨後才說:「來得正好,你的新衣服需要尺寸。」
莉婭:「咦?什麼新衣服?」
她看著對方拿出軟尺,從座位上站起身來,邁步到她面前,細軟的軟尺被拉得又緊又直,就像貝克曼投來的眼神。
「你之前說的同款。」
貝克曼輕描淡寫地說,軟尺輕輕貼在她的脊背,就像一次微妙的觸碰,「站直,莉婭。」
莉婭冥思苦想,想了半天才從記憶裡找到些許尾巴:「你說的是之前變小的時候?」
她下意識挺直脊背,那條普通的軟尺被拿慣了槍的手穩穩握著,親密而游離地貼住她的身體。
貝克曼嗯了一聲,隨後整個房間都陷入沉寂。
布料的簌簌聲與沉穩的呼吸聲間隔交疊,時間一下子變得很慢,莉婭看著面前彎腰的男人,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耳垂。
莉婭:「你還在戴呀?」
貝克曼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幽深的瞳孔蘊藏著許多情緒。
莉婭一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飛快地眨眨眼睛,「哦……」
貝克曼便又低下頭去,給她記錄數據,鋒利的字跡在紙上馳騁,直到他頭頂傳來一句詢問。
「貝克說著喜歡我,但是一直都沒有變化。」
莉婭問:「為什麼會這樣呢?」
愛慕者們總會下意識和她親昵,貝克曼最出格的動靜也不過是當初告白的時候落在唇上的吻,如同蜻蜓點水。
「你想我怎麼變化?」
貝克曼似乎笑了一聲:「是這樣嗎?」
軟尺突然繃緊,纏住她的腰,對方的手指若即若離地搭在脊背,輕輕地點上幾下,帶來微妙的癢。
莉婭一下子僵住身體,直到對方抬起蓄滿笑意的眼睛。
貝克曼輕描淡寫:「不要把我和那群小鬼相提並論。」
他松開軟尺,站直身體,年長者的眼睛一直注視著她,直到貝克曼又發出一聲低笑。
「聽著,莉婭,」他說,手指擦過她的耳垂,「我們之間存在的差距太大。」
貝克曼:「這不單純是年齡、性別、體型、力量,還包括閱歷。」
「我愛慕你是我的事,」他冷淡地說,眼睛卻蘊藏著火焰,「我不會用它來要求你。」
「你還那麼年輕。」
貝克曼無比憐愛地說,「有無限可能。」
他會用手段來吸引她的注意,會用關切和愛護來得到她的喜愛與注視,本·貝克曼會走九十九步,但最後的、最關鍵的那一步永遠都在她手裡。
他總是給予,從不索求。
「但如果你想好了,」黑發男人就像看穿她的心思,唇角上揚,露出海賊特有的鋒芒,「那我不會允許你後悔。」
貝克曼:「我等待你的選擇,莉婭。」
他抽走了軟尺,手指的余溫卻依舊留在她的脊背,一路蜿蜒向下,仿佛春夜的雨露。
第三個目標莉婭撲了個空。
沙·克洛克達爾忙得不可開交,既要對外周旋,又要重組巴洛克,莉婭百無聊賴地和香蕉鱷玩了一個小時的擊掌游戲,也沒等到對方回來。
但是小馮馮還在,莉婭瞅著面前站著的Mr.1和小馮馮,好奇問:「你什麼時候加入巴洛克了?」
小馮馮撓撓腦袋:「金妮讓我找到我自己的路,社長邀請我,我就來了。」
革命軍志向高遠,但不是所有人都想做革命軍,克洛克達爾不計前嫌,小馮馮自然歡快起舞。
莉婭瞅著對方衣袖上的珍珠袖扣,慢慢地哦了一聲:「看來鱷魚對你不錯嘛。」
「哪裡哪裡,」小馮馮快樂地對她比了個愛心,「在社長的照顧下,我正在修煉愛的人妖之道!」
莉婭突然好奇起來。
他們為什麼能把自己和克洛克達爾拉到一起呢?
想不出來答案的大提督又去找了香蕉鱷,和對方歡快地繞城跑了十圈。
「……這就是你來我工作室撒野的原因?」
加班回來的社長嘴角抽搐,看著後院一眾昏睡到死的動物們和精神飽滿的莉婭,陰陽怪氣道:「你還真閑啊,大提督。」
莉婭謙虛:「哪裡哪裡,都是大家在照顧我呢。」
克洛克達爾看著縮成一團的可憐香蕉鱷,扯動嘴角:「……你最好是。」
「說吧,又有什麼事。」
社長翹腿坐在她對面的真皮沙發上,放松了疲憊的身體,做好了對方語出驚人氣死他的准備。
「工作偷懶?代寫論文?新的糾紛?」
「因為想來找你。」
克洛克達爾的動作猛地停住了,他古怪地抬起頭,「什麼?」
莉婭卻是打量著他,若有所思。
有一些事她對香克斯他們做不出來,因為他們對她很重要,他們的態度也很認真,以至於讓莉婭心中隨著青春期而興起的破壞欲小心翼翼地收起爪子。
但是沙·克洛克達爾不一樣。
直到對方洗心革面,改過自新,去往北海,他在莉婭心中的定位才變成朋友。
但一開始……她根本並不是這麼想的。
過了這麼些年,莉婭終於想明白了,當初剛剛步入偉大航路的她是在尋找自己在新世界食物鏈中的位置。
而風頭正盛、桀驁不馴的沙·克洛克達爾便成了她的目標。
掠奪,戰勝,侵略,以他的落敗證明她在新世界的地位與力量。
克洛克達爾被關進監獄,而名為波特卡斯·莉婭的新任七武海,正式進入人們的視野,登上世界舞台。
話到嘴邊轉了個圈,莉婭沒有問出來,她覺得這個問題會讓克洛克達爾發笑。
但社長卻窺見了一絲裂縫,那些柔軟的、熾熱的東西就是這麼日日夜夜重復,從那一處裂縫鑽進他的骨髓。
沙·克洛克達爾微微虛起眼睛,突然笑了起來。
「我發現了什麼?」
他語調沙啞而輕柔地說,拉住莉婭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是我想的那樣嗎,提督?」
鱷魚目不轉睛地捕捉她的神色變化,溫熱的胸口在沉默的年輕女性手中起伏。
就這麼一瞬間,莉婭的手突地陷了進去。
她驚愕地微微睜大眼睛,流沙裹住莉婭的右手,她的每一個縫隙、每一寸肌理,都被那細密的沙粒一一探索。
在下陷的地獄中,她觸碰到了一顆滾燙跳動的心髒。
克洛克達爾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笑意。
「你果然喜歡這樣。」
冷血動物毫不在乎對方握住了自己的致命之處,反而放松了身體。
容貌俊美的男人黑發散亂,輕柔的語調就像在莉婭肌膚上緩慢摩挲的沙子。
「承認自己擁有欲望並不是一件可恥的事,莉婭,」社長緩慢地說,仿佛蠱惑,「你拒絕了力量和權力……非常了不起,但是誰敢說自己不喜歡?」
能走到這個位置的強者都並不純潔無瑕,而莉婭就像一個了不起的聖人、羊群中格格不入的異類。
虛假到讓克洛克達爾發笑,堅定到讓克洛克達爾好奇。
直到現在,他終於通過這一裂縫發現了她的陰暗面。
波特卡斯·莉婭並不是天生的聖人,她只是心甘情願被重要的家人帶上項圈。
「但是你依舊渴望……」
克洛克達爾輕輕道:「……掌控。」
心髒猛地傳來劇痛,社長卻笑得肆意。
比毀滅世界更可怕的是創造世界,比戰爭更難做到的是和平,比殺死海上皇帝更令人害怕的是平衡格局。
「所以你做到了,提督。」
迎著她眼裡的風暴,克洛克達爾終於輕聲說。
「親愛的,你就是無冕之王。」
狂風驟雨。
那一刻,克洛克達爾以為自己會死在她手上。
但是下一刻,莉婭就消失了。
社長緩慢地坐直身體,他的心髒仍然留有余痛,那是令所有人都足以瑟縮的痛苦。
而克洛克達爾撫上胸口,露出一個微笑。
莉婭憤怒地抵達了馬林梵多,把還在加班的羅西南迪嚇了一跳。
盒飯下一秒就要滾落在地,憤怒中的大提督卻依舊眼疾手快,從重力中保護了海軍英雄唯一的晚飯。
羅西南迪:「莉婭?你怎麼來了?」
莉婭:「怎麼現在才吃飯?」
金頭發的海軍溫順地說:「因為今天的工作還沒做完……」
他看了看明顯心情不好的莉婭,又看了看自己手裡已經亂七八糟的盒飯,摳了摳臉,慢吞吞道:「要一起吃嗎?」
莉婭不假思索:「吃!」
她憤怒地嚼著小章魚,憤怒地吃著飯團,憤怒地咬下脆仙貝,憤怒地……
大提督不憤怒了,大提督吃撐了。
莉婭:「好飽。」
羅西南迪收好便當,熟練地從抽屜裡拿出消食片:「給你。」
美食慰藉了她的心靈,莉婭抱著羅西南迪辦公室的綿羊抱枕,半躺在沙發上,漫無目的地捕捉頭頂的燈光。
對方落筆的沙沙聲不疾不徐,是上好的催眠音。
「羅西,」莉婭突然開口,「你之前說,你也有陰暗面。」
莉婭:「你是怎麼控制的呢?」
「嗯?」
羅西南迪聞言,羞赧地笑了:「你是說之前跟你聊的那些嗎……我沒有控制它。」
莉婭:「?」
「我只是把它換了一個方向,」羅西南迪說,紅瞳溫和地注視著她,「然後釋放出來了。」
莉婭:「是這樣簡單嗎?」
羅西南迪:「就是這樣簡單。」
「你不能說它們就是很糟糕的壞東西,」羅西南迪斟酌地說,「就像刀本身沒有屬性一樣,只要選好方向,一樣能轉變。」
「咖喱仙貝。」
莉婭突然說,沒注意羅西南迪突然繃緊的身體,「我突然想吃咖喱仙貝了,羅西。」
沒有人知道她現在在想什麼,羅西南迪再次熟練地拉開抽屜,拿出他們都愛吃的咖喱仙貝。
他能看見的只有對方臉上綻放的笑容,而莉婭滿足地伸手:「我還想要消食片。」
酸酸甜甜的,大提督表示,消食片也很好吃!
突然愉快起來的莉婭翻身躍起,走到他身邊:「推進城LV7建設意見……怎麼想到要建一個LV7呢?」
羅西南迪不動聲色:「關押鬧事的外星人。」
「原來如此。」
莉婭點點頭,突然伸手去摸他的金發,羅西南迪哪怕坐著也比她高太多,而不等她踮腳,海軍便早已低下頭,就像溫順的羔羊。
「你現在還會夢到你父親他們嗎,羅西?」
羅西南迪:「會的,莉婭。」
「我會夢見父親、母親,多弗……」
他一個一個說出重要的名字,甚至包括了小朋友羅,莉婭耐心地聽著,看他金色的睫毛如同蝴蝶般微顫,說出最後一個名字。
「還有你。」
早就睡著的阿蒼在顛簸中醒來,她揉揉小眼睛,看著莉婭和露玖坐在一起,迷迷糊糊中又聽到露玖的笑聲。
露玖:「有這麼多規則嗎?那也太難了,莉婭。」
「愛沒有標准,」她說,「寶貝,你要跟著你的感覺走。」
「現在,你想到了誰?」
【作者有話說】
*預估失誤[小醜]下一章才是分結局,接下來歡迎男嘉賓有序入場,入場順序僅代表作者靈感先後而不是番位[貓頭]准備好了就讓我們揚帆起航吧!
第275章 · 分結局·香克斯
*
黃金島的夜晚屬於薄荷味,綠意盎然的小島在月亮的照耀下陷入沉沉的睡眠。
樹上掛著的果子就快熟透了,沉甸甸地墜在細細的枝上,第二天就要給路過的無辜群眾一個天降之喜。
一只手伸了出來,皮肉薄薄地包裹著骨骼,修長又漂亮。
只見這只漂亮的手輕輕捏住枝脈,而後手腕微動,要害人的壞果子便被輕松摘了下來。
果子在空中拋啊拋,然後在漆藍色的夜晚中變成一道圓圓胖胖的弧線。
「啪!」
正在房間中的香克斯嚇了一跳,他的頭發還濕漉漉的,軟趴趴地垂下來。
年輕人往外一探頭,喜悅的笑容便在他英俊的臉上如水花般漾開。
「莉婭!」
香克斯隨便撈了一件白襯衫就從二樓輕松跳了下來,「要去做什麼嗎?」
莉婭:「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香克斯:「但我們就是要去做什麼,對吧?」
他的眼睛在她身邊轉了一圈,笑容就更大了,篤定地說:「而且只有我們兩個。」
莉婭郁悶:「怎麼什麼都瞞不過你?」
香克斯笑:「因為我就是知道啊。」
「要去做什麼嗎?」
「不知道。」
莉婭干脆地說,又頓了一下:「……就是突然想來找你。」
正在套襯衫的海賊愣住了,哪怕是眼力最差的人也能在夜色的保護下清楚地看見海賊突然爆紅的臉。
就像剛剛被莉婭丟出去的果實,熟透了,還帶著甜甜的蜜水。
「我、我嗎?」
青年先前游刃有余的調侃與瀟灑消失了,而莉婭看著他的表現,心情反而舒暢起來。
莉婭:「當然是你,除了你沒有別人。」
海賊的臉上瞬間爆發出不得了的光彩,「那我們快走吧!」
濕漉漉的水珠落在他的鎖骨,就像一汪小小的湖泊,而湖泊的主人卻早已迫不及待。
「隨便去做什麼,隨便去哪裡,只要你想,只要你喜歡。」
香克斯:「我們一起去!」
在月色的倒映和果實成熟的馥郁甜香中,兩個一時興起的年輕人興致衝衝地計劃他們的逃亡。
「我知道我們應該搭乘什麼了。」
莉婭聽著香克斯滔滔不絕的計劃,從偷偷開走雷德弗斯號再到偷一艘漂亮的小艇,香克斯總有數不清的主意。
她注視著宛如明鏡的天邊,突然拉住他的手,「跟我來!」
他們迎著夜色奔跑,半途中不知道是誰換了姿勢,讓兩雙手十指相扣,一直到最後也沒有松開。
莉婭微微喘著氣,她笑著走上前,撫摸著還在偷偷舔毛的超級巨無霸大貓——黃金島指定王牌吉祥物,了不起的金麒麟大王。
金麒麟:「寶寶!」
熱情的大王用口水和舌頭述說了自己的想念和喜愛之情,兩個在外面呼風喚雨的家伙被舔得七倒八歪。
直到一起坐在金麒麟的背上,莉婭看著臉上紅了一大片的亂毛小紅,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
「你太逗了香克斯,哈哈哈哈哈!」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笑,愉悅不停地在胸口飽脹,就像一個大大的口香糖泡泡。
泡泡啪地一聲炸開,於是莉婭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亂糟糟的小紅看著她這幅樣子,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春夜徐徐在他們身上洗禮,金麒麟載著她喜歡的人類寶寶,潔白神聖的羽翼在空中長長地伸展,就像打發的奶油泡泡。
莉婭的笑聲停下了,她眼角的淚被人用指腹接住,薄薄的眼角被摩挲出一片紅,做出這一舉動的海賊對她莞爾一笑。
濕漉漉的手心貼在一起,莉婭這才注意到他握得很緊。
「不習慣嗎?」
香克斯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笑著問她。
風聲呼呼地吹,金麒麟身上的毛茸茸味和香克斯的沐浴露香氣一起襲擊了莉婭,她想要抿住嘴,但最後失敗了。
莉婭再次笑了出來,迎著他暗含緊張與期待的眼神,主動回握,於是修長的手指相交,每一寸指縫都被彼此撐開。
「總會習慣的。」
她說,突然又覺得不自在,就像金麒麟柔順的長毛毛狡猾地鑽進了她的衣領。
於是,莉婭轉過臉去,小聲地說:「……就是突然怪怪的。」
風吹在臉上,帶來舒服的涼意,香克斯看著她似乎在專心致志欣賞漆黑海面的側臉,忍不住地勾起嘴唇。
數不清的泡泡在海賊心裡嘩啦啦地綻放,一千個一萬個霍米茲在搖頭晃腦地唱歌。
手心的濕意黏黏的,這股濕潤的水汽順著他的血管攀爬,一路順著脊椎,就像發絲間垂掛的水珠,涼得香克斯渾身發顫。
他看著她的側臉,金麒麟的長毛毛鬼鬼祟祟,一視同仁地鑽進年輕海賊的心裡了。
這樣詭異的氣氛並沒有影響金麒麟。
神氣的大貓只是快樂地帶著她喜愛的人類在天上慢慢地飛,因為太過喜悅,金麒麟的毛毛都展開啦!
「外面有人欺負你們嗎?」
金麒麟嚴肅地問:「我可以替你們打壞人!」
「沒有。」
「沒有!」
人類異口同聲,金麒麟說:「你們還是這麼有默契,真好。」
大貓快樂極了,自然界裡幼崽長大了,鬥來鬥去搶地盤可太常見啦。只要一想到自己喜歡的人類也會這麼打來打去,金麒麟就愁地連最喜歡的金槍魚都吃不下了。
剛剛還異口同聲的人類不說話了,又過了一會,莉婭才開口:「距離第一次見面……過了很久呢。」
金麒麟:「嗯嗯!」
大貓咪幸福地點頭,如果不是天空上不太合適,她都要發出呼嚕聲,然後在地上打滾了。
香克斯:「但是回憶起來,就像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
金麒麟:「嗯嗯!」
金麒麟很開心!
她想要在天空中翻轉轉圈圈!
「不行不行,你們會被我摔死,」大貓咪著急地說,「你們就在這裡玩吧!記得要好好舔毛哦!」
說著,坐在她背上的兩個年輕人類就被她丟在了附近的小島上。
莉婭:「……跑掉了呢。」
香克斯:「開始轉圈圈了呢。」
她們面對面地看著對方,香克斯很想說莉婭是不是害羞了,但是直覺又讓他沒有說出口。
說出來的話,是不是會被莉婭打呢?
海賊模模糊糊地想,又一次握緊了旁邊女孩的手。
這是一個全然陌生的島嶼,如果像往常那樣,香克斯早就興致勃勃去找酒喝、去探險了,但現在他的腳就卡在沙灘上,根本邁不開。
莉婭在想什麼,莉婭為什麼不說話,莉婭是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
莉婭,莉婭,莉婭。
在這個短小又可愛的名字面前,不論是冒險還是酒都不重要了,泡泡又開始飄啊飄,把香克斯徹底包了起來。
朦朦朧朧間,他覺得自己需要說點什麼,就像從前很多次那樣。
但是,香克斯不知道現在該說什麼。
真奇怪啊,明明不論是告白的時候、還是相處的時候,都可以游刃有余地跟她待在一起,為什麼現在不行呢?
從前喝過的、根本數不清的酒精變成討厭的小人,掛在香克斯的胃袋邊緣,只等把他徹底拉翻。
急急急,小紅特別特別急!
「噗。」
等他回過神來,就撞進一雙清澈而明亮的眼睛,眼尾的弧度微微往下,不用故意賣乖就很可愛。
這雙眼睛看人總是濕漉漉的,就像滿懷信任、知道他不會做壞事的小狗。
現在,她也就這麼看著他,柔軟的嘴唇變成了彎彎的小河,冰涼的溪水拂過腳踝,讓香克斯情不自禁放松下來。
莉婭:「你害羞了。」
她肯定而神氣地說,好像之前的沉默都不存在一樣,「不要不好意思呀,小紅!」
莉婭就是這樣,對方弱她就立刻翹起尾巴,是特別特別討人喜歡的得意洋洋。
特別特別討人喜歡,比如香克斯,就喜歡的不得了。
「那我們現在是在一起了嗎?」
香克斯問,明明沒有喝酒,但他就像已經醉了一樣。
「是吧?」
莉婭坦率地說:「我也不太明白……但是我來找你了。」
啪。
泡泡全破了,已經闖出名聲的大海賊立刻聽到了一萬個霍米茲在耳邊唱歌,他暈暈乎乎,酒精小人也把著肩膀載歌載舞。
在突如其來、震耳欲聾的陌生聲音中,香克斯的身體行動得比意識還要快。
「不是[是吧],」他急切地說,就像咬住她手腕嚶嚶嚶的紅狐狸,「我們就是交往了,你應該說[是的],莉婭!」
莉婭:「好吧,那是的,香克斯,我們是在交往……」
剩下的話消失在溫熱的唇裡,當莉婭模模糊糊地感受到肩上的冰涼濕意時,她才突然想到:
噢,香克斯的頭發還沒干。
對方身上的水珠像珠子一樣滾落,順著顫抖的唇舌與不知道什麼時候起按在她腰背上的手,一起把他們淹沒。
莉婭:「……你還沒換洗發水嗎?」
水珠的間奏中,她突然問道,「很久以前就是這個味道了。」
香克斯微微喘氣,臉看上去比她還紅,莫名地急促和窘迫,「習慣了。」
草草說著,青年再次熱情地吻了上來,不想讓戀人再說一個字。
這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醇厚的酒味、鹹鹹的海風、清新的檸檬香,還有對方身上濕潤的水汽與跳動的火焰,全部灌注在一起,就會變成濃稠的果汁。
原來那顆果子是這個味道嗎?
莉婭在迷迷糊糊中想,這一瞬間的失神也被戀人捕捉,不由氣急敗壞地咬住她柔軟的下唇。
香克斯:「不要走神了,莉婭……」
「看著我。」
他渴求地說,臉上出現細細的薄汗,莫名發紅,「只看著我。」
春天的夜晚是靜謐的。
金麒麟快樂地轉完圈,降落在島上,驚喜地發現兩個寶寶都沒有打架!
「我們還想再玩幾天,」莉婭說,她的臉紅紅的,香克斯也是,「金麒麟,你可以先回去嗎?」
幼崽長大了喜歡捕獵也是人之常情,金麒麟了然地點點頭,毛毛飄啊飄,她好奇地看著旁邊捂著臉蹲下的香克斯:「他怎麼啦?」
她沒有注意到莉婭摸了摸發紅的唇角,只聽大提督冷靜地說:「他只是害羞了。」
快樂的金麒麟飛回家了,莉婭看著還在蹲著的香克斯,好奇地戳戳後背:「還是很害羞嗎?」
莉婭:「對了,金麒麟回去要怎麼跟雷利他們說呢?要不要我給雷利打個電話,就說我倆出去玩了?」
香克斯:「!!!」
一瞬間,老雷有力的大臂膀在小紅腦海中無比清晰地浮現,從小到大挨過的胖揍更是如走馬燈般一一掠過。
香克斯看看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莉婭,心生萬般悲憤似的豪情。
「就讓他打我吧!」
香克斯:「莉婭!只有我們兩個人去玩!」
莉婭:「??嗯?嗯,沒問題啊,你這麼激動干嘛、誰要打你了??」
香克斯:「不重要。」
小紅深沉地做出一個違背副船長的決定!
「最重要的是,我們接下來去哪裡玩?」
莉婭:「不回去找雷德弗斯號嗎?」
香克斯:「只要有你就夠啦。」
兩個年輕人靠在一起,皮膚就像有黏度一樣也貼在一起,香克斯突然傻笑起來。
「不管哪裡,我都跟你一起。」
他說:「我們去世界的盡頭冒險吧,莉婭。」
莉婭:「有點難度,還有好多好多人想讓我工作……不過,我不喜歡工作。」
她笑著拉住他的手:「今天和之前不一樣,沒有下雨哦,香克斯!」
他突地明白了她在說什麼,那一年的生日,在羅格鎮,他們在雨中雀躍地奔跑,連串的雨珠落在身上,身邊卻是笑著的小太陽。
「我們重新去買東西吧!」
香克斯興致勃勃地說:「巧克力,酒,薯片,禮物盒,玻璃糖……」
他握緊她的手,不願意放開,語氣卻與力度截然相反,輕快地就像小鳥。
「然後,開始我們偉大的冒險。」
莉婭的回復是一個燦爛的笑容。
「當然!」
沒有人來打擾他們,在莉婭和香克斯一起消失後,大家就像知道了什麼,就連電話也沒有打一個了。
於是,這對快樂的年輕人興衝衝地找了一艘小船,買了一份地圖,每天的目的地由劃拳勝利的人蒙著眼睛丟飛鏢決定。
但不論去哪座島,香克斯都能准確地帶她找到最好玩、最有趣、最漂亮、也最好吃的地方。
每個島上有什麼、哪些島上的風景最漂亮、幾點鐘的哪個方向能看見最好的日出、路邊巷口的酒館老板會做最好吃的煎蛋……
比起兢兢業業的莉婭,香克斯這個天天在海上浪來浪去的家伙就太有發言權啦!
莉婭簡直玩瘋了!
雖然手握瞬移大法,但不管是做農民還是做提督,莉婭很少這麼痛快地玩過,她從有記憶開始就到處工作,來到這裡也是天天工作。
盡管是從痛苦的工作變成快樂並痛苦的工作,但工作本質上還是工作。
莉婭:「剛剛的噴泉好厲害!」
她興奮地就像一個小孩子,「你看到了嗎?好多好多船都跟著飛上去了,他們是在用這種方式捕魚嗎?」
香克斯:「海底的暗流只要遇到風暴,就會醞釀成這樣的湧泉,不僅是魚,還有不少海底的寶藏會跟著被吐出來。」
莉婭:「跟全知之城裡的瀑布很像!」
「嗯!湯姆師傅一定是這麼參考設計出來的。」
香克斯侃侃而談,臉上自然帶起飛揚的神采,他是大海的孩子,對這些知識信手拈來,讓莉婭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種異樣的感覺又來了。
明明認識了很久,明明很早就待在一起,明明這些年來她們甚至算得上形影不離。
但是莉婭還是覺得,每次見面香克斯都會給她新的意外。
她撐著下巴,看著面前的青年眉色飛舞,神采飛揚,說到一半,香克斯又反應過來,一拍腦袋跑到那些剛剛登陸的漁夫身邊。
莉婭看著他熱情地和他們對話,那些陌生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香克斯指著的莉婭,然後這些飽經風霜的臉上便都帶起了善意的笑容。
「你去問什麼了?」
她看著小跑過來的香克斯,忍不住好奇地問。
「我在問他們,下一次能不能也讓我加入。」
香克斯明顯在瞞著什麼,莉婭看著他,自己都沒發現臉上的笑意有多濃:「嗯,好啊!」
她們在這座島上又多呆了幾天,很快,當風暴再一次來臨的時候,香克斯的小船也在其中。
這艘船太小了,就像扁扁的葉,在颶風與海浪中那麼弱不禁風,在旁邊大船的襯托下又顯得那麼渺小可憐。
哪怕知道香克斯的身手,莉婭還是下意識繃緊了身體,目不轉睛地注視著那艘小船。
它在風暴中顛簸,每一次都能順著浪頭往上,每一次都能錯開風浪順勢前進,那麼危險的場景,小船的動作卻那麼輕快和諧,就像一曲歡樂又瀟灑的樂曲。
莉婭再一次笑了出來,她從沒感覺過自己這麼快樂。
「賓克斯的美酒?」
莉婭說:「香克斯一定在哼這首歌。」
哼著歌的小船越過颶風,越過浪尖,越過那些漂亮的大船,輕飄飄地降落在平靜的海面上。
然後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就像雲雀一樣,濕潤又快樂地躥了出來:「莉婭!」
香克斯渾身都被打濕了,海水順著蜜色的肌膚不停往下淌,他站在海中,笑得自由而爛漫,隱約中還帶著雀躍與期待。
「快看!」
在他的手裡,綻放著一朵仿佛薄雪與白紗共同折成的貝殼。
「這個是……?」
莉婭好奇地撫摸著貝殼表面,它的葉片層層疊疊,觸感宛如絲絨,通體透明無暇,又淋了水,晶瑩剔透,就像一枚盛放的玻璃花。
「這種貝殼總愛吸附在冷流附近的珊瑚礁上,」香克斯興奮地說,「我就知道能找到它!」
香克斯:「是不是很漂亮?你可以把它帶回去養在池塘裡,裝飾大白他們的家哦!」
莉婭:「大白早就變成魚祖宗啦,不過,你說得對……」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這枚仙氣飄飄的貝殼,臉上閃耀著孩子般的喜悅與喜愛:「真的好漂亮!」
「香克斯,它有什麼用處嗎?」
「用處?」
香克斯一邊擰著襯衫上的水一邊說,「沒有啊,這就是一個普通貝殼。」
莉婭笑了出來:「也沒有什麼意義嗎?」
香克斯:「啊?」
第一次談戀愛的直男海賊迷茫地抬起眼睛,襯衫的下擺被他拉開,透明的水珠順著俊美的臉蛋往下,滑過緊實的小腹,一直到隱秘的地帶。
香克斯眨了眨眼,就像被淋濕的小狗。
「……有?」
他小心翼翼地說:「有一點意義……?」
莉婭忍住笑:「比如說?」
香克斯卡殼了,又聽她問:「為什麼還要專門送給我呢?」
「因為我想給你看,」他傻乎乎地說,「莉婭不是一直都喜歡收集這些嗎?」
莉婭打趣的聲音一下子停下了,她突然想到這些年裡從對方手上拿到的各色稀奇古怪的種子、不同口味的巧克力、滿滿一盒的金核桃。
因為覺得她會喜歡,海賊就從冒險家變成了勤快的倉鼠,一點一點地把這些東西囤起來,再交給她看。
「說起來,我有一個問題想了很久。」
回到他們暫住的家裡,莉婭給他慢慢擦著頭發,「我們一路過來的這些小島,香克斯全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就連哪家甜品店的可露麗最好吃都記得……」
長長的毛巾蓋在了濕漉漉的海賊頭上,視野因此變暗,但下一秒,他的小太陽就鑽了進來,帶著狡黠的笑,湊近他的臉。
莉婭:「果然,你很早之前就想把這些島嶼介紹給我了,對不對?」
清甜的香氣順著莉婭的呼吸傳到他鼻子裡,香克斯下意識繃緊身體,「給投資人介紹小島也是人之常情……」
莉婭笑得更開心了,隨著她的笑容,香克斯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窘迫地看著搭在小腹上的手,臉又紅了,眼睛卻毫不害羞地追隨。
香克斯:「莉婭……」
「香克斯長得很好看。」
莉婭認真地說,那雙漂亮的手撫摸著他僵硬又滾燙的身體,「但是……果然。」
莉婭吻住了他的嘴唇。
「你臉紅的時候最好看。」
他們又開始了新的冒險,這一次,就連最熟練的船長也沒有辦法保持平穩的呼吸,生出汗水的肌膚燙得仿佛赤誠而直率的兩顆心。
香克斯:「……喜歡這樣嗎?」
他含糊不清地問,小船搖啊搖,在船長的努力下,顛簸著在大海裡前進。
海水的鹽粒還停留在皮膚的肌理上,莉婭覺得這個味道很苦很澀,卻在下一次風浪來臨之前,環住了戀人的肩膀。
冒險結束,一覺醒來後已經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莉婭看著旁邊睡得香甜的香克斯,突然就想到了夏琪的那一句話。
「戀愛就是颶風……」
大提督笑著戳了戳海賊的臉肉,心裡的小狗也跟著打滾。
莉婭:「這麼說就是很有道理啦!」
她快樂地起身下床,嗯,沒起動。
香克斯緊緊抱住她,聲音還帶著沙啞,「要去哪?」
莉婭:「醒了就快起床。」
香克斯:「沒醒,我在夢游哦。」
莉婭:「愛睡懶覺的懶鬼!」
從來早六晚二的勤勞農民提出了譴責!
熟練賴床的海賊發動了親親大法!
「這樣又會把床單弄髒的!」
「我昨天都換過了……反正我給了房東很多錢……」
「討厭你!」
「又討厭我了?」
香克斯笑出了聲,眉眼慵懶,表情饜足,紅發都垂散的海賊貼緊戀人溫暖的頸窩。
「那莉婭只准討厭我一個人。」
莉婭:「哪有這個道理呀。」
香克斯:「這是戀人的道理。」
皮膚微微傳來刺痛,莉婭想了想,躺在床上:「夏天要來了,你這樣我沒法穿衣服。」
香克斯悶悶地說:「我也一樣……」
莉婭:「那樣好丟臉哦。」
香克斯:「我陪你一塊嘛。」
「雷利會不會打你?」
「哪怕是雷利先生也不能阻止我們自由戀愛!」
「今天去哪座島呢?」
「多待幾天吧?」
莉婭:「……」
「做夢的時候就在想這些嗎?」
她突然問道,手指插進對方漂亮的紅頭發,明顯感覺到香克斯身體一僵。
莉婭笑了起來,反而回答起他之前的撒嬌。
「嗯,那就多待幾天吧。」
反正,他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
至於浪夠了回去之後,雷利是怎麼扛著大棒黑著臉站在港口,羅傑又是怎麼偷偷豎起大拇指結果被雷利發現,一大一小被副船長揍得屁滾尿流……
那就是之後的故事了。
年輕的戀人們蜷縮在一起,就像兩只幸福的小狗,尾巴也互相交疊。
——為了愛你,我要跟時間決鬥,把你接上比青春更永久的枝頭。
在春日的吹拂與彼此的氣息中,願意做小狗的年輕人就這樣互相擁抱著,暖呼呼地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香克斯給莉婭送的貝殼叫疊瓦晃蓋螺,很奇怪的名字,網上照片也很少,就連真假也不知道,但是真的很漂亮
*最後的詩出自莎士比亞
*自由、浪漫與冒險[貓頭]這是快樂的小紅與快樂的莉莉!
悠于 2026-2-7 14:55
第276章 · 分結局·克洛克達爾
*
「我應該喜歡你。」
偉大航路,阿拉巴斯坦,半夜被叫起來的克洛克達爾人都懵了。
他單薄的絲綢睡衣緊貼身體,被打擾睡眠的社長看著仿佛主人家一般的莉婭,一時間竟然說不出半句話。
克洛克達爾的第一反應就是擺出他經典的反派表情。
於是,莉婭看見他的神色無比微妙,像嘲諷,又像不屑,又帶著其他東西:「所以,大提督千裡迢迢,大半夜過來,竟然是想和我討論這個玩意?」
他比了個口型,佩戴著昂貴戒指的修長手掌在空中憑空揮了揮,就像看見什麼晦氣的東西。
克洛克達爾微微挺直身板,黑發順著修長的脖頸:「有些太……恕我直言,莉婭。」
他的唇角微微上揚,一字一句。
「太幼稚。」
說完,克洛克達爾就緊緊盯著對面女孩的臉,她是會暴怒還是會不可思議?
一帆風順的年輕人總以為世界會對她們偏愛無比,於是把愛情也看作應得的囊中之物。
對面的年輕女孩聽了這樣刺耳的話,卻沒有回應克洛克達爾的諷刺。
莉婭只是認真而平和地看他。
「這是我的感受,」她說,「和你無關。」
莉婭:「但既然你是這個反應的話,那就算了。」
克洛克達爾剛剛掛起的笑容微微一僵。
莉婭起身:「我的看法與你相反,我並不覺得第一個說愛的人就應該被嘲笑,但我也不想改變你的想法。」
「對不起這麼晚打擾你,」她抱歉地說,語速飛快,「克洛克達爾。」
聽到這句話,社長僵直了身體,然後他猛地反應過來,「你就是……」
專程來通知他這個消息的嗎?!
但他說話的速度太晚了,當他抬頭,那道讓他咬牙切齒又無數次念起的人早已消失不見。
沙·克洛克達爾僵硬地坐在沙發上,昂貴的真皮溫度在沒有恆溫的會客廳裡變得刺骨無比,空氣中怪音令人煩躁無比。
過了半晌,克洛克達爾才發現那道奇怪的聲音並不來源於後院的香蕉鱷,而是他捏爛的可樂罐頭。
在這之後,莉婭再沒有來過阿拉巴斯坦——更正一下,是再沒有來過巴洛克工作室。
但克洛克達爾總能從旁人口中聽到她的消息:
大提督去王宮給薇薇公主慶生了,大提督推動了新貿易,大提督的朋友做了海上皇帝……
這個世界除了她就是和她相關的人,巴洛克工作室與她的商會建立了親密的合作關系,但是每一次與克洛克達爾洽談的都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克洛克達爾如鯁在喉。
這種令人作嘔的情緒在看到電話蟲上隨便某一個人上傳的視頻切片時達到了巔峰。
貝加龐克研發的網絡電話蟲重新改變了世界,它們聯系著世界各地,於是就連位於沙漠之國的鱷魚也能實時看見香波地群島的報道。
這顯然是一個偷拍的視角,很久沒有出現在人們面前的莉婭帶著嫩黃色的鴨舌帽,青春得不可思議。
而她抱著懷裡的嬰兒,笑得比阿拉巴斯坦的太陽還要炎熱。
幸福、快樂、愜意、滿足。
哪怕是瞎子都能看出她對懷中小孩的愛意,下面不斷有評論猜測大提督是不是有孩子了,孩子的父親是誰,到底誰是這個幸運兒……
「哢擦!」
克洛克達爾捏碎了這只可憐的電話蟲,正在彙報的小馮馮震驚而譴責地看著自家老板。
他的憤怒、他的迷惘、他的驚愕、他的情緒包括正面負面全部在內——她竟然敢就這麼留下一句話就走,然後又表現得那麼快樂!
阿拉巴斯坦王宮,正在玩玩具的小薇薇政治地上亂爬,她發現莉婭突然笑了出來。
薇薇:「莉、莉婭!」
小嬰兒帶著奶香的身體栽進大提督溫暖的懷裡,這是阿拉巴斯坦的綠樹,年幼的公主信任她就像信任自己的媽媽。
莉婭:「薇薇真乖!」
她逗弄著可愛的小公主,一邊笑著收好電話蟲,對旁邊的王妃解釋道:「剛剛有人給我發消息。」
王妃善解人意地說:「是工作上的事嗎?」
莉婭:「不。」
她發現對面黑發女孩的笑意越發濃厚,眼裡閃爍著讓人心驚的危險的雀躍。
莉婭:「是不聽話的動物在鬧脾氣。」
她輕描淡寫地掠過這部分,隨後又說:「讓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吧,珍娜,互聯網必將成為下一個世代主宰,它會成為比天龍人還要恐怖的世紀巨鱷……」
莉婭:「如果羅傑在發現拉夫魯德的時候實時更新動態,就連世界政府沒法阻止他告訴全世界自己發現了新大陸。」
王妃為這個例子笑了出來,這簡直滑稽又抽像,想一想大家正在網上插科打諢,突然竄出一條消息說,嘿沒錯,我發現了大秘寶。
「真有意思,莉婭,」她說,「這就是互聯網的魅力,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莉婭摸了摸薇薇的頭發,「是的,珍娜,它將連接數百億人的生活,改變一切民主、政治與規則。」
「但是在這之前,」她看著王妃微微睜大的眼睛,話鋒一轉,「讓我們先談一些庸俗的東西。」
王妃不知道為什麼心口一松,剛剛莉婭談的東西太陌生也太讓她迷茫,出於本能,她只能判斷自己仿佛在面對一個不可名狀之物。
莉婭:「精准推送,精准推流,研究部已經創立了一套新算法……」
她微微一笑,王妃順著她目光的方向看去,那裡有什麼呢?
王妃冥思苦想,只能想到那是雨城的方向。
「只要你想,」莉婭低聲說,「你就能給所有人推送想要他們看見的信息、資源、廣告、情報。」
「——從而塑造他們的世界。」
「你知道嗎?」
當莉婭風塵僕僕趕到馬林梵多的時候,正在吃飯團的貝加龐克博士突然開口:「我覺得你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莉婭:「為什麼這麼說,博士?」
貝加龐克:「一個人能懂的知識是有限的,那怕是我這種絕無僅有的天才,也只能觸碰到世界的頂端。」
他比劃了一下自己和莉婭,「但你不一樣,那套算法……科技和科學,還有那套概念,廣告、政治、商業,這些都太成熟。」
貝加龐克:「我研究科學,但我知道這樣成熟的理念不應該一瞬間誕生在一個人手上。」
「你知道庫贊那小子都准備聽取你的意見,建立一個海軍官方號了嗎?」
莉婭哈哈大笑:「你說的沒錯,博士,你的確是絕無僅有的天才。」
「你說對了,」她坦誠地說,「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聰明也只是普通人的聰明,我不可能一夜之間拿出這些成熟的理論與概念。」
莉婭:「我本來沒有這個想法,但是有人啟發了我。」
貝加龐克敏銳地豎起大耳朵,嗅到了奇異的味道:「誰?」
「一個特別的家伙。」
大提督說:「他讓我正視我的野心與掌控欲,然後我就想,我要怎麼才能把這些東西發揮出去呢?」
「然後你就想到了互聯網。」
「然後我就想到了互聯網。」
莉婭神秘一笑:「不要用這種看反派BOSS的目光來看我,博士。如果我是你,我就會把自己和天龍人的交易證據以及研究成果全部毀屍滅跡,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您也不想大家發現,其實Dr.貝加龐克想當天龍人吧?」
莉婭衝臉爆紅的小老頭眨眨眼睛,「有野心有欲望,也是人之常情。」
博士支支吾吾,博士扁扁低頭。
「我開始同情那個啟發你的人了。」
貝加龐克郁悶地說,「他絕對是世界上最倒霉的家伙,竟然敢招惹你這種怪物。」
莉婭立刻笑得青春又可愛。
「怎麼會呢,」她甜甜地說,在貝加龐克眼裡,背後卻仿佛插上邪惡的惡魔翅膀,「我又不是什麼魔鬼。」
「——成熟的獵人會布置好陷阱與誘餌,有時候會准備新鮮的雞血,有時候是凍好的老鼠干……」
「但是,」卡莉法老神在在地說,「需要用這種方法帶回來的野獸也不會聽話吧?」
卡莉法吐槽:「不是所有動物都叫金麒麟,莉婭,難道你真的想建一個動物園嗎?」
「家裡不動腦子的白痴已經夠多了。」
卡庫:「欸,動物園,我可以進去工作嗎,老大?」
路奇:「再怎麼凶狠的野獸,把它揍到半死,它自然就會歸順。」
莉婭很有耐心地一個一個回答。
「畢竟我是畜牧人嘛,動物很可愛的;你之前不還說想去艾斯巴古那裡當船匠嗎,卡庫?不要這麼粗魯,應該讓人心甘情願。」
莉婭:「我們可是純愛!」
卡莉法一愣。
「我們說的不是動物嗎……?」
秘書小姐擰起眉頭,看著姐姐悠閑的背影。
「不太對勁。」
小馮馮深沉地說:「社長這幾個月太不對勁了。」
正在忙碌的Mr.1頭也不抬:「有嗎?對了,今天要不要一起去看金麒麟限定展?」
「有啊!」
小馮馮振振有詞:「我以人妖道的榮譽發誓,社長絕對有大問題!」
Mr.1:「是這樣嗎?那去不去看展?」
小馮馮:「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他冥思苦想,總覺得自己距離某個驚天大秘密只有一步之遙!
下班後的小馮馮打開手機,和最近新加上的網友瘋狂吐槽。
珍珠:[簡直就像是更年期到了一樣]
鴨鴨愛釣魚:[對方是不是在為什麼事情而憂心呢?不過,有這樣的老板,你一定也很辛苦吧,珍珠醬]
網友那麼善解人意,小馮馮都快哭了!
鴨鴨愛釣魚:[最近有什麼奇怪的事情或人出現嗎?或許是身邊的環境發生了變化,讓老板不安desu了]
珍珠:[咦!???好新奇的說法]
小馮馮腦中靈光一閃,猛地睜大眼睛。
珍珠:[我知道了!!那個孩子!那孩子沒有來啊]
鴨鴨愛釣魚:[哦?是珍珠醬經常提到過的,和老板有復雜關系的那孩子嗎]
珍珠:[對!!!!]
珍珠:[她已經三個月沒來騎香蕉鱷了!絕對就是這件事!]
[但也不一定就是這個理由吧]
網友謹慎地為小馮馮補充:[畢竟用你的話說,那孩子和老板都是工作狂,說不定是太忙了]
對方越是提出證據,小馮馮眼中越是精光四射。
珍珠:[等著,我有辦法]
他火速切換賬號去好友列表裡找了另一個人,即話題的主人公之一。
人妖之道:[莉婭∼∼要不要去金麒麟周年展]
莉婭過了好一會才回復。
莉莉莉莉鴨:[最近比較忙QAQ]
小馮馮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讓莉婭勉強答應和他一起去玩,第二天,他就超不經意地在巴洛克工作室提到了這件事。
「莉婭要和我一起去金麒麟展!」
他聲音超大地說:「好期待哦!就是在黃金島舉辦的金麒麟展哦!這周周六一整天哦!」
Mr.1迷茫:「你不是不感興趣嗎……」
小馮馮:「我超級感興趣的啊!!莉婭也是啊!!」
背後,社長陰沉的男音傳來:「不要吵了,你們兩個蠢貨!」
小馮馮飄飄欲仙:「社長∼我們的團建能不能就去黃金島啊∼」
克洛克達爾的動作一頓,握筆的力度都快讓人懷疑他與鋼筆有仇,冰冷的視線宛如利劍般刺穿討人厭的下屬。
「隨便你們。」
社長冷漠地關上電話蟲,新號碼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某個吵鬧的家伙來加他——因為荷爾蒙影響,便連合作的事也不管了嗎?
蠢貨!
小馮馮才不管老板陰陽怪氣,他愉快地和網友分享了自己的成功。
珍珠:[我真厲害]
鴨鴨在釣魚恰當地發送了一個賣萌的表情包,「我也不是什麼魔鬼」。
鴨鴨在釣魚:[對了,珍珠醬最近不是在為新作品而發愁嗎]
鴨鴨在釣魚:[你之前問我,怎麼讓一個死不承認的家伙後悔,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
[讓他知道他本來可以得到]
克洛克達爾煩躁地翻閱網絡,之前那個路人上傳的視頻再怎麼找也找不到了,獅心商會那群吃干飯的白痴總是在這種時候發力。
[再讓他以為自己錯失]
金麒麟周年紀念展上,克洛克達爾陰郁地聽著馮·克雷震驚的驚呼:「什麼?你來不了嗎!」
「對不起,小馮馮,」清脆的女聲和之前沒什麼變化,卻又一次把他帶到沙漠的夜晚,「迪斯博德那邊突然有了新進展……」
克洛克達爾再也聽不下去了,他轉身就走,戶外的大屏幕上依舊在播放大提督某一日的演講。
黑發黑眼的年輕女孩意氣風發,雙眸宛如星子,正在回答記者的提問。
「……網絡連接了我們的世界,你可以在東海看見新世界的日出,可以在風浪的航船中收到媽媽的消息,所以對我來說,網絡還有一個無可替代的意義。」
「物理距離無法阻擋心靈的靠近,」她說,仿佛就在看著克洛克達爾,「如果你想念她,就請給她發消息。」
他鬼使神差地拿出了電話蟲,輸入早就倒背如流的ID號碼,申請好友請求。
對面秒通過。
正在愉快看展的小馮馮的電話蟲震啊震,之前留下兩句話就再也沒說話的網友鴨鴨發來新訊息。
鴨鴨在釣魚:[然後他就會乖乖來找你啦]
另一台設備上。
沙·克洛克達爾:[……在嗎]
莉莉莉莉鴨:[?]
她發送了一個表情包,「兔兔醬的眼神犀利起來」,[是合作不順利嗎]
語氣嫻熟,賣萌熟練,和過去沒有什麼區別。
克洛克達爾的煩躁更上一層樓。
——她不能這樣。
怎麼會有人在奪走他世俗的地位,奪走他世俗的成功,踐踏他的驕傲,踩碎他的傲骨。
在他好不容易用兩年時間想通後,又突發奇想地向他索取愛情?!
社長拽開領帶,憤怒地看著上面的暗紋,仿佛那就是他的殺父仇人。
她把他的人生搞得一團糟,現在卻表現得若無其事?!
一時間,克洛克達爾都不知道自己胸口燃燒的、折磨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明明不談愛情就好了,明明只要保持現在的合作就好了,用利益與欲望與野心死死捆綁的盟友關系堅不可摧,沒有人可以打破,比愚蠢的荷爾蒙靠譜一百倍!
但是這個蠢姑娘……克洛克達爾咬牙切齒,她怎麼敢?!
她怎麼敢若無其事??!!
衝動之下,當他回過神來,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沙·克洛克達爾:[我要和你談一談]
沙·克洛克達爾:[就我們兩個]
談話的地點依舊在巴洛克工作室,這是他的地盤,他的領地,克洛克達爾能夠感受到安全。
他現在就像赤身裸體行走在寒冬極地中的不信者,眼神陰沉地准備和正教決一死戰。
至少當莉婭趕到的時候,她看到的就是對方這副全副武裝的樣子。
莉婭:「發生什麼事了嗎?阿拉巴斯坦的年度報告一切正常,王妃都准備開設官方賬號給沙漠打廣告了呢。」
她輕車熟路地坐下,眸光清澈如同被溪水洗過的鵝卵石。
「克洛克達爾?」
「你為什麼叫我的名字。」
他開口的第一個問題就盡顯愚蠢,克洛克達爾立馬就後悔了,但他強撐著沒有表現出來。
莉婭被問懵了:「……啊?」
克洛克,鱷魚,克比克——亂七八糟,胡編亂造,這些讓他討厭的昵稱竟然也都銷聲匿跡,變成了本應讓他滿意的全名。
但是克洛克達爾發現自己不滿意。
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不滿意。
莉婭更懵了:「我不一直都這麼叫的嗎?」
克洛克達爾用盡自己的教養才沒有衝她大吼說你個蠢姑娘!
從第一天起就不把他當回事,從第一次見面起就把他當做可以揉搓的玩具泥偶,胡作非為無法無天,而她現在又做了什麼?!
克洛克達爾低吼:「我們可以做盟友!」
莉婭迷茫:「我們現在不就是盟友嗎?」
那你為什麼還要說出那種愚蠢的話?!
因為很有趣嗎、因為很好玩嗎、因為孩子一樣的征服欲又上來了、其他人是你的寶貝你不會對他們使壞就來找我對嗎?
數不清的答案就像沙石一樣堵在克洛克達爾胸口,他的胸腔快速起伏,現在只想罵髒話。
她只說了一句話,一句話而已。
屬於沙·克洛克達爾的一切就都要被獻祭。
「該死!該死!」
他罵道,突然站起身來,「你瘋了,我也被你折磨瘋了!」
克洛克達爾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瘋狂至極、形若癲狂地堵住了那張永遠喋喋不休的嘴。
「給我閉嘴……」
一起摔到床上的時候,他蠻橫無力地說道,對方眨眨眼睛,右手突然插進他凌亂的黑發,撫摸他的顱骨。
莉婭:「你好像不開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克洛克達爾看見笑意、滿足、憐惜、喜愛一同在她年輕的臉上一閃而過。
她巧妙地把控住克洛克達爾的手腕,論力量,她一直都處於上風。
莉婭:「別不開心,克洛克。」
她輕輕用唇觸碰了他的臉,滾燙的弱點卻被用力地撫摸,克洛克達爾猛地喘息,痛苦與快感一瞬間砸中他的身體。
社長俊美的臉上布滿細汗,他卻來不及去擦它,他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星星的布局逐漸迷蒙,世界都在變得虛幻。
只有身體的快樂與痛苦成為真實。
「噓。」
莉婭俯身在他耳邊說,「我們現在有超過三億用戶了。」
克洛克達爾控制不住喘氣,「什、什麼?」
黑發黑眼的魔鬼對他露出笑容,「你讓我正視我的野心和掌控欲……」
她再一次用力,聆聽對方口中發出的痛呼,有痛苦,但也有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樂。
莉婭現在就很快樂。
「我做到了,克洛克。」
她低頭,「所以,你也該像我一樣承認自己。」
克洛克達爾:「唔、別……你到底要說什麼!!」
「我說,你該正視你自己,坦誠一點。」
年輕的女孩帶著笑意,撫摸社長柔韌的肌肉。
「你分明早就喜歡我。」
語落如驚雷,克洛克達爾猛地一僵,莉婭又親下來了。
「不要害怕,」她說,「我會對你很好的。」
莉婭認真地說:「因為我們是純愛。」
第二天,愉快回來上班的小馮馮驚喜地在後院見到了好朋友莉婭。
小馮馮:「莉婭!你怎麼來了!」
莉婭笑眯眯:「因為我在和鱷魚玩。」
香蕉鱷在她手下乖乖的,小馮馮不疑有他,正想說話,社長就走過來了。
「馮·克雷,」在大夏天依舊西裝革履的社長陰晴不定地說,「滾去工作。」
呸!萬惡的資本家!!
小馮馮憤怒地與工作為伴,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莉婭笑著拉住克洛克達爾的領帶。
她光是一碰,克洛克達爾就下意識彎下了腰。
然後社長的臉就黑了。
莉婭笑得更開心了。
他臭著臉不說話,溫熱的心髒卻在她手裡怦怦直跳,金色的彎鉤垂在身邊,似乎仍然留有昨夜嘴唇的余溫。
光是一想,克洛克達爾的身體就開始顫栗。
「不准再碰我的手,」他看著自己的斷肢,很難想像大提督也會溫柔地吻上這個地方,「安裝上去很不方便。」
莉婭:「但是我喜歡你的反應。」
克洛克達爾:「……」
「你在發什麼?」
他干巴巴地問,而莉婭停下快速打字的手,衝他乖乖一笑。
「給露玖發消息。」
她晃晃電話蟲,對克洛克達爾說。
「我說我要帶你回家。」
榮辱不驚的社長立刻化作了一座沙漠石雕。
Mr.1:「所以這就是您大早上就叫我起床然後采購了足夠裝滿一整座列車差點把阿拉巴斯坦都買光的理由嗎?」
Mr.1的眼睛犀利起來!
「您又不是第一次見莉婭閣下的長輩,」他說,「但我理解您的心情。」
「畢竟是見家長呢,社長。」
克洛克達爾:「閉嘴吧Mr.1,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Mr.1微微撇嘴。
他就知道終究會有這一天。
「社長,請不要把香蕉鱷也裝上去了,不,我覺得露玖閣下不會喜歡一頭扎著蝴蝶結的鱷魚做禮物……」
唉,愛情!唉,荷爾蒙!
就是這樣讓人幸福又盲目啊!
莉婭愉快地注銷了自己的賬號,只留下一句語焉不詳的動態。
「從此以後,獅子和鱷魚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
「獅子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啦!」
【作者有話說】
*莉婭:S屬性大爆發!Study!
克洛克達爾:我信了你的邪……
*[貓頭]格外不同的走向,被吃得死死的克洛克達爾,讓我們一起為傳奇忍人社長一起默哀,口嫌體正直就是要被比格甩著耳朵狠狠懲罰的
第277章 · 分結局·羅西南迪
*
羅西南迪在加班。
前輩們紛紛出海度假瀟灑,工作重擔也就全部丟給了新牛馬。
很不幸,羅西南迪就是新牛馬之一,庫贊看了都要說要不要也給你約一幅畫。
畫上內容是在種地的莉婭、在喝酒的香克斯、在看特攝片的羅等等等等。
題目就叫《羅西南迪在加班》。
小米果同志禮貌婉拒。
他愛加班,加班愛他,兢兢業業的海軍羅西讓下屬回家後繼續一個人加班。
莉婭聽了都要落淚:「你要不還是到我這干活吧。」
她大半夜突發奇想跑過來,結果沒在宿舍找到人,辦公大樓卻還亮著燈。
莉婭:「至少多弗還能和你一起加班。」
這是實話,在迪斯博德加入後,火烈鳥便跟打了興奮劑一樣,雄赳赳氣昂昂地搖擺起舞,勢做天下第一事業批。
從此天天加班,夜夜加班,拉著所有人一起加班。
羅西南迪:「……並不會開心。」
兩兄弟都在加班,這是怎樣男默女淚的場景!
莉婭見狀,也就坐在榻榻米上,盤腿而坐:「那我陪你一起吧!」
莉婭總是想一出是一出,小米果早就習慣了。
他重新把心神放在公文上,新司法島大廳建設項目正在面向七水之都招標,為什麼這種工作會分到海軍這裡?
羅西南迪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抬起頭,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就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話蟲屏幕,表情五彩繽紛。
他情不自禁笑了起來,重新低頭批復,再抬頭看一會旁邊的莉婭,還有心神去分辨判斷她的心情。
眉毛挑起來了……嘴巴往下撇……眼睛紅了……紅了?
是因為熬夜太晚了嗎?
羅西南迪:「莉婭。」
莉婭:「嗯?」
「太晚了,」小米果勸道,「你去休息吧。」
莉婭吸了吸鼻子,看他的表情格外古怪,宛如大亂燉般凝固在一起。
「我沒事,我可以,我還能看,」大提督倔強地說,「朕是雌鷹一樣的女人,朕不會哭!」
羅西南迪:「?」
小米果迷茫,小米果聽不懂,但不妨礙莉婭第二天在論壇上翻到了咖喱仙貝太太的新產出。
《辦公室之夜》。
莉婭:「……」
她放下電話蟲,再度詭異地看向面前端著餐盤坐下來的羅西南迪。
羅西南迪:「?」
「沒什麼,」大提督說,「吃飯吧,哈哈,我好懷念食堂的飯菜啊,今天是什麼來著?」
羅西南迪給她示意餐盤。
蘋果炒西蘭花,香蕉拌土豆泥,以及草莓蘆薈牛奶。
莉婭:「……」
農民的淚水噴出來打濕了海軍雪白的衣襟,「你這吃的是草,擠的是奶啊!」
夜夜上班,夜夜產糧,鐵打的身子也禁不住!
勸不動加班羅西的莉婭跑去跟火烈鳥訴苦。
莉婭:「羅西已經不用畫眼影了,直接用黑眼圈上陣就是潮男亞比。」
多弗:「哦。」
莉婭:「海軍的衣服真好看,就是寬寬松松的,人還瘦了!」
多弗:「哦。」
莉婭怒了:「哦什麼哦!你都不關心你親愛的弟弟!」
伏案工作的火烈鳥幽幽抬頭,比墨鏡還大的是他的黑眼圈。
「因為我不是閑人,大提督。」
他咬牙切齒,指著一邊堆積如山的金麒麟周邊和文件和感謝信。
「弗雷凡斯的蠢貨們又把他們的周年卡寄給我了!!!」
恭喜火烈鳥國王在最好的年紀全款喜提黃金島樂園三百年年卡!
多弗朗明戈:「你很閑的話不如去把柯拉松上了。」
莉婭:「?」
純情農民看著口吐狼虎之詞的好朋友,大受震撼!
莉婭:「你怎麼能說這種話!好惡心!」
多弗朗明戈:「滾出去,就現在。」
「討厭。」
她嘀嘀咕咕,指指點點,「別以為我不知道,有的人明明早就拿到金核桃了卻偷偷不給我!」
莉婭冷笑一聲:「傲嬌已經退環境了,小明!」
多弗朗明戈的回應是麻利地掏出自己的黃金電話蟲:「喂,羅西?」
「把莉婭領回去,」他面無表情地說,「她真的很煩。」
於是小米果只能苦哈哈趕來,抓走了在老哥底線上反復橫跳尖叫的大耳朵。
維爾戈默默注視著一切。
然後他說:「需要提前准備嫁妝嗎?我是說柯拉松的。」
多弗朗明戈冷漠:「很閑的話你也去拔草。」
維爾戈在拔草,火烈鳥在工作,小米果看著手裡眨巴眨巴大眼睛的莉婭,心軟地決定翹一次班。
莉婭:「真的嗎QWQ!」
羅西南迪:「嗯,一起去吃你之前提到過的旋轉壽司吧。」
「這家店還是波魯大叔推薦給我的,」莉婭走在他前面,頭上的櫻桃珠花跟著動作顫啊顫,「聽說是百年老店哦!」
這、這算不算約會呢?
小米果偷偷小鹿亂撞!
啪啦,門拉開了。
他們兩個和店裡面的波魯薩利諾與戰桃丸與貝加龐克五目相碰。
戰桃丸:「莉婭姐!」
貝加龐克:「你們也來吃嗎?」
波魯薩利諾:「耶∼∼∼」
黃猿笑眯眯看了看莉婭,又看了看羅西,「一起吃嗎?我有打折券哦。」
莉婭:「好啊好啊!」
啪。
羅西南迪心口的小鹿撞死了。
他面無表情地坐在戰桃丸旁邊,莉婭吃著吃著就和貝加龐克聊了起來,大談特談網絡電話蟲之新應用,全然忘了孤苦伶仃的小米果同志。
戰桃丸吸溜口水:「米果哥,我想吃小米果。」
吃不死你,大胖小子。
小米果面無表情地把旋轉帶上的米果糖端給了戰桃丸。
波魯薩利諾噗得一聲笑了出來。
「今天我請客,」黃猿大叔笑得特別開心,仿佛看了一場好戲,「隨便吃哦,羅西∼」
羅西南迪化悲憤為食欲。
第二天,莉婭又看見了咖喱仙貝太太的新產出,名為《飲食男女》。
……真的就和詞牌名一樣的同人文呢。
她看著咖喱仙貝太太名下一連串的產出,什麼生長痛什麼苦夏什麼詞不達意什麼富士山下。
大提督嘆一口氣,默默點贊評論收藏一條龍。
咖喱仙貝太太有一個小秘密。
他最近有了一個新讀者!
新讀者會和他討論劇情走向,經常一發評論就是千字首評,打字速度仿佛能起火。
只有一點不好,新讀者不喜歡他的BE結局,但是讓羅西來說,每一個結局都是他冥思苦想後覺得的最優解。
他收好電話蟲,看著旁邊對著烤包子呼呼吹氣的莉婭,心裡惆悵一閃而過。
「你是說,」好兄弟斯摩格說,「你覺得莉婭不喜歡你?」
小米果變成焉米果:「嗯……」
斯摩格猶豫:「沒有吧……她不是天天跟你在一起嗎?」
羅西:「以前也和我在一起。」
但也沒什麼變化啊。
羅西南迪盯著酒杯裡的小氣泡:「我總覺得……我並不了解她。」
物理的距離可以消彌,但是心靈呢?
斯摩格看著悲傷的好朋友,絞盡腦汁地貢獻自己知道的大提督情報:「我聽說她最近在整改食堂菜譜……」
羅西:「嗯,我知道,她給我說過,還問我喜歡吃什麼。」
斯摩格冥思苦想:「她還和庫贊元帥吵了一架,說必須整改海軍加班風氣……」
羅西:「我知道,她也給我說過,我和莉婭一起去和庫贊先生吃了飯。」
斯摩格覺得不對:「對了!還有最近的推進城LV7建設……」
羅西:「我知道,她還去大監獄看了金獅子,史基想去宇宙玩,莉婭還准備和迪斯博德聯手打造一個海賊冒險旅游專線。」
斯摩格:「……」
羅西南迪依舊悲傷。
「我覺得我不太了解她……」
斯摩格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冰啤酒。
「哦,」他說,「那確實。」
正在馬林梵多處理文件的大提督收到了斯摩格的電話。
「羅西喝醉了,」對方說,「你能來接一下他嗎?」
庫贊元帥斜著眼睛看著她:「誰的電話?」
莉婭:「斯摩格的,好啦,羅西的工作我都替他處理完了,這周就讓他雙休吧!」
單身漢庫贊同志覺得哪裡怪怪的,他也就這麼跟波魯薩利諾說了。
「他們關系太好了吧,」庫贊說,「我也想有一個替我處理工作的好朋友。」
他殷切地注視著黃猿,黃猿默默後縮。
「請你禮貌一點,」波魯薩利諾說,「這很惡心。」
庫贊:「?」
不是,哪裡惡心了?
元帥大受震撼。
他就只是想摸魚而已!
「我來啦!」
斯摩格轉身就被閃現的莉婭嚇了一跳:「你怎麼這麼快啊!」
後者上前摸了摸臉紅的羅西,金發凌亂地遮在青年雪白的臉上,熱意濕濕的,淺金色的睫毛微微顫抖著。
莉婭自然地摸上羅西南迪胸口的口袋,從裡面拿出一顆種子,「因為羅西身上有這個呀。」
斯摩格:「……我記得他今天才換了衣服。」
莉婭:「每件衣服裡都有。」
斯摩格沉默了,他尊敬地側身,「請。」
莉婭綻放一個大大的笑容,可愛又無辜,醉鬼小米果明顯被迷得神魂顛倒,含糊著要伸手去摸女孩子的臉。
她熟練地把臉放在對方溫燙的手心,就像安撫狗狗一樣摸摸對方的後背,「謝謝你給我打電話,拜拜,斯摩格!」
大型犬柯拉松被力拔山兮氣蓋世的莉婭提溜走了。
斯摩格投以仰望的注目禮。
然後他火速給桃兔打了個電話:「喂,是我,你不知道我剛剛看到了什麼!」
「這是個秘密!」
桃兔對鶴參謀說:「鶴姐姐,你絕對不能告訴其他人!」
「終於在一起了?」
副官推推眼鏡:「需要給小米果中將煮紅豆飯嗎?」
「好事啊!」
卡普猛拍大腿,哈哈大笑,「讓戰國那小子占便宜了!」
聽到這裡,副官咦了一聲,在小酒館中看著桌上的各位同僚上司。
副官遲疑:「話說起來……戰國閣下真的會開心嗎?」
畢竟對像可是大提督!
家裡有個贅婿羅傑,監獄有個史基義父,養著通緝犯一二三四五六七,把海軍前前後後鬧得人仰馬翻的大提督啊!
根正苗紅,祖上三代都是海軍,堅持著「君臨天下的正義」的戰國不會被嚇暈過去吧?
鶴沉默了。
澤法、卡普、桃兔、斯摩格、黃猿和庫贊也沉默了。
只有被拉著團建的薩卡斯基依舊在喝酒。
「如果你是戰國的話……」
大家試探地看向薩卡斯基。
赤犬言簡意賅:「會氣暈。」
大家全都沉默了。
「那就先瞞著吧?」
桃兔說。
「也只能這樣了。」
鶴說。
海軍們異口同聲:「干杯!」
正在獨狼喝酒的薩卡斯基被兩個冤種同僚擠在中間,「你也來干杯啊!薩卡斯基!一切為了海軍!」
赤犬:「……」
「干杯。」
醉醺醺的羅西南迪被她放在宿舍的床上,濕漉漉的眼睛迷蒙地看著莉婭,「干、干杯。」
莉婭抿嘴笑了起來,向前貼著他汗津津又傻乎乎的臉,「嗯,干杯。」
剛剛貼上去,一股力量就帶著她倒在海軍身上,果酒的香氣在耳邊急促地吐息,莉婭微微睜大眼睛,隨後彎了眼睛。
堂吉訶德·羅西南迪是什麼樣的人?
溫柔、包容、傻乎乎、笨手笨腳、責任心很強。
但是,莉婭卻一直覺得羅西是一個固執己見到狠決的家伙。
這種堅硬的特質藏在溫和的外表下,很少被外人窺探,直到現在。
羅西南迪:「……莉婭。」
他在做夢嗎?應該是夢吧。
如果不是夢的話,莉婭又怎麼會笑著抱住他呢?
喜歡的女孩子心思不定,對戀情也沒有期待,比起戀愛更喜歡和朋友貼貼,羅西知道她絕對也把之前的親密接觸當做貼貼的一環。
這麼做不討厭、這麼做羅西很開心、這麼做很有趣——所以莉婭就隨心所欲地與他接吻了。
但這依舊是朋友的範疇。
羅西南迪不甘心做朋友。
繼承了父輩血脈的他性格裡同樣帶著家族的偏執,如果不能做戀人,那麼做朋友也必須是獨一份。
羅西南迪微微喘息,金發緊貼在俊秀的輪廓,當他不笑的時候,五官的鋒利便凸顯出來。
「我會讓你快樂的……」
他把額發往上攏,彎下了腰。
水聲開始在狹小的宿舍裡回響,黑發女孩似愉悅似痛苦地皺起眉頭,高大的青年俯身在她的下方,修長的手指緊緊抓住對方柔軟的金發。
空氣裡都是果酒的醉香,莉婭還以為自己也變成了酒,而羅西南迪在無限地尋找沙漠的綠洲。
又一次身體僵直,莉婭猛地後仰躺在床上,難以忍耐地發出喘息,又很快被身上的人堵住聲響。
羅西南迪呢喃:「莉婭莉婭莉婭……」
他在夢中旋轉、眩暈、淪陷。
「我愛你。」
第二天,小米果同志頭痛欲絕地醒來,只覺得身體隱約刺痛。
他迷惑地拉開衣領,雪白的皮膚上全是牙印和吻痕。
羅西南迪:「??!!!」
「早上好。」
宿舍門被輕飄飄推開,提著早飯的莉婭快樂走進來,「看來我預估的剛剛好,你果然醒了,一起來吃早飯吧,羅西!」
昨晚的記憶一瞬間如潮水般湧來,羅西南迪結結巴巴支支吾吾:「你你你你、我我我我、我們、我們我們……!!!」
他是怎麼渴求,怎麼用力,怎麼舔去她眼角溢出的淚水,又是怎麼幸福地哭出來……
救命!!原來不是夢!!
莉婭:「對啊,我拉著你做了。」
小米果嚇呆了。
莉婭掰開一次性筷子,「快吃飯吧,你一定餓了。」
「今天去吃鎮上的奶油意面好不好,」她自然地說,海軍看見她脖子上留下的吻痕,「也是桃兔推薦給我的呢!」
說起來,他自己寫的《飲食男女》裡的莉婭就和羅西吃過奶油意面……呸他在想什麼!
這是該想這個的時候嗎!!
海軍精英的臉紅透了,莉婭疑惑地抬頭:「不去嗎?我還以為你會喜歡吃奶油意面呢?」
「去!」
羅西南迪猛地打了個激靈,他現在就覺得自己像走在路上被人塞了一塊狗頭金,「我、我這就換衣服!」
他稀裡糊塗起身,尷尬地發現自己沒穿褲子。
……任何意義上的褲子。
救命!!真的不是夢!!!
莉婭倒是吸著豆漿,閑暇地看著他,宿舍的陽光正好,像金粉一樣吻在大提督漂亮的皮膚上。
他昨天晚上也是這樣,把莉婭渾身親了個遍……
羅西南迪撫摸著肩膀上的牙印,眼神變化不定,最後穩了下來。
「去哪裡吃?」
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我還知道很多家好吃的餐廳,要不要都試一試。」
羅西南迪忐忑等待她的反應,對於策劃了很多場伏擊的小米果來說,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緊張、也最沒有把握的試探。
「好啊。」
她不假思索地答:「那我之後就來找你。」
他的心跳著重新回到了胸口,羅西南迪覺得自己不是被送了一塊狗頭金,而是黃金礦山直接砸到了他的頭上。
小米果努力穩定心緒,卻控制不住地彎起唇角。
「嗯!」
他雀躍地說:「我等你,莉婭!」
*
莉婭發現羅西依舊在更新。
她關上論壇的頁面,咖喱仙貝太太的新文《醉酒之夜》依舊是酣暢淋漓的BE文學,評論哭暈一眾讀者。
大提督不理解,但大提督會給他點贊評論收藏一條龍。
或許羅西就需要用這種方式發泄壓力呢?
莉婭心態很好地對著走過來的戀人揮手,滿意地看著對方這一身打扮。
海軍制服襯得羅西南迪肩寬腰細又腿長,雪白披風又格外帥氣,讓人大飽眼福。
「難道這就是祇園姐說的制服控嗎?」
莉婭若有所思。
她也變成制服控了!
「今天想吃什麼?」
她歡快地問,羅西南迪做海軍朝七晚十,莉婭很坦然地接受了聚少離多的現實,並且積極發揮主觀能動性,堅定貫徹落實每天一起吃飯的戀愛方針。
大提督覺得自己超會談戀愛,超棒!
「薩卡斯基先生給我推薦了一家日食鋪,他們家的鰻魚飯很好吃。」
在她的注視下,羅西南迪緩緩松開領帶,手指搭在墨藍色的布料上,「想去試試嗎?」
莉婭多看了一眼他因此露出的雪白脖頸:「嗯!一起去吧!」
某種程度上,莉婭最喜歡咖喱仙貝太太寫的《飲食男女》。
羅西在文字上別有天賦,連簡單的食物也能寫得色香味俱全,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工作量減輕了,他每次發完新章還會和莉婭代表的讀者聊幾句。
咖喱仙貝:[最近有好吃的飯嗎]
莉婭看著面前漂亮的鰻魚飯,又想到了鶴姐姐最近推薦的西餐廳,快速打字。
鴨鴨醬今天吃什麼:[蒙布朗餐廳]
咖喱仙貝發來一個OK的表情包,莉婭收好電話蟲,羅西南迪匆匆洗了手從洗漱間出來。
「下次去蒙布朗餐廳嗎?」
海軍問,溫和的紅眸倒映出她的身影:「聽說他們家的餐點都很好吃。」
「嗯!」
每日餐廳計劃依舊在繼續,小米果的辦公室逐漸堆滿了金麒麟抱枕與各色軟趴趴的玩偶。
海軍們看他倆的眼神逐漸慈愛起來。
鶴:「來,喝點紅豆湯吧,羅西。」
卡普:「給你吃仙貝!」
副官:「嗯……要怎麼宣傳呢?」
在一片祥和下,桃兔帶來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桃兔:「我覺得戰國先生可能已經知道了!」
樂呵呵的眾人一愣,異口同聲:「這不可能!」
鶴:「他昨天看著莉婭和羅西一起去吃飯還大聲感嘆真是好朋友啊!」
卡普:「老小子幾百年沒脫單根本不懂愛情啊!」
澤法:「以前有女生准備在月色下告白,他說為什麼要去喂蚊子啊!」
三個老朋友斬釘截鐵:「所以絕對不可能!」
桃兔:「但是我聽到他拒絕別人給羅西介紹對像了!」
桃兔小姐緊張兮兮地復述戰國元帥的原話,「他說希望孩子有自己的想法!這樣比較安全!」
眾人面面相覷。
「不太可能。」
「絕無此事。」
「戰國如果能發現,」卡普說,「他也不會單身這麼多年還來跟我們感嘆自己為什麼沒有女朋友。」
桃兔陷入沉默。
「您說的也有道理啊……」
「都圍在這裡說什麼呢?」
路過的話題主人公笑哈哈地捧著仙貝路過:「給你們看新出的海鮮口味,我去拿給羅西嘗嘗。」
「嘗吧嘗吧……等等不好!!」
鶴高呼不妙:「莉婭剛剛和羅西一起進去了!!」
卡普渾身一緊,猛地轉過頭去,在海軍英雄的視野裡,老朋友推開那扇門的動作在他眼裡越放越大……越來越慢……
卡普尖叫。
「手—下—留—門—」
兩個老頭同時栽進了房間。
正坐在羅西南迪身上的莉婭:「……」
手腕被領帶綁住露出漂亮脖子的羅西南迪:「……」
「啊啊啊啊啊啊!!!」
兩個中年男一起尖叫起來。
「卡普卡普你冷靜一下啊!」
「戰國戰國你不要衝動啊!」
卡普:「……啊?」
戰國:「……嗯?」
「所以你早就發現他倆在談戀愛了??!」
鶴難以置信:「你有這個意識??」
戰國捂臉,「他倆都到家裡去了……」
退役元帥某一天回家,看著玄關的兩雙鞋,驚喜發現兒子帶朋友回來玩了!
戰國樂呵呵地准備招待兒子的朋友。
戰國走了進去。
戰國默默關上了門。
「你竟然瞞了我們這麼久……」
澤法不可思議。
「完全不像你了……」
卡普語氣沉重。
「簡直就像演的。」
阿鶴一錘定音。
兩個收拾好衣服的年輕人灰溜溜出門,說是收拾好衣服,其實也只是讓羅西南迪打了個領帶而已。
小米果羞愧不已地看著莉婭。
這段關系近乎情人……他本來想更穩妥一點再試探更進一步……結果現在發生這種事……
會不會讓莉婭不開心?
而莉婭上前一步,誠懇握住戰國的手。
「是的,我們是有一個孩子!」
莉婭:「請放心把您的兒子交給我吧!我會讓他幸福的,戰國先生!」
羅西南迪:「??!!!!」
眾海軍:「??!!!!」
「什麼??!」
戰國尖銳爆鳴:「羅西懷孕了?!」
「他是男的怎麼可能懷孕,」莉婭淡定地說,「我是說我們的遺腹子羅唔唔唔!!」
羅西南迪猛地一個飛撲,捂住了大提督的嘴,他看著驚疑不定的眾人,突然汗流浹背。
「不……」
他虛弱地說,驚喜衝昏了小米果的腦袋,但現在的尷尬更讓人難為情。
「……我可以解釋。」
小米果干巴巴地說。
「你不用解釋。」
桃兔說,背後阿鶴、斯摩格、副官一眾唏噓點頭。
「我們都明白。」
戰國還在自我懷疑:「……為什麼我會以為是羅西懷孕?」
莉婭:「正好大家都在,那好吧!」
她掏出懷裡的小盒,「請嫁給我吧!太太!」
眾海軍捂嘴驚呼,雙目含淚。
「天哪!」
她們說:「HE了!」
「我們的CP是真的!!」
被十座金山砸暈的小米果頭暈眼花戴上戒指,忍不住小聲問出自己的疑惑,「……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
還有那個遺腹子……天哪,一定不要是他想的那樣!
「啊?」
莉婭迷惑。
「不是從那天說一起吃飯開始嗎?」
她疑惑地問:「而且你還經常給我發消息問想吃什麼,難道你不是跟我在玩情趣嗎?」
猝不及防被掀開馬甲的羅西南迪:「……」
咖喱仙貝太太安詳閉眼,緩慢地吐出了魂魄。
而收到消息的多弗朗明戈邪魅一笑。
「維爾戈,」他深沉地看著面前的金麒麟周邊山,「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全部丟到海軍去!」
「就說是我給羅西的陪嫁!」
第二天,咖喱仙貝太太宣布退坑了。
「沒法寫BE了,」他說,「不好意思大家,其實我們在一起了。」
孔雀太太第一個留言。
「撒花!」
孔雀:「恭喜咖喱仙貝太太達成HE結局!」
【作者有話說】
*羅西:莉婭,你到底有多少個小號
莉婭:(開始愉快地吹口哨)
*很好,接下來還差一個阿本我們就可以進入IF線觀影體了![捂臉笑哭][捂臉笑哭]救命啊這個月能完結嗎
第278章 · 分結局·貝克曼
*
「……所以,」貝克曼揉著太陽穴,打開客廳燈,「這就是你大半夜突然跑到我家來的理由?」
莉婭:「對啊!」
貝克曼:「……沒有想過現在是什麼時間嗎?」
莉婭在他的注視下搖頭,並且坦誠道:「沒來得及去想。」
第一個想到的人,想要傾訴的人,喜歡的人,想要與之建立戀情關系的人。
在腦海裡浮現出這張面孔的時候,她連露玖都來不及說再見,就迫不及待地跑出來了。
「因為想要在第一時間告訴你,」她充滿喜悅地對著面前人說,「所以我就來了!」
本·貝克曼僵直在原地,他穿著一身單薄的淺灰色T恤,衣衫勾勒出流暢漂亮的肌肉線條。
聽完後,他直接捂住了臉,半晌說不出話來。
莉婭:「?」
「是我打擾你了嗎?」
她後知後覺看向鐘表,指針指向深夜,這的確不是一個好時間。
但是,存在於莉婭胸口的情緒卻那麼急迫,就像到點就必須報時的小鳥,嘰嘰喳喳地用尖尖的鳥喙啄著她的心,催促她立刻表達這份心情。
莉婭:「我喜歡貝克曼,能和你在一起嗎?現在不想回答我也沒關系,我可以等你睡醒後再問你一遍。」
貝克曼的聲音悶悶傳來:「如果我明天也不回答你呢?」
莉婭:「那我會在後天繼續問你。」
「因為是貝克曼,」她站在他面前,目不轉睛地注視他,大膽而坦誠,「所以我會每天都來問。」
「——我喜歡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嗎?」
「……聽起來是個好主意。」
他放下手,莉婭差點以為自己在貝克曼眼裡看見了一閃而過的晶瑩,但是下一秒,帶著沉穩木香與須後水的懷抱就緊緊擁住了她。
貝克曼:「謝謝你,莉婭。」
溫軟的觸感不斷落在頭頂,他的手從後頸緩慢摩挲,再籠罩住女孩光潔的側臉。
莉婭充滿信任地蹭了蹭貝克曼的手心,熟練地使出賣萌大法。
「那我們算是交往了嗎QWQ?」
他的聲音低沉,卻根本掩飾不了笑意,身體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到莉婭身上。
她下意識撫摸對方的脊背,肌膚的觸感順著單薄的衣衫在手心傳遞,被擁抱的姿勢更是讓莉婭鼻子裡全是貝克曼的味道。
硫磺皂、須後水,莉婭還能隱約聞到槍火的硝煙與他平時最愛用的保養油的味道。
這些東西合在一起,甚至還混雜著草莓糖的甜香,於是便組成了本·貝克曼。
莉婭情不自禁笑了出來,蹭了蹭他的胸口。
阿本的胸好大好軟!
她天真地感嘆,衣料擋不住五感,灰色的T恤又舊又薄,被洗了很多次的短衫變成現在柔軟單薄的樣子,變成了睡衣。
於是,莉婭也能感受到這單薄衣衫下的皮膚肌理,熱熱的,還能聽見皮肉下嘭嘭直跳的心,仿佛擂聲,連帶著也傳染了她的臉。
莉婭意識到這個時間的確挑得不太妙。
但是顯然,有人並不這麼想。
「在這種時候到我家裡來,還一臉認真地說出希望交往這種可愛的話……」
貝克曼的手扣在她的腰上,那條柔韌的軟尺就像又出現一般動了,纏繞著莉婭的脊背蜿蜒往上。
她下意識打了個抖,又被死死按在男人的懷裡。
他的氣音吹進耳蝸,帶起一片直達脊椎與大腦神經的酥麻癢意。
貝克曼:「……我忍不了了。」
他扶著她的下顎往上抬,溫柔而暴烈地吻住她的唇。
貝克曼溫柔地舔舐她的嘴唇,又開始進行探索。
這是一個充滿暗示的深/吻。
大提督暈暈乎乎的,當莉婭好不容易終於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攀住了他的肩膀,被貝克曼抵在了牆壁上。
年輕戀人的喉嚨不斷滾動,她在笨拙而熱情地跟上他的節奏,卻被狡猾的貝克曼攪得亂了套。
「乖孩子……」
莉婭下意識抓住他那岌岌可危的衣領,貝克曼沙啞的聲音仿佛鏈接了她可憐的腦神經,尾椎的癢意甚至讓莉婭開始有些站不穩。
這是什麼神奇的魔法嗎?
莉婭迷迷糊糊地想,感受到衣領被逐漸松開,帶著繭子的手掌第一次貼緊她衣衫下的皮膚。
這雙手抱過她,教過她看書,給她買過禮物,也寫過很多大道理讓她做一個大人。
如父如兄如友。
但現在,這雙手放在了腰上。
而貝克曼的動作明顯一頓。
「最後一次。」
他緩慢地說,聽著她止不住的抽氣音,手指卻不停摩挲戀人的腰線,像蛇發動前的緊逼。
「莉婭,你還可以反悔。」
男人的呼吸似乎都帶著焦灼的熱氣,他吻在側頸,惹得莉婭猛地後縮。
但後面又是牆壁,她退無可退,只能讓對方不停地摩挲那一小塊柔軟的耳珠。
要反悔嗎?反悔的話也沒關系,因為是最包容她的本,所以莉婭哪怕做個花心的壞孩子也會被寵溺和疼愛。
他會重新替她整理好衣領,再也不會說越界的話,貝克曼會退回原地,做回她可以信任的家人、朋友、伙伴。
但是……
莉婭抓住貝克曼的衣領,目光灼灼。
「我喜歡聽你這麼喊我。」
她直白地說,嘴唇濕潤晶亮,神情羞澀坦誠,「喜歡聽……」
他的身體猛然放松,眼裡閃過她看不明白的光芒。
會是燈光的反射嗎?今天好像已經是第二次看見貝克曼的眼裡出現這樣亮晶晶的東西了。
莉婭來不及細想,她已經被抱著換了一個位置。
她來過很多次貝克曼的家,她知道備用鑰匙的位置,知道打開冰箱會有好吃的甜品,知道一秒鐘打開電視的方法,知道從哪拿到自己的拖鞋……
但她還是第一次躺在這張床上。
冰涼的真絲讓莉婭小小地呼出聲:「好涼啊!」
真絲冰冰涼涼,隨後覆上來的火焰卻熾熱無比,持續燃燒了整夜。
他們即將迎來夏天,而夏日的夜太熱也太悶,她渾身是汗,又不得不繼續這場冒險的探索。
這場冒險先是一次山車游戲,機械每一次都在最高處的時候驟然下落,游客再怎麼哭喊也無法讓這座機械停止。
莉婭覺得自己是個勇者!她勇敢地面對了邪惡的大魔王阿本!
大魔王輕柔地摩挲她的耳珠,再讓勇者喝下滋潤嗓子的水,然後發出指令。
「繼續,莉婭。」
莉婭下意識:「休息一會……」
貝克曼卻拒絕了她。
「不能。」
貝克曼溫柔撇開她黏在臉上的黑發,他日思夜想,仿佛沙漠中行進的旅人,如今不過是得到了綠洲的第一捧泉水。
在莉婭沒有注視到的地方,饜足之色從黑發男人俊美成熟的臉上一閃而過。
「讓我看看更多,莉婭……讓我看你。」
你的呼吸,你的快樂,你的眼淚,你的忍耐。
你的肌膚,你的手指,你的好奇,你的偏好。
你的過去、現在、未來。
——全部都應該屬於我。
莉婭:「……!」
第二次冒險是綠洲,而現在探索結束,清澈的溪水淹沒沙漠,而貝克曼的黑發早已垂散而下,遮住她的視野。
他緊緊抱住懷中的年輕戀人。
黑色的森林將他們包圍且淹沒。
「我不可能放手。」
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的莉婭人都麻了。
莉婭:「餓……」
她動了動身體,柔軟的真絲被妥帖地蓋在身上,冰涼而舒適。
在這樣的情況下,莉婭找到了唯一的熱源。
本·貝克曼帶著眼鏡坐在床的另一邊,翻閱著手中的書籍,看似非常正經。
但是大提督看著自己睡著後卷起來的T恤——這還是貝克曼昨天半夜翻出來套在她身上的——還有露出的軟肚子,以及肚子上慢慢撫摸的那只手。
他把她當狗摸了嗎!
一想到昨晚類似的場景和對話,莉婭大怒!
貝克曼腿上立刻冒出來一顆抗議的毛腦袋。
莉婭:「不准摸不准摸不准摸!!」
貝克曼冷峻的五官柔化了,「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大提督老實說,「反而太舒服了。」
這次大冒險簡直讓莉婭大受震撼,從沒經歷過的勇者還以為自己去了天國。
想不到正經的本還會玩那麼多花樣,大耳狗都驚呆了。
這就是大魔王的世界嗎?
莉婭勇者義正言辭,勢必要制裁邪惡的魔王阿本!
她嗷地一聲枕在對方的腿上,手指被貝克曼牽住,緩慢地包在手中。
現在他又開始摸她的肚子了,每一寸被拂過的地方都舒服得莉婭喉嚨裡發出哼哼聲,貝克曼眼裡帶了笑意。
莉婭拖長聲音:「想吃飯——」
貝克曼:「有什麼想吃的嗎?」
她立刻就想到巴拉蒂餐廳的新品,正想說要不我們一起去吃吧,就仰頭看見貝克曼的表情。
他的目光一點也不舍得移開,幽深的眸中裝載著太多感情。
莉婭眨眨眼睛,她快樂地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對方溫暖的胸口:「點外賣吧,我不想走,我要抱著本!」
莉婭嚶嚶嚶:「你的胸好大哦!」
埋起來的感覺,哇撒!
妙不可言!
貝克曼看著故意把臉往自己胸上蹭的小狗,無比愛憐地撫摸著對方溫暖的脊背。
她信任地蜷縮在他懷裡,他卻生出不一樣的心情。
察覺到他的異樣,小狗震驚地抬起了頭。
勇者震撼:「我們都玩了一晚上了!」
貝克曼沒說話,用手掌反復撫摸她的脊背與後頸,又熟練地揉捏下巴。
沒一會,意志不堅定的年輕女孩就開始搖頭晃腦。
被賄賂的勇者看著面前的大魔王,嚶嚶嚶地舉白旗投降。
莉婭:「好吧,我們現在是戀人!我最喜歡本了!」
貝克曼情不自禁微笑:「嗯,我也最愛你。」
「——所以,」帶著太陽鏡的本鄉示意她趕快打住,「這就是你倆兩天沒出來的理由?」
莉婭吸著冰可樂:「因為我沒辦法拒絕嘛。」
那可是本!
一直照顧她、保護她,甚至童年時代都在給她買禮物的阿本!
所以在建立戀人關系後,莉婭根本沒辦法拒絕他的請求。
莉婭:「戀愛就是颶風噠!阿本這樣也是人之常情!」
並不是。
本鄉默默吞下這句話,端起酸梅汁就猛嗦一口,涼意直達天靈蓋,讓船醫都愜意得眯起眼睛。
「大概是觸底反彈,」他涼涼地說,「畢竟那家伙一直覺得自己該剖腹自盡。」
說句大實話,海賊沒有道德感這個東西,如果貝克曼是個好人,他也不會做海賊。
但他偏偏就覺得自己錯了,固執己見,認定自己有罪。
直到莉婭對他說,你可以喜歡我。
「其實不管你最後是什麼選擇,」本鄉幽幽地說,「他大概都會覺得自己解脫了。」
至少貝克曼會給自己一個回到原位的理由,哪怕痛到失神。
「但是,你倆在一塊了。」
本鄉聳聳肩,用成熟大哥哥的語氣勸導好朋友:「砰!他一直憋著的情緒就全炸成煙花了。」
莉婭星星眼:「說得有道理!本鄉,你什麼時候變成分析大師了,好棒哦!」
本鄉謙虛地揮揮手,「小事、小事,不用太崇拜我。」
「你們在聊什麼?」
一只手搭在莉婭肩上,然後是撲面而來的冰涼之氣。
滿冰的牛乳奶茶帶著夏天的氣息,歡快地撲到莉婭臉上貼貼。
貝克曼:「給,你點的。」
莉婭:「嗯嗯!」
她歡快地接過冰奶茶,本鄉瞥了一眼,腹誹不已。
「竟然連吸管都給她插好了,」船醫一副我看不得的表情,「啊,你們這對該死的情侶,離我遠一點!」
貝克曼臉上終於浮現起些許的笑意,他毫不在意地彎下腰,輕輕吻了吻戀人雪白的臉頰,「待會回家吧?」
莉婭:「嗯?但是還有巴拉蒂的甜品預約……」
貝克曼淡然:「我已經打電話給他們了,店員會送到家裡。」
「這種炎熱的天氣,在家裡待著比較好,」他說,「你還能隨便打游戲,新的光碟我已經買了。」
莉婭看了看空中如有實質的熱浪,又被他口中描繪的場景而吸引,心有戚戚地點了點頭。
「好∼那下次再一起打牌吧,本鄉,拜拜!」
本鄉:「走吧走吧,見不得你們這種小情侶。」
他的手指搭在太陽鏡鏡架上,注視著朋友們離去的背影。
高大的男人將手掌搭在莉婭腰間,把女孩往自己的方向帶,剛剛還在說著天氣太熱的貝克曼儼然變了一副嘴臉。
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嗎?
本鄉若有所思。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莉婭走了一半就熱得受不了了:「回去快點開空調啦!」
一想到回家還要忍忍才能享受到舒服的冷氣,大耳狗都快焉掉了。
懨懨的大提督回到家裡,剛剛踏進家門就微微睜大了眼睛。
冰涼的房間,舒爽的溫度,讓人精神一振的空氣!
莉婭:「空調沒關嗎?」
貝克曼:「是我拜托送甜點的店員把家裡的冷氣打開的。」
「這樣你回來也不用受累,」他摸了一把戀人濕膩的後頸,「去衝個澡吧,莉婭。」
大提督衝了一個戰鬥澡!
大提督滿血復活!
等她歡快地回到客廳,新的游戲光碟已經加載好了,冰可樂與冰奶茶都放在手邊,巴拉蒂餐廳的新式甜點也被放在可愛的小碟子裡。
就連沙發也調節到了合適的傾斜度!
莉婭這才反應過來:「咦,什麼時候換的新沙發呀?」
貝克曼輕描淡寫:「前天買的。」
前天?
她震驚地看向旁邊的戀人。
「我們不是在、你什麼時候買的啊?」
貝克曼摸摸狗頭,這種事只需要打個電話就好了。
「打游戲吧,」他溫和地說,「給你買的豪華版……是這個說法嗎?贈送的特典禮盒放在臥室裡的,待會去拆吧。」
反正阿本買了最貴的一款。
莉婭咬住他遞過來的草莓,含糊不清:「其實這種游戲買普通版本就好啦……嗯,好甜!」
她清亮的眼睛望過來,然後就從胖胖的白月亮變成月牙尖尖,莉婭毫不吝惜自己的熱情與撒嬌。
「親親!」
莉婭:「我們晚上吃金槍魚壽司吧?」
貝克曼:「嗯,我去買。」
和阿本在一起,她就像又變回了無憂無慮的小孩子,什麼都不用操心。
不論是談戀愛後會面對的他人詢問,還是日常生活中遇到的所有瑣事,甚至是工作上需要處理的公務。
當莉婭意識到的時候,貝克曼已經悄然替她全都處理好了。
這樣會不會很心虛呢?
畢竟哪怕是戀人,他們之間也應該彼此平等才對。
結果現在反而演變成貝克曼全身心投入地照顧莉婭,而莉婭只需要說出自己的訴求——甚至有時候她都沒來得及開口——萬能的戀人便滿足她的一切願望。
簡直比神燈和星杯還萬能!
溺愛到這個地步,就連露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偷偷跟貝克曼聊過,讓他不用這麼操勞。
「這樣不會太沉重嗎?」
莉婭指定好朋友,沒有談過戀愛的桃兔小姐好奇地問。
「雖然我不認識那個男人……他對你好的確肯定是最重要的啦,但是到這個地步,莉婭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桃兔掰著手指,越說眉頭越皺。
「你看,照你的話說,他給你買衣服、買內衣、買襪子,每天穿什麼都給你安排好,就連牙膏都是他給你擠,全部一切都交給他負責……老實說這不太對勁吧,莉婭醬。」
桃兔沉重:「這分明就是囚禁play的前兆啊!」
莉婭汗顏:「哪、哪有這麼嚴重啊……對了,你之前說的什麼接力活動,現在舉辦的怎麼樣了?」
桃兔卡殼了,她尷尬地移開眼睛,「就、大家覺得沒意思,就沒辦了。」
最重要的主人公都和別人在一起了,再做這種活動就有些傷人了……
桃兔把話吞回去:「反正不重要啦,最重要的是你的生活哦,莉婭,一定要小心這種男人!」
「以我閱遍同人的經驗來說,這個樣子肯定不對勁啦!」
「嗯嗯,」莉婭乖乖地點頭,柔順的黑發垂在胸前,「我知道的,祇園姐。」
桃兔看了一眼朋友越發烏黑濃密的長發,還有雪白紅潤的臉蛋,忍不住問。
「最近有吃什麼好東西嗎,而且連劉海都變得精致了!難道說你找到了一個超厲害的理發師?」
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是有毛的生物,理發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一個好的理發師是多麼重要啊!
莉婭搖搖頭:「沒有啊,是貝克給我剪的。」
萬萬沒想到還能吃一口狗糧的桃兔沉默了。
告別沉默的祇園姐,莉婭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街道上。
她繞了兩次路,去了三家商店,還專門見了夏琪,老板娘把替她買好的東西遞給她,還在笑吟吟打趣:「怎麼開始在意護膚了?」
「聽說你談戀愛了,我們莉婭竟然也會開始保護本來就很漂亮的可愛臉蛋,真讓我驚訝!」
莉婭彎下眼睛,沒有承認也沒有反駁,「家裡需要而已,這一套的效果真的很好嗎?」
夏琪:「這可是宮廷內部最流行的保養套裝,絕對沒問題!」
「但是,以你現在的年齡,用這個可能會有點早哦。」
「沒關系,」莉婭說,「謝謝你,夏琪姐!」
她提著漂亮的袋子,踩著夕陽的余暉快快樂樂回家,「我回來了!」
系著圍裙的貝克曼從廚房走出來,「買了什麼嗎?」
莉婭興高采烈地說:「是夏琪姐推薦的面膜,貝克,晚上陪我一起敷吧!」
貝克曼:「?」
「我?」
他皺起眉頭,「我是男人。」
莉婭:「哪又怎樣,就陪我一起嘛!」
「真拿你沒辦法,」他嘆了口氣,「快去洗手吃飯吧,莉婭。」
夜晚,邪惡的大耳狗指著被迫敷好面膜的戀人就開始笑,「好呆、啊!好冰!」
貝克曼冷酷無情:「不准跑,你也一樣給我貼!」
面膜敷完就要取下,貝克曼拿著濕毛巾,慢慢地給她擦臉,「不需要用這些東西,你也很可愛。」
莉婭:「我也是這麼想的。」
貝克曼正想笑她又在臭屁,就看她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不管是現在的貝克曼,」莉婭說,「還是以後頭發白白的貝克曼,我都會覺得很帥,很酷,很可愛!」
貝克曼:「……」
「男人不能用可愛來形容。」
他干巴巴地說。
「那有什麼關系嘛!」
她笑彎了眼,「貝克是我的戀人,我喜歡你所有的樣子,但只有一點不好。」
貝克曼心跳一滯,「什麼?」
「那就是我生得太晚了。」
大提督搖頭晃腦,唉聲嘆氣:「我就應該再生早一點,做羅傑和露玖的姐姐,然後你也要叫我姐姐,然後我就要邪惡地霸占你這個特別厲害的帥哥!」
貝克曼笑出了聲:「哪有這麼說話的。」
莉婭:「難道我變成姐姐,你就不會喜歡我了嗎?」
「怎麼會……」
貝克曼洗毛巾的手倏然一停,冰涼的水蔓延過他結實的小臂。
他張了張嘴,差點以為莉婭發現了自己的心思。
就像童話故事往往只會停留在公主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在Happy Ending之後,他要怎麼才能忽略他們之間相差的歲月?
本·貝克曼沉默地看著鏡子,飽滿的胸膛和有力的手臂都在昭示男人正值盛年。
但盛年總會過去,她的時間太長,他的時間太短。
但他無法放手,不可能放手,卑劣的陰暗面占了上風,以後我會變老這種話貝克曼完全說不出口。
因為莉婭說喜歡他,因為莉婭說想和他在一起,因為莉婭……
只要她站在面前,他引以為傲的理智便會潰不成軍。
他只能多照顧她,多關心她,恨不得把她抱在懷裡,用盡一切辦法愛她。
只有這樣才能短暫地消彌他心中的罪惡。
貝克曼低聲:「莉婭,你……」
你發現了嗎?
你喜歡的、選擇的、以為無所不能的本·貝克曼也不過是一個俗人。
莉婭:「嗯?什麼?」
她疑惑地抬起臉看他,眼睛幼圓而明亮,任何陰暗與污垢在這雙眼睛面前都無所藏匿。
莉婭:「啊!你還沒回答我!」
她撒嬌:「快說快說!不管我變成什麼樣子你都會愛我、喜歡我、和我在一起!」
貝克曼莫名眼睛發澀。
「嗯。」
他低聲:「……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愛你,喜歡你,保護你,和你在一起。」
「……直到時間將我們分離。」
她快樂地彎下眼睛,「嗯!」
「這就夠了,」莉婭幸福地說,回到床上又依偎在他懷裡,「之前空跟我說平行世界的時候……我就在想,會不會有些世界我沒有遇見你呢?」
「但是現在我不會這麼想了。」
莉婭:「不論什麼時間,什麼世界線,不管你是老頭子還是年輕人。」
「我都會來狠狠折磨你!」
她得意洋洋:「哼哼哼,你逃不掉的,屈服吧,本·貝克曼!」
他深深地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就像要把心中藏著的思緒全部丟開。
「好,」貝克曼說,「我等你來折磨我。」
「不管多久我都會等。」
莉婭於是把他抱得更緊,咋咋呼呼的年輕人放在貝克曼背後的手卻是溫柔且安靜的。
是他在照顧她,更是她在支撐他。
「那就說好了,本。」
莉婭俏皮而溫柔地說。
遠方的天幕上,仿佛就連星星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閃爍著在宇宙間降落。
時間太短,時間又太長。
「我永遠愛你。」
【作者有話說】
*正經來說應該是「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但貝克曼沒有用這個詞語,因為他不願意把它和莉婭聯系在一起
*寫得特別特別開心的一章!希望大家也看得愉快!其實已經刪了很多描寫(目移)很清水很健康求審核放過(跪
第279章 · IF線·火拳先生的奇妙冒險
*
波特卡斯·D·艾斯,19歲,代號火拳,從出生開始就與世界鬥智鬥勇,有世界第一可愛的搗蛋弟弟,也有一群特別好的兄弟和最棒的老爹。
他年少成名,馳騁大海,拒絕過世界政府,拜訪過紅發香克斯,折斷過白胡子的旗幟,也認識了很多兄弟與伙伴。
最後,火拳艾斯加入了海上皇帝愛德華·紐蓋特的海賊團,成為了他的兒子。
以上,是為了表明白胡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是一個見過世面的、非常威風的男子漢。
但是現在,威風的男子漢卻呆若木雞地站在浴室裡,不可思議地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
一模一樣、屬於火拳艾斯的臉。
艾斯:「這是怎麼回事?!」
他皺起了桀驁的濃眉,而鏡子裡的青年人也跟著做出一樣的表情。
艾斯飛快跑出浴室,震驚地看著面前一團糟的臥室。
櫃子上放著合影,小床上擺著陌生的玩偶,牆壁上掛著架子鼓的照片,衣櫃亂七八糟,球鞋和手槍和西瓜紋包一起丟在地上,好幾塊手表都在窗台自由地徜徉。
這是一間屬於男孩的臥室,看著混亂不已,卻讓艾斯熟悉不已。
他下意識往枕頭下一掏。
噢,他心愛的項鏈果然就在枕頭下面。
火拳先生看著櫃子上的合影,心亂如麻。
他看見了一個絕對不可能會出現在照片上的人,金頭發,藍眼睛,燦爛的笑容和俊秀的臉。
……但是,這個人已經死了。
他的兄弟、朋友、伙伴、親人——名為薩博的孩子永遠留在了過去。
是誰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戲碼?!是誰?!
「轟!!!」
正在樓下客廳看電視的露玖疑惑地抬起頭,「怎麼這麼大動靜?艾斯!你在上面做什麼?!」
羅傑樂呵呵地給老婆削兔子蘋果:「他昨天才跟凱多打完架,大和說他就差那麼幾招,估計氣得要命哈哈哈哈哈!」
露玖:「嗯?凱多?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羅傑:「回來一趟又走了,莉婭又發現了新星系,凱多他們正搶著和大媽爭優先開發權。」
「莉婭也離開好久了,」露玖嘆氣,「天天都在外面跑,香克斯是這樣,羅賓是這樣,巴基也是這樣,就連羅西都要到外邊去。」
羅傑笑起來:「誰讓赤犬天天帶著軍艦在外太空飛,海軍現在都快變成聯合軍團了。」
露玖:「雷利好像快旅游回來了……啊!艾斯!」
依舊美麗動人的金發女子抬頭看著從房間裡跑出來,手裡還點著火、神色不善的兒子,眯起了眼睛。
露玖:「你要做什麼?」
羅傑:「兒子!中午吃烤肉嗎!你來烤!」
正准備找創造出這個荒謬幻境的敵人算賬再把他剁成臊子丟進大海的火拳:「……」
咻。
他手中的火焰倏得一聲消失了。
艾斯魂不守舍,目光死死凝固在樓下的黑發男人身上,喉嚨中的聲音就像被膠水黏住一般。
「……羅傑?」
被兒子直呼大名的贅婿依舊樂呵呵:「兒子,吃不吃蘋果!」
「艾斯?」
金發女人又說,這一次她疑惑地皺起纖細的眉頭,看著古怪的兒子:「是身體不舒服嗎?」
如果說那個男人是羅傑……那他身邊的……這個女人是……?
艾斯恍惚地看著女人臉上的雀斑,這樣細小的東西,他臉上也有,而且從小就有。
達旦還說他的雀斑指不定遺傳了父母。
他的舌頭開始發僵,莫名的冷汗竄流而上,頭皮發麻,眼前的世界突然一下子鮮明突兀起來。
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吱呀細響,桌子上兔子蘋果鮮紅的尖尖,電視中的骷髏投入地唱著搖滾樂曲。
這不是幻覺。
是真實的世界。
意識到這一點的艾斯口舌發干。
「……露玖母親大人?」
露玖:「嗯?」
她輕巧地走到兒子面前,手背貼著對方的額頭:「怎麼這麼說話?是不是又帶著路飛去開宇宙飛船了?」
金發的女人一靠近,艾斯的身體就像生鏽的鐵塊,只能嘎吱嘎吱僵硬地運動。
當她伸出手指時,他更是差點一個九十度鞠躬,把露玖嚇了一跳。
「你這孩子,」露玖輕輕地拍了拍兒子的衣服,忍俊不禁,「好啦,媽媽沒有怪你。」
露玖:「快去跟你爸爸做飯!」
「是!露玖母親大人!」
進能挑戰白胡子,退能單挑七武海的火拳先生下意識站直身體,就差來一個敬禮。
露玖被他逗得咯咯笑,而渾身繃緊的艾斯也在這樣溫暖的笑聲中緩慢放松了身體。
所以,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吃完飯的火拳先生呆若木雞地看著電視電話蟲上的報道,什麼東海至和之國的直達列車已開通,什麼精靈種對大明星辛朵莉小姐再次表白,什麼香波地群島攀爬比賽第三季……
艾斯遲鈍地走出房門,抬頭望去,巨大的飛艇駛向中間的巍峨巨樹,空氣中波紋閃動,然後飛艇便奇跡般消失了。
天空中同時掠過各形各色的飛船,巍峨的高樓拔地而起,天空之城隱隱綽綽。
這是1522年,北海,黃金島,而出生在此、生長在此的孩子,有一個和他一樣的名字。
波特卡斯·D·艾斯,現年19歲,梅爾維優高等學院戰鬥系特長生。
家有溫柔媽媽,主夫老爹,天才姐姐,厲害小姨,保父叔叔,兄弟薩博和弟弟路飛,以及一眾數量龐大的親朋好友。
目前正因為逃課挑戰凱多失敗而被媽媽露玖絕贊罰洗一個月馬桶中。
莫名背鍋的火拳:「……」
「加油兒子!老爹相信你洗馬桶也是最厲害的!」
活生生的羅傑站在他面前露出自信的大板牙,這是他的生父。
火拳討厭自己的生父。
……但是,這個世界的火拳、不,是艾斯卻和他截然相反,從小和羅傑吵吵鬧鬧打到大。
他們過著幸福而快樂的生活。
艾斯:「……哦。」
他魂不守舍地刷了馬桶,因為力氣太大甚至把馬桶釉面劃傷了。
沒有發現這一點的火拳先生同手同腳走出浴室,露玖媽媽正在看大明星辛朵莉轉型後的第一部 電影,聽到兒子的腳步聲也是揮揮手。
「艾斯,去買瓶醬油回來。」
「是!露玖母親大人!」
羅傑疑惑地摳摳腦袋:「這是從哪學的口癖啊?」
露玖稍微分出心神:「羅吧?那孩子也喜歡一口一個當家的喊人。」
「羅最近干嘛去了來著?」
「跟著羅西去實習了,」露玖說,「他之前挑的惡魔果實是手術果實,庫洛卡斯和古蕾娃都搶瘋了。」
先天外科聖體!
兩個老醫生立刻開始搶人大戰,連羅的親生父親都在他倆的競爭下直接失去了參賽資格。
結果沒想到桀驁不馴的雪豹同學直接連夜帶著他的小伙伴(他還順走了家裡的傑爾馬戰服)跳上了羅西南迪的賊船。
目前正在星球前線,作為正義的傑爾馬戰士為醫療事業而奮鬥。
贅婿老羅砸吧砸吧嘴:「這群小鬼都長大了啊……欸老婆,我們什麼時候也出去玩幾天?雷利上次跟的那個外星旅游團就不錯啊。」
「別提了。」
他溫柔可愛的妻子嘆氣,「那個旅游團帶他去了賭場,結果雷利不僅輸了個精光,還差點把自己賣出去,最後還是莉婭跑去撈的人。」
「但凡莉婭跑慢一點,雷利就要去挖礦三百年還債了!」
羅傑:「……」
「至於為什麼他會跟你說還不錯。」
露玖女士幽幽。
「因為莉婭去的時候正好撞見巴基和香克斯,她和香克斯夾著巴基就一塊去了。」
然後他們大贏特贏,贏得賭場老板褲衩子都沒了,連帶著和老板狼狽為奸的外星旅游團都欠了老雷一屁股債。
露玖:「白得一大筆錢,他能說不好嗎!」
羅傑:「……」
冥王的退休生活真是恐怖如斯!
另一邊,火拳先生走出房門,正要推開外面的圍欄。
火拳走過去,火拳走過來。
「這是什麼?!!」
他指著前院的一眾紫色果實發出尖銳爆鳴。
「艾斯!」
一個有翅膀的陌生小人和一只圓滾滾的倉鼠停下游戲,歡快地對他揮手。
阿蒼:「莉婭上次跟米霍克才交流了惡魔果實的種植方法,所以我們在實踐噠!」
自從很多年以前,路飛親自澆肉澆出來的上古種子種出了惡魔果實後,莉婭和貝加龐克便一拍即合,致力於大力養殖惡魔果實。
神奇的農民依舊在發揮威力!
這些惡魔果實被廣泛運用於各個領域,有意願的居民都能在個人貢獻達到一定量後申請獲取。
火拳驚呆了。
太多太多的新知識擠進他的腦子,二番隊隊長看著這一大片惡魔果實,真誠地說出心裡話。
「原來如此。是路飛最先種出來的嗎?我弟弟真厲害!」
阿蒼:「這句話你已經說了一百遍了。」
瓊恩:「我們都聽膩了。」
明明並不認識面前的一鼠一精,艾斯的心裡卻湧現出喜悅與溫柔之情。
他們一起度過了很多很多年,他們是重要的家人。
艾斯精神百倍:「我出門啦!」
阿蒼&瓊恩:「早點回來哦!」
這個世界是他全然陌生的樣子,大家都幸福得生活在一起,得到了很好很好的結局。
艾斯的步伐越來越慢,因為一路上有好多人都在和他打招呼。
「艾斯小哥!帶條魚回去吧!」
「艾斯哥哥吃糖!」
「露玖家的小哥,請你吃壽司哦!」
被平民包圍的火拳渾身僵硬,根本沒想到自己還會有這種待遇。
「還愣著做什麼,」一只手穿過擁擠的人群,搭在他的肩上,「跑啊,艾斯!」
這道聲音陌生又熟悉,帶著年輕的雀躍與吶喊,艾斯瞳孔一縮,還沒反應過來,就拉住了對方的手臂。
身邊的景色在飛速後退,繁華的街道人來人往,不時有驚呼與叫聲傳來。
年輕人的衣擺翻飛,潔白的裡襯變成畫布,交疊的手變小又放大,科爾波山泥土的腥氣再度傳進艾斯的鼻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們在一個小巷口停下,金頭發的年輕人笑著喘氣,拍著他的肩膀。
「你怎麼就呆著不動啊?」
年輕人正好禮帽,調侃道:「莉婭前幾天又發現了新行星,到時候那些大叔阿姨的店裡又要迎來新客人,他們看我們就跟看財神一樣……艾斯?」
孩童的臉與面前年輕人的五官逐漸重合,從5歲到10歲,從1507年的科爾波山到1522年的黃金島。
薩博精神奕奕地站在他面前,「對了!今天晚上吃什麼,艾斯?」
火拳囁嚅著嘴唇,給出了回復。
薩博:「啊?」
突然被兄弟猛然抱住的遠征軍實習生迷茫地拍了拍艾斯的後背。
薩博:「我不就跟著多拉貢先生去實習了半年嗎,你就這麼想我啊?」
他們推翻了天龍人,於是革命軍也就順理成章改名為遠征軍,前往探索未知的銀河星系。
「……原來是這樣啊。」
19歲的薩博摩挲著下巴,聽他講完另一個世界的事,「原來莉婭姐說過的平行宇宙真的存在……」
「莉婭姐?」
艾斯一愣,這個名字已經出現了好幾次,但他都因為衝擊太大而忘記詢問。
薩博看著他的反應:「原來如此,我應該明白了。」
「莉婭是露玖媽媽的妹妹,也是羅傑老爸的妹妹,」艾斯暈暈乎乎地聽著薩博講著過去的故事,後者熟練地帶著他到處買菜,「她和露玖媽媽一起建設了黃金島。」
說到這裡,薩博想到自己當年被莉婭提溜到島上當人質抵債的故事,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被父母喜歡的貴族小孩做了債主的人質,從此跟著債主的小孩同吃同睡,跟著一塊喊姐姐媽媽。
薩博,全天下最幸運的人質小孩!
艾斯:「原來是這樣啊,是莉婭姐……」
這個陌生的名字被他說出來,胸口也油然而生喜悅的暖意。
「我想,」薩博說,「另一個艾斯應該是和你交換了身份吧?說不定他現在就在老爹的船上吃吃喝喝。」
「不管在哪個世界我們都是好兄弟啊,艾斯!」
薩博清醒的藍眸看過來:「所以,能告訴我你剛剛為什麼會是那個反應嗎?」
火拳的腳步猛地一頓。
*
「我們回來啦,露玖媽媽,羅傑老爹!」
提溜著大包小包的兩個兒子超級大聲地回來了,然後就進了廚房。
露玖疑惑:「艾斯怎麼那麼興奮?」
羅傑不以為然,還對著電視上動物世界裡的愚蠢矮袋鼠指指點點:「沒有我當年帥!」
「你還好意思說!」
薩博:「啊,這個聲音。」
他毫不意外:「老爸絕對又被媽媽打了。」
艾斯一看,果然如此。
「不用管他們啦,」薩博熟練地說,「莉婭姐說這就是情趣,快去端盤子,艾斯!」
「哦、哦!!」
薩博同學剛回家就做了一頓豐盛的大餐,因為太過豐盛,讓羅傑都疑惑不解,被薩博輕飄飄一句在外太空吃不到美食擋了回去。
「上次發消息的時候,羅賓姐正在一個遠古遺跡裡,」薩博說著家人的消息,艾斯聽得聚精會神,「她說又發現了一個新文明,今年可能都沒法回來。」
「路奇和卡莉法還跟著莉婭姐滿宇宙跑,古伊娜追著米霍克打,香克斯大哥天天和姐姐互寄甜品和好酒,羅西他們那邊特別忙,鶴阿姨想退休都不行。」
哪怕有一些名字非常陌生,艾斯還是聽得非常認真。
「路飛呢?」
他忍不住問:「路飛到哪去了?」
薩博:「他到多拉貢叔叔飛船上過暑假啦,路飛的那些好朋友也跟著一塊,說是娜美想去看看怎麼繪制星圖、索隆想追著古伊娜和米霍克一起打、山治追求外星食材……嘛,那小子之前還跟我說想拉著甚平他們一起去外太空冒險呢。」
「不錯!很有我當年的風範嘛!」
羅傑嚼嚼嚼:「怪不得香克斯都把草帽給他了。」
艾斯情不自禁笑了,「嗯,路飛就是這樣!」
席間,露玖看著艾斯,若有所思。
吃完晚飯,打會游戲,艾斯緊張地靠著露玖坐下,突然聽她說,「來,艾斯,媽媽給你掏耳朵。」
一個19歲的青春期大男孩再怎麼也不會讓媽媽像對小孩子一樣對自己,但是艾斯傻傻地嗯了一聲,笨拙而僵硬地靠在露玖的腿上。
無法形容的香氣傳入他的鼻間,莫名讓人心頭發酸。
露玖撫摸著他的額發與臉,艾斯就像又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時候,好像回到了媽媽的身體裡,昏昏欲睡。
「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媽媽心疼地說:「有人欺負你嗎?艾斯?」
艾斯:「沒……!!」
他猛地睜開眼睛,撞上一雙含著眼淚的藍眸。
「我果然猜對了。」
露玖說,無比憐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小孩。
「對不起,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地長大。」
艾斯眼睛猛地一酸。
「沒有的事,母、夫人,」他磕磕絆絆地說,「我過得很好……」
有了老爹,有了兄弟,有達旦她們,還有馬爾科他們。
「我……」
話語在口中轉了好幾圈,艾斯最後問。
「我很高興您能在這裡,」他說,「真的很高興。」
那些了不起的科技、了不起的文明、被推翻的天龍人、發現的新宇宙全都不重要。
為了自己獻出年輕生命的母親還活著,哪怕她屬於另一個世界,哪怕她在這裡有自己的兒子。
露玖媽媽有著幸福的一生,這才是最讓艾斯感激涕零的事。
他不嫉妒也不失落,他發自內心地為這個世界、為薩博、為媽媽、為另一個幸運的自己而感到喜悅。
露玖紅了眼睛:「你要叫我媽媽呀,艾斯。」
「你的出生,永遠是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一件事。」
艾斯枕在媽媽的懷裡,就像又回到胎兒時期,過了很久很久。
睡覺之前,薩博攔住了他。
「要記得我說過的話,艾斯。」
他的兄弟眸光清亮:「莉婭姐曾經說過,我們這裡是主世界,而其他平行宇宙的發展都會依據主世界的故事而演變。」
「你只是看見了我的船被擊毀,」薩博說,「但不代表我的生命被結束。」
「找到我,艾斯,我一定還活在那個世界上,或許失去了記憶,或許被困在某個地方。」
薩博:「但我絕對不會拋下我的兄弟不管。」
他用力地抱住另一個世界的艾斯,用力到後者都覺得胸悶不已。
「從小到大,莉婭姐把這個故事翻來覆去說過很多次,所以現在我也要轉告給你。」
「艾斯,大家都很高興你能來到我們的身邊。」
火拳在莫比迪克號上睜開了眼睛。
他離開微微搖晃的小船,走到浴室,上面被人貼了一張白紙,熟悉的筆墨工整地寫下幾行字。
[嗨,另一個我,我把冰箱裡的肉都吃光了,謝謝款待!莉婭姐的藥在桌子上,記得給老爹喝!
By你的兄弟,艾斯]
「喂!艾斯!」
馬爾科站在門口喊他:「快起床!」
「薩奇剛剛回來,」他說,「他還帶回來一顆惡魔果實!吵著要開宴會呢!」
馬爾科:「別賴床……天上那是什麼?!」
艾斯從房間中拿著藥瓶跑出來,「老爹的病有救了、那是什麼?!」
他們不約而同抬頭往天上看去,世界各地的所有人都開始往天上看去,剛剛打敗了惡龍的草帽眾也抬起了頭。
一張巨大的天幕竟然在空中悄然展開!
然後,一個神色蒼白的金發女人撫摸著小腹,出現了在全世界面前。
正在外邊吃仙貝摸魚的卡普倒吸一口涼氣。
他是第二個認出女人的人。
「我擦!?」
卡普老頭噴出一口仙貝。
「她是誰?!」
莫比迪克號上的海賊議論紛紛。
「是廣告?」
「不是廣告!!」
拿著藥瓶跑到甲板上的艾斯目光灼灼,興奮地大喊出聲。
「這是我媽媽!!」
[現在開始……]
天幕上悄然出現一行大字。
[——為您展現,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觀影體前導篇!想了很久到底是讓艾斯互換還是直接開始觀影體,最後還是選定了這個版本,不管是哪個世界,媽媽她們都超愛你噢艾斯!
*現在的時間線處於薩奇剛剛拿到惡魔果實、蒂奇叛變、草帽眾准備前往偉大航路、羅賓還在給老沙打工的時間節點,細節上來講會和原著有些出入,請不要細究[貓頭]接下來就是給世界一個小小的比格農民震撼
第280章 · 觀影體(一)
*
毫不誇張地說,這個突然出現在天上的金發女人引發了全世界的嘩然與注目。
「這是怎麼回事?」
戰國元帥催促著下屬:「打電話給世經報,問問他們到底在搞什麼?」
突然出現的天幕,突然出現的女人,而鏡頭就這樣聚焦在她身上,來了一個特寫。
這種情況下,特別是當這個女人長相還格外優秀的時候,人們往往只會想到一個可能。
「廣告宣傳嗎?」
磁鼓島上,衣著時髦的古蕾娃醫生取下自己的墨鏡,旁邊的喬巴震驚地瞪大那雙小鹿眼睛,「模特選得真不賴。」
「另一個世界發生的故事……」
東海,紋好紋身的娜美喃喃自語,敏銳的航海士沒有錯過任何一條信息,「這是什麼意思?」
山治皺眉:「這位女士的身體情況看上去很糟。」
「明明放在天上,聲音卻能清楚地傳進我們每個人的耳朵。是不是裝神弄鬼,」同船的劍客饒有趣味地說,「看下去就知道了。」
鏡頭緩慢拉遠,金發女人放下了手中的報紙,她的身姿修長,小腹微微隆起,神情憂郁而冷淡
「後面報紙寫的是什麼?」
海軍總部,鶴參謀眉頭一皺。
「……北海日報?」
北海,文斯莫克·蕾玖微微睜大眼睛,視線下意識移到桌上,那裡疊放著一份今天才送來的報紙。
「是北海!」
貝波說:「船長!這個報紙我記得!爺爺以前就喜歡囤報紙燒火種菜!」
「不僅是北海而已,貝波。」
特拉法爾加·羅的視線緊緊凝固在天幕之上,金發女人已經站起了身,她站在鏡頭的左側,剩下的空間都被小屋內景占領。
她穿著一身淡色衣裙,與木質背景幾乎融為一體,背後桌上的花瓶中插著幾朵鵝黃的小花,顏色極為鮮艷美麗。
利用顏色區分而的視覺誘導,讓觀眾們繼續注意著花瓶旁邊擺放的報紙,從而獲得了另一個重要信息。
羅的語氣逐漸變得冷凝:「1502年……」
「是新電影嗎?」
雷德弗斯號上,耶穌布摩挲著下巴,「以1502年的北海為背景的電影,聽起來挺有意思的。」
「繼續看。」
船醫本鄉皺起了眉毛,他的眼裡除了驚愕與猜疑,還有其他的情緒被包括在內,「……不太對勁。」
「1502年北海日報最新速遞,海軍卡洛少校殲滅山賊團伙,團伙首領引燃山火,造成17位平民死亡……」
馬爾科快速報出報紙上報道的新聞,震驚地看向艾斯:「艾斯,這不是你之前提到過的……」
「嗯!」
艾斯肯定地說,「我加入老爹之前,遇到的那個縱火海軍就是他!」
「所以這真的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拿著惡魔果實的薩奇聽到這裡也驚呆了,「那、那上面的那位夫人,她真的就是……」
愛德華·紐蓋特緩緩喝下了一碗酒水。
天幕就像一張超大型電影屏幕,而現在,一直在左側收拾的金發女人終於又動了,人們順著她的行動軌跡出發,看著屋中內景,逐漸認識到其中的怪異之處。
「衣服顏色統一,生活垃圾一點沒有,她甚至還會擦去自己的指紋?」
桃兔嘖了一聲,「她收拾了行李……竟然只有一個小包裹。」
「天幕的意義是什麼?」
她不由看向鶴參謀:「新世界與樂園各地的基地都發來簡報,他們也能看見這個女人,我懷疑四海也是這樣。」
「難道說,」桃兔道,「這真的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那又是什麼力量在讓我們看著它?」
「稍安勿躁。」
鶴沉聲:「繼續看,再讓他們去查這個叫卡洛的海軍和1502年的北海新聞!」
[金發女人收拾了包裹,她踏出房門,天邊群鴉飛過,發出尖啞難聽的叫聲,漆黑的鴉羽緩緩落下,又被女人踩在腳下。
「露玖!」
鏡頭裡出現了另一個新面孔,熱情地喊出女人的名字:「你要去哪呢?」
露玖扯出一個社交笑容,她的眉毛下沉,嘴角卻往上,「出去散散心。」
「天氣這麼好,的確該出去走走,」新面孔說,「對了,你之前租房的時候說要租半年,這都快第七個月了,你還要……」
「我明天就給您。」
露玖語氣飛快地說,但她又很快低下眼睛,仿佛羞澀道:「再過一段時間,我的丈夫就要接我去老家修養了,這些日子感謝您的照顧。」]
當金發女人的名字出來的時候,一直呆呆拿著仙貝的卡普終於魂魄歸位,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可能?」
他僵硬著臉:「這怎麼可能?!」
「真有意思。」
阿拉巴斯坦,Miss All Sunday悠閑地撐起下巴,「雖然說著天氣很好,但是……」
她看著金發女人緩步從街道上走過,露玖那身素衣與路人五彩斑斕的穿著截然不同,因此格外突兀。
人潮湧動,他們都在走向春天,只有露玖垂下眉眼,逆著人流離開。
[「我要租一只小船,」露玖說,「多謝。」
她的小腹微微隆起,任誰都能看出來這個女人已有身孕,接過貝利的管理者隨口一說,「露玖,你都快六個月了吧,要注意安全啊。」
露玖又笑:「多謝您的關心。」]
馬爾科回過神來,「懷孕六個月,再過一段時間就該分娩……」
艾斯臉上的興奮逐漸凝固了,他干澀道:「……但這不是第六個月。」
因為現在距離露玖懷孕已經過去接近一年半的時間,一個明明懷孕卻遲遲沒有分娩的女人,遲早會引起他人的注目。
卡普久久地看著天幕,就連旁邊人的詢問都沒有注意。
天幕的出現再次將這位海軍英雄拉到十幾年前,當他依照羅傑的遺言,找到波特卡斯·露玖的時候,這個外表秀麗的女人只是冷淡地看著他。
她有堅韌的心與強大到連卡普都感嘆的堅定意志,美麗只是她身上最不起眼的一個優點。
依靠這份了不起的智慧與狡猾,露玖機敏地保護著自己與肚子裡的胎兒。
她從不在一個城鎮長久地居住,每次都會有不同的身份與說辭,卻從沒有人懷疑過她,就連卡普也只能在事後收到她的加密信件。
「孕婦還要一個人出去散心嗎?」
旁邊仰頭的士兵摳摳腦袋:「多危險啊!」
卡普悄無聲息地嘆一口氣。
天幕上的兩次交談暴露了一個信息:
露玖已經在這個小鎮住了半年,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而報紙上突然竄出來的海軍卡洛,更加劇了女人心中的不安。
「那個卡洛和新聞都是真的!」
下屬匆匆對鶴說:「我們將報紙上的海軍照片與入職人員一一對比,已經找到他了!」
「……福列瑞斯·卡洛,一年前因為被舉報惡意縱火殺害平民而被革除軍銜……」
桃兔念著情報,睜大了眼睛,「這個人故意放火燒死平民??」
在職中層海軍濫用職權,殺害平民,這樣的醜聞被捂的死死的,根本不會對外公布。
而天幕上卻采用了對方的報道,還刻意點出了山火燒似的平民……
桃兔難以置信:「……所以真的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嗎?」
他們不約而同屏住呼吸。
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和懷孕的女人露玖有什麼關系?天幕為什麼會選擇這個女人作為切入點?
「你身上有什麼秘密?」
鶴喃喃自語,目光如釘子般死死釘在天幕上。
「你們想告訴我們什麼?」
[船槳打破了海面的平靜,露玖漫無目的地劃著小船,她神情恍惚,明鏡般的海面倒映出女人蒼白的面孔。
一只潔白的雀鳥不知道從哪飛來,眨著小豆眼落在小船邊上,歪著腦袋看著金發的人類。
露玖回過神來,她看著動物,遲疑地伸出手去,面前的鳥兒反而被驚擾般飛上天空。
「咕!咕!」
露玖下意識順著鳥兒飛去的方向看去,目光微微一凝。]
「一座島?」
坐在黃金座上的泰佐羅微微挑起眉毛,皮笑肉不笑:「呵,有意思。」
「還有個女孩。」
以藏說:「看上去年齡不大,她是第四個出場的人了……這跟電影差不多,我的天哪。」
艾斯卻是微微一愣,他緊緊跟隨鏡頭,耳邊又回響著另一個世界薩博的講述。
他突然知道這是什麼時候了。
「她是……」
[這是一個沉默的女孩。
她黑發黑眼,個子不高,眉眼冷淡,簡單地站在岸邊,和身後爛漫的春景格格不入。
露玖下意識停靠了小船。
「你好?」
她鬼使神差開口:「請問……我可以在這留下嗎?」
女孩子抬眼,她就像一樽突然打破石殼而活起來的雕像,剛剛還冷淡的表情立刻轉變成考量、疑問與恍然大悟的混合體。
「……島民?」
這個新出場的女孩喃喃自語,根本沒管露玖,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好啊!」
她的目光停頓在露玖臉上,微微扯開一個笑容,兩邊的酒窩讓她終於變得像一個活人。
「我的名字是莉婭。」]
「是莉婭!」
艾斯深吐一口氣,剛剛因為母親憂郁的樣子而下沉地心情陡然放晴,他情不自禁笑了:「太好了!」
「什麼?」
馬爾科問道:「你怎麼認識、不對,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東西?」
「是另一個我給的藥!」
艾斯大大咧咧說:「昨天的我不是我,是另一個我,他現在就在媽媽的肚子裡,這是他留下治老爹病的藥水!也是莉婭研究出來的!」
一語激起千層浪,眾人來不及疑惑艾斯口中顛三倒四的敘述,眼睛像磁石一樣緊緊吸在他手裡的藍色藥品上。
馬爾科失聲:「什麼?!拿給我,我去檢測!」
天幕依舊在播放。
露玖在這座荒島住了下來,沉悶的女人意外地發現,除了她以外,只有莉婭一個女孩兒在這裡生活。
而莉婭……這個孩子怎麼說呢……
「她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雷德弗斯號,本·貝克曼點燃香煙,在迷蒙的煙霧中看著天幕上盯著魚看的黑發女孩,她釣上來了幾條魚,然後就這麼一直看著,仿佛有趣得要命。
令人匪夷所思。
他便這樣說道:「一個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的人。」
耶穌布:「說得真冷酷啊,這個時期的小孩都是這樣嘛,不過她是不是把荒島生活當成過家家游戲了?」
誰知道呢?
海賊們面面相覷,繼續看著天幕。
古怪又沉默,有時候又會語出驚人的莉婭得到了露玖的關注,女人的視線總是追隨著她,而莉婭似乎對她的關注並不放在心上。
她有時候會將目光長久地停留在空中,沉默時眉眼冷淡得要命,移開眼神又會笑得一板一眼。
露玖很難長時間地見到她的身影,莉婭起得很早又睡得很晚。
她就像被什麼東西驅使著忙碌,而露玖只能看見島上突然多出來的池塘與其他建築。
一切都很尋常,娜美下意識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剛過去十五分鐘。
但是其中藏著的東西、冰川之下的暗流卻如鏈子一般扯著所有人的心弦。
「莉婭小姐難道是惡魔果實能力者嗎?」
山治說:「上一個鏡頭裡的她正拿著鐵鎬,在到下一個鏡頭的時候卻又消失了。」
「這兩個人身上都有秘密。」
娜美喃喃自語,身為女性,她很難不去關注懷孕的露玖。
所以在莉婭某一次給對方帶來新鮮魚肉的時候,航海士悄然松了一口氣,廚子更是急得恨不得鑽進去為兩位可憐的女士做上幾頓大餐。
「這種時候就要照顧好身體啊!」
[「謝謝你的烤土豆,」莉婭說,「我會給你魚吃,本來想擴大建設面積的,但是有人拒絕了我的雇佣請求。」
畫面中,坐在椅子上的女人與女孩對話著,莉婭認真吃完烤土豆,又說:「應該是島嶼建設還不夠……我會努力的,皇副。」
露玖臉上出現了明顯的疑惑與迷茫,她跟不上這個女孩跳躍的思維與節奏,她就像一個謎團。
但她還是很溫柔地點頭:「我相信你,莉婭。」
「對了,那個拒絕你的人是誰呢?」
露玖問:「說不定我能幫忙。」
莉婭抬起眼睛,她微微歪頭:「我也不認識她,但我知道她的名字。」
「妮可·羅賓。」]
「???!」
正在騎自行車的庫贊猛地一個急剎車,在冰凍的海面上留下一道慘烈的冰痕。
「抱歉抱歉。」
他對旁邊跳起來的魚說,又抓抓亂糟糟的黑毛看向天幕,神色嚴肅起來,「竟然是她……」
「妮可·羅賓?!」
桃兔失聲:「那個惡魔之子?」
「奧哈拉正好是那一年被毀,」鶴說,「按照當時的情況來說,妮可·羅賓的確很有可能就在四海各處流竄……但是,這個莉婭是怎麼聯絡上對方的呢?」
她們只能從露玖的視角,看見露玖看見的東西,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有了一個共識。
「果然有自己的小秘密。」
夏琪饒有趣味:「雖然一直在看空中、但是眼睛也會移動……就像面前有什麼東西存在一樣……會有這種惡魔果實嗎?」
阿拉巴斯坦,Miss All Sunday的笑容凝固了,但很快,她又恢復了往常優雅神秘的模樣。
「原來是和我有關系嗎,」妮可·羅賓說,「有趣。」
她注視著天幕上的黑發女孩,對方閱讀著收到的信紙,臉上的表情逐漸鮮活起來。
[「有人聯絡我了,他想要收購我之前挖到的礦石,」莉婭說,她收好信紙,「我這就去再挖一些!」
露玖:「但是現在都已經八點了!」
「還能挖四個小時!」
說完,黑發女孩就一溜煙跑走了。]
「是一個認真的好孩子!」
耶穌布感嘆:「有在很努力地養家糊口欸!」
「早六晚二,」本鄉露出不贊同的眼神,「這是什麼作息?」
「這個島上還有礦脈嗎?」
貝克曼提出最關鍵的問題,「按照她的說法,買家願意支付大價錢來收購礦石,那麼為什麼這座島還會成為荒島?」
「而且這裡連座像樣的山都沒有。」
特拉法爾加·羅冷聲道,北海和礦脈這兩個詞語連在一起,很難讓他心情愉快,「她去哪挖的礦?」
卡普也在摳腦袋,「哪來的小孩、哪來的島、哪來的礦脈啊!」
海軍英雄想破腦子都想不出來為什麼!
他們的視角局限於露玖,露玖沒問,他們也不知道真相!
普通人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但對於一些聰明的、敏銳的家伙來說,這座島上的怪異之處實在太多了,多得他們不調查清楚心裡就跟貓抓了一樣癢。
他們正這麼想著,正目不轉睛看著天幕的妮可·羅賓表情微動:「變了。」
[露玖看著跑遠的莉婭,她注視著離開的女孩,視線如同離弦的箭一般憂愁地射了出去,直到追上目標。
仿佛有所感應,前面奔跑的少女停下腳步,轉過身對露玖揮了揮手。
而當她再次小跑起來時,身邊的景色也跟著變動]
「視角切換了!」
桃兔說:「啊、這裡有個山洞,她就在這裡挖礦……等等,那是什麼?」
世界各地的眾人不約而同前傾了身體,打出一個緩慢的問號。
貝克曼疑惑:「一個……電梯?」
[「請問您要去往的層數」
電梯上這麼寫著,在落後荒蠻的山洞中,一個標志著先進科技的機械大搖大擺彰顯存在感。
莉婭:「今天還是從第一層開始吧!」]
視角從露玖切換到莉婭,眾人還來不及反應,就看她握住了手中突然出現的鐵鎬。
「果然是果實能力,和空間有關系?」
澤法喃喃自語。
「等一下,她在打什麼?」
七武海月光莫利亞的城堡裡,幽靈公主佩羅娜震驚地看著天幕。
「哪家礦脈裡會有幽靈啊?!」
伊萬科夫大受震撼:「而且她還能打上去,啊??」
只見天幕上的黑發少女熟練地打死幽靈,她眼前的世界也終於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恭喜你擊敗白色幽靈x1』]
烏索普:「咦?這不是游戲面板嗎!」
天幕清楚無比地呈現出莉婭眼中的世界:
怪物有血條,身邊有材料,自己有屬性,不論什麼東西都能放進神奇的背包——一切都由游戲組成。
「有這種惡魔果實嗎?」
耶穌布迷茫。
「可以看到敵人的血量?」
萊姆瓊斯:「這麼好用!」
「這個能力不得了啊……」
鶴喃喃自語:「所以才會說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嗎?」
所以這個新世界有什麼特殊之處?它有什麼變化?又與她們的世界有什麼不同?
[「得到了!白色礦石!」
莉婭說,手裡拿著雪白的礦物,上下拋啊拋,「為什麼靠近它就會掉血呢……管他的,和我沒關系。」]
在看見礦物的第一眼,許多人的表情立刻就變了。
「這不可能!」
一向高冷的特拉法爾加·羅下意識往前邁步,他面色僵硬,緊緊注視著黑發女孩手中的礦物:「她怎麼會拿到這個東西!」
「這是什麼啊,船長?」
貝波問。
死亡外科醫生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是鉑鉛。」
戰國走到鶴的旁邊,「這也太……」
「太不可思議了。」
鶴喃喃自語。
「鉑鉛來自弗雷凡斯,而弗雷凡斯對鉑鉛的管控一向嚴苛。」
本·貝克曼沉聲道,他眼裡驚疑不定,每個北海人都知道鉑鉛與弗雷凡斯的名字。
在貝克曼年輕的時候,市面上正流行將鉑鉛礦石加入子彈,提升殺傷力與命中率,哪怕是當年的他也多次游走中黑市裡試圖購買。
海賊們面面相覷,「所以,這就是莉婭的那個賣家願意花大價錢購買的理由?」
他們的船長香克斯從天幕剛出現就一直沒說話,在天幕上的露玖自白自己曾住在南海時,更是皺緊了眉頭。
「發信給白胡子的船,」他低聲吩咐洛克斯達,「要快,不要再跟他們起衝突。」
本鄉:「老大?」
香克斯看向畫面中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掀起軒然大波的年輕女孩。
「要亂起來了。」
北海,文斯莫克家族。
伽治眼中精光不停:「鉑鉛?竟然是鉑鉛!去找到這座島!」
弗雷凡斯已毀,而過了這麼多年,市面上竟然再也沒有出現過這麼完美的礦物。
「找到這座島!不惜一切代價!」
而此時,天幕上,第二天的莉婭已經登上了名為鵜鶘鎮的小島。
[「還要收集動物植物建博物館……」
她喃喃自語,清晨的風刮過面頰,黑發少女擰起眉毛甩頭,「討厭的風!」]
當視角轉移到莉婭身上,圍觀的人這才意識到露玖之前的視角有多麼不靠譜。
因為畫面中的莉婭話又多又密,節奏快得不行,行動力也高得嚇人。
她純粹地自說自話,表面平平淡淡,內心的羊駝卻成群狂奔。
「她在做什麼?翻垃圾桶?!」
馬爾科發出尖銳爆鳴:「艾斯!你姐怎麼能這麼做!!」
「她沒有真的去翻。」
貝加龐克說:「她打開了蓋子,碰了一下桶身,就拿到了一塊巧克力蛋糕?」
「好惡心。」
布蕾嫌惡道:「根本就是對甜食的侮辱!」
「這也和她的惡魔能力有關嗎?」
娜美不可思議:「碰一下就有東西出現……還有錢!」
「之前打幽靈也是這樣,」本鄉斟酌著說,「這個女孩……好像隨時隨地都能以新方式拿到物資?」
「哇!」
路飛看著那塊明顯就很好吃的巧克力蛋糕,垂涎三尺:「她能翻出來蛋糕,好厲害!」
「她在等那個買家。」
貝克曼道,看著天幕上明顯青澀稚嫩的少女,皺起眉毛:「對方就沒有跟她詳細說明交易地址嗎?」
對比一下這個兢兢業業挖礦賺錢的未成年女孩,那個神秘的成年買家顯然做事有些不周到了。
正這麼想著,翻完一圈垃圾桶的莉婭已經快樂抵達了交易地點。
她還翻出了一頂垃圾桶帽子,歡樂地戴在腦袋上!
當觀眾們看見那頂根本就是垃圾桶蓋子的鐵帽子的時候,所有人都沉默了,包括一直在思索的紅發香克斯。
只有戰桃丸感慨。
「她還能看見物品的數值說明欸!太厲害了,黃猿大叔!這根本就是游戲現實版!」
是的!
只要是她拿起來的物品,全部都有描述和使用辦法,簡直跟自帶說明書一模一樣!
加上空間儲物、顯示數值、搜羅物資……
多麼實用的能力!
如果用她的能力走私軍火、打擊敵人、長途航行……
不少人的表情微妙起來。
「這個女孩在哪?」
許多聲音一同竊竊私語。
「快去找到她!」
天幕還在繼續,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人們卻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
莉婭終於見到了出手豪邁的買家。
當對方推開門,從鏡頭中出現的時候,很多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這個男人是誰?
只有少部分震撼地瞪大眼睛,更只有極少數人張大嘴巴,眼睛悄悄咪咪往旁邊瞄。
「霧草……」
「臥槽……」
耶穌布:「這個黑頭發……」
本鄉:「這把長槍……」
香克斯:「這個表情……」
紅發海賊團的人都詭異而震撼地看看天幕又看看身邊。
貝克曼手裡的煙落了。
[「我是本·貝克曼。」
黑發黑眼的年輕男人道,「謝謝你的東西,我會額外替你做一件事。」]
「媽呀!」
耶穌布一副震撼我全家的表情。
「兄弟!竟然真的是你!!」
萊姆瓊斯震驚:「竟然這麼年輕。」
本鄉:「跟假的一樣!」
他們再次看了看天幕,又一同扭頭看了看身邊的灰毛伙伴,動作之整齊劃一,跟提前排練過一樣。
「啊!看看那濃密的黑發!看看那英俊的臉!貝克曼啊,這些年生活對你做了什麼?」
耶穌布深情詠唱。
本·貝克曼臉皮抽動,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船上一群從來不管財政瑣事的死人。
「你們說呢?」
天幕上的年輕貝克曼明顯被莉婭驚世駭俗的帽子震撼了。
發現這一點的紅發海賊團成員紛紛無情地嘲笑出聲——莉婭和露玖兩個女性他們都不熟悉,但是這個貝克曼就不一樣啦!
就像吃瓜的時候發現有熟人被牽扯進去一樣,哇撒,體驗感一下子就拉滿了!
他們開始熟練地犯賤!
「這個買家真是不周到∼∼」
「竟然還會拒絕小女孩的請求∼∼」
「我可以再答應你一個要求,」本鄉深沉地說,「什麼,加入你的島?對不起,這種事我本·貝克曼做不到!」
貝克曼:「……」
毀滅吧,就現在!
「等一下,這個好感是什麼東西?」
萊姆瓊斯問道,現在天幕已經放到莉婭面前跳出了貝克曼的個人面板,上面還有好感熟屬性:「為什麼不顯示數值?」
耶穌布笑得咳嗽了幾下才看向天幕,哇撒出聲:「這個能力用來挖掘新人簡直不得了,直接一看就知道誰厲害啊!」
「至於為什麼不顯示數值,誰知道呢?」
耶穌布說:「尊重一下我們貝克曼1號的隱私吧,萊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名其妙變成貝克曼2號的船副僵著臉,又點燃了一根煙。
「別問,」他冷漠地說,「我不會對一個垃圾桶女孩有什麼好感!」
這種玩意的出現簡直是對隱私與個人邊界的惡意侵占,貝克曼極度不滿。
索性這玩意似乎還有點自知之明,懂得什麼叫尊重。
得到貝克曼1號金錢支持的莉婭明顯快樂了很多,她像倉鼠一樣購買了很多東西,囤囤囤地丟進背包裡。
「這個能力好好用,」克爾拉羨慕地說,眼睛都離不開天幕,只見莉婭一身輕松,「簡直太好用了!」
這能省下多少功夫啊!
「能不能存人呢?」
她的伙伴薩博若有所思,語出驚人:「看上去沒有重量限制,既然能夠把活魚丟進去,那活人呢?」
既然魚能夠脫離水源,在裡面放三天依舊活蹦亂跳,那是不是可以佐證背包裡的時間是停滯的?
時間停止的空間會是什麼樣子?
有基本理智的人都會被逼瘋吧?
那麼按照這個思路……試想一下,如果他們把某個死死不願透露秘密的貴族裝進這個「背包」……
不僅是薩博,其他人也想到了這個可能。
「給我找!」
他們不約而同地說:「必須找到這個女孩!」
然後讓她為他們所用!
短短的四十五分鐘,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故事便悄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就在他們以為不會有比這更讓人震驚的事情出現時,天幕中的時間又悄然流逝。
莉婭的島上來了一只倉鼠,倉鼠說可以建造博物館,倉鼠和莉婭說早安,卡普也跟莉婭說早安……
「誰??!!」
一直八風不動的鶴參謀和戰國異口同聲:「卡普?!!」
卡普:「啊??我?!」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年輕的本·貝克曼。
但是當年輕一些的卡普穿著海軍制服身披正義披風出現的時候,是個人都意識到了他的身份。
「海軍?海軍為什麼要來找露玖?」
「等一下!這個人是海軍英雄卡普!我媽是他的忠實粉絲!」
海軍英雄來到了這座荒島!
他還和露玖是舊識!
一時間,馬林梵多總部,許多雙眼睛同時轉向了卡普中將,寫滿好奇和探究!
卡普汗流浹背。
「我、我說我也不知道,」他看著已經衝到面前的同僚好友,「你們信嗎?」
卡普:「……信一下吧。」
鶴扯開一個假笑。
「你猜怎麼著?」
海軍參謀說:「最近我們剛好得到了一些情報……關於白胡子的那個火拳艾斯。」
「那個女人,波特卡斯·露玖。」
千萬種思緒同時交雜,各種情報線索如同珠子般連成一條清楚的細線。
鶴:「她就是羅傑的妻子!我說的沒錯吧,卡普!」
天幕的播放不以海軍的質詢而停下,貝克曼2號(?)來不及感嘆太好了終於有其他熟人出現,他就發現自己的出場率格外之高。
貝克曼1號撞見了砍樹的莉婭,貝克曼1號撞見了暈倒的莉婭,貝克曼1號得到了一棵綠油油都韭蔥,貝克曼1號……
貨真價實的本·貝克曼面目扭曲,差點沒把手裡的第二根煙也掐爛!
耶穌布他們都快笑瘋了。
海賊們的笑聲中在莉婭要求貝克曼替她種樹,而後者震驚說你知道我很厲害時達到了巔峰。
耶穌布:「你知道我很厲害嗎∼」
本鄉:「我是小有名氣的獵人∼」
「原來貝克曼年輕的時候也這麼臭屁,」萊姆瓊斯感慨,「但是她只想種地。」
天幕上的黑發少女聽到這句話後明顯迷茫了,她看著年輕的北海獵人,遲疑地說出了貝克曼2號這輩子最聽不得的話。
[「那就拜托你了……厲害的本?」]
耶穌布爆發狂笑:「噗哈哈哈哈哈!!」
「這姑娘還挺講禮貌的啊哈哈哈哈!」
「厲害的本∼∼快去種樹∼∼」
「你知不知道我很厲害∼∼」
本鄉面目扭曲:「對不起,我們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笑的,除非我們忍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禮物!」
黑發少女遞給貝克曼一株蒲公英。
「然後是船只停泊費5000貝利!」]
貝克曼2號深深地沉默了。
他看著天幕上年輕的自己,一時間不知道是感同身受還是為他憐憫。
「活生生的笨蛋啊……」
他深吸一口氣,一群三十四十的中年男人還在後面狂笑,簡直不知羞恥!
貝克曼努力聚精會神地繼續看了下去,另一個世界的發展的確截然不同,在他的記憶裡自己從沒去過一個叫鵜鶘鎮的地方。
繼續看下去……或許能收獲不一樣的情報,甚至找到天幕的幕後主人!
很快,天幕上的莉婭收集滿了15種動植物,即將迎來一座博物館,但是比博物館先到的是新島民。
Miss All Sunday的表情凝固了。
一個黑發的年幼女孩突然出現在岸邊,不知所措地捏住一張傳單。
[「好耶!是新島民!」]
她目光幽深,看著年幼的妮可·羅賓被島上的兩人一鼠歡快地包圍,喝下熱騰騰的粥,吃了好吃的大雞腿。
「……」
「在這個玩意身上看見自己,你有什麼感想嗎,Miss All Sunday?」
巴洛克工作室的社長笑著問她,笑容裡的情緒絕對不是善意。
Miss All Sunday不再去看天幕,她優雅地微笑。
「只是一個故事而已。」
【作者有話說】
*四舍五入日萬了!為了導入背景所以前面節奏慢了一些,這是莉婭來之前的露露眼中的世界[貓頭]
悠于 2026-2-7 14:56
第281章 · 觀影體(二)
*
[「昨天有小精靈在修博物館?」
莉婭扛起鋤頭,認真地看向田地:「能讓他們也一起工作嗎?」
羅賓一驚:「那等我下次看到它們的時候就去問一問!」]
寬大的帽檐遮住了Miss All Sunday的臉,她的表情因此模糊不清,但很快,沙·克洛克達爾就又聽到一聲輕笑。
惡魔之子臉上掛著沒有破綻的笑容,「真是讓人意外。」
仿佛天幕上那名稚弱的黑發女孩並不是她一般,惡魔之子不在乎另一個世界的故事,更不在乎那個以為找到了棲息地的年幼羅賓。
Miss All Sunday看向克洛克達爾。
「它還會公布莉婭的身份……?」
耶穌布嘶了一口氣,在貝克曼1號出場和莉婭打成一片(?)之後,這些海賊看原本陌生的少女和女人也跟著熱情起來。
朋友的朋友就是他們的朋友,這就是海賊的行事風格!
[「島主……」
莉婭思索:「會有什麼用處嗎?」]
「什麼玩意啊!」
卡普扯開領帶罵罵咧咧:「怎麼還給我們看這些東西?」
「不僅是數值,還有新得到的能力,竟然就這樣全部公開,」克洛克達爾冷笑一聲,雪茄幽幽飄在空中,「看來這個天幕的幕後主使和她有仇了。」
莉婭的身份、能力、數據、喜好——這些都能被稱之為情報的信息,在偉大航路屬於絕對的禁忌。
只有一個人想對付另一個人的時候,才會花費力氣去收集情報,以找到她的弱點。
「那麼,這又是為了什麼?」
本鄉皺起眉頭:「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這些?」
「我有一個猜想。」
薩博按住禮帽,擔憂地看向天幕上活潑的莉婭。
不管莉婭和露玖亦或是他並不熟悉的妮可·羅賓都有什麼身份或秘密,在天幕播放的世界裡,她們都只是普通人。
認真生活,用勞動賺錢,在這個混亂的大時代努力求生,只要吃到好吃的食物就會很開心的普通人。
哪怕富裕的貴族和天龍人再怎麼看不起她們如今貧瘠的田地,薩博都由衷地為她們感到高興。
這就是革命軍一直想要守護的東西,這就是薩博一直以來為之奮鬥的使命。
[「哇!好漂亮的博物館!」]
當天幕上的年輕人為用勞動換來的成果而喜悅的時候,薩博憤怒地捶向了船身!
會有人把四皇的能力和底牌到處傳播嗎?會有黑市一五一十地記載大將的招式與能力嗎?
這種東西存在的意義……根本就是為了讓人找到弱點與漏洞,然後再擊潰她!
薩博的憤怒在莉婭睡著後,天幕竟然再度播放她的夢境時達到了巔峰。
[「……澤法在哪裡?」
金發的女人悲傷而憂郁地說,她殘缺的身體令人一眼就能發現她的身份。
莉婭在夢中見到了幽靈]
多拉貢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竟然是她,」沉穩的革命軍首領喃喃自語,又問身邊的好友,「伊萬,這是第幾個能力了?」
伊萬科夫從見到幽靈女鬼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儲物、數值、血條、一夜之間建好一座豪華建築、妮可羅賓的突然傳送、莫名其妙連通弗雷凡斯的礦洞……」
「……然後還能見到幽靈。」
見多識廣的人妖王恍恍惚惚:「這姑娘開掛了吧?她吃了開掛果實?」
他們已經沒法再把莉婭的能力和惡魔果實聯系在一起了。
因為就在對方能力出現的第一時間,恐怕全世界的勢力都把惡魔果實大全這本書翻得嘩嘩作響。
但是沒有答案。
沒有哪種果實會這麼全面,每一顆果實都有自己的領域,哪怕覺醒也不會萬能成這樣。
「天幕說,這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多拉貢緩緩:「既然有妮可·羅賓,那就說明那一邊的奧哈拉也被毀了。我想,那個世界和我們這邊的歷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出入。」
「區別只在細微之處,」克洛克達爾有趣地後仰在真皮沙發上,「比如那個女孩。」
「有惡魔之子,有海軍英雄……」
佩羅斯佩羅像發現什麼秘密一樣笑了出聲,殘忍的笑聲回蕩在室內。
「那麼,按照這個理論。」
多拉貢抬起臉,看向天幕上認真寫下尋人啟事的莉婭,緩緩吐出自己與薩博一模一樣的猜想。
「這個女孩,說不定也存在於我們的世界!」
「我聽不懂,」戰桃丸坦誠地說,「博士,這就是你說的平行世界嗎?」
貝加龐克:「當你跨步出門的時候,A世界的你邁左腳,B世界的你邁右腳。」
「A世界的你不小心踩中了左邊的香蕉皮,骨折住院半年,錯過了海軍的招新,欠下醫療費,為了生活不得不去做了海賊。」
「B世界的你沒有踩中香蕉皮,成功當上海軍,開始剿滅海賊——這些海賊,卻很有可能就是A世界的你的兄弟。」
貝加龐克:「平行世界是大樹的分枝,但是作為世界根基的樹身卻不會改變……」
「也就是說,我們這個世界,」他吞了吞口水,「應該也有這個[莉婭]。」
「那會不會有可能,」戰桃丸說,「我們世界的[莉婭]在小的時候夭折了?這也算一種分出來的枝脈吧!」
「笨蛋!」
索隆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怪東西給我們播放那些事的意義是什麼?」
娜美吐槽:「總不可能是給我們免費看電影吧?」
「嘛,事情應該就是這樣,」山治嘖了一聲,優雅地點燃一根香煙,「真是惡心的嘴臉啊……這麼針對無辜的Lady!」
「等一下!」
烏索普急急忙忙地說:「為什麼要說是惡意針對?」
「我問你,如果羅傑把大秘寶的位置告訴你,但是與此同時,全世界都知道你掌握了這個秘密。」
薩博:「……如果讓你加入任何一個勢力,都會對想要得到大秘寶的其他人造成毀滅性打擊。」
克爾拉吞了一口唾沫,背後發寒。
「那麼你猜,那些知道自己無法得到大秘寶的人會怎麼做?」
夏洛特·玲玲露出一個猙獰到殘忍的笑容。
「如果不能為我們所用。」
海上皇帝輕飄飄地說。
「——那就殺了她。」
海軍總部,馬林梵多。
當弗萊娜出現的時候,三位海軍高層齊齊沉默了。
半晌,鶴才晦澀開口:「……澤法呢?給他打電話。」
「澤法先生沒有接通!」
桃兔慌亂地說:「學校的辦公室也沒有找到他、艾恩他們也跟著不見了!」
「……」
卡普張了張嘴巴,喉嚨干澀地要命。
「他去哪了?」
他問出一個大家都知道答案的問題。
戰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神情復雜不已。
「……愛吃仙貝的猩猩,愛吃芒果的鶴,愛吃年糕的羊……」
一艘以最快速度啟航的大船上,澤法重復念著天幕中莉婭寫下的那一封信,似哭似笑。
——你的老婆與孩子在我這裡。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少女寫下了幽靈的尋人啟事,而或許,那個澤法還能收到這封用詞稚嫩的來信。
他卻不一樣。
二十年過去,骨頭都化作泥土,音容笑貌都被時間無情殺戮。
澤法也想收到這封信,但誰都知道並不可能。
除非、除非……
「我們會找到那位[莉婭]小姐的,老師。」
學生艾恩輕聲說,下了決心:「一定會!」
在天幕上那位發現羅賓身份,想要抓走對方的名為卡洛的海軍被島嶼吞噬後,偉大航路大大小小的勢力都跟著陷入狂熱的情緒無法自拔。
「為什麼會有這種島?」
以藏震驚:「艾斯,你姐、啊不,我妹真厲害!」
在得知這個莉婭不僅是艾斯的姐姐,還是他們的妹妹,在另一個世界不僅治好了老爹的病,在這個世界也有她的藥留下來後,莫比迪克號的海賊們連脊背都挺直了。
他們的想法很單純,既然另一個世界的莉婭是他們的姐妹,那麼現在也是如此!
「檢查成果出來了!」
馬爾科一頭飛出來,任誰都能看出他的狂喜。
「老爹!它真的能治!」
「啊!!!」
薩奇激動地大叫出聲,狂拍身邊好兄弟的肩膀:「你聽到了嗎!蒂奇!今天是個不得了的好日子啊!!」
蒂奇粗獷的臉上僵硬一瞬:「是、是啊……是個好日子……」
天幕還在繼續。
[「謝謝你們救了我!」
像春季魚王一般出水的金發年輕人傻乎乎地說,「我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噗!!!!」
正在喝水緩解澤法帶人帶軍艦跑路帶來的悲憤無奈之情的戰國一瞬間把嘴裡的茶全部噴了出去。
他的身體先於他的理智,元帥的眼睛一瞬間就紅了。
「柯拉先生……!!」
渾身僵硬的特拉法爾加·羅猛地抓緊佩刀,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天幕上那個傻裡傻氣的年輕人。
羅:「貝波!!」
沉浸式看電影的貝波被嚇了一跳:「噫!是、是?船長!」
「立刻出發。」
死亡外科醫生說,「找到莉婭!」
德雷斯羅薩的王宮,氣氛如同被凍僵的極冰。
「呋呋呋……」
七武海,堂吉訶德·多弗朗明戈臉上裂開一個猙獰的笑容:「真讓人惡心的戲碼。」
他目光凝固,嘴角抽動,半晌才像殺人一般,從牙縫中念出死人的名字。
「……羅西!!!」
不論這個天幕的主人是誰,不論那個莉婭還有什麼妙用——只要他找到他們,那麼絕對、絕對、絕對!!!
他會讓他們後悔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謝謝你的魚,小姑娘!」
壯碩的男人嘿嘿笑著,「這下我們晚上有的吃了!」]
雷德弗斯號上,大家整齊劃一地再次轉過頭去,看向正在啃骨頭的拉基·路。
後者還在歡樂摸肚子:「哇!我竟然也出場了!」
「那個時間我們在北海嗎?」
耶穌布陷入回憶,因為這已經是二十幾年前的事了,然後他猛地回過神來,指著船醫本鄉:「啊!!!」
萊姆瓊斯:「干嘛這個反應?」
「那是因為,」香克斯開口了,他臉上帶起一抹真實的笑意,「當年的我們就是在北海遇到的本鄉啊。」
本鄉深沉地出了一口氣:「看來,我們都要挨個上場了。」
「而且看這個發展,」耶穌布歡快地吹了一聲口哨,「你們猜,我們會不會和這孩子做朋友?」
就在這時,播放的天幕突然一卡,畫面停頓在莉婭拿出奶油蛋糕的那一幕上,然後便仿佛轉場一般,蛋糕絲滑切換成了船槳。
阿拉巴斯坦,妮可·羅賓倏然一愣。
她沒有錯過之前的對話,聰明的女人立刻聞出了一些端倪。
那些人藏著驚喜的表情,小羅賓的疑惑,還有蛋糕上寫的生日快樂……那是誰的生日?
惡魔之子繃直了嘴角。
[「莉婭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被救上來的年輕人羅西南迪騙過了前來搜查的海軍,又慌慌忙忙地想要告訴莉婭羅賓面臨的危險。
這充分說明他早已明了惡魔之子的身份,卻依舊包庇。
這樣違背海軍正義的行為,卻讓兩個人同時閉上了眼睛。
羅:「柯拉先生就是這樣的人。」
「我的羅西,」戰國低聲說,「……是個好孩子。」
[「誰動我的人,」黑發少女表情平靜,「我就殺誰。」
「走吧,去殺了那個古米爾。」]
聽見伙伴討論的紅發香克斯再次露出笑容,他看著毫不猶豫便做出保護決定的少女,拿起手裡的酒碗,微微往天幕的方向一舉,仿佛碰杯一般。
「那是自然。」
他說。
「我想我們會和她成為好朋友。」
而偉大航路基地,古米爾中將噗地一聲把嘴裡的咖啡噴了出來。
古米爾迷茫又震驚地看向旁邊的下屬:「我不是我沒有!為什麼要殺我!?」
下屬目不轉睛地繼續看著天幕,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就和大電影沒什麼區別,更別說還牽扯到名人卡普和惡魔之子。
跟沉浸式聽八卦似的,好爽好爽!
「反正是另一個世界的您,」他無比敷衍地說,「沒逝啦沒逝啦,老大。而且您看,您是繼卡普中將第二個出場的海軍欸!」
下屬:「出名了哦!」
古米爾:「並不需要這種出名啊!!」
[「等一下,」貝克曼說,「你要做什麼?」
香克斯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很有趣,不是嗎!」]
「是香克斯!!」
路飛嗖得一下就飛起來了:「好矮的香克斯!」
「啊!」
烏索普跟著嗖得一下飛起來:「是我老爸!」
兩個人架著肩膀,歡快地高舉拳頭載歌載舞:「好耶好耶!莉婭去殺海軍!」
娜美:「你們兩個!不要把這種事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啊!」
索隆:「喂,你現在是海賊啊。」
小賊貓露出了豆豆眼:「說、說的也是呢。」
另一邊,雷德弗斯號。
「我就知道!」
耶穌布猛拍大腿,哈哈大笑:「真不賴!」
一個初出茅廬的平民,一個冒冒失失的海軍預備役,還有一船就沒幾個人的無名海賊,要因為一個被通緝的小女孩而去北海基地殺當時實力遠在他們之上的負責人。
「了不起,實在了不起!」
其他船員跟著咋咋呼呼地叫起來,蒙士達更是捶著胸口:「衝啊!莉婭小妹!去干掉要抓走羅賓妹妹的壞蛋!」
「等一等,我們這裡也有一個妮可·羅賓,不要這麼叫啊!」
「那有什麼關系,」海賊們大大咧咧說,「就叫就叫!噢噢噢噢!羅賓小妹!」
阿拉巴斯坦,克洛克達爾笑了出聲,像看樂子一樣看面前的惡魔之子。
「真不錯,」他假惺惺地說,「他們在保護你呢,Miss All Sunday。」
惡魔之子臉上優雅的笑容消失了,她定定看著天幕,冷漠道:「你的話有點多了,克洛克達爾。」
他們還是不能撕破臉的合作關系,沙鱷嗤笑一聲,百無聊賴地看著天上的猴戲。
竟然連紅發這種角色都出場了。
沙鱷覺得事情有趣了起來。
「不過,外面的世界一定鬧翻了天。」
他對著旁邊一直沉默的Mr.1說道。
「讓百萬長者和億萬長者全部出動,」他叼著雪茄,狂妄地笑著,「去找到這個……有趣的女孩。」
「你一定會很高興吧,Miss All Sunday。」
妮可·羅賓繃緊了臉,只是眸光閃爍地注視著天幕。
當夜色降臨,天幕的播放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人們像中場休息的觀眾一般哄然散去。
或許會有很多人反復分析天幕的故事,或許會有很多陰謀在悄然醞釀。
但是妮可·羅賓只是和衣躺在床上,她冷淡、恍然、疲憊地合上眼睛。
當晚,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在無奈嘆氣:「該死的伊姆,我就知道他死了也不會善罷甘休,怎麼會有人把別人的隱私到處亂放啊……艾斯竟然還互換……另一個世界的我到底跑哪去了啊……」
她悄悄在妮可·羅賓耳邊說,聲音裡全是親昵與溫柔,「……原來這個世界你都長這麼高啦,好厲害哦,羅賓。」
「我不能干涉太多……但是,有些東西是不能給外人看的。」
妮可·羅賓眼前恍然出現一幕場景,那是沒有被天幕放出的畫面。
大大的奶油蛋糕被放在年幼的羅賓面前,在荒涼的小島上,紅著臉的小孩戴著生日帽子,幾個大人一起為她唱歌。
[「生日快樂,羅賓!」]
[「紀念妮可·奧利維亞,她的靈魂在全知之樹的庇佑下永遠自由」]
[「羅賓快看!這是你的藏書室哦!你會變成最厲害的考古學家,絕對會!」]
[……]
「我這樣算不算提前劇透?」
那個女人仿佛苦惱一般地說出這句話,聲音又倏地低了下去:「原諒我吧,羅賓,我只是不想看見你痛苦。」
「不要傷心,因為大海那麼廣闊。」
她說,像母親一樣緩緩抱住高挑的惡魔之子,「你馬上就會遇到真正的伙伴啦,我對你發誓。」
「之後的每一天,你都會放松地享受睡眠與夜晚。」
早已成年許久的惡魔之子從夢中醒來,她的胸口無比酸脹,面上干澀不已。
她顫抖著用手指一碰,指腹殘留著未干的水痕。
妮可·羅賓如在夢中,良久,她才恍然蠕動嘴唇。
「……莉婭……姐?」
第二天,天幕依舊在播放。
當他們看見莉婭神奇地拽著罪魁禍首斯潘達因就跑時,別說那些本來就贊同好欣賞她義氣的海賊,就連古米爾都松了一口氣。
古米爾瞅著穿紫色褲衩的斯潘達因,釋如重負:「就讓他出名吧。」
「真好。」
紅發笑著搖頭,看著天幕上年輕的自己和莉婭他們打成一片,嘻嘻哈哈,「嗯,我就說會成為好朋友!」
貝克曼面無表情:「好個屁。」
[斯潘達因目眥欲裂:「你為什麼要插手……」
莉婭:「你打擾到我種地了。」
收納箱關上又被打開。
斯潘達因消失了。]
[「為什麼會把斯潘達因丟進箱子裡?」
黑發少女注視著深藍色的海面,眼裡只有釣魚,同時又回答著善意提醒的紅發海賊。
「你知道收購箱是怎麼運作的嗎?」
莉婭:「只要把東西丟進去,第二天就會收到錢,這樣的機制很不錯吧?會是誰在晚上拿走了貨物嗎?但事實上,我觀察了很久,從沒有人來過。」
「所以,問題的答案很簡單。」
她微微側過頭,看著新認識的海賊。
「這就是游戲機制。」
莉婭:「就像透明牆,再厲害的玩家也沒辦法穿過它。」
「魚是貨物,所以可以賣錢,斯潘達因是人,不能賣錢 」
莉婭平靜地說出讓人毛骨悚然的話:「那麼,錯誤的貨物會被怎麼處理呢?既然程序裡出現了病毒,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殺毒。」
「所以他會死,」她說,「他會死得徹徹底底,像爛掉的抹布一樣失去價值,我保證。」]
雷德弗斯號上,當天幕中的年輕香克斯笑出來的時候,紅發也笑了。
不過,他並不是因為斯潘達因肯定會死這樣令人喜悅的理由,而是因為另一件事。
「看來成為朋友了。」
才從賭場出來的雷利打了個嗝,晃晃悠悠,「年輕人的友誼啊……」
老賭鬼搖來搖去回到酒館,而夏琪看天幕看得很開心。
「真可愛呢,」老板娘說,「看,他們在想辦法幫莉婭買雞仔哦。」
這樣樸實無華、甚至可以說寒磣的一幕,卻讓觀看者不約而同笑了起來。
窮又怎麼樣呢?重要的家人在身邊,結交的好友在身邊,大家都在幫忙出力,絞盡腦汁想辦法。
「這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事。」
克爾拉彎了眼睛,看向身邊志同道合的伙伴:「對吧?」
「嗯!」
「啊,貝克曼1號要跟著莉婭去賣草莓了!」
本鄉說:「那個季節的草莓能賣一個好價錢,這下她們就有資金修建更好的房子了。」
一群了不起的海賊指手畫腳,他們的懸賞金如果換成貝利硬幣可以繞樂園一圈。
但是他們依舊樂不思蜀,湊在一塊替莉婭算怎麼賣更值錢。
阿拉巴斯坦的寇布拉國王看到這裡,忍不住說:「我們這的草莓就挺貴的。」
「最近的天氣實在不好,產量也上不去。」
貝爾認真地說,「所以一定會有人願意買這樣漂亮的草莓的。」
[「目的地是,香波地群島!」]
桃兔:「啊?」
她迷茫地看向也愣住的鶴:「他們要坐這個東西去香波地嗎?」
「香波地太遠了。」
顛倒山,娜美聽著這裡的守塔人庫洛卡斯說:「怎麼會去這種地方賣?」
娜美:「應該會航行很久……等一下啊!」
航海士瞪大漂亮的眼睛。
「他們、他們、他們已經到了?!」
那台稀奇古怪的飛行機械竟然這麼快就能從北海到香波地?!
「演的吧?」
卡普迷茫地說:「那我們每年給科技部撥那麼多錢算什麼?」
「算世界政府有錢,」鶴強撐著說,腦袋依舊在高速運轉,「那個斯潘達因死了,絕對會引起軒然大波……就是不知道他的屍體被丟到哪了。」
「那這個世界的斯潘達因看到了,」達斯琪小聲說,「會不會很生氣?」
而他的上司斯摩格卻目不轉睛地看著上面出現的羅西南迪。
時間太殘忍,殘忍到當曾經的摯友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斯摩格甚至沒能第一時間認出這個金發的年輕人。
小米果的任務是一個秘密,所以他的付出沒人知道,他的犧牲更沒人知道。
就連斯摩格也不知道好友究竟葬在了哪裡。
如果去翻閱那些封塵的檔案,恐怕也只會看見一句短暫的評語。
[MC01746,任務執行失敗]
他的一生濃縮成失敗的評語,斯摩格卻知道他是一個多好的人。
斯摩格沒有管達斯琪的疑問,當全世界都看見斯潘達因的醜陋嘴臉時,這個人就已經完了。
天幕就像一場精彩的電影,觀眾們只會與主角與配角的喜怒哀樂而共鳴。
優秀的反派想要得到人氣當然也不成問題,但是Low人不行。
斯潘達因就是這麼一個Low人。
斯摩格只是低聲祈禱,他從沒這麼認真地祈禱,「拜托,都平行世界了。」
「你一定要活下去啊,羅西!!」
[「我叫薩奇!」
男人露出爽朗的笑容:「是一個廚子哦!」]
「噢噢噢噢噢噢!我第一個出場了!」
莫比迪克號上的薩奇興奮地跳了起來,攤開手對著兄弟們示意:「哈哈!想不到吧!快快快,給錢給錢!」
「我還以為我會第一個,」以藏願賭服輸地掏出貝利,「真是讓你賺到了。」
在得知莉婭和他們的親密關系後,自來熟的海賊立刻開始了打賭比賽——就賭誰第一個出場!
馬爾科:「你們!都說了不准在船上搞這種游戲!」
薩奇:「就這一次,我用這筆錢買草莓吃!」
「真的是。」
馬爾科搖頭,緊張地看向白胡子,「老爹,怎麼樣,有效果嗎?」
白胡子沉吟一聲。
「沒有好完。」
不死鳥和艾斯臉上立刻掛上了失望與沮喪混合的表情,白胡子見了,又哈哈大笑。
「但是也比以前好多了!」
馬爾科一怔,隨後狂喜。
「薩奇!!」
激動之下,他猛然轉身衝兄弟大喊。
激昂的心情在胸口撞來撞去,馬爾科臉上肌肉顫動,最後竟然說。
「多買幾十斤草莓yoi!!」
[「咦?你撞到大拇指了?」
莉婭月牙奸笑:「咳咳咳,我才不會笑。」
貝克曼忍無可忍:「你現在就在笑!!」]
看到這裡,貝克曼2號、啊呸、本世界唯一指定,貨真價實、沉穩可靠、英俊瀟灑的正牌阿本嘖了一聲,突然有了一絲欣慰。
他覺得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恐怕比他還慘。
很好,有安慰了。
[「尋人啟事貼好了!」]
庫贊:「咦,這個貼的地方……」
果然,下一秒,兩坨他再熟悉不過的黑毛就冒出來了。
庫贊默默說完:「……就是我常去的酒館啊。」
那麼,年輕的他會不會發現端倪呢?大將也跟著緊張和期待起來。
那麼明顯的敘述,一定會發現吧,然後他就能讓另一個世界的澤法老師和妻子孩子團聚!
[「什麼雜技團?」
庫贊打了個酒嗝:「Ice Time!」
他凍住了整面牆壁,結束了罪惡小廣告的短暫生涯,自覺做了好人好事的庫贊欣慰地誇誇自己。
「你做得很好!海軍!」]
庫贊:「……」
黃猿:「……」
眾高層:「……」
正要誇贊學生的澤法:「……」
黑腕澤法默默攥緊了坨子。
「我想起來了,」卡普憋不住笑,「這家伙以前就是個蠢蛋。」
全世界都看見海軍大將犯蠢了,到底怎麼才能挽回海軍岌岌可危的風評?
在線等,急急急!
海軍一沉默,海賊就發笑。
數一數出場人物,他們海賊陣營的角色都那麼講義氣和做好事,海軍呢?
海軍英雄還在問莉婭要錢!
對比如此鮮明,爽!
海賊們美滋滋地繼續看了下去,不少頭腦簡單的甚至立刻把莉婭當做了自己人。
「你看,你看看,那可是四皇紅發香克斯和本·貝克曼!」
有人指點江山:「等他們厲害起來,那個小女孩就有不得了的大靠山了!」
[「我要她!」
籠子裡,金發的美麗女人迷茫地指著自己:「啊,我嗎?」]
泰佐羅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比起之前了不起的大人物、未來的四皇,這個金發女人除了漂亮以外一無是處,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只有泰佐羅知道她,然而他說不出來。
他富可敵國,無所不能,連天夜叉都要和他合作,連四皇都要敬他一分禮。
但泰佐羅卻無法說出一個名字。
[「史黛拉以後就是我的主持人啦!」
莉婭說:「你的朋友是誰?叫泰佐羅?他會看見你留下的紙條的。」
才從奴隸交易所出來的史黛拉不安:「不知道老板會不會把紙條丟走……」
「不用擔心這種事。」
莉婭說:「本會解決的。」]
這個世界的本哼了一聲。
事實證明,能和紅發海賊團這群咋咋呼呼的家伙湊到一塊,本·貝克曼也絕對是一個悶騷。
就像現在,他愉快地勾起了唇角,為自己完美高大的光輝形像。
他,本·貝克曼,不論哪個世界都靠譜的厲害成年人!當然會解決!
[本·貝克曼嗤笑一聲,香煙被男人夾在手中,狠厲地按在奴隸所老板的額頭,只留下對方凄厲的叫聲。
他抬高槍口,似笑非笑。
「因為我是上帝。」]
一船人目瞪口呆。
「我靠……」
耶穌布難以置信:「這也能被你裝到??」
上帝本謙虛地勾起唇角。
「那你很嫉妒咯?」
海賊嫉不嫉妒沒人知道,海軍嫉妒了。
高光呢!他們的高光呢!救救海軍!宣傳部的周邊常年賣不出去,再這麼放下去就沒人粉他們了啊!!
難道只能靠天降猛男嗎?
他們不抱希望地想,看著天幕,突然眼睛一亮。
畫面上,面容俊秀的鶴參謀留下藥方,語氣溫和親切,討喜極了。
沒有天降猛男。
但海軍有猛女!
鶴無奈又好笑:「……原來是我嗎?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娜美看著天幕上氣質溫和的厲害女海軍,哇地一聲冒出星星眼:「好厲害!」
烏索普:「你媽媽也是這樣的海軍嗎?」
「絕對是!」
娜美驕傲地說:「貝爾梅爾也是這樣厲害的海軍!」
澤法則看著莉婭遞給卡普的尋人啟事,繃緊了身體。
「卡普中將一定會發現端倪的!太好了,澤法老師!」
「關系這麼好啊?」
本鄉嘖嘖嘖:「莉婭給你送靴子,耶穌布給她翻地……等等,之後的我該不會也要幫忙種田吧!」
本鄉:「不過老大,裡面的你好像對莉婭的態度很奇怪啊?怎麼會這樣?」
什麼搶著做家務,什麼幫忙建房屋,噫!有秘密!
大家的眼神詭異起來:「老大!沒想到你是這樣的老大!」
紅發一口酒差點沒噎死。
「不可能。」
雷利用濕毛巾擦了擦臉,冷酷無情,「香克斯那家伙不可能有喜歡這根筋。」
夏琪:「……你知道你這句話是在說你的弟子會是萬年單身漢嗎?」
雷利:「難道他不是嗎?」
「你也是單身漢啊,」夏琪吐槽,「我看以後老了誰給你養老。」
雷利說:「當然是骰子女神!」
夏琪:「…沒救了,你們兩個都是。」
就在他們歡快吐槽的時間,畫面已經出現了最讓澤法抓心撓肺的一幕。
[卡普一拍腦袋,對著走進來的澤法說,「看我加班加的,都把那小鬼給的尋人啟事忘了。」
「後輩嗎?」
澤法好心地說:「我也可以幫忙。」
於是卡普打開了折好的尋人啟事。
「水手澤法……你的老婆孩子在我這裡……臥槽你別炸我啊!!」
「臥槽!!」]
天幕上,慘絕人寰的尖叫還在繼續。
[「救命啊!馬林梵多炸了啊!!」]
看見這一幕的眾海軍:「……」
沉默,是今天的馬林梵多。
桃兔虛弱:「……我們海軍的風評還有救嗎?」
鶴面無表情。
「管他的,」她說,「也不是我們世界的事!」
就交給另一個阿鶴去頭疼吧,1502年發生的爆炸,關現在的她什麼事?
哈哈!
另一個世界的海軍雞飛狗跳,回到島上的莉婭卻顯然開心不起來了。
馬爾科的聲音低沉下去:「懷孕這麼久,對身體是非常恐怖的負擔yoi……」
艾斯:「……嗯。」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天幕上積極行動起來,四處找好醫生甚至不惜低頭借錢的莉婭,突然就明白了薩博的話。
那麼多人期待他的出生……大家都在為拯救他和媽媽而那麼努力……
「……」
山治攥緊了拳頭,看著畫面上面色蒼白但依舊溫柔笑著的露玖。
記憶裡,也有一個金發的女人用最蒼白的臉色誇他是好孩子。
伙伴們沒有發現他突然的沉默,娜美和烏索普哭成一團,留下面條淚:「嗚嗚嗚嗚!快來個好醫生!救救她吧!」
[「……我知道有一個人,就是因為沒法治病,」莉婭低聲說,「所以最後死了。」
「我不想她死,也不想她死。」
莉婭用了兩個人稱詞,任誰都能聽出來這分別指代著不同的人。
「……走吧,繼續去找能夠治好露玖的好醫生。」
莉婭固執地抿起嘴唇:「我絕對能找到!」]
本鄉嘆氣。
哪怕年輕的他也跟著出場,海賊也沒法繼續樂哈哈地笑出來了。
船上眾人眉頭緊鎖,心髒全都高高提起,就連另一艘船的貝波都忍不住說:「船長,如果當時你在就好了。」
羅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古蕾娃醫生,有你欸!」
喬巴驚呼出聲。
「嘛,」看著自己收了一大筆錢的古蕾娃聳聳肩,「看來又要被罵了。」
她們去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醫生,甚至還去了弗雷凡斯,羅還看見了年幼的自己和柯拉先生相遇!
[「羅!」
特拉法爾加·愛德華驚呼:「你們不要傷害我兒子啊!」]
白帽的邊沿遮住了海賊的臉,羅沒有再說話,他只是貪婪地看著年輕的柯拉松,看著年輕的爸爸。
他以為他忘掉了,但其實他沒有。
記憶裡崩塌的、醜惡的、令人痛苦到想要立刻死去的弗雷凡斯又活了。
它光明美好,居民們個個生龍活虎,渾然不見幾年後屍體被老鼠啃食的樣子。
——不要害怕,羅,一定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記憶裡已經面目模糊的學校的修女老師努力安慰著,一定會有的!
特拉法爾加·羅的手指按在帽檐,盡管他的理智在不停嘲諷,心中卻依舊生出一些稀薄的、比霧氣還要可憐的希望。
萬一呢?
萬一另一個世界就有另一種可能呢?
羅:「……把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東西上,真可笑啊。」
貝波:「船長?」
「加速前進,貝波。」
船長背過身去,沒有再看天幕上依舊鮮活美麗的白色之城,「我們的速度要快,整個世界都在找她。」
[「我認識一個人,他可以轉移身體的痛苦。」
面容肅穆的男人說:「他一定可以幫忙!」
莉婭:「交易達成,我會給你們供藥。」]
七水之都,陷入死寂的冰山猛地回過神來。
他下意識站起身看向垃圾山的方向,他知道有誰在那。
同樣看見莉婭是怎麼拿到這些藥的弗蘭奇僵住身體。
「湯姆師傅……」
他咬緊牙關:「可惡!!絕對不會放過那些該死的家伙啊!Super!!!」
「喝下就能瞬間恢復的藥?」
本就沸騰的大海轟然作響。
莉婭要救人,莉婭要合作——這個女孩要做什麼事在野心家眼裡都不重要了,他們只能看見她的價值!
找!掘地三尺地找!
必須要找到她!!
整個世界都會為她而瘋狂!!
雷德弗斯號的眾人臉色已經異常難看了,萊姆瓊斯立刻明白為什麼老大會讓洛克斯達再去給白胡子送信。
如果莉婭也在他們這個世界的話……她會被瘋狂的野獸們直接生吞活剝!
紅發的表情異常凝重:「貝克。」
貝克曼應了一聲:「我明白。」
他深深看了一眼天幕。
海賊永遠站在朋友這邊,哪怕他們身處不同的世界。
「紅發海賊團與白胡子海賊團聯合發令了!!」
世經報送到每個人手上,黑市裡的老鼠竊竊私語,流言與消息就像颶風般傳遍整個世界。
「誰敢傷害那個女孩,就是與他們為敵!」
多拉貢看著天幕,深吸一口氣。
「南海索爾貝……大熊!金妮!」
他猛地攥緊拳頭,而薩博正看著報紙上的報道,臉上神色逐漸驚疑不定。
「白胡子海賊團二番隊隊長,」他喃喃自語,「……波特卡斯·D·艾斯……」
薩博:「……艾斯?」
「革命軍也一樣,」多拉貢對薩博說,「我們必須要保護好那個女孩……薩博?薩博!」
「我想起來了……」
一向冷靜自持的參謀長突然大叫起來。
「我想起來了!多拉貢先生!!」
薩博猛地抬頭,藍眼睛裡充盈著激動與喜悅的淚水。
「艾斯是我的兄弟,路飛是我的弟弟。」
薩博:「……那麼,和白胡子海賊團關系很好的莉婭小姐,我也應該必須幫助她!!」
「多拉貢先生,我們一定要找到這個世界的莉婭小姐,然後保護好她!」
【作者有話說】
*[小醜]發現不日萬寫不完,日萬更寫不完,這是怎麼回事呢?回過頭去重新看我才發現我前面寫了好多人出場[捂臉笑哭]這屋子站不下了啊!
*給天幕的出現找了一個理由,還記得伊姆也是星杯的一部分嗎?死亡潰散前剩余的能量在他「除掉莉婭」的願望下,來到了這個世界。
*感情是私人的,大家可以理解為這個天幕是莉婭干涉後的剪輯版,我不會讓全世界圍觀莉婭的愛情戲或者讓他們猜測調戲誰誰誰喜歡莉婭,一些私人隱秘相關的戲碼也不會出現[捂臉笑哭]因為那樣好尷尬哦,我會摳出一座瑪麗喬亞(本章對於紅發的調侃是因為他們不知道天幕香克斯的視角,下一章就要知道身份啦,你的雷來了!)
*有獎問答,這個世界的莉婭在哪[貓頭]?猜一猜猜一猜,透露一點點前面有伏筆,而且我不會讓莉莉寶吃虧變弱[貓頭]
第282章 · 觀影體(三)
*
[「你們好,我是金妮!」]
南海,索爾貝王國。
看著天幕上精神飽滿的俏麗女孩,被人攙扶著的王太後眼中緩緩流下兩行濁淚。
「是她,就是她。」
老人喃喃說著:「如果不是我們的金妮,她還能是誰呢?」
偉大航路,有著艷麗頭發的少女死死咬住嘴唇,瞪大眼睛,連眼皮都不敢眨。
濕潤打暈眼前的世界,波尼粗魯地擦去眼淚,猛吸一口氣。
「媽媽……」
一直喋喋不休的貝加龐克沉默了。
他當然認得金妮。
——「我要回到下界了。」
記憶裡,躺在實驗室裡的女人幸福地說,說完又突然一愣。
金妮的神情恍惚起來:「……下界?」
那是天龍人才會用的詞語,世界貴族目空一切,除了瑪麗喬亞以外的地方全都是被污泥與卑賤填滿的「下界」。
她在貝加龐克面前又哭又笑,「我怎麼能用這個詞呢!」
被折磨多年的戰士崩潰地捂住臉龐,眼淚仿佛汪洋的海。
「……怎麼辦啊,熊仔,我已經沒有辦法再做金妮了!!」
她被關在聖地數年,被折磨數年,早已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想到這裡,貝加龐克再次看向天幕上精神奕奕的年輕金妮,她與記憶裡那位蒼白痛苦的女人截然相反。
[「熊仔去給我們拿吃的了!」
金妮蹲在地上,對著面前害怕的小孩比劃著拳頭,眉色飛舞。
「他就這樣,謔謔哈嘿!就能把壞人全部打飛!」
「所以不要怕!我們一定會贏!」]
巴索羅繆·大熊已經成為了一座僵硬的石雕,這個時候,哪怕來一個毛頭小賊也能傷害這位有著暴君之名的七武海。
他沒有任何反應,因為任何反應都只會阻礙他對她的注視。
「欸!!革命軍!!」
在離開小花園島的梅利號上,烏索普誇張地叫了出來。
新加入的薇薇額頭落下一滴冷汗:「這可是世界政府的頭號敵人啊……」
路飛:「他們是誰?」
薇薇:「是革命軍啊!他們這些年一直在世界各地活動,想要推翻世界政府,也因此,世界政府把他們當做頭號敵人!」
「而那個帶頭的男人,就是革命軍首領多拉貢!」
路飛:「不認識,啊,山治!我餓了!」
山治:「笨蛋,冰箱裡的食物都被你吃光了!!」
「路飛,不要抱著梅利啃啊。」
烏索普抱怨著又看向天上,憧憬不已,「我老爸他們也去幫忙了,好帥!!」
娜美:「……」
「喂,你的臉很紅,」索隆道,「怎麼了?」
眾人這才發現娜美一直沉默不語,薇薇伸手一探,「好燙!娜美,你發燒了!」
「沒關系,」航海士費力地眨眨眼睛,「我們還得加快趕到阿拉巴斯坦。」
薇薇:「說得很有道理……」
其他人面色微變,薇薇卻像沒有感受到他們突然銳利起來的眼神,接著說:「但是,現在的你比阿拉巴斯坦重要!」
如果因為所謂的格局而忽略身邊之人,那她又和天幕上那個不顧民眾死活的壞國王又有什麼區別?
薇薇:「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最好的醫生!」
索隆微微松開握緊刀柄的手,山治笑了起來,烏索普用力點了點頭。
路飛:「出發吧!!」
[「謝謝你們拯救了索爾貝!」
王太後:「請收下這些金子吧!」
莉婭看了看這座貧窮又混亂的城市,還有躲在人群背後以為沒人發現,偷偷用手指去刮碗裡殘糊的赤腳小孩。
「留給你們,」她雲淡風輕地說,「你們比我更需要它。」
轉過頭去,原本淡然的莉婭立刻變了臉。
「快走快走快走!」
莉婭五官亂飛,痛苦地唉聲嘆氣:「不然我就要後悔了啊啊啊我的金子啊!!」]
這個轉折來得突然,古蕾娃噗得一聲笑了出來,「看在我今天心情好。」
她看著面前來求醫的小年輕,揚起鋒利的眉毛,「走吧,我給你們治。」
馬爾科扭頭:「船上還有金子儲備嗎?」
薩奇:「有的有的!」
[莉婭:「你之前認識露玖嗎?」
香克斯沉默半晌。
「她……和我一個重要的人有關。」]
哢擦!
雷利手中的酒瓶掉在地上,他難以置信地猛然坐直身體,目不轉睛,臉上飛速閃過許多種情緒,最後定格在恍惚。
雷利:「……原來是這樣啊。」
他愣神地看著天幕,又恍然一笑,仿佛燃干的硝煙灰燼。
頭發花白的冥王重新拿了一瓶酒,在夏琪疑惑的注視下一飲而盡。
夏琪:「喂,雷利,你沒事吧?」
「沒什麼。」
冥王說:「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夏琪可有可無地哦了一聲,又緊張地繼續看天幕上的畫面。
老板娘絕非特例。
當從索爾貝抵達無名島的大熊和其他醫生一起聯手救治露玖的時候,當冷汗從金發女人的額頭不停落下的時候,所有人的心情都和莉婭同頻了。
四海,坐在一塊的達旦和瑪琪諾下意識貼得更緊,搜尋一天沒有找到無名島的蕾玖久久凝望,沉默不語。
她們做了那麼多,她們找了那麼多好醫生,而現在,最關鍵的時刻要到了。
神志不清的娜美在冰雪中努力睜眼,她頭痛欲絕,努力看著天上強撐著的露玖,對方的臉似乎和另一個活潑爽朗的女人重疊了。
小賊貓的嘴唇微動。
「……媽媽。」
艾斯僵直身體,整個莫比迪克號沒有人發出一絲聲響,他們連呼吸都不敢妄動,生怕就這樣打擾了醫生們的救助。
薩奇又急又不敢發出聲音刺激兄弟,只能一個勁地齜牙咧嘴。
「平平安安,」寇布拉臉上悲傷的表情一閃而過,「當年薇薇的媽媽……呸!看我這張嘴!」
和之國,大和渾身弓起,就像炸毛的雪狼,「快生快生快生!」
[「我沒有無菌衣……不,我只是不想進去。」
一向語出驚人死不休的莉婭低下頭,「……因為我不敢看。」]
因愛故生怖,因愛故生憂。
大熊良久地注視著天幕上的金妮,恢復健康的娜美打開城堡窗戶,澤法的眼睛酸痛不已,雷利只看著酒瓶滾落的水珠。
上山的纜車裡,多爾頓氣喘吁吁,回憶著瓦爾波的話語。
——「你們難道敢反抗我嗎?我可是國王!!」
——「磁鼓島我的天下,沒有人可以質疑我的決定,多爾頓!!」
多爾頓低聲:「……你錯了,瓦爾波。」
多爾頓努力撐起身體,看向山頂的城堡,那個戴草帽的少年一定可以戰勝瓦爾波。
因為他有一雙強者的眼睛。
「磁鼓島的明天,絕對不可能掌握在你這種人手裡!」
[「嗚哇!!」]
突然,一陣清脆的嬰兒啼哭聲響起,全世界陡然一靜,不約而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達旦:「嗚嗚嗚嗚這就太好了!!」
以藏:「我的衣服都被打濕了……太好了。」
本鄉:「嚇死人了媽呀!老大?你在看什麼?」
紅發回過神來,表情復雜極了。
而此時,莫比迪克號已經變成了狂歡的海洋。
海賊們興高采烈地歡呼,艾斯卻仿佛脫力一般,只能任由兄弟們架在一起。
馬爾科:「你哭得真大聲啊艾斯!」
薩奇:「身體好身體好!」
艾斯臉上大汗淋漓,哪怕曾經與七武海甚平對戰幾天幾夜也不曾如此狼狽。
「我……」
他的話來不及說完,就聽見天幕上醫生們的失聲驚呼。
[「不好了!她的器官在快速衰竭!」]
本來火熱的氣氛猛地一靜!
艾斯更是差點沒喘過氣來,狼狽得只能靠在兄弟們的身上。
「露玖媽媽……!」
就連知道了這個女人身份的鶴參謀也情不自禁地用力踩了一腳地板。
「唉!」
[「我有辦法了!」
渾身是汗的莉婭攥緊露玖的手,猛地回過神來,「我要獵物!魚!所有能殺的東西!!快!!」]
佩羅斯佩羅:「她還有什麼能力呢?真是越來越讓人激動了。」
布蕾這才意識到自己看入了神,不由掩飾著狼狽:「哼!媽媽生我們的時候就不會這麼弱!」
做哥哥的看了一眼妹妹,回憶著對方還是個小崽子的時候,玲玲上一分鐘生完,下一分鐘就繼續去殺人了。
夏洛特們就像屁一樣,輕輕松松地被媽媽放出來了。
長子為自己的聯想綠了臉。
「……繼續看,」他惡聲惡氣地說,「不要轉移精力,布蕾!」
[「我要贏!」
黑發散亂的女孩形若癲狂,雙目充血。
「哪怕這是一場游戲,」她說,「我也一定要贏!!」]
「我可是國王!!」
對峙的房間中,瓦爾波氣急敗壞:「我難道不該贏嗎!?」
路飛攥緊拳頭,「不管你是國王還是神,我揍的人就是你!!」
[「莉婭!」
一個會飛的小人突然出現,看著面前接近脫力的女孩。
「你好呀!我是這裡的精靈!」
「你已經做好准備,想要和我簽訂契約了嗎?」]
「什麼?!!」
急轉直下的發展讓眾人的心情跟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特別是七水之都的船匠們,恨不得一下子撲到天幕裡面去!
「精靈?精靈!」
弗蘭奇:「Super!!!」
「這個傳說竟然是真的!」
本客賓治的臉猛地紅了起來:「如果島有島靈,那麼船也應該有船靈!!」
「我們的船靈呢?!寶貝兒你在哪!」
「島的精靈?」
寇布拉失神:「我們這裡也會有嗎?」
「它會對我做的一切感到失望嗎?」
維奧萊特睫毛顫抖著,低聲喃喃。
「契約是什麼東西?」
鶴下意識向前一步,瞳孔猛地緊縮:「天哪……這究竟是……!」
[「專業技能模塊已解鎖!」]
[「……一人不死,全體不滅……島民獲得隨機加強……島主將獲得隨機技能……」]
世界炸了。
耶穌布:「啊?啊?啊?????」
他的表情和天上的莉婭一模一樣,全是純粹的震撼與吶喊,不摻一絲水分,哪怕是歷經千帆的大海賊也受不了了。
「不是??」
烏索普狂叫:「不會死??!」
「等一下,這不就意味著……!」
[「哐!」
剛剛還虛弱的露玖伸手一撐。
她碾碎了床板。]
馬爾科:「……」
薩奇:「……」
白胡子:「……」
「哇哦,」以藏誇贊,「艾斯,你媽媽力氣真大!」
看著這一幕的雷利突然笑了出來,搖了搖頭,「我這個老頭子在擔心什麼呢……」
原本應該病逝的露玖生龍活虎,其他的圍觀平民都不禁長松一口氣。
他們可不在乎莉婭手裡的技能是個什麼玩意,以普通人的動態視力,恐怕連密密麻麻的字都沒看清。
他們只是單純地為這對母子化險為夷而感到喜悅。
莫比迪克號上,艾斯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看向不遠處爆發出歡呼與掌聲的普通商船。
以他的視力,當然能看清每個人臉上的喜悅與快樂,紳士把帽子拋到空中,女人感動地擦著眼淚。
「太好了,這下母子平安了!」
「真好,莉婭小姐也終於能松一口氣了!」
他們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個個挺起胸膛,與有榮焉,仿佛自己也參與了這場了不起的生命接力賽。
新生命的降生是如此讓人感同身受,人們津津樂道,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也要聊上幾句。
「聽到了嗎,艾斯?」
馬爾科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大家都很高興yoi!」
「……嗯。」
年輕人的眸光顫動著:「……我聽到了,馬爾科!」
古蕾娃臉上露出了笑容,她用力一揮:「發射!」
聚在一起的草帽海賊團仰望著冬島冰藍的天空,皎潔的圓月高懸天上,啼哭的嬰兒被抱在懷裡。
而在空中與美麗的雪花一同飄落的,則是粉色的櫻花。
美麗高潔的花瓣緩緩回旋,仿佛也在為背後幸福擁抱在一起的人們而感到幸福。
這座夜幕中的小島在櫻花中靜謐地屹立,娜美感嘆:「好美哦。」
喬巴:「這就是醫生說過的,可以拯救性命的東西吧。」
馴鹿看著美麗的粉櫻,還有背後天幕上抱在一起的莉婭與露玖,他又偷偷看了看身邊的幾個海賊。
他們說,喬巴是同伴。
「我們出發吧!」
戴著草帽的男孩仿佛注意到他的眼神,對馴鹿醫生燦爛地咧嘴一笑:「喬巴!」
「我們終於有船醫了呢。」
「不要把醫生當做可以隨便受傷的理由啊你們!」
「嗚,我真的也想有莉婭小姐那種不會死的能力啊……」
「白痴,不能在生死關頭歷練怎麼能變強!」
「對了,烏索普竟然看清楚了嗎?上面寫的是什麼?」
山治:「你的動態視力真是不得了,和你爸爸一模一樣。」
烏索普:「啊?我嗎?!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沒有那麼了不起啦∼」
「不是一下子就給我得意起來啊白痴!」
「好!」
路飛:「下一個目的地,阿拉巴斯坦!」
[「好!」
莉婭抱起小小的嬰兒,動作輕柔地不可思議,女孩的臉與嬰兒的臉貼在一起,笑得仿佛吃了蜜的小狗。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艾斯!波特卡斯·艾斯!」
「我們是家人了哦,請多多關照,艾斯!快一點長大,和我一起種地吧!」]
路飛:「啊???艾斯??」
青澀的船長吃驚地整個人都變成吶喊的橡皮泥:「那個猴子是艾斯!!?」
「欸?路飛?你認識嗎?」
海賊震撼:「那是我哥哥啊!」
薇薇:「什麼??他可是白胡子二番隊的隊長啊!」
路飛:「艾斯本來就很厲害!什麼啊,原來是艾斯!!而且香克斯和艾斯還認識!」
路飛:「而且艾斯還是猴子!」
「阿嚏!」
艾斯摸了摸鼻子,狂打十七八個大噴嚏。
「什麼!!」
雷德弗斯的眾海賊大跌眼鏡,他們對這個名字可不陌生。
「那不是之前來找老大道謝,自稱是路飛的哥哥的火拳嗎?」
耶穌布忍不住:「老大,你怎麼早就知道?」
他們都知道老大有很多秘密,老大也知道他們知道他有很多秘密,但是大家都保持著默契不問不說,反正跟著頭兒衝就完事。
但是老大的本領已經神通廣大到能夠有過孕婦的肚子看見裡面的胎兒是誰了嗎!
紅發啞然失笑:「怎麼可能。」
他摩挲著酒瓶瓶身,事到如今,當全世界都圍觀著另一場故事的時候,海軍那邊恐怕也會發現其中的端倪。
「他的父親是羅傑船長。」
紅發丟下一個驚天地雷,他嘆了一口氣,看著天幕上緊張兮兮的年輕自己。
「我大概是誤會了,」紅發哭笑不得,「以為莉婭是羅傑船長的妹妹吧。」
人們面面相覷。
本鄉:「我得理一下……先是有島靈的存在,又是莉婭那個根本就不科學的能力,然後還是羅傑的遺孤?」
哪怕是沉穩的醫生也要心驚膽顫,這消息一個比一個勁爆恐怖。
他們的世界目前沒有島靈更沒有找到莉婭,但真的有一個海賊王兒子,波特卡斯·艾斯!
「怪不得你要洛克斯達去聯絡白胡子。」
貝克曼沉聲:「你知道他們不會放任不管。」
以莉婭和艾斯為中心,他們的影響輻射至革命軍、紅發與白胡子海賊團,甚至可能還會涉及部分海軍。
在這種情況下,兩個井水不犯河水、關系普普通通的皇團只能選擇聯手發布聲明。
但即便如此,恐怕也已經來不及了。
世界的浪潮浩浩蕩蕩,如同狂風驟雨般席卷所有人。
沒有誰能真正置身事外,沒有誰能真正獨善其身。
知道這時,耶穌布才後知後覺響起香克斯之前的低語。
「世界要亂了。」
神槍手的面頰也蒙上一層陰影,他嘆了口氣,「本鄉,我們也在找莉婭了嗎?」
「當然!」
身為船醫兼職情報員的本鄉不假思索,「我已經告訴他們了,只要有莉婭的消息,立刻馬上通知我們。」
「不會死亡,一起變強……」
澤法的表情凝重起來。
「這樣可怕的能力,」多拉貢嘆息,「恐怕世界政府也要出動了。」
聖地,瑪麗喬亞。
「找到她!」
五老星面色漲青:「不惜一切代價!」
世界亂成了一鍋好粥,四處兵荒馬亂,他們都如此堅信著這個世界也絕對存在著一個[莉婭]。
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當天幕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有些事情、一些人的命運便注定被改變。
第二天的時候,桃兔看著天幕緩緩駛來的軍艦,還有軍艦上的三個腦袋,倒吸一口涼氣。
桃兔:「澤法先生到了!!」
「海軍到了?」
在沙漠的路飛神色一變:「糟了!爺爺要把艾斯丟到山裡去了!」
「啊?爺爺?哪個有你的爺爺?」
路飛一指:「他啊。」
眾人目瞪口呆。
「你爺爺是卡普!!??」
路飛:「啊?對啊。」
意識到什麼的娜美喃喃出聲:「但是艾斯又是你的哥哥,他們又在北海……路飛,那個世界的你該不會也被丟到北海去吧?」
「納尼!我才不要啊!那樣就遇不到香克斯了!」
「笨蛋!那個紅發香克斯不也在北海嗎!」
路飛恍然大悟:「你說得有道理!」
烏索普:「……沒救了。」
山治:「沒救了。」
他們在沙漠中艱難前進,炎熱的太陽炙烤著肉體凡軀,沒有人發現在遠處,一個身材修長的女人正默默地注視他們。
羅賓:「另一個我的……弟弟嗎?」
惡魔之子沉默一瞬,如果世界不同,如果軌跡不同,從沒相遇過相處過的人也能有所感情嗎?
這樣柔軟的心情,逃亡多年、不會信任任何人的妮可·羅賓從未有過。
但她想到那個夢。
……拋開一切不談,那個世界的妮可·羅賓著她們的幫助下,給媽媽建了一座墓碑。
Miss All Sunday微微抬手,身後被捆成糖葫蘆的聖多拉大蜥蜴正流下清淚,突然意識到自己身上被解綁,立刻瘋狂往前跑去。
那群年輕的孩子立刻叫了出來。
「啊!是肉!!」
「等一下!我們可以用它當坐騎!」
這就是她唯一能做的。
他們沒有一起經歷過那些快樂與幸福,當然也只能得到一丁點微不足道的援助。
Miss All Sunday不願去細究自己現在的心情,她隱匿身形,消失在了沙漠之中。
薇薇:「太好了,這樣的話我們就能更快抵達首都了……啊!她們怎麼打起來了!」
天幕上,當澤法與弗萊娜同時出現,正在感動的人們期待極了。
這真的是一場了不起的好電影,看看看看,剛剛還讓他們哭,現在又讓他們笑!
有情人終於團圓,人鬼情未了……
卡普的笑容凝固了。
[弗萊娜捅穿了澤法的胸膛。
「驚喜禮物,」女鬼吃吃地笑,「你喜歡嗎?」]
海軍英雄和天幕上的自己達成一致,失聲驚叫起來:「怎麼會!弗萊娜才不會傷害澤法!」
「……啊,」鶴慢慢說,「果然是這樣。」
卡普震驚:「什麼叫果然是這樣?!你不懂他們的感情嗎?」
桃兔插嘴:「不,卡普先生,是你不懂女人。」
「更不懂一個母親。」
蕾玖喃喃自語:「沒有人能傷害她的孩子……」
達旦哼了一聲,「換作是我,我也要把他打爛!」
澤法:「……」
他深吸一口氣,在學生們擔憂的眼神中堅定眼神。
「的確是弗萊娜會做出來的事,」他說,「真好。」
艾恩等人:「……」
當破鏡重圓演變成倫理慘案的時候,天幕上的走向逐漸詭異起來。
[「500萬第三次!」
莉婭立刻想到了自己沒能得到的索爾貝的金子,高舉鋤頭:「別打了!衝我開炮!」]
鷹眼眉頭一皺,看著她的無上大快鋤,辣眼睛似的移開視線。
[「卡普中將,您的工資已經被鶴參謀扣光了。」]
世界觀崩塌的本世界卡普立刻抬起頭來,震驚地看著阿鶴:「什麼?我?」
[「庫贊中將,您也一樣。」]
已經沒有騎車但動作依舊詭異一頓的庫贊大將迷茫:「啊?我?」
[「羅西!給我打他!」
拿不到錢的莉婭憤怒指向卡普:「就是他!那個土豆小人!」
羅西南迪:「啊?我?」]
戰國豆豆眼:「啊?羅西?」
羅卻已經握緊拳頭,開始思索替另一個世界的柯拉先生挑戰海軍卡普的成功率。
[「等一下,你誰啊?」]
七水之都,羅布·路奇等人注視著天幕上的紫毛面孔,這張臉更年輕,更青澀,但很顯然,歲月並不給他空空如也的大腦予智慧。
斯潘達姆依舊弱智愚蠢。
弗蘭奇捏緊拳頭:「斯潘達姆……!」
冰山深吐一口氣,「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
[「CP9成員斯潘達姆,」畫面中的副官若有所思,「你父親的屍體近日被發現倒在馬林梵多後勤部的倉庫。」
副官打量他一圈:「是嗎?原來是因為失去了靠山,所以落荒而逃了。」]
冰山身體猛地一震,他直接站起身來,老板椅在地面劃出慘烈的聲音。
「斯潘達姆跑了?」
他目不轉睛,「那個時候的七水之都……也就是說……!」
「湯姆師傅會活下來嗎?!」
鶴回過神來:「等一下,你們剛剛聽到了嗎?!」
「斯潘達因的屍體出現在海軍後勤部?」
海軍面面相覷,心中都有了一個不祥的念頭。
[「啊,庫贊中將!您在做上下運動嗎!」
副官圍著突然把斯潘達姆凍成冰雕的庫贊拍照:「再露出您漂亮的肌肉如何呢?這樣會有更多人買的!海軍的經費就靠您了!」
庫贊忍不住:「我們什麼時候缺錢了?」
「是後勤部之謎,」副官說,「最近賬上突然少了好大一筆錢,對也對不上,財務都想吊死在元帥門口了。」]
庫贊沉默了,因為他看見了年輕的自己試圖用冰雕擋住年幼的妮可·羅賓。
海軍沉默了,因為他們從天幕的對話中得知了一個更不詳的信息。
「所以,」馬爾科古怪地說,「艾斯的奶粉錢……都是海軍在出?」
夭壽了家人們!海軍給海賊王養兒子啦!
而艾斯看著天幕上據說被扣光工資的卡普,糾結地開始思索自己有沒有錢——很好,他和卡普一脈相承。
他也沒有。
薩博則摸了摸錢包:「多拉貢先生,你說我需要給爺爺寄錢過去嗎?」
多拉貢:「……啊?」
「卡普是路飛的爺爺!」
革命軍參謀長說:「以前也照顧著我,爺爺沒錢了,您說我該用什麼方式寄給他呢?」
多拉貢詭異地沉默了。
「不用操心,」他干巴巴地說,「老頭子估計只是被老媽扣光了零花錢。」
薩博豆豆眼:「……啊?」
他猛地回過神來,回憶起天幕裡多拉貢各種掏卡說我老爹買單的行為,恍然大悟之後,眼神立刻變得欲言又止。
薩博:「多拉貢先生……啃老是不好的。」
多拉貢冷靜:「我有嗎?我沒有。」
[「多拉貢!!」
卡普爆發出一陣尖銳爆鳴:「你這個臭小子連老爹的話都不聽了嗎!!」]
阿拉巴斯坦的眾人動作一頓,齊刷刷轉頭看向路飛,後者還咦了一聲:「原來那個大叔是爺爺的兒子啊!」
路飛猛地睜大眼睛:「等一下!原來他是我老爸嗎!?」
烏索普吐槽:「你這個家伙竟然才反應過來嗎!」
娜美:「那個革命軍首領,竟然真的是路飛的爸爸!太不可思議了!」
一看就很正經很聰明很沉穩很有底蘊的男人,到底是怎麼生出他們旁邊這個抽像小子的啊!
路飛:「不准說船長的壞話!」
娜美:「把儲備糧全部吃完的人給我閉嘴!!」
「什麼!革命軍首領竟然是海軍英雄的兒子!?」
世界各地看著天幕的人們就像瓜田裡的猹,一個個吃得肚子溜圓,根本吃不過來,「大事件啊!」
「海軍完了。」
鶴面無表情地說:「卡普,你的工資也完了。」
「全部扣光!!」
[「一起參加婚禮吧!」]
大熊深吸一口氣,波尼止不住淚水。
高大的男人與俏麗的女人幸福地依偎在一起,革命軍默默注視著這一切,趕路的庫贊大將動作一頓。
他對經常出現在貝加龐克身邊的七武海很有印像,但從沒見過對方身邊有這麼一個女人。
庫贊看著天幕上華麗變出一對新人冰雕的自己,事到如今再蠢的人也能意識到,另一個世界的模樣恐怕是他們這裡從未擁有的幸福與圓滿。
就連另一個庫贊竟然也能說服自己,振作著堅定了正義。
真讓人不爽。
花椰菜嘖了一聲,繼續踩著自行車嘎吱嘎吱地騎走了。
他身後,一對冰雕像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仿佛新婚。
[「告訴我,你的目標是什麼,小女孩!」
莉婭:「當然是泡泡樂園!!!」]
「噗!!!!」
一眾海賊黑幫海軍異口同聲地喊出天幕上男人的名字:「史基?!史基!!」
「他又是誰?」
娜美問,她們換上了阿拉巴斯坦地傳統服飾,成功混入首都。
「金獅子史基!」
摩根斯雀躍非常,「啊啊,竟然連這樣的人物都有出場嗎!越來越有意思了!」
摩根斯:「錄像電話蟲呢?全部給我錄下來!再專門開一個板塊,一幀一幀給我分析另一個世界的秘密!名字就叫天幕欄!」
「所有人都會爭先恐後買我們的報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此時,天幕已經進展到了大家分別,莉婭又提出需要傑爾馬援助,帶著家裡的小孩去香波地還錢買種子了。
傑爾馬虎軀一震!
終於、終於要輪到他們出場了嗎!
[「泡泡超人雖然厲害,但是只有索拉戰士才能打敗邪惡的傑爾馬666。」
莉婭在游樂場遇到的男人如是說道,「記得支持我們北海超人捏∼小小姐。」]
認出對方是誰的海軍再度沉默了。
變成邪惡人群出場的傑爾馬眾也沉默了。
羅贊同地點了點頭,欣賞地看向天幕上的黃猿,這一刻,離經叛道的海賊無比支持海軍。
「沒錯!」
激推特拉男如是說:「索拉戰士才是最棒的!!」
[「我好像被綁架了。」
莉婭說:「但我能在腦內跟你說話,我的能力是不是超級厲害!」]
克洛克達爾嘖了一聲:「竟然還能心靈交流……」
他不再關注天幕,現在的七武海只在乎一件事。
冥王!
[「別碰,小姑娘。」
金發男人閑散地說:「那個項圈會爆炸。」]
夏琪:「哦喲!」
夏琪:「有的人也出場了!我看看,嘿呀!又把自己賣了!」
雷利看著天幕上的畫面,突地有了不祥的預感。
「冥王雷利!」
海軍總部有人喊出男人的名字:「他怎麼在香波地!?」
[「拜托你!給艾斯衝一下奶粉!」
馬爾科:「這有什麼難的!」]
馬爾科含笑:「對,這沒什麼難的。」
[「等一下,小姑娘!」
金發男人瞳孔緊縮,往前撲去,卻只撲了一個空。
莉婭閃現在地牢外邊,羅賓驚喜道:「成功了,莉婭!」
「我就說這個傳送能力能有趣。」
莉婭說:「嗯!就把種子放在這裡吧!以後我隨時都能來香波地做買賣啦!」]
「這種能力只拿來做生意?」
克洛克達爾嗤笑:「蠢姑娘。」
Miss All Sunday冷不丁開口:「看,冥王。」
克洛克達爾:「?!」
惡魔之子掛上假惺惺的微笑,「啊,我是說天上。」
有人心心念念十幾年想要找到阿拉巴斯坦的冥王,有人卻不費吹灰之力遇到了貨真價實的真·冥王。
真冥王還要追著她跑!
克洛克達爾的臉一黑:「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妮可·羅賓!」
惡魔之子並不放在心上,但是,當她看見冥王雷利露出的那副表情時,一絲憂慮閃過她的心間。
冥王為什麼會做出這個樣子呢?
[「奶粉怎麼能用這麼燙的水兌啊,馬爾科!」]
以藏斜著眼睛:「有什麼難的?」
薩奇嘖嘖嘖嘖:「竟然讓小艾斯喝燙開水!你懺悔吧!馬爾科!」
艾斯:「我本人就在這裡啊,不要這麼叫我!」
「有什麼關系嘛!」
兄弟們嘻嘻哈哈地說:「我估計你都要在我們船上長大啦,小艾斯醬∼∼」
艾斯:「你們這群家伙……!十字火!!」
[「喂!夏琪!」
雷利急匆匆地說:「幫我找一個女孩!」
「戴手表的小姑娘?」
夏琪一愣:「你找她干什麼?」
雷利張了張嘴巴。
「因為那是我的表。」
冥王就像失去力氣般癱坐在長椅上,語氣晦澀難懂。]
[「……被羅傑帶下船的表。」]
【作者有話說】
*注意一下時間線混亂哦,按照原著的時間,路飛他們出現在阿拉巴斯坦的時候已經遇到艾斯了,那個時候艾斯就在追殺蒂奇,但是現在這一切還沒發生(當然蒂奇依舊會吃便當)
*大家的猜測好棒哦,都把我震驚到了,感覺都好有趣啊啊啊!但是nonono,我說的「這個世界」其實並不是指海賊王哦,而是指代這一整個IF世界觀[可憐][可憐]
*下一章至少會寫到司法島,大長篇寫觀影體難免會進展慢一些[捂臉笑哭]請監督我日萬[捂臉笑哭]不然下個月都完結不了[捂臉笑哭][捂臉笑哭][捂臉笑哭]
第283章 · 觀影體(四)
*
「羅傑的手表?」
阿拉巴斯坦,反抗軍首領寇沙失聲:「這麼說的話,那個嬰兒難道說是……!」
「海賊王的兒子??!!」
[「飛天海賊團敬上……結束!」
莉婭滿意:「這下就算完成任務了!」]
推進城LV6,囚犯們發出幸災樂禍的笑聲。
天幕雖然掛在天上,但是連他們這些位於海底的囚犯也能看見這樣的奇觀。
「金獅子!」
邦迪·沃爾德毫不客氣地嘲笑道:「這就是你說的攻占香波地?」
被他喊出名字的金獅子臉色陰沉地繼續看著天幕。
人家小女孩跑去給樂園留了一行字,就這麼故弄玄虛地把大家伙都糊弄了!
看見天幕上另一個自己信誓旦旦說著這一定是史基殘黨的黃猿大將笑不出來了。
[「艾斯是我哥入贅後生下來的小孩!」
哐當!!
追上來的冥王雷利臉著地砸中了甲板。]
「入、入贅?!」
薩奇控制不住地叫出來,不僅是他,就連其他海賊也跟著震驚地瞪大眼睛。
「喂喂喂,羅傑怎麼可能入贅啊!」
「他可是海賊王!!」
在阿拉巴斯坦首都狂奔的娜美忍不住好奇:「羅傑也會入贅?啊、是敵人!」
「只要能照顧好Lady,」山治看著面前出現的馮·克雷,「男人的名譽不值一提!」
夏琪驚疑不定地看向雷利,後者同樣驚疑不定地看著她。
夏琪:「雷利,難道你的船長……」
雷利:「……別問我!!」
冥王尖銳爆鳴:「我怎麼知道那個家伙會不會吃軟飯!!」
天哪!
入贅!
在這些打娘胎起就熟讀背誦大男子主義指南三百條、呱呱落地就是海上好男兒的海賊看來,入贅吃軟飯簡直是對人格尊嚴最大的侮辱!
海賊王會是這種人嗎?!
海賊王原來是這種人啊??
[「來吧,乖侄子。」
准時半夜起床的馬爾科精神奕奕地說:「四個小時過去了,你一定餓了!」
他就像搖雪克瓶一樣,樂呵呵地把睡覺流口水的嬰兒艾斯搖醒了。
「嗚哇!!!」]
莫比迪克號上,大家詭異地看向了馬爾科,包括艾斯也在震驚。
艾斯:「馬爾科……你……」
不死鳥汗流浹背,不死鳥強裝冷靜。
「怎麼了,」馬爾科說,「你看,我是不是還會給你換尿布?」
呵呵小子,我只是不會看小孩,但你卻是貨真價實地在我床上尿床了!
火拳先生:「……十字火!!」
馬爾科:「打不著!!」
莫比迪克號雞飛狗跳,夏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哎呦一聲:「沒想到不死鳥也是個傻的。」
老板娘看得有趣又好笑,特別是旁邊的賭鬼一副魂不守舍的死樣,更讓她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
她甚至拉了一把遮陽傘,提著大桶冰啤酒,在沙灘上沐浴陽光地躺著看!
夏琪:「雷利!喝不喝!」
雷利不說話,雷利還在恍惚中。
羅傑會入贅嗎?不可能吧。
但是他下船的時候又沒有錢,臉皮又一直那麼厚,年紀大了在擇偶市場也沒什麼優勢,只能靠入贅來吃飯和討女人喜歡……
好像、似乎、確實、大概。
……有這個可能性?
冥王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摩根斯也在本部反復踱步頭腦風暴。
摩根斯:「難道說火拳艾斯是海賊王的兒子?!」
他鳥眼睛一轉,正想著要怎麼公布這個勁爆大新聞,怎麼妙筆生花地撈上一筆大的,就看見天幕裡的白胡子。
[「家人是重要的羈絆,誰敢傷害我的兒子,就是與我為敵。」]
摩根斯:「……」
社長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這麼做他會不會被白胡子扒光鳥毛做把把燒?
很有可能啊!!
但是不公布嗎?好不容易有一篇勁爆大新聞,不讓他干摩根斯心裡癢得要命……
[「我哥給我們留下了愛、希望、未來與夢想。」
莉婭:「還有一間沒有雞的雞舍。」]
摩根斯:「……」
革命軍:「……」
海賊:「……」
全世界:「……」
莫比迪克號的白胡子猛地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咳嗽聲:「咳咳咳咳咳!!」
海軍總部的高層更是震驚地張大嘴巴,不約而同看向同樣震撼的卡普。
戰國:「這都是真的?」
卡普:「……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
「我靠,你們知道我的啊!!」
卡普七手八腳地慌忙解釋:「我也就在馬桶後面藏點私房錢!我所有工資都給我老婆了啊!!」
海軍英雄汗流浹背,同僚看他的眼神已經無限接近於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卡普和羅傑關系好,你是不是也只給乖孫留雞舍?
乖孫不說話,只是一味吃雞。
「水路飛!」
克洛克達爾忍無可忍:「我看你還要怎麼逃,水路飛!!」
「這不可能。」
LV5大監獄,巴/雷/特冷笑一聲:「裝模作樣,羅傑才不會這麼做,他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什麼冥王手表,不過就是同款罷了!」
「沒錯,絕對是同款。」
冥王本人扭過身去,臉皮抽搐,牙關咬緊。
「這就是真相!!!」
「……真的嗎?」
耶穌布偷偷看向已經開始捂臉的船長,小聲說:「我以前也會給班奇娜寄錢的啊。」
貝利黃金項鏈手勢漂亮衣服,主打一個人渣但給錢。
耶穌布:「羅傑怎麼可以比我還人渣!」
本鄉:「你還比上了!!」
莫比迪克號,眾目睽睽下,火拳先生突地冷笑一聲。
艾斯:「對沒錯,他就是一個什麼都沒留下來人渣。」
不論是這個世界的達旦瑪琪諾,還是另一個世界的莉婭露玖,這個家沒有女人就完蛋了!
火拳冷傲一笑:「這個家全靠我厲害的姐姐和媽媽們!」
眾海賊:「……」
艾斯,你的怨氣都快溢出來了yoi!!
[「哪來的鴿子?」
莉婭:「你好可愛?你要跟我回家嗎?」]
七水之都,冰山沒有發現背後的一眾員工眼神唰得變了。
他還在樂呵呵。
「這鴿子和哈多利真像!」
路奇:「……」
卡庫:「……」
卡莉法:「……」
[「哈多利!你去哪了!哈多利!」
卡庫:「馬上就要彙報了,路奇。」]
冰山震驚:「卡庫?路奇?原來真的是你們!」
冰山老板咦了一聲:「那個時候你們兩就在香波地了啊!」
還在賣藝討生活,真是好讓人心酸!
冰山:「什麼時候表演一下?真厲害!」
隱姓埋名臥底在七水之都准備拿到冥王設計圖的CP9眾成員:「……」
路奇:「……嗯。」
卡庫:「……哈。」
美女秘書卡莉法小姐鏡片一閃。
「艾斯巴古先生,您今天的行程已經滿了!」
艾斯巴古慘叫:「但是我不想去!天哪!卡莉法!你也在!」
艾斯巴古樂呵呵:「原來你們三個從小就認識……等等。」
艾斯巴古扭過頭去。
「……什麼叫CP9有人被清算所以你們被派到香波地收集情報?!」
艾斯巴古:「該死!你們是……!」
卡莉法:「被發現了呢。」
路奇:「嘖。」
卡庫打暈了艾斯巴古,頭疼地撓了撓頭:「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暴露身份,這下怎麼辦?我們連冥王圖紙在哪都不知道。」
「喂!!艾斯巴古!!」
巴裡的聲音響起:「你看見天幕了嗎!?艾斯巴古!」
路奇冷淡地仿佛聽不見外面地喧鬧聲:「帶上他離開,在路上拷問。」
[「小弟弟,撞到人要記得說對不起。」
莉婭提起一個小男孩,「否則換一個壞人,都已經把你賣出去了。」]
[馬爾科:「小子,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卡庫看了一眼天幕,他也沒想到自己小時候原來長成那個樣子。
[「既然你們欠我錢,」莉婭對著兩個小男孩說,「那就到島上還債吧!」]
卡庫:「哇哦。」
「還看什麼,卡庫?」
路奇的聲音在前方響起,身邊是軟倒在地、生死不明的巴裡。
CP9冷漠地看了一眼天幕,「不過是無聊的過家家把戲。」
[「我是來應聘的。」
雷利說:「我養過孩子。」]
卡庫:「冥王也玩的過家家?」
路奇:「……」
「還猶豫什麼,」冷酷無情的殺戮機器扯動嘴角,撈起昏迷的冰山,「走!」
另一處地方,弗蘭奇倒吸一口涼氣。
「那不是……該死的CP9!!艾斯巴古!你一定要撐住!!」
[「那你有保姆資格證嗎?」]
夏琪揶揄:「哎呀,你有嗎?」
雷利捂臉:「夠了……」
老人家年過半百,還要在大屏幕上繞全世界丟臉,這也太考驗雷利的心理素質了!
那個要做保姆的冥王絕對不是他!
偉大航路某處,巴基震驚地四分五裂。
「什麼!」
他大吃一驚:「雷利先生要去做保父?!」
亞爾麗塔悠閑倒了一杯紅酒:「人老了就是閑不住,多正常的事情呀。」
支持冥王工作自由!
海軍們紛紛捂住了臉龐,鶴更是深嘆一口氣。
喜歡做保父?喜歡養孩子?
早說啊!
海軍替你拉一卡車過來都行!
「咳咳咳,看來火拳艾斯的確是羅傑的兒子沒錯了。」
摩根斯努力讓自己失去羅傑只留下愛與夢想與雞舍的記憶:「接下來,世界政府那邊也要行動起來了吧……」
[「我的崗位是什麼,大姐姐?」
卡庫問道。]
「這個男孩是誰?」
「不認識啊。」
Miss All Sunday撐著臉笑了出來,她看著一眾終於發現她身影的草帽眾,還有遠方阿拉巴斯坦的輪廓,真心實意地說。
「其實我也想問這個問題,」惡魔之子笑吟吟地問,「如果我想加入你們,我的崗位是什麼呢?」
烏索普:「啊!!!」
娜美:「你就是天幕上那個羅賓……啊不對!你就是Miss All Sunday!」
路飛:「好啊。」
娜美:「!!路飛!」
「你照顧了艾斯,」路飛咧開嘴笑,「而且你很有趣!」
羅賓彎起眼睛,「那可是另一個世界的我做出來的事,和現在的我並不一樣哦,船長?」
路飛歪頭:「是嗎?我感覺不出來。」
娜美:「……這個白痴。」
羅賓:「那麼,就請多多指教了。」
她看向天幕,心裡就像有一只小鳥在飛舞。
這會是你說的同伴嗎?很奇怪,很陌生,很有意思的一群人。
「就讓我看看你說的准不准吧,」惡魔之子微笑著說,「莉婭。」
[「雖然之前被合伙人解雇了,但是從不氣餒,四處拼湊資金,白手起家,卷土重來!」]
紅發捂住了臉,氣音不斷從他喉嚨裡溢出。
「老大在笑嗎?」
「絕對在笑吧。」
不怪香克斯要笑,事情的發展如同狂奔的羊駝,帶著自由的意志朝著痴傻的人類狂吐口水!
冥王應聘做保姆不是最好笑的。
一想到香波地的雷利先生也會看見這一幕,這才是最好笑的!
雷利的天,塌了。
想當年,誰提起冥王席爾巴茲·雷利不是豎起大拇指。
他的傳奇事跡被記錄在各種各樣的傳記與書籍上,哪怕到了現在也有他的崇拜者與粉絲團。
冥王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但是現在呢?現在呢!?
雷利晃晃悠悠地坐在一個小賭場,聽著耳邊喋喋不休的唧唧歪歪聲。
「冥王做保父啊?」
「保父是冥王啊?」
「哎呀!」
「哦喲!」
「保父!」
「換尿布!」
「冥王!」
「養小孩!」
咚咚咚咚咚咚咚!!!
雷利面無表情起身離開。
背後是一眾淚流滿面不知道為什麼老人家突然暴起把他們全揍了一頓的賭民朋友。
啊!!!
老雷仰天長嘯!
他的一世英名!他的英雄風姿!
現在提起冥王雷利,大家都只會說,啊,那個應聘做保父的男人!
很想揍人,但不知道揍誰。
雷利拔劍四顧心茫然,只能憤怒地下海游來游去,順便打死十頭海王類來泄憤。
夏琪看戲看得不亦樂乎。
另一個世界太有趣了!
[「我決定了!」
莉婭樂呵呵地說:「我們去攻占司法島!」
「卡庫,路奇,記得做好准備和我一起去!」]
卡庫:「……」
路奇:「……」
卡莉法優雅推動眼鏡。
「哎呀,你們成叛徒了呢,」秘書暗自微笑,「對了,那個弗蘭奇的船一直跟著我們,打也打不走,需要動手嗎?」
「馬上就到司法島了,」路奇說,「不用管他!」
鼻青臉腫的冰山下意識接了一句:「你們也去攻擊司法島?」
路奇:「……」
卡庫:「……」
冰山又挨了一頓打,暈過去了。
[「我認識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羅西南迪快樂地說:「爸爸,你一定會喜歡她的!」]
馬林梵多總部,海軍們詭異的眼神換了一個對像。
戰國和卡普憂愁地蹲在了一塊。
「傻孩子,誰讓你亂交友啊!」
戰國唉聲嘆氣。
「我真傻,真的,我也沒想到羅傑什麼都不留啊!」
卡普沉重捂臉。
鶴參謀高冷地環抱手臂,對著桃兔吩咐:「火拳是白胡子的兒子,既然世界政府想要抓住火拳艾斯,那麼勢必就要與白胡子為敵……」
「我們需要在對方離開白胡子的時候下手。」
「是,大參謀!」
桃兔不假思索,又疑惑地問:「您之前說我們早一步知道了火拳的身世……原來情報部這麼厲害了啊!」
「不,不是情報部發現的消息。」
鶴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是有一個人,親自送來了這份情報。」
莫比迪克號,薩奇還在為另一個世界的小妹的壯舉而歡呼雀躍。
「哇撒!司法島!不愧是我們的人!」
蒂奇:「哈哈哈哈,這麼做真是很危險,薩奇,你還不吃果實嗎?」
薩奇目不轉睛地看著天幕:「我還沒想好吃不吃呢,哎呀!這個島怎麼回事?還能變大!?」
薩奇:「老爹!我們的船靈能不能吃東西也變大啊!」
艾斯:「她的名字是瓊恩!」
年輕的火拳興致勃勃地給他們說著天幕上的每一個人,「我之前和另一個世界的我互換,薩博就說路奇跟莉婭去宇宙冒險了,瓊恩他們還在種惡魔果實!」
「靈魂互換?這還真看不出來yoi。」
馬爾科吐槽:「畢竟另一個你也一樣賴床然後吃光了冰箱。」
蒂奇:「聽起來真棒,艾斯,但她們怎麼還能種惡魔果實,你說錯了吧!」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年輕人,後者撓撓腦袋,「這我就不知道了,她們說莉婭種的!還和鷹眼一塊!」
「鷹眼米霍克??」
比斯塔倒吸一口涼氣:「那另一個世界的我和他打架有沒有贏?!」
艾斯:「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對了!薩奇!反正都拿到惡魔果實了,你小子快啃一口!」
薩奇:「我還沒做好准備呢!等一下等一下!快看!小妹又有個新能力!」
「給我一個面子?」
紅發笑著:「真是有意思的技能啊。」
「這樣下去簡直不得了。」
耶穌布掰著手指,「每升一級拿到一個技能,我們也是莉婭的島民,她變強我們也變強,我們的能力也可以被莉婭所用……」
「只要嚴格把控島民的人數與質量,或者說,讓島民只有一個人……」
澤法對著學生談到,「那麼,她就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力量!」
艾恩倒吸一口涼氣,她下意識想到自己的惡魔果實,磕磕絆絆問:「那,那惡魔果實能力也可以嗎?」
「不知道。」
澤法沉聲:「但是看著吧,艾恩。」
天幕放映著過去的故事,他們這裡卻是二十年後。
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事?為什麼偏偏要從1502年開始?
深思熟慮之下的他們只能認為,因為在另一個世界,在1502年,北海。
[莉婭]出現了。
所以天幕一直在講述她的故事,因為她養育了海賊王的兒子,因為她結交了許多未來的大人物,因為她接下了金獅子的任務,因為她即將去闖司法島……
鶴:「……會成功嗎?」
她緊緊地看著天幕,畫面正播放到冥王對年輕女孩的教導。
越來越多的人出現了,他們就像被颶風吸引的飛蟲,聚集在北海。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當另一個世界的時間與此方世界接軌,那又會變成什麼樣子?
鶴一時間心驚肉跳,不敢再想。
[「我會回到冠昊島,找到進入司法島的方法。」
路奇說,「我會找到的。」]
冰山再次看向了一直沉默皺眉的羅布·路奇,欲言又止。
「你是臥底早說啊,」他幽幽道,「你要背刺也早說啊。」
[卡莉法:「我會幫你。」]
眾CP9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如果你要去司法島,」雷利說,「那麼在這之前,我們得再去找一個人。」]
顛倒山,庫洛卡斯嘎了一聲。
「有沒有搞錯啊?」
他罵罵咧咧:「死雷利,把我也拉去做苦力?!」
[莉婭:「這個孩子告訴我,他一直在等人呢。」]
某片海域,一個骷髏慢慢睜大了空洞的眼睛。
「拉布……!」
白胡子嘶了一聲:「這個能力,羅傑也有。」
一眾兒子立刻哇得感嘆出聲。
艾斯:「莉婭什麼都會!對了,馬爾科,我要出去一趟!」
馬爾科:「怎麼?」
想到另一個世界,艾斯便喜悅地說:「找我的兄弟,薩博!」
越看天幕他便越篤定,薩博絕對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耶穌布:「我們要去司法島?」
拉基·路:「我們要去司法島!」
他們異口同聲:「我們太酷了!!」
[巨人卡西與歐伊莫同時一愣。
香克斯:「請,給我一個面子吧!」]
「我靠!」
「媽呀!」
「老大!你好帥啊!」
紅發卻有點笑不出來了。
貝克曼悠悠點煙:「那女孩的能力來源於島民,你就是她的島民,她有一個能力叫面子,你也說出了這句話。」
副手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勾起唇角。
「看來,你也是很有面子啊,香克斯!」
紅發哈哈地干笑兩聲,摸了摸鼻子,看著天幕上意氣風發、毫不猶豫揮刀向前的自己。
另一個世界,另一種可能,這裡的四皇紅發香克斯不可能與任何人合作襲擊司法島,但另一個世界的他卻會毫不猶豫地答應朋友。
時間帶走年少輕狂,只留下對時局的考量。
紅發微微笑了起來,「他們會成功的。」
香波地群島,雷利痴痴地看著天幕。
[「這座島都快塌了!」
他笑罵:「你又做了什麼?」]
[莉婭大笑:「我正在把世界鬧個天翻地覆!」]
年輕的女孩戴著可笑的草帽,笑容熾熱得宛如新生的太陽,她用力地伸長手臂,想要在墜落的世界中抓住什麼。
[莉婭:「你還在猶豫什麼,雷利!」
「抓住我的手!」]
他下意識攥緊拳頭,這一雙手握過很多東西,它總是在賭桌與老虎機上來回摩挲,放在手心裡的有時候是廉價的酒瓶,有時候是會爆炸的鐐銬。
時光倒流三十年,他用這雙手與他的兄弟在海上並肩戰鬥。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再戰鬥了。
頭發花白的冥王深深地低下頭去,臉上已滿是皺紋。
他老了。
偉大航路,司法島。
羅布·路奇看著天幕上緊緊抓住少女衣角的自己,嘲諷地扯開嘴角。
司法島已經墜落?
不,這只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而沉迷於故事的人,將永遠無法前進。
他看著緩緩打開的大門,邁步前進,那些目睹了天幕的人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們走進,氣急敗壞的斯潘達姆正在瘋狂跳腳。
他的父親成了笑柄,他也成了笑柄!
「這是世界政府的命令!捉拿火拳,帶回司法島!!」
他面目猙獰。
「處死世界政府的敵人!!」
但有一點天幕說對了。
羅布·路奇接近愉悅地想。
——世界將為之撼動。
整個馬林梵多已經陷入了死寂。
鶴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什麼話。
「她真的做到了……」
半晌,大參謀才苦笑一聲。
「參謀!那個人又傳來消息!」
下屬急匆匆地快跑過來:「他說,火拳艾斯就要離開莫比迪克號!!」
黑夜,莫迪比克號。
蒂奇睜大眼睛,在夜晚中的臥室中看著天花板。
薩奇拿到了暗暗果實,而在他得知這一消息的第一時間,蒂奇便立刻派人把艾斯的情報送給了海軍。
因為他知道自己會這麼做,他知道自己謀求的地位與權力在向他揮手。
但是天幕出現了。
想到這裡,蒂奇的臉扭曲起來。
他本來想早一點下手,結果薩奇看得太過投入,惡魔果實直接大大咧咧地放在甲板上,他根本無法得手!
直接問薩奇要就好了,他會給他吃的——要這麼做嗎?
蒂奇臉上詭異地抽動了幾下。
——薩奇會很樂意給他果實,白胡子也會很樂意讓他下船發展自己的勢力,他可以改名叫黑胡子,背靠做海上皇帝的老爹繼續擴張。
多好、多棒。
但是蒂奇不滿意。
「如果我沒有見到暗暗果實,我會一輩子留在船上,」他喃喃自語,「老爹,我喜歡做你的兒子。」
怎麼可能沒有真心呢?!過去幾十年的相處與並肩作戰與關心與歡笑,怎麼可能全部都是假的呢?!
但是——永遠都有一個但是!!
暗暗果實是蒂奇認定的道路。
如果沒有暗暗果實,他自然低頭認命,他自然永遠待在兄弟與家人的身邊。
但是它出現了。
命運給了他兩條路,沒有果實和有果實。而暗暗果實面前,又有兩條路。
一條是繼續兄友弟恭,背靠大山。
另一條則是……
蒂奇的眼睛越來越亮。
「我不想這麼做,」他說,「但我不需要退路。」
要怪就怪這些年的恩義與親情都太好了,要怪就怪他是一個不擇手段非要實現自己夢想的瘋子!
暗暗果實的出現,便是讓他去實現自己的宿命!
為此他不需要任何退路,不需要任何親情,不需要背負任何恩義!
「人的夢想是不會停止的。」
馬歇爾·蒂奇拿起了刀,今晚夜色正好,而他知道。
薩奇一個人守夜。
【作者有話說】
*命運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原本的樣子……是嗎?薩奇還要給這個世界的莉婭做好吃的呢[貓頭]不會讓好大哥領便當的!
*蒂奇的想法純屬個人理解,當他說沒有暗暗果實他會心甘情願呆在船上到死的時候,我覺得他是在說真話。只不過在蒂奇看來,再多的恩義與親情也抵不過他追求的宿命。
*[捂臉笑哭]我給我自己挖了一個大坑天哪,大家看到天幕,那這個世界肯定有蝴蝶效應,我真的人都麻了
*今天太晚了來不及寫完,明天補上剩下的3k
第284章 · 觀影體(五)
*
艾斯在整理他的狗窩。
盡管火拳先生英俊瀟灑,少年出名,但拋開榮耀的外衣,現年20歲的大男孩艾斯同學身上依舊有著同齡人的毛病。
比如衣服亂丟呀,鞋子亂甩呀——別問,問就是亂中有序,一切都在火拳的掌控之中!
馬爾科曾經看過一眼,然後臭著臉離開了,嘴裡嘟囔著船上沒一個省心干淨的!
對此艾斯表示很無辜:他就是房間亂一點!但其實都很干淨的!
不像比斯塔他們臭襪子亂丟!
一群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在船上當海賊,那股日久天長積累起來的人味可以直接分成前後中調,繞梁三日,余音不絕。
而火拳先生很愛干淨,真的很愛干淨,畢竟從小就要提溜著一個不省心的笨蛋弟弟,艾斯經常扛著個大木刷子就給愛哭的路飛刷澡。
別問為什麼路飛會哭,別問。
火拳先生的力氣只是有一點點大而已。
「咦,還有一瓶藥?」
艾斯從床腳裡翻出又一瓶另一個自己丟下的藥水,不禁喜悅道:「太好了,這下還能給老爹喝!」
他熟練地拉開被子、翻開鞋子,另一個艾斯的習慣和他一模一樣,都喜歡把東西亂放。
亂中有序!不愧是他自己!
艾斯美滋滋地看著桌子上擺成一排的藥水,一二三四五,一共有五瓶呢!
多虧了另一位火拳先生喜歡穿工裝短褲,大大小小的兜裡鼓鼓囊囊,裝滿了他挑戰凱多後大和塞給他的藥。
「另一個我跟大和也是好朋友,」艾斯想到這裡就很雀躍,「真希望他回去好好刷馬桶。」
至於挑戰凱多……另一個自己能做到,沒道理他不行吧?
自從交換世界、天幕出現之後,火拳的精神就一直維持在亢奮狀態,睡也睡不著,躺在床上也要對著天花板激動地打拳。
對於他來說,這就像與家人們一起生活一般。
艾斯:「沒想到香克斯先生和莉婭姐的關系那麼好,對哦,他們都一起去宇宙冒險了。」
他思緒飄忽,有機會的話,再去拜訪香克斯先生表達感謝好了。
很有禮貌的火拳先生就這麼愉快地做了決定。
微涼的海風吹起窗紗,海水是他最熟悉也最放松的味道,除此之外還有似乎溫熱的鐵鏽……哪來的血?!
艾斯原本微闔的眼睛猛地睜開,他立刻翻身下床,推開房門一看,印入眼簾的一幕讓他目眥欲裂。
「薩奇?!」
原本守夜的薩奇倒在地上,身邊的宵夜咕嚕咕嚕滾落一地,來不及思考,艾斯猛衝上前,沉重的黑靴踩中濕膩一片。
是血。
「發生什麼了,艾斯、薩奇!?」
他的聲音太大,動靜立刻吵醒了本就淺眠的眾海賊,一盞又一盞黃燈亮起,照亮甲板上的狼藉。
艾斯死死捂住薩奇的出血口:「馬爾科!我的屋子裡還有藥,快拿過來!」
「蒂奇……」
薩奇口中不斷湧出血沫,他咬緊牙關,死死把住艾斯的手腕。
「是蒂奇!」
——白胡子海賊團,二番隊成員馬歇爾·蒂奇,確認叛逃。
第二天,天幕忠實地開始播放。
[「島變大了?」
莉婭打了一個哈欠:「我還以為金獅子打過來了呢。」
「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啦,放寬心。」]
才不是!!!
一眾准時起床就為了追更的人們抱頭尖叫。
「為什麼可以變大?憑什麼可以變大?」
「島靈島靈,我們的神明,請你現身吧!」
貝加龐克憤怒:「把理論給我說清楚再睡覺啊!!!」
[「應該是吃了司法島,」莉婭裝模作樣地嗯了一聲,「對,沒錯,大概就是這樣。」
「不過我現在有了新的難題。」
黑發少女撐著臉,看著手裡晃啊晃的黃金勛章,貝克曼就看她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來。
莉婭:「媽呀,五百萬!嘿嘿,五百萬!」
莉婭:「唉!我太有錢了怎麼辦!阿本,如果你痛哭流涕地求我,說不定我就能請你吃東西哦!」]
此世界的本·貝克曼:「……」
耶穌布&香克斯:「噗。」
本鄉強忍笑意:「咳咳咳咳,挺好的,貝克曼,你看那孩子多喜歡你啊。」
貝克曼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而天幕上,還是黑頭發的阿本同樣冷漠地收好了拳頭。
[貝克曼:「不用謝,我也請你吃。」
頭頂大包的莉婭:「TUT你欺負人……」
「小心我變成獅子打你!」
「呵,」貝克曼冷笑一聲,「伸手。」
莉婭下意識照辦:「啊?干嘛?」
貝克曼握住她的手晃啊晃:「獅子狗還差不多。」
莉婭:「??!!!」]
朋友們紛紛投來譴責與不可思議的眼神,就連香克斯也欲言又止。
他們之中有一個成年人在欺負小朋友!
一向沉穩的貝克曼痛苦地捂住了臉。
他的一世英名!
為什麼還是他在出場!?能不能換一個人禍害啊請問??
[貝克曼:「你哪來的五百萬?司法島偷的?」
莉婭:「呵,我已經在北海殺了十年的魚,我的心已經和我的菜刀一樣冷了!」
「……說正事。」
「有好心人給了我五百萬,」莉婭麻溜道,「還有一頭牛馬。」
莉婭:「他的名字叫印第戈,應該過不了幾天就會到。」]
「飛天海賊團……印第戈……」
貝加龐克:「哦哦哦哦!我認識他!」
黃猿:「也是一個該死的海賊捏∼」
桃兔不禁:「她已經在為金獅子效力了嗎?」
鶴很想說是的,這是一個窮凶極惡的海賊預備役。
但是她看著天幕上莉婭對著金獅子的一頓忽悠,扶住額頭,又嘆了一口氣。
「我覺得,」她尷尬地說,「這個女孩只是在貪史基的錢。」
於是大家都沉默了。
多麼樸實無華的理由,多麼催人淚下的現實。
大監獄的史基都氣笑了。
「什麼意思?啊?!」
史基罵罵咧咧:「就這麼缺錢嗎?啊!?羅傑個廢物!王八蛋玩意!打不過我還留個妹妹來坑我!!」
「呸!羅傑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對門的巴/雷/特和他對罵。
史基:「對對對,留下愛與夢想與雞舍的男子漢。」
巴/雷/特臉上青筋暴起:「都說了那不一定就是羅傑的妹妹!」
史基:「那你說冥王怎麼跟上去了?他就喜歡給嬰兒換尿布天生犯抽是吧!我呸!!」
巴/雷/特:「該死,你怎麼敢肯定冥王就不喜歡換呢!他以前就給紅發換!!」
「羅傑換!」
「冥王換!」
「羅傑留下愛與夢想與雞舍!」
「羅傑是最了不起的男子漢!!」
「雞舍!!」
「男子漢!!」
大監獄監控室,監獄長麥哲倫麻木地看向監控員:「……他倆就這吵了一天?」
監控員唏噓。
「頭兒,你不懂。這就是粉圈戰爭。」
海軍深沉地豎起耳朵,兩個大海賊的罵戰已經從到底誰愛換尿布發展到了另一個維度。
巴/雷/特面色漲紅:「羅傑敢吃屎!!!」
話音剛落,整個LV6就陷入一片死寂。
金獅子哦了一聲,大馬金刀坐下,咧嘴一笑,「那我確實不敢。」
「讓他吃。」
巴/雷/特:「……」
海軍眾:「噗。」
麥哲倫:「……」
這都什麼事啊,監獄長滄桑轉身,不想去看一眾吃瓜吃得津津有味的下屬同僚,繼續抬頭看天幕。
[「看!世上只有媽媽好!」
莉婭:「雷利!你是我媽!」]
突然當媽的雷利:「……」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出門了。
別人看見他就會說沒錯,這就是那個留下愛與夢想與雞舍的羅傑的副手,同時最愛當保父和當媽的冥王。
半生戎馬,一世英名,從此毀於一旦。
損友夏琪戳戳:「生氣了嗎?」
雷利:「……沒有。」
夏琪邪笑:「真的沒有嗎?」
雷利咬牙:「……真的沒有!!」
[莉婭:「我不是別人,當你看我的時候,就必須只能看見我!」
「禁止代餐!禁止移情!禁止莉莉類卿!」]
雷利一愣:「……等等,卿是誰?」
夏琪瘋狂憋笑:「對哦,誰是卿呢∼」
[莉婭:「你已經是我的員工啦!禁止見異思遷!」
「當然你想的話我們給我哥立個碑也不是不行,老雷,你可以帶著遺照上工。」
雷利:「……我沒有這種惡心的興趣謝謝!!」]
冥王倒吸一口涼氣。
「我不是!我沒有!我不想帶著羅傑的照片上工!!嘔!!」
[莉婭:「你再代餐的話,我就、我就……」]
貝克曼嘖了一聲,譴責地看向香克斯,「看你做的好事。」
後者迷茫不已:「啊?我?那是雷利先生啊!」
「頭兒,認命吧,」耶穌布嘆息搖頭,「這口鍋只能往你身上扣了。」
畢竟他們也見不到冥王,唉,冥王怎麼能這樣,人莉婭多好的小女孩,怎麼可以把她當做另一個人來對待?!
一眾人不由憐愛地看向天幕磕磕絆絆還沒說出來的莉婭。
噢∼她一定很傷心!
[「……我就要收錢了!」]
「咚!」
眾人絕倒。
「搞半天你在想這個問題啊!!!」
娜美和烏索普尖叫:「把我們的同情還回來啊混蛋!!」
娜美叫完又回過神,「不過……冥王的賞金是40億,他一定很有錢吧!」
航海士露出幻想的邪笑。
「只要加錢,也不是不行。」
路飛一驚:「喂!為什麼要這麼看我啊!」
娜美:「因為你有草帽道具!別掙扎了,以後我們遇到冥王就去這麼騙他錢吧!」
「你這個眼裡只有金錢的女人!」
「騙到之後可以讓你隨便吃肉。」
「那我們去吧!」
烏索普:「這麼容易就被說服了啊!!」
羅賓:「啊啦,這樣做好像也很有趣呢,不過,在這之前,好像有人掉到海裡去了哦?」
娜美渾身一顫:「什麼?」
「喂!給我們四十億!我們就來救你!」
「笨蛋!!怎麼可以這麼說啊!」
娜美無辜羞澀笑:「好吧,那就四億怎麼樣?」
「那也太多了吧!」
海裡的人震驚:「Super地太多了啊!」
口癖Super的倒霉鬼不需要他們救,他在大家震驚的眼神中,放著連環屁就這麼衝了上來。
娜美:「……屁、屁屁大王?」
烏索普:「好惡心……」
弗蘭奇憤怒:「這是改裝器啊你們這些家伙!」
「喂,你們鬧夠沒有,」索隆按住刀,不善地看著這個突然跳到船上的男人,「你到底是誰?」
弗蘭奇:「對哦。」
「你們是誰?」
「這個問題是我們問你才對!!」
[「很抱歉讓你這麼想。」
冥王嘆著氣,他面容俊美,風姿過人,就連歉意都那麼真誠,當這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連看狗都深情。
「莉婭,你就是你,你也無可替代。」]
亞馬遜島,古羅莉歐薩婆婆紅著臉:「哦∼他真帥∼」
波雅·漢庫克面無表情:「真惡心。」
夏琪則吹了一聲口哨:「你的出場率還真是高,很會哄小孩子嘛,媽媽雷利。」
雷利深嘆一口氣,「不要取笑我了,夏琪。」
他看著天幕上的另一個已經面露釋然的自己,心中五味雜陳。
「倒是顯得我像個白痴啊……」
[香克斯:「很開心?」
莉婭:「因為解決了大事!」
「史黛拉小姐剛剛說,傑爾馬的夏威夷宴會好像要延期了,因為他們的國王去偉大航路開會了。」]
聽到這裡,蕾玖的表情一動,「這座島與傑爾馬有關嗎……那這個時間點的話……」
[「我知道!他們的王妃還專門發了道歉函過來。」
莉婭:「她真有禮貌!」]
蕾玖:「……」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你看見了嗎,山治?」
她低聲說。
「媽媽她……還在這個世界上哦。」
偉大航路,梅利號。
弗蘭奇:「你們的桅杆有些受損啊?」
烏索普:「真的嗎?!我都已經很認真在修了!」
「我可是七水之都的船匠。」
這個怪模怪樣的藍毛驕傲地說,「如果你們之前能把船開去七水之都,一天就能給你們修好。」
娜美敏銳:「之前?難道現在不可以嗎?」
自稱是弗蘭奇的男人的臉一下子繃緊了。
「自從那個東西出現,」他冷酷地看向天幕,「整個世界就變了……啊!你是!」
原本冷酷的男人大吃一驚,指著船上的妮可·羅賓:「小羅賓!」
羅賓:「……請不要這麼叫我,謝謝。」
大家伙面面相覷。
自從天幕出現,有一些人聲名掃地,比如斯潘達姆父子,更有一些人成了大明星,比如留下正面形像的紅發眾與還是一個小女孩的羅賓。
他們都是窮凶極惡的通緝犯,但是誰讓另一個世界的他們在天幕上的形像那麼出色?
這個世界的娛樂方式太過貧瘠,男人就是酒吧,女人就是雜志,誰和誰在一起的八卦都是難得的消遣。
而天幕的出現,滿足了人們熊熊燃燒的八卦欲望!
這場連續劇的劇情波瀾起伏,人物立體出色,細節恰到好處,出場的還都是大人物——什麼,你說他們罪該萬死?
不好意思,普通平民還真沒那個大局意識。
恨一恨本世界的海賊得了,另一個世界的事他們管不著,更別說人臉都不一樣。
通緝令上的四皇紅發都是中年大叔了,和天幕那個嫩得能掐出水的好朋友小紅有什麼關系?
人們就跟看電影似的,時間一到就自覺搬出椅子凳子聚到一塊,就差捧一桶爆米花指指點點了。
「……包括火拳艾斯。」
達斯琪迷惑:「大家好像都沒把他是海賊王兒子的事放心上,這是為什麼呢,斯摩格先生?」
斯摩格:「我怎麼知道。」
最令世界政府抓心撓肺的事情發生了!
全世界似乎都把天幕當成了一場盛大演出,只看不動腦!
該死,好歹恨一恨啊!你們這群該死的愚民!
司法島,斯潘達姆面目扭曲地又踢了冰山一腳:「快把冥王圖紙交出來!」
冰山扯動嘴角:「你爹穿紫褲衩真醜,臨陣脫逃的懦夫。」
斯潘達姆:「!!!」
一點好處沒討到,反而淪為醜角笑柄的人指的就是他們父子了。
哪怕父親斯潘達因如今已經是CP0的高級長官,也要因為天幕的事被指指點點,連天龍人看他的眼神都隱約帶上了嫌棄!
斯潘達姆噴出一口陳年老血!
[「島的面積變大了,」莉婭說,「能種的作物也變多了,等我再去買幾頭奶牛產奶,就可以讓狗放牧。」]
風車村,老村長贊同地點了點頭,他身邊是排排坐地達旦等人。
「這姑娘種地很熟練,很好!」
淳樸的村民們紛紛誇贊:「精打細算,我看她種出來的糧食質量也很棒!」
「我上次試著用她的辦法撒了農肥,感覺菜葉子都更綠了!」
視角各異,大人物關注格局,小人物只能看到最親切的土地。
大家最喜歡幫莉婭算賬每天賺了多少錢、撒了多少農肥、接下來又種什麼最劃算了!
這給他們一種錯覺,仿佛跟著天幕進行,莉婭的生活也能和他們一起變好。
達旦的臉微綠:「那小子喝牛奶都能喝一桶,莉婭的牛夠嗎?」
瑪琪諾捂嘴笑:「艾斯小時候特別能吃,和路飛一樣呢。」
[莉婭:「然後就是人手問題……我想想看,這一批放多少人出來呢……」
她打了個響指:「等之後一切就緒了再說吧!我得先把他們的工資賺到手!」
經營大型農場和經營公司沒什麼區別,莉婭是老板,而老板就要給員工發工資。
手裡的五百萬貝利既要擴大農場生產,又要用來修繕建築,還要維系一家N口的生活,最後還要給員工發錢。
資產和現金流是兩碼事,但凡其中有一環跟不上,就很容易造成資金鏈斷裂,到時候莉婭只有叫苦不迭的份。]
諾琪高看到這裡,忍不住開口:「她好厲害。」
很少有這個年齡段的少年人想得這麼謹慎,窮人乍富留不住錢就是這個道理,因為他們總是迫不及待就會把錢花個精光。
阿健贊同地點了點頭,又疑惑了:「她說的人手是什麼?」
放什麼人啊?
天幕上,香克斯也提出了這個疑問。
[「當然是司法島的士兵呀!」
莉婭一臉你怎麼問這個問題的表情:「總不能把他們都丟到海裡淹死吧?」]
「啊?我們沒死?」
司法島一眾士兵瞳孔地震,「霧草!還活著!」
[香克斯震驚:「啊?你還把他們帶回來了嗎?」
莉婭迷茫:「難道不該帶回來嗎?」
她努努嘴,示意對方去看訓練場上靈活的司法狗:「你看!連狗都這麼厲害!他們的人絕對更好用!」
「全都是我的牛馬!感謝世界政府培養的人才!」
零元購萬歲!]
世界政府:「……」
馬林梵多:「……」
司法島眾士兵與眾狗流下面條淚:「謝謝你把我們當牛馬啊……」
巨人卡西與歐伊莫更是仰天長嘆。
「我們的老大!到底在哪啊!」
他們的老大正在某艘船上,震驚地看著天幕。
「世界政府竟然敢欺騙我們的船員,騙他們打工!」
東利與布洛基對視一眼,都看見對方眼中的凶悍。
「走!!去司法島!!」
「嘶,」聽完弗蘭奇講述的草帽眾面面相覷,「所以你的意思是,天幕的路奇卡庫他們就是臥底?」
烏索普:「我不信!他們明明那麼好!」
都讓烏索普想到自己在老家的小跟班。
「喂喂,長鼻子小哥,不要把另一個世界的故事代入到我們這裡,」弗蘭奇說,「這樣以後會吃大虧的。」
「話是這麼說,」烏索普面條淚心碎,「這樣就像和漫畫裡的我推真人作戰一樣,可惡!」
路飛:「那個湯姆大叔,就是給莉婭幫助的人嗎?」
弗蘭奇臉上蒙上一層陰霾:「……啊,他一直都是一個很好的人。」
「是嗎。」
路飛:「那我們跟你一起去!」
馬林梵多,鶴又深嘆一口氣,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幾天嘆得多。
「我有預感,」她說,「以後那個世界的海軍情況還會更糟。」
果斷卻不狠辣,直率卻心有溝壑,重情重義且天賦異稟。
冥王一心以為對方訓練了十年結果還算不錯,但圍觀天幕的他們卻明白絕非如此!
天幕裡過去了多久?有半年時間嗎?
沒有!!
僅僅幾個月時間,莉婭就依靠自己摸索到了連冥王都覺得合格的地步!
她才多大?16歲!!
這樣恐怖到超維的天賦,甚至讓鶴情不自禁想到另一個女人——夏洛特·玲玲。
莉婭卻比玲玲還要恐怖,因為玲玲從不在乎他人死活。
但是她在乎。
鶴可以想像,當全世界都看見這一幕的時候,那些人會有多麼受寵若驚。
這就是殘酷的現實,普通人救助他人只會被視作平平常常,但如果一個強者對平民施以援手,人們就會給她加上無數耀眼的光環。
現在,莉婭就是「強者」,司法島的士兵就是「平民」。
那可是整整一萬人的兵力……如果都被她收服……
鶴失神遠眺,半晌,才苦笑一聲。
「關我什麼事呢?」
鶴搖了搖頭:「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事啦。」
[「大家叫我小印就好。」
長相古怪的男人謙卑道:「呵呵,我只是一個菜雞,超弱的。」]
LV6大監獄,巴/雷/特冷笑一聲。
「超弱的∼」
史基:「……」
大爺的等他越獄成功第一個砍死你!
[卡庫和卡莉法暗藏興奮地擠著路奇,哈多利待在路奇頭毛上。
卡庫:「老大說要給我們拍照!」
卡莉法:「通緝令的照片嗎?」
「是為了填居民申請表!」
卡庫說:「我好激動啊,卡莉法!」
加入之後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做一塊長頸鹿小餅干!
卡莉法:「我也有一點!」
路奇忍無可忍:「你們興奮能不能不要擠我!」
「不可以!」]
[「這就是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偉大航路,司法島。
加布拉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這就是你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三人齊齊黑了臉。
冰山:「真可笑呢,另一個世界的你們走上正道,現在你們卻是世界政府的狗!」
「不要誤會了,」卡庫說,「雖然我很喜歡這樣與眾不同的發展,但我們都是殺手。」
他看著曾經稱兄道弟的老板,鴨舌帽拉得更低,「力量是沒有錯誤之分的。」
[「你是說,羅西的錢包丟了,人也迷路了,船也開走了,被困在島上回不來了?」
莉婭嘆一口氣:「天哪,堂吉。」]
戰國也嘆氣:「天哪,羅西。」
羅:「……根本就沒變過啊,柯拉先生!」
[「這座島上有大洪水的傳說……臥槽那什麼!」
一頭漂亮強壯的巨獸叼走了本鄉。]
本鄉:「嗯??怎麼受傷的人是我!」
[本鄉:「我的臉為什麼這麼痛?」
莉婭心虛地把手背到身後:「因為你臉著地撞在地上了。」]
[羅西南迪感動:「所以你們都是莉婭新收養的孩子嗎?」
路奇:「不,我是她的左右手!」]
冰山呸了一聲,又挨了路奇一拳。
「如果你們想去司法島,至少得用三天才能抵達。」
草帽眾人在一座無名島停下,住在這裡的蒙布朗·庫裡凱特說道:「怎麼,你們也是去司法島參觀的嗎?」
娜美:「參、參觀?」
庫裡凱特:「嗯,自打天幕出現,特別是昨天的事情發生後,陸陸續續都有不少船去了司法島。」
哇撒!就是這裡墜落了耶!
哇撒!就是那扇大門上被塗了金獅子的旗幟耶!
原來沒墜落的司法島是這個樣子啊,原來島上的士兵也長這樣啊,他們的狗真的能做五菜一湯嗎?
——「喂!你們有沒有被莉婭捉走啊!」
在島內巡邏的士兵時不時就能聽到這句喊話,臉都綠了。
但不妨礙他們背地裡竊竊私語,算一算自己的任期,看看哪些倒霉蛋在天幕裡被捉走了,又有哪些幸運兒要登場。
莫名的激動有沒有!
就像老師按學號點名,掰著手指數自己是第幾個然後提前做好准備那樣,讓人緊張又刺激!
路飛:「可以從空島過去嗎?」
他們在抵達之前,還途徑了一座海賊島,得知了空島的存在。
島上還有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自稱叫貝拉米的男人,據說是遇到了白胡子的叛徒,被直接揍了一頓。
「從空島過去的話,一定更快吧!」
[莉婭:「吃吧!瓊恩!讓我們的島變得更大!」]
偉大航路,長鏈島。
正躺在草坪上的庫贊接通了電話。
「啊,金獅子的孩子?」
庫贊:「他們瘋了嗎,要查這個事?」
他打了個哈欠,看著天幕。
這場電影就像有意識一樣,不僅給他們看莉婭,還會切視角給海軍。
[「你的意思是,金獅子有一個女兒?」]
看到這裡,庫贊大將頭疼地嘆了一聲。
另一個世界司法島的墜毀和他們有關嗎?
沒有。
但是有影響嗎?
有。
「天幕上出現的幾個CP9也在司法島,」鶴說,「世界政府還想換人……看來是不相信他們了。」
一環扣一環,先有天幕路奇率先造反,又有現實路奇任務失敗。
於是世界政府的態度就很微妙了。
舉世皆知背叛了他們、讓他們丟臉、還在這個世界做任務失敗的狗不是好狗。
再加上莉婭這樣令人心驚肉跳的力量……如果她能把全世界的島都吞下,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鶴揉了揉眼睛:「草木皆兵的蠢貨!」
[雷利:「嗯,這個地方很不錯。」
他滿意地看著面前的大船,又看了看琳琅滿目的實驗設備。
「跟我走吧!」]
「他也有今天。」
羅賓聽見旁邊的山治嗤笑了一聲,然後心情很好地扭頭:「羅賓醬∼今天的甜點是栗子布朗尼哦∼∼」
北海,文斯莫克·伽治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一眼就能認出來!!那是他的船!他的實驗設備!甚至!!
那是他的傑爾馬復制體戰士啊!!
[「大事不好了王妃!!我們的器材被偷了!!」]
做了小偷的雷利:「……」
他深呼吸,吸氣,呼氣。
不生氣,不生氣,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和他沒關系。
夏琪:「耶∼小偷冥王∼」
雷利破大防:「你閉嘴!」
山治手裡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金發遮住他的表情,廚師一動不動,仿佛僵硬的石像。
[「想要辦游戲,是這個意思嗎?」
索拉王妃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說不定這些孩子以後也能去玩……就交給他們吧!」]
[莉婭:「光靠種地養牛可不能做大做強,必須引入新產業才行。游樂園就是一個好項目,能吸引人流的地方就有商店,有商店的地方就能賺錢錢。」]
[莉婭:「我們會很有錢的,我保證!」]
「不對勁。」
澤法喃喃自語:「她給四海都發了通知……但是四海的人怎麼去北海?」
「四大海域被紅土大陸和偉大航道分成四塊,」羅賓說,「莉婭怎麼能吸引每個海域裡的人來玩呢?」
蒂奇的呼吸發緊,「難道說……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全世界的人,特別是偉大航路居民們的失聲尖叫彙集成一團。
「南海的船到了?東海的船也到了?!這是真的嗎!??」
娜美趴在空島的雲上,難掩震撼:「怎麼會出現這種事……」
地理不要了,地圖也廢了,那個世界的運轉難道和他們不一樣嗎?!
[莉婭:「呼,好多好多船,羅西,你當時就是這麼來的吧?」
羅西正要開口稱是,卻突然一頓。
他為什麼從南海到北海,是因為不小心上錯了船。
但其實……怎麼可能上錯船呢?顛倒山有四個出口,他只要選定其中之一,就必定應該在南海下船才對?
莉婭:「羅西?」
羅西南迪恍惚了一瞬,恢復正常:「對啊,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海軍相視無言。
鶴:「……看來,另一個世界也是謎團重重。」
就像這座神秘的天幕,詭異的四海謎題給眾人心中蒙上一層陰影。
但是天幕不一樣,天幕的進展越發活潑輕松。
[「我們一定會贏!」]
緹娜:「竟然是緹娜……」
羅:「我不能參加?!」
古拉迪烏斯:「幼稚的游戲。」
霍金斯:「這也是命運的安排。」
唯有認真做生意的多弗朗明戈與泰佐羅暗自點頭。
兩個人的心情都糟透了,但不妨礙他們正視莉婭的舉措。
先借力宣傳,再用金錢誘惑,緊接著利用島上優勢,以自然為主打風格,吸引目標群體。
這樣人們就能順理成章忽略這座島本身落後的情況。
沒錯,落後。
在見慣大場面的幾人眼裡,北海的這座島可謂是落後又樸素,放在偉大航路就沒有人會看幾眼。
達斯琪:「但是,很有趣啊……」
夏琪:「莉婭倒是很聰明。」
黃金島並非什麼超級大國,更與先進扯不上關系,但島上的植被資源豐富,動物靈動聰明,設計項目主要面向兒童,需要的建設成本也不高。
她們不需要討好大人,只需要討好小孩就夠了!
於是,莉婭用最低的成本打造出了最好的樂園,還沒人看出來!
[雷利給嬰兒艾斯套上了大耳狗服裝。
白白嫩嫩的嬰兒扯著耳朵,亮亮的黑眼睛閃著疑惑的光。
「呀呀?」]
莫比迪克號,正在養傷的薩奇捂住胸口倒吸一口涼氣,沉痛不已。
「啊!!」
他說:「我的弟弟怎麼能這麼可愛!!!」
「就是就是!錄下來了嗎!以藏!」
以藏:「錄了錄了錄了,艾斯小時候真的太可愛了∼」
簡直就是寶寶中的寶寶,寶寶之王!
馬爾科:「不要吸得那麼用力!薩奇你傷口又崩了!」
薩奇指著天幕上玉雪可愛的小嬰兒:「難道你不覺得可愛嗎!!」
馬爾科:「哦哦哦哦!太可愛了yoi!!」
大海賊倒地不能!
就連老爹都目不轉睛,心裡感嘆羅傑真是狗屎運,有這麼好的兒子。
白胡子又轉念一想,不對。
是我兒子噠!
莉婭也是他女兒噠!
咦,這個輩分是不是不太對?
算了,只有羅傑受傷的世界,那就是皆大歡喜!
「可惜艾斯去追蒂奇了,」比斯塔說,「不然他的反應一定更有趣。」
說到這個話題,大家的表情就非常精彩。
「相信他吧,」馬爾科說,「艾斯好像還帶了很多東西一塊去……也說是另一個世界的他留下來的。」
「全世界都知道他的身份……」
薩奇不是滋味地嘆一聲。
「希望那小子不要衝動。」
此時,偉大航路,G1支部基地,答應小朋友送信的艾斯迎面撞上一個男人。
艾斯:「啊!」
古米爾:「啊!」
他們異口同聲。
「是你!紫褲衩的海軍!」
「是你!天天吃的胖嬰兒!」
艾斯:「誰天天吃啊!!」
古米爾:「紫褲衩不是我啊!!」
等等。
古米爾臉色大變。
「抓住他!他是羅傑的兒子火拳艾斯!!」
艾斯:「不准說這個詞!!」
白胡子毒唯的火拳先生暴怒。
「那個只留下愛與夢想與雞舍的家伙沒資格做我的父親!」
古米爾情不自禁:「你說得對。」
艾斯:「什麼?你也贊同我,真是太好了!」
古米爾:「而且雞舍裡還沒雞!」
艾斯:「就是就是!」
兩個打著打著聊起來的男人唉聲嘆氣,對上眼神又是一驚。
「不對!快抓住他!」
「我是來送信的!!」
艾斯:「有個小女孩想她爸爸媽媽了!問你們喝不喝牛奶!」
古米爾又是一愣。
「哎呀,是你小時候常喝的那種牛奶嗎?現擠的那種?」
艾斯:「是……等等不要給我做出一副長輩的樣子!你是誰啊紫褲衩,怎麼會知道的這麼熟練!?」
眾海軍的眼神立刻詭異起來。
古米爾大呼糟糕。
不好!天天追更的事實要暴露了!他的一世英名!
「其實我覺得你小時候好可愛。」
身後有女海軍忍不住說:「你姐姐的樂園也好有趣。」
艾斯一愣,下意識90度鞠躬。
「謝謝!」
女海軍也90度鞠躬:「沒有沒有!」
「你們在互相道謝什麼啊!他可是火拳艾斯!」
說著這番話的古米爾又捂住臉,崩潰不已:「不行,我下不了手,天哪!」
艾斯摳摳腦袋。
「我就是來送信的,給你們!」
年輕的火拳像風一樣離開了,徒留原地絕望的古米爾:「不……我不配做海軍……」
下屬:「哇,天幕上的小嬰兒好可愛,他們去冒險了!」
古米爾火速扭頭:「哪裡!我也要看!」
事實證明,沒有人不喜歡合家歡大電影。
年輕的冥王雷利有一副好皮囊,溫柔帥氣又帶著特殊的脆弱感,同時又很強大。
男人覺得他是個漢子,女人覺得他好特別——特別是游完泳後那個水順著鎖骨往下流的樣子。
吸溜。
他好特別,他和別的海賊不一樣!
小嬰兒艾斯也長得可可愛愛,白白胖胖,屬於老人家最愛的胖小孩。
她們這一家子就沒有顏值拉胯的,島上的幾個海賊海軍都各有風情(?)。
動物可愛討喜有靈氣,主人或俊秀或俏麗或文雅,各色各款全都有,簡直就是視覺盛宴!
孩子們看游戲看得眼熱,大人們看美色看得愉快。
秀色可餐,真是秀色可餐!
世界政府恐怕這輩子都想不明白,有些事情就和大格局無關。
只和臉有關。
「很難不喜歡啊!」
摩根斯煞有其事地點頭:「你看看,一個個那麼俊那麼美,大家又都知道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隔了一層薄膜,人們就像沉溺在虛擬世界的觀眾,很難把沉痛的現實與真人聯系在一起。
摩根斯意味深長:「而且……這個女孩可真是太討喜了。」
[「那我以後可以讀書了嗎?」
小小的莫奈無措地站在台上,觀眾一片嘩然,然後索拉猛地衝了上去!
「你可以,我的孩子,我向你發誓!」]
達斯琪吸吸鼻子,好不容易打敗艾尼路的娜美等人更是流下面條淚。
「不要這麼煽情啊可惡……!」
山治貪婪地注視著天幕,羅賓看了他一眼,弗蘭奇偷偷問:「廚子小哥和天上的人認識嗎?」
羅賓:「或許呢?」
摩根斯:「人們會對歌舞表演的劇情感同身受,他們會落淚,會歡呼,會共情——但當他們回到現實,這些被激發的情緒也會跟著消失。」
天幕的出現卻改變了這一切。
「這是另一個世界,」摩根斯說,「有多少人在裡面尋找自己?有多少人看見了被改變的命運?」
莫奈繃緊唇角,凶狠地轉身。
蕾玖捂住嘴巴,難以控制淚水。
羅看著抱著自己的爸爸媽媽,久久地陷入沉默。
「緹娜!你也在上面呢!你還贏了!」
緹娜:「嗯……」
她看著天幕上年幼的自己,還有對她慈祥笑著的奶奶,半晌,露出一個笑容。
「緹娜看見了!」
摩根斯:「理智會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假的,不存在的故事。」
「但是誰能控制感情?」
摩根斯看著天幕,連他自己都在上面。
鳥社長扯動嘴角。
「或許歌舞是假的,但那個女孩建造的樂園……」
還有那些圓滿與淚水與感動,這些美妙的、被所有人期待並向往的感情卻真實存在。
摩根斯:「看看這個糟糕的世道吧。」
白星貪婪地看著海水中的屏幕:「這就是外面……」
泰佐羅:「……史黛拉。」
「她連海軍都要救,」鶴又嘆一聲,「另一個世界的司法島已經徹底完了。」
卡庫:「路奇看上去很開心,我是說,另一個路奇。」
路奇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摩根斯:「所以,事情會越來越麻煩。」
天幕播放得越久,人們就越能共情,他們已經把自己看作那座島的一份子,他們發自內心地贊同樂園,全心全意地支持島主。
他們會由衷地、虔誠地……
——期待[莉婭]的到來。
「我們這個世界的你,又在哪裡呢?」
摩根斯閉上眼睛。
「就連我都有點羨慕了。」
天幕沉默地屹立,並不通曉凡世間的喜怒哀樂。
世界各地的人簡直看得入了神,當莉婭暈倒的時候,達旦急得都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達旦:「怎麼回事!?她可不能出事啊!」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莉婭又醒了,於是大家又不約而同松一口氣。
羅賓的神情微微放松,又睜大了眼睛,「那棵樹!」
「什麼樹!?」
從空島降落就遇到的銀狐福克西情不自禁問道:「哦!我也看到了!那棵樹動了!!」
[「我、我叫小全。」
小小的樹苗晃啊晃,「夢想是收藏很多很多書!」]
羅賓的表情立刻變了。
多拉貢微微睜大眼睛:「這個自稱……」
[「書?好好好,以後給你!」
莉婭慷慨地說,又問香克斯:「你的神避練得怎麼樣了?」
香克斯:「雷利先生說還差幾分火候。」
莉婭得意一笑:「哼哼哼,看我的!」]
雷利瞳孔緊縮,下意識前傾身體,「她怎麼也會了這一招……!」
[她撿起了樹枝,興致勃勃,「神避!」]
雷利坐回去:「哦,沒事了。」
紅發忍俊不禁:「可愛。」
鶴也正想笑,卻神色一變。
[樹枝越飛越高,劃破的氣流越來越猛。
砰!!!
它像隕石一般打中了一艘鐵船!]
[「不好了!國王!我們的船沉了!!」]
一眼就認出來的文斯莫克·伽治:「……」
真是欺人太甚!!
蕾玖矜持地轉移了視線,另一處海上,山治毫不客氣地笑了出來。
山治:「砸得好!!」
娜美:「山治的情緒好像一直很亢奮,難道說是因為天上的漂亮大姐姐?」
羅賓:「說不定呢,航海士小姐。」
看見威力的紅發:「……哇哦,厲害!」
雷利坐在椅子上,他可不像天幕那個自以為莉婭練了十年的自己。
他下意識舔了舔干澀的嘴唇。
「的確是個了不起的好苗子啊……」
天幕裡,莉婭玩笑似的神避沒有人放在心上,人們聚集起來,認真地執行最重要的任務:
發!工!資!
大家都笑了。
「她在遵循很樸素的道理,」鶴說,「所以大家都喜歡她。」
司法島的士兵也不禁摸了摸司法狗的頭,小聲說:「看,我們的工資!」
士兵:「話說你真的會做五菜一湯嗎?」
「汪!」
[「難道你們沒讀過書嗎!」
莉婭震撼:「那等索拉建好學校,你們也一定要去讀!」
「不然我們就只能四舍五入分學歷了!」]
紅發眾:「……」
他們哭笑不得。
其他加入較晚的成員哈哈大笑,萊姆瓊斯更是豎起大拇指,「謝了,莉婭!」
他酷酷地說,又招惹一片笑意。
[「王妃讓我們去黃金島幫忙。」
科學家:「那,國王怎麼辦?」]
山治:「管他怎麼辦!」
福克西:「他是不是有點太偏激了?」
烏索普:「額,我勸你聲音小一點。」
金發廚子怒火熊熊,宛如噴火巨龍獸。
「管他去死!!!」
福克西:「……這就是你們的紳士啊?」
烏索普:「……有時候OOC也是人之常情。」
娜美:「說不定有什麼秘密呢……」
索隆:「那家伙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們,而且我們不是要去司法島嗎!?」
劍客額頭跳出井字,對著一群坐在一塊看大電影的家伙怒罵。
「你們究竟是怎麼和其他海賊船的人混到一塊的啊!!」
「切,沒情趣。」
「切,八刀流。」
「索隆哪來的八刀啊,路飛,這樣他只能用腳再拿了。」
索隆:「……你們這群家伙……!」
福克西:「咦?你們也要去司法島?」
路飛:「你也要去嗎?」
「那是自然!」
福克西驕傲地說:「每個海賊都要去瞻仰聖地!」
「被冥王毀掉的聖地嗎喂!!」
「此言差矣!」
福克西道:「哪怕是海賊也是講情義的!我們已經被莉婭閣下折服,現在自然要去膜拜她的豐功偉業!」
「……所以說豐功偉業是被毀掉的司法島啊!」
福克西:「可以這麼理解……等下!你是!小羅賓!!」
惡魔之子一頓,面色陰沉,背後百手齊放成一朵花。
劈裡啪啦轟轟啦!
她輕松地放手。
「不許這麼叫我,海賊。」
羅賓:「這麼做人也太惡心了。」
臉腫成三倍高的福克西嗚嗚地哭出來。
「但人家是你的粉絲嘛……」
路飛精神奕奕地點了點頭。
「好!那就一起出發咯!去劫獄司法島!」
「沒有人說要跟你一起啊!!」
福克西:「等等!誰被關了?算了這不重要!你們難道是要效仿莉婭閣下嗎?!真不愧是我看中的隊伍!」
福克西背後的海賊們眼前一亮。
「我們也一起去!!」
【作者有話說】
*大家都真情實感起來[摸頭]耶!1w3!補完了昨天的3k還達成了日萬!我什麼都特別好!!
第285章 · 觀影體(六)
*
[耶穌布:「欺負小孩子真有意思,下次演土豆魔王記得還要叫我!」]
雷德弗斯號上,大家默默看向已經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耶穌布。
本鄉:「你……」
路:「你……」
萊姆瓊斯一針見血。
「還挺有童心的。」
耶穌布:「????不是?我就玩玩也不行嗎!」
[耶穌布:「我一點都不喜歡帶小孩,只喜歡欺負他們哈哈哈哈哈哈!」
耶穌布:「對!我就是人渣!」
莉婭扭頭看向他們幾個:「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後你們會和耶穌布一樣,變成打小孩海賊團嗎?」]
紅發眾:「……」
他們就像被掐著脖子的大鵝,額地一聲卡住了,誰都笑不出來,除了貝克曼。
讓你們看熱鬧!讓你們樂得慌!讓你們還亂花錢!讓你們還笑話他!
現在好了,沒有人能躲過這個天然黑小鬼的語言攻擊,人人都有份。
船副現在已經不想管別人看見這一幕會有什麼想法了,四皇名聲掃地,紅發海賊團從此改名叫打小孩海賊團。
海軍狂喜!凱多玲玲狂喜!
貝克曼看著天幕上與弗萊娜對話的莉婭,還說她愚鈍,還是說她通透好呢?
「看來這些日子也改變了她的想法。」
貝克曼叼著煙,假裝看不到背後船員對狙擊手的超絕痛擊——「都怪你!!」——一邊回憶莉婭剛出場沉默寡言的樣子。
紅發默默:「那個時候的莉婭可能只是表面沉默。」
其實內心戲巨多,和你一樣悶騷哦本·貝克曼!
要不然她怎麼和天幕裡的阿本這麼合得來?
原來都是一樣的悶騷——只不過莉婭已經進化成了明賤。
貝克曼:「……」
「我聽到了,」他面無表情地說,「你可以閉嘴,帶壞小鬼的人也有你的一份!」
兩只哈士奇湊一塊,禍害的人怎麼還是他本·貝克曼?
沒天理了!
紅發嘿嘿一笑,「這說明我們關系好啊!」
[弗萊娜:「早知道我死之前應該給自己辦一筆商業保險,這樣死了還能拿錢。」
莉婭禮貌地為好朋友提議:「你要不給澤法也辦一個?」
這樣老公死了也能拿錢!
弗萊娜欣賞:「你真是一個體貼的好女孩。」
「過獎過獎。」]
澤法:「……」
他扭頭:「艾恩,去哪辦保險?」
艾恩欲言又止。
不要把另一個世界的老婆的話也當聖旨啊老師!!
摩根斯精神一振:「去跟賣保險的會社合作!就說我們要推出莉婭同款商保!」
這是什麼?是商機!
當天幕的影響深入每個角落,黨海賊逗興致勃勃要去瞻仰墜毀的司法島,不少嗅覺敏銳的商人公司都發現了機會。
特別是天幕裡那座樂園!那頭金麒麟!
她們的周邊竟然賣得那麼好!!
聽見莉婭說出淨利潤的老板們眼睛都綠了,恨不得自己立馬衝到北海把那頭金麒麟也抓回來!
黃金島同款樂園,金麒麟同款周邊,莉婭同款無上大鋤頭,艾斯同款奶粉……
商機無處不在!
不少被黃金島同款樂園哄進來的游客都要憤怒地豎起中指。
「你說這個馬臉長脖子牛尾巴的家伙是麒麟?你是不是以為我們傻啊!」
「這分明就是長頸鹿!!!」
老板不動如山,立馬換一個招牌。
「卡庫同款。」
[小八:「我賣章魚燒也賺了好多哦,雷利先生。」
雷利:「因為你的手藝很厲害,恭喜你,小八。」]
人魚凱米興奮地在海裡打了個圈:「小八你看到了嗎小八!是你哦!!你也上電視做大明星了!」
而小八看著天幕,突然就哭了。
「雷利先生……我已經好久沒看見他了……之前都跟阿龍大哥……」
因為阿龍討厭人類,所以加入阿龍海賊團後,小八再也沒有跟雷利和夏琪聯絡過。
怎麼能忘呢?以前小的時候被夏琪笑著牽住手,「小八,你又來啦,進來喝果汁吧。」
想到這裡,小八羞愧地低下了頭。
凱米:「不要怕,小八,你還可以去找雷利先生呀,他也一定很想你。不過你竟然和冥王認識,這下那個飛魚海賊團再也不會騷擾我們了!」
「嗯,嗯!」
小八打起精神說:「我這就去找最好的章魚給雷利先生帶過去,做章魚燒!」
凱米開心地笑起來:「嗯!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泰佐羅沉默地看著天幕,年輕的自己有一張好笑而愚蠢的臉。
[「其實我離開的時候,差點被天龍人殺掉,多虧了小八救了我。」
泰佐羅對莉婭說:「老板,能不能把我的工資也給小八呢?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沒問題啊,」莉婭一邊說一邊用竹簽戳紙盒裡圓滾滾胖乎乎的章魚燒,「他真的好會做吃的哦,這是不是魚人的種族天賦?」
裡面包裹的章魚鹹鮮Q彈,醬汁濃郁鮮香,撒上的木魚花也特別好吃。
莉婭若有所思:「你說小八還有家人願意來打工嗎?」]
她吃得很香,食物入口的時候眼睛會像貓咪一樣虛起來,仿佛世界上沒有比這更美味的食物了。
桃兔摸摸肚子:「今天中午食堂吃什麼呢……」
「今天的午餐便當是特制章魚燒吧。」
山治說:「莉婭小姐的同款!」
娜美嘟囔:「那個魚人……算了算了,都說是另一個世界的事了。」
[莉婭:「比如說學校的話,他們會樂意來這裡工作嗎?」
泰佐羅一愣:「建學校需要書和老師,但是魚人力大無窮,他們可以幫忙修繕學校。」
莉婭:「嗯……」
她了然地點頭,立刻扭頭:「沒文化的本!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
本默默攥緊拳頭,聽著天幕裡的自己說出了心裡話。
[「我數到3。」
莉婭秒變臉:「哇!貝克曼最聰明了!聰明的本!」]
「關系很好啊,聰明的本。」
本鄉說。
「就像養孩子一樣啊,厲害的本。」
路說。
「把你當好朋友了啊,上帝的本。」
香克斯說。
雷德弗斯號的船副忍無可忍,本以為自己早已被歲月磨平了性格的貝克曼咬牙切齒,突然就在這一刻找回了曾經的熱血衝動。
貝克曼:「禁止宴會,一個月!!!」
海賊們立刻鬼哭狼嚎。
「不要啊,善良的本!!」
[「從哪去找書呢?」
莉婭嘆氣地看著艾斯,戳戳小寶寶的嫩臉蛋。
再苦不能苦孩子,為了孩子的教育,她一定會絞盡腦汁填滿圖書館!
「寶寶,你以後跟羅賓好好學習,也考第一名!」]
馬爾科欲言又止。
「怎麼感覺不太可能yoi……」
羅賓思索:「火拳嗎……」
福克西:「哦哦哦哦!這個寶寶也好可愛!你們說能不能加入白胡子?」
娜美吐槽:「這個時候就不說讓火拳加入你們了嗎?」
「因為我有自知之明。」
福克西坦然說:「白胡子太強了,和他搶船員我會碎掉的。」
物理意義上的碎掉。
烏索普:「說的也有道理……等等你這話不就是說我們很弱嗎!」
路飛:「什麼!他覺得我們很弱嗎?」
烏索普:「不要現在才反應過來啊路飛!別看你哥了!他還是個會流口水的小嬰兒!!」
吐槽役菜雞烏索普,在迄今為止十幾年的人生中,頭一次感受到了累覺不愛。
自從他老爹耶穌布光明燦爛地說出啊對我就是喜歡打小孩後,船上知道他身份的大家看他的眼神都詭異起來。
喬巴更是淚眼汪汪:「烏索普,從小被打到大,好可憐!」
在馴鹿醫生腦袋上方出現的對話框裡,小小的烏索普被耶穌布打來打去。
沒有的事情就不要臆想啊!!!
烏索普憤怒地把對話框一槍打碎。
福克西:「你哥?」
路飛:「嗯!艾斯是我的哥哥!」
「沒錯!艾斯是我的兄弟!」
當路飛驕傲地挺起胸膛的時候,才從商店出來的薩博提著嬰兒奶粉,慈愛無比地說:「克爾拉,他可愛吧!」
克爾拉:「的確很可愛啦……但是薩博,你確定要買奶粉嗎?」
女孩子嘴角抽搐,委婉地表達自己對朋友行為的不贊同:「我覺得那位火拳會把你暴揍一頓。」
都說了不要把天幕和現實混為一談啊你們這些家伙,也不准把角色和聲優混在一起!
[莉婭:「哇,本鄉,他們說你的CV是綠川光欸。」
本鄉:「啊?誰啊?啥是CV?」
莉婭:「就是誇你特別特別帥!」
本鄉:「畢竟我也是可靠的本!」]
貝克曼扭頭:「你好,可靠的本。」
本鄉謙虛:「彼此彼此,聰明的本。」
[「我覺得需要讓大家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莉婭說,「老雷要考保姆進階資格證,貝克曼的煙草會社也需要會員考試分辨一百種煙草,香克斯的美酒協會需要高中文憑……這麼看來建學校迫在眉睫!」
「對了,香克斯,你之前讀書讀到哪了?」
香克斯一頓,轉過身深情脈脈:「莉婭,其實,我也沒上過學。」
「不要以為你是電O人的蕾塞啊!!!」
莉婭大怒:「都怪羅寄過來的漫畫!」]
貝波震驚:「船長……」
羅尷尬地拉住帽檐。
「怎麼了,」他說,「我們可是北海人!」
「是的,我們北海人就這樣。」
波魯薩利諾說:「耶∼特攝片和漫畫萬歲∼」
[莉婭:「很好,我知道怎麼做了。」]
鶴:「……不會吧?」
金獅子:「……不會吧?」
[「金獅子大人!我要去尋找世界的奧秘!找到真正的學者!」
「Make 金獅子 great again!!」]
「尼瑪!!!」
史基破大防:「怎麼光逮著我一個人薅啊!」
「你不也挺樂在其中的,史基?」
剛進來的新人克洛克達爾嘲笑道:「被一個小女孩耍得團團轉,真不愧是你。」
「該死的羅傑!!」
「不准你說羅傑!!」
麥哲倫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啊,毀滅吧,大監獄已經變成菜市場了!
羅賓:「她說的地方,難道是……」
[「是奧哈拉!」]
世界為之嘩然……嘩然不動了。
達旦疑惑:「好像是個大地方?」
瑪琪諾倒酒:「莉婭做出來就不意外了。」
是啊,莉婭有那麼多本領,哪怕她後面把天龍人打成陀螺他們都不會意外了。
鶴慢慢喝茶:「天天震驚也會累。」
桃兔吐槽:「參謀您只是麻木了吧。」
是啊,麻木了。
平民玩家遇到天賦怪,天賦怪還是個早六晚二的無敵卷王。
[莉婭安詳閉眼,她的體力條用光了,但是下一秒,她立刻掏出了肌肉恢復劑。
「滿血復活!」
精力充沛的農場主再次開始了鍛煉。
莉婭:「話說我能在夢境洄游裡練嗎?」
弗萊娜:「試試看?」
「可以欸!」
第二天起床的農場主精神煥發地說,「這樣就能每天持續不斷地訓練啦!」]
付出了比普通海軍超過800倍的努力!
海軍小兵克比同志目瞪口呆。
「原來還能這麼練嗎?」
克比:「我、我也想學!」
[莉婭:「每天只睡四個小時會不會困?」
「不會呀。」
高精力大耳狗如此說:「我覺得我還能找雷利挨一頓揍!」
羅西南迪:「……倒也不用這麼說啦,不過我拉了贊助,這下島上可以給北海基地供菜了,賬面應該能好看很多。」
莉婭:「咦?那個基地長就這麼同意你啦?」]
[「那倒沒有。」
羅西南迪說:「自從我們上次遇到斯潘達姆後,我就意識到應該在合理範圍內利用形像。」
就像戰國先生利用自己沉穩靠譜的智將形像,把打爛鶴參謀茶杯這件事栽贓到平時粗枝大葉的卡普身上,卻沒有人包括卡普在內產生懷疑一樣!]
鶴:「……」
戰國:「……」
卡普:「什麼!?原來不是我打爛的嗎!」
「戰國,」鶴參謀的拳頭慢慢舉了起來,雙目噴火,「那是我最愛的一套茶杯!!!」
[莉婭:「所以你給他說了你有一個大將老爹?」
羅西南迪:「不,我告訴他我是馬林梵多學校三年學制中所有學科的第一名,同時我還收集了北海最為猖獗的吹笛海賊團的情報,附帶上島內的作物情況與質量和產量,以及一個優惠的收購價格。」
「再加上我知道他接任古米爾後肯定想對基地進行改造——新官上任總是這樣——後勤采購部就是一個不錯的入手點,容錯率高、年輕後輩自薦可以甩鍋、吹笛海賊團能夠給他一筆功績,再加上島上如今的名聲與傑爾馬。」
羅西南迪:「……最後再有意無意提一嘴戰國先生的名字,然後我就成功了。」]
羅:「不愧是柯拉先生!!」
斯摩格嘆氣:「還真是你的風格啊,羅西。」
實在太有腦子了!
鶴遺憾不已。
這麼好的苗子,怎麼就……唉!
[莉婭:「堂吉,你就是我們的外置良心和大腦!」
羅西南迪羞澀地撓了撓臉:「只是一些微小的工作……還多虧了你的努力呀,莉婭。對了,你們怎麼聊起大監獄了?」
莉婭:「我們認識的兩個巨人朋友,想要知道他們的船長在不在推進城,很可惜,我的人脈告訴我沒有。」]
司法島的卡西與歐伊莫如遭雷劈。
「海軍騙了我們!」
[莉婭:「不告訴你是為了你好。」
香克斯:「你最好別聽。」
羅西南迪:「不!我偏要聽!」]
然後全世界就看到剛剛還分外有把握的年輕人立刻變成了一朵吐魂的蘑菇。
[羅西南迪:「司司司司司司、司法島是你們做的?!」
莉婭:「是司法島,不是司司司司司司司法島。」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下意識問:「莉婭!這不像你!」
莉婭:「羅西,你真奇怪,明明之前還在跟我們商量要怎麼擴大領土打哪個國家,怎麼現在又開始在意司法島了呢?」
「因為我知道你只想種地,」羅西南迪說,「你不會傷害無辜的人,你只會讓他們和你一起種地……」
「所以我的理由沒有變。」
莉婭把目光從露玖與弗萊娜身上移開,輕描淡寫地說。
「因為司法島打擾我種地了。」]
「果然和我想得一樣。」
這個世界的本·貝克曼說道。
「她是一個沒有目標的人,一開始也只把這個世界當做游戲……但是露玖的出現,讓莉婭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貝克曼:「她會不惜一切代價,鏟除任何可能會傷害露玖與艾斯的人……哪怕這個概率只有1%。」
「這樣的人很純粹。」
鶴說,「但同時……也很恐怖。」
斯潘達姆罵道:「瘋子!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羅西先生和她的理念衝突了,」達斯琪看得心驚肉跳,「他們會不會打起來?」
[羅西南迪:「……僅僅是因為這樣嗎?」
莉婭:「那我換一種說法好了。」
「我做這件事的理由,與你當初隱瞞羅賓身份,並且保護她的理由一樣。」
莉婭燦爛一笑:「我說的沒錯吧,海軍預備役堂吉?」]
娜美渾身一抖,搓了搓手臂。
「為什麼會覺得好恐怖……」
羅注視著年輕的柯拉先生,幾乎明白他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是的,柯拉先生,他心裡默念,其實你也是這樣的人。
司法島代表的尊嚴與正義在活生生的人命面前不值一提,因為你曾經就是這樣欺騙海軍,在正義與背叛中選擇抱住一個孩子。
[羅西南迪沉默了,半晌才問:「那島上的士兵……」
莉婭:「就是司法島的海軍,還有大部分人在瓊恩肚子裡,所以我就說要擴大面積,這樣才能提供更多崗位。」]
這個話題就算放過了,後面羅西南迪又和香克斯發生了對話。
[「莉婭會因為給羅傑復仇這樣的理由……就去闖司法島嗎?」]
「當然不是。」
鶴揉了揉眉頭,站在上帝視角的他們比身處局中的羅西南迪等人看得更加清楚。
「她用司法島的墜毀同時達成了好幾個目的。」
鶴緩慢踱步,「第一是金獅子的器重,飛天海賊團的資源將會繼續對她傾斜;第二是滿足弗萊娜想要宣泄怒火的願望,讓對方心滿意足做她的朋友;第三是讓冥王釋然,加入她的島嶼……」
「她還增強了島靈的能量,擴大了島嶼面積,得到了司法島原本的海軍做員工。」
「緊接著,她還拿到了司法島內部的秘密檔案,那幾乎全是世界政府的把柄與醜聞……而且現在連露玖他們都不知道這件事。」
「然後呢?」
鶴停下腳步,如同恍然大悟般:「……然後,CP9與CP0整個機構都會被世界政府猜忌懷疑……他們不會再信任這批特工。」
桃兔膽戰心驚:「這是不是只是巧合……莉婭才多大,怎麼能想得這麼遠?」
鶴喃喃自語:「……怎麼不可能呢?」
「桃兔,難道你覺得天幕播放這一幕,只是因為想看我們大吃一驚嗎?」
[莉婭:「梅爾維優……等等,這是哪?」]
她被傳送到了馬林梵多,而鶴緊緊看著莉婭的舉動,果然,在察覺到不對的下一秒,對方就立刻開始尋找錯漏。
[「草莓的黑粒也是種子的一部分,」莉婭說,「原來還能這麼算啊。」
這裡是海軍總部最機密、最要緊的辦公室,只要把種子留下來,莉婭就有機會時時刻刻瞬移到此地。
但她依舊俯身,小心翼翼地用手帕包裹手掌,把所有殘存在地板夾縫中的草莓粒拿走了。
她還同時檢查了自己有沒有遺漏的頭發。]
卡庫看到這裡,不禁感嘆:「老大很適合做特工、我是說,莉婭。」
路奇懶得在意他的口誤,眼中閃動著興趣與探究的光芒。
沒有經過訓練的平民不可能有這種意識。
她過去究竟是什麼人?
天幕上,莉婭毫不留戀地離開了馬林梵多,還在路上遇見了另一個人。
[莉婭:「你是三米高!」
庫贊:「我是庫贊啊庫贊!!」]
[莉婭:「我們還想增設密碼學,你知道海洋戰士索拉裡就有一集講的是她用密碼學破譯敵人文件嗎!簡直太酷啦!」]
[「鶴姐姐是不是很忙?」]
[「老頭兒當然是艾斯的爺爺呀?你沒聽他都喊乖孫啊。老頭幾百年不回來一次,澤法老師明明是艾斯的教父,結果連他的一個月紀念生日都沒回來,唉,是不是真的很忙啊?」]
本鄉哇哦一聲:「莉婭很狡猾嘛。」
這話套得一個比一個准!-鎂少釹-
「不怪庫贊,」戰國說,「誰能懷疑她呢?」
在老狐狸們看來,莉婭本身的謀略與套話水平並不高,但奈何燈下黑,手握卡普與澤法兩張王炸的她在海軍看來簡直就是大大的良民!
農場主完美打入敵人內部,依舊純良的不可思議!
[「你做得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弗萊娜說,「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CP0的特工了。」
莉婭敷衍帶過:「天才在哪裡都是天才,我只是比旁人略有經驗。」
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想要在力量不夠的時候搞大事,就要把自己藏在最無害的位置。
借力打力,僅此而已。
弗萊娜:「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莉婭不置可否。
「重點是需要變強,」她說,「還有結交更多的朋友。」]
「我想……莉婭其實很清楚艾斯與露玖面臨的危險yoi。」
馬爾科斟酌著詞語,看著天幕上對老爹提出要做他盟友而非女兒、並且直面魚人島國王提出條件的黑發少女。
「敵人是世界政府,只是該說她意識到了還是沒有意識到呢……總之,莉婭已經開始行動了。」
[「我會提供食物、住宿、保險、被尊重與受教育的權力。」
莉婭說,「我會保證每一個魚人都會擁有正當的工作,得到應有的報酬,他們的勞動與付出會被正視。」
「我需要他們,」她真誠地說,「希望您能答應合作。」]
海底魚人島,鯊星下意識看向甚平:「你說,父親會答應她嗎?」
「她是人類,」王子復雜地說,「她對其他人再好,也只是因為他們是她的同胞。」
甚平低沉:「我能看見她的決心,殿下。或許在另一個世界,魚人島有了新的出路。」
鯊星:「會……嗎?」
當下一個人出現的時候,兩位魚人的呼吸紛紛一滯。
甚平難得失態了:「泰格大哥!」
不僅是他,當魚人們看見天幕上出現的紅皮膚男人時,沉寂的魚人島終於沸騰了。
人類的故事與他們無關,但是眼前的魚人卻是他們的英雄!
「費舍爾·泰格……」
波魯薩利諾的臉色難看起來:「耶∼竟然還沒死掉捏?」
「叔叔,」戰桃丸勸道,「我們的形像已經很糟糕了,你再這麼說,大家就要把我們當反派了。」
[乙姬:「魚人和人魚也能讀書……我真希望那天快一點到來!」]
瑪麗喬亞,一個正看著天幕的天龍人一愣,他的打扮與同族格格不入,身邊的僕人也少得可憐。
曾經被乙姬救下的天龍人,堂吉訶德·繆斯加魯德心中五味雜陳。
「如果這真的是神跡,」他說,「請保護善良的王妃吧!」
白星痴痴地看著天幕:「是媽媽呀!」
偉大航路,梅利號。
「她們是誰?」
烏索普:「哇,原來魚人島長這個樣子!對了!如果是這樣的話,可雅是不是也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偉大航路長大的弗蘭奇解釋了兩人的身份,又頓了一下,「她們都已經去世了。」
她們都是和湯姆師傅一樣的好人,但是好人卻往往活不久。
薩博摘下禮帽,面前的男人憤怒地重述了那一天在七水之都發生的事情。
「他們都是CP9的人!」
纏滿繃帶的巴裡滿腔怒氣地說:「如果不是你們的人在跟我說不行不行,我現在早就帶人去司法島了!」
「我理解您的憤怒,根據我們的情報,冰山先生還沒有被送出司法島,一切都還來得及。」
巴裡狐疑:「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司法島周邊圍滿了看熱鬧的船只,」革命軍的參謀長微微一笑,「您不會以為是單純的巧合吧?」
路奇等人在七水之都潛伏,個個都做成了行業精英。
不說好脾氣的卡庫,有鴿子的路奇,作為冰山秘書的卡莉法可是經常登上城市報紙頭條!
所以當他們在天幕出現的時候,不僅是公司裡的巴裡等人,革命軍安排在七水之都的線人也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就連薩博也想不到,天幕上的「熟人」竟然就潛伏在七水之都做臥底!
想到這裡,薩博的語氣重新堅定起來。
「出發!」
克爾拉收回自己注視天幕的眼神,用力地擦了擦眼睛,「讓你們久等了,我們走吧!」
「去司法島!」
與他們同行的魚人哈庫在離去前,再度雙手合十,默默為天幕上依舊鮮活的大哥祈禱。
他們是生活在天幕時間線之後的人,他們都知曉泰格等人的結局。
正因為知曉,所以不忍,所以祈禱。
「真希望他們能活下來。」
娜美情不自禁地說:「他們都是好人!」
「希望會吧。」
弗蘭奇道:「前面就說司法島了,我再說一次,你們沒有必要跟我一起來這裡,救冰山是我的事……」
路飛:「廢話好多。」
弗蘭奇:「我在為你們擔心啊喂!!」
福克西:「我算是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邪惡的司法島再度綁架了無辜群眾!?它真該死!」
「都等一下!你們快看!」
娜美震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好高的巨人……天哪!是東利和布洛基!!他們也來了!」
「他們也看見了天幕!知道世界政府騙了他們的船員!」
而他們的船員,現在就正在……
羅賓站直身體,看向遠處島嶼的輪廓。
「在司法島。」
「司法島可是世界政府的像征!」
斯潘達姆氣得跳腳:「那些海賊還在外面看?全部給我打下來!!」
該死的天幕,該死的羅傑,該死的火拳,該死的莉婭,還有該死的冥王!!
代表政府的正義玄關徹底成了全世界的笑柄,光是這些天趕來看熱鬧指指點點的海賊船就不下十艘!
斯潘達姆一直因為身世而驕傲,怎麼可能容忍卑賤的海賊在他的地盤鬧事!?
他一時間急氣攻心,看見旁邊冷眼旁觀的幾位CP9又心生惱恨。
如果沒有這些家伙,怎麼會讓他如此難堪!?
「路奇!卡庫!卡莉法!」
斯潘達姆冷笑道:「呵呵,你們在另一個世界做的事可真是了不起啊,這次連冥王圖紙都沒找到,上頭都不高興了。」
「不如你們出去,把他們都殺掉!」
卡莉法:「就因為你是這種人,才會成為笑柄。」
斯潘達姆:「你說什麼!!」
「我說,保證完成任務。」
卡莉法冷漠轉身:「遵命,老板。」
三個討人厭的家伙都走了,加布拉幾人也被斯潘達姆厭惡地趕出辦公室。
躺在地上的冰山扯動青紫的嘴角,雙手被鐐銬束縛在身後:「看來沒有人覺得你是一個好上司。」
斯潘達姆大怒,狠狠踹中對方小腹,冰山口中發出一聲悶哼。
「連惡魔果實都沒吃過的家伙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告訴你,你的師傅早死了,天幕裡的那個也遲早要死,你的公司、你的學生、你的朋友也全都要死!」
「你不會以為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奇跡吧?!天幕就是天幕,故事就是故事!等軍艦一到,你就要被我們送到機構總部,沒有人能抗住世界政府的審訊,到時候,冥王圖紙就是我們的東西!」
冰山的雙手被緊緊束縛在身後,正要說話,整個房間突地一震!
不,不是房間在震!
是整座司法島!!
「巨人、巨人叛逃了!!」
廣播中的聲音無比凄慘而迷茫:「外面也有兩個巨人!媽呀!」
「我們是不是也要完了!!?」
士兵們倒吸一口涼氣,還不等他們集體反應,就聽見天邊一聲怒喝。
東利:「沒錯!!」
布洛基:「敢欺騙我們的船員!」
他們異口同聲。
「去死吧!!」
辦公室裡,背過身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的斯潘達姆突地腦袋劇痛!
砰!
冰山松開手腕,一只小小的倉鼠從沙發邊緣靈巧地跑出來,他摸了摸自己在七水之都撿到的小家伙,面露笑意。
「莉婭的倉鼠叫阿蒼,」冰山說,「我就叫你怪獸吧!」
他仿佛變魔術一樣變出指縫間的小針,就在剛剛,小怪獸就用這枚小道具替他解開了手銬。
「還好我不是惡魔果實者。」
冰山松一口氣,又看著倒在地上的斯潘達姆,突然惡上心頭。
跟著兩個巨人衝進司法島的草帽眾還沒開始戰鬥,突然就聽見眼力最好的烏索普大叫一聲。
「你們快看!」
烏索普:「天空中有什麼東西在飄!?」
所有人下意識放眼望去,一時間,包括司法狗在內,甚至卡庫與卡莉法都失聲驚叫。
只見在莊嚴的旗幟之下,在代表世界政府的旗幟面前。
一條褲衩連著一具白花花的肉體,在杆子上緩緩升起。
「啊!我知道!天幕說過!!」
巨人守衛卡西說,聲如洪鐘,整個司法島裡裡外外都聽見了這句話。
「是紫褲衩!!」
冰山冷酷一笑,深藏功與名。
「海上生存法則第一條,」他擦了擦手,「不要招惹船匠!」
他左右看了看走廊,抓著小怪獸就跑。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交代一下蝴蝶效應,世界也要跟著亂成一鍋粥了[捂臉笑哭]明天會努力多寫一點,看看能不能寫到大監獄(誰來救救我的肝[捂臉笑哭][捂臉笑哭]
悠于 2026-2-7 14:56
第286章 · 觀影體(七)
*
「紫褲衩——」
「褲衩——」
「衩——」
一語既出,全島嘩然。
司法狗無助地甩甩尾巴,不明白為什麼剛剛還打來打去的人類都停了下來,跟傻了似的看著天上。
士兵們面容扭曲,CP9嘴角抽搐,就連冷酷無情如羅布·路奇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澄澈的藍天下,飄揚的再也不是世界政府旗幟。
而是一條鮮艷到辣眼睛的紫褲衩。
弗蘭奇都驚呆了:「原來他真的有這個嗜好!」
做父親的喜歡,做兒子也喜歡!
紫褲衩特工!
「難道你們也在穿嗎?」
福克西下意識詢問面前的司法島士兵:「海軍傳統?」
「誰要把這種東西當傳統啊!!!」
胡子拉碴的海軍怒道:「只有CP9愛穿!」
福克西:「原來是這樣……等等你好眼熟?」
海軍身體一僵,天幕忠實粉絲銀狐福克西打量他幾圈,立刻倒吸一口涼氣。
「啊,我認識你!你就是被吐出來做巡邏隊隊長的艾倫!!」
海軍艾倫:「!!!」
糟糕!被發現了!
他心中叫苦不迭,自從天幕裡的他打頭做了黃金島巡邏隊隊長後,上司們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怎麼一點抵抗都沒有就倒戈了?你這個該死的海軍叛徒!
天降黑鍋,艾倫有苦說不出,只能夾著尾巴低調做人。
結果現在就被海賊發現身份了!
壞了壞了,對方一定會譏諷他是個牆頭草……
「我是你的粉絲呀!」
艾倫:「……啊?」
福克西熱情地拉住他的手瘋狂搖晃,「終於讓我遇到第二個大明星了!快快快讓我們合照幾張!」
大明星?明星?誰?
他嗎?
艾倫連頭頂飄揚的紫褲衩都忘了,暈暈乎乎地享受著彩虹屁,「哪有哪有……」
「太好了!那你就加入我們了!」
「哪有哪有……什麼!?」
海軍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感受到身邊同僚們復雜的眼神。
「我就知道……」
「艾倫你早就對這份工作不滿了吧……」
「叛徒!間諜!臥底!」
娜美:「……他們怎麼自己就吵起來了?」
烏索普:「工資不滿意吧?」
「別鬧著玩了你們!」
劍客忍無可忍,「給我好好戰鬥啊!」
酷哥索隆很無語。
一個兩個都不務正業,而他作為新手村點擊就送的初始SSR戰鬥員,簡直為這艘船付出了太多。
烏索普:「所以說你為什麼會對游戲用語也這麼熟練啊!!你不也是在看!!」
「喂,盜版卡庫。」
布魯諾閃現到他面前,「在戰鬥中分神,可是會死人的!」
娜美:「要開始戰鬥了!」
羅賓:「大鬧司法島……呼呼呼,航海士小姐,做這種大事,你卻一點都不害怕呢。」
「有什麼好怕的。」
橘頭發的小賊貓狡猾吐舌,「我可是海賊,一直都在熱血沸騰地等待著戰鬥!」
「惡魔之子妮可·羅賓。」
卡莉法緊緊地盯著面前的女人:「抓到你,我們的差錯就能被一筆勾銷。」
「抱歉,」羅賓彬彬有禮地說,「天幕的故事太有趣了,我還想一直看下去。」
另一個世界,另一個奧哈拉,在解開謎題之前,妮可·羅賓不會允許自己被抓走。
路奇:「嘖,全部都來了嗎……」
他看著越來越混亂的場面,巨人的出現直接搗毀了司法島的大門,海賊船更是乘此機會跨越海底懸崖,衝到了島內。
原本肅穆莊嚴的司法島,早已群魔亂舞,成了混亂之地。
殺戮機器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芒。
「既然如此,那就把你們全都殺掉!」
路奇看著面前的少年海賊,冷笑一聲:「來吧,報上你的名字。」
戴著草帽的路飛躍躍欲試。
「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
路飛:「我贏定了!!」
當司法島打成一團的時候,弗蘭奇已經混入人群,騎著青蛙橫綱往後方的主塔跑去。
弗蘭奇:「艾斯巴古你個白痴……到底去哪了!!」
他滿頭大汗,實在不敢相信闖入司法島竟然會這麼輕松簡單。
「多虧了天幕,」弗蘭奇喃喃自語,「那四個巨人小哥簡直幫了大忙,還有草帽小子他們,這份情欠大了!」
「等等……」
說到天幕,聰明的船匠腦中靈光一閃,他猛地抬頭看向遠方的高塔。
天幕中的莉婭從司法島帶了什麼走?
「是機密檔案!」
坐在高速運轉的海上列車上,薩博解釋道。
「上面記錄著世界政府這些年犯下的惡行,所以在得知冰山市長被抓到司法島後,我們立刻就想到了這件事。」
「如果不抓緊時間,」冰山咬住手裡的鐵絲網,連貼身秘書卡莉法也不知道,他總是貼身攜帶著一個工具小包,為的就是對付現在的情況,「這些檔案就會被世界政府徹底銷毀!」
他動作不停,豆大的汗水從額頭落下,面部的青腫疼痛不已。
他是一個聰明到圓滑的男人,不然也不可能整合其余幾家船匠公司,甚至還當上了七水之都的市長。
在天幕播放到司法島那一幕的時候,艾斯巴古立刻意識到了機會。
在他的上方,記載了世界政府惡行的秘密檔案就被保存在裡面,說不定當年的湯姆師傅也在其中!
弗蘭奇:「一定是這樣……他一定是去找這個東西去了,因為只有這樣才能……」
「只要拿到記錄,」薩博在呼嘯的海風中按住禮帽,厲聲道,「就能借此翻案!」
司法島記錄了多少冤假錯案?又有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
這些流落在外,夜不能寐的野狗只要看見天幕,就能意識到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弗蘭奇的心裡便立刻升起一團冰藍的冷火,折磨得他渾身發痛,血液上頭,根本想不了其他!
冰山:「該死!還有一層密碼!」
「艾斯巴古!!」
他轉身,看見外面的窗台上猛地伸出一只手。
就像很多年前爬上船艇嚇他一跳那樣,一個藍色的腦袋猛地竄了出來!
艾斯巴古:「弗蘭奇!!你為什麼會在這!」
「呼、呼、這座塔也太高了……!現在可不是問前因後果的時候,你這個引狼入室連臥底都發現不了的白痴!」
弗蘭奇咬牙:「快拉我一把!我和你一起解啊!!」
「啊,薩博!快看!」
克爾拉放下望遠鏡:「好多人都在司法島!」
薩博:「嗯,果然是這樣。」
革命軍的參謀長重新戴上帽子,潔白的手套緊緊束縛手掌。
從來沒有人敢闖入司法島,但今天,在天幕的注視與太陽的直射下,被天幕喚醒憤怒的野狗集結成群,或蒼老或年少的身體裡咆哮著獅子的魂靈!
「謝謝你,莉婭。」
薩博低聲說。
「另一個世界就拜托你們了,現在,該輪到我們上場了!」
薩博:「我們可不能落後啊!克爾拉!哈庫!」
「嗯!!」
司法島的混亂尚未被世界知曉,現在,許多人依舊沉浸在天幕的故事裡。
[莉婭:「這裡就是阿拉巴斯坦?好大,好廣,能不能都種地?」
她看著不遠處喧嘩的人群,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在吵什麼呀?」]
阿拉巴斯坦,薇薇驚喜道:「爸爸,是你!」
寇布拉:「哦哦哦哦我也上天幕了!」
還有點小害羞呢!
「哦等等,」國王說,「為什麼克洛克達爾也在我身邊?」
好晦氣啊!
「那個時間他是不是剛當上七武海?」
「喂!問你呢沙鱷!」
推進城LV6大監獄,史基毫不客氣,「哈哈哈哈!現在亂到你倒霉了!」
克洛克達爾看著天幕上的自己,他以為莉婭也要像其他人那樣獻上瓜果,正風流倜儻地一笑。
結果黑發女孩毫不客氣地從他手裡把蘋果拿走了。
她還拿了最紅最大的一個!
[莉婭:「謝謝你,我還能再拿一個嗎?」
克洛克達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史基笑得最大聲。
「裝模作樣,」金獅子說,「扮帥不管用啊,大明星。」
沙鱷:「……」
克洛克達爾咬緊牙關,看著天幕上自己那若有所思的模樣,頓時心生不祥之感。
不會吧?
他想,下一個倒霉的人不可能是他吧?!
[「黃金島島主,送禮物大師,農民,種地大王……以及不死鳥馬爾科指定合伙人。」
莉婭:「沒錯,以上這些人全部都是我,我會影分身,我超厲害。」]
莫比迪克號,馬爾科捂住了臉。
救命,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喜歡收集亮晶晶的癖好該怎麼辦,在線等,急!
不死鳥不要面子的嗎!
[庫洛卡斯:「……你再厲害我也不會去你島上干苦力。」
他冷笑一聲。
「你以為我會被你說服嗎?搞笑!我庫洛卡斯絕對不會答應……」
莉婭:「哦那就算了。」
她轉身就走。
「等著我還沒說完呢你這個沒禮貌的小鬼!!」]
魔鬼海域,布魯克噗得一聲笑了出來,淚花閃爍。
「庫洛卡斯先生還是那麼幽默……」
「另一個世界的我依舊那麼風趣,」顛倒山的庫洛卡斯老頭對著拉布說,「我真了不起,你說對不對,拉布?」
「啵噢噢噢噢!」
庫洛卡斯:「對了,這麼說的話……」
他揮動大膀子,手裡電話蟲一甩。
「啵!」
鯨魚從海中再次浮現,他圓乎乎的腦袋上頂著一只電話蟲,邀功似的往庫洛卡斯的方向頂。
拉布:「啵噢噢∼」
庫洛卡斯捂臉。
「好可愛!」
[「好,這裡就是黃金島啦!」
莉婭:「你以後就在這工作……哦哦哦你還暈著呢哈哈,不好意思啊紅皮膚大哥。」
暈倒的泰格嘴角上揚,一臉安詳。]
「給我好好叫老大的名字啊!!」
魚人島炸開了鍋。
甚平卻反而老神在在。
「這有什麼,」七武海說,「你們沒看見她管冥王都叫老雷嗎?」
四皇香克斯的副手更是痛失本名!
據說之前有新人去挑戰的時候都下意識管他叫聰明的本。
結局是被副手直接捆成糖葫蘆交給船員當釣魚魚餌。
悲,大悲!
冷酷的本!
魚人們沉默了。
這怎麼能不算一種人人平等?
[「我回來啦!我找到梅爾維優了!」
露玖:「歡迎回來,想好要怎麼安置它了嗎?」
莉婭:「我還去了一趟香波地,他們的樂園做的真漂亮,阿拉巴斯坦也在招攬游客……」
香波地的泡泡,阿拉巴斯坦的風情,魚人島的瑰麗,每座島嶼都具備著不同的特色。
她若有所思:「必須要做出風格,做出差異,才能吸引源源不斷的游客啊……」
那麼,黃金島的優勢在哪裡?
「根據我們這幾周回收的顧客反饋表,主要好評集中在浪漫、幻想、自然與萌寵這四大板塊上。」
泰佐羅分析道,「我的建議是接下來繼續朝這些方向發展,游客們都表示很樂意在孩子們放假的時候島上常住。」]
[「常住?」
莉婭反問:「意思是度假嗎?」
「對,老板。」
「那麼泰佐羅,如果是你,你願意到什麼地方度假休閑?」]
明明是針對泰佐羅的問話,但觀看的人們卻紛紛掰起手指。
「風景好,空氣好,沒有壞人,」薇薇饒有興致地說,「有很多美食,交通很方便?」
「基礎設施也不能差,」諾琪高想了想,「有醫院,有圖書館……都度假了,肯定是越全越好。」
[莉婭:「這些條件都很好,但四海有太多這樣的度假勝地了,還差一點東西。」]
桃兔下意識:「是什麼?」
[「只有在黃金島,」她說,「你才能享受這些。」
「——它獨一無二。」
莉婭神秘一笑:「我已經有想法了!」]
[當晚,她再次見到了金獅子史基。]
鶴直接站起了身,「難道說……」
澤法面色沉重:「該不會真的……」
[「我們一致贊同,梅爾維優屬於您!」
莉婭甜蜜地說,同時遞上一份合同,金獅子明顯被取悅到了,他接過紙筆。]
泰佐羅眼中異彩連連,「真的是我想的那樣……」
他們與莉婭一起,屏住呼吸看著天幕上的金獅子史基。
他會簽名嗎?他會發現其中的陷阱嗎?莉婭會成功嗎?
[金獅子拿起鋼筆,黑色的墨水洇透白紙。
他突然抬頭,眼中精光一閃。
「你在期待什麼,小女孩?」]
「!!!!」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薇薇倒吸一口涼氣,哪怕隔著天幕,她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如有實質的殺意與恐怖的氣勢。
「這就是飛天提督啊,」摩根斯擦著額頭的冷汗,「和羅傑齊名的大海賊,怎麼可能是這麼容易被忽悠的對像?」
「金獅子發現不對了……他沒有證據,但他的直覺在提醒他……現在莉婭要怎麼回答才能讓他簽字?」
[莉婭毫不避讓,徑直對上大海賊如同萬箭穿心般恐怖的視線。
「尊敬的閣下,」她說,「我在期待偉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監獄裡,一直沒說話的史基拍著大腿笑了。
「不錯!不錯!」
史基:「有膽氣!」
與他反應同步的是天幕上的金獅子。
[他毫不猶豫地簽下姓名,仰天長笑。
金獅子:「那麼,就不要讓我失望!」]
摩根斯精神一振。
「根本就不在乎莉婭在搞什麼小動作嗎?對啊,聽說金獅子收人從來葷素不忌,再凶殘的惡人也能成為他的船員……」
這樣的梟雄,這樣的男人,哪怕莉婭真的把野心與利用的想法直白吐露,史基也只會嗤之以鼻,一笑帶過!
因為他有實力的底氣 ,他不在乎!
有這個想法的不僅是摩根斯,天幕上蘇醒的莉婭臉上也露出了懊惱的表情。
[「感覺被看透了……嘖。」
莉婭摩挲著代表飛天提督的海賊勛章:「金獅子史基嗎……」
她閉上眼睛又飛快睜開:「管他怎麼想的,我只要結果就好了!現在,史基是我的島民!」
現在史基能給的,可不止是飛天海賊團的人脈與遺產。
「瓊恩,把露玖他們的名字刪掉!」
莉婭緊緊看著面板,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我要開始升級了!」]
「聰明!」
澤法忍不住拍掌:「她果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沒錯!只要控制好人員數量,那麼她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能力!」
「她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
寇布拉情不自禁:「原來莉婭在控制自己不要升級嗎?」
「謹慎又膽大包天,精通謀算又敢豪賭一場。」
鶴後仰在沙發裡,嘆息一聲,「另一個世界的海軍還把她當自己人……好了,我實在不敢想他們會有多倒霉了。」
那場面太美,阿鶴簡直不敢看!
「原來如此。」
薩博輕笑一聲,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司法島,「這才是獨一無二呀!」
東利和布洛基相視一笑。
「既然如此,」他們說,「那就也給你們一次獨一無二的體驗!」
「你們快閃開!!」
弗蘭奇大聲喊:「抓緊了!艾斯巴古!」
艾斯巴古:「他們要做什麼!?」
羅賓往後一躍,和氣喘吁吁的娜美一起躲開,狼藉一片的廣場中央,幾個CP9生死不明地暈倒著。
「在這個時候,」羅賓低聲說,「你又希望我怎麼做呢?」
她復雜地看向暈倒的CP9,似乎還能在這些臉上看見孩子的輪廓。
世界政府不會輕易饒過多次任務失敗的特工,他們在這個世界的下場似乎已經注定了。
旁邊伸出一只手,握住了羅賓的手腕。
她扭頭望去,航海士髒兮兮的臉上撐起一個笑容,「羅賓有其他想法嗎?」
仿佛在哄小孩一樣,娜美循循善誘:「……可以告訴我們哦?」
背後,其他成員跟著點頭。
烏索普:「我很理解你的心情。」
山治:「羅賓醬想做什麼呢?」
「雖然我對問題的答案不抱期待並且不願贊同,」索隆說,「但是,我一個人的意見無關緊要。」
索隆:「喂,路飛!你是怎麼想的!」
「我覺得,」她對面的男孩笑嘻嘻地說,「就照羅賓的想法去做吧!」
羅賓:「……我可是在想一件很任性的事情哦?」
「有什麼關系嘛。」
娜美說:「我們是同伴了呀!」
惡魔之子萬年不變的表情仿佛裂開的冰雕,鮮活的情緒從裂縫中蜿蜒溢出。
「是嗎?」
羅賓笑著說:「原來是這樣嗎。」
惡魔之子沉吟一瞬,花花果實拉動了不遠處勉強支撐著身體的布魯諾。
「不跑的話,就等死吧。」
他們的又一次任務失敗了,下場可想而知。
布魯諾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們,拉起路奇等人,發動門門果實離開了。
「這樣就夠了,」羅賓說,「謝謝你們,大家。」
她說著,仿佛還能感受到那天夜裡陌生的溫暖觸感。
我只會放過他們一次,惡魔之子想,又情不自禁地抬頭看著天幕,上面的年幼卡莉法與年幼羅賓正坐在莉婭的身邊一起玩游戲。
就當是謝謝你幫了我的回禮吧……姐姐。
「還有一件事。」
路飛說:「這座島是羅賓和艾斯的敵人吧?」
羅賓:「是這樣沒錯。」
「我明白了。」
他說:「烏索普!」
「了解!」
狙擊手拉動弓彈,身形仿佛與天幕中的耶穌布重合:「給我下去吧!」
「世界不需要你們這樣的紫褲衩!!」
轟——
旗幟被烈火點燃,正好趕到的克爾拉下意識拿起手裡的攝像電話蟲。
克爾拉:「燃燒的……紫褲衩?」
她沒有注意到旁邊朋友突然僵住的身體,然後克爾拉只覺得身邊狂風吹過。
「路飛?!!」
薩博大喊:「是路飛嗎!!?」
他的聲音正好與天幕上的莉婭重合,她也在歡呼。
[「飛吧!」
她看著新到手的能力,興奮不已。
「飛到天上去!梅爾維優!」
「成為我的空中之城!」]
「不好了!元帥!參謀!」
突如其來的響鈴聲打破了馬林梵多的平靜,正久久佇立看著天幕的鶴回過神來。
「發生什麼了!?」
氣喘吁吁的下屬臉上滿是冷汗,眼神迷茫不已。
「司法島被攻陷了!!」
這一切就像噩夢的重演——當鶴聽完前因後果時簡直心驚肉跳、頭暈腦脹。
「巨人,海賊,革命軍,七水之都,」大參謀喃喃道,「竟然全都摻和進去了!」
「不僅如此,」下屬臉色難看道,「……還有一些海軍士兵當場倒戈,連檔案室也被炸了!」
鶴:「……」
她頭痛欲絕,下意識看向天幕。
「這也是你的目的嗎?」
她問:「把我們的世界也攪成一團糟?」
司法島被攻陷的消息像插了翅膀的鳥,一瞬間傳遍整個大海。
但人們關注的重點卻格外清奇。
「是紫褲衩!」
達旦嗑著瓜子:「媽耶,當爹的喜歡紫褲衩,做兒子的也喜歡紫褲衩,嘖嘖嘖嘖嘖。」
「真沒品位。」
紅發說,背後的同伴看著老大的傳奇花褲衩——仿佛救了他命似的焊在四皇身上——表情主打一個欲言又止。
老大你還好意思說別人啊!!
消息傳遍全世界,人們對司法島被攻陷的反應卻並不是震驚和憤怒。
「不知道啊,」一位被隨機采訪的平民小姐說,「我感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隨隨便便地震驚了,連未婚夫求婚都沒感覺。」
「因為天幕裡莉婭搞出來的事實在太多了。」
而且他們更期待天幕上的發展,莉婭要開發梅爾維優城!
梅爾維優有好多漂亮的樹,好多神奇的果子,他們還做了飛行器飛上去!
哇!
大家都樂滋滋地嗑瓜子吃爆米花坐等莉婭的下一步計劃,業余時間也就說說那條紫褲衩。
至於罪大惡極的海賊啊革命軍啊,這些信息就像水一樣在大腦裡流走了。
薩博:「其實這麼一來也對我們有幫助。」
他看著面前的草帽眾,又鞠躬道:「謝謝大家對路飛的照顧,我是這孩子的哥哥,現在在革命軍工作的薩博!」
「沒有沒有,」大家異口同聲,「您過譽了。」
娜美:「等等,路飛不是說火拳是他哥……」
「啊,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薩博看著淚眼汪汪下一秒又要爆哭出來的弟弟,溫柔地摸了摸對方軟乎乎的黑頭發。
「我回來了,路飛。對不起,讓你們難過了這麼久。」
他深吸一口氣,又看向一邊的艾斯巴古兩人,「艾斯巴古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他們的表情好嚴肅啊,」烏索普說,「不過既然是革命軍,那他豈不是和路飛的爸爸一起工作?」
路飛:「QAQ薩博……」
「別說了,」娜美扶額,「他根本不在乎他那個老爸吧。」
羅賓則收回自己的眼神,淡淡道:「他們要去奧哈拉了。」
「不管莉婭這次能在上面發現什麼,」羅賓輕笑一聲,「啊……世界政府的表情一定會非常有趣吧。」
[莉婭:「我拜托泰格去找了一個女人。」
她繼續摩挲著那塊黃金令牌,自從與金獅子的那番對話結束後,莉婭就想了很久。
史基不在乎她狐假虎威,也不在乎她頂著身份招搖撞騙,飛天海賊團的資源遺產已經開始向她傾斜,就好比現在島上的印第戈。
作為等價交換,她自然會好好完成史基托付的任務。
「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飛天提督的名字。」
但是當飛天能力不止掌控在一個人手中的時候,他們該知道的人到底又是誰呢?
莉婭看著終於學會說她名字的艾斯,露出滿足的笑容。
「我一定會贏。」]
[「讓我們向奧哈拉出發吧,羅賓。」
「我帶你回家。」]
當天幕上的莉婭躊躇滿志的時候,鶴的心髒卻越跳越快。
「沒有找到CP9是什麼意思?!」
桃兔吞了吞口水:「因為他們失聯了……世界政府那邊說,沒有收到任何與他們有關的聯絡。」
CP0辦公室內,斯圖西勾起艷麗的唇角。
「背叛了?」
斯圖西:「那麼,你們這些流浪狗又要去哪找新主人呢?」
「嘖,」某座島上,卡莉法收好報紙,「現在的局勢很不妙。」
卡庫雙手放在後腦勺,看著天幕:「任務失敗了兩次,偏偏還是七水之都與司法島,就算回去也會被剝掉十層皮。」
「那你想去哪?鑽進天幕嗎?」
卡莉法諷刺:「還是回到七水之都做船匠?」
「誰知道呢……」
卡庫注視著天幕,年幼的他在認真地偷吃哈多利的高級餅干。
沒有毆打,沒有特訓,沒有廝殺與責罵,年幼的卡庫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喂雞,然後再歹毒地喂胖哈多利。
[「看!我是一塊小餅干!」
卡庫說:「這次是長頸鹿!」
露玖:「那小長頸鹿先生能不能張開手臂,讓我量量臂展呢?」]
年幼的男孩看著面前跟他說話會蹲下身來的溫柔女人,莫名紅著臉,特別乖地照做了。
天幕外,卡庫閉上眼睛,又重復了一遍。
「誰知道呢。」
[「這就是全知之樹。」
羅賓忐忑地說:「它……它能跟你說話嗎,莉婭?」
如果有島靈,有船靈,那麼也能有樹靈嗎?
莉婭輕輕撫摸著全知之樹燒焦的樹表,認真道:「嗯。」
「它想問你,羅賓,你還好嗎?」
莉婭拉住她的手往樹身上放,後者下意識瑟縮了身體,又鼓起勇氣將掌心完全貼緊這棵歷經風霜的老樹。
小小的女孩立刻流下了眼淚,止不住地搖頭,又祈求似的看向旁邊的大人。
說是大人,其實莉婭也只才16歲而已,但她依舊非常靠譜地撫摸小女孩瘦弱的脊背。
「就讓我們一起帶它回家吧,羅賓。」]
天幕外,羅賓突地沉默了。
這一剎那,幾十年前的記憶突然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在備受排擠的童年時代,古樸的老樹是她的第一個朋友,她在這裡學習,在這裡認識了教授,撫摸著泛黃的書頁想像自己會不會和過去的媽媽站在同一個地方。
現在再回想起來,仿佛已經過了一輩子那麼長。
羅賓眼眶發澀。
「……我現在也很好。」
「我把檔案都交給了革命軍。」
艾斯巴古對著弗蘭奇說:「有他們在,世界政府不會在意你們。」
機密檔案是一把雙刃劍,誰拿到手誰就是與世界政府為敵。
這樣的情況下,交給革命軍是最好的選擇。
弗蘭奇:「隨便你,喂!草帽小子!」
他扭過頭:「你們不是要修船嗎?要不要去七水之都!」
娜美:「啊,但是我們沒有錢……」
當初在空島本來可以帶走一部分黃金,但是他們打敗艾尼路後就迫不及待地飛了下來,生怕時間來不及。
船上的財政已經捉肘見襟了!
艾斯巴古:「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當然不用給錢。」
「那就麻煩你了!」
娜美不假思索飛快地說。
烏索普:「喂喂喂,你的反應也太快了吧。」
「烏索普,剛剛打掉紫褲衩的招式是怎麼想的啊?」
喬巴憧憬地問:「好酷!」
「嘿嘿嘿,」狙擊手得意地揚起鼻子,「那可是我照著老爸的招式改的!怎麼樣!效果很不錯吧!」
「嗯!特別特別厲害!神槍手烏索普!」
「老爸?」
艾斯巴古好奇地問道,又得知他們與天幕的淵源,靠譜成年人立刻開始狂誇面前的年輕海賊。
「原來如此!烏索普,你的爸爸可是四皇香克斯的左右手,你一定會比他還要了不起!」
艾斯巴古看向路飛:「畢竟,你們的船長要成為海賊王呢。」
草帽眾:「!!!」
「嘿嘿嘿嘿,其實也沒有那麼了不起啦∼」
「啊,你們看!」
烏索普說:「弗蘭奇!天幕上是不是你們兩個!」
兩個師兄弟立刻抬頭:「什麼!」
[「我是沃雷斯。」
魚人說:「負責帶你們去黃金島。」
「去看看吧,弗蘭姆,艾斯巴古,」面容憨厚的湯姆師傅笑呵呵地說,「就當是去玩一趟。」]
艾斯巴古:「啊……湯姆先生!」
「是那位被害死的湯姆師傅嗎?」
克爾拉情不自禁問:「但是在天幕裡,他還活得好好的!這是不是一種蝴蝶效應?」
艾斯巴古的大腦立刻告訴運轉起來,「當初計劃的主導者是斯潘達姆,但他在天幕裡已經跑了,其他CP9又因為司法島的事情被關進大監獄……」
他越說眼睛越亮:「沒錯!就是這樣!!」
「還要多謝您啊,羅賓小姐!!多虧了莉婭殺了斯潘達因!」
艾斯巴古激動道:「請你們一定要到七水之都來!我會用最好的材料把你們的船重新加固!」
羅賓:「其實也不用……」
「用用用用用!」
航海士小姐大聲無比地說:「那就拜托你們了!!!」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船?」
一個年輕男人回答著師兄弟的疑惑,「因為黃金島在招工呀!它還要找老師,我就想來試試看。」]
「啊!!」
正在海上馳騁的艾斯大叫一聲,手指天幕:「米哈爾!」
這個說著要當老師的男人,儼然就是他當年出海組建的黑桃海賊團的成員之一,米哈爾呀!
渾然不知天幕裡的自己以後要在對方手下度過生不如死的學習生涯的火拳先生感嘆出聲。
「真不錯!」
[「外面的人不喜歡沃雷斯先生,」艾斯巴古小聲說,「但我們不能這麼做。」
兩個小孩拿著熱乎乎的烤餅回到了潛水艇,正准備拿出干糧的魚人沃雷斯一愣:「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外面吵死了!」
弗蘭姆酷酷地說:「我們回來吃!」]
甚平欣慰:「是兩個好孩子啊。」
但他的表情下一秒就變了。
[「魚人?你們不能走這裡。」]
甚平心口一跳,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了然,果然又是這樣嗎?不是所有人類都會對魚人平等以待,有時候,總有一些人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因為魚人要坐飛行器啊!」
巡邏兵說:「你們要去梅爾維優!」]
甚平愣了,魚人島也靜了。
他們抬起頭看著天幕——說是天幕,其實因為魚人島特殊的地理環境,這塊大屏是在海底出現的,更應該叫海幕。
[「新來的魚人記得填好登記表,不會的找穿白衣服的工作人員……」
小小的卡莉法在魚人群眾穿梭不停:「這跟你們的工資有關!不准不填!」]
卡莉法切了一聲:「……又在做秘書。」
[「這是個好女孩,」同族對沃雷斯說,「你得聽卡莉法小姐的話,快填,不懂的我們幫你!」
「沃雷斯,你一定會喜歡這裡的!」]
隨著魚人的話音落下,雪白的飛行器搭載著他們緩緩升起,將整座島嶼的全貌都展現在世界眼前。
達斯琪下意識感嘆:「好美……」
船只川流不息,港口欣欣向榮,活潑的動物躍過綠葉,而在天空之上,更有一座神秘的空中之城取下了自己神秘的面紗。
「如果是我,我也會去旅游。」
薇薇情不自禁說:「空中城市啊,我還沒去過呢!」
「那是空島?」
鼻青臉腫的貝拉米喃喃自語:「那是空島嗎?」
[「歡迎來到梅爾維優。」
白衣服的工作人員對著魚人侃侃而談:「我先簡單為您講解一下黃金島的工作待遇。您的職位是基礎員工,每個月的工資是10萬貝利,工作時間從早上九點到下午五點,周一至周五,加班費按3倍計算……」
「島內一切服務設施都將對您開放,每月可攜帶兩名家屬免費進入樂園,醫療業務將與傑爾馬王國聯合合作……」
「每年30天年假,時間隨您的工齡而增長……如果願意的話,請簽下這份工作合約。」]
「我願意!」
哈庫下意識喊道,意識到周圍人的視線才紅了臉,尷尬地解釋道:「不好意思……」
「是一份不錯的工作呀!」
還在指指點點紫褲衩的平民立刻沸騰了,跟著魚人一起盤算這份崗位帶來的收益。
「包吃包住的話,平時根本花不了什麼錢,攢都能攢好多呢!」
諾琪高頗有興致地算著:「一個月攢8萬貝利,一年就是96萬,而且這還是基礎員工的基礎工資,以後還要繼續漲。」
「而且在黃金島也不會有壞人惹事,」瑪琪諾也說,「如果治安不好的話,工作再好也很危險啊!」
一眾人心有戚戚地點了點頭。
或許大人物只會對這一年120萬的收入嗤之以鼻,但對平民來說,旱澇保收、管吃管住、不用冒生命危險,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
「我最開始當海軍的時候,」艾倫忍不住說,「一年也才200萬貝利!」
而且還要玩命!
艾倫:「所以革命軍有工資嗎?」
薩博:「……您就這麼果斷地倒戈了?」
「不倒沒辦法,」艾倫說,「上面已經看我很不爽了……你等著看吧,革命軍的小哥,等天幕越放越久,出現的人越來越多,還會有更多像我一樣的倒霉鬼。」
人的感官很容易被影響,連高官如斯潘達因父子都在世界政府那碰了一鼻子灰,更何況其他如艾倫一樣的普通人?
薩博若有所思。
「多拉貢先生,」他果斷打了電話,「您還有老可以啃嗎?我們需要給大家發工資!」
多拉貢緩緩:「?」
[「也不知道會不會成功呢……」
年輕的漂亮女孩忐忑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啊,外面是什麼?」
她探出窗外,驚訝地睜大眼睛。
靜謐的島嶼中竟然憑空生出一棵巨樹!
辛朵莉頭暈目眩地看著,只見這棵樹越長越高,越來越大,它就像童話故事裡可以通天的豌豆藤蔓,在有限的世界裡占據了分外鮮明的色彩。
而在古樹的身邊,一個年輕女孩騎著神聖的金獅翱翔在天邊,她像騎士般高潔而凜然。
仿佛感受到了少女的視線,月下皎潔的騎士微微側過臉來,對辛朵莉神秘一笑。
她的背後,大樹自在地伸展著綠網。]
[新的全知之樹誕生了。]
一直深深凝望著天幕的羅賓終於感受到了胸腔的痛苦,她竟然看得那麼入神,連呼吸都忘了!
羅賓難以掩蓋自己的激動:「是它,是全知之樹!」
是奧哈拉的全知之樹,它又活了!
「人要怎麼才能殺死一棵樹?」
多拉貢喃喃自語,又微笑起來:「歷史是殺不死的。」
[「歡迎來到黃金島。」]
在全世界的矚目下,天幕緩緩出現了最後一句話。
[「這裡是夢想啟程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捂臉笑哭]預估失誤,明天才能寫到大監獄之後,本章蝴蝶效應占比有一點點多,讓我努力寫啊寫啊寫。
*月末了,求求營養液[可憐],謝謝大家(躺下來賣萌求rua)
第287章 · 觀影體(八)
*
[巴基:「什麼?還有個叫黃金島的地方?」
紅鼻子海賊囂張大笑。
「哈哈哈哈哈!那就讓本大爺去把它打下來!」]
「這個人是誰?」
眾人面面相覷:「不認識啊。」
巴/雷/特抬起眼皮:「哦,羅傑船上的另一個小鬼。」
麥哲倫一震:「什麼!他和紅發香克斯一樣,竟然也是羅傑的船員嗎!?」
紅發已是四皇,這個紅鼻子一定也不是普通海賊,麥哲倫想到這裡,立刻去給總部發了密報。
「通緝小醜巴基!他說不定就是下一個四皇!」
「我???!」
偉大航路某處,話題主人公並不知道自己的即將被海軍追趕得雞飛狗跳的未來,無比震驚地看著天幕上仰天長笑的自己。
巴基:「我打雷利先生?!」
「噗。」
夏琪憋笑、好吧憋不住了,她安慰地拍拍雷利的肩膀,「開心嗎?又一個小子要來了。」
雷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又老了不少。
明明都已經下船幾十年了,怎麼還能突然體會一把曾經的操勞呢?
老雷郁悶地喝了一口酒。
而香克斯卻愉快地喝了一口酒。
「好久不見,巴基,」紅發憋笑地說,他已經能預見接下來的雞飛狗跳了,「真希望你能成功。」
[「船長,屁股在海裡,不疼了嗷!」]
路飛:「咦?這個人是屁股!」
娜美:「才不是!他是小醜巴基!難道你忘了他是誰嗎!」
路飛冥思苦想。
頭頂的白色對話框裡,一顆紅鼻子悄然被替換成屁股。
路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娜美怒:「你明白了個什麼啊!」
[「老板說了,現在只是魚人工程第一期,」泰格說,「等後面資金跟上了,還能有第二期第三期。」
「只要好好干!就能拿工資!」]
看見一個魚人能毫不費力地扛起幾百斤重鋼材的寇布拉忍不住問旁邊的貝爾:「魚人這麼厲害,怎麼平時沒怎麼見到他們承包工程?」
阿拉巴斯坦常年炎熱,魚人幾乎絕跡就算了,但寇布拉仔細一想,感覺在其他國家的勞動市場也很少見到他們的身影。
貝爾便說:「因為魚人在奴隸市場上更值錢。」
一只魚人就能賣幾百萬貝利不止,誰在乎讓他們能搬多少鋼筋?
再說了,這些活魚人干了,人類怎麼辦?老板憑什麼要把賺錢的生意交給異族?
很快想明白的國王一愣,五味雜陳。
不說別的,哪怕是阿拉巴斯坦,好政策也偏向於給本地人,外來人種、更何況還是魚人怎麼可能與人類享受一樣的待遇?
薇薇:「……所以,他們就都去做壞事了。」
公主愣怔地看著天幕,這麼簡單的問題人人都明白,泰格明白,莉婭明白,其他魚人其實也明白。
[米哈爾擦了一把汗:「我再干一會,不用記工時!我不要加班費!」
「干得越好越快,老板就越不會把我們趕走,其他族人也能有工作的機會!」]
薇薇忍不住:「但他們做事真的很好很快呀!」
每個種族都有好人壞人,有做壞事的人類,就有淳樸的魚人。
別說薇薇了,當天幕上憨厚的魚人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其他平民面面相覷,心裡也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是我,」阿健情不自禁說,「遇到這種好工作,我也會很賣力的。」
諾琪高:「……雖然種族不同,但心情卻是一樣的呢,阿健先生。」
[莉婭:「打住,我們這禁止內卷嗷,該下班就下班,你該去享受你的生活了。」
米哈爾:「啊!老板?」
正在吃章魚燒的老板莉婭手拿竹簽,指指點點,「你加班不要工資,你讓你同事怎麼辦?小心他們把你套麻袋揍你一頓啊朋友。」
「別工作了,小八的章魚燒鋪子在免費試吃,」莉婭努了努嘴,「再不去就沒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快去搶啊!」]
「說得好!」
娜美小姐踊躍點贊,眼裡閃爍著對免費商品的向往:「就是要這樣!」
凱米:「小八?你在寫什麼?」
哼哧哼哧扛著大牌子回來的小八氣喘吁吁,「我、我也想像天幕說的那樣,給大家送免費的章魚燒……」
單細胞的魚人摳了摳腦袋,「給人類也送……你覺得這樣可以嗎,凱米?」
「我支持你!啊!又是飛魚騎士團!!」
發現來人後,人魚凱米警惕地扭過身去,「你們又要干什麼!?告訴你們,小八認識冥王!」
飛魚騎士團是駐扎在香波地群島附近的綁架集團,他們老早就盯上了人魚凱米,想要把她綁了賣掉。
這樣利益熏心的人類,凱米見了就像炸毛的貓一樣張牙舞爪。
飛魚騎士團的成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裡卻沒有拿著麻繩和鐵籠。
半晌,他們的首領清了清嗓子,帶著鐵面具的男人尷尬地開了口。
「……要不要我們幫你們?」
凱米&小八:「啊?」
名為迪巴魯的男人撓了撓頭:「反正就是覺得,你們也挺不容易……哎呀算了!!兄弟們!動手!」
「噢!!」
凱米:「果然是陷阱嗎、啊啊啊你們在干什麼啊!小八!」
只見這群男人一擁而上,對像卻不是凱米,而是正茫然扛著大牌子的小八。
「免費送章魚燒?不錯啊小哥。」
迪巴魯看了看牌子:「你雖然又笨又蠢還總是上當!但你是個漢子!」
他大手一揮:「來!我們罩你!!」
[「我很擔心伽治,」索拉憂愁地說,「他……他已經離開很久了,但是現在還沒回來。」
索拉:「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山治冷漠:「他最好是。」
「廚子小哥又精神起來了呢,」路過的弗蘭奇感嘆著,「對了,這個供台是什麼?」
「你說這個嗎?」
羅賓說:「自從天幕上莉婭說每天三炷香想要祈禱伽治去死後,廚師先生也跟著每天拜三拜呢。」
天天念著如來大佛上帝耶穌莉婭大神紅發大叔求你們保佑伽治速死之類的話。
喬巴:「山治QAQ好可怕!!」
弗蘭奇:「……真虔誠啊。」
都表現成這樣了,山治的身份似乎也快呼之欲出,大家交換了眼神,依舊跟沒事人一樣各干各的。
索隆用食指上下舉著舉重杆:「呼、她可以訓練那麼久、我也可以做到!」
[「以前就是你攛掇巴基管我叫爹的!」
雷利大怒,擼起袖子露出有力的大膀子:「香克斯!你也給我過來!」]
巴基:「……」
非常不美好的記憶立刻浮現在巴基大神的腦海中。
想當年,當他還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朋友的時候,邪惡香克斯就已經無師自通怎麼煽風點火,讓他去打擾雷利先生泡妞了!
可惡的邪惡香克斯!!!
巴基大神大怒:「我和你不共戴天啊啊啊!!」
「發現了!對面就是小醜巴基!」
亞爾麗塔看著遠方的軍艦,驚愕道:「什麼?」
海軍怒喝:「投降吧!小醜巴基!我們是不會讓你做第五個海上皇帝的!!」
亞爾麗塔:「第五個海上皇帝?你?」
巴基:「啊?我?」
海軍舉著大喇叭:「通緝!賞金10億六千萬!小醜巴基!」
巴基汗流浹背:「什麼?我???」
「哦哦哦哦!我就知道!作為羅傑船員的老大絕對不是普通人!」
船員們興高采烈,歡歌起舞,「衝啊!老大!我們也來做皇團!」
巴基:「不是???什麼東西???」
「我???!!!」
[巴基:「我明白了……難道她就是雷利先生的私生女?」]
雷利:「並不是啊你這個蠢小子!!」
愁,是今天的冥王雷利。
[莉婭感嘆:「巴基竟然還管你叫臭克斯,還好你沒有其他兄弟啊,小紅。」
小紅豆豆眼:「為什麼這麼說?」
「你看,如果你有兄弟的話,」莉婭攤開手掌,「按味道來算,酸甜苦辣臭和香。」
「那你們就該分別叫酸克斯、甜克斯、苦克斯、辣克斯、臭克斯和香克斯!」
小紅:「……」]
大紅:「……」
他死死咬住唇角,明顯是想笑但又在瘋狂憋笑。
瑪麗喬亞,某個和大紅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一愣,黑了臉。
夏姆洛克:「不知所謂!」
[莉婭:「就像老爹叫白胡子一樣,欸,你們說會不會有粉絲自稱是赤橙黃綠青藍紫胡子?」
「怎麼會有這種人啊!!」
莉婭:「說的也對,能這麼自稱的家伙絕對是暗戀老爹吧。」]
正好宣布自己是黑胡子的蒂奇:「……」
正好聽到莉婭最後一句話的船員:「……」
大家的表情都精彩起來!
得知這個消息的艾斯更是差點栽倒在海裡,他震撼地舉起報紙,指著上面的標題,語氣都在顫抖。
「什麼叫黑胡子其實暗戀老爹??!」
「只要能吸睛,寫什麼都可以,你們看看這期銷量,直接爆了!」
斯摩格躺在高級沙發上,優雅地說,「噢∼你說什麼?一點都不真實?侮辱了新聞工作者的良心?搞笑!」
社長冷笑一聲。
「我們搞新聞的就沒有良心!」
「瘋啦!」
馬爾科破口大罵:「去死yoi!敢編這種東西來污蔑老爹!」
以藏:「等一下,馬爾科!你不能飛到報社去禁止他們談論這件事!」
從小在和之國長大,精通藝妓生存法則,並且明白輿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的以藏眼中眸光一閃。
「我知道該怎麼辦,交給我吧!」
第二天,報紙標題又更新了。
——驚!黑胡子做出這種事,其實是為了他!
和之國,八岐大蛇張大嘴巴,看著報紙上和黑胡子摟在一起的自己。
他好迷茫地問旁邊的小紫:「黑胡子,誰啊?」
他什麼時候跟這個人摟在一塊了?
小紫的表情異常扭曲,她非常努力地遮住嘴角:「妾身、妾身也不知道呢,應該是個大英雄吧?」
小紫眼珠一轉:「說不定是對方聽聞了將軍您的大名,仰慕已久,特別發出的粉絲來信呢!」
大蛇:「竟然是這樣嗎!」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
小紫立刻煽風點火,「您一定要給他回信呀,將軍,這樣才能體現出您的任人唯賢與英名神武,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將軍的厲害!不如就交給小紫來辦吧!」
於是,全世界在繼看到黑胡子與大蛇摟在一起的照片之後,又看見了八岐大蛇貼在報紙上的回信。
那叫一個情意綿綿,言辭懇切。
看到報紙的凱多難得放下了酒碗,眼裡滿是不解與迷茫:「……他們好這口?」
有點恐怖了兄弟。
莫比迪克號上,以藏收好筆墨,深藏功與名。
只要繪畫技術出眾,把一張畫繪制得像照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恰巧,他以藏就是這麼一個寶藏男孩。
只要老爹不受傷的話,黑胡子付出什麼代價都可以!
還能拉八岐大蛇下水,以藏微微一笑,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黑胡子本人:「……」
黑胡子船員:「……」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偉大航道。
天幕上的莉婭還不知道自己一語激起千層浪,她包袱款款,來到了馬林梵多。
[莉婭:「是戰國先生推薦我來的!」
「我來做你們海軍食堂的供應商!」]
於是,馬林梵多也跟著陷入了沉默。
卡普:「戰國,你……」
戰國面無表情:「閉嘴,你這個留下雞舍不留雞的男人的摯友。」
卡普:「?」
[薩卡斯基:「戰國元帥?」
他拆開信封,一一看完,「你等一下。」
他扭頭撥打了戰國辦公室的內線,過了一會,結束通話的中將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平民少女,「進來吧。」]
「很謹慎捏,」波魯薩利諾說,「但是沒用。」
敵人已經狗狗祟祟深入海軍內部,掌管生殺予奪之大權!
海賊王的妹妹搖身一變,成了海軍供應商!
她不會在菜葉子上吐口水吧?
[聽著羅西南迪如此這般忐忑詢問的莉婭瞳孔地震。
莉婭:「我怎麼可能做這種沒素質的事情!這是對食材的輕蔑與大不敬!」]
一眾廚子贊同地點了點頭。
[莉婭:「而且我也不需要做這種事啊,堂吉。」
她誠懇地攤開海軍食堂菜單,上面寫滿了不可名狀之物。
「你看,草莓辣椒炒肉,香菜拉絲蘋果。」
莉婭說,「這種危害身心健康的事情你們自己人就干得風生水起。」]
馬林梵多:「……」
全世界:「……」
山治大怒,薩奇大怒,全世界的廚子都怒了。
「海軍不干人事啊!!」
「我能怎麼辦?」
被采訪的海軍後廚攤開手如是說:「就這點錢給我,又要有菜有肉有水果有營養有創新還能讓大家吃了鬥志滿滿,我還能怎麼辦?嗯?說話!」
他們也無能為力啊!
[「我又來海軍玩啦!」
莉婭:「加油哦,堂吉,我支持你揍遍海軍學校!」
羅西南迪:「不要用喇叭把這個目標喊出來啊莉婭!!」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戰國慈愛:「羅西當年的確是揍遍了所有人。」
雖然這孩子一邊打一邊自己摔下台子,但你就說他打沒打贏吧。
[「我帶來了新生產的雞蛋!」
莉婭:「鶴姐姐,能不能在軍艦上給我打廣告啊?」]
在造價數百億的軍艦上貼著北海雞蛋,絕對自然的廣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紅發笑得彎下了腰:「這是我說的詞!」
問就是紅發海賊團不想變成雞蛋海賊團,所以聰明的小紅立刻禍水東引,把鍋甩給了海軍!
[鶴委婉:「可能不太行呢,莉婭,這是世界政府出資的船。」
大金主絕對不可能支持這樣的行為!
莉婭:「好吧,那我換個人問。」
她扭頭:「戰國大叔!我能在咩咩的脖子上掛雞蛋自助售賣的籃子嗎?」
戰國:「不能!!」]
戰國看了看自己心愛的小羊,小羊無辜地咩了一聲。
元帥慶幸地說:「還好我保護了你啊,咩咩!」
[「為什麼我還要讀書呢?」
才從南海回來的香克斯郁悶道:「我可是海賊啊。」
莉婭奮筆疾書:「那你去露露面前說吧,你這個三天兩頭往外跑的家伙!」
香克斯哀嘆:「我可是海賊啊,莉婭!當然要在外面冒險啊!」
「結果才回來就有作業什麼的,」小紅流下面條淚,「這種事不要啊……」
莉婭:「我也不喜歡寫……這些知識我都懂,為什麼還要浪費時間寫呢?」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個巨大的電燈泡仿佛同時在頭頂亮起。]
[「不如我們……」
「要不我們……」
他們異口同聲:「找代寫吧!!」]
「不可以!!」
看到這裡的雷利怒吼:「香克斯你在做什麼啊??」
「啊?」
正跳到雷德弗斯號上准備挑戰四皇的新人海賊大吃一驚:「紅發竟然還會找人代寫?!原來你是這種四皇!」
「我老家的奶奶也不會贊同你的!」
風評被害的某位四皇:「……」
同樣被牽連的四皇成員:「……」
「我們的風評,」本鄉憂郁地吸了一口煙,腳踩生死不明的愚蠢新人,「已經完蛋了呢。」
「往好處想,」萊姆瓊斯嚴謹地說,「老大有學上了。」
香克斯:「……萊姆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偷笑。」
[「代寫的文化水平要高但不能太高,」莉婭說,「而且不能距離太遠。」
香克斯:「我知道怎麼辦,交給我吧,我去找人!」]
全世界就這麼沉默地看著未來四皇歡呼雀躍地摸到黑市,再熟練地掏出金幣讓掮客找人。
[掮客忍不住:「你找這樣的人是……?」
用黑袍遮住臉的香克斯冷漠地輕笑:「你確定你想知道?」
掮客:「不不不!我這就為您找!」]
烏索普:「……在輕車熟路地威脅呢。」
娜美:「而且成功了呢。」
「要找誰代寫啊?」
卡普嘀咕著:「兩個沒心沒肺的小鬼……」
都已經有那麼多大人物出場了,代寫的人該不會也是個厲害角色吧?
大家情不自禁地期待著,而當天幕的畫面再度切換時,大多數人都迷茫地啊出了聲。
「她是誰?」
只有極少數人,比如諾琪高,比如娜美,比如阿健,她們三個震驚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娜美捂住嘴,失聲道:「是貝爾梅爾!」
天幕上那個收到任務,認認真真盤算能賺多少錢的短發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去世多年的貝爾梅爾!
娜美下意識站了起身,「等一下,意思是貝爾梅爾可以像湯姆師傅他們那樣嗎?!」
如果貝爾梅爾搭上莉婭這條線,如果她能通過這份工作賺到很多很多錢,那是不是意味著……
一想到這個可能,航海士小姐就死死咬緊了下唇。
「拜托,一定要是這樣啊!!」
天幕上,成功找到代寫的兩個熊孩子一拍即合,不亦樂乎。
[莉婭&香克斯:「我們真棒!」
雷利:「什麼棒不棒的?過來,莉婭,好久沒跟你過招了。」]
[雷利:「咦?你的出招怎麼那麼怪?」
莉婭眨眨眼:「有嗎?」
「讓我想到一個人……」
雷利瞅著被莉婭一鋤頭翻起來的沙土堆,陷入了思索:「史基……?算了,當我沒說。」
莉婭怎麼可能和史基扯上關系呢!
「大姐大,你的武裝色怎麼又變厲害了?」
滿臉是包的巴基艷羨道:「突飛猛進似的。」
莉婭驕傲:「因為我是天才!」]
鶴:「啊……」
澤法:「嗯……」
[「謝謝澤法大叔教導!」
澤法溫和地點了點頭:「不用謝,莉婭,你這麼有天賦,要不要加入海軍?」]
[「小女孩,你要變強的話,就不能止步於此!」
史基笑著踩中她的手背,「起來!我的船員不能有弱者!」]
[「是我的錯覺嗎?」
馬爾科說:「小妹的速度是不是越來越快了yoi?」]
「原來還能這麼用!」
路飛猛地揮拳:「我明白了!」
「見聞色,是指我之前感受到的東西嗎?」
烏索普若有所思。
「倒是給了我們一個好機會啊。」
索隆握緊刀柄。
「她的成長速度太可怕了。」
麥哲倫吸氣道:「這就是被冥王、黑腕大將、還有金獅子一起培養的成果嗎……」
「哼。」
史基冷嘲熱諷道:「還真以為普通人能被我看中嗎?」
「她在瘋狂壓榨自己的潛力,」多拉貢說,眼裡閃過驚嘆,「更可怕的是……莉婭的確具備這麼做的資格。」
[「有人欠錢?」
莉婭挑眉:「東海的哥雅對吧?走,我帶你們去。」]
「啊!是我們這裡!」
瑪琪諾捂嘴低呼:「是誰這麼做啊?」
[「莉婭!風吹吹!」
戴著幼兒園小黃鴨帽子的艾斯從她的背包裡探出頭來,嫩呼呼的胖臉肉被風吹得都在抖啊抖。
「逃課大作戰,成功!」
莉婭握拳:「放心吧,絕對不會被露露發現噠!」]
娜美:「……一般這麼說就會被發現啦。」
「好可愛∼∼∼」
莫比迪克號的眾人陶醉捂臉:「我們的弟弟妹妹世界第一∼」
「哢擦。」
薩博滿意地收好相機:「嗯!找到艾斯後就給他看!」
克爾拉:「都說了火拳肯定會揍你吧……」
[「你屈服吧!小朋友!」
莉婭對著面前的金發團子深沉地說:「我要把你帶回黃金島,讓你從此過上夜不能寐、朝九晚六的恐怖生活!」
薩博:「真、真的嗎!」
莉婭冷酷下令:「路奇!把他打包帶走!」
路奇:「是!首領!」]
羅布·路奇黑著臉干掉了世界政府的追兵,看著天幕裡那個滿臉虔誠的自己,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白痴。」
「看來是徹底沒法回去了。」
卡莉法說,她才擦干手上的血,「接下來去哪?」
路奇:「隨便!!」
「有人想招攬我們,」卡庫說,「哦,是那個家伙。」
眾人:「誰?」
卡庫:「和八岐大蛇鬧緋聞的那個。」
卡莉法:「惡心!滾!」
布魯諾婉拒:「我不想以後有人提到我就說是老大和八岐大蛇啵嘴的那個。」
「什麼時候啵嘴了?太惡心了吧!」
「就是很惡心,」始作俑者小紫小姐痛苦地說,「但是為了報仇,妾身、妾身可以做到!狂死郎先生,今天的報道就交給你了!」
狂死郎沉痛:「交給我吧!殿下!」
他們為了報仇付出了太多!
另一片海域,艾斯樂呵呵地收好電話蟲。
「嗯!之後給薩博看!」
[「對了,瑪琪諾小姐,」莉婭說,「有機會的話還可以到我們這讀書哦!馬上學校就要開始全面招生了!」]
[達旦:「我也要去!」]
現實的達旦也跟著大喊出聲:「我也想去啊!」
瑪琪諾想了想,眉開眼笑:「嗯,另一個我絕對會去的!」
[「……這就是你帶艾斯逃課的理由?」
露玖幽幽:「莉婭?」]
[「所以你就被露玖夫人罰了?」
又一次航海回來的香克斯哭笑不得,「沒關系啦,她肯定舍不得一直罰你……」
莉婭汪得一聲哭出來了:「但是我要用皮橛子去通廁所啊TUT!」
香克斯:「……好可憐,莉婭。」
他豪情萬丈地說:「來!吃了這塊巧克力再去通吧!」
「走開啊臭小紅!」]
[香克斯嘆著氣回到了雷德弗斯號,他們上一次回來還是半年前。
這些海賊已經把黃金島當做了大本營,雖然飄揚在外,但只要有機會就會回來。
「莉婭好慘哦,」他同情地說,「帶艾斯逃課被露玖夫人發現了。」
「是嗎?香克斯?」
背後聲音幽幽響起,香克斯渾身一僵。
他轉身,露玖幽幽扯開一個微笑,旁邊是淚流滿面的巴基。
露玖:「聽說,你在借巴基的錢還其他人的錢?」]
[當天下午,莉婭默默看著和自己一起站在廁所門口的紅毛。
莉婭假惺惺:「加油哦,香克斯,你要不要一邊喝酒一邊通?」
香克斯:「TUT莉婭討厭!」]
「這兩個活寶。」
夏琪忍俊不禁:「該說他們是互相對著彼此就容易犯賤呢,還是就是臭味相投呢。」
「是好朋友!」
紅發振振有詞:「一起通廁所的交情啊!」
貝克曼:「……可以閉嘴嗎真的很丟人。」
「啊!萊姆!」
耶穌布指著天幕說:「那不就是你嗎?」
萊姆瓊斯:「什麼!」
[萊姆瓊斯:「我不讀書!我就要在你們船上當實習生!」
本鄉:「閉嘴吧小子,文盲不准說話。」
貝克曼:「在我們這裡,船長也要讀書,沒人會給你分學歷。好好上課吧,小鬼,等你畢業再說。」]
看著自己背著書包被丟進學校的萊姆瓊斯:「……」
忍不住笑的一眾船員:「噗。」
「哎呦∼真該謝謝莉婭∼」
耶穌布拉長聲音:「不然也沒法讓我們萊姆讀書啊你們說是不是?」
「就是就是。」
本鄉立刻酷酷地說,模仿萊姆瓊斯之前做的,直接豎起大拇指,「謝了,莉婭!」
萊姆瓊斯:「……」
「魚人建的學校都變得這麼棒了,」薇薇感嘆地說,「好漂亮啊,爸爸,我們也在阿拉巴斯坦建一個吧!」
寇布拉:「魚人會願意來沙漠嗎?」
薇薇自告奮勇:「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就讓我們登報宣傳一下吧!」
「就說是莉婭同款學校!」
「等我找到影子,」看著天幕的羅拉忍不住說,「我也想建這樣的學校!」
布魯克:「應該得有音樂課吧。」
「我可不能死在這裡!」
娜美拉住婚紗下擺一路狂奔,眼裡簡直冒火,「我還要看貝爾梅爾!!全都給我閃開啊啊啊啊!!」
[「巨人莫裡?」
林德伯格:「他之前不小心被關在大監獄了,多拉貢先生想要麻煩您去接應一下。」
莉婭:「沒問題!我想想看帶誰去比較好呢……」
她一邊想一邊走,「得找個壞家伙趟雷……史黛拉!你有推薦嗎?」]
[「堂吉訶德海賊團,」莉婭說,「很好,就是你們了,冤大頭!」]
多弗朗明戈:「……」
羅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對著天幕上出現的多弗朗明戈豎起了中指。
「做得好,莉婭,」他愉快地說,「讓他們都去舔大監獄的屁眼!」
[「已經發展到其他海域了?」
夢境裡,金獅子愉悅地點頭,「做的不錯,小女孩,你可以繼續借用我的名號。」
「你是我最器重的干部,」他說,「就讓我再教你一些東西……關於到底要怎麼管理,那些不願意太聽話的船員。」]
「金獅子在教她。」
鶴嘆了一口氣,黑眼圈正像一杯醇厚的美式咖啡,「而莉婭也在瘋狂汲取這些知識與力量……她的成長速度簡直太可怕了。」
巴/雷/特:「你還真是被騙的得團團轉。」
「你懂個屁。」
史基冷笑:「老子能不懂教出小狼咬死獅子的道理嗎?」
「我這麼做只有一個理由。」
史基道,他看著天幕上一心聽講的莉婭,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哪怕是親手教出殺死我的敵人,」他大大咧咧地說,「老子也不會怕!!」
[艾斯:「我的爸爸是誰呢?」]
現實世界,大家虎軀一震。
要來了嗎?孩子對現實的拷問!
薩博全神貫注地看著天幕,只見小小的艾斯一路問一路若有所思,最後定定地看向回家的莉婭。
[「我的爸爸媽是一個農場主。」
艾斯一筆一畫地寫道,「她有時候笨笨的,但大家都很喜歡她。她養活了很多人,也給我買章魚燒。」
「她想要我種地,給我定做了一把小鋤頭。」
「我喜歡我的爸爸媽,我的夢想是成為像她一樣的農民。」
米哈爾老師看完後欲言又止。
「艾斯,莉婭怎麼可能是你的爸爸呢?」
小朋友睜大圓溜溜的眼睛:「因為莉婭是莉婭呀!」
米哈爾:「不、我的意思是莉婭不應該是爸爸……」
艾斯:「那她是媽媽!」
米哈爾:「也不對,不能這麼說……」
旁聽的薩博聽了,眼珠子一轉。
「老師,你在假定莉婭的性別嗎?」
米哈爾:「啊?」
「伊萬科夫說了,大家的性別是自由的!」
薩博大聲說:「就像米哈爾老師,可以是女生,可以是男生,也可以是傑爾瑪塑料袋和武裝直升機!」
「難道說老師,你想否認這樣的自由嗎!」]
大家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克爾拉更是崇敬地看向薩博。
「你太厲害了,」克爾拉說,「所以薩博,你的性別是武裝直升機嗎?」
「我的話,」參謀長嚴肅地說,「應該是路飛最喜歡的巨大機器人!」
克爾拉:「結果你還真的想這麼做啊!!」
觀看天幕的艾斯同意地點了點頭,「說的沒錯,莉婭就是我的老媽!」
米哈爾:「……不要在我面前說這種話啊!我竟然還成了你的老師,真的太造孽了啊艾斯!!」
「哈哈哈哈哈,」艾斯爽朗笑,「這說明我們是很有緣分的好朋友啊!」
米哈爾:「……並不需要這種緣分,謝謝。」
他嘆了一口氣,給曾經的船長比劃著路線,「你要找的那個黑胡子蒂奇,據說有人看見他往蜂巢島的方向去了。」
「這個家伙詭計多端,心狠手辣,竟然還能臥薪嘗膽賣鉤子給和之國的大蛇,」米哈爾嚴肅道,「你一定要小心啊!艾斯!」
艾斯:「……啊?」
純潔的火拳先生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說誰賣鉤子來著?」
[莉婭:「咦?我又釣上來一個!」
她指著水靈靈的昏迷男,「看!冬季魚王!」
「這是人啊喂!!」]
香克斯一愣,隨即拍手大笑:「竟然是米霍克!」
正在種地的鷹眼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怎麼回事,他是冬季魚王?
[莉婭:「他的名字是米霍克!而且米霍克也喜歡種地!」
「這一定是天降緣分,」莉婭深情地說,「所以他現在在守果園,天天給那群麻雀喂面包碎。」
本鄉:「哈哈哈,你一定覺得對方很好用吧!」
莉婭:「那確實,米霍克是個好員工哦!」]
「竟然是他……」
索隆渾身是血,「可惡、我才不會在這裡倒下,我還要去找他決戰!」
「不好了!路飛!索隆!山治!」
急匆匆跑過來的娜美上氣不接下氣。
「七武海、那個七武海來了!」
「誰?!」
娜美咬牙:「就是和金妮結婚那個!」
[莉婭:「去大監獄接應莫裡……帶上幾個人就夠了,話說大監獄是個什麼地形啊?」
她想了想,在夢境裡問了史基。
史基:「哦?你要來劫獄嗎?」
糟糕!被誤會了!
莉婭渾身一緊,又聽他說:「哈哈哈哈哈!那正好!我正要准備逃出去!」
「我要讓世界陷入戰爭!」
金獅子獰笑著將目光轉向莉婭:「就從羅傑的東海開始,怎麼樣?」]
天幕恰到好處地將鏡頭放大拉近,讓所有人都注意到莉婭正搭在鋤頭上的,停下動作的手指。
[莉婭:「老大,你還是這麼恨羅傑。」
「哼!」
他冷笑道:「那個膽敢逃走的懦夫……你猜怎麼著?如果他有兒子和妻子,也絕對就在東海!」
「哦?」
莉婭不動聲色,眼睛幽深地嚇人,「您為什麼會這麼想呢?」
「東海是最弱之海,但也是羅傑的故鄉。」
金獅子慢慢道:「而東海同樣也是那個男人的故鄉……卡普!!」
他看著自己只有在夢境裡才會自由的雙手,露出一個充滿殺意的獰笑。
「就用東海的血,來洗刷他們帶給我的恥辱吧!」]
天幕繼續播放著,醒來後的莉婭打電話阻止了史黛拉想要聯絡堂吉訶德海賊團的行為。
[「雖然我是挺討厭他們的,」她稍稍嘆了口氣,「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莉婭抓了抓腦袋,「東海嗎……」
她來到了馬林梵多,沒有找到卡普,只找到了他的副官。
「您是說,能不能通過讓步來遏制敵人的侵/略嗎?」
副官端給她一杯熱可可:「莉婭小姐聽說過一個古國的故事嗎?」]
[「今天割五座城池,明天割十座,終於能得到一夜安穩,但是等起床再看,敵人的軍隊已經到了城池之下。」]
[「莉婭小姐,退讓是沒有止境的。」]
[「莉婭,你回來得正好!」
史黛拉說:「東海那邊有人提交了入學申請呢,真好,學校能招收的學生越來越多了!」]
天幕裡,莉婭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她的心情仿佛影響了其他人,娜美心驚肉跳地捂住胸口:「她應該不會把東海讓給史基吧……」
雷利的表情嚴肅起來:「你要做什麼?」
[莉婭:「真沒辦法……那就只能改變計劃了。」
她想了想,拿起紙筆,筆走龍蛇寫下一行大字。]
[《如何絞殺金獅子之准備一二三四》]
[第一,增加優秀成員]
天幕裡,莉婭對著薩奇揮了揮手,駕著小船駛入一片迷霧之中,等她再出來的時候,船上就多了一個呆頭呆腦的骷髏。
庫洛卡斯一口水差點沒嗆死:「什麼?布魯克!?你這些年竟然都被一直困在裡面嗎!」
「噢噢噢噢!」
庫洛卡斯:「……不省心的小子!拉布,我們走!」
莫利亞城堡,七武海大熊格外多看了一眼人群裡的骷髏。
「原來是你。」
他語氣平穩地說:「你們已經是世界政府的頭號敵人,但是……」
大熊沉默了一瞬,又抬頭看向天幕。
「一招。」
他說:「只要你們能接下一招,我就放你們走。」
[第二,留下讓島內安穩發展的後手]
香克斯感慨:「就連庫洛卡斯先生都被莉婭薅回去了呢……」
「她的船停在霜月村……古伊娜!」
索隆咬住後槽牙,死死抵抗身體傳來的痛苦。
「……什麼都,沒有發生!!」
[莉婭:「對艾斯的學習也必須留有後手……嗯,我一講知識就睡著了,果然是早就學懂了吧!真是個聰明寶寶!」]
米哈爾:「根本不是這樣啊!!」
馬爾科皺緊眉頭,看著天幕上莉婭帶走的布魯克,還有她與蒂奇的那番對話,不可思議地喃喃出聲:「難道說?不會吧?」
「小妹在那個時候就知道蒂奇會叛變?」
只見天幕上的莉婭馬不停蹄,回到黃金島又立刻出發,她直接一拳砸中了多弗朗明戈的臉!
羅猛地起身:「做得好!」
[莉婭:「不要跟我鬧小心思,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現在,收好東西,跟我去一個地方。」
「——弗雷凡斯。」]
正興奮的特拉法爾加·羅的身體僵住了,他立刻抬頭,貪婪地捕捉對方的每一個動作!
「弗雷凡斯?」
鶴:「難道說……!」
她扭頭疾聲道:「你們有誰還記得,莉婭挖走了多少鉑鉛!?」
[「白色礦石果然是你們的東西,」她嘆息著,把玩著手裡的礦石,看向王宮的方向,「我本來還想慢慢來……逼你們不得不找我合作呢。」
莉婭:「為了我的計劃,拜托你,現在先去死吧。」]
鶴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果然是這樣!」
黃金島發展得那麼迅猛,它的網絡甚至波及到了東海,怎麼可能漏下就在附近的弗雷凡斯?
除非莉婭早有預謀。
弗雷凡斯的礦脈快空了,他們沒有辦法再坐吃山空,遲早要到黃金島面前來祈求合作。
而到時候,就是黃金島這頭巨獸坦然收下白色之城的最好時機。
「但是她改變了計劃。」
貝克曼冷靜道:「她要去推進城殺史基,沒有人敢保證她這一趟的結果是什麼,所以莉婭必須要加快速度。」
吞噬弗雷凡斯,扶持新人上位,與傑爾馬達成合作,殺死舊國王。
[「歡迎來到黃金島。」]
[「——這裡是永恆的樂園。」]
「怎麼能不算呢?」
多拉貢說:「北海已經成為了她們的一言堂!」
在絕對的武力下,在對外瘋狂的蠶食下,整個北海已經沒有人敢對這座曾經的無名島嶼生出邪念。
生活在這裡的人們幸福美滿,在這裡長大的孩子活潑健康。
這就是她一手締造的、如同夢幻般的,伊甸園。
[「整個北海都已在我的掌控之下。」
她的瞳孔晦澀幽深。]
[「我將親自迎接您的出獄,金獅子大人。」]
「啊……」
在駛向香波地的路上,喬巴突然說:「莉婭沒有告訴他們呀?」
馴鹿醫生迷茫:「她怎麼不給香克斯他們說?」
羅賓:「……是擔心自己連累他們吧。」
惡魔之子扯動嘴角:「畢竟敵人可是金獅子史基,誰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打敗他,所以怎麼能讓同伴也跟著自己陷入流沙呢?」
「只讓自己一個人去,同時換來所有人的安全,莉婭就是這麼想的,如果是我,我也……」
她說完抬頭,又是一愣。
同伴們都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娜美更是抱住她的手臂:「不准!羅賓不准一個人去!」
「我們還要一起看天幕呢!我還沒出場呢!你要看我出場呀!」
羅賓感受著皮膚的溫暖,沉默後,微微一笑,按住航海士的手背。
「嗯,那是自然。」
「也不用太擔心吧,」烏索普努力安慰著自己,「莉婭小姐的能力很厲害的!你們看!什麼不會死啊,什麼快速回血啊,打那個史基不還是輕輕松松?」
「笨蛋!」
索隆道:「這樣還算什麼對決?」
「這樣的勝利,」山治夾著煙,「毫無意義!」
「只有做好死亡的覺悟,才有開槍的資格。」
紅發注視著手裡平靜的酒面,唇角微微上揚,整座船上沒有人再咋咋呼呼,大家都一同舉起酒杯。
「敬戰鬥。」
「敬覺悟。」
「敬莉婭。」
馬爾科說:「老爹,我們的妹妹真的很了不起。」
白胡子微微點頭:「嗯!」
「呼……」
雷利捂住眼睛,苦笑一聲:「你這該死的家伙,難道真的沒有妹妹嗎?」
大監獄裡,史基笑得比誰都大聲。
「你以為我看見一個人就會把她當船員嗎?!別開玩笑了!巴/雷/特!」
金獅子哈哈大笑。
「當然是因為,她有一雙強者的眼睛!!」
[「我來了,史基。」
她說:「我來找你,堂堂正正地戰鬥!!」]
【作者有話說】
*大監獄這一段是我動筆沒多久就寫下的,寫得很生硬,現在看也覺得可以處理得更好,但是莉婭的選擇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很笨很傻,一點都不懂利用金手指,但這就是莉婭會做出的決定[可憐]
第288章 · 觀影體(九)
*
艾斯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在另一個夜晚裡,當他沉沉睡去的時候,房門被輕輕打開,有人走到床邊,緩緩梳理他的黑發。
「你會生氣嗎?我不是故意丟下你不管的,」她說,「但是這件事只有我能去解決,我也必須這麼做。」
「我希望你開開心心地長大,做農民也可以,做海賊也可以,你會有很多很多選擇……但你也要保護好媽媽和姐姐,不要讓她們傷心。」
「……很抱歉要讓你承擔這些。」
「我愛你,我的孩子。」
他在小船上猛地睜開眼睛,冬夜的冷風刮過身體帶起一陣顫栗,冷汗黏在後背,幾乎讓火拳冷得發抖。
艾斯:「莉婭……!」
「她打不贏的。」
居酒屋裡,桃兔凝望著天邊深沉的夜色,身後的酒鬼們已經被天幕的最後一句話點燃激動與熱血,昏黃的燈盞在酒精的碰撞中忽明忽暗。
桃兔重復:「她打不贏金獅子的。」
那可是曾經被戰國和卡普聯手才能拿下的大海賊,在海上縱橫多年的超級強者,羅傑都難以抗衡的金獅子史基!
莉婭再怎麼天賦異稟,她也只有16歲。
女海軍呆呆地注視著渾濁的酒面,激蕩的波紋一層又一層,她也說不清自己心中堵著的情緒到底是什麼。
幸災樂禍嗎?
不是。莉婭確實坑了海軍,但不論是桃兔還是鶴,都能分清另一個世界與本世界的區別。
怒其不爭嗎?
明明有那麼厲害的能力卻一直不用,愚蠢又天真,只能讓看客氣得心梗,但桃兔知道也不是。
她靜靜坐在居酒屋的角落裡,直到腿腳僵硬,麻痹先是無知覺的,然後才是仿佛跳跳糖般在身體上跳舞。
桃兔笨拙地撐起身體,又喊了一杯酒,大腦僵硬地吹著酒精的熱風。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除了她,還有多少人在痛苦而焦急地等待天幕?
直到有人喊了一聲,「天幕來了!!」,女海軍才猛地回神,就像又活了那樣飛快地抬起頭來,懷著自己也不知道的心情,緊緊注視著天上。
只看了一會,桃兔就幾乎能判定結局。
——這是一場壓倒性的屠殺。
當莉婭像倉鼠一樣四處在大監獄安裝炸彈的時候,吃章魚燒的迪巴魯還在哇地誇贊她太有遠見了。
當莉婭卸下能力,親自走到史基面前,不自量力地發起挑戰的時候,大監獄的克洛克達爾嘖了一聲。
當她還有余力和金獅子嘴欠的時候,凱多喝著酒笑了出來,化身成龍飛在和之國的上空。
但是當她一次又一次被打倒在地,脖子被掐中抵死在牆壁上的時候,不少大人紛紛捂住孩子的眼睛,桃兔不忍地捂住臉龐。
這根本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對決,她也並非在觀看一場精彩的電影。
這是真正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過去,這是一個少女真實經歷的戰鬥。
桃兔看著手心的濕潤,突然就明白了一直積壓在心中的情緒是什麼。
是悲憤、不甘與怨怒——她在目睹一個高尚靈魂的受刑,卻無能為力。
莫比迪克號上的海賊再也忍不了了,他們憤怒地舉起武器。
馬爾科:「史基在哪裡!?」
「死王八蛋!沒種的玩意!」
達旦破口大罵,一向安靜的瑪琪諾在旁邊偷偷抹淚,「有本事你大爺的出來跟老娘單挑啊!!」
[「認輸?」
被金獅子舉在空中的莉婭努力扯開唇角,眼裡卻是冰冷的輕蔑。
她在體術上的造詣已經勝過同齡人太多,卻依舊被史基壓倒性碾壓,當後者提出歸順就能饒她一命的時候,莉婭輕蔑地笑了。
「別開玩笑了,」她說,「史基!!」
「我付出一切,可不是要向你低頭的!!」]
[「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會毫無准備地來找你單挑吧?」
莉婭突然伸出手,死死攥緊史基的手臂!
在她深幽的黑瞳裡,倒映出的金獅子的神情突然一動。
「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莉婭:「就為了……我想要的世界!!」]
[轟!!!!]
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天幕戛然而止。
迪巴魯的嘴巴大張,胖乎乎的章魚燒滾到腿上,一群人就這麼看著陡然黑屏的天幕,突然的,小八罵了出來。
「發生什麼了?!」
性情愚鈍的魚人頭一次這麼生氣:「快把莉婭還回來!!」
他罵著罵著就哭了出來。
小八:「不准你打莉婭,大家都會傷心的……」
薩博沉默不語,只是跳上船頭,「克爾拉,你和哈庫先走。」
來不及擦淚的克爾拉只來得及看見一個離去的背影:「什麼?!你要去哪,薩博!」
「……嚇死人了,」夏琪心有余悸地說,「你說莉婭後面有沒有事……雷利?」
老板娘環顧四周,找不到冥王的身影。
「雷利!?」
「莉婭用的是之前在弗雷凡斯下礦最常用的小型炸彈,」耶穌布飛快地說,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天幕,生怕錯過一絲,「她一定是想把大監獄炸開,讓史基在海裡……該死!」
耶穌布分析著分析著說不下去了,他掏出槍對准天幕的方向就打了出去。
「趕快讓老子看後續!!!」
他破口大罵:「我還想讓莉婭把班奇娜也帶到島上去!」
其他人也紛紛沉著臉,上好的酒水灑在甲板,原本的容器早就在觀看的過程中被捏了個爛碎。
紅發松開拳頭,手心仍然殘留著玻璃碎片。
「你不會認輸的,莉婭,我知道你絕對不會。」
他低聲說,「站起來!」
這場戰鬥的技巧並不高超,金獅子伸出一個拳頭都能碾死螞蟻般卑微的對手。
「她肯定比我們都清楚,史基的力量有多強大,」鶴喃喃道,「但她還是去了。」
「月亮會讓海洋潮起潮落,天空的神明也會決定凡人的命運潮汐。」
亞馬遜島上,古羅莉歐薩婆婆默念。
「……但是,在漫長的歲月裡,孤寂的生命裡總會升起一個念頭。」
隨著古羅莉歐薩的低語,天幕終於在萬眾矚目下開始閃爍,仿佛扭曲的電視屏幕般來回放射著藍紫色的折線,沒有畫面,出現的僅僅是聲音。
——「我們怎麼可能丟下你一個人逃跑?放棄同伴,不如讓我們直接去死!」
——「活下去,莉婭,你要和我們一起活下去!」
當聲音響徹天際的時候,本鄉膝蓋一軟,差點沒撐住。
本鄉:「是我!是我的聲音!」
「我就知道會有人來救她!!」
烏索普狂擦眼淚,「啊啊啊你們一定要贏!!」
古羅莉歐薩:「來吧潮起,來吧潮落。」
老人渾濁的眼睛注視著神秘的天幕,直到畫面再次放映,重傷的莉婭被本鄉塞進潛水艇,在她難得的哭泣中,一向溫和的醫生嚴厲地謾罵出聲。
[本鄉:「靠!靠靠靠!等著吧史基!老子之後要把他打爛!!」
莉婭:「醫生才不會這麼說……」
「去他大爺的醫生,」他粗魯地說,「老子是你的朋友!」]
「太多軍艦在追他們了!」
娜美急得團團轉,恨不得自己鑽進去操控香克斯那條被幾十艘軍艦包圍的海賊船。
「風、洋流、霧、管他什麼東西!!只要有海,我就能帶他們逃跑!!」
[貝克曼:「本鄉把莉婭帶走了,看來我們的冒險要結束了。」
香克斯:「嗯。」
「就讓我們再拖延一會吧,把海軍都打爛得哭爹喊娘!」
船長笑嘻嘻地說,「並肩作戰!」
在這樣危急的關頭,其他人依舊笑了出來,他們異口同聲。
「那是當然!」]
路飛靜靜地看著天幕,「羅賓。」
羅賓回過神來,「什,怎麼了,路飛?」
「那個金獅子在哪裡?」
年輕的船長握緊拳頭,一直燦爛笑著的臉上陰沉不定,仿佛下一秒就要弒人。
「我要去把他打爛!」
大監獄,推進城LV6。
克洛克達爾自從莉婭引發爆炸後就沒有再看,他咬著牙齒,突然痛恨起天幕的存在。
「一個兩個都是,」他陰沉著臉,不知道在罵誰,「蠢貨!」
金獅子:「嘖,我就這麼死了?」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牢房裡,「沒趣。」
「你還想怎麼有趣?」
一道聲音在牢房門口響起,金獅子的身影一滯,整個LV6都聽見了這道陌生的男音。
克洛克達爾抬起眼皮,難以置信地吸了一口冷氣。
「別開玩笑了,」他看著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男人,臉皮扯動,「……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金獅子先是一愣,然後饒有趣味地大笑起來,雙眼冒著精光,徑直走到牢房門口。
「你竟然還活著?我以為你早就像老狗一樣死在哪個地方了!」
史基狂笑著喊出面前男人的名字:「你來這裡做什麼?給你的好船長的假妹妹打抱不平嗎?」
「雷利!!」
白發的老人毫無情緒地扯動唇角,手中佩刀閃著冰冷的雪光。
他又一次想起自己的夢境。
夢裡,黑頭發的孩子無比眷戀地抱住年輕的自己,「我愛你,哥哥!」
那一刻,心底湧動的酸澀到底屬於誰?
已經老去的他,還是另一個世界幸運得太過分的席爾巴茲?
他原本握刀的手指再次抽動,然後,冥王無比用力地握緊了刀柄。
「去地獄狗叫吧,史基。」
雷利冰冷地說。
「我是來替我的孩子討債的!!!」
[莉婭:「我不想連累你們……」]
布魯克深吐一口氣,就在骷髏又要勉強打趣自己死人竟然也會傷心的時候,那艘原本被逼到末路的海賊船突然衝進了海底!
古羅莉歐薩:「……在命運的潮汐裡,成為你自己的月亮!」
[「嘿!布魯克!」
一道幽白的鬼魂笑著給船上的他打招呼,摘下帽子的時候,笑得依舊像當年那麼臭屁瀟灑。
「你可不能死在這裡呀!」]
布魯克:「!!!!」
特拉法爾加·羅更是差點揪下貝波的白毛,在後者的痛呼中瞳孔放大:「那是……!」
[「醒一醒,小姑娘。」
面目模糊的幽靈俯身到已經趨近昏迷的莉婭面前,後者眉心一跳。
「白色是純潔、高貴、無瑕與光明。」
「白色是我們永遠的故鄉。」
「被白色祝福的異界之人,」幽靈說,「你將永遠被冥府拒絕。」
「謝謝你救了弗雷凡斯,謝謝你救了其他人。」
「醒來吧,莉婭。」
一陣風舒然撫向她的眉宇,船只開始緩慢上升,雪白的幽靈留在原地,在幽深的海底逐漸消散。]
當莉婭睜開眼睛的時候,全世界都爆發出歡呼聲。
「我站不穩了,」娜美瘋狂吸氣呼氣,「嚇死我了啊啊啊!!」
布魯克:「嗚嗚嗚嗚船長!!!」
還在海上的庫洛卡斯更是罵了出來:「死丫頭還敢這麼拼,史基更是一個死王八!拉布!我們走!繼續去找布魯克那個蠢小子!」
「太好了,大家都沒出事,」羅拉猛吸鼻涕,面條淚止都止不住,「嗚嗚嗚嗚我停不下來!」
只見天幕上莉婭嘴唇微張,仿佛要說什麼,桃兔下意識屏住呼吸,想要聽清對方的呢喃。
她會哭還是會笑,會不可思議還是會抱緊朋友,不知不覺間,黑發少女的一舉一動已經徹底牽動著他們的心神。
就連鷹眼也靜靜等待著她蘇醒後的第一句話。
[莉婭:「……好像有人告訴我……」
「……讓我給他老婆多找十幾個帥哥?」]
騎著鯨魚風馳電掣的庫洛卡斯醫生差點沒一頭栽到海裡去。
庫洛卡斯:「啊?」
偉大航路,巨人國度艾爾巴夫,帶著鬥笠的男人身形一頓。
賈巴:「啊?」
正微微笑起來,滿含欣賞與憐惜與贊美之情的香克斯笑容一僵。
紅發:「啊?」
馬林梵多總部,正歡呼著把海軍帽拋到天上去的海軍們齊齊一愣,不約而同扭頭看向卡普。
卡普:「啊?不對你們看我干什麼!!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戰國深沉:「原來羅傑還是這種男人嗎……接下來就買通稿黑死他!」
滿身是汗的火拳先生默默把自己泡在小旅館的浴缸裡,看著另一個年幼的自己淚眼汪汪。
冰水徹底浸過身體,艾斯久久地出神,仿佛還能感受到夢裡溫柔的撫摸。
「……姐姐。」
半晌,火拳站起身,出門拿起桌上散落的報紙,白紙黑字仿佛都要跳出來一個個打進他的眼睛。
「推進城襲擊!冥王雷利與金獅子史基的曠世決戰!史上首例犯人越獄案件!」
艾斯死死盯住那個名字,下一瞬間,憤怒的火焰立刻衝天而起。
他一字一句,仿佛要把這個名字徹底嚼碎咬爛:「金獅子,史基!!」
不論是黑胡子,還是金獅子,艾斯以自己的一切發誓,絕對要親手殺了他們!
「我會不擇手段地追殺你們,直到天涯海角!」
青年慍怒的神情一閃而過,下一刻,他再次抬頭看向天幕。
[莉婭:「看!艾斯!路奇!」
回到島上的莉婭精神百倍地坐在弗蘭奇給她打造的輪椅上,手指一動,按響按鈕,輪椅立刻奏響了一陣勁爆的電吉他音!
甚至還伴隨著五彩斑斕的熒光黑閃光!
莉婭:「超酷!看我超絕冰上滑行!」]
弗蘭奇:「Super地恢復精神了啊!」
娜美:「還是這個樣子更好啦……啊,你們看!前面有人賣章魚燒!」
「免費章魚燒!」
小八賣力地烤著,旁邊的迪巴魯興奮地拿著大喇叭晃來晃去,「慶祝莉婭小姐打敗金獅子!全部免費!」
「有誰想吃!」
「我!!!」
另一邊,鶴參謀拿著自己買到的章魚燒,哼著小調愉快地回到了辦公室。
「啊,鶴姐姐!」
桃兔見了她就揮手:「吃不吃章魚燒……你也買了!」
鶴忍不住笑出來:「現在街上到處都是賣章魚燒的,全打的都是莉婭的旗號。」
桃兔:「我常去的居酒屋還說免費供應呢,說是為了慶祝莉婭成功打敗金獅子。」
「是這樣嗎?」
鶴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冥王和史基到底打到哪去了。」
一說到這件事就讓桃兔想到自己剛剛看完天幕的那天,她還來不及喜極而泣,就收到總部的消息說冥王打到大監獄了!
天知道冥王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去的,當麥哲倫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LV6都變成一團糟。
冥王和金獅子打得昏天黑地,旁邊牢房的犯人漁翁得利,紛紛跑了出來!
桃兔想到這裡就欲言又止。
「冥王打金獅子我能理解,」她說,「……但是克洛克達爾和巴/雷/特湊什麼熱鬧啊?」
從監控來看,簡直亂成一鍋粥!
冥王越打越怒,越打越瘋就算了,另一個世界的妹妹(桃兔其實覺得更像女兒)被金獅子欺負得讓她這個外人都覺得心酸憤怒,他發瘋還情有可原。
但是沙鱷和惡魔後裔也插一腳?
恐怕金獅子都很想問一句你們誰啊。
鶴咬住一枚章魚燒,從大監獄跑出來的犯人不多,但個個都窮凶極惡。
沙鱷,惡魔後裔,金獅子——光這三個人就夠海軍喝一壺大的了。
大參謀慢慢思索著接下來的布局,一邊吃完了外皮脆脆的章魚燒。
吃完後,鶴才慢慢說:「不需要理由。」
桃兔:「參謀?」
鶴不知道想到什麼,輕輕勾起了唇角,看著天上。
「就像大家免費贈送的章魚燒一樣,」她說,「他們動手也不需要理由。」
[「砰!」
金發的王妃悲傷地注視著丈夫倒下的身體,手中的槍卻紋絲不動。
「我不允許你回去,」索拉流著淚,咬牙切齒,「更不允許你再傷害我的孩子!」]
北海,蕾玖的心口嘭嘭直跳,旁邊的弟弟還在嘻嘻哈哈,「爸爸死了呢!」
「原來媽那麼厲害啊!」
蕾玖不敢去看父親的表情,索拉是個什麼人?她是國王溫柔的妻子,只需要保持美麗就足夠的心愛物件。
國王愛她,但更愛偉業與自己。
物件一旦動了手,哪怕再漂亮也要被主人砸爛。
伽治:「索!拉!!!」
砰!!
故去王妃的遺像被打爛了。
蕾玖僵硬地注視著這一切,媽媽溫柔的笑容在四分五裂的玻璃中把她徹底割裂。
……她受不了了。
文斯莫克·蕾玖想。
她要離開這裡。
偉大航路,飛魚騎士團與小八的免費章魚鋪。
這裡已經排起了長隊,不僅是魚人,還有人類,男女老少都坐在一塊,樂呵呵地接過小八的特制章魚燒。
當天幕上的漂亮王妃殺掉渣男丈夫的時候,大家立刻跳起來踊躍鼓掌:「做得好!!」
娜美攥緊拳頭:「這種女人的敵人,就該滾到地獄裡去!」
一個藍皮膚的魚人坐在他們旁邊,跟著點頭:「這是個很好的選擇。」
弗蘭奇:「咦?你是誰啊?」
魚人好脾氣地對他笑笑:「你好,弗蘭姆先生,我是甚平。」
「噢噢噢噢!你也是個七武海!」
弗蘭奇說:「別叫我弗蘭姆!我現在叫弗蘭奇!」
「天幕的出現改變太多了,」好脾氣的七武海說,「最近冥王又去闖了推進城……白胡子閣下的人也在四處搜尋金獅子的下落。」
羅賓:「等等,他們難道是打算?」
甚平看向黑長發的考古學家,仿佛知曉她意圖般地溫和一笑。
「現在黑市上,不少人都在買金獅子的命。」
「我已經把通緝掛出去了,」本鄉說,「只要有史基的消息,他們就會立刻通知我們。」
「但奇怪的是,」船醫疑惑地皺起眉頭,「不僅是我們,還有別的勢力也在行動。」
另一處海域。
「走了,貝波。」
特拉法爾加·羅抱起佩刀,喊著船員的名字走出黑市。
他抬頭凝望天幕,弗雷凡斯再也不是記憶裡的灰敗與死亡。
死亡外科醫生拉低帽檐:「我會替你動手的。」
「給我加錢!」
波尼憤怒地說:「不管多少錢!管他要什麼!只要有金獅子的消息!我全要買!!」
「我一定會……替媽媽的朋友報仇!」
大熊默默回到科學部,貝加龐克斜眼睛:「你去買消息了?」
大熊:「……她救了金妮。」
卡庫收回眼神,走出交易所,路奇站在門口,冷漠地什麼都沒說。
既沒贊同,也不阻止。
「盡管不是一個世界,」澤法說,「但我非常感激她……她是我的恩人。艾恩,去吧!」
「——誰能提供史基的消息,就能得到黑腕澤法的人情!」
「——白胡子海賊團發聲!誰敢收留金獅子就是與他們為敵!」
「——黃金王泰佐羅懸賞數億!」
「魚人也是,」甚平慢慢說,「莉婭閣下給我們的同族提供了安身之所,魚人感激她。」
烏索普都聽愣了:「但是,之前不還是說不是同一個世界?」
甚平雙手合十,「那也不能理所當然地享受莉婭閣下的恩情,更何況……」
他示意烏索普去看周圍越來越多的人群,人類和魚人坐在一塊,仿佛忘記了種族的邊界,一起對著天幕指指點點。
甚平帶了笑。
「烏索普先生,難道她就沒有為我們帶來改變嗎?」
[「即,我們一致贊同,波特卡斯·莉婭小姐,成為我們的領袖。」]
[在這一天,新王誕生了]
倒在沙灘上的雷利突地悶笑出聲,用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
雷利:「這麼大的年紀了,竟然還會做這種事……」
他爬了起來,海水衝刷鮮血淋漓的傷口,冥王緩了好一會,才又看向天幕。
[雷利:「我一直為你驕傲。」]
他動了動嘴唇,又變成一個笑容。
「去吃點什麼吧……章魚燒怎麼樣?」
小八章魚燒的攤位上,所有人都咬住手帕流下面條淚。
迪巴魯:「實在是太讓男子漢落淚了嗚嗚嗚嗚!啊!等等!你是!」
他立刻坐直了身體,指著山治:「是你!!我的死敵!!」
他的死敵卻沒有任何動靜,事實上,自從索拉王妃一槍崩掉渣男老公後,金發的廚師先生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迪巴魯憤怒地轉到山治對面:「你怎麼不說話……!!!」
他震驚地瞪大眼睛,因為對面俊秀的廚師先生漂亮的藍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迪巴魯結結巴巴:「我、我就說一下、你也不用這麼傷心……」
山治捂住臉:「滾!」
迪巴魯立刻馬不停蹄地滾了。
他深吸一口氣,擦去眼淚,又恢復了往日的精神奕奕。
山治回到船上,看著自己因為憤怒而擺起來的祭台,立刻無比虔誠地拜了三拜。
「如果那個男人的鬼魂要報復,就讓他來找我這個兒子好了!」
山治說,「不要再讓他傷害媽媽了!」
喬巴拿著新鮮出爐的章魚燒,看了看天幕,又看了看廚子的背影,疑惑地歪頭。
「山治,原來是王子嗎?」
娜美摸摸馴鹿醫生的腦袋:「待會把這份章魚燒遞給他吃吧。」
喬巴:「嗯!!」
「山治!我要吃肉!」
路飛喊道:「便當!肉!」
「來了!!」
——今夜你感受到了嗎?
泰佐羅注視著被攝像電話蟲錄下來的史黛拉,屏幕裡的她幸福地歌唱,仿佛一段凝固的時光。
——它讓流浪者嘆息,讓至富至貧者都相信。
金獅子掙扎著爬到沙灘上,他的雙腿膝蓋以下已經沒了蹤跡。
「呸,」他罵了一聲,又笑了起來,「哼,老子的眼光還是一樣的好!」
——在這一刻洞悉了我的心。
艾斯駕著小船在夜間的海浪裡航行,橙色的火焰在幽藍之上溫柔地燃燒,他注視著天邊的圓月,神色恍惚了一秒。
就是這一秒,他的船立刻撞上了別人。
「誰啊!?」
他們異口同聲,又不約而同身體一震。
遙遠的遠方繼續傳來歌手的哼吟,當莉婭與她的家人沉沉睡去,在另一個世界裡,無數個家庭的無數盞明燈也悄然熄滅。
唯有月亮溫柔地注視著一切,注視著愛、關切、死亡與重聚。
「……艾斯?!艾斯!!」
「薩博!!」
——愛如影隨形。
偉大航路,新世界。
馬爾科看著天幕上和莉婭鬧起來的兄弟們,松了一口氣,「看來恢復得真不錯。」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蒂奇。」
莉婭湊近了說:「我不姓波特卡斯,而是哥爾德。」
「羅傑的哥爾德。」]
以藏思索著:「小妹也有很多秘密呢……所以說她就是故意把布魯克先生帶給蒂奇看的吧!」
「蒂奇?」
會看報紙的人們紛紛古怪了臉色。
薩博正好禮帽:「他不是跟黑炭大蛇啵嘴那個嗎?」
艾斯大驚:「什麼!啵嘴!??哪來的消息!」
重聚的兩兄弟坐在餐館裡,跟著人群對蒂奇指指點點,而更加單純的火拳先生顯然受到了新聞學的恐怖衝擊。
看完報道的艾斯瞳孔顫抖。
「所以……他們原來是一對嗎……」
薩博:「蒂奇是你的仇人嗎?我看莉婭的樣子,感覺他也要做壞事了。」
艾斯立刻回過神來,咬牙切齒:「就是他背叛了老爹!」
「原來如此,」薩博念念有詞,「所以莉婭還能預見未來嗎?」
艾斯:「嘎?」
「不是第一次了。」
鶴說:「唉,莉婭身上的秘密可真多……蒂奇,那個自稱黑胡子的馬歇爾·蒂奇是吧?」
「從一開始給我們傳遞火拳身世的人,恐怕就是他。」
[「世界政府那群蠢貨,還拿了暗暗果實和七武海的職位來重金懸賞。」
莉婭不屑道:「他們永遠捉不住我!」]
蜂巢島上,黑胡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是怎麼知道自己對暗暗果實的企圖的?這是為什麼?!這不可能!!
當天幕上的蒂奇在深夜中拔刀的時候,觀看天幕的海軍也忍不住罵出了聲。
「有本事單挑啊!」
艾倫說:「他還搞偷襲?!太不要臉了吧!」
「金獅子都比他堂堂正正,」波尼惡心道,立刻毫不猶豫扭頭,「加錢!我還要黑胡子的消息和人頭!!」
「加錢!」
「海賊也是講忠義的!他侮辱了我們!」
紅發微微一愣,他突然想到之前天幕的時候,莉婭對年輕的自己說過的話。
——我不喜歡你的眼睛有疤。
他慢慢摩挲著皮膚的傷痕,不幸中的萬幸,當年黑胡子的攻擊並沒有刺瞎他的眼球,否則四皇紅發就要殘上加殘。
但這三道傷疤卻一直留了下來,甚至還會隱隱作痛。
紅發緩慢地勾起嘴角。
「原來是這樣啊,莉婭。」
[「去死吧,蒂奇!」]
當海賊的人頭滾落在甲板上的時候,艾斯猛地攥緊拳頭。
他發誓,他也要這麼做!
蜂巢島上,黑胡子的表情青紫交加,上一個在天幕身敗名裂的斯潘達因父子現在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姓名。
大家都親切地叫他們紫褲衩。
而他呢?和黑炭大蛇啵嘴?背信棄義的叛徒?沒有實力的廢物!?
馬歇爾·蒂奇面容猙獰:「小妹……!!」
「老大,有人來了!」
「黑胡子蒂奇。」
一個戴著雪白面具的男人踩上蜂巢島的土地,假面上的弧度勾起。
「我謹代表世界政府。」
CP0長官,格爾尼卡道,「想要與你達成一樁交易。」
[「我比較缺錢,」莉婭說,「所以我就來找你拿了,給錢,快!」
多弗朗明戈:「……」]
羅又邪惡地豎起了一根中指。
「把他的銀行卡刷爆,」他期待地說,「我還知道哪裡可以借貸款!」
[「誰跟你是合作伙伴了?」
莉婭冷笑:「弱雞不准說話!」]
多弗朗明戈:「……」
維奧萊特偷偷把這一幕錄了下來決定反復觀看。
踏上香波地的烏索普吐槽:「為什麼感覺這裡面的七武海一個比一個弱雞?」
[「別說了,小紅,平時都是我在給你們發錢呀。」
莉婭同情地說:「阿本都是把賬面直接寄給我的,你還不知道嗎?」]
天幕的小紅如遭雷劈,現實的大紅猛拍大腿。
紅發:「還有這種好事!」
貝克曼:「你還有理了!!」
[「阿拉巴斯坦的楊桃種子出問題了?」
莉婭:「等著,我去看看,但是島上還需要有人管……」
她打了個電話,弗雷凡斯人民立刻熱情地把早六晚二通宵加班的國王火烈鳥塞了過來。
莉婭:「恩情外包!耶!」]
多弗朗明戈:「耶個屁啊!!!」
貝波:「船長?」
大白熊迷茫地看著船長,人為什麼會露出又惡心又得意的表情呢?
萬萬沒想到在另一個世界還能讓對方來教導自己的特拉法爾加·羅咽下惡心:「哼,走了,貝波!」
Mr.1情不自禁停下腳步,「老板,他們要去阿拉巴斯坦。」
克洛克達爾:「和你有什麼關系嗎,代寫?」
「不,」忠誠的Mr.1老實地說,「只是這個招數,老板,我覺得是你在做。」
克洛克達爾:「……」
我靠不是吧?
沙鱷立刻抬起頭來去看天幕,悲哀地發現他的祈禱並沒有生效。
[「沙·克洛克達爾?」
像獅子般矯健的少女死死掐住他的喉嚨,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聽話,或者死!」]
克洛克達爾:「……」
尼瑪他就知道!!!
Mr.1:「哦,果然是你,老板。是不是也是你在代寫啊?」
「就你有嘴巴是嗎!閉嘴!!」
[莉婭:「我有一個想法,克比克。」]
路飛:「咦?原來他叫克比克啊?」
娜美:「……我並不覺得。」
烏索普扭身,手舉偽裝金鉤邪惡大笑:「哈哈哈哈!我就是大魔王七武海,統治楊桃的克比克達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娜美看著天幕,突然一愣:「山治!那是不是……!」
廚子抬頭,大吃一驚:「老頭子!」
烏索普也震驚不已:「還有我媽!!」
緊接著是娜美:「天哪,阿健!!」
三人尖叫著抱成一團:「啊啊啊啊啊!!」
「啊,班奇娜也住到島上去了。」
耶穌布五味雜陳,又笑:「這下是真的人情欠大了啊。」
「什麼人情不人情的,」本鄉說,「莉婭把你當朋友呢。」
[「因為有你們的保護,島上才會一直這麼安全。」
黑頭發的少女笑著,酒窩都盛著蜜:「謝謝你們,守護神!」]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群聲名在外的大海賊紛紛紅了臉,嘿嘿嘿地撓著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這麼說多不好意思啊……」
「莉婭還是對我們太客氣了!」
香波地群島,劍客看著叫成一團的伙伴們,嘴角抽搐。
「不要這麼幼稚,」他說,「大驚小怪……古伊娜!!」
羅賓笑彎了眼睛:「看來,大家以後都要在這座島上一起長大了呢。」
弗蘭奇:「Super地令人興奮啊!!」
巴基安詳地躲過又一波追殺:「都說了本大爺才不想做五皇……哼哼哼!島上人越來越多!果然有本大爺的功勞吧!」
巴基獰笑:「不愧是本大爺!」
「這座島上的人越來越多了,」鯊星忍不住說,「父親,魚人和人魚都去了,還有媽媽也!」
國王尼普頓:「……如果你媽媽能看見這一幕,她一定會非常高興。」
[「要花越來越多的錢了。」
莉婭嘆氣:「唉,真是甜蜜的負擔。」
貝克曼:「縮減人員數量就好了,你不用把所有都擔在肩上。」
「是嗎?」
她清澈的眼睛望著天空,「我以前也是這麼想的,我只在乎露玖,在乎艾斯,在乎你、小紅、老雷、羅西……」
後來她在乎的人越來越多,後來她在這些越來越多的人的信任的眼神下接過職責。
「所以我覺得,我不能辜負大家的信任,我喜歡大家的笑容,我想讓北海一直這樣下去。」
莉婭笑了出來,她的手伸到空中,五指攤開,仿佛有透明的絲線穿過指尖,連接她愛著的人們,連接腳下的土壤與世界。
「世界對我好好哦,」她像個孩子一樣幸福地說,「我也想讓世界變好。」
「所以,我也想把我的好運分給大家。」
「然後在新年的時候,不論是人類還是魚人,不論是我認識的人還是不認識的人,大家都能幸福地聚在一起。」
莉婭:「到時候,我們一起吃關東煮吧!」]
香波地群島。
一個聲音打破了人們的久久凝望。
黃猿:「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但是,你們是草帽海賊團吧?」
「波特卡斯,不,應該說是哥爾·D·莉婭的家人?」
大將假惺惺地勾起唇角:「惡魔之子,妮可·羅賓;司法島的罪人,弗蘭奇。」
「不好意思,」海軍說,他的指尖閃爍著光點,「能拜托你們,去一趟大監獄嗎?」
「快跑!!!」
突然跑出來的艷色頭發少女說:「你們不能被抓走!!」
「唉,」路過的老板娘說,「其實我也不喜歡熱鬧呢……但誰讓那孩子那麼說呢?」
「既然莉婭說著,要把她的幸運分給我們,」夏琪微微一笑,擋住了黃猿的攻擊,「那我就承她的情,也把我的幸運分給你們吧。」
「快跑吧,草帽!」
波魯薩利諾:「耶∼這麼多海賊都要出來阻攔海軍嗎?」
「不止是海賊啊。」
夏琪輕聲說,黃猿的臉色微微一變,他聽到了許多聲音。
頭頂,飛魚騎士團的喇叭聲響徹天際:「海軍要抓走莉婭閣下的親人!!快來幫助他們!!」
「魚人不會背信棄義。」
甚平慢慢走了出來:「住手吧,黃猿。」
「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抓走與她有關的人嗎?」
特拉法爾加·羅豎起中指,冷笑道:「不要小看人了,Room!!」
「她願意幫助我們,救了大哥,救了王妃……」
小八說,身後是無數沉默的魚人,無數雙眼睛看向海軍。
「所以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傷害她的親人!!」
【作者有話說】
*來遲了來遲了,今天也日萬了!誇誇我自己!求一求營養液[可憐][可憐]五一我也會盡力日萬的!衝鴨!
第289章 · 觀影體(十)
*
[莉婭:「上次的代寫不知道為什麼水平下降了,所以我來找你。」
「寫兩份給我,三千字,今晚就要。」
多弗朗明戈:「……」]
「呵。」
香波地群島,傷痕累累的羅嗤笑一聲:「找他來寫論文,也算物盡其用。」
貝波:「船長,你又流血了!」
「不用大驚小怪,貝波……好了,不要露出這種表情。」
看著身邊淚眼汪汪的大白熊,死亡外科醫生也難免緩和了聲調:「只是沒想到,連曾經的九蛇國王都會出面,切。」
貝波似懂非懂:「這是好事吧,船長,他們都逃掉了。」
「能逃多久?」
羅再次看向天幕:「總有一天,他們要面對自己的命運。」
他的表情凝重無比,另一些人卻與羅的心情截然相反。
維奧萊特:「代寫,噗。」
多弗朗明戈這只死鳥也有今天!
貝克曼:「代寫,唉。」
四皇找代寫這種事竟然也能出現在香克斯身上!
Mr.1:「代寫,噢。」
他扭頭:「老板,真的是你在寫。」
克洛克達爾忍耐:「為什麼就一定非得是我?」
「因為我沒文化呀,」他忠心耿耿的下屬如是說,「肯定是您寫的。」
老板既有文化又有武力,堪稱文武雙全!
克洛克達爾:「……真是謝謝你啊。」
[莉婭:「我當然認識堂吉。」
她唰得一聲就展開手裡的通緝令,上面鬼迷日眼的金發青年明顯和面前的亞比潮男是同一個人。
「不要以為你以前是素顏,現在化了妝我就不認識你了。」
莉婭:「拐賣小孩的通緝犯!」]
卡普下意識去看戰國,只見老朋友慈祥地端起茶杯,一副閉眼即可升天的模樣:「呵呵呵呵,真有活力啊,羅西。」
沒救了,卡普冷酷轉頭,下一個。
「柯拉先生拐賣的還是我,」特拉法爾加·羅無比欣慰地說,「真好啊!」
貝波欲言又止地扭過頭去,他們的船長,已經徹底沒救了呢。
[「而他拐賣的那個男孩,還是你的得意門生!」]
還在感嘆的貝波立刻看見船長變臉了。
羅:「晦氣!」
看見得意門生是誰的多弗朗明戈:「……」
「呵,」他扭曲了面容,皮笑肉不笑,「竟然還是你啊,羅!」
[維爾戈:「少主之弟果然是個壞東西!」]
時任G5支部基地長的維爾戈:「……」
正津津有味看著天幕的G1支部基地長古米爾:「咦?」
古米爾:「這個黑手黨怎麼跟鬼竹那麼像啊哈哈哈哈……臥槽!」
「他就是鬼竹啊!!」
「啊?臥底?」
正騎著自行車的庫贊大將對著電話蟲腹誹道:「又是讓我去找莉婭的蹤跡,又是讓我處理叛徒,喂喂喂,我說我的任務也太繁重了吧。」
「沒辦法,」鶴說,「誰讓你包庇惡魔之子的事情被發現了,只有給你使勁丟任務咯。」
大將是不可能辭退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辭退的,世界政府也就只能捏著鼻子明示海軍給這個叛逆老小子增加工作量了。
庫贊:「嘖,竟然讓海賊的臥底做到了中將……七武海啊。」
羅的眸光閃爍,他謀劃已久、打敗多弗朗明戈的機會,終於要來了!
他毫不猶豫,「走,貝波,去魚人島!」
貝波:「是!船長!」
[羅西南迪:「所以你要帶多弗去香波地?」
莉婭:「也該對外發展了,你哥很有腦子,是個籠絡人心和做壞事的好手。」
羅西南迪沉默了,半晌,他又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好友:「莉婭,你是不是想……」
莉婭:「這不明擺著的嗎。」
她大方地把盤子裡的紅絲絨一分為二,推給對方,「遲早的事呀,堂吉。」
羅西南迪下意識看向玻璃櫥窗外,街道上人來人往,正是幸福安寧的好景像。
沒有人知道海軍在這一刻想了什麼,他最後接過莉婭的蛋糕,露出來的表情只是好氣又好笑。
「這是我給的錢。」
莉婭驕傲:「對呀!而且我還點了一本!」]
[羅西南迪:「你說世界政府會建一個LV7嗎?」
莉婭:「誰知道呢。」]
卡普再次看向了戰國:「你……」
戰國冷酷:「我為我的兒子驕傲,以及你兒子現在是革命軍。」
別看另一個世界羅西很叛逆,但在這裡,多拉貢才是要被世界政府千刀萬剮的那個!
卡普:「……」
至於嗎!他還什麼都沒說呢!!
海軍英雄憤怒地扭過了頭。
[莉婭:「哎呀!這不米霍克嗎!」
告別堂吉的農場主高興地看見了被動物包圍的劍豪:「路奇之前跟我說你讓哈多利瘦了三斤呢,你真厲害!」
米霍克:「一斤半。」
莉婭:「什麼?」
只見劍豪抓住自己肩上生無可戀的哈多利,拉開翅膀,對著莉婭展示白白胖胖的小鴿子:「是瘦了一斤半。」
米霍克冷酷:「剩下的一斤半被他又吃回去了。」
所以連領帶都卡在胖脖子上了!
莉婭:「……」
真是能吃的大胖小子。
莉婭看著楚楚可憐的哈多利,體貼地轉移了話題:「你之前種的番茄和白菜怎麼樣?還有沒有再長蟲了?」
米霍克沉穩點頭:「你分享的辦法很有用,對了,我之前在夜市拿到了一些草莓苗,晚上把它分給你。」
「它可真嬌貴啊,上次金妮還跟我說索爾貝種的草莓得病了,他們不得不把苗全拔了。」
莉婭嘆氣,「抗藥性又強,又容易死,我還得專門跑一趟幫金妮她們種地。」
米霍克:「你種地比用劍強。」
莉婭:「那當然!不過你也不差嘛!」
「嗯,」冷面劍豪點頭,「我喜歡安安穩穩的生活。」]
桃兔:「啊……」
鶴:「嗯……」
「這種莫名讓人打瞌睡的力量是什麼東西?」
耶穌布感嘆:「鷹眼還是那麼喜歡種地。」
「是個能過日子的男子漢,」阿健贊賞地說,「打打殺殺算什麼本領!」
「突然一下子就從推翻世界政府變成了農業頻道,」娜美吐槽著,又下意識去看自己的寶貝橘子樹,「這個變化也太大了吧!」
「哇,沒想到這裡就是魚人島。」
烏索普看著海底的美麗王城,陶醉地說:「謝謝你帶我們逃跑啊,甚平!」
甚平揮了揮手:「我們也不過是在做該做的事。」
「路飛的傷口已經沒有流血了。」
喬巴走出醫務室,擔憂地說:「但他還沒醒……」
「他可是拼了命地在和敵人戰鬥啊,」甚平收回自己欣賞的眼神,又看向娜美幾人,「幾位,請好好在魚人島休養吧,這裡是絕對安全的。」
其余成員面面相覷,娜美又問:「索隆他們也在睡嗎?」
喬巴:「嗯、嗯!他們都流了好多血!」
「烏索普,你還記得天幕上莉婭說的見聞色是什麼意思嗎?」
娜美握緊天候棒:「我們可不能繼續這樣下去……就趁這個時間好好鍛煉吧!」
「別跑!讓我好好電一電你!」
「不是這種鍛煉法吧喂!!」
「嘖。」
路奇不滿地收回眼神,看著自己的哈多利:「別看,你一點都不胖。」
哈多利:「QAQ哈多利……」
卡莉法翻了個白眼從背後路過。
[「其實我覺得他們光練上身不練腿,真的很像二型糖尿病。」
莉婭正大光明地蛐蛐他人:「比如克比克啦,比如海軍的幾個大叔啦,還有卡普老頭啦,看了都擔心他們呢。」
「我只跟你說這些哦,米霍克!不要告訴別人!」]
鷹眼:「……」
佩羅娜好奇地飄來飄去:「他們真的有二型糖尿病嗎?」
鷹眼:「我怎麼知道。」
莉婭分享的驅蟲辦法真的那麼有效嗎?
冷面劍豪再次翻過一頁報紙,渾然不管自己拿倒了。
嗯,下次試試吧。
而在馬林梵多,被拿出來做例子的卡普的臉僵了,從香波地回來的黃猿的臉也僵了。
「二型糖尿病會導致任務失敗嗎?」
小兵貝魯梅伯偷偷問。
克比:「噓!你不要命啦!」
[「在離開香波地之前,剩下的事還有……」
莉婭正盤算著,突然聽見羅賓的喊聲:「莉婭!多拉貢先生寄了一個遠洋大包裹!」
「嗯?什麼東西?裹得這麼嚴實?」]
多拉貢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嗚哇哇哇哇!!」]
當箱子打開的時候,不少人大跌眼鏡。
「小嬰兒?!」
「哪來的孩子呀?」
烏索普等人倒吸一口涼氣,不約而同去看還在睡覺打呼的船長。
克爾拉額頭掉下一滴冷汗:「多拉貢先生……不可能這麼不靠譜吧……」
薩博表情肅穆,艾斯如臨大敵。
「做好准備了嗎,艾斯?」
「嗯,就等這一刻呢,薩博!」
[「親愛的莉婭,展信佳。
最近我們又砍了幾個國王的人頭,你呢?這是我的孩子,路飛,吃得比較多,所以額外附奶粉十桶,我沒有錢,所以請你刷我老爹的卡。
By多拉貢」]
達旦:「……」
瑪琪諾:「……」
草帽眾:「……」
卡普:「……」
「什麼叫刷我的卡啊你這個混小子!!!」
海軍英雄勃然大怒:「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王八蛋,把路飛送到海賊手裡,他還怎麼當海軍!!」
莉婭和紅發關系好=乖孫再度被紅發誘拐=乖孫依舊不會當海軍。
卡普大怒!
「你P個圖看看算了,」鶴說,「要我給你介紹一下P圖師傅嗎?」
卡普:「不需要!!!」
達旦:「明明長得那麼正經,竟然還把路飛那小子裝在箱子裡……該說不愧是卡普的兒子嗎!」
「上梁不正下梁歪,」多拉貢說,「我們家是這樣的。」
伊萬科夫欲言又止。
老大你這也太自然了吧!!
「拍到了嗎艾斯?」
「你說呢薩博!」
久別重逢的兩兄弟共同舉出自己手裡的攝像電話蟲,只見在兩塊清晰的屏幕裡,一個黑發黑眼的嬰兒寶寶正在嚎啕大哭。
艾斯:「哦哦哦哦哦!」
薩博:「拍到了!!」
「我們的弟弟真的是超級可愛啊!!」
[莉婭看完信紙,又看了看小嬰兒,羅賓正興奮地任由小寶寶捏住自己的手指。
她深沉地說:「很好,去香波地之前,我得寫信讓老頭速速打錢。」
隔天,卡普收到一封加急特快來信。
「海軍英雄,你孫子在我這裡。」
海軍英雄用噴到戰國臉上的茶來表達自己的興奮與喜悅。]
澤法失笑:「一模一樣的說法。」
鶴嘆氣:「真調皮。」
「路飛這小子竟然也到島上來了嗎?」
耶穌布扭頭:「頭兒!你說他會不會嬰兒的時候就爬到我們船上來啊!」
心知肚明路飛小時候有多鬧騰的船員們都笑了。
紅發:「哈哈哈哈哈哈!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我都要忍不住多喝幾碗酒呢!」
「不可能,」路過的副手冷漠地說,「你們全部禁酒一周。」
海賊們立刻鬼哭狼嚎:「冷酷的本!!」
反應各異的人群中,只有風車村的村長爺爺揪住了自己的胡須,面色詭異。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村長爺爺古怪了臉色,猶豫地說,「路飛小時候……」
「可是非常鬧騰的啊!」
[「嗚哇哇哇哇!!」
半夜四點,所有人都被吵醒了。
莉婭:「求你不要哭了路飛TUT我也想哭啊!」
雷利:「這孩子太能吃了,奶粉都快吃完一桶了!」
「好崩潰,他該不會餓著吧?」
莉婭說,「我繼續寫信給卡普。」
又一天,海軍英雄繼續收到了新的來信。
「想要你孫子完好無損,就立刻把錢打到這張卡上。」
當天,所有人都看見了海軍英雄,即他們偉大的卡普中將跑得有多快。
他直接衝出了馬林梵多]
偉大的卡普中將本人:「……」
他感受著周圍同僚的各色眼神,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一張老臉。
該死的多拉貢!害他老子淪落到這個地步!
他要狠狠踢他的屁股!!
[「這是一個高需求寶寶。」
莉婭說:「他以後一定很會撒嬌。」]
「山治∼我要吃肉∼」
山治:「來了來了!不要催啊路飛!」
他看了看天幕,上面的小嬰兒臉蛋圓乎乎的,小短手像一節節雪白的蓮藕,笑得也無比可愛,天生萌物簡直無需多言。
相比之下……
廚師先生叼著煙拉開冰箱,一看,立刻勃然大怒。
「路飛!!你是不是又把鎖撬開了!!」
「什麼?我沒有哦!」
「不要撅著嘴撒謊!肉都被你吃光了你這個白痴!!」
歲月是把殺豬刀。
快把只會喝奶不會撬鎖更不會讓廚子心髒驟停的寶寶船長還回來啊!!
[「總算是把路飛哄好了,」莉婭長松一口氣,「啊,羅!你的父母呢?」
羅:「回弗雷凡斯鞭屍了,他們要把原本的皇族陵墓改建成公共廁所。」]
正在魚人島購買補給的特拉法爾加·羅虎軀一震,立刻回憶起如今遠在北海的弗雷凡斯。
對哦,還有皇族陵墓,為什麼不把他們的墳刨了呢?
「咦?那不是之前幫了我們的羅嗎?」
喬巴牽著羅賓的手晃啊晃:「羅賓,羅賓!是你的好朋友哦!」
羅賓溺愛地看著小馴鹿,又看向正在認真思索這一方法可行性的羅,沒有糾正對方的用詞。
「嗯,我們一起邀請他到船上吃飯吧。」
[「大家真是武德充沛啊,」莉婭干巴巴地說,「真為你們開心……」
「不過,我今天過來是為了另一件事哦!」
莉婭:「鐺鐺!鉑鉛病的疫苗研發成功啦!」]
正要拒絕的死亡外科醫生話到了嘴邊,卻如同雷劈般再也說不出口,羅賓了然一笑。
「要在船上慢慢聊嗎?你們都是醫生,一定會有很多話想說的。」
喬巴崇拜地看著考古學家,小小的萌物又轉頭看向羅:「可以嗎?」
良久,羅的眼珠才微微一動。
「……帶路吧。」
知道弗雷凡斯慘案的人們不約而同噤了聲,而不知道的人也被偷偷科普了曾經的故事,大家都靜靜注視著天幕。
[「有人跟我說,弗雷凡斯的白色代表著很多很多意義。」
莉婭:「但我覺得,還是希望與光明這兩個含義最好。」
「北海的白色城鎮,」她念念有詞,眼睛彎成一彎月亮,「黃金島的希望之都,嗯,名字真好聽!」
「這樣最棒了!」]
多拉貢:「當年弗雷凡斯的事找到了嗎?」
林德伯格:「找到了,在司法島的檔案上記錄著,說國王是唯一的幸存者,因為經歷太過凄慘,被世界政府同情,特許加入瑪麗喬亞。」
「呵。」
伊萬科夫冷笑:「到底是同情還是什麼狗東西,他們自己心裡明白。」
「罪魁禍首反而做了天龍人嗎……」
多拉貢道:「傳出去吧,告訴世界。」
「讓他們都知道世界政府的嘴臉!!」
馬林梵多,貝加龐克不停撫摸著手背,大熊依舊在他身後沉默地佇立。
「你要去找這個姑娘啊,」科學家忍不住說,「去找她吧,大熊!不要讓自己後悔!」
「波尼還在外面。」
大熊說:「……我要保護波尼。」
見狀,貝加龐克立刻道:「波魯回來的時候都說了,波尼就在香波地,她的眼睛又紅又腫,肯定是因為見到了金妮。」
貝加龐克:「那孩子已經夠可憐了,大熊!難道你想讓她以後也只能在天上才能看見自己的爸爸嗎!?」
「如果真的是像天幕那樣就好了。」
魚人島,娜美放下手裡的飯團,旁邊是坐在一塊的甚平,「竟然死了那麼多人……」
甚平:「所以,很多人都在找莉婭小姐,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包括你們在內,」甚平說,「你們是天幕上出現過的、與莉婭小姐關系甚密的人,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們。」
烏索普一驚:「為什麼?我們又不認識莉婭姐呀 ?」
「只要抓住你們,就能讓你們變成誘餌。」
低沉的男音從另一邊響起,一個戴著白帽子的男人跟著羅賓他們走上船只,羅努力平復心情,繼續冷靜道。
「如果她來救你們,自然就會被世界政府包圍。但如果她不來,」羅舉起手指,「有兩個可能,第一,我們這裡的確並不存在波特卡斯·莉婭。」
「這樣的話,天幕上所講述的東西也就成了空中樓閣,世界政府也不會因此自亂陣腳。」
薩博對著面前的兄弟解釋道。
「第二種可能,就是她在這個世界,卻依舊沒有來。」
羅轉而看向中間的草帽少年,嘴唇微動。
烏索普急忙:「所以呢?這又代表什麼?」
「這就代表,她對天幕不感興趣。」
羅道,「而你們對她也無關緊要。」
路飛突然恍然大悟:「啊!你是噴菇男!」
酷男特拉法爾加一秒破功:「不准這麼叫我!!」
「說起來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根本沒聽啊你小子!!」
「不可能,」艾斯說,「莉婭姐才不會放任我們不管!」
薩博:「我就是說一個可能、可能而已,意思是你不要輕易踩中世界政府的陷阱。」
艾斯正要開口,又聽薩博道:「畢竟黑胡子都能和黑炭大蛇相勾結,他們一定盼著你倒霉,再陷害莉婭!」
艾斯立刻繃緊了臉:「你說得對!」
薩博偷偷松了口氣,又道:「蜂巢島對嗎?我和你一起去。」
[「再然後,就是我離開前要做的最後一件事。」
莉婭撫摸著金麒麟的鬃毛,輕聲念道:「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她的眼神堅定下來:「我絕不允許北海存在任何安全隱患。」]
[「歡迎來到黃金島。」
年輕的主人輕笑著說:「這裡是我的王國。」]
看入神了的白星公主喃喃自語:「何以報德……媽媽,你是這麼想的嗎?」
她痴痴地看向天幕,當看見莉婭撫摸雌獅,神色淡然自若地對前來拜山頭的黑手黨一行說出那句話時,人魚公主再也坐不住了。
白星模仿著莉婭的語調:「我既然是這裡的主人,就應該對大家的安全負責……對,我是魚人島的公主,我……」
她咬住下唇,依舊難以做出決定。
「媽媽,」白星說,「我該怎麼做?」
[「請你們理解我的心情。」
莉婭說,又微微側過臉去,用指腹溫柔地擦去濺在路奇臉上的血點,輕柔的動作與她冷酷的態度截然相反。
她的臉龐年輕,黑發濃密,說出來的話卻仿佛如有千斤萬斤重,壓得堂下之人根本直不起身。
「畢竟從頭建設一座島很難,每天努力賺錢維系大家的生活也很難。」
她像聊家常那般嘆息,「多一個勞動人口,我肩上的重擔就能少一些,島上的進賬就會好看一點。」
「哪怕是那些被你們拐賣到花樓的女孩男孩,」莉婭說,「也能在我的島上創造不少經濟價值。」
莉婭:「你們壞了我的錢,壞了我的勞動力,壞了我的名聲,那就是與我為敵。」
「各位,請你們去地獄走一趟吧。」]
北海,文斯莫克·蕾玖猛地回過神來。
她手裡拽著剛剛買到的報紙,驚心動魄的筆觸寫下了屬於弗雷凡斯的冤屈。
原來鉑鉛不是傳染病,原來那一城的平民都是枉死,原來國王早就卷著金銀,出賣子民,換了一個天龍人的好價錢!
蕾玖心中五味雜陳,她注視著面前的廢墟,如今二十年過去,曾經的白色之城早已化作一片廢土。
「大家都知道真相了,」她笨拙地說,「你們安息吧。」
蕾玖放下手裡的鮮花,轉身的時候腳步一頓,又在角落裡窺見他人竊竊私語與物傷其類的悲憫。
她沉默半晌,遮掩身形,匆匆離開了。
「我得快一點去東海。」
蕾玖咬住後槽牙,一想到已經瘋了的父親就不寒而栗,「把山治的養父帶走!」
[「好啦,我該做的都做完了!」
莉婭在清單後面打了一個勾,滿意地看著上面整整齊齊的紅勾勾:「露露,北海就交給你們啦!」
「出發!偉大航路!」]
「竟然還有這種糟糕的男人待在魚人島。」
山治掐滅香煙,腳踩昏迷的霍迪·瓊斯的小弟,「問出了嗎?這群家伙准備做什麼?」
沒想到自己過來吃頓飯都能遇到魚人襲擊的死亡外科醫生隨手就把敵人的頭顱丟到一旁。
「看來是你們魚人自己的事。」
甚平臉色格外難看,「非常抱歉……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什麼!你說他們與世界政府勾結?!」
鯊星難以置信地怒吼:「不講忠義的家伙,不配與我們為伍!」
甚平又嘆了一口氣:「這樣的情況恐怕不在少數……路飛閣下,你們已經成為了所有想要得到莉婭閣下的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只要有一絲可能,他們就會迫不及待割下你們的頭顱,逼她現身!」
「特拉法爾加先生也是,」甚平道,「恐怕您也……」
「哼。」
羅譏笑道:「恐怕不止是我,但凡有名有姓的,全都被盯上了吧!」
「外面出事了?」
白星公主又焦慮地游了一圈,她再次看向天幕,在保證了黃金島的安全後,莉婭抵達了香波地群島。
[莉婭:「只要交給我,我保證讓全世界都知道海軍的英名!」
「這樣吧,」她說,「我只要卡普老頭的冠名權,不需要他的全名,不需要他出門宣傳,只需要海軍英雄四個字,我出這個數。」
「一年三億。」]
路飛:「??!!」
「爺爺能賣好多肉!」
他脫口而出:「娜美!有肉!」
娜美:「那不是能賣的東西啊喂!」
海軍總部,一直被用各色眼神圍攻的卡普震撼了。
「我靠!」
他立刻抖擻了精神:「我這麼值錢?!」
戰國:「你這麼值錢?!」
桃兔:「我談下來的錢?!」
他們都倒吸一口涼氣。
「真希望莉婭就在這裡,」桃兔說,「我還能把其他人的名字一起打包!」
卡普是狗,三大將也不例外啊!
馬林梵多是一個巨大的動物園!
[「您已解鎖,香波地群島。」]
「嘶——」
世界各地立刻傳來不同的驚呼聲,白星倒吸一口涼氣,又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的動靜太大。
庫洛卡斯一言難盡地閉上眼睛:「這都什麼事啊……竟然還有香波地!!」
耶穌布震撼得說不出話來,半晌,他看著貝克曼。
「另一個世界的我們應該不缺宴會資金吧?」
貝克曼古怪地點了點頭。
何止不缺錢,估計是人人都富得流油。
「啊!!!」
海賊們又開始鬼哭狼嚎。
「我們的莉婭投資人到底在哪裡!!」
唯有雷利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做得不錯嘛!」
夏琪:「喲,終於回來了,半夜四點鬧醒你的小寶寶都在香波地鬧完了。」
「誰?」
雷利反應過來:「路飛?」
「怎麼樣?」
夏琪揶揄:「有的人吶,都去給莉婭找場子了,為什麼不去找小嬰兒寶寶?而且我看他還戴著草帽呢!」
「他就是香克斯說的那個男孩……」
雷利想了想,「他們在哪?」
[「什麼!我來接管香波地樂園?」
莉婭:「一年租金是……90億?」
「但是香波地已經屬於我了啊,」她迷茫地說,「我這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嗎?」
「呂!」
一只耀武揚威的短尾矮袋鼠扭扭屁股出現了。
他遞給了莉婭一張卡。
「呂呂!」
莉婭:「咦?謝謝你,這裡面是……什麼,90億?誰給的?」
矮袋鼠:「呂∼」]
「這老鼠怎麼看起來那麼賤嗖嗖的?」
庫洛卡斯說著,也沒把那只胖老鼠放在心上:「嘖,布魯克那混小子也不在這啊……讓我們問問去,拉布,走!」
「啵噢噢噢噢!」
[一只矮袋鼠快樂地從瑪麗喬亞的金庫冒出頭來。
「呂∼」]
「噗!!!」
這下,全世界的人都噴了。
「所以那90億竟然是世界政府出的啊!!」
克爾拉大驚。
「羊毛出在羊身上,竟然還能這麼玩!」
夏琪震撼。
「世界政府有好多好多錢!」
娜美徹底瘋狂。
「打!打倒他們!!」
娜美:「打倒世界政府!金庫屬於我一個人!!」
眾人:「你的算盤我們全都聽到了啊!!」
偉大航路,新世界。
馬爾科一邊嚼著菠蘿,一邊注視天幕,「怎麼突然出來一個矮袋鼠……我的媽呀,小妹這個錢賺得!」
不死鳥毫不客氣地笑了出來:「活該!」
他樂滋滋地欣賞完這一幕又扭頭:「老爹,我們馬上就快到和之國了!」
自打黑胡子和黑炭大蛇的緋聞傳遍大海,本意只是想轉移人們注意力的以藏又靈機一動。
他們都意識到這是一個找上和之國,新仇舊恨一起算的好機會。
蒂奇背叛了白胡子海賊團,他的姘頭黑炭大蛇一定也有出力!
受害人薩奇立刻就說當天晚上明眼看見了蒂奇手裡還拿著黑炭大蛇的手帕!
「啊?我?」
聽聞自己和蒂奇一起背叛白胡子,還要挑起四皇戰爭的黑炭大蛇震撼了。
「我打白胡子?」
【作者有話說】
*經期來了,一只猹師傅幽幽吐出魂魄……四月的最後一天!我又做到了全勤!大家五一快樂呀!大家什麼都特別好[貓頭]!
第290章 · 觀影體(十一)
*
[「Mamama!」
莉婭:「哇!大客戶!」]
「哇哦,」桃兔干巴巴地說,「這的確是貨真價實的大客戶。」
上一個是金獅子,這一個是大媽,莉婭的夢境還真會挑對像。
[「就當是一次茶話會吧,」莉婭說,「歡迎你,夏洛特女士。」]
萬國,媽媽的嘴角越裂越大。
「越來越有意思了,」她說,「卡塔庫栗,文斯莫克的消息如何?」
「他們的長女逃跑了,」卡塔庫栗道,「連帶著文斯莫克·山治的養父一起。」
媽媽巨大的身體開始顫抖,地面的糖粉也跟著顫動。
只在剎那間,雷霆般的怒吼與閃電同時響起:「抓到他們!卡塔庫栗!」
布蕾像鵪鶉般不敢說話,眼中只有哥哥高大的背影。
「是,媽媽。」
[「賺著白菜錢,操/著白/粉心!」
貝爾梅爾:「我不做海軍啦!」
短頭發的女人背著行李,抱起局促站在門口的小女孩,又狠狠親了一口懷裡的橘子頭發小嬰兒。
貝爾梅爾:「走咯!媽媽帶你們去過好日子!」]
「嗚……」
娜美打了個哭嗝,旁邊伸出四只手,一邊替她擦眼淚一邊給她舉鏡子一邊給她理頭發一邊給她遞插了吸管的橘子汁。
大姐姐羅賓輕車熟路地摸摸航海士的頭毛,後者嚶嚀一聲,直接淚奔。
「嗚嗚嗚嗚貝爾梅爾!!」
阿健偷偷狂吸鼻子,背過身去又對諾琪高說:「娜美能看到吧?」
諾琪高假裝看不見阿健和兔子一樣的紅眼眶,「嗯,她一定能看見的。」
「真好,」諾琪高撐起下巴,笑的同時落下淚來,「媽媽,我們過得很好。」
[……您已獲得香波地圖騰柱,一經使用,即可傳送至香波地群島。
莉婭:「哇!」]
眾人:「哇!」
「小妹拿什麼東西出來我都不意外了,」恢復精神的薩奇對著天幕指指點點,「你們看她跑得多開心呀!」
只見天幕上,頂著小精靈的莉婭激動地在房間裡跑來跑去,不由讓人會心一笑。
[莉婭:「太棒了!!咳咳咳。」
她激動地跑過來跑過去,跑到門口,看見旁邊站著的維爾戈,原本興奮的狗狗眼立刻變得波瀾不驚。
黃金島主人輕咳一聲,世外高人般慢慢邁出房門:「維爾戈,我出去一趟。」
維爾戈望著她雲淡風輕的背影,不由感嘆:「這就是強者風範啊!」]
「原來是個這麼好騙的家伙嗎?」
庫贊看著天幕裡被忽悠地一愣一愣的維爾戈,無語道,「既然是臥底,那就好好被我抓住啊!」
辛辛苦苦踩自行車踩到G1支部又被告知鬼竹維爾戈早就從監獄溜跑的大將表示,自己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竟然讓七武海的下屬跑到海軍做臥底做到了中將職位。」
娜美震驚,「這也太丟臉了吧……」
「那是當然,」旁邊的特拉法爾加·羅冷笑一聲,「他們要倒大霉了!」
山治:「鬧成這樣,那位人魚公主殿下又是想找我們做什麼呢?」
天幕的影響越來越大了,船上的成年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
也不知道是不是機緣巧合,如今的草帽海賊團竟然或多或少都能與莉婭扯上關系。
再加上他們一行人之前勇闖司法島的悍勇事跡,世界政府恐怕早就把他們當做頭號敵人來看了。
「路飛是革命軍的兒子,我的老爸是四皇的手下,羅賓是莉婭的妹妹,娜美的爸爸在到上面工作,索隆和師姐就在島上讀書,山治的媽媽和露玖阿姨是合作伙伴……」
烏索普越說臉色越青白:「我們這一艘船根本就是活靶子!!」
羅賓笑呵呵:「很有挑戰性嘛,狙擊手先生。」
烏索普抱頭痛哭:「根本不想要這種挑戰性啊!」
「啊!」
羅突然叫了出來,上下打量著山治,表情逐漸僵硬,語氣逐漸炙熱:「難道說你……你就是……」
「傑爾馬戰士!!」
「不要把我跟那群人渣拉上關系啊!!」
[「老爹∼我來找你啦∼」
莉婭蹦啊蹦地就蹦到了莫比迪克號,殊不知以白胡子的身高看她,只覺是一個鼻嘎點大的小螞蚱。
蹦來蹦去的小螞蚱蹦到了白胡子肩上,「老爹!你說我把圖騰柱安在斯芬克斯島怎麼樣?」
她的算盤打來打去,「斯芬克斯在新世界,又離香波地不遠,既能做中轉地,又能做物流中心,島上的老人還能到我那工作,你們也能隨時到香波地。」
「完美啊完美。」
老爹肩上的小螞蚱搖頭晃腦,得意洋洋地翹起尾巴天線,「我真是一個聰明的莉婭!」]
白胡子:「咕啦啦啦。」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胡子都跟著顫動,天上的凱多打了個酒嗝,「白胡子!你到底要笑到什麼時候?」
白胡子:「咕啦啦啦,我有這樣為我著想的好女兒,我為什麼不能笑?」
他慢悠悠地說:「難道,你沒有嗎?」
凱多的臉蹭得一下就黑了。
和之國,首都。
花魁小紫正在與狂死郎對話。
「白胡子前來討要大蛇的性命,」狂死郎激動道,「公主,我們就要成功了!」
小紫咬住下唇:「不能大意,如果大蛇死了,又該是誰來統治和之國呢?你我都知道,凱多旗下的那群海賊,全都是些草菅人命的王八蛋!」
壞國王下台,難道下一個就會是好國王嗎?
他們面面相覷,心中不約而同生出悲涼之感。
[「我都把台詞背好了,」等待營業的卡庫嚴肅地說,「如果有人來鬧事,我就告訴他莫欺少年窮!」
卡莉法冷漠路過:「按你的年紀,應該是莫欺幼年窮。」]
加布拉精簡概括自己對天幕上年幼卡庫的看法:「你像個白痴。」
卡庫呵呵一笑:「你是說我嗎?天天買醬油打灰賺錢的理貨員?」
天幕的卡庫可是團寵小餅干,你胡狼加布拉憑什麼跟他爭!
加布拉:「只會賣乖的蠢貨白痴!」
卡庫:「只會說葡萄酸的廢物胡狼!」
卡莉法熟視無睹地貼上面膜,「下一個目的地去哪?」
路奇:「不知道!」
他的語氣很糟糕,任誰看見天幕上的自己不僅從豹子變成狗,尾巴還對著陌生女人甩出了殘影,心情都會像路奇一樣不是很美妙。
卡莉法:「把她找出來,然後怎樣呢?」
路奇的語氣硬邦邦:「我會殺了她。」
你最好是。
卡莉法悠閑地想著,這倒不是她覺得羅布·路奇這台殺人機器看了天幕就會像小白痴卡庫一樣被輕而易舉地感化,而是因為秘書小姐覺得他打不贏莉婭。
不知道為什麼,卡莉法就是有這樣的直覺,十個路奇捆在一塊都不夠莉婭單手打。
「莫欺中年窮,莫欺老年窮,」卡莉法悠悠道,「莫欺死人窮,不好意思,我就念念。」
「加油,我相信你,路奇。」
路奇的臉立刻就跟他的鞋底一樣黑了。
[「島上有一個怪物!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他的名字是霜月龍馬!」]
[「你要到我的島上去嗎?」
霜月龍馬:「你的島上有冥王?」
莉婭不假思索:「有啊!」]
克洛克達爾深吸一口氣。
「他們談的根本不是一個東西吧……」
雷利:「說的其實是我吧……」
烏索普:「絕對是你啊……不對啊老爺爺!你是誰啊突然就湊到我們這來!!」
瞅著對方的臉,烏索普又是一愣:「咦?你不是天幕的……」
雷利正想著自己已經如此出名了嗎,就看見狙擊手直接扭頭大喊。
「路飛!給你喂奶的你姐的媽媽來了!!」
雷利:「好好叫我的名字啊混小子!!!」
他可是數一數二的海上大人物,海賊王的副手,SSR級別的傳奇角色,冥王雷利啊!
喬巴好奇:「所以羅傑真的只留下了愛與夢想與雞舍嗎?」
雷利:「……」
弗蘭奇:「雞舍裡還Super地沒有雞!」
雷利:「……」
山治:「您就是偷走實驗器材的大恩人!」
雷利:「……」
「啊?大叔,你是誰啊?」
面前的草帽小子傻愣愣地問。
席爾巴茲·雷利忍辱負重地低下頭。
「我是給你和你哥喂奶的保父,」他說,「不要喊我冥王,一個都別喊!!」
[「艾斯,他們說的羅傑的兒子……」
臉圓圓的艾斯淡定:「嗯,是我啊。」
薩博深吸一口氣:「走吧!」
艾斯:「?去干嘛?」
薩博非常仗義地舉起小拳頭:「去把他們都揍一頓!」
「哈?才不要!」
艾斯說:「莉婭早就跟我說過了,世界上只有貝利和黃金人見人愛,哪怕是海軍元帥也有人天天咒他掉發長痔瘡。」
海軍元帥已經是很厲害很厲害的大人物了,一拳一個小朋友,這樣的正面角色都有人恨不得他長滿痔瘡。
連養子羅西哥都沒說什麼,所以艾斯覺得莉婭說的很對,他也要允許大家討厭羅傑!
「羅西還跟我說,」艾斯老神在在,「他以前讀書的時候也有人笑過他。」
「然後羅西就全把他們打服了!」
艾斯:「我以後也會這樣!隨便他們怎麼說我和羅傑好了,但是如果他們敢說媽媽和莉婭和雷利她們的壞話,我就要把他們也打個西巴爛!」
薩博:「好!我和你一起!」]
天幕再次談及了海賊王羅傑的名字,卻並沒有在海軍總部引起多大的波瀾。
大家的關注點都在一個地方。
他們詭異地看向了戰國元帥的屁股。
元帥真的會被人詛咒長滿痔瘡嗎?
戰國:「臥槽惡俗啊!」
卡普:「哈哈你也有今天!」
「我還是討厭羅傑,」艾斯說,「但是,另一個我說得很對。」
薩博:「艾斯……」
艾斯握緊拳頭,「我一定會堂堂正正地活下去!不會讓媽媽和莉婭失望!」
「等著瞧吧,那些討厭我的人!」
火拳先生大聲地說:「我就要厚臉皮地活著!還要活得很好!比天龍人還好!」
不然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絕對會笑得比誰都大聲,就連艾斯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
薩博:「天龍人就算啦,我的目標可是打得天龍人屁滾尿流!」
艾斯:「我幫你打!」
「唉,所以火拳真的是羅傑的兒子啊。」
被拐到革命軍的艾倫忍不住說:「天幕還真是膽子大。」
伊萬科夫:「早說了我覺得它跟莉婭有仇,那小子不會走到哪被罵到哪吧?」
胡子拉碴的艾倫想了想:「也不一定?」
「雖然身為海賊王的親人,」海軍的T骨眼含熱淚,「但是,他們的家人依舊在幫助他人。」
T骨:「這要怎麼才能一心一意地去恨呢?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本來就是復雜的啊!」
[「如果吃下IQ果實就能保護我的族人,」乙姬說,「我很願意冒這個風險!」
乙姬:「只要能保護他們,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白星身體一震:「媽媽!」
一向溫柔膽小的人魚公主表情變化再三,終於,她的眼神堅定了。
「我不能再沉默了……」
白星說:「媽媽,你說人的想法總是會變的,請原諒我吧!」
「殺了母親的人,就是他,霍迪·瓊斯!!」
[「您就是魚人島的恩人。」
數萬國民虔信地望著中央的少女,他們無不心悅誠服:「魚人島將獻上永遠的忠誠!」
『你已解鎖·魚人島』]
[『你已解鎖·海王類養殖』]
白星深吸一口氣,情緒在身體裡如同崩壞的馬車般撞來撞去,「我們……我會保護魚人島!」
「我不會再怕了!霍迪·瓊斯!」
「海王類養殖……」
古羅莉歐薩說,她的身體佝僂,嗓音卻透徹:「為什麼我一點都毫不意外呢?」
「海王類養殖!」
馬爾科說:「小妹會養海王類,大蛇,不如我們也把你喂給它們好了yoi!」
黑炭大蛇與黑胡子的緋聞人盡皆知,凱多看了沉默,燼看了無語,於是沒過多久,百獸海賊團就立刻做出了決定。
和之國的將軍黑炭大蛇被丟給了白胡子,一刀砍成了兩半,都到海裡喂魚去了!
而失去國主的和之國,卻又迎來了一個誰也想不到的新將軍!
「身份沒有好壞,」新將軍仿佛嬰兒學語般重復著天幕上莉婭的話語,「只要看你能不能用好……」
凱多束縛了和之國,束縛了此地的人民,給他們帶來的只有無盡的苦難與痛苦。
除了反抗以外,她還能做別的嗎?
「我會打敗你!」
新將軍猛地抬頭,注視著座上的男人,眼裡燃燒著不屈的暗芒:「遲早有一天,我要親手殺了你!」
凱多晃了晃酒瓶,「等你能殺了我再說吧。」
他看著自己的女兒,依舊是一副蠢樣,但至少沒有再喊著自己是光月御田。
「大和!」
[「有人來了。」
年輕的少女抬起頭,神情肅殺而凜冽。
「不要輕易對著別人的地盤散發殺意。」
莉婭輕飄飄踩在萬國的船上,「你們的媽媽難道沒有教過你們最基本的禮儀嗎?」
她高高舉起佩刀,眼中紅色的暗芒轉瞬即逝!
「神避!!!」]
「那是頭兒的招數!」
萊姆瓊斯上前一步:「她連這個都會了?技能?!」
「不是,」香克斯說,「那個時候的我也只會皮毛。」
他看著天幕,臉上閃過一絲回憶的惆悵,又很快轉變為笑意。
「如果讓羅傑船長看見莉婭,他一定會高興的不得了,」香克斯說,「肯定會拍著大腿讓她跟我們一塊冒險的。」
「是啊。」
貝克曼也跟著惆悵地吸了一口煙,陰陽怪氣道:「等我看了船上的賬單我也想讓她加入。」
能打能奶能儲物能賺錢,這樣的比格不要太少見!
副手皮笑肉不笑:「比只會吃吃喝喝的白痴好多了。」
大家不約而同一頓,然後吹著口哨打著哈哈抬起頭去,對著天幕指指點點。
「哈哈哈哈那是大媽的卡塔庫栗吧!」
「莉婭打得好!」
「哎喲!樂園開起來了!」
「啊!路飛被吞了!!」
[艾斯:「快把路飛吐出來!!」
巨鳥:「嘎——」
一個胖乎乎的嬰兒被它吐了出來,渾然不覺自己差點就要變成自然肥料的小路飛咯咯笑著,天真無邪。]
雷利:「嗯,生命力這麼頑強,不錯!」
他面前的大路飛淚流滿面:「和爺爺的拳頭一樣痛……」
看著天幕裡的自己如何一把屎一把尿把面前小子帶大的雷利神清氣爽。
「這就是愛的鐵拳!」
「真讓人懷念。」
多拉貢微笑著說:「以前老頭子就經常把我丟給海王類,然後又到胃裡來找我。」
伊萬科夫投以你們一家人真的是人類嗎的恐怖眼神。
這個生命力已經有點恐怖了吧?你們蒙奇家才是真的開了鎖血掛吧喂!!
「莫利亞大人!」
城堡裡的幽靈公主已經哭成了淚人:「竟然敢讓你去工作嗚嗚嗚,莫利亞大人!」
鷹眼:「……別哭了。」
佩羅娜:「嗚嗚嗚嗚我偏要哭!!!」
「嗚嗚嗚嗚嗚人家也好想去玩!!!」
鷹眼:「……」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大劍豪頭疼地堵住耳朵,又想到天幕裡的自己也在給幾個小孩當保姆。
難道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安穩生活嗎?
鷹眼,男,冷面酷哥,認真上班有編制的靠譜七武海,頭一次對自己的人生目標產生了深深的懷疑之情。
[比斯塔熱情不已:「和我一起千錘百煉,追求武道巔峰吧,兄弟!」
薩奇:「我不想單身到死,婉拒了哈。」]
莫比迪克號上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快的笑聲。
「但是現在過了二十年,」以藏無不同情地說,「薩奇,你也還是單身啊。」
比斯塔:「就是就是!」
被嘲笑的薩奇大怒。
「單身怎麼了!?你們難道不是單身嗎!」
薩奇:「你!馬爾科!單身!你!以藏!單身!你!比斯塔!單身!」
「老爹都是單身漢呢!」
薩奇大聲地說,聲音響徹大海:「我們難道不早就是人盡皆知的單身海賊團嗎!」
萬國的夏洛特個個聯姻,和之國的凱多只有一個女兒,紅發的船員好歹有個兒子。
只有他們都是傳奇魔法師!
馬爾科:「……」
以藏:「……」
其他人:「……」
以藏擼起袖子:「馬爾科,薩奇的傷應該好完了吧?」
馬爾科:「放心打yoi,莉婭的藥還沒用完。」
「那我們就放心了。」
莫比迪克號的兄弟們一個個攥緊拳頭,骨頭關節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他們獰笑著靠近薩奇。
「有本事別跑!!」
[「親愛的顧客,您的余額不夠了呢。」
大貓員工甜膩膩地說:「但我們提供分期付款,您看要分36期嗎?」
卡塔庫栗:「……幫忙寄到托特蘭。」]
[「哪來的快遞?」
佩羅斯佩羅:「我給錢?!」]
「佩羅斯佩羅哥,你好有錢。」
布蕾感嘆出聲:「不過他們的甜品真的有那麼好吃嗎?卡塔庫栗哥都買了幾百份!」
佩羅斯佩羅一想到自己家的人口,腦回路詭異地與莉婭搭成一線:「她這麼熱情地對卡塔庫栗……該不會就是想賺錢吧!」
怎麼這麼沒追求呢!?竟然只知道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
莉婭滿意地說:「好了,接下來進行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麼?
當克洛克達爾看見莉婭抵達阿拉巴斯坦的時候,不祥的預感再次出現了。
[「讓我們一起殺了哈那夫扎,」克洛克達爾微笑著蠱惑,「為了我們的同盟。」
莉婭:「當然。」
心懷鬼胎的兩人相視一笑。]
馮·克雷幽幽:「我也出場了呢,老板,莉婭說需要用我。」
小馮馮:「我該不會要坑你吧?」
MR.1:「應該是。」
克洛克達爾:「……」
求冤種下屬一鍵閉嘴教程。
看著天幕已經了然莉婭如何平等創死所有人的沙鱷有一種淡淡的安詳。
呵呵,不就是丟人嗎,他怕什麼?
難道他還會比金獅子/冥王/海軍/文斯莫克還要倒霉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全世界都默默注視著天幕,都看著莉婭與金妮與馮·克雷聯手,把海軍和世界政府耍得團團轉。
「老板,你就真的和莉婭合作嗎?」
Mr.1好奇地問著:「總感覺你不會這麼好心。」
克洛克達爾:「……」
「沙鱷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羅賓說,「他既貪圖莉婭的力量,又想算好退路,拿捏住她的把柄。」
哈那夫扎由莉婭動手,克洛克達爾手上干干淨淨,還拿住了證據。
喬巴擔憂:「莉婭不會中招吧?」
羅賓卻是一笑:「我並不這麼覺得。」
[「你拿著我的把柄,說著一切為我好?」
莉婭怒極反笑,刀背抵住克洛克達爾的脖頸,絲絲血線蜿蜒而下,凝成血珠,落在雪亮的刃上。
渾圓的球體表面折射出兩人模糊不清的表情,微乎其微的鐵鏽味變得越來越重。
「不如我先殺了你,」她說,眼眸盛怒如獅子,「再提著你的頭去找世界政府投誠!」
「阿拉巴斯坦有冥王的蹤跡。」
克洛克達爾卻說。
「與我一起,小姐。」
克洛克達爾:「我們一起,征服大海。」]
「哦,老板,征服大海。」
Mr.1說。
「噢,老板,征服大海。」
小馮馮說。
「喔,老板,征服……」
克洛克達爾:「都給我閉嘴!!!!」
他痛苦又絕望,難堪又羞恥地閉上眼睛,表面猙獰如海王類,內心咆哮如土拔鼠。
啊!!!
全世界都看到了自己的黑歷史,怎麼辦,挺急的!
克洛克達爾發誓,自己自從被草帽路飛揍到推進城後,就痛定思痛想明白了過去的彎路,再也不想打冥王的主意。
結果天幕這麼一放,鱷魚跳進新世界的海也洗不清了。
「征服哥。」
巴基嗤笑:「真丟人!」
料他沙鱷少智,鷹眼無謀,想來想去還是他巴基大爺最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在被冥王1VN特訓的草帽團灰頭土臉抬頭,娜美問:「莉婭會搶冥王嗎?」
山治:「我覺得不會。」
[「唯一的七武海才有含金量。」
莉婭抓住他的黑發,似笑非笑,對著面前人憤怒的雙眸。
「太巧啦,我也這麼想。」
黑發的少女靠近克洛克達爾,手裡的毒針微微反光。
「所以你的名號,我要了。」]
鶴緩緩倒出茶水,茶湯的白霧氤氳了大參謀的表情,輕笑聲從喉中響起。
「有了錢當然不夠。」
鶴說,仿佛對面就坐著另一個人,「錢,權,力。」
「站得越高,能保護得就越多。」
她看著天幕上單槍匹馬抵達海軍總部的少女,欣賞的笑意一閃而過。
「你當然要做唯一的王下七武海,莉婭。」
鶴微笑著,似乎下一秒,黑發黑眼的少女就會出現在她眼前,對聰明的大姐姐狡黠一笑。
「除了你,還有誰有這個資格呢?」
鶴:「就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
下一秒,鶴就看到了那只矮袋鼠對薩卡斯基放屁。
全世界都看到了。
海軍的笑容凝固了,薩卡斯基也是——哦他從來沒有笑容。
但是他們的笑容發生了巧妙的轉移。
海賊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新晉王下七武海。」
多弗朗明戈說,「做的不錯,提督。」
莉婭懶散地後靠在沙發裡:「這才哪到哪呢……七武海而已,世界政府遲早要抬新人出來。」
多弗朗明戈:「所以?」
莉婭:「我們得加大籌碼才行,小明。」]
夏琪眼前一亮:「哦?還能怎麼做?」
「哎呀,到我們這來了!」
古羅莉歐薩說:「漢庫克,你那時候還是個臭屁小孩呢!」
漢庫克:「閉嘴!」
「她得到了亞馬遜島,」雷利點頭,「那麼,接下來又要做什麼呢?」
「好痛,」烏索普痛苦地說,「不愧是冥王,直接把我們輪著打嗚嗚嗚!」
娜美吐出魂魄:「但是見聞色也更有用了哈哈……」
「起來,草帽當家的!」
羅黑著臉看著扒拉住自己小腿的路飛:「我又不是肉!」
路飛:「特拉男……我要吃肉!!」
「我要去找多弗朗明戈算賬,」羅太陽穴跳出井字,忍無可忍,「找你的廚子去!!」
路飛:「火烈鳥?」
羅:「是多弗朗明戈!」
[「飛起來吧,泡泡,」莉婭閉上眼睛,手指攤開,「飛起來吧!」
她的背後,透明的香波地泡泡接二連三地升上天空,萬千曲面中倒映著一人的身影。
莉婭喃喃:「這是我的香波地!」
她五指猛地攥緊。
啪!]
香波地群島,基德眯起眼睛。
基德:「香波地……!」
「基德,」基拉說,「你看那邊。」
基德扭過頭去,只見街上原本耀武揚威的天龍人面色鐵青,兩股戰戰,連原本要帶走的女人都不要了,慌慌張張地就要離開。
基拉:「連天幕都能嚇到他們。」
基德:「本來就是一群廢物。」
「很多人都在召喚魔法陣,」基拉道,「他們想要像莉婭那樣得到島靈。」
她的力量不是惡魔果實,又並非天生具備,人們想來想去,只能歸結於島靈。
於是,無數亂七八糟的魔法陣被畫在地上,各路奇能異士八仙過海,祈求島靈現身。
基德嗤笑不已:「異想天開。」
[「海軍需要援助嗎?我的意思是,作為王下七武海,我很樂意幫助大家一起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莉婭:「也就是說,給你們打錢。」
「一年四十億。」]
海軍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刻,他們的心情與紅發海賊團一致了,他們的吶喊也與海賊一致了!
「變啊!!」
副官淚眼汪汪地看著卡普:「中將!您快把莉婭變出來啊!!」
卡普看著自己再次歸零的私房錢賬戶,還有來自某個不知名之人的短信——「老爹讓我啃一口」。
海上的鐵血男兒不禁流下了心酸面條淚。
卡普:「我也想把她變出來啊!」
德雷斯羅薩,維奧萊特咂舌:「她真的到處發錢啊……」
「以世界政府對王下七武海的期待來看,莉婭閣下這麼做當然沒問題。」
甚平道:「七武海本身就被賦予了穩定海上格局的職責,我想,海軍是不會拒絕的。」
「我也不會拒絕。」
小賊貓流下了卡普同款面條淚:「我們沒錢了啊……」
「好!我們去打火烈鳥!」
身後的船長突然鬥志昂揚地大喊。
「什麼!!??」
[「晚點再來探監,」莉婭深情地說,「史基老大,你還有錢嗎?」
給了海軍四十億,轉頭她就攤手要錢。
這就是有錢人為什麼會有錢的秘訣!
因為她的臉皮實在太厚啦!]
史基:「……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該死的羅傑!!!
[「我們創立Sword部隊,是為了讓它代表海軍真正的意志。」
戰國道,「交給你了,庫贊!」]
「什麼意志?」
克比好奇。
「完蛋的意志。」
萬萬沒想到Sword部隊這一隱秘存在面向全世界公開的戰國木著一張臉。
「五老星打電話過來了,」親眼目睹薩卡斯基被放屁的鶴同樣麻木地說,「讓我們開除庫贊。」
「同時面向全世界征兵。」
「是不用加班的意志。」
踩著自行車的庫贊·失去鐵飯碗版悠悠對著新朋友企鵝說:「現在我不用工作了。」
「但是誰去抓鬼竹?」
喜提開除的大將看著天幕畫面裡盯上了斯摩格的自己,又嘆一口氣。
「這倒霉家伙。」
他吱呀吱呀地踩動踏板,「撈人,撈人。」
哪怕被開除也要去撈人,誰敢接庫贊同志這令人操心的一生?
[「你爸爸也是07431期畢業的?」
史鐵雷斯一愣。
「我爸爸已經死了。」]
薇薇不敢再看了,她摸了一把淚,又問旁邊的寇沙:「我們的招聘有魚人來嗎?」
寇沙:「……沒有,薇薇公主。」
薇薇咬住了嘴唇。
「那就繼續宣傳,」她堅毅地說,「這才哪到哪呢!還有學校、醫院、公共交通……」
「黃金島在另一個世界,」薇薇道,「但不代表我們不能重建一個新樂園!」
而偉大航路某處,蕾玖也是這麼對哲普說的。
「……我去過弗雷凡斯,那裡堆滿了鮮花、蠟燭和照片,」蕾玖說,「這個世界沒有莉婭他們那麼好……」
「但也不會特別壞。」
小紫看著新上任的大和,對狂死郎說:「她看上去不像壞人。」
而且還總讓小紫覺得笨笨的。
「我去幫幫她吧。」
小紫說:「如果她還是壞人,我們就再想新辦法!」
[羅西南迪:「莉婭,我們可以用這個辦法,讓海軍……分崩離析。」]
多弗朗明戈看著這一幕,他的弟弟在絞盡腦汁出謀劃策,教外人如何擊潰己方:「……真可笑啊,羅西。」
「不論在哪個世界,你都是可笑的叛徒。」
他接通了維爾戈的電話。
「敵人來了?」
多弗朗明戈說:「你為什麼要道歉,維爾戈,我從來不會怪你。」
他再也不看天幕,只是重復道。
「你是我的家人。」
世界的暗流在悄然滋長,一片嘩然中,只有布蕾摸上自己的臉。
布蕾:「……真殘忍啊,這樣的存在。」
把最不可能的希望擺在他們面前,仿佛就是在譏笑他們的無能為力與愚蠢無知。
「別開玩笑了……難道我會因為這種可笑的事而哭泣嗎?!」
夏洛特·布蕾抬起頭,臉上冷意與殺意夾雜。
「不要被我知道你是誰,天幕!」
女人陰沉地說,「我會讓你死得很慘!!」
[「歡迎你們,托特蘭的客人。」
年輕的七武海坐在沙發上,黑發隱匿在陰影中,黑暗如影隨形。
她看著親自上門的卡塔庫栗,仿佛早就料到一般,滿意地勾起了唇角。]
天幕再次回撥,似乎在為愚蠢的觀眾們打開主人公的心扉。
[「——唯一的七武海,含金量當然不錯,但世界政府總會抬上新人。」
莉婭笑,她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現在遮在天上,仿佛要抓住太陽。
透明的絲網從她的指尖蔓延,從北海到偉大航路,從魚人島到香波地,從海軍到四皇。
「而我要的,是獨一無二。」]
[「帶路吧。」
莉婭說,毫不退縮地看向卡塔庫栗。
曾經的她需要百般思索,讓露玖千萬小心來自萬國的皇帝。
現在她不需要了。
「我要去見夏洛特·玲玲。」]
[所謂皇帝,也將成為她的踏腳石。]
【作者有話說】
*寫啊寫啊寫,明天2號家裡親戚結婚,早上五點就要去幫忙TUT我應該能寫個6k保底,如果字數缺太多會補噠
悠于 2026-2-7 14:56
第291章 · 觀影體(十二)
*
[「老呂,都說了不准作弊!」
莉婭精准無誤地捏住短尾矮袋鼠的嘴筒子,硬生生把平面捏成鴨子嘴:「再耍賴我就把你丟到海裡去喂魚!」
矮袋鼠憤怒地狂叫,小爪子伸出來就要一頓亂打,卻因為太短而被莉婭制住,只能平白在原地亂動。
小爪在空中揮成殘影,可惜殺傷力為零。
「呂,呂呂呂呂!」]
「奇了怪了。」
庫洛卡斯說:「天幕倒是常給這老鼠鏡頭,難道說這只紅皮鼠不同尋常?」
但船醫再一想,能從瑪麗喬亞的錢袋子裡掏錢的矮袋鼠古今中外估計僅此一只。
海上能人異獸那麼多,再來一只頗通靈性的短尾矮袋鼠也無傷大雅。
庫洛卡斯想到這裡,又摸摸拉布,鯨魚濕潤的表面貼緊了醫生粗糙的掌心。
「啵?」
拉布疑惑地抬頭。
庫洛卡斯嚴肅:「拉布!你才是最棒的!」
「啵噢噢噢!」
「很有精神,不錯!」
庫洛卡斯滿意道:「布魯克那小子現在不在魔鬼海,估摸著是看到天幕所以也跑了。」
情報說之前在附近出現過七武海月光莫利亞的船……很好,決定就是你了!莫利亞!
庫洛卡斯:「希望他不會為難一個虛弱的老頭子,老老實實把布魯克的消息吐出來。」
拉布:「啵噢噢!」
「拉布,我們走!」
「卡塔庫栗哥哥竟然會和他們一起吃下午茶!」
夏洛特·芙蘭佩難以置信道,聲音尖利似小孩:「她怎麼配!?」
布蕾看了看芙蘭佩,沒有說話。
[「歡迎∼世界的新星∼來到托特蘭∼∼」]
雄渾的男中音一旦開嗓,立刻把全世界震得跳了三下。
「夏洛特家的長子還是這麼喜歡唱歌,」摩根斯唏噓,「這首歌估計也是他自己寫的咯!」
自打世經報在海上打出名聲後,摩根斯社長也受邀去萬國參加過好幾次大媽的茶話會,而佩羅斯佩羅每次歡迎他們的歌都不一樣。
聽聽,還帶轉音呢!
佩羅斯佩羅在弟弟妹妹的注視下微笑著挺直了脊背,在他看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也依舊這麼有水平!
[「呂∼呂呂呂呂∼∼」
就在佩羅斯佩羅開嗓後,宛如大掃帚在缺水十天的地表上劈叉般的聲音又緊跟其後。
矮袋鼠陶醉:「呂呂∼」]
「好難聽啊!」
卡普一秒破防:「這種東西就沒必要給我們放了吧你這個糟心玩意!」
萬國,布洛懷耶偷偷看著旁邊佩羅斯佩羅的表情,大哥依舊那麼成熟穩重,哪怕是被畜牲打擾了完美的歌唱也不動如山……嗎?
她看著大哥糖果拐杖下因為巨力而崩裂的地板,默默扭過了頭。
不管是天幕上年輕破防的大哥,還是現在偷偷破防的大哥,布洛懷耶都想笑。
不行!忍住!布洛懷耶!
她告誡自己這事關萬國的尊嚴,她必須正經起來!
那個女孩到底要怎麼做?她膽子憑什麼這麼大?竟然敢挑戰媽媽?
濃厚的好奇心驅使她再度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看起來,而其他或在場或不在場的夏洛特同樣如此。
[「我該叫你莉婭,還是史基的女兒?」]
正凝神靜氣的雷利:「……」
「什麼東西?!」
不久前才和史基互砍到血流成河的退休老頭反應過來,勃然大怒:「這個夏洛特·玲玲怎麼回事?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
史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金獅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羅傑這個乖兒子,我就勉強收下了哈哈哈哈哈哈!」
[布洛懷耶吃吃地笑出來:「你們說,如果待會她尿褲子求饒的話,我們要……啊!!」
原本還在大放厥詞的布洛懷耶沒法把話說完,她漂亮的小臉一瞬間從雪白變成漲紫,就像呼吸的氧氣在剎那間被突然抽空。
「……!!!」
她雙手死死握住脖子,就像被拔掉氧氣管的深潛之人,極端的恐懼之下,布洛懷耶看見了她隨身跟著的那只畜牲。
畜牲冰冷而恐怖地注視著她,仿佛她才是那只螻蟻。]
布洛懷耶臉上青一陣紫一陣,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在全世界面前丟了一個大臉!
以芙蘭佩為首的孩子們毫不猶豫地譏笑出聲,夏洛特特有的尖銳嗓音劃破雲間。
「丟人!布洛懷耶丟死人了!」
「嘻嘻嘻,」芙蘭佩捂嘴笑道,「布洛懷耶才是尿褲子的那個!」
「都給我閉嘴!」
布洛懷耶惱羞成怒:「你們這群討人厭的兔崽子!」
比起互相譏笑的弟弟妹妹們,佩羅斯佩羅看著天幕上的矮袋鼠,臉上閃過一絲驚疑不定。
「這個能力……」
「絕對沒錯,」紅發低聲說,「是霸王色!」
被這一消息驚到的船員們面面相覷,「霸王色?」
「傳聞中百萬人裡面只有一人才能擁有的資質,霸王色霸氣!」
多拉貢沉聲道:「那只矮袋鼠絕對不是外表那麼簡單!」
這個情報說出去至少要氣死十打人,天下強者如過江之鯽,霸王色的擁有者卻連一雙手都能數得過來!
霸王色什麼時候成了大街上批發的小土豆,連一只破鑼嗓子的矮袋鼠都能輕而易舉用著玩?
海軍們面面相覷,覺得他們干脆全部吊死在世界政府門口算了!
唯有被光榮辭退的前大將青雉幽默一笑。
「怪不得它能對薩卡斯基貼臉放屁。」
這可是霸王色老鼠的至尊屁,大將赤犬都沒有的那種!
一想到成天卷生卷死的同僚也有今天,庫贊便油然而生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唉,天幕創死了薩卡斯基,難道還會善心大發地放過其他人嗎?
前大將悲傷地踩著腳踏車,繼續吱呀吱呀地走著,北風蕭瑟,黑毛亂飛,領帶更如干鹹菜。
真是好一幅中年男人下崗圖!
[「……還是說,繼續打一場?」]
像鴨子一樣互相詛咒謾罵的夏洛特們就像被掐住脖子般,嘎地一下急剎車,停下來了。
芙蘭佩:「這個女人在說什麼?她要跟媽媽打!?」
一向囂張跋扈的芙蘭佩都嚇得把聲音壓低:「她瘋啦!」
夏洛特的驚恐並不能同步傳遞給天幕,卻能傳給另一個世界的他們自己。
布洛懷耶眼睛一花,下一秒就看見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在屁股上被人狠狠踢了一腳!
「啊!」
她來不及反應,就又聽見天上的年輕女人在和媽媽對吼。
[莉婭:「讓你的小孩滾一邊去!」
「什麼萬國?你把這種東西稱作萬國?!」]
[年輕桀驁的七武海臉上顯露出不屑的笑意,自豪的調味料撒在仿佛濃湯般的神情之上,一同組裝成了最嗆人的豪華料理。
「我的國家,才是真正的萬國!」]
「嘶——」
布洛懷耶猛地回過神來,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下一秒,她就發現身邊的兄弟姐妹們都在這麼做!
太勇了,真的太勇了!
或許會有膽敢挑釁萬國的傻子,或許會有膽敢與媽媽決戰的強者,但是從來沒有人——布洛懷耶用自己一輩子的甜食份量發誓!
但從沒有人像莉婭這樣,對著媽媽說她的萬國不正宗!
不約而同的,這些聚在一塊看天幕的夏洛特心中閃過一句話。
——完了。
不論是天幕裡年輕的媽媽,還是現實裡被全世界聽見這句話的媽媽,絕對會徹底地發瘋發狂!
待在玲玲身邊的長面包在看見天幕上的她們打起來後,心中立刻暗道不好。
他比那些小孩更熟悉玲玲的性格,當下就想著火速逃離現場——別提勸玲玲冷靜了,皇帝誰也不聽!
就在長面包決定三二一走為上的時候,天幕上的玲玲突然開口了。
[「你之前說,」女人陰晴不定道,「你是被誰養大的?」]
長面包:「什麼?」
反應過來這句話背後含義的下一秒,他立刻瞪大眼睛,太陽穴青筋炸開,整個人像跳入沸水的青蛙般張大嘴巴。
[「修女。」
莉婭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修女啊!」]
整個萬國驀地陷入一片死寂。
「哈哈哈哈,這下真不得了了!」
卡彭·貝基直到這一刻才哈哈大笑起來,他在看見自己出場時沒笑,在看見自己低頭吻住莉婭戒指時也沒笑。
唯獨當莉婭說出修女這個詞語的時候,他酣暢淋漓地笑了!
「那可是夏洛特·玲玲的禁忌,」他愉悅地說,「一提到就會立刻發瘋的弱點!」
「修女加爾默羅!」
蜂巢島,格爾尼卡手中的酒杯倏然一頓。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在遇見波特卡斯·露玖之前,莉婭究竟是個什麼來頭呢?
育嬰院,修女,大量出現又突然消失的兄弟姐妹,一號的代稱,神奇的能力……
「難道說,她是世界政府培養出來的實驗體?」
「不可能,」貝加龐克立刻反駁了波魯薩利諾的想法,「絕對不可能!」
貝加龐克:「當年只有一起成功案例,更何況,我們進行的是克隆。」
科學家努了努嘴,示意他們去看天幕上的莉婭。
黑發黑眼,天才絕倫,超越數萬萬人而屹立於金字塔之巔,還會神避。
如果她是克隆體……?
「難道你們要說,另一個世界的我們腦子一抽,神經一跳,用屁股來思考。」
貝加龐克道;「最後克隆了一個翻版羅傑專門來跟我們做對?」
「我們腦子有病吧!」
博士說:「哦不對,領導就喜歡用屁股來思考。」
那很壞了。
黃猿的笑容唰得一聲,立刻消失得比良心還快。
很顯然,天幕上玲玲的想法與他們實現了詭異的接軌。
「媽媽走神了。」
佩羅斯佩羅臉上是濃重的驚駭,「這……」
玲玲走神了,這樣明顯的錯漏是戰鬥中的大忌,強者的勝負往往只在一瞬之間!
而莉婭……
紅發笑了:「她又開始吃布朗尼了,第二塊。」
七武海同志就跟沒看見似的,以光速享用起了萬國的美食!
[莉婭:「走神結束了?那我們還打嗎?」
她一手布朗尼一手甜甜圈,彩虹糖吸管還插在一邊的果汁裡,就這麼一臉坦然地望過來,看上去天然又無害。]
布洛懷耶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
那濃濃的黑靴印很難不說沒有夾帶私貨,但是對方又救了她……
布洛懷耶喃喃:「這就是強者嗎?」
突然,夏洛特們互相看了一眼對方,都能看見彼此眼裡的遲疑。
媽媽遇到這樣與她不相上下,又想要促成良好合作的強者,會是什麼樣的態度?
[「聯姻吧!」
玲玲豪氣萬丈:「我的兒子任你挑選!」]
羅拉:「我就知道媽媽根本不會變!」
「這就是大媽的風格啊。」
卡彭·貝基的想法也正是文斯莫克·伽治的想法,而逃出家族的蕾玖則這麼對哲普說:「他們也想要讓山治與大媽的兒女聯姻。」
哲普雖然嗤之以鼻,但他並不是一個看不清形勢的倔老頭,曾經從偉大航路全身而退的廚師老頭自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他心知肚明巴拉蒂餐廳的廚子們根本打不過文斯莫克一族,干脆化整為零,讓他們逃向四海。
不願意離開、發誓要和文斯莫克決一死戰的人則被蕾玖痛罵了一頓:「你們這麼做,除了捍衛所謂的尊嚴以外,不能帶來任何益處!」
「甚至還會連累山治。」
哲普老頭冷哼一聲,用大膀子表示自己力壯不減當年:「你們這些廢物,能滾多遠就滾多遠吧!」
於是,最後只有蕾玖與哲普以及另一個人——一個名為阿金的男人,說著必須要報答山治的一飯之恩,三人一起進入了偉大航路。
蕾玖:「伽治不會善罷甘休,大媽更是。與她合作,無疑是與虎謀皮!」
她們三人停留在阿拉巴斯坦,這個國家的公主正在廣泛對外招工,陌生的外來人並不會引起太多關注。
蕾玖的打算是先稍作停留,再找上山治,把伽治直接干掉。
「殺人當然要斬草除根,」她說,「你們可以留在這裡,我去找山治。」
「你從前一直都在文斯莫克,」哲普狐疑地問,「怎麼現在想到要動手了?」
蕾玖漂亮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
「我是不完美的改造人,」她說,「只有一點感情。」
蕾玖的拳頭被捏得骨節作響:「但哪怕是這樣的我,也無法容忍伽治的所作所為!」
「他摔爛了媽媽的照片,」蕾玖道,「而我無法接受。就在那一刻起,我明白了,我的確是和山治一樣的失敗品。」
「如果沒有天幕,我或許還能繼續容忍。但是它的出現點燃了我心中的殘灰。」
蕾玖:「我會殺了他。」
「然後帶著他的頭顱去媽媽墓前謝罪。」
就在她們交流的時候,阿金一直貪婪地看著天幕,那是弱者不能接觸的世界,那是他們沒有見過的奇觀!
天幕點燃了蕾玖的灰燼,又何嘗不是給他們的野心澆上沸油?
「好多人……」
阿金喃喃自語:「好多人都來了!」
從巨人到海賊,從海上皇帝到新人,從魚人到九蛇島,從加盟國到黑手黨——不同的勢力,不同的種族,不同的幫派紛紛驅船前往,抵達萬國!
當這些顏色各異、種族不一、志向不同的人們站在莉婭身後的時候,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她說過的話絕非虛言!
這何嘗不是她的萬國!!
當佩羅斯佩羅看見連媽媽夢寐以求的巨人族都坐在了托特蘭的土地上時,他罕見地沉默了。
這是多麼可怕的力量。
位於人群中心的年輕人正在他們面前,正大光明地號召整個大海!
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從!
「難怪媽媽會願意合作……」
布蕾一時失語,她閃爍眼神,想到另一個被關在香波地,又被治好臉的自己。
「這也是你力量的一部分嗎?」
她忍不住問出口,哪怕知道自己永遠都得不到答案:「這就是你信心的來源嗎?」
夏洛特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怕是最囂張的芙蘭佩也啞然無聲。
沒有辦法說話,沒有辦法點評,留給他們的只有無盡的沉默與長久的撼動。
「七武海的名號配不上她,」人群中,有個聲音低低地說,「這根本就是……」
[「所以,你們現在要叫我小姨。」]
夏洛特們徹底麻木了。
媽媽的聯姻決定從來都是居高臨下、高高在上宛如恩賜的,每一個夏洛特的聯姻對像都比不過玲玲的偉力。
所以莉婭當然不可能與他們聯姻,獅子怎會與螞蟻共臥?
小姨的身份,與其說是玲玲的見獵心喜,不如說是一種另類的證明。
能與皇帝平起平坐的,只有另一位皇帝。
能與霸主締結盟約的,只有另一位霸主。
「不錯嘛!」
耶穌布情不自禁笑起來,在莉婭對他們伸手並且要求與他們同行的時候,海賊們就已經樂起來了。
「好厲害!」
白星興奮地說:「媽媽、莉婭、泰格和甚平都好厲害!」
「我們的霸國還是那麼酷!」
東利和布洛基咧嘴一笑。
「沒想到還有我們的份!」
寇布拉和多爾頓不約而同微笑。
「動靜鬧得這麼大,世界政府不會不知道。」
澤法說:「讓我看看,你的下一步棋是什麼吧,莉婭!」
當她與卡塔庫栗的對話結束,當她抵達香波地時。
以鶴參謀為首的海軍已然等候多時了。
[「五老星的命令下來了。」
一絲不苟的溫和女性與年輕女孩的視線交接,前者的唇角泄露半分隱秘心緒,後者了然一笑。
鶴:「徹底廢除七武海制度。」
她注視著眼前面臨卸任危急的七武海,同樣是微微一笑。
「至於現任七武海,波特卡斯·莉婭,經一致同意後,下令決定……」]
在幾乎跳到耳膜裡的心跳聲中,鶴參謀依舊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最後一句話。
[「即日起,接任海上大提督一職。」
「守衛香波地。」]
這一刻,所有注視著天幕的人都仿佛聽見了狡黠的笑語。
那個黑發黑眼、無法無天的女孩笑著說。
[「Checkmate。」
「——我贏了。」]
鶴捂住臉。
天幕再明顯不過地揭露了海軍大參謀與波特卡斯·莉婭的默契的事實,揭露了元帥養子的叛逆之心,掀開了海軍一直以來暗藏逆反的遮羞布。
接下來海軍要面對的又豈止狂風暴雨。
但是大參謀卻一時半會管不了那麼多了,她捂住胸口,大動脈泊泊地往心髒傳輸熱血,隔著皮膚連她都要燙傷。
[庫贊:「既然會痛,那就說明你還有救。」
史鐵雷斯:「中將……」
「走吧,」庫贊說,「我們去揍人。」]
羅西挖角了庫贊,庫贊挖角了參謀,倒霉的海軍人員越來越多,甚至牽扯到大將與參謀部,局面越來越棘手,想一想都能知道即將面臨的狂風暴雨。
然而,海軍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這是什麼樣的心情呢,莉婭?」
頭發銀白的女人笑著說:「明明是我的敵人,但是,你總能給我數不清的快樂與驚喜。」
「你贏了,」她說,「但是之後呢,莉婭,讓我看看你打算怎麼辦。」
「作為我的敵人,你必須要一直贏!」
克洛克達爾低語:「……因為只有這樣,你才不會讓我後悔輸給你。」
沙鱷闔下眼皮,又微乎其微地一笑。
「走吧,是時候進軍新世界了。」
克洛克達爾輕笑一聲:「聽說,天夜叉最近招惹了很多人?」
風水輪流轉。
天幕上是他棋差一招,成王敗寇,不論是被莉婭打敗還是被草帽小子打敗,沙鱷都甘願認輸。
而如今,他的霉運已經結束了,也該輪到這個被天幕反噬的七武海了。
抵達德雷斯羅薩的時候,天幕上正好出現了一對陌生的夫婦。
烏索普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東海、村落、富商……啊!!」
「可雅!!!」
一想到自己要和可雅繼續做好朋友,一想到好朋友的父母也能活下來,過上幸福的童年,烏索普的渾身都充滿了干勁!
他連克洛那個人渣做了露玖新管家的事情都不管了!
「衝啊!打敗天夜叉!」
烏索普:「我就是God烏索普!!」
【作者有話說】
*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本低精力人群忙到下午就快昏迷了,我媽媽她們還能和早上三點半起床的新娘繼續暴走,這種高能量女人做什麼都會成功的[捂臉笑哭]缺的數字盡量在後面分開補完[捂臉笑哭](不一次性補是因為我知道我沒法日一萬五[捂臉笑哭])
第292章 · 觀影體(十三)
*
[「今天開始,我就要與朱莉一塊前往磁鼓島,米哈爾校長告訴我,我們的職責是將學校的知識傳授給島上的孩子們……」]
[「……我們在晚上抵達了磁鼓島,島上的國王與護衛隊長一起接待了我們。
在宴會的間隙,朱莉詢問了島上的人口數量,結果卻讓人驚訝,因為國王自己竟然也不清楚。
他的孩子、也就是磁鼓島的下一任繼承人,王子說沒有必要了解庶民的生活。
這個孩子的表情讓我很不舒服。
我和朱莉回去後商量了一下,決定寫信給顛倒山的駐地,讓她們再派一個能打的人過來。」]
[「……新人第三天就到了,我沒想到竟然是達旦!
達旦跟我說她實在受不了幼兒園的小孩們,但我知道她其實在園裡很受歡迎,她只是放心不下我。
達旦抵達後,我和朱莉便繼續開展我們的工作。磁鼓島是一座冬島,人們分散在各個村落聚群而居,交通極其不便,到底要怎麼才能建成學校呢?
達旦在酒館裡喝酒,她靠這個辦法和當地人打成一片,晚上的時候,她告訴我們磁鼓島的北邊生活著大量馴鹿群。」]
[「……我們去了北邊,馴鹿首領拒絕了我們的請求,到底要怎麼辦才好?
朱莉說她要給島主寫信,莉婭總有一百種讓動物們聽話的辦法。
但我有些遲疑,莉婭現在當上了大提督,她一定非常非常忙碌,我並不想讓她再為這些事操心。
上個月村長才寫信給我,說哥雅已經在著手處理城外的垃圾站,以後再也不會有內城外城的區分了。
莉婭和露玖夫人已經為我們做了太多,我也想努力為她們做點什麼。
我決定再去北邊。」]
當天幕再次亮起時,講述的卻不是莉婭的故事。
東海,風車村,瑪琪諾的臉一下子爆紅成了小龍蝦,達旦則大笑起來。
瑪琪諾惶恐:「我?怎麼有我呢?」
「你都到磁鼓島去當官了,怎麼不能?」
達旦說,又浮想聯翩:「如果不是偉大航路太可怕,我都想去闖一闖啊……」
但事實是對於弱者來說,偉大航路就是一座吃人不眨眼的角鬥場。
天幕裡的她們能自由自在地選擇路徑,那是因為有人給她們撐腰,沒人敢對大提督的人動手。
想到這裡,達旦又有點郁悶。
干嘛要讓她們這樣的菜雞看見另一種可能呢?除了讓她們浮想聯翩以外,還有什麼用?
「我知道了,多拉貢先生……對,我正在橋之國監控……好,沒問題。我這就去走一趟!」
東海,橋之國。
革命軍巴尼喬掛斷電話蟲,對著自己的同伴們小心揮手。
「走,」巴尼喬說,「我們去哥雅!」
「這次的天幕透露了不少消息,」狂死郎若有所思地說,「莉婭殿的勢力已經往偉大航路發展了,她成為大提督的消息對他們來說一定是一記強心劑。」
「不僅是偉大航路的磁鼓島,就連東海的加盟國也被影響了嗎……」
桃兔才說完,扭頭就看見卡普吃著仙貝指指點點:「要對我的老家好一點啊丫頭!對對對!就是這麼干!欸!爽了!」
卡普老頭桀桀狂笑,根本不記得自己就在被莉婭坑得一臉血的馬林梵多。
桃兔:「……」
她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卡普先生,我們好歹是海軍啊。」
海軍英雄儼然精通死豬不怕開水燙的道理。
「那咋了?有問題?」
問題大了!桃兔扼腕。
天幕裡莉婭的地位越高,現實裡的世界政府看她周圍的人也就越不爽。
連作為大將的青雉都能被世界政府開除,強如海軍英雄也遲早要坐冷板凳。
卡普瞅了一眼這個愛操心的後輩,開口額外多說了幾句:「所以呢?有本事趕人,沒本事學,那就最好讓我們一口氣全完蛋。」
看看天幕上莉婭做的事情吧!
但凡有個勢力效仿大提督的進步路線,穩固後方發展自身,安撫平民做好島建工作,一步步穩扎穩打,遲早聲望爆表,走上人生巔峰。
這相當於在考場上,年級第一把滿分答案貼在腦門上坐在講台讓你看,到了這個地步還不跟著抄?
想到這裡,多拉貢難得愉快地說:「倒是便宜了我們,我已經讓巴尼喬去了哥雅王國。天幕上出現的幾人都有一身本領,必須得趕在哥雅國王發怒前把他們保護起來。」
保護著保護著,又有天幕的影響,難道還愁她們不加入革命軍嗎?
多拉貢真心實意:「還好我們的敵人都是蠢貨。」
倘若世界政府或者五老星學著莉婭,裝模作樣放下身段,使用懷柔政策,說不定真的會有人上當受騙。
結果呢?
一想到大將青雉被惱羞成怒的世界政府開除,多拉貢晚上都要捂著嘴讓自己的笑聲不要太大。
「敬莉婭,」他真誠地說,「我異父異母的好姐妹!」
以後見面高低干一杯!
「大提督……這個職位不就是升級版的高配天夜叉?」
紅土大陸,瑪麗喬亞,坐在辦公室的空總帥喝著紅茶看著戲,「這個位置可不好坐。」
既然登上高位,借了世界政府的權勢,那便同樣要給世界政府干活。
就好比天夜叉多弗朗明戈,此人左右逢源,作為地下世界的掮客之王,背地裡不知道給世界政府干了多少髒活。
「光是保護香波地維穩可不夠啊……」
[「他們想要你帶上幾條人魚,去參加宴會。」]
來了。
他們不約而同地想。
魚人島已經是大提督的領地,莉婭帶幾條漂亮的、顏色不一樣的人魚給大家助助興,也是理所當然。
在天龍人眼裡,這甚至還是一種恩賜!
世界貴族可不會輕輕松松接受庶民,但她們甚至願意讓這位大提督入場參加聖地的宴會,已經是很看得起莉婭了。
「她應該對我們感恩戴德!」
香波地群島,還沒走的夏露莉雅宮理直氣壯地指著天幕:「如果不是因為人魚,我才不願意跟賤民呼吸一樣的空氣呢!」
身邊下跪的平民與魚人身形一頓,不敢說話。
「莉婭閣下不會這麼做。」
甚平沉聲道:「我相信她!」
「哇哦。」
多拉貢則說,革命軍首領臉上帶起了神秘的笑意。
「他們完了。」
[「聽說就是你喜歡人魚。」
莉婭一甩佩刀,溫燙的血珠便順著刀背滾滾而下,幾滴死人血濺在她的臉上,在皮膚留下蜿蜒爬行的血痕。
她漫不經心地側頭,如刀鋒鑄成的幽深黑瞳倒映出面前噤若寒蟬的天龍人。
殺人從不手軟的大提督扯動嘴角,輕聲細語。
「你再說一遍?」]
薩博:「所以莉婭姐直接去了瑪麗喬亞……實在是太酷了!!!」
他激動地用手肘捅捅旁邊的艾斯:「總有一天我也要去!艾斯!你看到了嗎!」
「她直接把刀對准天龍人了!」
香波地頓時一片嘩然。
夏露莉雅宮的臉青青白白,天幕上除了被莉婭要挾的天龍人,另一個竟然就是她!
隨著莉婭的行動,一雙又一雙眼睛轉動。
門板後,窗簾的縫隙裡,小巷裡,店鋪中。
無數雙眼睛都盯上了這個耀武揚威的天龍人貴族,裡面蘊含的東西甚至讓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夏露莉雅有些瑟瑟發抖。
「怎麼不殺?」
基德不爽地嘖了一聲。
基拉:「把這種廢物驅逐出聖地,他只會生不如死。」
「哼!無聊!」
基德說:「不看了!」
雷德弗斯號上,香克斯的表情微微一頓。
天幕上,一個自稱是神之騎士團的男人阻止了莉婭,而他的臉……
眾海賊瞠目結舌,一卡一卡地扭過身體,看向中間的老大。
萊姆瓊斯恍恍惚惚看了看天幕,又看了看臉色僵硬的船長:「頭兒,聖地還有你的粉絲呢。」
夭壽啦!
有天龍人和四皇長得一模一樣!
摩根斯一蹦三尺高,筆杆子動得比跑得還快,如此勁爆的八卦新聞立刻席卷了整個大海!
而紅發海賊團的副手煎發言人,本·貝克曼先生表示這其實是整容。
怎麼整?當然是天龍人按著四皇整的!目的就是為了能在有朝一日把海上皇帝取而代之!
什麼?你不信?
看看大海賊的槍口和刀刃再說話呢?
在這個風口浪尖,有位女士站出來了。
「沒錯!世界政府就是這麼想的!」
名為芭金的女人冷笑著說:「他們還克隆了白胡子!那就是白胡子的親生兒子!」
「什麼?我是誰?」
她驕傲地挺起胸口:「我就是甩了白胡子的女人!」
吃瓜的白胡子海賊團:「?」
「??????」
「老爹的兒子?!克隆體?!!」
馬爾科怒得把報紙撕了個稀巴爛:「誰敢克隆我們的船長!!吃屎去吧世界政府!!」
白胡子激推震怒,狂怒,超激怒!
世界政府立刻緊急叫停了熾天使計劃,可惜為時已晚,內部消息不脛而走,連七武海大熊都有了幾十台模型機,其他七武海呢?
得知消息的鷹眼的臉嗖得一聲就變了,幽靈公主敢擔保比昨天撒下的肥料還要臭。
「走了!幽靈丫頭!」
佩羅娜:「!!我要去找莫利亞大人!」
大劍豪背上黑刀,冷冷地回看一眼,冰得佩羅娜原地發緊。
半晌。
鷹眼:「記得路上小心。」
佩羅娜:「QAQ嗚嗚嗚嗚嗚你這個人不要突然這麼煽情啦!」
「如果真的有你的克隆體。」
在告別前,幽靈公主善解人意地勸告這只孤寡老鷹,「你要不把他帶回來,和你一起種地算了。」
「反正我看天幕上的你也很會帶孩子嘛!」
很會帶孩子的鷹眼:「……」
「世·界·政·府!」
亞馬遜島,波雅·漢庫克怒極反笑,看著天幕上另一個幼稚爭寵的自己,不屑地揚起美麗的頭顱。
「妾身就是妾身,沒有人可以替代我!」
古羅莉歐薩:「等下,能把你的克隆體帶回來當下一任苦力、哦不是、皇帝嗎?」
漢庫克:「?」
「等一下!當我沒說!」
婆婆恍然大悟般醒悟過來,「你一個丫頭片子已經夠我受的了,再來一個,我寧願現在就去上吊。」
漢庫克:「……吃我芳香腳!!!」
婆婆:「你這個暴力狂!!」
在打來打去的背景音裡,桑達索尼婭和瑪麗哥魯德繼續看著天幕。
「這下應該不會被……抓走了吧?」
桑達索尼婭小聲說。
「嗯,」瑪麗哥魯德點了點頭,眼裡閃著轉瞬即逝的淚花,「絕對不會的。」
「那位大提督連天龍人都敢動手,」她破涕為笑,「怎麼可能保護不了我們?」
瑪麗哥魯德:「她是我們的皇帝呢。」
「你別看漢庫克不說話,她一定也松了一口氣。」
「和小時候一模一樣的臭脾氣。」
兩姐妹相視一笑。
沒過幾天,她們一邊看著天幕上逐漸修好的海上列車,一邊閱讀報紙。
「鷹眼退出王下七武海,魚人甚平也是一樣,」瑪麗哥魯德看著報紙上的黑字,倒吸一口涼氣,「這下還有幾個人?」
桑達索尼婭下意識掰手指:「月光莫利亞下落不明,克洛克達爾越獄,鷹眼和甚平退出,這樣說的話……」
她們面面相覷。
「就只有暴君大熊,漢庫克,還有天夜叉了!」
此時此刻,德雷斯羅薩。
「啊啊,終於讓我趕上了。」
庫贊吹了口氣,被凍成冰雕的多弗朗明戈倒在斯摩格面前。
斯摩格:「!!大將!!」
「別叫我這個稱呼了,」庫贊說,「我已經被除名了,斯摩格。」
「怎麼可能……那你現在要去哪裡?!」
庫贊抓抓頭發,又看向天幕,年幼的德雷斯羅薩公主正抵達香波地,站在大提督面前。
不遠處,年長的維奧萊特神色難辨地站在原地,另一個陌生的金發女孩不知道為什麼哭花了臉還在喊媽媽。
這個世界真是亂成了一鍋粥。
前大將嘆了口氣,說:「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說起來,我一開始也只是在一座島上睡覺而已。」
庫贊沒說其實他是在等妮可·羅賓一伙。
但是誰讓計劃趕不上變化,天幕的出現攪渾了大海的局勢,那怕身為海軍大將,身處其中也只能成為被海浪卷走的螻蟻。
「天龍人現在都不去香波地了,被嚇破了膽,」庫贊說,「到處都鬧成一團,你以為只有德雷斯羅薩在鬧事嗎?」
想到自己這一路的見聞,庫贊也不由迷茫。
世界變得太快了,根本是以十倍速的速度狂奔前進。
他們人在前面飛,魂在後面追,怎麼反應都來不及,只能被動接受天幕甜蜜的大耳刮子。
[「是大佩男!」
路飛興奮地舉起自己的猴子錢包:「我發錢錢呀!大佩男!」]
看著自己被三歲小兒叫侄子的佩羅斯佩羅:「……」
假的,他深吸一口氣催眠自己,假的假的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只有工作是真的!
「文斯莫克家族來了?」
佩羅斯佩羅冷靜下來,問著旁邊的霍米茲,「之前和盟友商量的茶話會准備好了嗎?」
得到肯定的答復後,長子扯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那麼現在,就只等主角進場了!」
管他文斯莫克到底是兒子還是女兒丟了找不到了呢,媽媽只想要他們的力量和技術!
只要拿到文斯莫克一族的技術,萬國就能變得更加強大!
所以,在文斯莫克·伽治掉鏈子之後,夏洛特成功找到了新的合作人。
佩羅斯佩羅:「是時候引他們入局了……」
[「你難道不想要大秘寶嗎!」]
天幕的話突然打斷了佩羅斯佩羅的野望,他猛地抬起頭來,目眥欲裂地想要聽清下一句話。
對於不同的人來說,天幕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對革命軍而言,這是難得的機會,對於艾斯而言,這是看見家人的舞台。
很多人都能在天幕裡找到自己的蹤跡,繼而感同身受,然後產生移情,就像白胡子,就像紅發海賊團。
但是對於萬國來說,對於玲玲來說,天幕的出現反而助長了她們的野心與憤怒。
「難道我們看見另一個和和美美都世界就會心生向往嗎?」
布蕾尖酸刻薄地說:「不要小瞧人了!哪怕沒有莫名其妙的家伙出現,我也活得很好!」
天幕是滋長野心的溫床,是孕育欲望的巢穴。
他們能夠借天幕知道很多很多內幕,就比如現在!
[「維奧萊特,你覺得大秘寶是什麼?」]
天幕上,莉婭笑著說,渾然不知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將被人一幀一幀分析。
[「很久以前,我與我的朋友有過猜測,」莉婭說,「我們想過,大秘寶為什麼會是大秘寶?它到底是金山銀山,還是王者皇冠?」
「然後我得知了一些東西,」她看著面露渴望的維奧萊特,狡猾地說,「一些和大秘寶有關的東西。」]
「啊!」
烏索普緊張地坐起來:「難道她要告訴我們什麼是大秘寶嗎!」
「才不要!!」
精疲力盡到原本話都說不出來的路飛突然開口,他捂住耳朵,閉上眼睛,「我不聽!!」
世界為之屏息,不論是航行的軍艦,還是勞作的人群,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餐館裡遞上菜單的服務生不說話了,求婚的情人目不轉睛看向天幕而非彼此,艾斯巴古手裡的糧食袋子不自覺傾倒,草料海洋淹沒了幸福的小倉鼠寶寶。
[「但我不會告訴你,維奧拉,我也不會去找它。」
莉婭笑:「天哪,你在期待什麼?」]
維奧萊特:「啊!!!」
她漂亮的臉一下子通紅,帶著羞澀的憤怒,仿佛莉婭就在她面前。
維奧萊特難以置信:「那你還跟我說!」
雷利嗤得一聲笑出來,彎了眼睛,手指松開酒瓶:「我就知道。」
夏琪斜眼睛,聽老頭慢悠悠說:「這就是另一個我帶大的孩子。」
老板娘偷偷憋了好一會才沒笑出聲,免得雷利惱羞成怒。
[「大家都想要大秘寶!」
維奧萊特不服氣,「你為什麼不想要!」
晚風吹過莉婭的黑發,黃昏似乎帶著紅茶與橘子的香氣,給大提督的笑容帶上幾分讓人暖熏熏的醉意。
莉婭:「因為我已經有了最重要的東西。」]
她的話音落下,天幕的世界則隨著莉婭的眼神緩慢拉遠,塔樓上的兩個身影變得很小,而世界變得很大。
海浪呼呼地吹,棕桐葉跟著風的方向彎腰,游客的小孩撿起長葉頂在腦袋上,笑聲通過橘子香穿得很遠很遠。
世界變成鴨蛋黃一樣的顏色,人們久久地注視著天幕,仿佛痴了。
[莉婭:「這就是我的大秘寶,維奧拉。」
「這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東西。」]
娜美看到這裡,突然一愣。
「之前天幕上那個女孩子,就是贏了比賽,和索拉王妃……額!我是說那個漂亮大姐姐……」
山治手指夾住最後半根煙,聽著伙伴笨拙的補充,突然笑了:「就是我的媽媽,娜美。」
「我是文斯莫克的人,」他說,「你們應該早就知道了。」
山治盯著手裡的星火:「……有什麼想問的嗎?」
羅:「所以你能不能變身?」
山治:「不能啊你這個白痴!!!」
娜美:「就是綠頭發的那個……叫莫奈對吧!她不就是多弗朗明戈的手下……她怎麼樣了?」
「她死了。」
羅說:「為了保護多弗朗明戈。」
「是嗎……」
娜美嘆了一口氣,說不出什麼滋味:「到頭來,還是為了那種家伙……」
大家都沉默了。
甚平:「大概在她心中,另一個自己始終和她不是一個人吧。至於天夜叉,不管性情如何……那也是她的家人。」
羅賓說:「這大概就是莉婭說的,最重要的東西……吧。」
烏索普:「啊啊!所以大秘寶到底是什麼!!我好想知道啊!!這和說話說一半斷更有什麼區別!」
索隆:「別耍寶了,又有人來了!」
「喂!!山治!!」
山治:「?!」
他看著不遠處朝他揮手的女人,難以置信地直起身。
「……蕾玖?!」
[「不好了,大提督!」
莉婭神色一變。
「天龍人在香波地殺人了!」]
「火拳艾斯的蹤跡已經被我們發現了。」
格爾尼卡陰沉地說:「黑胡子,世界政府需要他,你明白該怎麼做。」
黑胡子:「呵呵呵呵,到底是我需要你們,還是你們需要我?」
「有什麼區別?」
格爾尼卡的臉隱藏在面具之下,「全世界都在找波特卡斯·莉婭的行蹤,但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究竟在哪。」
「而你作為白胡子的船員,倉惶背叛出逃,也是被她所害。這一點上,我們的立場是一致的。」
「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格爾尼卡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住黑胡子。
「如果以火拳艾斯的性命為誘餌……」
格爾尼卡:「她究竟會不會上鉤!」
黑胡子:「我要白胡子的命,以及,光他一個人還不夠。」
蒂奇咧開一個獰笑,把通緝令甩到格爾尼卡面前:「你們忘了,還有草帽一伙。」
格爾尼卡:「蒙奇家的人?的確,他們也和波特卡斯息息相關。只是我沒想到,你竟然連他們也不放過。」
「世界政府會幫助你,神之騎士團會出手提供援助,抓住草帽一伙!」
黑胡子:「不需要。」
他彎起嘴角:「你們已經沒法讓海軍出手了,所以才來找我。而我想要白胡子的命,你們的神之騎士團怎麼可能做到?!」
蒂奇毫不客氣地譏笑起來,大笑著看向天幕。
清晰的天幕上,年輕的莉婭儼然握住了長刀,臉上殺意澎湃!
「還是你告訴我的道理啊,小妹!能和霸主對話的只有另一位霸主!能和皇帝平等的只有另一位皇帝!」
蒂奇哈哈大笑。
「所以!這個世界上能打敗老爹的,自然就只有和他平起平坐的強者!」
「夏洛特·玲玲!!」
[「我會殺了他。」
她緊緊抱住床上纏著繃帶的少年,「沒有人可以欺負我的家人,就算是你,也別想委屈我的左右手。」
「我有說過嗎?我一直為你而驕傲。」]
羅布·路奇僵硬了臉,黑發飄動,哈多利落在他的肩膀,脖子上掛著的是新領帶。
哈多利大叫:「白痴!白痴!」
「……白痴。」
過了很久,一身白衣的男人才緩慢從喉嚨裡吐出兩個字。
路奇:「蠢不可及!!!」
[「沒有人可以對我的孩子出手。」
她蹲下身來,看著面前痛哭流涕的天龍人,眼睛裡平靜如一灘死水。
莉婭:「割下他的頭顱,發信給金妮和多拉貢。」
「我要去瑪麗喬亞一趟。」]
[「然後告訴他們,是時候開戰了。」]
紅發緩緩吐出一口氣,看向貝克曼。
「白胡子那邊有消息了嗎?」
貝克曼言簡意賅:「他們說自己會處理。」
白胡子的脾氣可不好,他這個人只有對著兒子女兒才是樂呵呵的老爹,對上想要教自己做事的紅發,沒有一刀劈過來都算他今天心情不錯。
現在只說了自己處理,沒有讓想要插手內務的紅發滾一邊去,都算天幕增進了他們的感情,讓馬爾科下筆回信都禮貌了一些。
「我就知道。」
紅發嘆了一口氣,只有他一個人知道,自打天幕出現開始,除了世界政府之外,對天幕最頭疼的就是香克斯自己。
他這些年苦心孤詣平衡海上格局,為的就是最後的那一天。
結果天幕創死了海軍,創死了海賊,還把和莉婭關系好的小紅·殘疾版也創得半死不活了。
「開戰了啊……」
紅發開始摩挲著手裡的酒瓶,融化的冷氣化作水珠,把他的手變得濕漉漉一片。
水珠順著手腕的脈絡滾落下地,掉在甲板,剛剛落下的那一瞬間,紅發就抬頭了。
「她拒絕了五老星讓她吞噬萬國的主意。」
紅發道:「貝克,你覺得大媽看了會怎麼想?」
「萬分感動,覺得莉婭就是她的好妹妹好寶貝,從此歡歌起舞——那是不可能的。」
貝克曼收回自己的眼神,冷淡道。
「另一個世界的大媽或許還有概率和她親親密密,但這裡的這個不會。」
貝克曼:「她已經離瘋不遠了。」
讓現在的夏洛特·玲玲看見天幕,她只會怒而揮刀,甚至把仇恨投射到與莉婭有關的人身上!
紅發想到最近得到的蜂巢島情報:「所以我才說,要開戰了啊……」
各方勢力你方唱罷我登場,過去幾十年籌劃全部打了水漂。
他把酒瓶裡的酒水一飲而盡,站起身,握緊刀柄。
天幕上,大提督的宣言正囂張地砸到五老星的臉上,狠狠撕下了他們引以為傲的虛偽臉皮!
[「我的回答是,去死吧!」
狂風作響,吹動她潑墨般的長發與衣擺,在一片嘩然中,大提督直直豎起了中指!
她的囂張大笑仿佛要傳至天際,背後天際紅樹升空,軍團彙聚。
還有什麼能阻止她?!
沒有什麼能阻止她!!
「開戰了!!」]
與天幕一同響起的是紅發的聲音。
「拿起武器,兄弟們!」
紅發:「戰鬥要開始了!」
偉大航路,蜂巢島。
艾斯終於踏上這片土地,他身邊站著的人是薩博,兩人警惕地登陸了島嶼。
艾斯:「不對勁,薩博。」
薩博:「嗯,太安靜了。」
兩兄弟不約而同地戒備起來。
「在外海沒有看見他們警備的船只,」薩博小聲說,「島上有陷阱,艾斯。」
火拳和參謀長交換了眼神,正要說話,卻看見不遠處緩緩走出一個人。
黑發黑眼,體格修長,神態自若,手握兩把佩刀。
不是本應出現天幕上的莉婭又是誰?!
艾斯瞳孔緊縮:「莉婭!?」
「你怎麼在蜂巢島!」
薩博:「艾斯小心!!!」
鮮紅的箭頭驟然從空中升騰而起,在眨眼間穿過火焰!
兩人猛退往後,只見眼前面無表情的莉婭緩緩消散,而在對面的原地裡,竟然浮現出幾人的身影。
裡莫西弗·麒麟戈姆聖遺憾地搖頭:「從催眠的夢裡也只能折騰出這樣的假像了,一點都不真。」
軍子:「沒有騙過他們,可惜。」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艾斯。」
另一道艾斯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他目眥欲裂,看著出現的海賊:「蒂奇!」
黑胡子:「我早說了,這樣的幻境哪怕騙了他,也沒法傷到艾斯,他的火焰可是爐火純青。」
「再厲害的果實能力者,也只會被我們打敗。」
薩博:「你們是……」
天幕上,索瑪滋聖一閃而過,莉婭的聲音響在耳邊,越來越多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眼前。
薩博瞳孔緊縮,脫口而出。
「神之騎士團!!」
萬國,神聖媽媽號。
佩羅斯佩羅不斷回憶著天幕這些天播出的一切,莉婭拒絕了吞噬萬國,莉婭與媽媽關於修女的談話……
[「這是你的惡,玲玲,」莉婭說,「不要給它們找借口。」]
佩羅斯佩羅心中五味雜陳,深吸一口氣,看著旁邊的卡塔庫栗。
「真讓人不好受,你也明白吧,卡塔庫栗,」長子說,「媽媽她……」
佩羅斯佩羅原本認為,媽媽和黑胡子的合作有百益而無一害。
萬國以聯姻之名哄騙文斯莫克家族,得到他們的科技與力量後再借此為誘餌,引誘草帽一伙的文斯莫克·山治入網。
如此一來,萬國就能手握與大提督波特卡斯關系密切的草帽一伙,再試看此方世界的莉婭會不會中計。
不論莉婭這個人到底存不存在,在佩羅斯佩羅看來,這個合作都是完美無缺的。
因為草帽一伙既有惡魔之子妮可·羅賓,本身又與革命軍和海軍英雄牽扯不清,不論從哪種角度出發,他們都能從中得到不少好處。
但是當天幕播放到莉婭拒絕五老星,而又和媽媽對話結束後,佩羅斯佩羅罕見地猶豫了。
他不是好人,沒有良心,位於天幕十幾年後時間線的萬國長子早就被磨練成了銅牆鐵壁,根本不會像另一個年輕的自己那麼青澀幼稚。
佩羅斯佩羅並不是因為「莉婭是夏洛特的家人」這個理由而猶豫的。
「和這樣的人為敵,實在太可怕了。」
長子搖了搖頭:「卡塔庫栗,你說,莉婭真的會在我們這裡嗎?」
她會出現嗎?她也看到天幕了嗎?
……她會在知道他們的計劃後殺了所有夏洛特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佩羅斯佩羅不寒而栗。
沒有人願意與這樣的怪物為敵,世界政府不願意,佩羅斯佩羅也不願意!
但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你說我們還能說服媽媽嗎?」
他突發奇想。
卡塔庫栗:「媽媽已經停不下來了。」
在數年的瘋狂、數年的痴念的折磨之下,夏洛特·玲玲並不是天幕上那個日漸與他們親密、被小姨說幾句就會扁扁低頭的「媽媽」。
佩羅斯佩羅:「……」
「那就只能做好萬全的准備了。」
佩羅斯佩羅說:「我們會和媽媽站在一起。」
因為夏洛特永遠都是彼此的「家人」。
「新海軍啊……」
某艘船上,花椰菜嘆了一口氣,對著面前多年不見的人說:「你也打這個主意?」
「海軍的Sword計劃已經徹底廢了。」
他面前的男人說,臉上的紋身格外清晰,「莉婭已經給我們指明了道路,為什麼不走?」
庫贊:「……嘖,真是讓人不爽。」
男人,也就是多拉貢微微一笑:「這有什麼不爽的,能吃現成還不好嗎?」
庫贊看了看他,突然問:「你臉上的東西,真的是被老師用鞋印打的?」
多拉貢:「……」
「如果我說是,你就願意加入的話,」革命軍首領能屈能伸地說,「那我會說,沒錯,是老爹打的。」
庫贊:「……你的幽默感還是那麼想讓人打你。」
多拉貢:「過獎過獎。」
庫贊又看向天幕,莉婭安排的人正在天上撒錢。
「你不會告訴我,我的第一個任務是去瑪麗喬亞搶錢吧?」
多拉貢:「我倒是想……但是那個女人。」
他的表情沉重起來。
[「因為他並不是人!!」
斯圖西驚恐地說:「是怪物!」
「天龍人的神是一個巨大的怪物!」]
轟!!!!
剎那間,耀眼的白光轟然倒映在每個人眼裡,傳遍世界!
「啊!!!」
原本在船上掌舵的娜美驚叫一聲,捂住眼睛,「這是什麼!?」
蜂巢島上,正在一對多的艾斯身形一頓,火焰點燃了蒂奇的皮膚,手臂也被軍子的箭頭穿過。
「該死!你們做了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以為自己信奉的是什麼東西?!」
索瑪茲狂笑道:「一座電視機?一個虛擬人?別開玩笑了!」
「伊姆大人才是這個世界的神!!」
「好好記住這個道理,海賊王的兒子,還有革命軍的罪人!」
神之騎士團與黑胡子一伙將中間的兩個年輕人緊緊逼近,「沒有人能戰勝神明!」
「你們的莉婭更是從不存在!!」
索瑪茲:「軍子!把電話蟲給我!給全世界直播!!」
「這才是真正的天幕!這才是真正的諍言!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與我們為敵的下場!」
在目眥欲裂的年輕人的注視下,索瑪茲聖傲然一笑。
「這是貝加龐克模仿天幕做出來的特制電話蟲。」
他說:「經過海樓石加強,只要利用好魔法陣,信號就可以傳遍全世界……還要感謝你們的革命軍女人呢,如果不是她搞出來的什麼直播,我們都想不到可以利用這個辦法打擊你們的志氣。」
「接下來,就讓全世界看看,你們是怎麼死在我們手裡,而波特卡斯·莉婭又是怎麼無動於衷……」
「然後,你親愛的老爹,又是怎麼被世界政府和夏洛特·玲玲一起斬落馬下!!」
索瑪茲聖說完,高舉手裡的電話蟲,腳下神秘的圖騰法陣悄然亮起,暗紅的脈絡散發著古老的氣息,讓人見了則心生不詳。
「等一下,這是什麼!?」
莫比迪克號上,馬爾科衝向電話蟲,目眥欲裂,「艾斯!??」
「還有薩博!!」
克爾拉倒吸一口涼氣:「哈庫!快!他們被抓住了!對面好多人,她們都是誰?!」
「神之騎士團,還有黑胡子一伙,竟然聯手對付這兩個人嗎……」
海軍總部,馬林梵多,鶴猛地起身:「快出發!去蜂巢島!」
「卡塔庫栗,前面有船出現了!」
長面包震驚:「是紅發!」
「不能再讓你們前進了。」
紅頭發的海賊說,「大媽,再繼續下去,整個世界都會被你們拉入戰爭!」
索瑪茲聖陶醉地閉上眼睛,仿佛已經看見了世界各地的怒吼與震驚。
「恐懼吧,凡人。」
他說:「這就是神的力量。」
他舉起手中的武器,那是伊姆大人親自賜給他的東西,他會用屠殺洗刷自己的恥辱,讓全世界都看見天龍人的力量……
東海,革命軍船只。
瑪琪諾突然一愣,指向天空,「你們快看!天幕……有動靜了!??」
正對著電話蟲畫面發狂的達旦一愣,立刻抬起頭來,只見那道被白光襲擊後就陷入黑屏、仿佛故障般的天幕上,開始閃爍著無數曲折紅線。
天幕就像一台信號不良的機械,嘈雜聲突然一瞬間傳遍整個世界,同時打斷了索瑪茲聖的處刑。
「你好?有人嗎?」
有一道聲音響在卡塔庫栗耳邊,正在作戰的萬國次子身體一僵,他對面的貝克曼也面露不可思議。
蜂巢島上,艾斯與薩博猛然抬頭,眼裡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雷利嘩然起身:「這個聲音是……!」
在全世界仿佛凝固的注視下。
一只手悄然穿過天幕。
那是一雙漂亮、修長、有力的手,被他們看過無數遍的手,已經被無數人銘記於心的手。
金獅子的眼睛越來越亮:「真是意想不到……」
「有沒有搞錯啊?」
那個聲音說,再然後,一個人走出了天幕。
黑發黑眼,體格修長,長發披肩,神態自若。
七武海、大提督、世界政府的頭號死敵、黃金島島主、天幕上出現了無數次的女人。
波特卡斯·莉婭就這樣昭然出現在全世界面前。
而她正在抱怨地說。
「吵吵吵,吵死人了!天天在吵什麼?誰讓你們召喚我的?」
基德基拉一愣,同時想到之前談及的全世界流行起來的召喚法陣。
「有人嗎?喂喂喂!世界樹在嗎?」
莉婭:「滴滴召喚,現點現殺。是誰叫我來的?需要殺誰?」
「再不說話,我把你們世界轟爆了啊?」
薩博渾身一震。
這一刻,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地張開嘴巴,這一刻,革命軍軍長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救命啊!莉婭姐!!」
薩博歇斯底裡。
「天龍人要殺艾斯和我啊!!!!」
【作者有話說】
*遲到了,前100小紅包
*其實後期有很多內容都不好讓他們觀影了[捂臉笑哭]比如星杯的真相,就這麼揭露實在太不浪漫了,比如莉婭的感情戲,我不喜歡讓全世界圍觀這個。而且世界政府也不會等到莉婭打敗伊姆的那一刻,大家都在動,就在這裡停下我覺得正好(當然矮袋鼠情節後面會讓大家看見[貓頭])觀影體再來一章左右就可以結束啦!
*另一個世界的莉婭:(閉目)(睜眼)不對勁,誰在叫我???
第293章 · 後續·異界來客
*
「莉婭姐,救——」
「來了。」
一道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再下一秒,當所有人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屏幕裡的索瑪茲聖就已經頭朝下地被爆扣在蜂巢島的土地之中!
轟!!!!
只需一瞬,巨大的衝擊波便在蜂巢島上爆開!
薩博和艾斯身處中心,只覺黃沙滿天,狂風呼嘯,破空聲幾乎衝爆耳膜,飛沙走石帶著咆哮聲刮走血肉!
聲經百戰的年輕人已經做好了硬抗的准備,但是下一秒,怒吼的風停止了,暴走的沙石變得格外溫順。
他們眼前,一個修長的身影屹立不動,黑袍的下擺被風卷起,像一雙手那般,溫柔地拂過艾斯的鼻尖。
艾斯:「……莉婭姐!!」
黃沙散去,嗆人的沙霧像被抹布被擦干一般,又恢復了原本的清晰世界,於是,眼前的一幕便清楚地映入艾斯眼前。
這一瞬間,他又驚又喜的聲音猛地卡在了喉嚨裡。
全世界的人都窒息了。
克爾拉難以置信地捂住嘴巴:「……這就是?」
娜美呆呆出聲:「神之……騎士團?」
只見屏幕之上,原本耀武揚威的天龍人騎士徑直躺倒了一大片!
索瑪茲聖被死死踩在厚重的靴底,軍子瞳孔渙散,身下血泊打濕了旁邊的麒麟戈姆。
如何形容這個場景?
只能委婉地說,三個人加在一塊湊不齊一具身體。
所以,在視網膜捕捉之前,在聲音通過介質傳播之前。
——死亡降臨了。
穿著黑袍的女人緩緩松開手指。
啪!
一顆頭顱滾到艾斯面前,然後停下不動。
他對上了一雙猶帶狂喜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滿臉橫肉,神態依舊得意洋洋。
這個人的臉他再熟悉不過,死亡凝固了他的時間,將黑胡子蒂奇永遠停留在自以為成功的那一瞬間。
只需要一秒。
馬歇爾·D·蒂奇、麒麟戈姆聖、軍子索瑪茲聖。
全部確認死亡。
「還有幾個。」
女聲突然響起,艾斯抬起頭來,看著她蹲下來,黑袍落在地上,沒有沾染半分血型與塵灰,眼睛裡裝著自己也看不明白的情緒。
莉婭:「所以你是艾斯。」
她又轉過頭去,「你是薩博。」
艾斯的舌頭不聽使喚,他很像想平常一樣開心又開朗地打招呼,但是一對上這雙黑瞳,陌生的情緒便在胸口堆積,令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莉婭姐。」
他只能這麼笨拙地喊出來,黑頭發的年輕人看著她,就像一只終於找到家人的笨蛋小鳥。
艾斯:「莉婭姐……」
莉婭的手指微微一頓,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薩博,然後她站了起身。
「還有幾個人沒解決,」她說,「等我三秒。」
她的這句話被天龍人帶來的電話蟲完美收音,傳進觀眾們的耳膜裡。
烏索普下意識跟隨聲音眨了一下眼睛,額頭的汗水隨著動作而滴進瞳孔,帶來難耐的酸澀。
這個小小的意外讓烏索普多花了兩秒鐘的時間處理,而當他再看向電話蟲的時候……
莉婭回來了。
「處理完了。」
她平靜地說,溫熱的血液緩慢沿著手背上藍紫色的脈絡,垂落在指尖。
滴答。
明明是根本不可能被聽見的聲音,卻在血珠落地的那一刻讓所有人汗毛瞬間暴起,雞皮疙瘩立刻爬滿全身!
「怎麼可能……這種事……」
維奧萊特大腦裡一片空白,她只能反反復復重復這一句不完整的話,連多余的情緒也說不出來。
「竟然是……」
耶穌布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和大媽海賊團的戰爭被強制中斷,所有大海賊的眼睛都看著電話蟲,就連紅發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
「秒殺……?」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莉婭把艾斯和薩博的呆滯當做不耐,她歪了歪頭,竟然露出了微微苦惱的表情。
「來回就花了我兩秒的時間,」她就這樣平平淡淡又苦惱地說,「果然還是該把世界道具裝備上吧?」
「這座島上的紅名已經被我清理干淨了,艾斯,薩博。」
面前黑袍黑發的莉婭微笑著,彎下腰看著他們,眼睛一眨不眨,就像小孩子在打量兩個有意思的、從未見過的漂亮玩具。
莉婭:「你們現在安全了。」
「但是,我依舊能察覺到這個世界上存在著無數的敵人。」
莉婭平和地笑著,臉上的笑容和天幕裡沒什麼區別。
她長得漂亮,氣質瀟灑又隨和,笑起來的時候不乏有人心中小鹿亂撞,面紅心跳。
現在也是一樣。
突然加速的心跳,突然暴起的冷汗,突然大聲起來的呼吸聲,突然繃緊的神經,突然發軟的身體。
……這是心動嗎?
達旦下意識拉住旁邊的革命軍巴尼喬做支撐,結果對方的腿比她還軟,兩個人一塊摔了個屁股墩。
「好害怕,」芙蘭佩瑟瑟發抖,只能把自己抱成一團,「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仿佛在深海中被史前巨獸盯上那般,存在於基因裡的求生本能拼盡全力地在身體裡歇斯底裡,拉響一切警報。
不要反抗,不要不乖,不要叛逆,不要拒絕!
要聽話聽話聽話聽話聽話聽話!!!
「不這麼做的話……」
芙蘭佩哭著,眼淚鼻涕糊成一團。
「會死啊……」
連隔著屏幕的他們都已經被本能恐嚇到了這個地步,蜂巢島上的兩個青年,到底要怎麼才能從怪物手中逃生?
艾斯遲鈍地眨了一下眼睛,看著面前陌生又熟悉的莉婭。
「因為有天龍人,」他呆呆地說,「莉婭姐,你要小心。」
艾斯:「他們不會讓你種地。」
莉婭:「?」
全世界:「?」
反應過來的全世界:「??!!!!!」
「好了我們不用去偷錢了。」
庫贊飛快地說:「按照莉婭這個戰力,我們明天就能入駐瑪麗喬亞。」
從此高呼海軍興,種地王!
多拉貢敏銳:「等一下為什麼是海軍興?」
庫贊人淡如菊。
「你信不信看到這場面,」他說,「鶴參謀已經開始和戰國一起跳勝利結算舞了。」
多拉貢:「……」
「噢,種地啊。」
畫面裡的莉婭倒是愣了一下,然後站在原地,眼神放空了一瞬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原來如此,你說得很有道理,艾斯。」
黑袍莉婭想了想,說:「大家都說我會很喜歡種地,我還沒有這個機會去實踐呢,現在正是一個好機會。」
什麼?
薩博眼裡閃過一絲不可思議,正要開口,就又聽她說話:「那我就去了,不過,大家還說讓我安頓好你們。」
語音剛落,薩博就發現自己站起來了,艾斯也站起來了,他們兄弟二人一塊起來了!
莉婭一手一個,把兩個加起來至少三百斤的小伙像提雞仔一樣提在了空中!
艾斯:「???」
薩博:「!!!」
莉婭:「我想想……安全的地方……」
她飛在空中,就像天生擁有翅膀那般雲淡風輕,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大海。
「原來這裡是海的世界,真不錯。」
薩博聽見她愉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我就不怪你們打擾我睡覺了,啊,找到了!」
「眼睛有疤的紅頭發海賊,有時候有草帽,有時候有手臂,但更多的時候在花錢、打架、喝酒和開宴會。」
莉婭如履平地般降落在雷德弗斯號的甲板,對面就是萬國媽媽號,個子高挑的黑袍女人新奇地和每個人對視。
捕捉到視線裡的目標,莉婭熱情地揮手打招呼:「嗨!大紅!」
她一松手,被抓住的薩博就落了下去,但就在參謀長屁股要倒霉的時候,他眼睜睜看著自己停在了甲板上方10釐米的位置。
然後慢慢的,這股突如其來的風把他乖乖地放在了甲板上。
艾斯也這麼下來了,兩兄弟遭遇的衝擊太大,沒有一個反應過來,兩個皇團也是一樣。
莉婭:「還有能把公務全部丟給他的本,一起打游戲的本鄉,特別會翻地的耶穌布,做飯很好吃的路,考試總是不及格的萊姆……」
萊姆瓊斯:「我哪裡不及格了啊!!」
暴躁青年下意識回嘴,說完才發現正在說話的莉婭停了下來,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瞳孔收縮成針,仿佛肉食動物捕獵的前兆。
不知名的冷汗一瞬間把萊姆瓊斯淹沒,但是下一秒,莉婭又笑了。
「我也不知道你怎麼不及格,大家都這麼說的,誰讓我來得比較晚呢?」
莉婭扭過頭去,像報菜名一樣看著身後的夏洛特們,「愛發瘋的玲玲,一起吃甜甜圈的卡塔庫栗,可以丟工作的佩羅斯佩羅……」
「嗯!沒問題了!」
莉婭:「這就是安全的地方,艾斯,薩博,你們就待在這吧。」
「如果不安全的話,就叫我。」
莉婭勾起唇角,像打量什麼新鮮事物一樣把兩個皇團的成員一幀一幀掃過,最後停留在臉色不知道為什麼凝重的香克斯身上。
「應該不會不安全吧?大紅?還是小紅?隨便什麼紅?」
她笑了起來,「大家給你的昵稱真有意思,都說你很有趣,那就以後再聊吧。」
「十分鐘。」
她慢慢地仰起頭,海風吹拂,黑袍翻動,眼神閃動,仿佛隔著大海看見了什麼有趣的新玩具。
「好久沒打了,」莉婭說,「世界BOSS戰。」
下一秒,她消失了。
只有留在原地的人張開嘴巴,面面相覷到說不出話。
薩博:「所以莉婭姐……她……」
參謀長張了張嘴巴,如在夢中般開口。
「她就是……我們這個世界的莉婭姐嗎?」
好像,似乎,或許,大概。
……這個莉婭姐的脾氣不是很好?
耶穌布半晌才憋出一句話:「我覺得不需要這麼多副詞。」
這不明擺著的事情嗎!!
夏洛特們心有戚戚地跟著點頭。
萊姆瓊斯摸了一把額頭汗,語氣凝重:「這個莉婭,簡直就是大魔王。」
薩博:「……」
艾斯:「……」
「那,」在一眾沉默中,薩博最後干巴巴地開口了,「我是不是現在就該找世經報發喜報啊?」
長面包下意識:「為什麼這麼說?」
薩博和艾斯對視一眼,發展到現在,他們對著骷髏島的秒殺依舊沒有實感。
但再沒有實感,有一件事已經板上釘釘地被確定結局了。
一旁的本·貝克曼說出了他們的心裡話。
「因為瑪麗喬亞絕對死定了。」
*
黑袍莉婭接近愉悅地空中飛啊飛,原本被打擾睡眠的惱火已經被新世界全部衝散。
「噢,要帶電話蟲是吧?」
莉婭自言自語:「全世界直播?說的也對,十分鐘速通世界Boss,這樣的全服史詩級成就當然要直播!」
所以,當全世界的觀眾都或迷茫或驚恐地看著電話蟲屏幕上的一具多方拼接人體樂高的時候,一直不動的畫面突然動了。
馬爾科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話蟲,當畫面切換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要蹦起來了!
「小妹來了yoi!!」
以藏:「這裡是哪?」
澤法倒吸一口涼氣,眉目間神色凝重起來。
鶴和戰國驚疑不定地交換了眼神,多拉貢已經把手指按在了世經報電話上。
克洛克達爾踩著痛哭流涕的巴基,咬住雪茄,「看來有人要倒霉了,你說對不對,幸運哥?」
巴基:「嗚嗚嗚嗚我給您舔鞋子吧TUT!」
「是瑪麗喬亞。」
雷利說,直接站起了身:「這個孩子要去瑪麗喬亞,唉,她真的……」
「一個人去?」
卡庫情不自禁:「老大這麼猛啊!」
路奇沒有在意他的又一次喊錯,因為他正渾身顫栗著,上上下下都在叫囂著危險與恐懼。
但與此同時,不得了的興奮與狂熱也在身體裡瘋狂蔓延!
這就是[莉婭]?
這就是莉婭!
CP9的叛徒成員目不轉睛地收割著電話蟲窄窄小小的屏幕,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下一幕!
去瑪麗喬亞,打敗天龍人!
世界即將迎來新的轉機!
意識到什麼的人們紛紛屏住呼吸,連說話都不敢了,求婚成功的情侶緊緊依偎在一起,水燒干了都舍不得讓眼睛離開電話蟲畫面。
「找到了,紅名。」
畫面裡只有高速前進的視野,還有莉婭飛揚的黑發,自從天幕出現後,黑發黑眼立刻就成為了世界的最新潮流。
無數人染了黑發,戴上美瞳,配著兩把刀還養了一只小倉鼠,香波地群島處處可見這樣的狂熱冒牌貨。
但是當真人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時候,當他們目睹了她的碾壓性屠戮後,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他們敬畏、渴求、期待、恐懼。
他們在等待一位新神。
現在,神降臨了。
「你好,紅名。」
莉婭友善地說,電話蟲被她體貼地放在高處,機位正確,視角完美,這是最尊貴的觀眾席。
她看著伊姆,全世界都看著伊姆,哪怕是最不通人情的家伙也能看清楚對方在面具下的荒謬與難以置信。
因為太突然了,一切都太突然了。
哪怕伊姆當機立斷派CP0和神之騎士團去圍剿火拳艾斯,又對天幕發射了天王,也萬萬想不到是這個發展。
他們這個世界的[莉婭]來了。
以絕對碾壓的力量,以讓所有人望塵莫及的威壓,霸道絕倫地統治了全世界的目光與注意力。
伊姆:「就算是這樣……我也知道你的底細!!!」
他爆發出一陣尖銳的音波,面具下遮掩著怨毒的光:「從異界而來的幸運兒,你不過是借了羅傑的光才能得到這一切!」
「什麼意思?」
伊姆的話直接激起千層浪,不管是大媽還是紅發,全部轉頭看艾斯:「什麼叫借了羅傑的光!?」
艾斯:「我也不知道啊!!」
屏幕裡,莉婭饒有興致地聽著,「所以?」
伊姆:「所以你不可能再擁有這一切!!」
什麼游戲,什麼技能,什麼背包,什麼金手指——通通不可能!!
這個世界的波特卡斯·露玖連骨頭都爛了,所以根本不存在波特卡斯·莉婭,更不可能存在得到島靈的大提督!
一切都是另一個世界的幻夢,而在這裡,站在他面前的不過是一個裝模作樣的偽神!
「去死吧,」伊姆怨毒地說,「去死!!」
話音未落,六道黑影一同從宮殿角落飛躍而起。
五老星,以及費加蘭德·加林聖,他們的攻擊一同對准了莉婭!
「轟——」
他們沒有任何保留,沒有任何僥幸,使出的都是最強一擊,身體更是在接近的一瞬間爆炸!
這是天龍人最強戰力的自殺式襲擊!
耀眼的白光在一瞬間給視網膜造成了巨大的衝擊與傷害,不少觀看的人甚至直接尖叫出聲,眼球滾燙刺痛得厲害。
「啊!」
從屏幕裡傳出來的聲音更是讓人目眥欲裂,貝克曼身形微微一頓,艾斯難以置信,雷利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夏琪:「雷利!!你要去哪!」
「瑪麗喬亞!!」
「啊,好痛,好多血,好厲害的BOSS!」
下一秒,屏幕裡傳來的聲音就讓冥王的動作一頓,他猛地扭過頭來。
莫比迪克號上,白胡子高高提起的心驟然下落,卡庫瞪大了眼睛,馬爾科差點沒腿軟栽下,紅發突然捂住了臉。
海軍英雄癱軟在椅子上,旁邊是冷汗淋漓的幾位同僚,一時間,卡普又氣又笑。
「這丫頭,」他又愛又恨地說,「還是這麼喜歡惡作劇!!」
「啊!鮮血!啊!死亡!」
白光散去,站在原地的莉婭一身黑袍一塵不染,爆炸後本應存在的血腥與傷口更是與她毫不相干。
她欣賞著伊姆的表情,嘴裡還在仿佛唱歌般說話:「好痛啊∼我要被打敗了!」
黑發黑眼的年輕女人說著說著,笑容就仿佛一幀一幀地消失,表情歸於無機質的打量。
她微微歪頭:「你怎麼不笑?」
似乎是觀眾的冷淡激怒一般,莉婭緩步向他走去,而每走一步,宮殿的燈光就仿佛要黯淡一分。
墨潑般的黑暗壓過五老星與加林的碎片,壓過宮殿價值千金的玉石地板,跟隨在邁步的年輕女人身後,如忠心耿耿的眷屬,如影隨形。
當她再次站定的時候,全世界都能看見她背後已經如有實體的存在本身。
「新世界總是給我很多驚喜,突然的家人,突然的大海,突然的好朋友……」
莉婭慢條斯理,她腳下的黑暗蔓延上宮殿台階,逼向伊姆。
「你說得對,我的確不認識你說的什麼露玖。」
她微微一笑,伸出漂亮的手指,這只手曾經抓住了蒂奇,在黑胡子的腦袋裡見到了一些特別有趣的東西。
「因為沒有遇見露玖,所以我沒有沾染上星杯的氣息,所以特圖沒有讓空白拉我進入游戲,所以我更不知道什麼是羅傑……」
在這個世界裡,自稱是一號的[莉婭]最後依舊成功找到了一位領養人,憑借聰明的大腦與集團的幫助,順風順水地在社會長大、工作然後登頂。
「我沒有在16歲進入你們的游戲。」
莉婭走上台階,笑意越濃,黑暗已經纏住了伊姆,只剩下一張臉流露在外。
她興味十足地欣賞螻蟻的垂死掙扎,黑發垂在胸前,與黑袍融為一體。
「但你猜,」一出場便以摧枯拉朽之勢帶來死亡的女人輕聲說,「我去哪了?」
她指尖輕點伊姆,一卷淡色的繪卷便在頭頂形成,哪怕電話蟲屏幕外的觀眾也能實時觀看。
艾斯:「那是……!」
他們震撼地看著繪卷上出現的場面,高樓大廈淹沒在污濁的空氣顆粒中。
行走的人們穿戴著一整套白色設備,外載呼吸過濾器明白清楚地勾勒出這個世界糟糕透頂的生存環境。
22世紀,集團壟斷了99%的資源,為了剝奪中下層思考與反抗的能力,教育成為了真正的奢侈品。
對於孤兒院出身的1號來說,她就這麼悲催地淪為了文盲人士,只能靠著野路子一路摸爬滾打。
在她17歲那年,一款游戲誕生了。
游戲目的是徹底占據中下層人民的空閑時間,讓他們沒有心思去思考社會利弊。
在污染嚴重、出門一趟回家就必須全身消毒的社會裡,這樣一款能給玩家們提供了數千種自由職業、數十個種族、全息世界與絕對自由體驗的游戲一炮而紅。
自己給自己取名叫莉婭的1號也玩了,初衷是看看能不能在游戲裡賺錢,結果沒想到並且一玩就是12年。
29歲那年,運營了整整12年的游戲正式關服,已經經濟自由的莉婭在關服的那一天登陸了游戲。
「然後,我就到了一個了不起的新世界。」
眼前的莉婭笑眯眯地豎起手指,「讓我想想,你們這裡的大寶藏叫ONE PIECE……而我加入的世界,也有一個了不起的存在。」
YGGDRASIL。
又稱世界樹游戲。
時間往前倒流二十年,大提督莉婭有一個同班同學叫鈴木悟。
不久之後,他的另一個名字將被世人所知曉。
——安茲烏爾恭,不死者之王。
當然,痛失學歷的此世界莉婭並沒有和這位同學穿越到同一條世界線上。
異界的世界樹召喚了他們這些玩家,並且讓她們保留了能力。
「所以,」莉婭戳了戳伊姆的面具,惡劣地說,「就是你想的那樣。」
莉婭:「你說另一個我有游戲數值對吧?太好了,我也有哦。」
一瞬間,密密麻麻的紅字驟然在她背後的黑暗中如海浪般鋪開。
一行又一行,一列又一列,數不清的代號,數不清的技能,立刻霸道猖獗地占領了全世界的視野!
「天幕的存在是為了克制我,所以才把我的能力全部公布給你們?」
莉婭輕輕一笑,「那,我也給你們看吧。」
——玩家id序號一,等級滿級,經驗溢出,持有技能1300個,持有世界級道具21件,曾以以一己之力對戰3個全服前二十公會共計1500人的聯合討伐卻依舊勝出。
世界樹游戲開服運營12年以來從不落敗的全服排行榜榜首,最強之人。
穿越後,在異界,人們都只稱呼她一個名字。
「現在開始,你們該叫我……」
在無數紅字的襯托下,黑發女人的笑容仿佛也帶上了猙獰的血氣。
「——無上至尊。」
深不見底的黑暗徹底淹沒了伊姆,連一句聲音都沒有留下。
世界徹底陷入死寂,直到莉婭拍了拍手掌,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她站在宮殿裡,反而親和地對著電話蟲揮了揮手。
「好啦,最大的紅名我已經干掉了。」
莉婭:「接下來還有一些雜蟲,馬上就好。」
薩博心中一抖,和艾斯交換了不可思議的眼神。
草帽海賊團,娜美艱澀地吞了吞口水:「不會吧……難道說她……」
「看好了,用魔法陣一直召喚我的家伙。」
莉婭揮了揮手,腳下如群星閃爍,巨大的魔法圓陣一瞬即發,「這才是真正的魔法陣。」
「超位魔法。」
她伸出右手,中指與大拇指靠攏。
「——天空墜落。」
啪。
清脆的一聲,莉婭打了一個響指。
於是,從這一天起,人們都看到了。
位於紅土大陸之上的瑪麗喬亞,被天空中突然爆發而來的能量徹底毀滅,在眨眼之間,徹底化為灰燼。
統治世界八百年的天龍人,確認死亡。
然後,輕描淡寫做出這些行為的女人坐在王座之上,若有所思地一笑。
「既然邀請我來了,」無上至尊說,「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吧。」
「聽好了,這個世界的人們。」
無上至尊的聲音傳遍寰宇。
「從今天開始,我將徹底奴役你們。你們所有人都必須每周上五天班,每天工作必須滿八個小時,下班結束後工作將被送入監獄!」
「工資每半年才能漲一次,年假只有兩個月,任何違背我制定法律的人都必須得到法律的乘法,沒有人可以強制別人為他免費工作,因為你們都是我的財產。」
「不願意的話,就來挑戰我吧!」
繃緊全身的眾海賊:「啊?」
臉色沉重的眾海軍:「啊?」
察覺不對的眾革命軍:「啊?」
全世界:「啊?????」
王座之上,無上至尊說完就陷入了思考,她穿越到異世界已經太久,久到都快把現代社會的記憶忘得一干二淨。
所以這段話其實不是她想的,是腦子裡的人告訴她的。
無上至尊:「怎麼樣,我很酷吧!」
沒有人能看見的腦內空間裡,一堆黑發黑眼的女孩紛紛抬起頭來,如果讓雷利見了恐怕要嚇得心髒驟停。
霧草!好多小比、啊不,好多莉婭!
「你做得很好,36號莉婭。」
22號莉婭說,她是一個加入海軍的海軍種地王莉婭。
「非常酷炫的發言,大家都會對你心服口服。」
13號莉婭說,她是一個初始降落在和之國,依靠著願拜為義父這一招苟贏凱多的海賊種地王莉婭。
「我就說36號最可靠了!」
5號莉婭說,她是一個還在跟多弗朗明戈撿垃圾的黑手黨種地王莉婭。
還有變成夏洛特的萬國種地王莉婭,做了太空海賊的太空種地王莉婭,加入革命軍的革命軍種地王莉婭……等等等等。
這是各個平行宇宙的莉婭們的莉婭會議,無上至尊也是最近才加入的。
「1號呢?」
無上至尊莉婭問:「她還沒跟我說去哪找老雷呢!」
艾斯、薩博、老雷大紅和阿本,羅姐星杯露玖等等等等,包括莉婭會議這個存在都是1號莉婭一手告訴莉婭們的。
無上至尊覺得自己是個幾百歲的成熟大人了,但是依舊覺得1號莉婭說的很多東西很有道理。
她們都是莉婭,莉婭是不會騙莉婭的!
「1號最近在外太空打人。」
10號莉婭說,她是她們當中的唯一一個博士後莉婭,依靠智慧成為了月球種地王。
博士後莉婭提議:「36號,你可以在香波地賭場找到雷利。」
其他莉婭也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沒錯!永遠都是賭場!還有拍賣行!這兩個地方老雷刷新率100%,你去這裡准沒錯!」
「我的老雷好年輕。」
21號莉婭悲傷地說,她的年齡最小,時間線最早,所以連老雷都是小雷。
還在叛逆期的小雷每天只和莉婭一起啃面包,「他都不給我做章魚燒。」
「真的那麼好吃嗎?」
穿越前靠營養液,穿越後幾百年也依舊沒有創造出美食的無上至尊莉婭真誠地疑惑了。
「好吃!」
「美味!」
「仙品!」
「你快去找老雷吧!」
莉婭們異口同聲。
「還有羅西,露玖,弗萊娜,阿蒼,霍克,把他們都找到,再加上阿本,大佩,小紅,鶴姐姐他們,你就能過上我們的好日子了,無上至尊莉婭!」
無上至尊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無上至尊莉婭的身影消失在了莉婭會議裡。
年齡最小的21號莉婭開口了。
「她什麼時候才會知道我們在忽悠她?」
博士後莉婭說:「下輩子吧,誰讓她智商最低。」
「無上至尊也是我們,」海軍王莉婭說,「我們都是年級第一的天才啊,怎麼就她現在這麼好騙啊?」
「穿越幾百年她就宅了幾百年,變傻也是人之常情。」
「穿越後的異世界人均智力3,科技也是中世紀,你能期待在這個氛圍裡活了幾百年的她嗎?」
「還有一個理由,」博士後莉婭說,「無上至尊的職業我看了一下,她點的都是戰士職業,屬性也跟著點的體力、力量這些。」
莉婭們恍然大悟。
「所以她智力多少?」
博士後莉婭掃了一眼,冷酷無情。
「只有8*。」
莉婭們不約而同發出唏噓聲:「這就是教育的重要性啊!沒有發育就只能8了!」
「沒事,笨點好,」她們說,「這樣才不會發現我們在忽悠她。」
「什麼忽悠?發生什麼了?」
1號莉婭,也就是主世界的大提督進入了會議,迷茫地看著面前的大小比格同類們。
莉婭們異口同聲。
「不!什麼都沒有發生!」
*
天幕的怪物在蜂巢島登陸。
殺人者向紅土大陸前進。
魔王進入瑪麗喬亞。
大提督占領天龍人宮殿。
莉婭接近伊姆。
無上至尊在今日抵達忠誠於她的香波地。
自從莉婭說出那番話後,世界沸騰了!
眼見著大家的眼淚就這麼從嘴角流了出來,海軍大參謀不再猶豫,悍然出手。
海軍就這樣,與革命軍首領——頗具遠見的海軍英雄蒙奇的子孫——達成了合作。
無上至尊莉婭滿意地發現,果然說出這番話後,大家就都被嚇到了。
莉婭看著聽話的新領地很滿意,革命軍看著躺贏的局面很滿意,海軍看著天降勝利很滿意。
這是官方說法。
私底下的海軍和革命軍已經連夜開香檳跳勝利結算舞了!
原本以為無上至尊要進行一些殘暴馬賽克統治的眾人也很滿意!
只有一些人不滿意。
海賊們很崩潰。
他們要怎麼上班五天雙休兩天工作滿8個小時啊!!
然後第一個不同意的凱多就被無上至尊揍了。
那就一個精彩紛呈,搓圓捏扁,比格鬧龍,大和將軍直接悲傷得捂住了嘴巴,大家再一次回憶起了黑胡子等人的下場。
噫!直接變成碎片了!
海賊們究竟何去何從,大家愁眉苦臉,商量來商量去,大紅被推出來了。
此時的無上至尊正在香波地。
大紅掃了無上至尊第一眼。
噫!臉圓了!
雷利:「能不圓嗎?天天吃十頓。」
唏噓,唏噓。
冥王一開始還有些心情復雜,畢竟另一個世界終究是另一個世界,這裡的莉婭已經長大了,變成厲害的大人了,他們缺席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時刻。
無上至尊還需要一個老頭做保父嗎?
結果無上至尊莉婭用行動證明,不好意思,她真需要。
莉婭:「老雷!我還要!」
雷利:「來了來了來了,香克斯,你坐下來和她一起吃。」
大紅撓了撓頭,就這麼坐在了莉婭面前,無上至尊頭都沒抬,一吃一大盤,飯菜高度以眨眼的速度光速下降。
香克斯想了想,把酒瓶推出去了。
莉婭:「?」
香克斯:「QWQ。」
「我們發現了很多島嶼,」大紅謹慎地邁出一步,「莉婭,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無上至尊:「有吃的嗎?」
香克斯:「有!」
「可以種地嗎?」
莉婭說:「她們都說我會喜歡,但我沒試過。」
大紅恨不得自己的斷手長出來,兩只手一起拍胸口向莉婭證明自己的決心。
這可是海賊的未來!!
「可以!!!」
莉婭:「那就等我把事情辦完來找你們。」
什麼事?
大紅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莫比迪克號和雷德弗斯號難得靠在一塊,大家呆滯地聚在一起,看著面前的金發女人。
艾斯啪得一聲坐在地上了,瞳孔地震。
「露、露玖母親大人?」
馬林梵多,喝了酒的戰國打開辦公室房門,然後嘎得一聲嚇出雞叫。
戰國:「嘎!!!有鬼啊!!!」
「不是鬼,」露玖說,恍恍惚惚,「我、我好像……」
羅西南迪:「我怎麼活了????」
待在馬林梵多酒館裡大快朵頤的無上至尊打了個嗝,點開自己的世界級道具,「還能復活幾次……」
「啊,」一只小倉鼠羞澀地坐在旁邊喝果汁,「我們才第一次見面,你就請我喝果汁,多不好意思啊……」
莉婭:「沒事,你要和我一起冒險呢。」
倉鼠:「真的嗎!我叫阿蒼!」
莉婭:「你好,我是一號莉婭。」
無上至尊頂著小倉鼠閃現莫比迪克號,直接被汪洋的淚水淹沒。
她快速地閃躲到最高點,對著哭成一團的艾斯露玖指指點點:「這是什麼樣子!」
一雙眼睛幽幽地轉過來
莫比迪克號的最高點,老爹愛德華·紐蓋特本人說:「女兒,我的頭頂踩著舒服嗎?」
莉婭:「我有爹了?什麼你們都有?!」
不能在這個地方輸給其他莉婭!
無上至尊立刻說:「我比你強,比你年紀大,所以要不你做我兒子吧?」
老爹:「?」
「莉婭姐!!」
艾斯對她揮手,吸吸鼻子,「莉婭姐!!」
莉婭姐非常耐心地跳到甲板上了,誰讓莉婭會議的35個莉婭都一致贊同三條鐵則:
1.不要招惹露玖。
2.關注老雷身心健康。
3.好好照顧艾斯。
每個莉婭都要遵循這三條鐵則,無上至尊莉婭喜歡自己,所以很樂意聽自己的話。
莉婭:「怎麼了,艾斯……」
她睜大眼睛,艾斯和薩博一左一右把她抱住,兩顆腦袋一起哭哭,路飛貼在中間,背後露玖笨拙地環住他們四個。
露玖:「莉婭,你是莉婭對嗎?謝謝你做的一切,親愛的。」
女人溫熱的淚水落進脖頸,給幾百年都沒和人親密接觸的無上至尊帶來了極大震撼。
就連曾經單挑世界巨龍結果差點被打成渣渣這件事都沒露玖的眼淚讓莉婭來得震撼。
莉婭謹慎:「你也是一個無上至尊嗎?」
露玖破涕為笑:「你真會開玩笑。」
「也就是說,小妹把露玖夫人,羅西南迪,還有弗萊娜女士都復活了?」
馬爾科說,無上至尊經常看他,倒不是在乎對方口中的小妹,而是因為他優秀的發型。
一看就特別好吃!
「等一下,還差一個人。」
莉婭拍了拍腦袋:「稍等,我去找一下。」
這一找就是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無上至尊時不時就會到各個船上蹭吃蹭喝。
終於有一天,貝克曼忍不住問:「你還在找誰?」
無上至尊莉婭雖然打人非常殘暴,但是順毛摸卻是一個再好相處不過的人。
貝克曼等人已經摸清了她的命脈,吃喝玩樂,章魚燒都能讓這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強者開開心心。
這穿越之後過的是什麼苦日子啊,大家心生悲憫。
莉婭:「在找矮袋鼠。」
大紅:「矮袋鼠?你是說天幕的老呂嗎?他的確是一個有靈氣的動物。」
「什麼老呂?」
無上至尊迷茫地抬頭。
「他不是羅傑嗎?」
眾人:「……啊?」
露玖:「啊!」
艾斯:「哈?!!!!」
【作者有話說】
*謎底揭曉!其實是是無上至尊莉婭醬哦!!大家有沒有猜到呀!這裡的莉婭沒有遇到露露所以痛失學歷,從智力13的聰明小孩變成了智力8的近戰狂人(DND裡8點意味著智力低下),天空陷落這個魔法是她依靠道具發出來的。所以其實這是一個勸學篇,嗯,對,沒錯,就是這樣!
*本章時間線之前的主世界大提督莉婭:(聚精會神看漫畫中)哦哦哦平行世界的白蘭!原來如此!我也要找到平行世界的我自己搞一個莉婭會議!我什麼都特別好[貓頭]!
*下一章應該就是純日常+老呂掉馬篇,莉婭還沒有見到卡庫小餅干和左右手,還沒有聽羅賓讀書,還有好多好多人要去見面呢[貓頭]
第294章 · 後續·一起回家
*
「你們不知道嗎?」
無上至尊捕捉著他們的表情,立刻咧開一個笑容,仿佛她從這些堪稱『五彩繽紛』的神態中得到很多趣味。
「那你們現在知道了。」
莉婭說:「對了,天幕你們還沒看完吧?」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無上至尊手上的戒指便開始閃爍。
[世界級道具·向星星許願]
「用它就可以實現持有者的願望,和阿拉丁神燈一樣,」莉婭撐著側臉,「是個很有意思的小玩具。」
渾然不覺自己說出什麼驚天言論的無上至尊打了個響指。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看完吧!」
極地潛水號,貝波看著死撐著不讓自己失態的船長,還有面前熟悉又陌生打著哈哈的金發青年。
羅西南迪誇張地比劃著動作:「然後我就嗖得一聲被莉婭小姐提起來了!然後就飛起來了!然後我就到馬林梵多了!是不是超厲害呀羅!」
羅:「柯拉先生……」
眼看著事態即將不受控制,萌萌的大白熊非常體貼地扭過頭去。
這一扭就不得了,貝波毛茸茸的臉上簡直寫滿了震撼。
「船長!快看天上!」
「那不是天幕嗎?」
庫洛卡斯:「怎麼回事,又來了?」
他低頭看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莫利亞,「到底說不說?」
平白無故被騎鯨老頭揍得滿頭包的月光莫利亞:「TUT是你自己不問啊……」
「哦,不好意思,」庫洛卡斯說,「我這種快死了的老頭就是記憶不好,現在你能說了嗎?」
莫利亞:「所以你到底想問什麼啊!!!」
[「接任?誰管你們,海軍!」
男人冷笑一聲:「我要去一趟北海,當然是為了考驗羅傑的後裔究竟有沒有這個資格!」]
「巴/雷/特,」克洛克達爾的表情難看起來,鞋底發力,「竟然是他。」
巴基:「TUT管不管是他但是你能不能松開我啊大王嗚嗚嗚……」
克洛克達爾:「不能。」
「你不是幸運哥嗎,」沙鱷涼涼地說,「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幸運吧……啊?」
他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閃現的女人,後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腳底的紅鼻子巴基,恍然大悟:「你們在馬戲團排練!」
克洛克達爾:「才不是啊!!」
他挪開皮鞋,收拾好情緒,優雅含蓄的笑容在臉上如縫線般拉開。
「無上至尊閣下,有什麼需要我為您效勞的嗎?」
面前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天幕上大放異彩的大提督的本世界同位體。
當這位異界來客像踩死螞蟻那樣輕松解決瑪麗喬亞之後,不論是誰都不會對她的自稱產生質疑。
——無上至尊。
的確是只有她這般的強者才能享有的尊名。
莉婭:「所以你們在玩馬戲團嗎?」
克洛克達爾:「當然不……」
「好啊!」
無上至尊說:「那你們就一起為我工作吧!馬戲團組合!」
克洛克達爾:「????」
巴基:「?!!!」
兩人正想反駁,卻不約而同接觸到面前人的眼睛。
那是什麼樣的眼睛啊……純粹的黑暗,純粹的好奇,一切都再純粹不過,甚至閃爍著孩童般的稚氣與探究。
——反駁的話,會死。
「好,」克洛克達爾說,「我會照做的,無上至尊。」
莉婭:「嗯嗯!」
下一秒,無上至尊消失了。
巴基回過神來,只覺得自己背後冷汗淋漓,再一看克洛克達爾,後者原本勝券在握的臉上也滑過冷汗。
「差點就死掉了,」巴基虛脫地說,「你真的要照做嗎?」
克洛克達爾咬牙切齒:「你說呢?!」
沙鱷深呼吸幾次,仿佛被遠古巨獸注視而開始狂跳的心髒終於平靜下來,後怕和悸動爬上脊椎與後頸。
「別開玩笑了,」他說,「那可不是天幕上好說話的大提督……」
伊姆知道如今的結局嗎?
他的惡意召喚出了一個孩子氣的怪物。
巴基沉默一會:「那是不是意味著我現在和你平起平坐了?」
以後只用舔無上至尊一個人的皮鞋?
克洛克達爾:「?」
巴基得意大笑:「本大爺真幸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審時度勢到已經開始在思考怎麼利用無上至尊這條線發展勢力的克洛克達爾:「……」
一想到自己要和這種人做同僚……
沙鱷面無表情再次把巴基踩在腳下。
毀滅吧,就現在。
「回來了?」
雷利看著頭頂倉鼠的莉婭踏進酒館:「今天想吃什麼?」
莉婭:「去找了兩個人。」
雷利還沒問,無上至尊就很主動地交代了行蹤,「大家都說找下屬很方便,我就去找了。」
雖然偶爾一些時間,莉婭會議的其他人總是吵得無上至尊想把她們都殺了。
但更多時候,她還是覺得大家的存在為她提供了很多便利。
就比如怎麼和平地統治世界、征服新領地、收服人心,其他莉婭都給她出了很多好點子。
莉婭:「只要把她們提到的人復活,就能替我一直工作到死,省時省心又省力。」
不用一批又一批地殺人,無上至尊很滿意。
「我覺得很劃算!」
雷利聽著她說完,又開心地用竹簽去戳紙盒裡的章魚燒。
黑發黑眼的年輕女孩看上去無辜又無害,任誰也看不出來她能在下一秒就用竹簽捅穿海上皇帝的瞳孔。
凱多就是這麼瞎了一只眼睛。
之所以只瞎了一只,是因為無上至尊逗著逗著就覺得無聊了,她跑去和之國吃了一碗拉面。
吃完後的無上至尊就不想逗獵物了,如果不是香克斯問她要不要試一試拉基·路新做的甜點,恐怕百獸海賊團已經被她用竹簽串成了章魚燒。
「為什麼一直看?」
雷利回過神來,面前又細又尖的竹簽直逼瞳孔,距離他只有幾毫米的距離。
面前的無上至尊愉快地看著他:「老雷,你在想什麼?」
以這個距離,用不了半秒鐘,冥王雷利也要變成章魚燒。
再生死面前,他只是平淡地握住莉婭的手腕。
這是一只可以輕而易舉捏死世界的手,但雷利卻仿佛像是對付家裡不聽話的小孩。
雷利:「這是你用來吃章魚燒的簽子,莉婭,不要弄髒了。」
無上至尊眨了眨眼,然後乖乖地點了點頭:「好哦。」
雷利:「魚人島送來了新的甜點冰淇淋,放在冰箱裡,記得過一會再吃,不然冷熱交替你會拉肚子。」
拉肚子是一個新鮮詞語,無上至尊莉婭嚴肅地想了想,「我不會拉肚子。」
雷利:「莉婭。」
他的語氣有一點點重,就像小雨轉中雨。
莉婭會議都說要關愛老雷身心健康,其實死了也可以關愛,無上至尊想。
以她的能力,可以把老雷做成巫妖傀儡,這樣既不會老也不會哭,身心就一直很健康。
但是變成巫妖傀儡的老雷沒法讓無上至尊吃到好吃的章魚燒,更沒法告訴無上至尊這麼吃會拉肚子。
於是,莉婭只能郁悶地戳戳面前軟趴趴的面團:「好吧。」
郁悶的無上至尊吃了章魚燒,坐不住地看著冰箱,「我出門找樂子了!」
等她走後,夏琪才從另一邊走出來,一直游刃有余的臉微微油潤,那是因為恐懼而浮出來透露在皮膚表面的光。
「喂,雷利。」
夏琪欲言又止:「她……」
無上至尊不是天幕上的提督。
她就像在玩一場超大型家家酒,自顧自地給每個人安了角色配置:
這個是可以親密的媽媽露玖,這個是需要保護的小輩艾斯,這個是可以管我的家長雷利,這個是可以和我平等交流的朋友香克斯。
無上至尊莉婭喜歡這麼玩,所以任何不願意服從安排的小朋友都會被她踢出家家酒行列。
復活很了不起嗎?
莉婭這麼做,只是因為她覺得有趣而已。
面對夏琪的驚疑不定,雷利搖了搖頭。
「莉婭就是莉婭,」他說,「那孩子只是調皮了一些。」
草帽海賊團,山治看見面前的莉婭小姐突然就像聽到什麼一樣勾起了唇角。
「能不能復活你們的家人?她們是誰啊?」
無上至尊不知道像是在跟誰吐槽說:「難道我很閑……哦,她們能給我打工?」
莉婭:「能嗎?」
索隆正想說什麼,直接被其他人按住綠毛,封住嘴巴,大家面目扭曲,聲嘶力竭。
「能!!!!」
「那麼。」
無上至尊深思熟慮,非常嚴肅地說。
「我要吃一百份冰淇淋蛋糕,不同口味的。」
山治:「我這就去給您做!!」
娜美:「我和索隆去擦廚房!!!」
喬巴:「我給莉婭姐姐擦靴子!!」
弗蘭奇:「大姐大喝冰可樂!!」
烏索普:「大神請看新漫畫!!」
「哦?這是什麼?」
無上至尊謹慎地接過了冰可樂與新漫畫。
無上至尊覺得自己陷入了愛河。
她對香克斯宣布:「我要永遠和冰可樂和漫畫在一起!」
香克斯正看著天幕,嗯嗯啊啊地把碟子推給她。
「路和薩奇還研究了大溪地草莓蝴蝶酥,莉婭你吃吃看甜度怎麼樣?」
莉婭:「噫!好好吃!!」
廚房裡的路嘆了口氣,回頭對著船副貝克曼說:「我們算不算在哄孩子啊?」
貝克曼研究著手裡的食譜,頭也不抬:「一根手指就能把你捏死的孩子,她超厲害的。」
[「呂!」
一只矮袋鼠從瑪麗喬亞的金庫裡探出頭來,身後是不斷消失的黃金。
它捧著一頂漂亮的華冠,戴在腦袋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陶醉地捧住了小圓臉。
「呂∼∼」]
「這紅皮老鼠有什麼好看的?」
船上的巴/雷/特抱胸冷笑:「不知所謂。」
他一抬頭,突地對上了一雙黝黑的眼睛,巴/雷/特心中一悸,來不及反應就被人抓在手中。
已經開始思考能不能和莉婭一起去找矮袋鼠的香克斯一回神,就看見無上至尊又出現在面前。
附贈一個鼻青臉腫的巴/雷/特。
香克斯:「?」
他忍不住問:「莉婭,他是……」
「他說我的提議很無聊,」無上至尊無辜地說,「所以我揍了一會。」
莉婭:「因為還想讓他看天幕,所以我沒有揍死他哦!」
無上至尊得意地笑了,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天才!
不愧是她,統治異世界的強大女人!
香克斯:「……」
紅發沒有再看被綁成大閘蟹的惡魔後裔,而是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
「我都沒想到巴/雷/特也能替你打工,莉婭,如果有他在,你就不用以後親自出面殺人了。」
無上至尊眼前一亮。
「你說得很有道理,大紅,」無上至尊矜持地說,「怪不得她們都說你會是我的好朋友。」
她再一看巴/雷/特,眼神就從打量垃圾變成了打量牛馬。
「本來還想把你丟給隔壁家的地獄公,」莉婭說,「既然大紅這麼說,那就好好給我打工吧!」
巴/雷/特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他看著天幕,另一個世界的自己顯然也是冤種。
[「羅傑的妻子?」
金發的露玖明顯對他的用詞非常不滿意,冷笑著扇了他兩巴掌。
啪啪啪!
「分明是那個小白臉在吃我的軟飯!!」]
莉婭:「軟飯是什麼?」
香克斯斟酌片刻:「就是現在的海軍。」
「哦,」無上至尊總結道,「大家都在吃我的軟飯。」
香克斯:「……也差不多啦。」
不過,羅傑船長竟然吃軟飯入贅嗎?
海上皇帝陷入了恍惚之中,一邊告訴自己那可是羅傑船長,一邊回憶起對方過去種種的不靠譜行徑。
天哪!露玖說得好有道理!他們根本無法反駁!
就連賈巴都捂住了臉,他住在巨人國,娶了巨人妻子,生下巨人小孩,吃吃喝喝都在艾爾巴夫。
原本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結果露玖此話一出,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東利:「賈巴,入贅是你們海賊團的傳統嗎?」
賈巴:「……」
「應該是吧。」
布洛基說,「紅發沒結婚,冥王沒結婚,庫洛卡斯也沒結婚,沒結婚的都沒有吃軟飯,但是你和羅傑都結婚了。」
大聰明巨人覺得自己實在太厲害了,竟然能夠一語道破本質。
「所以這就是你們的傳統!」
「你們是入贅海賊團!」
賈巴:「不是啊!!!」
莫利亞看著天幕,又看著庫洛卡斯,欲言又止。
庫洛卡斯大怒,舉起拳頭:「看什麼看!我又不是海賊王船員!!」
絕對不是!!
還不知道矮袋鼠真實身份的海軍看得樂呵呵,鶴一臉慈愛笑:「這就是莉婭的親人呢,真是活潑善良可愛大方。」
吹!就是吹!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哪怕今天莉婭站她面前把馬林梵多的正義雕像舉著玩,大參謀都要慈愛誇一句有力氣的好孩子。
無上至尊做錯了什麼,無上至尊只是一只熱愛蹦迪的無辜比格。
卡塔庫栗看著面前格外純良的夏洛特·玲玲,一言難盡地捂住了臉。
莉婭們的玲玲都很鬧騰,而怕麻煩的無上至尊卻希望自己的玲玲能乖巧一點。
於是海上皇帝喜提失憶。
好消息,無上至尊沒有把萬國當敵人直接屠了。
壞消息,無上至尊把媽媽打失憶了。
卡塔庫栗:「……」
佩羅斯佩羅:「……」
「其實應該是個好消息吧,」布蕾特別小聲地說,「至少媽媽沒有被打成糊糊。」
而無上至尊還在喊白胡子乖兒子,馬爾科乖孫,火拳大侄子。
隔壁白胡子海賊團都亂成什麼樣了,他們至少還保持在侄子輩,輩分也是平白無故地好起來了呢!
夏洛特們:「……」
你說的太有道理了,我們無言以對。
一眾夏洛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純良乖巧的媽媽,非常從心地選擇了跟隨偉大的小姨。
於是他們看著找上門來的蕾玖,還有她背後據說是關系戶中的關系戶的草帽團,馬不停蹄地把文斯莫克·伽治交出去了。
對此蕾玖表示,伽治沒了保護傘可真是太好了。
弟弟山治默默點了一個贊。
大家對無上至尊引起的巨變都表示喜聞樂見。
只有一個人破防。
巴/雷/特:「不可能!羅傑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耶穌布眼疾手快塞給他一個大饅頭:「夠了啊夠了啊,你再念真的要變成人體樂高了。」
被吵到的無上至尊立刻危險地投來眼神。
「好想揍人。」
莉婭陰郁地說。
「來吃草莓糖。」
貝克曼投喂地說。
「你們的把戲全都一模一樣,以為我會這麼輕而易舉地放棄嗎,」偉大的無上至尊比裡比氣地說,「呵呵,我就是跟你們玩玩而已!」
貝克曼:「吃嗎?」
無上至尊:「吃。」
當天,莉婭站在雷德弗斯號上宣布,除了冰可樂、章魚燒、漫畫和甜食,她還要和草莓糖這個可人兒永遠在一起。
大家以鼓掌表示支持,紛紛表示無上至尊莉婭大人會幸福美滿地與草莓糖一生一世。
「草莓?」
在香波地安家的露玖聽了這番話:「沒想到這麼快就讓你發現了。」
她捧著一盆盆栽轉身,露出上面鮮紅的小果子。
無上至尊新奇地看著這小小的甜果和面前金頭發的女人,只聽後者尷尬地說:「艾斯說你會喜歡草莓,所以我就試著種了一下……」
露玖的眼睛就像一汪水,溫柔地包裹著眼前人,無上至尊突然就生氣了。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的?」
莉婭說:「我不喜歡。」
香波地群島,雷利緩慢地眨了眨眼睛,「所以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
無上至尊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我想殺人。」
隨便是誰都行,家家酒游戲稍微有點過火和無聊了,這是她的領地,隨便動手可能會不方便……
要不干脆把另外的自己干掉吧?反正她們一天天的都很煩,這樣就能繼承她們的世界了。
雷利聽了,便問莉婭。
「那一開始怎麼沒動手呢?」
「主要是討厭的1號,」無上至尊說,「我和她打起來的話,會很累。」
打起來就會沒完沒了,就會沒法躺平,就會很累很累。
所以在異世界做鹹魚阿宅做習慣了的無上至尊最後還是答應了大提督的要求,與平行世界的自己好好相處,天天向上。
說到這裡,無上至尊危險地虛起了眼睛。
「如果我和她打起來,你幫誰?」
雷利不動如山:「先把外套穿上,莉婭,不要站在陽台杆子上,這麼吹風會冷感冒。」
站在陽台欄杆上的無上至尊臭著臉下來了。
老雷給她套上外套,披上圍巾,裹得嚴嚴實實,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小心老寒腿。」
無上至尊臭著臉:「我又不是普通人。」
信不信她把名號全部丟出來都能直接砸死他們?她可是穿越到異世界憑一己之力滿級發育到現在的偉大女人!
雷利便問:「你說你在玩世界樹游戲,真的那麼好玩嗎?你都玩了12年。」
莉婭愣了一下,糾結地開始回憶。
「因為能賺錢。」
坐在老雷椅子上的無上至尊努力找到了當初的記憶,便說:「游戲打金很賺錢的。」
看著面露不解的雷利,無上至尊莫名又開心起來。
這個世界很落後,和中世紀差不了哪裡去,人也是又笨又鈍的,根本不理解什麼是游戲。
於是,她勉為其難地給老雷解釋起來。
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讓當時的一號來說,分明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商機。
打金、代練、帶老板、賣裝備,這些都是一號賺錢的途徑。
她先是試著加入了打金工作室,然後自己單干,單干的過程中越練越強,所以就成了全服第一。
這個過程中,她殺了很多玩家,干掉很多公會,一度成為了全服公敵。
莉婭:「但是我超級無敵有錢!」
不論是現實裡的鈔票,還是游戲裡的貨幣,序號一看見它們就會油然而生安全感,以至於最後關服的時刻,她都舍不得賬號裡的巨額貨幣而選擇登陸游戲。
「然後我就跑到異世界去了。」
無上至尊驕傲地說:「裝備和道具全都不能用,但是能用技能,所以我就打爛他們做無上至尊了!」
雷利慢慢地聽著,然後問她。
「你能用的技能是什麼?」
面前白頭發的老頭子低下頭,用無上至尊根本無法理解的表情看著她,看上去滑稽又搞笑。
「莉婭,是復活嗎?」
玩家id序號一,種族人類,職業狂戰士,持有金幣三百六十七億,持有技能之一,金幣復活法。
消耗五億金幣,換一條命。
復活後不會降級不會落道具,只會莫名失憶幾天、迷糊幾天而已!
這就是尊貴的金幣玩家!
無上至尊不解地額了一聲:「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死亡懲罰的復活超爽欸!
老頭子抬起手,大不敬地摸了摸無上至尊的頭。
莉婭:「?」
「沒什麼,莉婭,」雷利說,「我只是為你驕傲。」
換一種人生,換一種境遇,換一種世界,你還能是「你」嗎?
沒有金手指,沒有神明朋友,沒有萬能精靈,沒有可以信任的家人、盟友、小輩,你還能成為「人生贏家」嗎?
獨自穿越到異世界,在被獸人、龍族、巫妖、侏儒等異種族統治的南部地區靠命殺出一條血路的莉婭可以驕傲地給出肯定的回答。
異族當道,人族亡國滅種,淪為口糧。
直到自稱序號一的人類女孩橫空出世,她殺掉了龍王,干掉了巫妖王,取代了獸人薩滿。
從此之後,人族都稱她為無上至尊。
而雷利看見的,卻是自家的小孩。
莉婭:「?」
她疑惑地感受著對面老頭子的擁抱,聞起來暖暖的,抱起來熱熱的,與露玖的眼淚一樣,都讓無上至尊難以釋然。
她警惕地在大腦空間裡詢問其他莉婭。
「老雷是不是無上至尊?」
今天1號也在,大提督聞言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她拍了拍無上至尊的肩膀,兩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年輕女孩靠在一塊,親密如一人。
大提督:「莉婭,他只是很心疼你,然後對你撒嬌而已。」
無上至尊:「我是無上至尊!」
「那他還是老雷呢,」大提督說,又看著她笑,「怎麼樣,不賴吧?」
無上至尊吹著口哨脫離了腦內空間,然後回過神來拍拍老頭子的肩膀。
老頭子已經很老很老了,白胡子和白頭發都像雪一樣壓住莉婭。
這讓她想到很多很多年前,剛剛復活成功後就不得不從雪堆裡爬出來的自己。
時隔經年,重重的、沉甸甸的雪再一次壓在無上至尊的肩頭。
沒由來的,莉婭覺得又不生氣了。
第二天,夏琪懶散地走下台階,准備繼續追更天幕之矮袋鼠傳奇,結果剛剛抬眼就嚇得媽呀出了聲。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金毛:「你誰啊?!雷利有私生子了?」
金毛便道,他的聲音和老雷一模一樣:「我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你信嗎?」
冥王喜提返老還童,還能再給無上至尊打工至少幾百年!
坐在露玖家沙發上的無上至尊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啦!
露玖:「莉婭,這是家裡的鑰匙,記得這次要拿走哦。」
無上至尊想說自己可以直接閃現。
但她懶洋洋地躺在露玖的大腿上,盆栽種的野果子草莓被無上至尊慎之又慎地用世界道具保護起來,嘴裡吃的卻是新買的香波地大草莓。
所以鑰匙就這麼被無上至尊放進了游戲空間,排在所有世界道具之前。
露玖:「你說,我會和索拉和乙姬做好朋友嗎?」
無上至尊就霸道地說:「我不管,她們必須跟你做朋友。」
露玖笑了,溫柔纖細的手指拂過無上至尊的黑頭發,香氣柔柔的,和雷利一樣溫暖。
「羅西南迪昨天帶著好多仙貝來了,要拆一袋嗎,莉婭?」
「要!」
莉婭吃著仙貝,胖乎乎的小倉鼠吃著草莓,門鈴響了,黑長發的女人提著書店的紙袋子走進來。
羅賓:「莉婭,我買了很多書給你,你要好好讀書。」
莉婭一驚:「我是無上至尊!」
「而我是博士。」
羅賓說:「而且有好幾個博士學位。」
痛失學歷變文盲的莉婭被眼前恐怖的女人震驚了。
這才是真正的無上至尊!
她恭敬地點頭:「我這就去,博士。」
羅賓和露玖忍俊不禁。
洋房的庭院裡,路飛咬著肉,對著天幕指指點點:「艾斯!那個矮袋鼠真的是你爸爸嗎?」
艾斯:「絕對不可能!」
薩博:「看起來圓圓胖胖的呢……」
[「呂∼」
矮袋鼠叫了一聲,嬌弱地倒在了露玖懷裡。
「呂∼」]
「我實在看不出來這是海賊王。」
本鄉神色復雜:「老大,海賊王是這樣的嗎?」
香克斯:「……別問,問巴/雷/特。」
[「羅傑都跟我姓了,」露玖郁悶地說,「這件事大家都不知道嗎?」
庫洛卡斯安慰道:「都說了這個巴雷特對羅傑一點都不重要,只有我們知道。」]
莫利亞:「真的嗎?」
他和旁邊找上門的佩羅娜眼裡閃爍著對八卦、啊不、對求知的深深渴望。
「你對羅傑那麼重要,你肯定也知道吧!」
庫洛卡斯:「……」
醫生深沉地背過手,仰望天空。
「是啊,」賈巴深情地說,「只要是羅傑的兄弟,就都知道他喜歡入贅。」
「沒錯,」卡普道,「他跟我說軟飯香呢!」
雷利:「所以就是這樣。」
香克斯眨巴眨巴眼睛:「你誰?」
冥王默默舉起大拳頭,四皇當即繃不住笑了出來。
「開玩笑的,雷利先生,」他笑著說,「沒想到莉婭還會讓您返老還童,真是……」
香克斯看著眼前金發燦爛的年輕冥王,哇哦一聲。
「你說我給莉婭說讓貝克曼也變年輕行不行?」
路過的貝克曼冷眼一瞥:「讓我變年輕給你們繼續擦幾十年的屁股是嗎?」
海賊們立刻捧讀:「聰明的本!」
一片歡聲笑語中,唯有巴/雷/特流下了心酸的淚水。
「羅傑啊羅傑!」
他痛恨地說,「我真是看錯你了!」
[「如果羅傑復活站在你面前,你會怎麼做?」
雷利:「我會把他打成陀螺。」]
工作間隙抬頭的鶴參謀和善微笑:「哦?莉婭真會開玩笑,不過冥王還是一如既往的暴脾氣啊。」
[「波特卡斯·艾斯是海賊王的兒子!抓住他!!」
「呂!!!」
矮袋鼠在人群中狂奔然後一躍而起,他的身形拉長,表情變換,爪子變成五指,短毛變成衣裳。
羅傑:「不准你對我兒子動手!!」]
鶴:「噗!!!!」
全世界:「噗!!!」
「誰?!羅傑???」
戰國悍然起身,根本不了解真相的元帥當場表演一個吶喊:「矮袋鼠是羅傑???」
玲玲:「卡塔庫栗,羅傑是誰?」
卡塔庫栗差點繃不住表情,無上至尊說媽媽會恢復記憶,但是再鬧她就要再打,因為姐妹之間就是要這麼打來打去才親密。
「他是媽媽以前的……」
卡塔庫栗想到小姨現在的工作安排,努力憋出兩個字:「同事。」
問就是海上同僚,一起給無上至尊打工還要雙休的那種。
連百獸都老實了,出門打架一到周五零點自動停手,問就是無上至尊規定的周六周日放假。
放假了就不准打架了嗷,敢打架無上至尊就要把敢動手的人打成糊糊嗷。
淚,噴了出來!
「這個事你也知道嗎!」
佩羅娜震驚道:「所以你才騎著鯨魚來找矮袋鼠!因為鯨魚會說話!」
拉布才不會跟矮袋鼠說話啊小鬼!!
迎著「你就是羅傑最信任的人吧」的眼神,庫洛卡斯醫生硬生生把話憋了下去。
「對,沒錯。」
卡普說:「羅傑是福瑞控。」
在實驗室外邊等孩子的鷹眼米霍克投來了難以置信的眼神。
熾天使鷹眼:「怎麼了?」
米霍克:「……走,這個地方以後你不准一個人來。」
熾天使鷹眼:「我們是回去干嘛,殺人嗎?」
米霍克:「……不,你跟我回去種地。」
他們背後一片群魔亂舞。
「我才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閉嘴吧小鬼!!」
「你好,小甚平同學。」
「你好,大甚平先生。」
大劍豪米霍克郁悶地吐出一口氣,又看向天幕。
「矮袋鼠嗎……」
米霍克嚴肅思考。
羅傑可是傳說中的強者,這樣的人想必哪怕變成矮袋鼠也能和他對決吧?
「之後要不要找幾只矮袋鼠來看看呢……」
羅西南迪:「然後,戰國先生就宣布讓我們一起去找矮袋鼠。」
他熟練地撕開了手裡的仙貝袋子,進行一個投喂工作:「莉婭小姐,給!」
莉婭:「嚼嚼嚼,嚼嚼嚼,你說這個東西怎麼就這麼好吃呢?」
羅西南迪羞澀笑:「你喜歡就好。」
和新朋友聊了會天的羅西很快就告別了,復活後有太多事要做,包括去探監。
被關進監獄的多弗朗明戈看著復活的叛徒弟弟,真人表演什麼叫火烈鳥大破防。
爽得特拉法爾加·羅又多看了幾集珍藏的海洋戰士索拉。
他看著山治:「所以你能變嗎?」
山治:「都說了不可以!!也不准問我媽能不能變啊!!」
「矮袋鼠啊……」
馬爾科問:「老爹,我們要去找嗎?」
老爹不說話。
因為老爹變成了乖女兒的老兒子,實現史詩級降輩,老爹很傷心,老爹不說話。
馬爾科:「……」
他看了看消沉的老爹,又看了看瘋狂扎小人陰沉說不准變不准變不准變的艾斯,還有一眾同樣因為降輩而絕望的兄弟們。
不死鳥悲傷地嘆了一口氣,第二天扭頭就找到莉婭。
「能不能老爹做兒子,我做你大哥?」
馬爾科說。
正在埋頭吃甜點的無上至尊:「嗯嗯嗯嗯!」
栗子泥和香緹奶油組合在一起,再搭配酸甜的藍莓醬與餅干底,好吃的莉婭根本沒聽清馬爾科在說什麼就直接答應了。
不死鳥大哥慈愛地給她額外點了果汁,而送上來的服務生卻令他一愣。
卡庫:「客人,您的香橙果汁。」
他好奇又憧憬地看著莉婭,心裡的長頸鹿興奮地來回跳啊跳。
黑發黑眼,愛吃甜食,容易被哄,這是大提督,也是無上至尊,更是莉婭。
莉婭。
這是另一個世界的卡庫最最最喜歡的名字,他好喜歡被莉婭背在背上,也好喜歡被莉婭牽著手走在街上。
只要是和莉婭老大在一起,腿短短的小餅干卡庫敢做所有事!
——我喜歡做你的小孩,老大,我能叫你媽媽嗎?
服務生卡庫端上最後一份甜品,無上至尊一直到最後都沒有抬頭。
他回到櫃台,收錢的卡莉法推推眼鏡:「心情好一點了嗎?」
後廚的路奇和加布拉等人也走了出來,他們脫下臨時換上的衣服,看著卡庫。
一群CP9的叛徒湊到一塊,他們做過壞事殺過人,也耍過雜技給路奇湊藥費,一起殺世界政府的追兵,一起為路費頭疼攢錢。
看著面前的同伴,卡庫笑了起來:「嗯!」
他們抬腿要走,卻聽見那道聲音。
「我還要點。」
無上至尊慢吞吞地說,她扭過頭,看著這些陌生又熟悉的人,「能快一點嗎?」
卡庫:「……」
卡莉法抽動嘴角,「我們要下班了。」
「你們都要給我打工還債。」
莉婭說。
卡庫:「為什麼要還債?」
無上至尊瞅著面前的甜品,露出了謹慎思考的表情。
啪!
她抬起頭來,只見馬爾科舉起手,他的腳下是摔碎的玻璃杯,褲子打濕一大片。
「服務生,」不死鳥說,「至少賠一下我無辜遭殃的褲子吧?」
卡庫:「你怎麼不用你的火呢?」
馬爾科:「因為我想要你們欠債。」
卡庫笑了起來。
「哼。」
路奇哼了一聲,走到無上至尊面前。
「你很強,」他說,「我會為你工作。」
無上至尊看了他半晌,直到羅布·路奇渾身都要炸開,她才突然伸出手,摸摸對方的黑頭發。
「她們都有一個豹子左右手,」莉婭說,「現在我也有了。」
無上至尊很滿意!
「現在開始給我工作到死吧!」
卡莉法:「不給工資不行。」
莉婭:「等你們還完債再說。」
布魯諾穿上廚師圍裙,加布拉端起盤子,卡莉法回到收銀台,卡庫打開菜單,哈多利飛到莉婭面前,享受無上至尊的摸摸。
卡庫揚起笑臉:「老大,你今天想吃什麼?」
「我要吃一本!!」
天幕消失的第三天,無上至尊宣布要給他們一個驚喜。
大家聚在露玖和莉婭家,看著一只矮矮胖胖的矮袋鼠從她背後湊出來,乖巧地捏著嗓子叫了一聲。
「呂?」
露玖:「……」
雷利:「……」
艾斯:「……」
眾人:「……」
哥爾·D·羅傑,職業海賊王,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老婆善良,孩子可愛。
以上,是羅傑在死前的情報。
他死了,他又活了。
老羅發現自己轉世重生了!變成了一只矮袋鼠!
「呂呂呂呂呂!!」
老羅震撼地用短爪子摸摸臉,急得呂呂亂叫。
然後他就發現這個地方不知道為什麼在大量尋找矮袋鼠。
糟糕!老羅可不想變成矮袋鼠皮啊!
不幸中的萬幸,老羅遇到了一個好心的女孩,好心女孩拯救了老羅,還說要帶老羅回家!
哦∼家!
不好意思,小朋友,他可不能和你乖乖回家。
老羅在心中默默道歉,他要去找他兒子和老婆,他發誓以後一定會補償這個善良的孩子的!
結果老羅沒想到好孩子的家就在香波地群島。
當門打開的那一瞬間,老羅驚呆了。
兒子!老婆!香克斯!巴基!庫洛卡斯!戰國!卡普!
腫麼房子裡有這麼多人!
老羅打量一圈,更是大吃一驚。
霧草!還有一個雷利私生子!
雷利私生子正在非常不善地看著他,老羅明白,他應該是不喜歡動物。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大家會在這裡齊聚一堂,但是聰明的老羅立刻做出了決定!
他捏著嗓子,嬌弱地叫了一聲,倒在露玖面前。
老婆老婆,我好乖的!快收留我呀!
「呂∼∼∼」
沉默,是今天的香波地群島。
戰國轉過身,憋笑到想死過去。
露玖:「……」
露玖女士左看右看,嘆了一口氣,蹲在地上,摸了摸矮袋鼠軟軟的皮毛,語氣莫名沉重又憐憫。
「歡迎回來……」
露玖:「有莉婭在,你不會死的。」
老羅:「呂?」
大家的表情都深沉起來。
他聽見雷利私生子陰沉地開口了。
「別攔著我,香克斯。」
雷利:「我要把他抽成陀螺!!!!」
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的無上至尊滿意地躲到廚房,打開了冰箱,她要吃掉老雷說的冰淇淋甜點。
「現在開心嗎,莉婭?」
莉婭會議裡的大提督問她。
無上至尊:「問我這個問題干嘛?」
大提督笑著說:「因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們都喜歡自己,都希望自己開心呀。」
無上至尊嚼嚼嚼,嘴裡的蛋糕冰冰的,甜甜的,特別特別好吃。
「差不多吧。」
莉婭說:「我很開心。」
她抬起眼睛,看著廚房門口的人,疑惑地歪了歪頭,他們就不請自來地擠進來了。
香克斯說:「雷利先生打得太狠我不敢看。」
羅西南迪說:「我還是進來比較好。」
羅賓說:「莉婭,你的生日快到了,想要什麼?」
生日?
無上至尊想啊想,看著手裡的大蛋糕。
「不如先吃蛋糕吧?」
她說。
「我很樂意和你們一起吃。」
眼前的大家微微一愣,又不約而同笑了出來。
「嗯!!」
香波地的夜晚很鬧,很吵,宇宙的星星都要不堪其擾。
莉婭站在北海,她閉上眼睛,尋找最後的一顆。
「……呀?」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你是誰?我是誰?」
無上至尊便說。
「我是波特卡斯·莉婭,你是哥爾·D·瓊恩。」
「我們是最好最好的好朋友。」
莉婭笑了起來,她從沒笑得這麼開心,曾經落在身上的雪再也不重了。
「所以我來帶你回家。」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至此,觀影體番外完,全文正式完結。接下來還應該有莉婭在羅傑船上長大、莉婭遇見幼年玲玲的if線故事,因為可能會比較長,所以全部都會放在福利番外裡面,當做給大家的福利[可憐][可憐]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和評論!!!沒有想到會寫這麼這麼長,莉婭陪我走過很艱難的日子,她是我永遠最愛的女主角,所以在番外我也想給她最好的東西——不是好身世、好天賦,而是不管境遇如何,不管經歷如何,不管有沒有穿越有沒有金手指,莉婭永遠都是莉婭,她那麼堅強認真又努力刻苦,她能克服世界上的一切困難,成為最好的自己[可憐]謝謝你喜歡莉婭的故事,看到這裡的寶寶你什麼都特別好!
*評論前200小紅包,還會有抽獎活動!等我研究研究!
第295章 · 福利番外·雞飛狗跳傑克遜(一)
【閱前須知:時間線混亂,涉及露玖年齡修改】
*
1489年的奧羅傑克遜號有了一個好消息。
他們的船長談戀愛了,對像還是一個漂亮姑娘。
哥爾·D·羅傑,男,職業海賊,身高優秀,相貌堂堂,乃是大海上赫赫有名的奇男子。
但要讓以雷利為首的一眾船員來說,他們都覺得自家船長會單身一輩子。
結果沒想到此男不僅在南海一個小島遇到了自己的春天,春天還不嫌他傻,對著兄弟們也是如沐春風,把船上一眾大老粗都感動得淚眼汪汪。
春天的名字叫波特卡斯·露玖,露玖女士溫柔可愛,聰明美麗,哪哪都好,甚至還非常心善地收留了一個孤兒。
「不是孤兒!」
雷利面前的黑發小女孩津津有味地舔著手裡的棒棒糖,「是莉莉噠!」
莉莉——全名波特卡斯·莉婭,是露玖女士親自撿回來的小朋友。
「今年三歲半!」
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和小皮鞋,扎著精致的小珠花,一看就知道被寵大的小朋友驕傲地挺起胸膛。
小朋友滿足地含住甜食,幼圓的眼睛寫滿天真的懵懂和好奇:「叔叔,你今天也要結婚嗎?」
哦對,還沒說雷利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就從頭開始好了——自打聽說露玖女士不久後就要出海後,被迷得神魂顛倒甘願入贅的羅傑同志便直接包下教堂,熱情四溢地表示絕對要在離開前給心上人一個完美的婚禮。
船上一眾海賊都被抓了壯丁,雷利更甚,他聰明會識字還會管賬,擔負起了給婚紗砍價、裝飾教堂、擔當伴郎等等等等一系列重要工作。
而眼前自稱是莉莉的露玖家的小女孩,自然也成了雷利的工作。
問就是反正副船長都帶過兩個孩子了,再帶一個也沒啥。
另外兩個孩子——香克斯和巴基在旁邊打成一團,他們現在也才四歲,小男孩三天兩頭打架,跟狗狗一樣胡鬧,雷利看都不想看。
他在明目張膽地走神摸魚,眼睛卻聚焦在莉婭手上的棒棒糖,這份過於明顯的視線也被小寶寶捕捉。
於是,幼兒舔舔的動作越來越慢,越來越遲疑。
小莉婭猶豫地看著自己手裡的棒棒糖,露露平時管她管得很嚴,三歲小朋友只能吃一點點甜食。
這樣又大又圓的棒棒糖在鎮上要賣500貝利,簡直是不得了的天價,小莉婭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每次都要看好久!
如果不是羅傑為了討好未來小姨子,兜裡掏不出一分錢的小寶寶莉婭只能繼續苦哈哈地流口水。
但是羅傑來了,還給她買了好吃的棒棒糖。
於是,在小莉婭看來,世界上沒有比棒棒糖還要珍貴的寶貝了!
但是面前金頭發的叔叔一直在看,他也一定很想吃……
幼兒立刻陷入了自出生以來最大的道德困境!
她看了看棒棒糖,看了看叔叔,看了看棒棒糖,又看了看叔叔!
叔叔竟然也還在看棒棒糖!
他一定很想很想吃!
小莉婭戀戀不舍地看著自己的寶貝,一想到叔叔這幾天帶自己玩的樣子,立刻抓緊時間狂舔了好幾口,然後忍痛割愛地舉到了雷利面前。
「叔叔次!」
回過神的雷利:「……」
大海賊看著已經縮小了好幾圈連帶著褪色的棒棒糖,正想禮貌拒絕,就看見小女孩咬住下唇,一副淚眼汪汪但是我很棒我不會哭我要做個會分享的好孩子的模樣。
莉婭重復:「給叔叔次!」
雷利:「……」
「謝謝莉婭。」
很貼心的冥王暗嘆一口氣,捏住棒棒糖的塑料棍,往自己的方向拿、拿、拿——拿不動!
再一看,面前的幼兒已經快哭出來了!
莉婭:「QAQ棒、棒棒糖……」
天啦,叔叔怎麼真的要吃!
小朋友天都塌了!
旁邊打架的香克斯和巴基都投來了震驚的眼神!
天啦嚕!雷利先生搶小妹妹的棒棒糖吃!
雷利:「……」
被折磨數日連著布置禮堂、算錢砍價、安撫有婚前恐懼症的傻X船長還要幫忙帶小孩的雷利聽見自己腦子裡的弦,啪得一聲崩掉了。
於是,冥王微微一笑,輕輕松松捏住幼兒的手,再低頭咬住她的寶貝棒棒糖,毫不客氣地一口吞下。
「謝謝款待,」雷利嘎吱嘎吱地說,「很好吃,莉婭。」
莉婭:「!!!」
小女孩震驚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糖棍子,又看看面前嘴巴嘎嘣脆的大人。
下一秒,像幼犬一樣圓滾滾的黑眼睛立刻蒙上一層水霧。
「嗚哇哇哇哇!!!」
雷利:「!!!」
香克斯&巴基:「!!!」
「雷利先生欺負人!」
小朋友們震驚地說。
在海上呼風喚雨的冥王倒吸一口涼氣,萬萬沒想到露玖家的小女孩還會哭!
天哪,哭哭的幼崽,多麼陌生的敵人!
要知道香克斯和巴基過了嬰兒期,長大後就自詡是小男子漢,幾乎沒怎麼哭過。
副船長習以為常,以為露玖家的小女孩也是這樣。
但他忘了,小男孩和小女孩是兩種截然相反的小怪物。
「別哭了莉婭,哥哥給你重新買!」
雷利汗流浹背,因為莉婭可是露玖女士的心頭寶!
巴苔裡拉島的小孩之前還說過孤兒莉婭的閑話,而露玖得知後,直接擼起袖子連著小孩的爹媽一起打。
沒教養的小孩兩巴掌,教不好孩子的父母更是降龍十八掌,什麼,祖父母來了?
啪啪啪啪啪!
一起打!
心大的小莉婭在一邊抓緊時間狂舔露玖買給她的棒棒糖,巴不得天天有人罵自己,而露玖女士就在街上1VN地狂扇巴掌。
剛剛上島的羅傑海賊團對著如此彪悍的一幕目瞪口呆。
而羅傑更是對這樣善良(?)、柔弱(??)、楚楚可憐(???)、被島民欺負的弱女子(????)一見鐘情!
對此雷利表示,等他以後被扇到天上去就老實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福報,顯然羅傑已經遇到了。
——而他席爾巴茲·雷利現在也遇到了。
一想到露玖女士如果發現未來丈夫的兄弟欺負自家小寶寶的場面,雷利就不禁汗流浹背。
他腦海裡不由出現這麼一幕:
露玖發狂,露玖狂扇所有人巴掌,羅傑婚禮告吹,花出去的錢徹底作廢!
媽呀!
羅傑這王八蛋辦婚禮花的可都是奧羅傑克遜的錢啊!!
給兄弟辦婚禮大家心甘情願,但是作廢了就沒人笑得出來了!
一想到最後八十歲單身到死的羅傑對著他說兄弟,借我點錢給我養老的悲涼結局,冥王顧不得其他,連忙抱起原地狂哭的小朋友。
雷利:「噓,噓,噓,乖孩子不哭了不哭了,哥哥給你重新買好不好?」
莉婭打了個哭嗝,淚眼汪汪地看他:「尊、尊的嗎?」
「比黃金還真!」
雷利說:「哥哥這就帶你去買!」
雷利叔叔抱起淚眼汪汪的小狗就跑,跑到一半又折返。
「香克斯!巴基!你們不准亂跑知道沒有!」
兩個小孩已經被「雷利先生欺負小妹妹這個事實」砸得晴天霹靂,看著雷利懷裡淚眼婆娑的小女孩,心有戚戚地點頭。
雷利抱小孩的方式很笨,因為船上的兩個小實習生從小皮糙肉厚,嬰兒期就能在寶箱裡呼呼大睡,根本不管副船長怎麼抱自己。
男人養男孩,向來都是怎麼方便怎麼糙就怎麼來,但莉婭卻是被露玖溫溫柔柔養大的小寶寶。
所以,幼兒被抱了一會就很不舒服地推推不熟練的大人。
「叔叔,」小莉婭認真地說,渾然不見剛剛把眼淚鼻涕偷偷擦在雷利身上的樣子,「你應該托著我呀。」
這個年齡的小女孩只有豆丁點大,露玖把她養得很好,小朋友的皮膚又白又嫩,嬰兒肥的小臉跟塊奶油布丁似的。
雷利情不自禁地照她說的做,而小莉婭也很熟練地摟住大人的脖子。
他就這麼抱著小朋友到了巴苔裡拉島的商業街,走進島上最大最豪華的糖果商店。
雷利溫聲道:「莉婭,你喜歡什麼口味?」
大海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早早地就看向了店裡最豪華的糖果大禮包。
這種店往往打著手切人工糖的旗號,會讓制糖師傅們會把做好的糖果卷成面包卷一樣的長條,再切成小小的圓柱體放進亮晶晶的玻璃瓶,每種糖果切面都是漂亮的水果。
五顏六色的糖果裝在玻璃瓶裡,瓶口再扎好可愛的蝴蝶結,別說小孩了,大人都喜歡。
幼兒目不轉睛,簡直要眩暈在豪華的糖果海中。
糖果亮晶晶的,瓶子上都貼著長長的數字,莉婭年紀雖然小,但是她知道這種糖果很貴很貴。
露露要養家,要養她,還要養羅傑哥哥,夢裡的大姐姐還說以後還有更多的人要養。
幼兒深情脈脈地看了一會,想像著糖果甜甜的滋味,口水都快包不住了,這才忍痛移開圓眼睛,帶著一股舍生取義的匪氣指向櫃台上擺放著的棒棒糖。
「我要這個!」
這種放在收銀台的棒棒糖最便宜,十根的價格才能抵一瓶手切糖。
雷利一挑眉,看著懷裡小孩我必須要忍耐的沉痛表情,當即掏出錢包。
「每個口味都來一盒,」他說,「還有你們的棒棒糖,我都要。」
莉婭:「!!!」
幼犬震驚地看向財大氣粗的大人,卻見大人笑著摸了摸她軟乎乎的黑發。
「謝謝莉婭請我吃糖,」大人說,「我也請你吃好不好?」
莉婭扭扭捏捏:「有點太多啦。」
幼兒小小的心很不好意思呀!
雷利便笑:「除了請你吃的那一份,還有一份是給莉婭的工資。」
小女孩機靈地豎起耳朵:「工資!」
「對,」雷利說,「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後天的婚禮……」
他附在幼兒耳邊,認真地吩咐,小小的孩子也感受到了大人的尊重,立刻挺起胸膛。
「莉莉會做到的!」
她嗷嗚一口,吃下雷利投喂的蘋果糖,幸福得整張小圓臉都展開了,「交給我吧,雷利叔叔!」
雷利叔叔有錢又大方,給莉莉吃糖,還給莉莉工資,身上也香香的,更不會像羅傑哥哥那樣用胡茬蹭她的臉!
莉婭喜歡雷利叔叔!
雷利暗中松了一口氣,覺得露玖家的小朋友又乖又好哄。
「給叔叔吃!」
很好哄的莉婭小朋友把自己的工資罐子十分大方地遞到大人面前,拿出一大把學著雷利投喂的動作。
「謝謝雷利!」
小莉婭臉圓圓的,清澈天真的眼睛裡寫滿了對大人單純的喜愛。
還是黃金單身漢的大海賊手一頓,又忍不住地摸了摸小朋友的黑頭發。
「莉婭真乖,」雷利說,「哥哥帶你去玩。」
「嗯嗯!」
第三天,婚禮如期進行,露玖女士最愛的莉婭小朋友做了花童,乖乖地把戒指送到兩個大人手裡。
莉婭奶聲奶氣:「你們要好好過日子哦!」
結婚真好,結婚就能吃到很多很多好吃的糖。
小莉婭:「你們能不能天天結婚呀?」
露玖和羅傑相視一笑,舉起小朋友,同時親在她的小臉:「親親!」
這張照片被攝影師完美捕捉,變成了波特卡斯家客廳最顯眼的照片。
再過十幾年,家裡另一個有雀斑的三歲小朋友就會看著這張三人合照,非常難過地問了爸爸媽媽和莉婭小姨一個世紀難題。
小艾斯好難過,他覺得自己被排擠了:「你們拍照,為什麼不帶我呀?」
當然啦,這都是十幾年後的事情,未來威風凜凜、艾斯最喜歡的莉婭小姨現在只是一個小圓臉被親扁的小朋友。
她淚眼汪汪地滾到了雷利身邊,指給他看自己的小臉。
「雷利!紅的!」
羅傑的臉經歷風吹日曬,臉皮又厚又扎,把小莉婭幼嫩的小臉親得紅紅的。
不知道這個孩子為什麼就突然黏上他的雷利哭笑不得,抱起小花童坐在腿上,香克斯和巴基就湊到她面前。
莉婭長得可愛,脾氣也好,船上五大三粗的海賊們看了心軟軟,同齡的小實習生也喜歡跟新朋友玩。
小香克斯:「莉莉,痛不痛?」
小巴基:「船長好壞!」
雷利:「好啦,我帶你去洗一洗臉,再擦擦寶寶霜好不好?」
別人不知道,但是聰明的雷利叔叔卻因為這幾天的相處,很輕松地就猜到了這個孩子的心情。
別看小莉婭好哄又乖巧,其實她是一個很講究的小朋友!
就像現在,露玖親的右臉莉婭視若珍寶,羅傑親的左臉卻讓小朋友委屈地撅起嘴巴。
「哥哥胡子長。」
被他抱著擦臉的幼兒認真地說:「癢癢的,很難受。」
每次都被羅傑抱著逆著毛蹂躪的幼犬在很認真地忍耐!
雷利又一次哭笑不得,心想就羅傑那個馬大哈性格,總有一天要讓小女孩跟他鬧起來。
等一下。
雷利的眼神犀利起來!
「莉婭,你為什麼叫羅傑哥哥,卻叫我叔叔?」
年幼的小孩不解抬頭,大眼睛裡寫滿我聽不懂四個大字:「叔叔?」
「叫哥哥。」
雷利循循善誘。
「叔叔!」
幼犬嫩嫩地喊:「大家都說你是叔叔呀!」
雷利:「……」
他毫不猶豫地把黑鍋扣到羅傑身上,一定是羅傑那個白痴教人亂喊!
當晚,冥王捏著大拳頭在記仇小本本上寫下幾行大字,小小的莉婭卻睡得香甜。
「姐姐!」
入夢後,小莉婭迫不及待地跑到黑發黑眼的大姐姐懷裡,乖乖地讓人摸摸,「我遇到雷利啦!」
「寶寶好乖好乖,」大姐姐親了親她,然後又說,「老雷是不是很好呀?」
小莉婭想到雷利給的糖果,給的工資,給擦在臉上的寶寶霜還有身上香香的味道,肯定地點了點頭。
「嗯嗯!」
「真乖,」大姐姐說,「莉婭要尊重長輩,我們都很喜歡老雷!」
雷利=老雷=長輩=叔叔!
一連串等式在小莉婭腦海裡成立,她嚴肅地點了點頭。
「我會尊敬他的!」
「老雷——」
現年43歲,自詡年輕力壯還是帥哥一枚的雷利:「咳咳咳咳咳!!」
萬萬沒想到,一夜過去,雷利叔叔再降級,變成了老雷!
雷利難以置信地對著鏡子看自己,裡面的男人金發燦爛,胡須精致。
哪怕是在糙漢遍地跑、臭襪子熏死人的海賊船上,船副也依舊講究地每天洗澡、換衣服、噴須後水。
年過四十風韻猶存,說的就是他冥王席爾巴茲!
莉婭:「老雷?」
香克斯眼前一亮:「老雷!」
巴基跟著學語:「老雷!」
看著面前的三個小豆丁,從雷利哥哥/雷利先生變成雷利叔叔再變成老雷的副船長忍無可忍,立刻撈起典型!
啪啪啪!
香克斯和巴基的屁股開了花,哭得鼻涕眼淚滿臉跑。
小莉婭驚呆了!
雷利溫柔:「叫我哥哥,乖。」
小莉婭:「哥、哥哥QAQ!」
救命!這和夢裡的大姐姐說得不一樣呀!
小莉婭有個大秘密。
這個大秘密除了她以外誰也不知道,那就是每當小莉婭睡覺的時候,就能看見很多很多大姐姐。
大姐姐們的懷抱香香的,頭發黑黑的,還會教小莉婭怎麼打要欺負她的壞小孩。
大姐姐們都說,如果露玖可以用十個最好來形容,那老雷就是九個最好最好!
年僅三歲半的小莉婭其實聽不懂姐姐們的話,但不妨礙她親近雷利。
露玖第一好,雷利第二好,會用胡子扎她的羅傑排到新朋友小紅和小巴之後!
這麼想的莉婭還不知道,第二好的雷利因為她和羅傑吵起來了。
「帶莉婭上船?不行!不可以!」
雷利說:「羅傑,你瘋了?!露玖呢?」
「露玖認識了個考古學家朋友,」羅傑尷尬地說,「之前不是說了嗎,她要跟著出海……都是考古的工作,不方便帶著莉婭走。」
「她又沒有其他親人,巴苔裡拉島的人你也看到了,把莉婭放在這裡他們只會欺負小孩子。」
羅傑輕咳幾聲:「反正咱們船上都有了香克斯和巴基,雷利,你看……」
「我不贊同。」
雷利道:「莉婭太小了,羅傑,而且她是個女孩兒!」
船長一言九鼎,但是副船長反對激烈,這事鬧到最後也說不清楚。
但是萬幸,羅傑還有其他朋友。
剛剛晉升為中將的卡普追著羅傑來到巴苔裡拉島,聽了亦敵亦友的海賊的煩惱,拍了大腿就說:「我家可以啊!」
羅傑和卡普共享東海老家,只是一個在羅格鎮,一個在風車村。
前者在羅傑出名後就有小海賊絡繹不絕,後者生活在加盟國與卡普的共同庇護下,是一個平平淡淡的小村莊。
羅傑一聽,直拍大腿,說這是個好主意!
大家都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只有莉婭不覺得。
「莉婭不見了?」
雷利聽到這個消息,心口猛跳,立刻站了起來,「她之前在哪?!」
現在的世道太亂了,到處都有潛伏的販賣集團,莉婭這種長相乖巧、年齡尚小的小女孩更是他們的最佳人選。
得知消息的羅傑海賊團和卡普帶領的海軍也顧不得打了,立刻帶人在巴苔裡拉島到處搜尋起來。
「莉婭!」
雷利心急如焚,一想到這個孩子有可能被人販子抓走就恨不得把巴苔裡拉島翻個底朝天。
「莉婭!!」
從早上一直找到黃昏,都沒看見這個孩子的身影,直到桑貝爾打來電話:「雷利!莉婭找到了!」
原來,莉婭一直躲在家裡倉庫的舊櫃子裡面。
她人小,大家找人的時候又沒想到孩子會主動躲在這裡,直到香克斯靈機一動,拉開櫃子才找到了好朋友。
被香克斯牽著手的小莉婭低著頭不說話,一向好脾氣的露玖氣瘋了,看著小朋友這個樣子又害怕自己氣急攻心說錯了話,傷了孩子的心。
「莉婭這麼做一定有她的理由,我不懂,但我必須知道為什麼!」
露玖說,「雷利!她最親近你,你去問她!」
眼見小朋友屁股不保,心裡只有後怕的冥王乖乖領了任務,去找被關禁閉的小莉婭。
「莉婭?」
冥王打開門,掃了一圈沒看見小朋友的身影,心口又是一跳,下意識去看窗戶,還好關得嚴嚴實實。
雷利腦子一轉,看著小女孩臥室裡的衣櫃,心下了然。
他清了清嗓子,盤腿坐在地毯上,輕輕敲了敲衣櫃:「你好,莉婭女士,冥王雷利請求對話。」
衣櫃裡沒有聲音,雷利耐心地等待著,過了好一會,才傳來小朋友悶聲悶氣的童音。
「我不想跟你說話。」
老雷晴天霹靂!
「怎麼生氣啦,莉婭?」
他小心翼翼地問,跑了一天而濕透的金發一縷一縷垂在臉前,汗水黏在後背,講究的海賊卻來不及管,「是哥哥做錯什麼了嗎?」
幼童黏黏糊糊的吸鼻子音響在小小的櫃子裡,隔著薄薄的木板門,雷利聽得清清楚楚,於是他心口又是一抽。
他用了這輩子最溫柔最小心的聲音:「怎麼哭了,乖寶寶?有誰欺負你嗎?」
「……沒有人。」
小女孩甕聲甕氣的聲音過了好一會才傳來,雷利看了看木櫃子,又擔心她缺氧,好聲好氣地說:「讓哥哥把門打開,莉莉告訴哥哥為什麼傷心好不好?」
他的語調溫溫柔柔的,聽不出生氣,幼兒猶豫好一會,才慢慢地推開櫃子。
一推開門,雷利簡直驚呆了!
原本乖乖的小女孩滿臉通紅,怪不得她剛剛一直在吸鼻子,幼嫩的臉上全是淚水,全都是哭出來的痕跡!
雷利心口一緊,把抽抽搭搭的小朋友抱在懷裡,拍拍幼兒單薄的後背,「為什麼哭呀,莉婭?」
幼犬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眼淚就跟糖豆一樣不要錢地往下掉:「你們都不要我……」
雷利一愣,就聽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都聽到了,你們要把我丟到外邊去!」
幼兒鹹鹹的淚水又打濕冥王的胸口,雷利僵著身體,只覺得自己背上了千斤萬斤重的鐐銬。
「沒有不要你,」他干澀地說,努力去擦小朋友的眼淚,「乖,寶寶不哭,哥哥姐姐沒有不要你,我們只是……」
只是什麼?
雷利啞然。
他不知道怎麼跟三歲的孩子解釋露玖出海考古是一件很辛苦又很危險的事情,一旦被世界政府抓住就有性命之危,更不知道怎麼跟莉婭解釋自己不讓她上船的理由。
她那麼小,才三歲,雷利怎麼能讓她到奧羅傑克遜號?
「她是個女孩,羅傑,」在爭吵的時候,雷利憤怒地說,「你懂什麼是女孩子嗎?!」
莉婭的性別和香克斯、巴基不一樣,也和他們都不一樣。
奧羅傑克遜號上的海賊都是一群男人,男人養男孩輕輕松松,給口飯吃,給個衣服穿,皮實的男孩就咕嚕咕嚕長大了。
但他們要怎麼去養大一個小女孩?
她現在只有三歲,連洗澡都需要大人幫忙,雷利當然可以幫,但等到她五歲、七歲、十歲呢?
她會長大,會有女孩子的生理期,會有女孩子的小煩惱,她的身體會逐漸變成大人的樣子,還會換上新的內衣。
就像亞馬遜島是母系社會一樣,雷利覺得一個年幼的女孩也不該讓男人來養——更何況這些男人都是海賊。
他們會罵髒話,會在夏天光著膀子,還會說一些同性別之間的粗魯話題。
連親生父女之間都理應存在性別意識,如果莉婭到了他們船上,年幼時不談,長大了會不會覺得難為情?
更別說大海賊只會養小海賊,香克斯和巴基一出生就是被放在寶箱裡的嬰兒,沒有別人依靠,他們做海賊順理成章。
但莉婭出生在好人家,她沒有必要跟著他們刀尖舔血。
當時,聽完他長篇大論的羅傑目瞪口呆。
「我的媽呀,兄弟,」羅傑說,「你是不是把莉婭當女兒養了?」
雷利回以憤怒的中指。
他當然喜歡莉婭,莉婭是個好孩子,但正因為雷利知道她是個好孩子,所以他才不得不拒絕她上船。
「我只是……」
雷利緩慢地摸著幼犬濕漉漉的小臉,迎著她天真的眼睛,嘆了一聲,「寶寶,我希望你有一個好的未來。」
雷利喜歡做海賊,但用屁股想都知道海賊不是好職業,而莉婭卻是一個和誰都能做好朋友的善良小寶寶。
小孩子的心千變萬化,今天說想做種地王,明天說要當大提督,後來又一板一眼地跟雷利叔叔說她要好好讀書,不做文盲。
就像露玖舍不得莉婭跟著她風吹日曬一樣,雷利叔叔也舍不得小朋友去做海賊。
但是小朋友聽不懂,小朋友只知道自己被丟下了。
莉婭的眼淚一點一點砸在他的衣服上、手上,還有心上。
幼兒抽噎著:「我會給你工資,我不花錢,雷利,不要讓我一個人……」
雷利的心都被泡得又酸又漲,他又嘆了一聲,這裡面包含的感情小莉婭並不明白,但依舊深深烙在她年幼的心裡。
哪怕過了很多很多年,莉婭都能想起來雷利的這一聲嘆息。
「好吧,莉婭,我可以讓你上船。」
席爾巴茲·雷利嚴肅地扳正小朋友濕漉漉的花貓臉,對著她認真地說:「但是你必須聽我說完。」
莉婭打了個哭嗝,用力點了點頭。
雷利:「海上的生活很無聊,你沒有辦法天天去商店買糖,也沒有辦法遇見同齡的新朋友,有時候我們要吃一周的腌魚,渾身都很臭很髒。」
「你沒法穿漂亮的新衣服,羊皮做成的小皮鞋只會在甲板上打滑,等你再長大一點,你還需要和香克斯他們一樣幫忙干活做事。」
「你要學會自己疊被子、洗衣服、洗澡、扎頭發,有時候遇到敵人和海浪,世界就會變得很可怕。」
雷利:「但是如果你去風車村,一切都不用擔心。」
風車村是個和平的小地方,莉婭會被好人照顧長大,開開心心無憂無慮地過日子。
她不用擔心明天的海浪會不會打翻航船,更不用擔心今天被刀劃破的肚子會不會傷口感染。
死亡和傷痛會離她很遠很遠,而雷利願意發誓,小寶寶每年都可以見到自己。
莉婭聽著聽著,也不哭了,小小的手去摸雷利的臉,叔叔長得好看,但是臉上卻有長長的刀疤。
原來這都是大海帶給叔叔的,大海是個壞東西。
「吹一吹就不痛了,」小朋友難受地說,眼淚又要掉下來,「叔叔,你不要受傷好不好?」
雷利:「……想好了嗎?」
小朋友低下頭,悶悶地說:「他們都叫我野種……」
只有露玖和雷利叫她寶寶,小小的孩子喜歡被這麼叫,就好像她真的是大人們珍貴的寶貝。
只要有他們在,哪怕再多的人叫她壞孩子、小野種、小怪物,莉婭都不怕!
小朋友甚至還會洋洋得意地抬起頭顱,因為她家的大人馬上就要給這些壞家伙吃最痛的大巴掌,同時還給受委屈的寶寶買平時吃不到的棒棒糖!
但是如果他們不在,哪怕有其他人也叫她寶寶,小莉婭也會難過得連最貴的棒棒糖也吃不下去。
雷利:「……」
他聽完這番童言童語,抹了一把臉,又深吐一口氣,把孩子抱起來去洗浴室。
雷利叔叔眼睛莫名亮亮的,就像藏著小星星,但是他眼裡沒有星星,只有小花貓莉婭。
他給小花貓仔仔細細擦了臉,而狼狽的小花貓看著他,想到大人剛剛說的話,連忙又拉住雷利的袖子說她其實會自己做。
莉婭可以自己洗臉、擦寶寶霜、扎頭發、吃飯,也可以一個人努力活下去,只花很少很少的錢。
在露玖收養她之前,孤兒莉婭就是這樣把自己養大的。
雷利的心酸得一塌糊塗。
「我給你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船上的生活一點都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
他無比溫柔地說,用熱帕子去捂小女孩的兔子眼,「既然你也願意,那麼莉婭,我答應你。」
他會照顧你,愛你,保護你,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一樣撫養,他會教你如何在海上生存,如何掌握力量,如何成為厲害的大人,他會讓你健康快樂、無憂無慮地長大。
不管你是做海賊還是不做海賊,不管你以後對這個選擇是喜歡還是後悔,哪怕你以後鬧得船上雞犬不寧。
席爾巴茲·雷利都會對自己的小孩負責。
現在的莉婭還不懂面前的男人對自己做出了什麼樣的承諾,她只是破涕為笑,乖乖地任由對方替自己梳頭發。
「那麼,波特卡斯·莉婭小姐,你是否願意做到以下三點:第一,聽我的話;第二,有事必須告訴我;第三,保護好自己。」
莉婭奶聲奶氣:「我願意!」
雷利替她扎好漂亮的小辮子,看著寶寶充滿信任的圓眼睛,輕輕拍了拍她稚嫩的肩膀,一本正經道。
「那麼,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奧羅傑克遜的新實習生了。」
「歡迎上船,莉婭。」
第二天,海軍卡普瞅了瞅緊緊跟在雷利身邊,像小鴨子一樣亦步亦趨的小朋友,納悶地問:「原來這是他女兒啊?」
羅傑:「哈哈哈哈哈哈,緣分到了擋也擋不住嘛!」
露玖則蹲下身,親親小女孩的臉,又愧疚無比地說:「我一定早點回來。」
已經被哄好的小朋友慷慨地小手一揮:「你去吧!露露!這就是女人的浪漫噠!」
自打從雷利口中知道莉婭在想什麼後,露玖就哭了一場。
都說大人是第一次做父母,所以孩子們都要原諒笨蛋的大人們。
但是,說出這番話的往往都是大人,而且還是對小孩子做錯了事的大人。
做父母的有了過錯,不僅不反省道歉,反而要讓小孩子去原諒包容。
這恐怕是世界上最不要臉、最自私的家伙才會說出來的話。
於是,露玖女士和莉婭小姐對此立刻展開了波特卡斯第一屆道歉交流會。
波特卡斯女士贈予無數個親親抱抱舉高高,波特卡斯小姐表示慷慨原諒。
但是波特卡斯小姐還有一點點小疑惑。
「露露,你和叔叔怎麼都有黑眼圈啊?」
哄完小朋友睡覺後就熬了一個通宵,和雷利一塊把島上說過自家孩子壞話的大人小孩輪流暴揍一頓,再把他們脫光吊在樹杈子上的露玖女士微微一笑,再次親了親小女孩的臉蛋。
「因為一想到要和我們莉莉分開,媽媽就難受的不得了,只有莉莉給一個大大的親親才能好。」
露玖:「媽媽是不是莉莉最喜歡的人呀?」
「是的!!」
雷利看著露玖刻意投過來的眼神,內心呵呵一笑,覺得羅傑找的這個老婆也就只有莉婭一個優點。
呸!看他怎麼在船上養孩子!莉婭肯定最喜歡他!
「露玖,快來!」
一邊船上的露玖好友,名為妮可·奧利維亞的年輕女人招了招手:「我們要出發了!」
「媽媽要去拯救世界,」露玖說,這個外表清麗的女人好像知道很多很多事,「莉婭,好好跟雷利叔叔待在一塊好不好?」
幼犬昂首挺胸:「好噠,姐姐!」
「到底是誰的女兒啊?」
卡普大聲八卦:「又是姐姐又是媽媽,管你叫哥管雷利叫叔的。」
羅傑:「海賊船上的事海軍少管!」
小莉婭被雷利抱在懷裡,非常用力地揮手,直到露玖的船變成小小的一點,再也看不見。
小朋友吸了吸鼻子,眼睛又要紅了。
一只干燥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現自己又哭了的小莉婭難為情地扭過頭去,把自己埋在雷利叔叔溫暖的懷抱裡。
「走吧,莉婭,我們也出發。」
雷利溫柔地說。
小莉婭想要揉揉眼睛,又被叔叔拉開,新買的小花貓手帕小心地替她舔去眼淚。
莉婭乖乖地道謝:「謝謝小花貓。」
奧羅傑克遜號的海賊旗在風中囂張地飛揚,卡普罵罵咧咧地讓人趕快上船,海軍追海賊的競技賽又要開始了。
羅傑拍了拍手裡的灰,宣布新實習生的房間已經布置好了,而此行的目標是七水之都。
因為他們得給小女孩建一個新浴室!
在陌生的風與海浪的笛聲中,莉婭跌跌撞撞地站在顛簸的甲板上,新朋友和她一起晃來晃去。
三個小孩你撞我我撞你,就像小狗狗一樣哎呦著出聲栽到一塊。
雷利看著船上的孩子們,露出了真實的笑意。
因為海浪而小聲叫起來的莉婭撲到他腿上,又被雷利叔叔單手抱了起來,這一次他托著幼兒的屁屁,抱得很穩很舒服。
「雷利,我們去哪呀?」
小莉婭充滿信賴地問,而雷利看著自己心愛的孩子,親了親寶寶的額頭,惹得小朋友咯咯笑。
「寶貝,我們一起到未來去。」
【作者有話說】
*來啦!福利番外第一話,賞味期小比在奧羅傑克遜的日常,老雷最幸福的一集堂堂獻上!舍不得讓莉婭離開露露,又想要讓莉婭在羅傑船上長大,所以調整了本世界線的露玖年齡,既然波特卡斯女士背負起了拯救世界的偉大職責,波特卡斯小姐就做一個小寶寶吧!
*老雷的擔憂源於本人和朋友的對話,可能我比較封建吧,我非常不贊同單身男性領養小女孩,哪怕年齡差達到我國領養要求的40歲也不行[裂開]
*雷利:呵呵,羅傑老婆渾身上下只有養莉婭一個優點
露玖:呵呵,羅傑兄弟渾身上下只有養莉婭一個優點
羅傑本人:[害怕][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