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HP)先學英語再學咒語》作者:滴滴嗒嘀嗒唄【完結+番外】

悠于 2026-2-17 18:32

第96章 克魯克山
  傅朝禮回到家,在家裡安心地躺了一個月。
  羅恩他們家抽中了大獎,拿著獎金全家去埃及游玩了。她收到雙子他們送回來的明信片,說會給她帶禮物。
  赫敏也跟著自己的家人出國旅游,和她只能用普通的郵票送信交流,效率比貓頭鷹傳信低多了。
  受過成長飛快的德拉科和哈利的刺激以後,傅朝禮立志要後來居上,每天早睡早起不挑食,還增加了一項晨跑的運動。
  雖然弗洛斯太太天天誇獎傅朝禮越長越漂亮,但是她自己覺得好像沒有多大的成效。
  出於小小的愛美心理,傅朝禮跟著弗洛斯太太去卷了頭發,兩個人都被無良托尼坑慘了,傅朝禮的黑色卷發還能說顯得她有一絲成熟,弗洛斯太太的卷發幾乎像泡面倒在了頭上。
  傅朝禮索性換了發型,扎起了高馬尾,這樣只有發尾卷得明顯,顯得她嬌俏可人。
  「新發型很適合你。」湯姆捏了捏她卷曲的發尾,笑著調侃,「下次還找這個理發師嗎?」
  傅朝禮哼了一聲,自己拿卷發棒把湯姆的黑色短發燙了。
  他也不生氣,只是縱容她胡鬧,最後結果就是兩個人都有了一頭卷曲的黑發,幸好有湯姆的顏值撐著。
  臨近開學,傅朝禮收到了入學用品清單還有哈利的信。
  因為憤怒下對一個親戚使用了魔法,他只能離家出走,現在住在對角巷的破釜酒吧裡。
  傅朝禮想了一下,剛好可以去找哈利,跟他一起去采購入學用品。
  傅朝禮本來想帶著弗洛斯太太一起去對角巷看看的,但是弗洛斯太太捂住自己還沒恢復的頭發,怎麼都不願意出門。
  她只好自己坐著公交車來到了當時的巷子口,點了點上面的磚塊。
  她來之前特意寫信詢問了斯內普,回絕了他要親自帶她購買用品的要求,只問了開門的暗號。
  而且她是真的不想再坐一次騎士公共汽車了。
  穿著袍子的傅朝禮走在人群裡,總有些年輕的巫師上前搭訕,她只好把帽子戴上,遮住自己大半張臉。
  「朝朝?」聽到熟悉的聲音,傅朝禮回頭,看到了許久沒見的赫敏,懷裡還抱著一只姜黃色的大貓,正驚喜地看著她,「我好想你!」
  「赫敏!」傅朝禮高興地朝赫敏走去,赫敏懷裡的貓叫了一聲,跳到了傅朝禮懷裡。
  「哦,你好呀。」傅朝禮接住它,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大貓眯起眼睛,舒服地發出呼嚕聲,「是你的新寵物嗎?」
  「對,它叫克魯克山。」看到克魯克山乖乖地窩在傅朝禮懷裡,赫敏有點羨慕,「它看上去很喜歡你。」
  傅朝禮抱著克魯克山,跟赫敏說著話,兩個人往破釜酒吧走去。
  「哈利的姨父他們對他太過分了!」聽到傅朝禮跟她講的消息,赫敏生氣地說,「希望他不會被責罰。」
  「是啊。」
  兩個人說著,走進了破釜酒吧的門,沒想到進門就碰到了韋斯萊一家。
  「朝朝!」金妮先看到了她,高興地把傅朝禮帶到她身旁坐下,雙子還在旁邊拿著報紙嘲笑羅恩,沒有注意這邊。
  「你卷了頭發?」金妮看到傅朝禮的新發型眼睛一亮,「真好看。」
  但是傅朝禮嚴肅地朝她搖搖頭,說著那個理發師的壞話:「這種油嘴滑舌的理發師,都不能信。」
  當初這個理發師滿臉笑容地把兩人領進店裡,說能讓傅朝禮看起來成熟二十歲,讓弗洛斯太太年輕二十歲。結果一出來,弗洛斯太太看起來像成熟了二十歲,傅朝禮則回到了上個世紀。
  想起這件事,傅朝禮就生氣地忍不住呲了下牙。
  「沒關系,挺好看的。」珀西給傅朝禮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自己坐在了傅朝禮對面看著她。
  「謝謝珀西。」傅朝禮端起茶杯,剛准備喝一口水,雙子突然湊了過來,弗雷德加了塊方糖到茶裡。
  「最好還是先別喝。」
  「珀西喝茶從來不加糖。」
  弗雷德和喬治一左一右地站在傅朝禮旁邊,當著珀西的面說他的壞話。
  「有沒有想我們?」
  「我們可一直在想你。」
  雙子拿出給傅朝禮帶的一大堆禮物,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堆滿了傅朝禮的懷抱。
  裡面有小型的金字塔雕像,也有些埃及風格的小飾品。
  雙子覺得傅朝禮會喜歡,用自己攢的錢都買下來了。
  「他們差點把金字塔裡面的木乃伊撬出來。」
  羅恩抱著他的老鼠斑斑走過來,被赫敏懷裡的克魯克山凶了。
  「你的貓干什麼!」羅恩趕緊抱著嚇得瑟瑟發抖的斑斑躲開克魯克山,回頭衝著赫敏生氣。
  赫敏安撫地摸了摸克魯克山的背,給它順了順毛:「克魯克山很聽話的,肯定是你的老鼠太不討人喜歡了。」
  羅恩大驚失色地捂住斑斑的耳朵,控訴赫敏:「不准在斑斑面前說這種話,反正管好你的貓!」
  兩個人嗆著對方,生氣地哼了一聲,移開視線。
  「幸好帕帕沒見過斑斑。」傅朝禮想著。貓頭鷹愛吃老鼠,她可不敢賭帕帕的食譜上面會不會出現斑斑。
  「朝朝暑假過得怎麼樣?」
  金妮好奇地詢問傅朝禮,傅朝禮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好像沒干什麼。
  「去了馬爾福莊園還有斯內普教授家裡。」
  「什麼?」羅恩驚訝地大叫,走上來摸了摸傅朝禮的額頭,「你燒糊塗了?為什麼要去找這些家伙?」
  「別亂動。」赫敏打掉他的手,「斯內普不在,就敢亂說了是不是?」
  「反正在校外他又不能扣我的分。」
  羅恩撇了撇嘴。
  看著盯著她的幾個人,傅朝禮只好跟他們解釋了一下原因。
  「……不能讓奶奶擔心,我就只能去德拉科家裡啦。」傅朝禮攤攤手,「我哪敢跟奶奶說,一般的學校應該不會每年期末出點事。」
  「那是你老是跑去危險的地方。」珀西皺著眉頭,叮囑她,「以後至少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真是的,早知道帶著你,我們一起去埃及了。」
  喬治笑嘻嘻地捏了捏傅朝禮的臉,傅朝禮搖搖頭甩開了他的手。
  「我可沒錢去。」
  「不用你花錢。」雙子搭著傅朝禮肩膀,把她夾在中間,「哥哥的小金庫都給你。」


第97章 通緝犯
  「朝朝!」哈利從樓上下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置上的傅朝禮,驚喜地喊了她一聲,朝她走過去。
  「早安,哈利。」傅朝禮笑著看向他,「休息得怎麼樣?」
  「比在那個家裡舒服多了。」哈利理了理自己的頭發,這段時間他天天可以睡到自然醒,自由地不得了。
  「我還見了魔法部的人。」
  「什麼?」羅恩吃過了早飯,但是還忍不住拿了點東西吃,「那你是不是要被退學了?」
  赫敏朝羅恩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向哈利,等著他的下文。
  「他說已經抹除了看到的麻瓜的記憶,只叫我開學這段時間不要亂跑。」
  傅朝禮:「那他人還怪好的嘞。」
  吃飯過程中,韋斯萊先生一臉凝重地叫走了哈利,在一旁說悄悄話。
  「你們看到入學用品清單了嗎?」羅恩神秘地跟傅朝禮他們說,「今年的神奇動物課教授是海格。」
  赫敏奇怪地問:「你怎麼知道?」
  「你看上面的妖怪書。」羅恩無語地看了眼赫敏,「只有海格會叫我們買這種奇奇怪怪的書。就像上學期那個洛哈特一樣。」
  聽到已經塌房了的前牆頭,赫敏厭惡地皺起了眉:「那個草包,竟然騙了我這麼久。」
  「現在他可出不來啦。」因為受到一忘皆空咒語的影響,他現在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卻還整天叨叨著自己的光輝歷史。傅朝禮聳了聳肩,嘴裡含著糖拿起了清單,「但是我們該去慶祝一下海格,給他送個禮物怎麼樣?」
  「那就廢物利用,用洛哈特親筆簽名的課本吧。」
  羅恩還在旁邊幸災樂禍,被赫敏生氣地打了一下。
  正說著,哈利一臉低落地回來了。
  看到他的臉色不是很好,幾人對視了一眼,傅朝禮開口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不……」哈利搖搖頭,看著傅朝禮擔憂的眼神,還是忍不住開了口,「當初害死我父母的凶手越獄了,可能會過來找我。」
  「天哪!」羅恩大叫一聲,「那你豈不是很危險,要不不要去上學了……」
  「霍格沃茲有鄧布利多在,比外面安全多了!」赫敏反駁道。
  「這句話你看著朝朝再說一遍?」
  想起傅朝禮每個學年期末的慘烈狀況,在場幾人都嚴肅起來,轉頭看向她。
  接收到眾人的目光,傅朝禮自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訕訕地笑了笑:「那是意外嘛,人總不能天天倒霉……」
  雙子和珀西他們已經出門購買用品,傅朝禮等人等到韋斯萊先生跟哈利說完話,也起身,結伴前往麗痕書店。
  「請給我們三本妖怪書。」哈利已經買好了用品,聽到妖怪書,他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復雜,而聽到這句話的店員看起來像是快哭了。
  「怎麼了?」看著好幾個店員如臨大敵地一齊前往倉庫拿書,傅朝禮奇怪地往裡面張望了一下。
  原本安靜的倉庫突然吵鬧起來,他們看到一個店員大叫著跑了出來,頭上竟然被一本書死死地咬住。
  傅朝禮第一次用凶殘來形容一本書。
  幾個店員狼狽地把書交給他們,羅恩頂在前面,雙手顫巍巍地收下了。
  「我就說這本書很奇怪吧。」他回頭,語氣中帶了一些顫抖。
  「羅恩,你的斑斑!」第二天的列車外面,韋斯萊太太抱著老鼠斑斑,在人群之中擠來擠去,終於把它送到了羅恩手裡。
  「你能不能對你的寵物上點心?」赫敏抱著克魯克山教訓羅恩,但是羅恩不以為然。
  幾人在列車上尋找著座位。
  「你沒有帶上它的籠子嗎?」哈利看著斑斑,覺得它看起來更醜了。
  「我帶了!」羅恩提了提手裡空蕩蕩的籠子,「但是它不知道為什麼,最近總是不願意乖乖待在裡面。」
  「以前也沒有很聽話。」
  眼看羅恩和赫敏要吵起來,傅朝禮趕緊擠到他們中間隔開他們。
  「我們先去找個座位坐下,好嗎?」傅朝禮朝兩個人笑笑,把他們的注意力拉回到找車廂上面。
  「這裡有個空一點的。」哈利打開一個車廂的門,看到裡面的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他用打滿補丁的外衣把自己包住,整個人沒有動靜,好像在睡覺。
  「我們是不是應該去試試他的氣息?」
  幾人試探地坐下,羅恩指了指那個男人,朝另外幾個人使了個眼色。
  「我怎麼覺得今天怪怪的。」傅朝禮看著車窗外面暗沉的天色,覺得有些不妙。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果然沒過多久,列車就因為不明原因被逼停了。
  坐在位置上的傅朝禮受到慣性影響,一下子撲到了對面哈利和羅恩兩人的中間。
  「沒事吧?」羅恩趕緊把傅朝禮扶起來,哈利檢查了一下傅朝禮全身上下,看她有沒有受傷。
  「沒事……」傅朝禮起身,發現旁邊座位上的男人還安安穩穩地睡著,心裡默默地敬佩了一下。
  「你們有沒有覺得溫度變低了?」赫敏不安地看了眼車窗,上面已經奇怪的結上了冰霜。她抱著克魯克山的手緊了緊。
  傅朝禮拉了拉自己的袍子,開口准備說話,卻驚訝地發現溫度低到已經能吐出白氣。
  「有點不對勁……」哈利看著突然黑下來的四周,覺得氣氛詭異極了。
  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車廂外面。透過透明的玻璃,幾人能看到它黑色鬥篷下的空蕩蕩的眼睛。
  這個怪物帶給他們一種來自於心底的恐懼,好像喉嚨被人掐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一只好像布滿粘液的幾乎不能稱之為手的東西拍在窗戶上,輕輕推開了他們車廂的門。
  傅朝禮已經把魔杖拿了出來,緊緊地攥在手裡。
  那個怪物往車廂裡面張望著,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它把臉轉向哈利,哈利沒有來得及收回視線,和它恐怖的臉對了個正著。
  它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哈利感覺到一股無力感,他的靈魂好像被抽取出來一樣,整個人無力反抗。
  「哈利!」看到哈利不對勁,傅朝禮揮動魔杖釋放咒語,但是都無法對飄在空中的怪物造成傷害,甚至不能打斷它的動作。
  而角落的男人,聽到傅朝禮的叫聲,猛地睜開了眼睛。


第98章 盧平
  男人站起來,傅朝禮他們這才看清他的身形有多高大。
  他拿起魔杖,果斷用出了咒語,藍色的光照亮了黑暗的車間,驅散了趴在門口的不明生物。
  「哈利,你沒事吧?」
  傅朝禮趕緊去看坐在座椅上發愣的哈利,他臉色蒼白,手腳冰涼。
  「這是攝魂怪,是阿茲卡班用來看守罪犯的守衛。」男人拿出巧克力,分給了哈利他們。傅朝禮拿到手的是最大塊的,「他們應該被派出來追捕逃犯。」
  哈利看著手裡的巧克力,沒有立刻下口,警惕地看著男人,但是坐在對面的傅朝禮已經哢嚓哢嚓吃了起來。
  男人看了一眼吃得高興的傅朝禮,笑了笑,溫和地對哈利說:「只是普通的巧克力,吃吧。」
  男人裡面的西服灰撲撲的,看上去也是皺皺巴巴,還打著補丁。他的頭發有些花白,明明是跟盧修斯他們差不多大的年紀,看起來卻很疲憊,英俊的臉上有些細小的疤痕。
  他打開手提箱拿巧克力的時候,傅朝禮偶然瞥了一眼,裡面只有一點東西,剩下的就是排放整齊的巧克力,精致的包裝看起來價格不菲。
  「這裡還有,喜歡就多吃點。」看到傅朝禮吃完手裡的巧克力,他又拿出新的遞給傅朝禮,「我是你們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萊姆斯•盧平。」
  介紹完,他專注地看著傅朝禮,好像在等著她的反應。
  看到傅朝禮回絕了巧克力,他有些失落地收回手。
  他以為她會喜歡吃這個牌子的巧克力。
  傅朝禮:再吃要給人家家當都吃完了。
  盧平盯著傅朝禮看了一會,看得她奇怪地摸了摸臉,才笑著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我去駕駛室看看。」危機解除,盧平打算去駕駛室幫忙看著,臨走前,他叮囑道,「要是有什麼情況發生,可以來找我。」
  「原來他是活著的。」羅恩吃著巧克力,心有余悸地回憶了一下剛剛攝魂怪的恐怖,「阿茲卡班怎麼會用這種東西當守衛,竟然還把它放出來!」
  傅朝禮把自己的圍巾拿出來,套到哈利的脖子上為他保暖。
  「你好點了嗎,哈利?」赫敏擔憂地詢問哈利,哈利吃完了巧克力,點了點頭。
  「吃了巧克力以後好多了。」想起剛剛那種快樂好像隨著靈魂一起消失的感覺,他還是忍不住冷汗直冒,「這種感覺太可怕了。」
  「這巧克力真好吃。」羅恩吃完巧克力後,看了一眼包裝紙,「真是個怪人,穿的這麼破,卻買這麼貴的巧克力。」
  「感覺比洛哈特那個花瓶厲害。」赫敏看到他使用了威力強大的魔法,滿眼都是敬佩,「也許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課我們可以學點真東西。」
  傅朝禮舉起雙手:「臣附議。」
  「為什麼攝魂怪會出現在列車上?」哈利不安地摸了摸額頭的疤痕,「難道那個逃犯小天狼星在這附近?」
  「哈利,別亂說!」羅恩害怕地抱緊斑斑,「一個殺人犯在我們身邊,我都不敢睡覺了。」
  幾人正在閑聊著,車廂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嗯,西奧多?」傅朝禮看到玻璃外面是滿臉焦急的西奧多,走上前打開了門,疑惑地問,「有什麼急事嗎?」
  「我看到有個怪物到你們車廂了。」他一直平淡的語氣有些著急,上下檢查傅朝禮,「你有受傷嗎?」
  「他怎麼知道朝朝在這個車廂?」羅恩看到蛇院的人,臉立馬垮了下來,「別是個跟蹤狂。」
  「應該只是關心朝朝吧。」赫敏這麼說著,還是警惕地看向西奧多。
  看著西奧多要伸手去拉傅朝禮,哈利趕緊起身,走到傅朝禮身邊,把頭輕輕地靠到傅朝禮肩膀上。
  「我有些難受,朝朝。」
  「還頭暈嗎?」傅朝禮看了一眼哈利,轉頭朝西奧多笑笑,歉意地開口,「我沒事,謝謝你來關心我。但是哈利有些不舒服,你先放心回去吧。」
  西奧多抬起眼睛,跟靠在傅朝禮肩膀上的哈利對視了。他們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敵意。
  「你沒事就好。」西奧多朝傅朝禮笑笑,聽話地轉身走了,背影卻有些落寞,「那我先回去了。」
  「呃,西奧多……」
  傅朝禮看著他的背影,覺得人家來關心自己,卻不能多留他一會,心裡有點愧疚,剛要開口叫住西奧多,卻被哈利從後面抱住了。
  「好像一塊巧克力還不夠……」
  傅朝禮趕緊扶著哈利回到座位上,在自己包裡翻找著糖果。
  沒有如願聽到傅朝禮的挽留,西奧多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哈利留下的挑釁的眼神。
  「救世主?」西奧多走回自己的車廂,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看起來也心思齷齪得讓人惡心……」
  哈利全程跟當代林黛玉一樣,粘在傅朝禮身上。
  赫敏把克魯克山放到哈利身上,隔開他靠向傅朝禮的動作:「抱著克魯克山,你也許會感覺暖和一點。」
  克魯克山盡職地癱在他們中間,讓哈利沒辦法靠著傅朝禮。
  「斑斑也可以!」羅恩也不甘示弱,把自己的老鼠斑斑放在哈利身上。
  斑斑一看到克魯克山就拔腿逃跑,這下場面可混亂起來了,斑斑跑,克魯克山抓,把哈利身上搞得一團糟。
  好不容易控制住克魯克山和斑斑,哈利已經氣得臉通紅。
  「你看起來好多了誒,哈利。」
  傅朝禮覺得克魯克山和斑斑好像比巧克力還有用。
  羅恩和赫敏難得統一戰線,兩個人擊了下掌。
  可能是有盧平在駕駛室,列車很順利地到了學校。
  「這個馬車到底是怎麼走的?」羅恩圍著沒有拴上馬的馬車走了一圈。
  赫敏回憶了一下書上的內容:「說是一種叫夜騏的神奇生物,但是為什麼我們看不見呢?」
  哈利先一步上了車,他把手伸向傅朝禮,拉著她上了馬車。
  四個人坐在馬車上回到了霍格沃茲城堡,開啟了他們的第三學年。
  飯桌上,幾人聽了一整段別開生面的餐前大合唱。
  「用蟾蜍來合唱?」羅恩痛苦地捂住耳朵,「怎麼想的?」
  傅朝禮卻覺得很新奇,她轉頭問納威:「萊福可以加入進去嗎?」
  「也許可以!」跟傅朝禮講上話的納威很激動,抱著他的萊福,心裡已經制定好了訓練計劃。


第99章 占蔔課
  「今年,我們迎來了一位新教授。」鄧布利多發言,笑著示意了一下在教授席位坐著的盧平,「這位是我們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課的盧平教授。」
  盧平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站起來朝學生們點了點頭。
  「他穿得還沒我家家養小精靈好。」德拉科在底下嘲諷盧平,被傅朝禮瞪了。
  「德拉科!」
  「好好好。」德拉科不情不願地捂住嘴巴,「我不說了。」
  「快看斯內普。」羅恩湊到旁邊,示意他們看向斯內普,「他又沒當上黑魔法防御課教授,肯定氣死了吧。」
  「他教一門魔藥就夠我受的了。」
  哈利已經打定主意不選魔藥課。
  傅朝禮想幫斯內普說話,但是鄧布利多又開口介紹了海格成為神奇生物護理課的教授。
  傅朝禮幾人開心地為海格鼓掌,海格的臉紅了起來,連他的大胡子都沒能蓋住。
  「……相信你們都聽說了阿茲卡班的通緝犯小天狼星逃跑的消息。」聽到鄧布利多這話,座位上的盧平表情僵硬了一下,「為了搜尋他的蹤跡,並且保護我們的安全,魔法部派出了攝魂怪在學校周圍,守住了學校的出入口。」
  聽到這話,底下的學生竊竊私語起來。
  「魔法部在想什麼?」赫敏反感地皺起眉,「攝魂怪這麼危險,怎麼可以讓他們接近學校?」
  羅恩顫抖著聲音:「我就說該待在家裡吧……」
  傅朝禮看出哈利臉色有點不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別擔心,哈利。」她示意哈利看一眼仍然輕松和善的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校長肯定有他的考量。」
  「嗯。」哈利點點頭,心不在焉地想著事情。
  第二天上課前,傅朝禮他們先去上了他們的第一節 占蔔課。
  「我看到了!」特裡勞妮教授戴著一個甚至能放大她眼睛的眼鏡,身上的項鏈和首飾叮呤作響,她摸著一個學生的頭,神神叨叨的,「你的未來……」
  「我怎麼沒看出來?」羅恩看向那個學生,沒看出來他有血光之災的前兆。
  「一點科學依據都沒有。」赫敏自從進入這間教室,看到看起來很不靠譜的特裡勞妮教授,臉色就不好,「不知道學這門課是為了什麼。」
  「你都來學魔法了,要什麼科學依據?」
  「占蔔的能力是天生的,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天賦。」看出赫敏的不滿,特裡勞妮提醒道,赫敏臉色變得更差了。
  「接下來,倒掉茶水,觀察裡面的茶葉……」
  同學們兩兩分組,開始操作起來。傅朝禮拿著她的杯子看了半天,什麼都看不出來。
  「韋斯萊先生,說說你看到的。」
  羅恩當場翻著書,挑著上面的東西胡編亂造起來:「呃,我今天中午可能吃不上飯……」
  「很好,繼續說。」特裡勞妮竟然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期待地看向他,羅恩一口氣把自己喝水嗆到吃飯塞牙的事都編造了出來。
  特裡勞妮滿意地點點頭,隨手拿起了哈利的杯子。
  「天哪,太可怕了……」特裡勞妮扔掉了手裡的杯子,好像看到了什麼很可怕的事,「不祥之兆,死亡的氣息!」
  周圍發出吸氣的聲音,哈利看著他杯子裡的狗形狀的茶葉渣陷入了沉思。
  「這到底是在干什麼?」
  赫敏皺起眉,傅朝禮安撫她的情緒,拉起了她的手,在她的手掌上寫寫畫畫。
  「我也會,我幫你看看。」
  赫敏感覺傅朝禮的手指在她的掌心游走,癢癢的,忍不住收縮了一下手掌。
  「你看,這是生命線,這是事業線。」傅朝禮學著他們以前常玩的那一套,裝模作樣地說,「你的事業線真好,以後肯定是大官……」
  赫敏情緒好了一點,撐著下巴笑著看她絮絮叨叨的小神棍樣子。
  傅朝禮正說得高興,突然被特裡勞妮叫住了。
  「讓我看看你的杯子,傅小姐。」傅朝禮心虛,趕緊把杯子遞出去,誰知道特裡勞妮的表情變得更加驚恐。
  「天哪,天哪……」她抬頭,眼睛睜得巨大,從眼鏡後面映出來更嚇人了,「今年,你就會死……」
  她伸出手,顫抖地指向傅朝禮,嘴裡還念叨著什麼東西。
  「被殺死,還是怎麼樣……」她後退幾步,「不,靈魂都會消失!」
  周圍有同學驚叫出聲,哈利他們的臉色都不好。
  傅朝禮愣愣的,難道自己真的這麼倒霉嗎?
  「簡直是胡說八道!」赫敏生氣地站起來,把杯子扔在地上,拉著傅朝禮離開,「什麼樣的教授會詛咒自己的學生?」
  「這不是詛咒,這是預言!這是命運!」
  特裡勞妮在後面喊著,赫敏表情更難看了。
  「別聽她說的話,朝朝。」赫敏拉緊傅朝禮的手,她竟然感覺到了一絲害怕,「你一定會沒事的。」
  「沒事的,赫敏。」傅朝禮回握住她的手,安撫她,「我相信你。」
  剛好下課,哈利和羅恩追了出來。
  「你放心吧,朝朝。」羅恩拿著書走在她身邊,大大咧咧地安慰她,「她嘴裡十個學生有九個會倒霉。」
  哈利點點頭,在旁邊說:「她還說我有不祥之兆。」
  下一節課就是海格的神奇生物護理課,他們早早地趕了過去,正好碰到在他的小屋門口整理教具的海格。
  「恭喜你,海格。」傅朝禮笑著朝海格說道,他高興地大笑起來。
  「感謝鄧布利多校長,給了我這個機會。」海格第一次上課,還有些擔憂,「但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上好這門課。」
  「我們會配合你的。」
  臨近上課時間,同學們陸陸續續地過來了。
  海格帶著學生們來到了禁林的邊緣,這裡很安全。
  他指揮學生:「打開書,翻到49頁。」
  「這本書長得真惡心。」德拉科嫌棄地看著手裡的書。
  「記得先用手撫摸它的書脊……」海格想起來什麼似的,回頭提醒他們,卻看到納威已經被妖怪書撲倒在地上,「不然就會變成這樣。」
  納威頂著一身破碎的書頁,努力從地上爬起來:「我沒事!」
  傅朝禮幫他安撫住了妖怪書,哈利把他拉了起來。
  「這樣。」傅朝禮用手輕輕地捋了捋妖怪書的書脊,它乖乖打開了,「給你。」
  「謝謝你,朝禮。」納威紅著臉從傅朝禮手裡接過妖怪書,他又在傅朝禮面前出醜了。


第100章 巴克比克
  「今天我們學習的是鷹頭馬身有翼獸。」海格朝禁林的方向吹了一聲口哨,一只長相奇特但是異常高大的生物從裡面高昂著頭邁步走了出來,「這位是來幫助我們學習的巴克比克。」
  「它們是很注重禮儀的生物,但是如果你獲得了它的認可,它也願意帶著你飛到空中。」
  海格教著課,一邊梳理著巴克比克的毛發,一邊問道:「有沒有誰想要來試試?」
  傅朝禮和哈利站在前頭,她正盯著巴克比克發呆,在思考它到底是胎生還是卵生。
  「很好,哈利還有朝禮!」海格回頭,高興地看到傅朝禮和哈利站在前面,邀請他們上前。
  傅朝禮回頭一看,發現身後的同學不知道什麼時候齊刷刷地後退了一步。
  傅朝禮:「?」
  「來吧,不用緊張。」海格熱情地叫著他們,傅朝禮和哈利對視一眼,只好試探地走上前,「接下來,直視著巴克比克的眼睛,鞠躬示意。」
  傅朝禮對著巴克比克鞠了一躬,哈利也照做,巴克比克發出一聲響亮的叫聲,也低下了自己的頭,彎曲前肢,給他們回了禮。
  「很好,你們獲得了它的認可……」海格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巴克比克邁步走向傅朝禮。
  「朝朝!」赫敏緊張起來。
  但是巴克比克只是低下頭,親昵地蹭了蹭傅朝禮的臉。
  海格第一次看見巴克比克這麼親近一個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德拉科想起了他家的孔雀也愛圍著傅朝禮轉。
  「你真討神奇生物喜歡,朝禮。」海格羨慕傅朝禮,雖然他很喜歡這些小生物,但是有些膽小的也難免會被他的大塊頭嚇跑。
  「哇,認識你我也很高興,巴克比克……」傅朝禮的臉被巴克比克蹭了個遍,她覺得它臉上的羽毛有些扎臉。
  要是頭是馬頭就好了。
  「你們想要騎著它試試嗎?」海格拉著哈利和傅朝禮,巴克比克也順從地彎下了身子。
  「它可以帶兩個人嗎?」傅朝禮被海格抱上巴克比克的背,坐在哈利前面,後背緊貼著哈利。
  哈利的臉漲得通紅,兩只手不知道該放哪裡。
  圍觀的人群裡發出羨慕的聲音,都想和傅朝禮一起體驗一下。
  「雖然很嚇人。」羅恩有些後悔,「但是真羨慕哈利。」
  蛇院那裡氣壓更低,布雷斯這節課第一次抬起了頭。德拉科氣得一把推開前面的同學,想走上去阻止這件事。
  「可不要小看它。」海格拍了拍巴克比克,巴克比克揚起前蹄,驕傲地叫了一聲來回應海格,隨後扇動健壯的翅膀一躍而起,飛到了空中。
  「抓緊啦,哈利。」傅朝禮感覺哈利的身子晃了一下,趕緊提醒道。
  哈利被搖晃的幾乎坐不住,終於閉著眼睛,一把抱住了傅朝禮的腰。
  感受著懷裡纖細柔軟的腰肢,哈利根本不敢使勁。
  傅朝禮抱住巴克比克的脖子,巴克比克叫了一聲,降落了高度,貼著黑湖飛行。
  感受著吹過臉龐的風,傅朝禮感覺暢快極了。
  「哈利,你看到了嗎?」聽到耳邊女孩開心的聲音,哈利睜開眼睛,被眼前的美景震驚到了。
  傅朝禮張開雙臂,感受著迎面吹來的清風,面前的湖面波光粼粼,倒映著空中的一輪橘紅色的太陽。
  她黑色的發絲隨風揚起,輕輕掃過哈利的臉,卻讓他的心裡癢癢的。
  他聽到耳邊砰砰的心跳聲,不知道是傅朝禮的,還是自己的。
  空中傳來女孩清脆的笑聲和鷹頭馬身有翼獸的叫聲。
  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巴克比克帶著傅朝禮和哈利順利落到了地面,傅朝禮的臉激動得紅撲撲的,哈利更甚。
  她激動地大喘氣,那副鮮活的樣子讓在場的幾人心動不已。
  看著哈利還抱著傅朝禮的腰,德拉科終於忍不住,撥開前面的同學,氣衝衝地走到他們面前。
  「不要太失禮,不然它們會生氣的。」海格上前提醒道,但是德拉科完全聽不進去,他惡狠狠地盯著巴克比克背上的哈利。
  「你……」德拉科的傲慢讓巴克比克生氣了,它生氣地跺了一下前蹄,但是沒有嚇退德拉科。
  就在巴克比克被德拉科激怒的時候,德拉科聽到上面傳來一聲驚呼。
  「快閃開——!」傅朝禮本來想從巴克比克背上跳下來,沒想到它剛好被德拉科氣到跺腳,一個沒有保持住平衡,從上面倒了下來。
  哈利慌忙想去接傅朝禮,但是傅朝禮已經滑了下去。
  「哎呦。」傅朝禮直接摔到了德拉科身上,她閉著眼睛痛呼了一聲,自己的手撐在德拉科兩邊,好像擦傷了。
  德拉科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的臉,幾乎能感覺女孩暖暖的呼吸。他的臉肉眼可見地變紅起來,連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了。
  「朝朝!」哈利跳下來,趕緊把她扶起來,抓起她的手掌看了看,發現上面都是擦傷,已經滲出點點血珠。
  「我沒事。」看著赫敏幾個人都圍過來,她不好意思地想要縮回手,被哈利緊緊拉住了。
  赫敏跟海格說了一聲,想拉著傅朝禮去醫療翼。
  「上面都是土,要是感染了怎麼辦?」
  剛好這節課快要結束,海格索性讓他們下課,叮囑了叫哈利他們帶著傅朝禮去處理傷口。
  傅朝禮被赫敏幾人帶著走了,沒有來得及看地上呆呆地坐著的德拉科。
  德拉科坐在地上,他沒有受傷,只是屁股有些痛。
  回憶著剛剛身上的那種輕輕軟軟的感覺,他害羞地捂住臉。
  看著他這副丟人的樣子,巴克比克不屑地朝他打了個噴嚏,轉頭跟著海格走了。
  「起來了。」布雷斯走過來,拽著他的衣服把他拉起來,「你去惹它干什麼?害朝朝受傷了。」
  「我明明是去找那個波特的麻煩……」
  西奧多坐在原地,把課上的筆記寫完,這才站起身。
  鷹頭馬身有翼獸可以帶兩個人這一點,被他重點圈了出來。
  「走吧。」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表情不變,看不出來是生氣與否。
  沒有管一旁的兩人,自己帶著書本,轉身離開。
  「難道占蔔課上說的都是真的?」羅恩看著正在被上藥的傅朝禮,害怕地說,「你這就開始倒霉了。」
  傅朝禮乖乖地舉著手掌朝上,龐弗雷夫人正在給她上藥,疼得她呲牙咧嘴。
  哈利心疼地看著,恨不得疼在他身上。
  「也許只是我一直比較倒霉吧。」傅朝禮癟著嘴,沒想到開學第一天又進醫療翼了。
  「別亂說!」赫敏用胳膊肘捅了捅羅恩,有些生氣,「那種話怎麼能信?」
  「朝禮。」就在幾個人鬧的時候,西奧多走了進來。沒有管哈利幾人不善的眼神,把手裡的筆記本放到傅朝禮身旁,「我幫你做了筆記。」
  傅朝禮舉著被包扎好的兩只手,不知道該怎麼去拿,但是先朝西奧多道了謝。
  「哇,謝謝你,西奧多。」
  赫敏抱著胸,表情嚴肅地盯著西奧多,覺得他絕對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良善。

悠于 2026-2-17 18:32

第101章 博格特
  「朝朝,要不我喂你吧。」赫敏看著傅朝禮艱難地拿著筷子吃飯,拿著勺子在旁邊試探地問。
  「沒事。」傅朝禮的手掌被包扎了,手指還能正常彎曲。她朝他們展示了一下,「雌鷹般的女人絕不認輸。」
  「怎麼老是受傷?」伍德幫她拿了一份湯,好讓她暫時放下拿筷子吃飯的念頭,「這段時間的訓練你就先休息吧。」
  「真的?」傅朝禮也不用勺子一點點喝湯,直接抱著碗喝起來。聽到伍德這話,她驚喜地抬起頭,得意地拍了拍身旁的哈利,還朝雙子他們得瑟了一下,「我會把你們那一份一起休息好的。」
  雙子在旁邊一齊大聲喊道:「我們也要休息,隊長!」
  「有新消息了!」西莫拿著報紙跑進來,把報紙放到桌子上,周圍的同學都好奇地圍過去看,「有報道說小天狼星出現在了霍格沃茲附近!」
  聽到這個消息,哈利趕緊起身過去看報紙,看到上面的消息,還有說他可能已經潛入了霍格沃茲的報道,哈利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學校裡面進了殺人犯!」納威嚇得抱緊他的寵物。
  傅朝禮安慰他:「別緊張,納威。只是有可能而已。」
  但是周圍的同學們還是騷動起來,他們看著在城堡外盤旋的攝魂怪,心裡慌慌的。
  趁著格蘭芬多的大部分人都擠在一起看報紙,德拉科別別扭扭地把一袋餅干放到傅朝禮面前。
  看著她看過來,他只是哼一聲,轉身匆匆離開,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傅朝禮拿出一塊餅干剛要放到嘴裡,手裡的餅干就被珀西夾走了。
  「先把飯吃完。」珀西推過來一碗沙拉,傅朝禮直接暈倒。
  「我!絕對!不吃沙拉!」
  「不用擔心,這節課很簡單。」盧平在教室裡放了一個大大的衣櫃,笑著看教室另一邊的學生,「只要能克服自己內心的恐懼就好。」
  所有人躲在教室的另一邊,其實是因為衣櫃旁邊還站了一個黑著臉的斯內普。
  特別是納威,他幾乎躲在人群的最中間,連個頭頂都不敢露出來。
  「斯內普教授,同學們都有些不自在。」盧平看向斯內普,溫和地下著逐客令,「可能會影響我的課堂,你要不要先回辦公室?」
  「哼。」斯內普抱著胸,看都沒看盧平一眼,眼神一直放在站在人群裡面盯著衣櫃躍躍欲試的傅朝禮。
  別以為他不知道盧平對傅朝禮什麼心思,他肯定是聽到傅朝禮在才這麼痛快地接下這個工作的。
  盧平嘆了一口氣,把重心轉移到教學上來。
  「這種生物是博格特,它可以看透你的內心,變成你心底最恐懼的事情。」
  盧平教授了他們一個咒語,是用來驅逐博格特的滑稽滑稽。
  「現在誰先來試試?」盧平用魔杖打開櫃門,一股黑煙飄了出來,在站在最前排的羅恩驚恐的目光下變成了一只巨大的蜘蛛。
  「呃!」羅恩顫抖著拿出魔杖,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懼,學著盧平教授剛剛的樣子,施放魔法。
  一聲輕響,巨型蜘蛛的八只腳都被套上了滑板鞋,它滑稽地在地上掙扎,卻沒有辦法站起來。
  後面的同學們發出笑聲,盧平笑著鼓起掌,大聲誇獎著羅恩:「干得漂亮,韋斯萊先生!」
  羅恩難得被誇獎,高興地回頭看向傅朝禮他們。
  第一個人的成功激發了同學們的積極性,他們排好隊,有秩序地進行著施法。
  有的人害怕小醜,也有人害怕女鬼,甚至在面對其中一個男生時,博格特變成了一只斷手掉在地板上。
  教學進度很順利,很快就到了拿著魔杖的傅朝禮。
  看到傅朝禮走出來,盧平站直了身子,認真地看著她。斯內普也嚴肅起來,隨時准備出手保護她的安全。
  後面的同學好奇地看著她,想看看博格特會變成什麼東西。
  其實傅朝禮也不清楚她到底害怕什麼,她抓緊魔杖,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上一秒被變成皮球的博格特砰的一聲,變成了……一碗沙拉?
  在場的人包括盧平和斯內普,腦袋上好像都不約而同地冒出了一個問號。
  「呃!」傅朝禮看到這一碗灑滿各種醬汁的沙拉,滿臉嫌棄地揮動魔杖,「簡直是惡魔的鼻涕!」
  在她的強烈情感下,沙拉變回了食材,脆生生的青菜散落在地上,她這才松一口氣。
  傅朝禮帥氣地一收魔杖,轉頭回到了震驚的人群之中,沒再看博格特一眼。
  「朝朝真的這麼討厭沙拉嗎?」哈利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幸好他沒給傅朝禮加過沙拉。
  盧平笑彎了腰,眼角卻好像有淚滴出現。
  「真是一點沒有變啊,朝禮……」
  斯內普也無奈地搖了搖頭,她還是對沙拉反應這麼大。
  傅朝禮的下一個就是哈利,他緊張地抓緊魔杖,不知道他的恐懼是什麼。
  地上的蔬菜飄起來,變成黑煙重組成了博格特的身體。他在空中轉了一圈,先是變成了攝魂怪,恐怖的樣子讓後面的同學都倒吸一口冷氣。
  盧平嚴肅起來,抓著魔杖要衝過來保護哈利,他不想讓哈利這麼早就再次面對攝魂怪。
  他擋到哈利面前,剛好就在這時,攝魂怪消失,博格特變成了一具屍體。
  傅朝禮的屍體。
  看著「傅朝禮」蒼白的臉,斯內普握緊了拳頭,哈利直接愣住了,他光是看到傅朝禮的沒有生氣的臉,哪怕心裡知道是假的,心卻還是忍不住不停地往下沉。
  「梅林啊……」羅恩驚訝地捂住嘴巴,赫敏下意識地拉住了傅朝禮的手。
  後面的學生們騷動起來,剛剛還活潑生動的傅朝禮就在他們面前,所以博格特變成的面色蒼白,失去生機的「傅朝禮」給他們帶來的衝擊更大。
  教室一下子變安靜下來,與其他人嚴肅恐懼的表情不同,傅朝禮扶住下巴深思起來。
  「好像把我變胖了點。」她用手指比劃了一下自己和那具假的屍體,「白著一張臉也太難看了,我肯定死得很不爽。」
  那戲謔的調侃的聲音驅散了一些人心裡的陰霾。
  盧平緩緩拿起魔杖,沉聲念出了咒語,把博格特變回了原形關回了衣櫃裡。
  那具屍體到底是哈利心裡的恐懼,還是盧平的呢,甚至是旁邊的斯內普的?
  又或者都是。
  他們不知道。
  哈利第一時間回頭,拉住了傅朝禮的手,感受著手心的溫暖,他的理智好像才漸漸回籠。
  「朝朝,不要……」他看著傅朝禮紅潤健康的臉,輕聲說,「不要變成這樣……」


第102章 霍格莫德村
  「麥格教授,我的免責同意書上沒有簽名。」三年級的學生周末可以去學校附近的霍格莫德村進行游玩,眼看大家都已經排好了隊,哈利拿著自己沒有簽名的同意書匆匆趕來,著急地詢問麥格教授,「請問您是不是可以幫我簽個名……」
  「抱歉,波特先生。」麥格教授雖然有些愧疚,但是還是為難地拒絕了,「我不能這麼做。看來你不能跟著我們去了。」
  哈利失落地放下手,看向等在旁邊的傅朝禮他們。
  他的眼睛看起來濕漉漉的,讓傅朝禮心生不忍。
  「要不我留下來陪你?」
  傅朝禮把同意書收回包裡,但是被哈利搖頭拒絕了。
  「我沒事……」哈利看著大部隊離開,滿眼都是羨慕,「你們去玩吧。玩得開心,朝朝。」
  「我會給你帶好吃的,兄弟。」羅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他們跟著其他學生走了。
  「我就知道哈利那個姨父不會給他簽名。」赫敏挎著包,了然地說。
  羅恩把傅朝禮的包接過來自己背著,吐槽:「我就說他應該偽造一個簽名,明明朝朝學得就挺好的。」
  傅朝禮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敢說每次試卷都是她自己簽名的這種事。
  「老手了,哈哈。」
  帶領他們的高年級學生是珀西他們,他把三年級學生送到村子的門口,跟他們約定了集合時間。
  「下午五點,朝朝。」珀西特意跟她叮囑了一遍,「別錯過了,也別去危險的地方。」
  傅朝禮點點頭,表示絕對不會亂跑。
  珀西不是很相信,只能拜托赫敏帶好傅朝禮。
  羅恩奇怪地看著一遍遍叮囑的珀西,說:「他以前也沒這麼嘮叨啊。」
  周圍的小巫師們已經散開,高興地尋找著地方玩耍。
  「我知道該去哪裡。」羅恩拿出自己做的攻略,指著最前面的一條興致勃勃地說,「蜂蜜伯爵,裡面幾乎什麼糖果都有!」
  三個人打定主意,直接往蜂蜜伯爵走去,一進門就被裡面的火爆程度驚訝到了。
  熱情的小巫師們擠滿了整間商店,但是濃郁的甜蜜氣息還是吸引著他們。
  「希望還有蟑螂堆。」羅恩著急地往裡面擠著,看來他真的很想吃糖。
  「小心點,朝朝。」赫敏擔心傅朝禮受傷,剛好兩人都沒有很迫切地想要搶購糖果的心思,索性站在門口看著羅恩一個人衝鋒陷陣。
  「這個,還有這個,都給我包起來。」德拉科大手一揮,把所有糖買了個遍,「總有她喜歡吃的。」
  得意洋洋的他沒有注意到站在門口的傅朝禮,就這麼錯過了。
  「請給我檸檬雪寶。」西奧多不想買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給傅朝禮,選了個最經典的。
  「什麼,蟑螂堆沒有了!」
  傅朝禮在門口都聽到了羅恩傷心到仿佛天塌了的聲音。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來,感覺生活失去了希望一樣。
  「那這裡還有什麼樂趣?」他哀嚎著,傅朝禮偷偷指了指旁邊的一家看起來破破的店,她注意到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進進出出,早就好奇得不得了。
  「那家是什麼店?」傅朝禮兩眼放光地看著,但是赫敏皺起了眉。
  「豬頭酒吧?」羅恩看到上面的招牌,發現這家店就在他的清單上的第二項。
  「既然蜂蜜伯爵去不成,我們去這家店吧!」
  羅恩和傅朝禮一拍即合,興衝衝地跑了過去,赫敏只能一臉無奈地跟上。
  「我們年齡還不夠,不能喝酒!」
  傅朝禮進了門,好奇地觀察著四周。裡面的裝飾都很腐朽陳舊,但是坐在裡面的顧客各有風格,看起來來自天南地北,都喝著手裡的酒,大聲交談著。她覺得有趣極了。
  「哦,原來是第一次來這裡的小巫師?」吧台上,一位成熟嫵媚的女士看向他們,撐著下巴靠在吧台的桌子上,饒有興味地詢問他們,「你們多大啦?」
  羅恩見到這麼成熟的女士,害羞地紅了臉,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麼回答,赫敏則已經准備離開。
  「三十歲。」
  傅朝禮站出來,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嗯?」吧台上的女士愣了一下,隨後捂住嘴巴笑起來,「哈哈哈哈……」
  她探出身子,輕輕掐了掐傅朝禮認真的小臉,滿眼的歡喜。
  「真是有意思的小姑娘。」她朝他們示意了一下吧台前的座位,轉身拿出材料開始調制起來,「請坐吧。」
  「酒你們是不能喝的,也許你們可以嘗一點果汁。」
  她為三個人一人調了一杯果汁,用高高的杯子裝著,味道聞起來清新甜蜜。
  她朝傅朝禮眨眨眼,說:「請你們的。」
  傅朝禮喝著果汁,長得漂亮並且嘴甜的她讓這位女士喜歡得不得了,兩個人挨在一起講了不少悄悄話,傅朝禮也驚訝地知道了不少八卦。
  直到他們要離開,那位女士還是不舍的樣子,揮著手叮囑傅朝禮以後再來。
  「我可看不出來那個學長竟然這麼花心。」傅朝禮沒想到給她送過賀卡的老實學長竟然是個海王,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也是。」羅恩嘴裡嚼著托傅朝禮的福得來的零食,在旁邊配合地點點頭。
  八卦配零食最爽了。
  「真是的,什麼地方都敢進去。」赫敏看著他們兩個沒心沒肺的樣子,感覺操夠了心,「你們不怕遇到什麼危險嗎?」
  「它都開在學校外面了,我們有什麼好怕的。」
  羅恩有理有據地說,傅朝禮覺得十分有道理,在旁邊點頭。
  「你們不覺得那個店長長得有點眼熟嗎?」傅朝禮回憶了一下坐在吧台角落一直嚴肅著的老頭,「好像有點像鄧布利多校長……」
  「可能吧。」羅恩不在意地聳了聳肩,「我覺得這種歲數的老人好像都長得一個樣子。」
  眼看集合時間要到了,三個人說著就往回走,順便在路上買了點帶回去給哈利的東西。
  來到集合地點,已經有不少小巫師等在那裡,領頭的珀西還伸著脖子,四處張望尋找著什麼。
  「朝朝。」看到傅朝禮他們回來,他才肉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安全回來就好。」
  傅朝禮:「我在你們心裡到底是多會惹事?」
  傅朝禮他們回去以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階上發呆的哈利,傅朝禮從旁邊鑽出來嚇唬他。
  「哈!」
  「朝朝?」哈利回過神來,完全沒有被嚇到,他高興地看向傅朝禮,「你們怎麼這麼早回來了?」
  「當然是怕你的冰激凌化啦。」傅朝禮拿出包裝得嚴嚴實實的冰激凌,遞給哈利,「赫敏還施了個冰凍咒,但是好像有點過頭了。」
  「何止啊,都能拿去當武器了。」羅恩在旁邊吐槽。
  盒子裡的冰激淋球硬得跟石頭一樣,哈利覺得明天早上起來吃剛剛好。
  「你的心情好點了嗎?」赫敏看出來哈利不再像之前那樣愁眉苦臉,詢問道。
  「嗯。」哈利點了點頭,「盧平教授開導了我,我感覺好多了。」
  羅恩一把攬住哈利的肩膀,跟他講起了今天聽到的八卦:「那就好,兄弟。我們今天可是聽說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大廳裡,剛游玩回來的小巫師們正高興地說著今天的收獲。
  「金妮,這些糖是帶給你的。」金妮年齡不夠出去,傅朝禮順便給她也帶了一份糖果,「蜂蜜伯爵只剩下這種糖了,但是我覺得味道還不錯。」
  金妮高興地收下糖,轉頭朝眼巴巴的雙子得瑟了一下。
  「給我們分一點嘛,好妹妹。」
  「這是朝朝給我的,我還覺得不夠吃呢。」
  「可惜我想要的蟑螂堆沒有了……」羅恩惋惜地說,看到德拉科拿著一大包糖果過來,眼睛都瞪大了,「原來是你買完了?」
  「哼,這麼一點小東西。」德拉科驕傲地仰著頭,不屑地看了一眼羅恩,把手裡的東西放到傅朝禮面前,「送你的,想吃就吃。」
  看著羅恩眼巴巴的眼神,傅朝禮笑著收下了。
  「謝謝你,德拉科。」她說著,抓起自己買的一包糖果塞給德拉科,「你嘗嘗這個,也許你會喜歡。」
  德拉科趕緊把糖塞到口袋裡,面上還是那副高傲的樣子:「我是不吃這種廉價的東西的,但是既然是你給的,我勉為其難地試一下。」
  哈利翻了個白眼,吐槽說:「裝模作樣。」
  傅朝禮趕緊回頭看一眼,幸好小少爺已經揣著糖果喜滋滋地走了,沒聽到哈利的吐槽。
  不然他們指定是要吵一架的。


第103章 時間轉換器(祖世代開啟)
  晚宴結束,獅院的同學們結隊往休息室走,傅朝禮他們跟在大部隊後面。
  感覺到前面的同學停住了腳步,傅朝禮疑惑地抬起頭,發現休息室門口的胖夫人的巨幅畫像像是被利爪劃破,上面的劃痕巨大得恐怖,胖夫人也不見蹤影。
  「天哪,這是怎麼回事……」
  「胖夫人呢?」
  看到這副恐怖的場景,學生們開始竊竊私語。
  得到消息的鄧布利多帶著其他教授匆匆趕過來,觀察著畫像上的劃痕。
  周圍的畫像也聚集過來,好奇地看向胖夫人的畫像。
  「費爾奇,麻煩把周圍的畫像召集一下。」他冷靜地開口,「我們要先搞清楚胖夫人去了哪裡。」
  斯內普扶了旁邊探頭探腦的傅朝禮一把,伸手指向了另外一幅畫像。
  「不用找了。」斯內普開口,「她就在那裡。」
  胖夫人從畫中的河馬身後探出頭來,看起來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是小天狼星!」她驚恐地大叫,「他已經進來了!」
  場面更加混亂,同學們全都變得焦躁不安。
  「大家不要害怕,現在全部都到大廳。」
  鄧布利多控制住了局面,把學生全部聚集到大廳,好保障每個人的安全。
  「朝朝,你睡在我旁邊。」赫敏幫傅朝禮鋪好了睡袋,抬頭期待地看向她。
  金妮趕緊拖著自己的睡袋,來到了傅朝禮的另一邊。
  看著被女生團團圍住的傅朝禮,哈利滿眼的羨慕。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兄弟。」
  「我們怎麼不是女生呢。」
  雙子一附一和地說著。
  「找遍了,沒有發現他的影子。」斯內普快步走來,跟鄧布利多輕聲說著話。
  「也許他已經知難而退了。」鄧布利多還是放下了關閉學校的念頭,「叫攝魂怪嚴加把守吧。」
  傅朝禮一躺下,就打了個哈欠。
  她平躺著,盯著大廳的天花板,被施加了魔法的天花板能夠清晰地看到夜空中的星星。
  「偶爾這麼一起睡一下也不錯嘛。」赫敏覺得這樣子還蠻新奇的,像野營。
  金妮抱著被子,輕聲說:「一起睡久了,你就會覺得還是有自己的房間更舒服。」
  「你說呢,朝朝?」赫敏看向傅朝禮,發現她已經閉起了眼睛。
  「嗯……」她困得輕輕地開口,說話有些含糊不清,「就像在我原先的家裡那樣……」
  熟悉的感覺,讓她想起了在福利院裡的時候,那裡就是她第一個家。
  「以後不會讓你一個人了。」赫敏看著她陷入沉睡,幫她拉了拉被子。
  金妮側躺過來,盯著傅朝禮沉睡著的臉龐發呆。
  集體休息有個不好的一點就是,早上起床或多或少都有些吵鬧。
  聽著周圍同學陸續起床的聲音,傅朝禮不情不願地睜開了眼睛。
  「今天起得真早,朝朝。」
  赫敏已經在收拾自己的睡袋,笑著看向已經坐起來,但是還是睡眼惺忪的傅朝禮。
  傅朝禮頭一歪,晃晃悠悠地又要倒下。
  她剛起床頭發凌亂的樣子著實可愛,大廳裡的同學路過她身邊時都會不由自主地放輕動作,擔心吵到她。
  「鄧布利多校長已經排查過了,我們先回休息室吧。」赫敏看著傅朝禮套好衣服,把她拉起來,「你回去再休息一下。」
  回到休息室,赫敏想要先洗個澡。她看了看周圍,突然靠近傅朝禮,把一樣東西神秘地交給她。
  「能幫我看一下嗎,朝朝?」她不放心把東西放到抽屜裡,畢竟現在寢室和休息室都很亂,「這個很重要。」
  趁著周圍沒人,傅朝禮好奇地看了眼手裡的東西,是一個長相奇怪的項鏈。
  「這就是當時麥格教授叫你過去的事情嗎?」想起赫敏這個學期總是消失出現的奇怪現像,傅朝禮心裡有了猜測。
  「嗯。」眼看有人進來,赫敏把項鏈戴到了傅朝禮脖子上,「我洗完澡就出來。」
  傅朝禮把項鏈放到衣服裡藏好,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做事,你放心!」
  赫敏很相信傅朝禮,放心地去盥洗室洗澡了。
  傅朝禮連打盹都不敢了,坐在沙發上警惕地望著四周。
  現在正好是臨近上課時間,很多同學急匆匆地回到休息室放下東西,又要出門趕去上課,休息室亂糟糟的一片。
  「快看,那是什麼?」
  突然,休息室裡傳出一個同學的驚呼聲。傅朝禮好奇地朝他指的方向看去,發現休息室的窗戶外一個黑影越來越近。
  「嗯,好像是攝魂怪。」等到攝魂怪貼到玻璃上,她剛睡醒的大腦終於反應過來,「等等,攝魂怪?!」
  「它要進來了,快跑!」
  這只攝魂怪不知道為什麼,直衝著休息室進來,同學們頓時亂作一團。
  「怎麼回事!」沙發靠近窗戶,傅朝禮趕緊站起來要跟著人群一起逃跑,但是她的小身板在人群裡面顯得格外柔弱。
  不出意外的話,要出意外了。
  她在擁擠的人群中被絆倒了,直直地往前趴在了地上。
  來不及感受自己的疼痛,她聽到一聲脆響。
  「不會吧!」傅朝禮覺得她真是倒霉透了。
  赫敏給的時間轉換器從領口滾了出來,在傅朝禮懇求的目光下,沙漏處的玻璃輕輕地碎了。
  傅朝禮感覺她也要碎了。
  眼看同學們的腳步雜亂,她伸手想要把時間轉換器先拿在手裡,誰知道她的手一碰到時間轉換器,身後攝魂怪那陰冷的氣息就已經傳來,她的手心一熱,感覺自己被兩股力量拉扯著,這感覺比第一次移形換影還難受。
  在一陣天旋地轉中,傅朝禮難受地閉上眼睛,失去了意識。
  在一個隱蔽的巷子裡,一陣白光閃過,一團灰撲撲的東西滾落在地上。
  「嗯?」那團東西動了動,一個小腦袋從寬大的衣服下探出來,好奇地看著四周。
  「這裡是哪裡?」傅朝禮坐起來,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還纏著沾了灰塵的繃帶,右手緊緊握著一個破損了的沙漏形狀的項鏈。她又看了看陌生的環境,覺得腦子裡一團漿糊,「我是誰?」
  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的傅朝禮摸了摸自己渾身上下,只在腰間發現了一根奇怪的棍子。
  她潛意識覺得這兩樣東西很重要,特別是那個項鏈,也許是她找到回家的路的鑰匙。
  街上的人看到一個八九歲左右的異國小女孩拖著一件寬大的沾滿灰塵的袍子,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好心地上前詢問。
  面對英語,傅朝禮原本脫口而出的是漢語,但是又下意識地換回了英語。
  傅朝禮被自己能夠使用雙語震驚到:「我還是個雙料特工?」


第104章 伍氏孤兒院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被好心人聯系孤兒院,送上了馬車的傅朝禮在院長的詢問下茫然地搖了搖頭。
  傅朝禮臉上的灰塵已經被清理干淨,露出自己白淨的臉,但是她不願意換下自己髒兮兮的袍子。
  看著面前對於他們西方人來說長相奇特但是異常精致可愛的小臉,院長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放輕聲音。
  「那就先跟著我們回去吧。」
  就算傅朝禮是很明顯的東方人長相,但是在二十世紀前期的英國,還是很難去尋找到個人的。
  而且傅朝禮的衣服還有手上的傷口,難免讓人覺得她是受到了虐待然後被遺棄。
  坐在馬車上的傅朝禮扒著車窗看向窗外,腦海裡卻沒有一點熟悉感。
  馬車在一個鐵門前停下來,她在院長的帶領下下了車,抬頭看到了鐵門上的大字。
  伍氏孤兒院。
  「怪胎,裝模作樣有什麼用?」幾個高個子小孩堵住了角落裡的小湯姆,看著湯姆平靜的眼神,領頭的小胖墩不爽極了,「我跟你說話呢!」
  湯姆不說話,低頭想去撿被扔到地上的書,被對面的小胖墩一腳踢開。
  「撿回來。」湯姆抬起眼睛,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小胖墩。
  「你以為你在跟誰說話?」小胖墩心裡一驚,隨後又感覺到羞恥,氣得上前拽住湯姆的衣領,「不過是一個被人遺棄,沒人收養的怪胎罷了。」
  「看看,他看的竟然是童話書誒!」
  胖墩的小跟班上前看了一眼書的封面,怪叫著嘲笑起來。
  「長的就跟個女孩似的。」他們笑著嘲笑湯姆,「現在連行為都像了嗎?」
  湯姆一把打開胖墩的手,表情還是那副平淡的樣子,但是眼底卻有與他這個年齡不相符的仇恨與狠毒。
  「你還敢還手?」胖墩感覺自己的地位被挑釁了,氣得舉起自己的拳頭,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這時,在窗口放哨的小孩趕緊喊住他。
  「院長回來了!」
  「怕什麼,反正院長也不會管他。」胖墩不在意地撇撇嘴,被小跟班提醒這段時間是有檢查人員過來查看的重要時期,才不情不願地放下拳頭。
  「今天放你一馬。」他匆匆離開,轉頭還放下狠話,「多看點童話書吧,說不定會有什麼仙子過來幫幫你這個怪胎呢。」
  幾個小孩大笑著走遠了,湯姆默默地走上前,把書撿了回來,拍了拍上面的灰塵,眼睛盯著他們的背影。
  「看來他們的飯菜裡面又要加點料了。」湯姆歪了歪頭,隨手翻開了手裡書本的一頁,看著上面流落民間的公主召喚出自己的守護仙子來報復虐待自己的養母,苦惱地思考著,「是找點蟲子,還是他新養的小老鼠呢?」
  他收回視線,站在窗邊往樓下看,剛好看到院長的馬車在孤兒院門口停了下來。
  「是新來的先生女士,還是什麼高官貴族。」他猜測著,看到從馬車上跳下來的那一抹小身影,眼皮抬了抬,「不,都不是……」
  看著那穿著一身奇怪袍子的有奇特長相的小女孩,他抓緊了手裡的書。
  今年開始,他敏銳的感覺到他身上好像有一種奇特的力量,能幫他完成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猜測這就是傳說中的魔法,借來的童話書中公主在顯露自己的魔法天賦後召喚來了屬於自己的守護仙子。
  他腦海裡的守護仙子形像在這一刻清晰起來,就是樓下傅朝禮的模樣。
  「你是我的……嗎?」
  傅朝禮被院長拉著手,帶到了孤兒院裡。
  這個孤兒院很大,但是卻略顯冷清,裡面的孩子們也不在外面盡情玩耍,她能看到有幾個孩子偷偷地在窗戶後面觀察她。
  「空的房間只剩下一個,在那個裡德爾對面……」一個工作人員跑過來,湊在院長耳邊偷偷地說。
  院長皺起眉,她一直覺得那個長相異常精致的男孩是一個怪胎,不願意把傅朝禮放到他對面。
  感覺院長拉著她的手緊了緊,傅朝禮抬頭看向臉色不是很好的院長,疑惑地問道:「請問發生什麼事了嗎,女士?」
  「不……」看著聽話懂事的傅朝禮,院長很喜歡她,想了一下,蹲下身看向她,「你願不願意跟我住……」
  「我來迎接一下新的朋友。」院長正說著,傅朝禮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稚嫩但是很禮貌正經的聲音,「畢竟據我所知,我們院裡的空房間只剩一間,就在我對面。」
  「對嗎?」
  湯姆抬起頭,用眼睛靜靜地盯著院長,院長每次一看到他那漆黑的,好像沒有什麼生機與活力的瞳孔,都會感覺到一種來自於心底的恐懼,這也是她不喜歡他的原因。
  看到面前的院長表情變得厭惡,還帶著一絲恐懼,傅朝禮奇怪地轉身,看到了站在她身後,朝她伸出手的英俊男生。
  「你好,我叫湯姆。」
  出於某種心理,他不想把自己的姓告知給對面的女孩。
  傅朝禮看到同齡人,還是這麼好看的一個小男生,就算失憶了但是仍然顏控的她心裡面對著小湯姆生出了一種熟悉與喜歡。
  感覺到院長慢慢松開了抱住她的手,以為她這是同意了,傅朝禮於是朝湯姆走過去。
  「你好,湯姆。」
  女孩甜美的聲音裡面沒有厭惡,只有友善與喜悅。
  感受著溫暖與柔軟輕輕地放到自己的手心,湯姆慢慢攥緊了手掌,把那只小手緊緊地包裹住。
  院長厭惡地盯著湯姆,剛剛的她看著湯姆的眼睛,感覺像是被控制了一樣,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更加相信湯姆是邪惡的。
  看著被湯姆拉住手,但是面上帶上了笑容的傅朝禮,她也只能作罷。
  「如果有人欺負你,記得過來找我。」院長叮囑傅朝禮,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了一旁的湯姆。
  湯姆沒做任何反應,面上還是那種平靜無關的表情,只是拉著傅朝禮的手緊了緊。
  傅朝禮被帶到了房間,她得到了幾件舊舊的連衣裙。
  自己的袍子實在是太髒了,得到可以自己洗衣服的回復後,傅朝禮才放心地把袍子換下來,換上了干淨的裙子。
  她剛換好衣服,自己的門就被敲響了。
  敲門聲輕輕的,但是很有規律。
  傅朝禮打開門,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湯姆。
  他拿著一本剛剛借來的英漢詞典,朝裡面示意了一下。
  「請問我可以進去嗎?」
  傅朝禮趕緊把自己隨手放到椅子上的換下來的袍子放到床上,示意他進來。
  「請坐。」
  坐在椅子上的湯姆偏過頭去看乖乖地坐在床上的傅朝禮,翻開了手裡的英漢詞典。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嗎?」湯姆盯著傅朝禮的眼睛,「中文名也可以。」


第105章 召召?
  「我不記得了……」傅朝禮低下頭,不好意思地說,「我也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湯姆眼神動了動,偶然間瞥到了傅朝禮身後的袍子,上面的衣領處有幾個字母。
  「zhaozhao?」傅朝禮這才發現這幾個字母,「難道是我的名字嗎?」
  湯姆很聰明,他已經差不多了解了中文的拼音。
  他打開英漢詞典,翻到了其中一頁,拿起來給傅朝禮看。
  「召召。」他說,「是這個嗎?」
  傅朝禮只是搖搖頭:「我不知道。」
  湯姆拿回書本,仔細地看著上面召的解釋。
  「那就叫召召好了。」
  突然出現,那就是被我召喚而來。
  傅朝禮在伍氏孤兒院裡住了下來,湯姆每天把她帶在身邊,不讓別人接近她,甚至吃飯拿東西都是自己親力親為。
  面對傅朝禮的詢問,他只是錯開眼神:「那些人不干淨。」
  陰雨連綿的天氣讓還沒有拿到厚衣服的傅朝禮生病了,雖然湯姆把自己所有的厚衣服都給了傅朝禮,還是沒有阻止她發起高燒,虛弱地躺在床上。
  湯姆只讓孤兒院請來的醫生靠近傅朝禮,其余時間必須自己守在旁邊。
  這天中午,他拿著從食堂打回來的飯走回房間,卻在傅朝禮房間門口看到了當初的小胖墩那一伙人。
  看到他端著飯,為首的小胖子插著兜朝他走過來。
  「讓開。」湯姆沒有看面前圍過來的小孩,只是手裡拿著飯盒,平靜地說。
  看到他這副平靜到目中無人的樣子,小胖墩更生氣了,要去抓他的衣領:「你知不知道在和誰說話?」
  「滾開。」湯姆拿著飯盒,用胳膊擋開他的手,「別吵到她休息。」
  「你#倫敦粗口#再說一遍?」
  不想被自己身後的小弟瞧不起,小胖墩惱羞成怒,揚起拳頭就要打向湯姆。
  湯姆不閃不躲,看著那個拳頭向自己襲來,心裡已經開始思考是折斷他的胳膊,還是折斷他的腿試試。
  要不先從他的嘴巴開始吧,不然實在是聒噪得很,召召睡覺會不安穩的。
  「湯姆,快閃開!」就在湯姆要開始嘗試自己的力量時,傅朝禮的聲音傳來,「我打——!」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湯姆也難得錯愕地睜大眼睛,看向幾乎是從旁邊「飛」過來,騎士踢向小胖墩的傅朝禮。
  傅朝禮一腳踢到小胖墩身上,他幾乎是飛了出去,摔到地上,還在光滑的地板上滑行了一段。
  其他看熱鬧的小弟都被震驚到了,趕緊去扶躺在地上哀嚎的小胖墩。
  傅朝禮把站在原地沒動的湯姆拉到自己身後護住,叉著腰看向他們。
  她的病還沒好,聽到爭吵聲匆匆趕出來,蒼白的小臉帶著一點病態的紅暈。
  「你是誰啊?」小胖墩被小弟攙扶著站起來,指著她罵道。
  傅朝禮沒有害怕,反而轉過頭去教訓湯姆:「你怎麼都不躲呀?」
  「沒必要。」
  「你找死是不是?」挨了一腳丟了大臉的小胖墩看著他們竟然還敢無視自己,氣得擼起袖子要教訓兩人。
  湯姆眼神一冷,想要擋到傅朝禮身前,但是傅朝禮淡定地往自己兩只手上打了個噴嚏。
  她把手伸向對面的小胖墩他們,威脅道:「我現在可得了絕症,你信不信我傳染給你們?」
  蠢蠢欲動的小團體突然愣在了原地,他們驚恐地面面相覷。
  「什麼東西……」
  小胖墩還是要上前,被身後一個小弟攔住了。
  「好,好像是真的,老大……」小弟顫抖著聲音,「她一直沒出過門,只有這個怪胎進去過……」
  「難道說他們都……」
  他們看向傅朝禮和湯姆的眼神變了,腳步也蠢蠢欲動,要往後跑去。
  「對啊。」當著他們恐懼的眼神,傅朝禮邪惡地笑起來,「你們陪我一起吧。」
  她大叫一聲,舉著兩只小手朝他們衝過去。
  那群小跟班被嚇壞了,都顧不上自己的老大,大叫著撒腿就跑。
  失去小弟攙扶的小胖墩摔倒在地上,看著邪笑著朝他逼近的傅朝禮,一邊用腿蹬地,一邊外強中干地威脅:「我警告你,別,別靠近我……」
  傅朝禮不慣著他,一巴掌呼到了他頭上。
  「叫你們欺負湯姆!」
  小胖墩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哭叫著跑走了,傅朝禮在後面笑得高興,還朝他們的背影揮了揮手。
  「解決啦。」
  傅朝禮轉頭笑著看向湯姆,想看看他的表情。但是湯姆還是那一副平淡的樣子,拿出手帕,把她的兩只手仔細地擦了一遍。
  「髒。」
  他說。
  「你笨啊,為什麼讓他們欺負你?」傅朝禮想把自己手抽出來,但是沒有成功,只能恨鐵不成鋼地教訓他,「下次再有這種事,你要打回去,或者告訴院長夫人他們……」
  「他們不會管的。」
  湯姆把手帕收好,抬頭看向傅朝禮。
  經過剛才的一鬧,傅朝禮原本就虛弱的身體更加虛弱,頭上都開始冒起了冷汗。
  「我沒事。」看到湯姆盯著她的眼神,傅朝禮強撐著搖了搖頭,「就是有點暈……」
  她想要往回走,但是腿一軟,直直地倒向了前面。
  湯姆一把攬住了她,看著她靠在自己肩膀上燒得通紅的小臉,嘆了一口氣。
  「笨死了。」
  他打橫抱起傅朝禮,雖然自己年紀尚小,但是不見吃力。
  他把傅朝禮輕輕地放到床上,為她蓋好了被子,認真地看著她熟睡的臉,腦海裡面都是她剛剛為他出頭的勇敢與狡黠。
  召喚出這麼一個柔弱的守護仙子的他,也是一個笨蛋。
  聽到外面傳來的吵鬧聲,他把給傅朝禮擦汗的毛巾收起來,轉身出了門,把門輕輕地關上。
  「那個新來的踹了我一腳,還得了絕症!」小胖墩帶著院長過來了,一邊走一邊告著狀,「她自己說的!」
  「還有這個怪胎,肯定也被感染了。您快把他們趕出去!」
  院長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這個小胖墩是貴族寄養在這裡的私生子,她是知道他一直在院裡作威作福,但是一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聽到小胖墩的告狀,她不相信乖巧懂事的傅朝禮會做出來這種事,她只覺得是那個裡德爾干的。
  而且他對傅朝禮的占有欲過於強了,讓院長感覺到了害怕。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院長走到湯姆面前,居高臨下地厭惡地盯著他,卻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一雙眼睛讓她覺得恐懼。
  「我覺得,您能分辨出事情的真相的,是嗎?」
  湯姆抬起頭,直直地看向院長的眼睛,嘴角帶著一抹輕笑。
  他黑色的瞳孔好像變細變長,院長感覺好像看到了一條陰冷的吐著信子蓄勢待發的毒蛇。

悠于 2026-2-17 18:32

第106章 魔法學校
  「你有沒有想過,那些神奇的現像是你的魔法天賦造成的?」
  湯姆最近的魔力波動越來越厲害,他甚至已經能有意識地施放一點簡單的魔法,但是從來沒有讓傅朝禮看見過。
  他擔心她會害怕。
  他心裡清楚,自己的父親或者母親絕對不是普通人,雖然不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他懂得偽裝自己。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先生。」
  看著對面穿著講究,文質彬彬的男人,湯姆沒有放下戒心,試探著他。
  「魔法,這是童話故事中的事情,不是嗎?」
  看著面前年紀尚小,但是顯得格外成熟,回答滴水不漏的湯姆,鄧布利多心裡感嘆。
  「我是說,你是個巫師。」
  房間裡安靜下來,兩個人平靜地對視,好像進行著什麼無聲的較量。
  「叩叩叩。」
  門被敲響,湯姆先移開眼神,走過去打開了門,門口探出來一個小腦袋。
  傅朝禮看著裡面的鄧布利多和湯姆,把自己手裡端著的托盤舉了起來。
  「院長讓我給你們送點茶點。」
  「嗯。」湯姆接過托盤,心底不想讓鄧布利多看到傅朝禮,隨手就要關上門,「你先自己玩著。」
  「不好意思,請等一下。」就算是短暫的瞬間,鄧布利多還是隱約感覺到了傅朝禮身上的魔力波動,「我不知道,這裡還有個小巫師……」
  湯姆臉色一冷,想要把門關上,但是鄧布利多已經走了過來,看向門口的傅朝禮。
  「小姐,我知道你……」鄧布利多話沒說完,因為他看到了傅朝禮閃躲的眼神,心裡了然,轉變了話題,「也許你想要和這位先生一起入學我們的魔法學校嗎?」
  「……我可沒說同意。」湯姆在旁邊冷冷地說。
  傅朝禮松了一口氣,她發現自己可以用那根奇怪的棍子使用出魔法,她沒敢告訴任何人,也還找不到合適的時間和湯姆說這件事。
  「魔法學校?」傅朝禮看向鄧布利多身後的湯姆,「湯姆也會魔法嗎?」
  「也?」湯姆挑了挑眉,傅朝禮這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難道說……」
  看著湯姆眯起眼睛,傅朝禮趕緊躲到鄧布利多身後,輕輕抓了抓他的衣角,絞盡腦汁地轉變話題:「請跟我們說說魔法學校吧,先生……」
  湯姆知道傅朝禮也和他一樣使用魔法,並且能和自己一起去這個霍格沃茲學習魔法,心情立馬好了起來,但是沒表現在臉上。
  鄧布利多看著面前的兩個小孩子,了然地笑笑,跟他們講了一些關於魔法世界的事情。
  傅朝禮聽得津津有味,想起了自己的袍子和魔杖,心裡猜測自己可能是某個巫師家族的孩子。
  難道是自己的天賦太差了,才會被遺棄嗎?
  傅朝禮躊躇了一下,還是舉起手,弱弱地詢問鄧布利多:「那我要是太笨了,會不會被退學……」
  湯姆轉過頭,看了一眼擔憂寫在臉上的傅朝禮,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不會的,小姐。」鄧布利多和善地朝她笑著,「每一個巫師都有她獨一無二的天賦。」
  鄧布利多得到了他們同意入學的消息,跟他們約定了帶他們去對角巷購買入學用品的時間,坐上了馬車先離開了。
  看著鄧布利多的馬車離開,傅朝禮知道湯姆要興師問罪了。
  「等等!」傅朝禮趕在他之前開口,拉著他到了自己的房間裡,神神秘秘地從被窩裡拿出魔杖,「你看這個。」
  「這個是……魔杖?」湯姆觀察到了鄧布利多隨身帶著的魔杖,心裡了然。
  他探究地看向傅朝禮,第一次開始懷疑起她的身世來。
  「這根魔杖就在我身上,和那個袍子一起的。」傅朝禮隨手揮了揮魔杖,一道魔力發射出去,打碎了桌子上的杯子,她嚇了一跳,趕緊把魔杖收起來。
  「完了,院長夫人要說我了。」傅朝禮盯著地上的碎片,腦子裡已經開始尋找借口。
  湯姆仔細地盯著她手裡的魔杖,原來用魔杖施法是這樣的嗎?
  他看了一眼緊張的傅朝禮,隨意揮了揮手,地上的碎片竟然突然消失不見,只留下光禿禿的地面。
  「哇!」傅朝禮驚訝地瞪大眼睛,看向湯姆,「你好厲害啊,湯姆。」
  湯姆看見傅朝禮的眼神裡沒有害怕,也沒有厭惡,稍微放下了心。
  他又把手輕輕地放到傅朝禮頭上,她也不閃不躲,只是疑惑地看向他。
  「你到底是誰?」湯姆輕聲問,但是他知道,他注定得不到答案。
  購買入學用品這天,湯姆和傅朝禮被鄧布利多移形換影帶到了對角巷,不知道為什麼,傅朝禮覺得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她沒覺得很暈。旁邊的湯姆臉色也還是很淡然,沒表現出什麼不適感。
  鄧布利多有些驚奇地看向兩人平淡的反應,他甚至覺得傅朝禮看起來是還想再來一次的樣子。
  「我先帶你們去挑選你們的魔杖。」
  鄧布利多帶著傅朝禮和湯姆來到了魔杖店,面對店長奧利凡德銳利的眼神,傅朝禮想了一下,還是把自己的魔杖拿了出來。
  「我自己有魔杖。」傅朝禮從口袋裡拿出了自己的魔杖,試探地看向其他人。
  鄧布利多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但是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這個女孩身上有些秘密。
  「可以給我看一下嗎,小姐。」奧利凡德接過傅朝禮的魔杖,皺著眉仔細檢查了一遍,「真奇怪,我不記得我做過這一根……但是這確實是我的工藝。」
  「一般情況下,我記得我做過的每一根魔杖,包括他們的主人。」
  傅朝禮期待地看向他,希望能得到一點關於自己的過去,或者是家人的消息。
  但是奧利凡德只是搖搖頭。
  「抱歉,小姐。」他把魔杖還給了傅朝禮,「我對這一根魔杖實在沒有印像。但是不可否認的,這是一根優秀的魔杖,並且很適合你。」
  「謝謝您,先生。」傅朝禮有些失落,但是還是尊敬地雙手接過魔杖,禮貌地道了謝。
  奧利凡德點了點頭,那雙銳利的眼睛又透過鏡片,看向站在傅朝禮身旁的湯姆。
  湯姆接觸到他的視線,沉默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知道哪根魔杖最適合你,先生。」


第107章 秘密
  「這個衣服……」湯姆看了一眼跟傅朝禮穿著過來的那件袍子相差無幾的校服,對她的身份更加疑惑,但是沒有在鄧布利多面前表現出來。
  「嘶。」傅朝禮拿著自己的新衣服,心裡把它和自己的舊袍子進行比對,試探地問,「先生,魔法學校也有學前班嗎?」
  「呃,這個我們是沒有的,小姐。」
  兩個人都只買了些必要的學習用品,沒有買貓頭鷹或者其他寵物。
  「沒必要。」湯姆說,他不願意養這些小東西,只需要帶好傅朝禮就行了。
  傅朝禮則是沒有找到合自己心意的寵物,總感覺在她消失的記憶裡面自己曾經有過一只愛吃醋的寵物。
  鄧布利多把他們送回了伍氏孤兒院,叮囑他們:「九月一號,在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霍格沃茲等著你們的到來。」
  「九又四分之三?」湯姆問出口,但是鄧布利多只是神秘地朝他們眨眨眼。
  他說:「就當是你們入學的第一個考驗。」
  想著自己很快就能離開孤兒院,湯姆最近的情緒肉眼可見地高漲起來,面對來找他麻煩的小胖墩他都寬容了很多,頂多招了幾條無毒的蛇嚇唬了他幾次。
  「你還有什麼事是瞞著我的嗎?」
  回來以後,湯姆能感覺到傅朝禮在躲著他,面對關於自己身上的奇怪之處也是眼神飄忽,顧左右而言他。
  今天他終於找到機會,抓到了在房間裡偷偷練習魔法的傅朝禮。
  「啊!」傅朝禮嚇了一跳,她以為自己的門關緊了。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了站在門前,抱著胸盯著她一臉堅持的湯姆。
  「沒有了。」傅朝禮強裝淡定,把項鏈悄悄地放到口袋裡,但是湯姆並不相信。
  他走上前,雙手放到傅朝禮腋下,像抱著貓咪一樣抱起她,還上下甩了甩。
  「這裡。」湯姆聽到她口袋裡發出叮鈴的聲音,這才把暈頭轉向的她放到床上,自己伸手從她口袋裡拿出了壞掉的時間轉換器,展示在她面前,「這是什麼?」
  「我不知道。」傅朝禮想要拿回來,但是湯姆合攏手掌,沒有讓她拿到,反而自己把玩著,像在逗著她似的。
  「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他覺得這個東西應該也是魔法界的產物,但是渾身上下都是巫師特征的傅朝禮怎麼會出現在麻瓜的地方呢。
  認識到傅朝禮身上有很多謎團,甚至還感覺到她和自己差距越來越大。這種感覺讓他心情很不好,有種抓不住傅朝禮的預感。
  「我不知道,但是我失去的記憶可能和這根項鏈有關。」傅朝禮只好實話實說,把自己的書拿給湯姆看,「也許我修好它以後,能找到自己到底是誰。」
  「你要離開我嗎?」
  湯姆沒有去看書,只是很執拗的盯著傅朝禮的眼睛,傅朝禮感覺他渾身的氣質好像有些變了。
  「什麼?」
  「我說。」湯姆表情冷下來,逼近了傅朝禮,兩個人鼻子幾乎碰上,傅朝禮能感覺到他有些冷的呼吸。湯姆把雙手撐在她兩邊,好像在禁錮著她,「你修好了這個東西以後,就要離開我嗎?」
  「怎麼可能?」傅朝禮感覺到了一絲壓迫感,但是神經大條的她沒覺得湯姆不對勁,只當他是舍不得自己,「要是找到了我的親人,我就去訛他們一大筆錢。」
  她拍了拍湯姆的肩膀,沒心沒肺地暢想未來:「到時候我們五五分,能買好多好吃的。」
  湯姆愣住了,他不清楚聽到傅朝禮堅定選擇他的時候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麼樣的,只覺得這種滿足的感覺自己好像從未有過。
  看著好像已經賺到大錢眉飛色舞地說著怎麼花錢的傅朝禮,他第一次卸下了自己渾身上下的刺。
  「哼。」他把頭埋在傅朝禮肩膀上,悶笑起來,「哈哈哈哈……」
  湯姆好像笑得發抖,傅朝禮感覺她的肩膀那裡癢癢的。
  「我們一起修。」湯姆笑夠以後抬起了頭,把項鏈戴到了傅朝禮脖子上,笑著幫她理了理頭發,「我不要五五分,我要全部。」
  傅朝禮難得見到湯姆的笑容,英俊閃耀地刺眼,但是有錢在面前,並沒有誘惑到她。
  「你也太貪了!」傅朝禮張開兩只手,比出六根手指,「最多給你四六分。」
  這多出來的一份是因為傅朝禮心疼他,才不是被美色誘惑了。
  「不,我不要錢。」湯姆把她的手指頭壓下,把她的手包攏在自己的手掌裡,一直專注著盯著她黑色的眼睛,「只要你是我的。」
  現在的霍格沃茲。
  「快,檢查一下有沒有傷員。」
  襲擊休息室的攝魂怪被趕來的鄧布利多他們控制住了,整個休息室被害怕驚慌的學生們搞得一團糟。
  攝魂怪沒辦法溝通,他們只能把目光放在先安撫學生身上。
  斯內普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傅朝禮的身影,剛松了一口氣,看來這次她學聰明了,沒呆在危險的地方。
  洗完澡的赫敏從外面趕過來,看到了堵在門口的哈利他們。
  「發生什麼事了?」她好奇地詢問哈利,但是哈利只是搖搖頭,指了指站在休息室一片狼藉中間的教授他們。
  「有攝魂怪襲擊了我們的休息室。」
  「這也太可怕了。」羅恩嘖嘖嘴,看了一眼被控制住的攝魂怪,又害怕地移回視線,「誰說它們是來保護咱們的?」
  赫敏往裡面張望了一眼,沒有看到傅朝禮的身影,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朝朝呢?」赫敏的聲音都有了一絲顫抖。
  「朝朝沒和你在一起嗎?」看著赫敏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色,哈利不敢相信,還是試探地問出了口。
  「我去洗澡,讓她在休息室等我……」
  「在場的學生們沒有受到什麼傷。」盧平教授自己檢查了在場的學生,跟鄧布利多彙報情況。
  他們正打算處理現場,這時一個學生突然弱弱地開了口。
  「我看到有個同學被撞到了地上。」在當初混亂的時候,他因為好奇攝魂怪,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好像是……傅朝禮同學。」
  「她人呢?」斯內普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盧平的狀態也不是很好,急急地走過來詢問那個學生。
  「你看清楚了,真的是她?」
  那個學生被焦急的盧平和斯內普的低氣壓嚇到,點了點頭。
  「她跑在人群的最後面,我出門之前看到她摔倒在了地上……」
  哈利他們撥開人群擠了進來,焦急地在休息室裡尋找傅朝禮的身影,卻沒有任何發現。
  斯內普看到赫敏他們焦急的表情,心一沉再沉,渾身的力氣好像被人抽去。
  盧平好像想起了什麼痛苦的回憶,抱著頭坐在了沙發上。
  「等等,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制止了斯內普要對著攝魂怪施放咒語的動作,他的眉頭皺起來,好像在思考著什麼事。
  「她消失了……」斯內普情緒變得激動,其他學生沒見過他這副樣子,「她又一次消失了,阿不思!」
  「朝朝真的不見了……」
  赫敏幾乎要癱坐在地上,哈利還是紅著眼睛,和焦急的羅恩把休息室,還有寢室找了個遍。
  一個剛剛還活生生的人,怎麼會突然消失呢?
  想起特裡勞妮教授給傅朝禮的預言,一種詭異低沉的氛圍彌漫在休息室裡。


第108章 重返霍格沃茲
  「我們該怎麼進去?」
  傅朝禮繞著九號和十號站台轉了一圈又一圈,尋找著它的奇怪之處,但是沒有任何發現。
  湯姆帶著行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睛一直盯著轉著圈的傅朝禮,靜靜地思考著鄧布利多說過的話。
  「好像有個男孩過來了。」傅朝禮聽到後面傳來聲音,回頭一看,發現是一個很大的家庭,裡面的男孩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大,一家子吵吵鬧鬧地帶著行李過來了。
  傅朝禮回到了湯姆身邊,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這個大家庭。
  明顯是家長的先生和女士跟男孩叮囑著什麼,男孩的行李上面還放著一個貓頭鷹籠子,裡面有一只灰撲撲的貓頭鷹。
  「好像是跟我們一個學校的。」傅朝禮湊到湯姆耳邊說著悄悄話,感受著傅朝禮的親近,湯姆舒適地眯了眯眼睛,「我們要不要上去問一下?」
  湯姆斬釘截鐵地說:「不用。」
  「為什麼?」傅朝禮奇怪地看著他,好像猜到了什麼似的,彎下腰看向他的臉,笑得賤兮兮的,「難道說,你是個社恐?」
  「哎呀,你不用不好意思。」傅朝禮看著他平靜的臉,越想越肯定,抬腳往那個男生那裡走去,「沒關系,幸虧有我在。我臉皮厚。」
  湯姆拉住了傅朝禮的手,把她拉回到了自己身邊坐下,按住了她的頭,無奈地說:「笨蛋,我們在旁邊看他們怎麼做不就好了。」
  「要是有什麼要說的咒語怎麼辦?」被說笨蛋,傅朝禮有些不服氣,「明明問一句話的事情。」
  「我可以聽得見。」
  湯姆仔細地看著男孩他們的舉動。
  在兩個人鬼鬼祟祟(其實湯姆很光明正大)地觀察中,男孩他們終於講完了話,他的父母朝他揮揮手。
  男孩很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推著自己的行李轉身,直接朝九號和十號站台中間的那一面牆衝了過去。
  「喔!」傅朝禮驚訝地瞪大眼睛,看到男孩的身影消失在牆中,這才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他是衝著穿越去的。」
  「這下我們知道了。」等到男孩的家人離開,湯姆才拉起傅朝禮的手,帶著他們的行李走了過去。
  他先是試探性地把手放到牆壁上,果然感覺到了一種很神奇的感覺。
  「這裡我明明檢查過了……」傅朝禮想著差一點就自己找到了答案,心裡有一點點懊惱。
  「我先過去試試。」湯姆轉頭跟傅朝禮說,幫她拿上了行李,「記得跟上。」
  他很相信自己的判斷,果斷地抬腳走向了牆面。
  傅朝禮跟緊他的腳步,穿過了牆面,被裡面熱鬧的場景驚訝到了。
  「原來學校裡有這麼多人!」傅朝禮對新的生活很期待,但是湯姆有些不爽地皺起了眉頭。
  「真吵。」他拉著傅朝禮穿過人群,自己放好了行李,帶著傅朝禮上了車,「別走丟了。」
  他找了個空閑的車廂,帶著傅朝禮坐了進去。
  遠離了人群的喧囂,他才吐出一口氣,有些頭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和扒著車窗好奇地四處張望的傅朝禮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個車要開多久……」傅朝禮很激動轉頭去和湯姆說著話,突然聽到了車廂門被敲響的聲音。
  打開門的是剛才他們碰到的男生,那個男生看到裡面兩人,躊躇了一下,還是開口詢問:「請問,我能不能來和你們一起坐?」
  傅朝禮不好自己回答,她轉頭去看湯姆的意思。
  湯姆睜開眼睛,眼底掃過一絲不耐煩,但是面上還是溫和有禮:「抱歉,我們約了別人,可能坐不下了。」
  「啊,那抱歉打擾了……」男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自己的頭發,轉身離開了。
  湯姆重新閉上眼睛,傅朝禮在旁邊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戳了戳他的手。
  他睜開眼睛,沒有面對那個男孩時的不耐煩,很縱容地看向傅朝禮,安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我們原來還約了別人嗎?」
  「人太多了,吵。」
  「架子真大。」傅朝禮看著湯姆有些困倦的樣子,坐到了他的身邊,在他不解的目光下,伸手把他的頭掰到了自己肩膀上,「你肯定熬夜了,是不是?」
  「……不用。」
  湯姆本來想拒絕,但是感受著女孩溫熱柔軟的手掌按在自己頭上,自己也好像有了點困意,他索性由著傅朝禮,放松地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傅朝禮輕輕地哼著小曲,在火車微微的搖晃下,湯姆的眼睛慢慢閉上。
  「別想那麼多啦,還有我呢。」
  兩個人在座位上相互依偎在一起,兩顆年幼的心依靠在一起,都想成為對方的依靠。
  「召召,我們到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著湯姆平穩的呼吸聲,她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她睜開眼睛,看到了已經換好了袍子的湯姆。
  她揉著眼睛不好意思地坐起來,她想過自己不著調,沒想過自己這麼不靠譜。
  「對不起,湯姆。」傅朝禮不敢看湯姆的眼睛,「最後還是要靠你。」
  湯姆把她的校服拿給她,揉了揉她的頭發,輕聲說:「沒關系,你可以一直依靠我。」
  「先換上衣服吧,我去門口等你。」
  湯姆走出了車廂,給她留出了換校服的空間。
  他們跟著大部隊走著,來到了高大的霍格沃茲城堡。
  「哇。」傅朝禮張大嘴巴,仰著頭努力想把城堡的全貌看清,差點扭了自己的脖子。
  湯姆幫她揉了揉脖子,轉頭,用眼神警告了旁邊偷看著傅朝禮的幾個小男生。
  被他的眼神震懾到,幾個小男生趕緊低下頭,他這才滿意地收回自己的視線。
  「接下來是分院儀式。」
  湯姆看著面前的大廳,周圍的高年級學生已經坐在了座位上,看著他們這些一年級新生。一條路直通台上座位的中心,盡頭是一頂奇怪的舊帽子。
  「野心,精明,審時度勢,明哲保身。」他默念著斯萊特林的宣言,眼睛裡面是毫不掩飾的野心。
  他從來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地位,權勢,都是斯萊特林能給他的。
  他坐在椅子上,分院帽的感嘆傳入了他的腦海。
  「真是標准的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的掌聲比其他三個學院小很多,他們第一時間是在審視新的學弟屬於哪個家族。
  湯姆不在意,霍格沃茲,斯萊特林都是他施展自己抱負的跳板罷了。
  權利,地位,金錢,他都要靠自己的努力得到。
  他走下椅子,堅定的眼神看向了在底下笑著恭喜他的傅朝禮。
  還有你,召召,也一定是我的。


第109章 兩個學院
  湯姆分完學院以後並沒有去到自己學院的長桌上,而是站在傅朝禮身邊,等著她分學院。
  「你先過去坐吧,湯姆。」看著獨樹一幟的湯姆,傅朝禮感覺壓力有些大,「萬一我們不在一個學院怎麼辦……」
  「我等你。」湯姆很堅持,他不願意去想兩個人在不同學院這種事。
  終於,新生只剩下了傅朝禮一個,湯姆守在她旁邊,在萬眾矚目下,傅朝禮走上了高台。
  「剛剛那個男孩子是你的朋友嗎?」她聽到頭頂上的帽子在說話。
  「我可以和他在一個學院嗎?」
  傅朝禮問道,但是分院帽陷入了沉思,良久,它才有些為難地開口。
  「抱歉,孩子。」分院帽語氣感慨,「你很勇敢,也很堅定,卻沒有那麼大的野心,也許斯萊特林並不適合你。」
  「他是個標准的斯萊特林,而你,一定是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
  聽到結果,湯姆的眼神沉了下來,甚至對著這個分院帽生出了一絲怨懟與恨意。
  格蘭芬多的長桌沸騰起來,他們鼓著掌歡迎這位可愛漂亮的東方小學妹。
  傅朝禮還是對著分院帽道了謝,她拿下帽子,躊躇地走到湯姆身邊。
  「抱歉,湯姆。」她感覺湯姆心情很不好,「我……」
  「不是你的錯。」湯姆瞥了一眼分院帽,分院帽感覺到一股涼意,它大聲地打了個噴嚏。
  「真奇怪。」分院帽有些滑稽地自言自語。
  湯姆幫傅朝禮整理了一下被帽子壓亂的頭發,拉著她的手,低下眼睛,故意把自己的脆弱表現在她面前:「我們只能分開,你看起來會有很多新朋友……」
  「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傅朝禮急急地承諾道,得到了她的承諾,湯姆滿意地點點頭,沒有表現出來。
  召召不在,那他做事也能更加肆無忌憚一點。
  「這個男生什麼來歷?」
  看著湯姆坐下,優雅的舉止行為與氣質讓蛇院上的學生猜測起他的身份來。
  「裡德爾,聽起來不是什麼大家族。」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身旁的一個高年級男生跟他悄悄說著話,「這個黑頭發,難道和布萊克家族有點關系?」
  「不,不是。布萊克家族只有一位千金,難道是旁支?」
  說著,他又否認了自己的猜想。
  「我覺得。」阿布拉克薩斯放下自己的刀叉,轉頭去看已經融入格蘭芬多長桌的傅朝禮,「那個東方女孩更有趣一點。」
  「湯姆!」在第二天的課堂上,獅院和蛇院一起上課,傅朝禮很高興看到湯姆,「這裡的飯可真好吃!」
  沒有在意其他同學奇怪的眼神,湯姆和傅朝禮很自然地坐在一起。
  「休息得怎麼樣?」湯姆看了一眼激動的傅朝禮,看著她好像休息得不錯,放下心來,「你的毯子還在我這裡。」
  「我說我怎麼覺得忘了點東西。」
  傅朝禮一拍腦袋,跟他絮絮叨叨說著她們的休息室,湯姆撐著下巴,專注地看著她,認真地聽著。
  「怪胎。」因為不知道湯姆的身份,有些看不慣他長得帥氣的蛇院學生吐槽著他,「竟然和格蘭芬多的人混在一起。」
  湯姆能聽見他說的話,但是只是不在意地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他昨天晚上已經做了些了解,只有那些純血的家族對他來說才是有用的,這個男生在他的調查裡面排不上名次,不用在意。
  「召召!」傅朝禮旁邊的女生看著湯姆沒注意這邊,輕聲喊著她,「你怎麼跟斯萊特林的坐在一起?」
  「怎麼了嗎?」傅朝禮歪歪頭,很自然地跟女生說,「湯姆是我的好朋友。」
  湯姆其實一直在關注傅朝禮這邊,聽到傅朝禮堅定地維護他,這才揚起嘴角,笑著看向那個女生,眼睛裡卻沒有笑意。
  「你好,我叫湯姆•裡德爾。」
  「你,你好……」
  湯姆的臉很有殺傷力,女生紅著臉,囁嚅著把頭轉了回去。
  「好奇怪啊。」傅朝禮跟湯姆說著悄悄話,湯姆把頭偏向她,「為什麼兩個學院關系這麼差?」
  其實昨天湯姆已經調查過了,簡單來說只是理念不同而已。
  「無所謂。」湯姆不在意這種事,「只要我們還在一起就好。」
  雖然這樣子做可能會影響他拉攏其他純血貴族,但是召召才是他放在第一位的。


第一節 課學習的是懸浮咒,傅朝禮拿出魔杖隨意地試了試,竟然直接讓面前的羽毛飛了起來。
  「湯姆,快看!」傅朝禮操控著羽毛,被高興的教授加了分,她有些得意地朝湯姆炫耀,「我還是挺有天賦的嘛。」
  「嗯。」湯姆朝她鼓勵性地點點頭,轉頭看向自己的魔杖。
  如奧利凡德所說,他能感覺到這根魔杖強大的魔力。
  還沒有魔杖的時候他就已經可以操控物體飛起來,所以這節課對他來說沒什麼用處。
  他在腦子裡思考著要去圖書館借些其他書,傅朝禮在旁邊玩羽毛玩得不亦樂乎。
  眼看其他同學都已經成功施法魔法,湯姆還沒有動靜,傅朝禮收起自己的魔杖,咳嗽了一聲,裝模作樣地對他說:「請問湯姆先生需不需要幫忙呀?」
  「也許你可以找一個天才同學來教你哦。」傅朝禮暗示地指指自己,期待地看向他。
  看出來傅朝禮的小心思,湯姆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拒絕了:「我不是很需要。」
  傅朝禮當他是不好意思,自己重新揮動魔杖讓羽毛飛起來,調皮地用羽毛去撓湯姆的臉。
  她犯起賤來:「哦∼這裡有個臉皮薄薄的笨笨∼」
  湯姆笑了一聲,這才拿起魔杖,低聲念了咒語,他面前的書本直接飛了起來。
  他操控著書本,偏過頭去看傅朝禮震驚的表情,突然變得幼稚起來,笑著說:「這下誰才是笨笨?」
  「……哼。」
  湯姆的魔法天賦極高,每一門課的教授都對他贊賞有加。
  他也在斯萊特林裡面嶄露頭角,就算沒有家族身份的加持,他的能力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加上他一直對自己的家族緘口不言,讓其他人不敢小看他。
  東方血脈的傅朝禮更引人注意,她覺得這些魔咒自己好像原先就會,學習起來也是得心應手,她的精致長相和強大的能力讓她在四個學院都很出名。
  他們經常一齊走在學校走廊上,蛇獅兩院的搭配也格外引人矚目。
  「抱歉,召召。」本來兩個人要一起去圖書館,但是半路上湯姆收到了教授傳來的消息,說是找他有事,他只能先和傅朝禮暫時告別,「我很快回來。」
  「沒事,我在圖書館等你。」
  湯姆點點頭,快步離開了,他大概知道是什麼事情,看來自己的計劃能進行下一步了。
  傅朝禮一個人慢慢悠悠地晃到圖書館,打算找一找修復項鏈的辦法。
  「不好意思了,小學妹。」因為專注著找著書本,傅朝禮不知不覺走到了圖書館的深處,一本書輕輕地拍到了她的頭上,「這裡是禁書區,你可能不能進去。」


第110章 阿布拉克薩斯
  傅朝禮回過神來,她抬起頭,看向拿著書倚在書架旁邊的男孩。
  其實應該已經算得上是個青年了,他長相帥氣,有著一頭耀眼的珀金色頭發,是標准的英倫帥哥長相,舉手投足間有一種貴族的氣質。
  「為什麼?」傅朝禮抱著自己的額頭,有些不滿,「用書打頭會痛。」
  阿布拉克薩斯輕笑了一聲,彎下腰去看她氣鼓鼓的臉:「我記得我好像沒有用力。」
  「禁書區只有得到教授們的許可才可以進入。」
  「悄悄進去又不會被發現。」傅朝禮隨手拉了拉隔開區域的繩子,覺得這個防護措施有點雞肋。
  「小心點,如果你不想惹怒我們的圖書管理員的話。」阿布拉克薩斯伸出手,隔著衣服紳士地握住了傅朝禮的手,把她拉開,轉頭示意她看向站在另一個地方的圖書管理員,「我想他應該會有點自己的小手段。」
  傅朝禮抽出了自己的手,背在身後,眯著眼睛強裝正經地看向他:「你在跟我拉近關系?」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她故作嚴肅的小大人模樣,心裡感慨她看起來笨笨的,其實還蠻機靈的。
  他笑了笑,朝她眨了眨眼,故意裝作風流的樣子:「這麼可愛的小姐,我當然想認識一下。」
  「噫!」傅朝禮呲牙咧嘴,摸了摸自己胳膊上被激起來的雞皮疙瘩,往後退了一步,「有點油膩。」
  阿布拉克薩斯站直身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深思著:「我以為我長得還可以。」
  「奇奇怪怪。」傅朝禮覺得他太不正經了,轉身想離開,去別的地方尋找一下自己需要的書。
  她有尋找過關於這根項鏈的消息,既然它不是家族的標志,那有可能就是一件魔法用品。
  功能也顯而易見,肯定是和時間有關的。
  但是這段時間湯姆和她找了大半的圖書館,都沒有找到跟時間魔法有關的書籍。
  也許真的要找個時間去禁書區看看。
  傅朝禮低著頭,思考著就要走開,不再在意身後的阿布拉克薩斯。
  「那作為我失禮的補償,小學妹想進禁書區看看嗎?」阿布拉克薩斯站在原地,很滿意地看到了傅朝禮停頓下來的腳步。
  「你……」傅朝禮的疑問在看到他手裡夾著的一張紙條時得到了回答,她走了過來,狐疑地看向他,「真的可以進去嗎?」
  阿布拉克薩斯很放心地把紙條遞給傅朝禮,很隨意的樣子,他自信傅朝禮會心動:「我是裡德爾的學長,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
  傅朝禮覺得這個男生很奇怪,不是很想和他相處。她思考了一下,像在說服阿布拉克薩斯,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教授們很喜歡湯姆,也許他也可以得到許可……」
  「但是不是現在,是嗎?」
  阿布拉克薩斯很懂人心,他像是誘惑著傅朝禮一樣,湊在她耳邊輕聲說。
  「嗯……」傅朝禮思考著,覺得機會難得,還是抬頭看向阿布拉克薩斯,「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們都不認識。」
  「現在不是認識了嗎?」看到傅朝禮心動了,阿布拉克薩斯滿意地笑了笑,拉起了傅朝禮的手,走向被繩子隔開的區域,「跟緊我。」
  可能是有手中紙條的存在,兩人很順利地來到了禁書區。
  和外面光亮的圖書館不同,禁書區顯得陰森恐怖,裡面的書籍都好像透露著一股邪惡的氣息。
  畢竟是托了人家的福,拿人家手軟,傅朝禮客氣了很多:「我叫召召,很感謝你帶我進來。請問我們是不是可以放開了?」
  傅朝禮搖了搖兩個人拉著的手,阿布拉克薩斯好像剛發現的樣子,立馬紳士地松開了手。
  「抱歉。」他說,「召召,聽起來好像不是全名?」
  「你猜錯了,就是我的名字。」
  傅朝禮不會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訴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阿布拉克薩斯感覺到傅朝禮的防備,笑了笑。
  看來小姑娘很有戒心。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禁書區安靜下來,他們都默契地走開,尋找著自己需要的書。
  「時間……禁咒?」傅朝禮找到了一本書,努力地認清上面的字。
  她翻開看了看,裡面是些晦澀難懂的文字和抽像的圖像,就在她以為又要一無所獲的時候,她翻到了一頁有著沙漏形狀圖案的書頁。
  「用器具來調整時間,可以回到過去……」傅朝禮把手伸進自己兜裡,摩擦了一下項鏈上的漏鬥,「這個東西看起來還沒被發明出來,難道我不是這個時空的人?」
  這一頁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咒語,傅朝禮只能勉強看懂一些,她在裡面尋找著與修復有關的魔咒。
  「把失去的時間重新放回容器。」傅朝禮把手指放到一行很小的文字上,「就像把沙子裝回沙漏,修正錯誤……」
  傅朝禮有種預感,也許這本書就是自己需要的。
  「召召,請問你找到你需要的書了嗎?」阿布拉克薩斯突然出現在傅朝禮身後,嚇得她啪得一聲把書合攏。
  阿布拉克薩斯本來以為傅朝禮只是好奇禁書區,這麼看來她確實在尋找著什麼。
  好想知道她的秘密。
  在傅朝禮看不到的地方,阿布拉克薩斯眯起眼睛,心裡那種衝動更加活躍。
  「抱歉,嚇到你了嗎?」他把自己的欲望很好地偽裝起來,謙遜有禮地跟傅朝禮道歉,「我們可以出去了嗎?」
  「嗯……」傅朝禮想放下書,但是又不舍得,她懊惱自己今天怎麼沒有帶上紙筆。
  傅朝禮看到那張紙條,上面寫著只能帶一本書,她只好站起來,想把書放回原位。
  至少知道自己需要的就在禁書區,以後再想辦法進來。
  「這本書是嗎?」阿布拉克薩斯走上前,從她手裡接過了這本厚厚的書,轉而把自己拿著的書放回原位,「走吧。」
  「你要借的不是這本書吧。」傅朝禮拉著他,很堅持地看向他,「你就拿上你要借的書,我們走。」
  阿布拉克薩斯沒想到傅朝禮這麼堅持,笑著解釋道:「我只是來找個資料,不一定要把書借出去。」
  「你能帶我進來,我就已經很感激了。」傅朝禮很有原則,她知道對面的人一定是在找借口,「你不用這麼幫我。」
  「好吧。」阿布拉克薩斯嘆了口氣,把自己要借的書又拿了回來,但是沒有把傅朝禮看的那一本放回去。
  他想了一下,好像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朝傅朝禮眨眨眼睛,他英俊的臉很適合做這種狡猾的表情。
  「也許,我們可以找點漏洞。」

悠于 2026-2-17 18:33

第111章 承諾
  「這樣可以嗎……」傅朝禮緊跟在阿布拉克薩斯身後,有些緊張,「會不會有些太明顯了。」
  「放心吧,相信我。」阿布拉克薩斯安撫地回頭看了一眼抓著自己袍子一角的傅朝禮,輕聲說,轉頭把手裡的書交給圖書管理員,包括自己的那張紙條。
  看起來就很嚴厲的圖書管理員抬起眼睛,透過厚厚的鏡片看了一眼兩人,隨後檢查了手裡的書。
  傅朝禮強裝鎮定,悄悄抬頭看了一眼擋在前面的阿布拉克薩斯,他還保持著彬彬有禮的笑容,不見一絲緊張。
  「可以了。」圖書管理員終於檢查完畢,把書遞給了阿布拉克薩斯,「記得在規定時間內還書。」
  「謝謝您。」阿布拉克薩斯笑著拿回書,拉著身後的傅朝禮往門外走。
  感受著身後的視線,傅朝禮頭都沒敢回,也沒在意兩人相連的手。
  兩人走到了門口,這才停住,傅朝禮從門口探出頭,看到圖書管理員已經做起自己的事情,這才松了一口氣。
  阿布拉克薩斯就這麼含笑看著傅朝禮鬼鬼祟祟的動作,看著她大喘氣地拍著自己的胸脯,覺得她這樣子可愛極了。
  阿布拉克薩斯帶著傅朝禮來到了一個隱秘的地方,這才拿出魔杖,點了點書本。
  本來一整本的書籍,突然分裂成了兩本。
  「給你。」阿布拉克薩斯把書遞給傅朝禮,看著她高興地抱住,眼裡笑意更濃,「記得還哦。」
  「謝謝你,馬爾福學長。」傅朝禮對他改觀了,原來他是一個好人。
  「只有口頭感謝嗎?」他彎下腰,笑著看向傅朝禮,「我的要價可是很高的。」
  阿布拉克薩斯觀察著傅朝禮的表情,看到她為難地把手伸進口袋,眼神暗了暗。
  難道他們背後的家族真的有些實力?
  阿布拉克薩斯很有野心,他甚至想把自己的家族發展到東方,如果有些人脈的話再好不過。
  在阿布拉克薩斯好奇中帶著點期待的目光中,傅朝禮拿出了什麼東西。
  她讓阿布拉克薩斯伸出手,神神秘秘地把握著的拳頭在他手掌上張開。
  阿布拉克薩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掌,表情僵硬了一下:「……什麼?」
  「一團空氣……啊不是。」傅朝禮隨口胡謅,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的目光,羞愧地紅了臉,小聲地說,「給你一個我的承諾。」
  「哈。」阿布拉克薩斯不知道為什麼,笑了一下,一向精明的他竟然沒覺得失望,反而覺得很有意思,饒有興味地揶揄傅朝禮,「那能用這個承諾做什麼?」
  「呃,我能幫你跑腿,打飯,還能幫你寫作業……」傅朝禮掰著自己的手指頭說著自己擅長的,看著兩人相差有些大的身高,改了口,「寫作業可能不行,也許我能幫你寫檢討?」
  傅朝禮看了一眼對方胸前的級長標志,覺得他好像也不需要寫檢討。
  「這樣啊。」阿布拉克薩斯站直身,把手放到下巴上作深思狀,「那這個很重要,我可要收好。」
  他把手掌緊緊地握成拳頭,好像在抓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傅朝禮覺得不好意思極了,她實在沒有什麼拿的出手的東西。
  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發揮自己狗腿子的天賦,當個合格的小跟班。
  「以後學長要做什麼事,喊我一聲。」傅朝禮一本正經地跟他保證,「保證隨叫隨到,指哪打哪。」
  「好吧,我的新任小跟班。」阿布拉克薩斯把右手插到兜裡,左手拍了拍傅朝禮的頭,「那……」
  「那個怪胎打人啦!」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斯萊特林袍子的男生慌慌張張地跑過來,傅朝禮記得他好像是湯姆的室友,她曾經撞見過他們孤立湯姆的場景。
  「你說什麼?」傅朝禮知道他們一直在罵湯姆這個詞,聽到關於湯姆的事情,她有些著急,上前攔住那個奔跑的男生,「你們又欺負湯姆了?」
  「關你什麼事,你這個蠢獅子!」
  那個男生看見是傅朝禮,因為在傅朝禮手上吃過虧,辱罵的話脫口而出。
  「你的禮儀呢?」阿布拉克薩斯冷著臉從傅朝禮身後站出來,本來囂張跋扈的蛇院男生看到級長就蔫了。
  「馬爾福學長,那個怪,裡德爾。」感受到傅朝禮憤怒的眼神,他不情不願地改了口,伸手指著走廊外面的方向,「他竟然對我們使用魔法!」
  「糟了!」傅朝禮趕緊往他指的方向趕過去,擔心湯姆吃虧。
  阿布拉克薩斯看到她果斷的動作,臉色好像更差了些。他拎了一把那個男生的後領,阻止了他去找教授的動作。
  「你帶著我先過去。」
  「湯姆!」
  湯姆面無表情地看著躺在地上滿臉是血,還在虛弱地哀嚎的幾人,眼睛裡面一點感情都沒有,他抬起魔杖,剛想要讓這些煩人的聲音消失,身後就傳來了傅朝禮的呼喚聲。
  他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把魔杖收起來。
  雖然他們所處的位置是隱秘的草叢,但是地上幾人的哀嚎聲,濃郁的血腥味還是傳到了傅朝禮的耳朵裡和鼻子裡。
  「是你受傷了嗎,湯姆?」傅朝禮從樹後面找到了他們,湯姆身上一點灰塵都沒有,站在幾個躺著的人中間,那雙眼睛只在看到傅朝禮出現時有了一絲溫度,隨後又暗淡下去。
  「怎麼回事!」傅朝禮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的慘烈狀況,嚇得吸了一口冷氣,她趕緊蹲到一個人身邊,觀察他的情況。
  看到傅朝禮的舉動,湯姆的表情更加陰沉,那雙眼睛裡面的暗色更深,他的拳頭用力地攥緊。
  她也要厭惡他,離開他了嗎?
  「召召,我……」
  他還是不想傷害傅朝禮,開口想要解釋,結果看到傅朝禮從地上男生破爛的衣服上撕下布條,塞到他的嘴裡。
  把幾個人嘴都堵住,順便幫他們隨便處理了一下傷口,傅朝禮走到湯姆身邊,想要拉著他離開。
  「你快躲起來呀,待會別人問什麼都不要認!」
  傅朝禮推著湯姆躲到旁邊的草叢裡,回頭對著這一地傷員犯了難。
  湯姆蹲在草叢裡,愣愣地看著傅朝禮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
  「召召。」
  就在傅朝禮頭疼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她嚇了一跳,趕緊回頭看去。
  看到女孩受到驚嚇,有些脆弱的表情,阿布拉克薩斯感覺心裡一軟,突然做了個決定。
  他拿出魔杖,對著趾高氣昂地帶著他過來的男生使用了咒語。
  「一忘皆空。」


第112章 真心話
  「這是哪裡?」那個男生突然停住了腳步,疑惑地看著四周,看到站在旁邊的阿布拉克薩斯後嚇了一跳,趕緊尊敬地問,「馬爾福學長,這……」
  傅朝禮彎下腰躲在草叢後面,大氣都不敢出。
  阿布拉克薩斯收起魔杖,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地說:「你說你的室友們摔倒了,來找我幫忙。」
  傅朝禮立馬懂了他的意思,回頭拿出魔杖,但是湯姆已經先一步從草叢裡面走了出來,給地上的人使用了遺忘咒。
  她松了一口氣,趕緊蹲下來把他們嘴巴裡的布條拿走,把痕跡清理干淨。
  「有這件事嗎?」那個男生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感覺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在看到傅朝禮和湯姆撐著受傷昏迷的幾人走出來的時候,才像是記起來了,「哦,對對。」
  「但是我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裡德爾,你怎麼沒事?」
  阿布拉克薩斯上前接過傅朝禮撐著的那個人,沒有管湯姆探究的目光,轉頭朝那個男生示意了一下。
  「走吧,先送他們去醫療翼。」
  有級長發話,那個男生忙不迭地點頭,一行人到了醫療翼。
  他們把那兩個男生安置好,那個男生才轉頭去質問湯姆。
  「怪……裡德爾,到底是怎麼回事?」
  湯姆抬了抬眼皮,面無表情地說:「不是你們先來堵我,要找我麻煩的嗎?」
  男生慌張地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阿布拉克薩斯,趕緊制止他:「我是說怎麼是他們受傷了?」
  「你什麼意思!」傅朝禮往前一步擋在湯姆面前,生氣地看著男生,「你是說受傷的應該是湯姆嗎?」
  「我可沒說……」
  「你把我叫到樹底下,他們突然從樹上跳下來搞襲擊,結果自己摔在地上了。」
  聽著湯姆一本正經地胡扯,傅朝禮差點沒忍住,緊緊抿著嘴,擔心自己笑出來。
  對面的男生臉都綠了,他不想承認,但是這種事他們確實有計劃過。
  「要不是他們自己傻,那受傷的就是湯姆了!」傅朝禮先發制人,轉頭跟旁邊的阿布拉克薩斯告狀,「學長,學院裡面面對這種霸凌現像,是不是應該有些措施?」
  「我……」
  那個男生百口莫辯,害怕地看向阿布拉克薩斯,旁邊的湯姆也適時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阿布拉克薩斯看向一附一和的傅朝禮和湯姆,看著湯姆平淡的表情精湛的演技,對他多了一絲忌憚。
  這個男孩,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善茬,也許可以交好,他能做到很多事情。
  再加上傅朝禮氣鼓鼓的樣子,他突然很想為她討個公道。
  打定主意,阿布拉克薩斯看向那個男生,表情變得嚴肅:「我可不知道我們學院裡還有這種現像。」
  「也許你們的家族會想知道這件事。」
  他朝傅朝禮他們點了點頭,和湯姆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進行了短暫的眼神交流,隨後他沒有理會苦苦哀求的男生,轉身往門外走去。
  男生狠狠地瞪了一眼湯姆和傅朝禮,趕緊追著阿布拉克薩斯出去了。
  「幸好有馬爾福學長。」傅朝禮松了一口氣,轉頭去看湯姆,發現他的臉色非常不好,以為他還是在害怕這件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已經沒事啦,現在你可是受害人。」
  「你沒有什麼事想問我嗎,召召?」
  湯姆把傅朝禮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來,握在自己手裡,拉著她走到了醫療翼的另一個角落。
  「我都沒來得及問。」傅朝禮歪了歪頭,湯姆眼神一暗,卻聽到傅朝禮關心地問,「你受傷了嗎?」
  「不,我沒有。」湯姆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看著傅朝禮眼神裡的關心,他的心頭突然湧上一股衝動,自己不想再這麼偽裝下去,他想讓她知道自己的真面目,讓她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想要,拉著她一起墮入黑暗。
  但是那殘忍的話到了喉嚨,他還是說不出口,看著傅朝禮澄澈的眼睛,他只能改口:「……你不覺得害怕嗎?」
  看到那副慘狀,一般的人都會遠離他吧。
  但是傅朝禮看到他們幾個都只是皮外傷之後就放下心來,如果不是湯姆反擊,那湯姆受的傷只會比這更嚴重。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她裝作無所謂地擺擺手,其實是在安慰湯姆,不想讓他留下陰影,「殺人容易,處理現場困難……」
  傅朝禮看著湯姆,認真地說:「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傅朝禮覺得湯姆不是濫殺無辜的人,但是湯姆自己心裡清楚,如果不是傅朝禮及時趕來,那地上的人可不能這麼安然無恙地躺在病床上。
  他的良善都是在傅朝禮面前偽裝出來的。
  他咧開嘴,想笑卻笑不出來。
  他已經變得膽小了,不敢去賭知道他真面目的傅朝禮會不會恐懼他,離開他。
  湯姆不敢直視傅朝禮的眼睛,只是上前一把把她抱住,把自己的頭埋在傅朝禮的肩膀處,妄圖用她的溫暖來解凍自己冰冷的內心。
  他已經打定主意,既然傅朝禮想,那他就偽裝好自己,只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她。
  不管是地位還是權勢,不管是用什麼方式,傅朝禮都無需知情,只要等著自己把這一切獻給她。
  他不知道這種患得患失的感情是什麼,他狹窄陰暗的內心為一個人敞開了大門,但是也只接納了她一個人。
  現在年齡尚小的湯姆還不懂得,但是許多年後只能靠回憶思念傅朝禮的他才知道。
  這種想靠近,但是又膽怯的感情,就是愛吧。
  被緊緊抱著的傅朝禮只當他還在害怕剛剛的事,心疼地回抱住了他,想給他一些安心。
  已經去而復返的阿布拉克薩斯站在門口,從門縫裡面看到了這一幕。
  受過貴族教育的他知道不該做出這樣失禮的舉動,但是他還是自虐一般,死死地看著相擁在一起的兩人。
  「你們到底是什麼身份……」
  如果要給家族尋找助力,那他們最好是真的有深厚的背景。
  但是精致利己的他第一次希望自己決定要結交的兩個人都是普通人。
  「就算是要聯姻,那也是該跟我在一起才對。」


第113章 聖誕舞會
  「你看懂了嗎,湯姆?」圖書館裡,傅朝禮湊在湯姆身邊,兩個人都看著面前寫著密密麻麻文字的書,她愁眉苦臉地托著腮,「我甚至都不知道哪一條是有用的。」
  湯姆做著筆記,嘴裡默默念著這些咒語。
  傅朝禮看累了,把頭一歪,就要倒在桌子上,湯姆余光瞥到她的動作,自然地把手伸出來,墊在她的臉頰底下。
  「交給我吧。」面對難題,湯姆還是那一副平靜的樣子,他用一只手拿著羽毛筆,梳理著自己的思路。
  傅朝禮沒有跟湯姆說她自己的猜測,但是聰明的他在看到書裡的內容時已經自己猜出來了。
  不管她是哪裡的人,也不管她來自哪個時代,都絕對別想甩開自己。
  「湯姆,你的生日……」
  傅朝禮想起了什麼事,剛抬起頭要跟他說話,桌子對面走過來了一個人,正是阿布拉克薩斯。
  「召召,裡德爾。」阿布拉克薩斯把書放到桌子上,從容地坐下來,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阿布拉克薩斯這段時間跟他們走的比較近,在走廊裡遇到也是會打招呼的程度。
  他也有意跟他們交好關系,已經幾乎把湯姆拉到他的陣營下。
  傅朝禮抬起頭,揮手跟他回了禮,湯姆收回自己的手,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朝他點點頭,隨後又低下頭繼續看著書。
  阿布拉克薩斯知道湯姆的性格,沒有在意,轉頭看向傅朝禮,笑著詢問道:「召召,聖誕節有沒有什麼安排?」
  傅朝禮想起她收到的院長的信,希望她回到孤兒院一起過聖誕節,但是湯姆卻沒有收到信。
  就算湯姆口頭上不在意這件事,但是傅朝禮絕對不會丟下他一個人去過節,所以打算留在學校。
  「我們會留在學校。」
  傅朝禮回答道,她感覺對面的阿布拉克薩斯笑意更濃了些。
  「那正好。」他說,「請問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出席聖誕舞會?」
  聽到這句話,湯姆猛地抬起了頭,盯著對面的阿布拉克薩斯,但是他只當沒有看見,專注地看著傅朝禮。
  「聖誕舞會?」傅朝禮很疑惑,「那不是高年級才能參加的嗎?我們才一年級。」
  「高年級可以帶一位低年級的舞伴。」阿布拉克薩斯運用自己的外貌優勢,朝傅朝禮眨了眨眼,「也許你會比較好奇。」
  「可是我什麼都不會。」傅朝禮想像了一下兩個人的身高差在一起跳舞的樣子,覺得有些搞笑,而且她不能拋下湯姆一個人,「那湯姆怎麼辦?」
  「我記得四年級有個學姐最近在追求裡德爾。」阿布拉克薩斯回憶了一下,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傅朝禮:「還有這事?」
  傅朝禮回頭,震驚地看向湯姆英俊的臉,突然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沒有的事。」湯姆盯著阿布拉克薩斯的眼睛,看出了他眼裡的戲謔,否定道,「老牛吃嫩草,應該說的是馬爾福學長吧。」
  傅朝禮又很快地把頭轉回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阿布拉克薩斯,一副吃到瓜的樣子。
  阿布拉克薩斯表情不變,但是笑容好像淡了些。
  他沒有管湯姆,而是繼續詢問傅朝禮:「召召考慮的怎麼樣?」
  「如果擔心跳舞的話,我可以教你。」
  傅朝禮沒參加過舞會,確實對這種活動很好奇。
  她為難地思考著,湯姆看出來她的心動,終於還是松了口。
  「去吧,召召。」他轉頭,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阿布拉克薩斯,「我能自己想辦法進去。」
  想著其他學長對傅朝禮的眼神,湯姆現在還沒辦法做到威懾他們,也許馬爾福的身份是一個很好的擋箭牌。
  他這段時間和他走的比較近,對他的家族有了些了解,上流的純血貴族是一個很好的助力。
  自己這一場舞會是一定要去的,只是可惜不能作為傅朝禮的舞伴出席。
  「真的嗎?」傅朝禮還是有些躊躇,「那是不是需要很正式的衣服?我的那件裙子也許可以……」
  「不用擔心。」阿布拉克薩斯朝她伸出手,「你只需要出席就好,其他的我來負責。」
  「現在,我們就可以去練習舞蹈。」阿布拉克薩斯帶著他們到了庭院裡,正值吃飯時間,這裡格外的安靜。
  「裡德爾,我猜你也不會吧。」阿布拉克薩斯朝湯姆挑釁地笑笑,伸手輕輕扶住了傅朝禮的手和腰,「我可以先演示一遍。」
  「失禮了。」阿布拉克薩斯看著傅朝禮有些緊張的表情,把頭低到她的耳邊,輕聲安撫她,「沒關系,跟著我的節奏走就好。」
  「一,二,一……」
  高大的青年帶著懷裡嬌小的女孩,在夕陽下旋轉起舞。
  傅朝禮的腳步也從一開始的急促無序,變成了後面的從容優雅。
  又是一曲結束,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月光代替夕陽灑落在他們身上。
  「我學會了!」傅朝禮抬頭,激動地跟阿布拉克薩斯說著。
  阿布拉克薩斯只是低著頭,專注著看著月光灑落在傅朝禮的笑臉上,輕輕地應了聲:「嗯。」
  其實他想說,她可以在他懷裡學得慢一點。
  湯姆看一遍就學會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舞步,想要上前自己帶著傅朝禮跳舞,但是被他以熟悉舞伴為由拒絕了。
  他索性先跟傅朝禮告別,走向了教授的辦公室。
  「教授。」他敲響了門,站在門口得體地行了禮,說,「我願意參加今年的聖誕舞會。」
  「馬爾福學長,這件衣服是不是太貴重了……」傅朝禮看著鏡子裡身穿華麗禮服的自己,雖然很好看,但是閃閃發光的布料彰顯了它不菲的價格。
  在聖誕節舞會前一天晚上,阿布拉克薩斯把湯姆和傅朝禮帶回了馬爾福莊園,現在正在給傅朝禮試禮服。
  看著沒帶任何裝飾,僅僅穿著純白色禮服的傅朝禮,阿布拉克薩斯和湯姆都愣住了。
  禮服的上身很簡約,下半身的裙擺卻很大很復雜,上面點綴的白色蕾絲和珍珠花朵在燈光下閃閃發光,卻擋不住傅朝禮稚嫩但是突出的美貌。
  阿布拉克薩斯走上前,輕輕挽起了她的黑色長發,從旁邊的托盤裡拿上配套的鑽石項鏈,親自戴到了傅朝禮的脖子上。
  「你值得更貴重的。」阿布拉克薩斯看著鏡子中自己和傅朝禮站在一起,他從鏡中自己的眼裡看到了勢在必得。
  湯姆站起來,看向鏡子裡純潔得如同天使一樣的傅朝禮,還有站在她身邊的身著黑色禮服的阿布拉克薩斯,心裡的陰暗不停地滋長。


第114章 又出問題啦
  「這一身很適合你哦,湯姆。」傅朝禮幫穿上新西裝的湯姆整理了一下領口,這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很合身,襯托出了湯姆挺拔修長的身姿,「黑色很適合你。」
  湯姆拒絕了阿布拉克薩斯為他准備的墨綠色西裝,自己選了一套純黑的。
  他們穿著相同顏色的西裝,卻有不同的味道。
  湯姆優雅,阿布拉克薩斯高貴,帶有巧思的花邊還給他帶上了一點風流的味道。
  今天晚上是平安夜,雖然大廳已經裝飾上了晚上的聖誕舞會要用的裝飾,但是與此無關的低年級小巫師們還是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准備回家過節。
  格蘭芬多的小巫師們走的差不多了,傅朝禮索性就把湯姆帶到了獅院的休息室,兩個人檢查著晚上要穿的禮服。
  「你是怎麼說服教授帶你參加舞會的?」
  傅朝禮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坐在沙發上問在鏡子前低頭整理自己的袖口的湯姆。
  「他需要一個學生幫他撐撐場面。」湯姆想著兩人的對話,他們都對權力有著渴望,達成了共識,「一個足夠優秀的學生。」
  「不愧是你。」傅朝禮拿起書包,今天圖書館人很少,正好趁這個時間把作業趕緊寫寫完,晚上好沒有負擔地參加舞會。
  其實這麼著急寫作業還有個原因,就是她在准備湯姆的生日。
  「保證你永遠沒法忘記這個生日!」傅朝禮跟他保證過,她的眼睛笑得彎彎的,看起來很狡黠,「我還給你准備了很甜∼很甜的禮物。」
  「召召。」湯姆還沒有准備完畢,兩人約好待會在圖書館見面。看著傅朝禮的背影,湯姆喊住了馬上要出門的她。
  「嗯?」傅朝禮回頭,奇怪地看向湯姆。
  「你能不能……」像是下定了決心,湯姆揚起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比他以前的那些禮貌的假笑帥氣百倍,「能不能今晚,也和我共舞一曲?」
  傅朝禮靜靜地看著他,就在湯姆第一次感覺到緊張,手心都要出汗的時候,傅朝禮走向了他。
  「我的榮幸,湯姆先生。」
  她拉起了湯姆的手,學著男生邀請女生的那樣,低下頭親了親他的手,有模有樣地行了個禮,抬頭笑著看向他。
  「畢竟,你可是幾天後的壽星呀。」
  傅朝禮出了門,湯姆還愣在原地。
  他聽到自己的心跳,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可以跳得那麼激烈,導致自己耳邊都是無法忽略的砰砰聲。
  手掌上那一抹癢意和溫暖好像還沒有消失,他抬起手,觀察良久,最終把手舉到自己嘴邊,輕輕地親了親剛剛傅朝禮嘴唇碰到過的地方。
  傅朝禮出了門,在路上碰到了早就穿上西裝的阿布拉克薩斯。
  他帶著紳士的笑容,路過的幾個女生都會紅著臉偷偷地看他。
  「召召,還要去圖書館嗎?」
  看到傅朝禮,他的笑容更大了些,朝她快步走來。
  「怎麼這麼早就換上禮服啦?」這還沒到中午,傅朝禮覺得有些奇怪,「舞會不是晚上?」
  「我要負責一些舞會的准備事項,晚上可能來不及准備。」阿布拉克薩斯把她送到圖書館門口,「但是我會去休息室接你的。」
  「不用這麼麻煩,馬爾福學長。」傅朝禮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逗著他,「我也可以去接你啊,那個承諾還沒用呢。」
  「哪有讓女士來主動的道理。」阿布拉克薩斯搖了搖頭,張開右手好像給她展示著什麼,「這個承諾可不能用在這種地方。」
  眼看沒有忽悠到阿布拉克薩斯,傅朝禮訕訕地笑了笑。
  阿布拉克薩斯知道她打著什麼主意,但是心底很喜歡她這副狡猾機靈的樣子。
  她每一個細微的小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在阿布拉克薩斯這只大狐狸面前,傅朝禮那些小狡猾都算不上什麼。
  「別叫我馬爾福了。」阿布拉克薩斯彎下腰,看著她黝黑明亮的眼睛,裡面清澈到能讓他清楚地看到自己。
  倒影中的自己笑得格外溫柔,聲音也是。
  「叫我阿布吧。」
  他聽見自己說。
  傅朝禮進到圖書館,在裡面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鄧布利多教授?」
  傅朝禮看到面前的男人在書架上找著什麼東西,疑惑地喊了一聲。
  鄧布利多回頭,看到是她,笑著招呼她坐下。
  他把自己拿著的書攤到桌子上,傅朝禮發現那只是一本科普類的書籍。
  「哦,這種書還蠻好看的,至少能夠很好地用來打發時間,不是嗎?」注意到傅朝禮的疑惑,他笑著解釋道,反過來詢問她,「召召小姐舞會准備的怎麼樣了?我聽說你的舞伴可是一位級長。」
  看著鄧布利多揶揄的眼神,傅朝禮有些不好意思。
  「是斯萊特林的級長。」
  「斯萊特林啊。」鄧布利多想了一下,好像終於達到了他想說的中心般,銳利的眼睛看向傅朝禮,「我記得,我們的湯姆先生也是在那個學院裡,是嗎?」
  「分院帽從來不會出錯,他是個很有野心的孩子。」傅朝禮感覺鄧布利多好像在點著什麼,他還在自言自語似的說著,「但是希望他不要操之過急……」
  「教授是說,湯姆最近在做著什麼事情嗎?」
  「嗯,每個人都有他的秘密,但是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底線。」鄧布利多看著傅朝禮,傅朝禮感覺自己好像被看透了,「你說對嗎,召召小姐?」
  鄧布利多拿著書離開了,留在原地的傅朝禮思考著他的話。
  他到底是在懷疑湯姆呢,還是在點撥自己呢?
  或者都是。
  但是鄧布利多猜得很對,傅朝禮就是打算今天做些什麼。
  她拿出之前借來的書,把它翻到自己已經看過多遍的那一頁。
  如果那個秘密沒有辦法找到,那她永遠都無法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傅朝禮拿出自己的項鏈和魔杖,她在這一頁的角落找到了很小的一行字,剛好和項鏈上的字母匹配。
  她深吸一口氣,緩慢而且鄭重地念出咒語。
  這個咒語她是第一次嘗試,拗口並且復雜冗長,擔心出錯,她眼睛緊緊地盯著那一行文字,魔杖點向項鏈,沒有注意到魔杖頂端越來越亮,項鏈的沙漏也開始轉動起來。
  「……於此開啟。」終於,念完了最後一個單詞,她松了一口氣,低頭看向項鏈,卻發現項鏈裡面的沙漏在瘋狂轉動,快到幾乎只能看到一團虛影。
  「怎麼回事?」傅朝禮嚇了一跳,擔心項鏈出問題,她伸出手想抓住項鏈,沒想到手指尖剛碰到沙漏,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力,自己好像被旋轉的沙漏攪了進去。
  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傅朝禮卻覺得格外的熟悉。


第115章 傅朝禮消失的世界(祖世代結束)
  一陣白光閃過,傅朝禮就這麼消失在了圖書館無人的角落,書頁的翻動都還沒有停止。
  與此同時,湯姆感覺到心口處好像缺失了一塊很重要的東西。他有些無措地把手放在胸口上,感受著這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難道是……召召?」
  他來不及換下西裝,匆匆地趕去圖書館。
  當他氣喘吁吁地跑到圖書館時,本來板正的西裝已經出現了褶皺,配合他凌亂的頭發,有種落魄公子的美感。
  他掃視一圈,沒有看到女孩的身影,只在他們經常坐的位置旁邊看到了站在原地深思的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教授。」湯姆走過去,看到了桌子上敞開的書本,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召召沒有離開,對吧?」聲音帶著顫抖,他聽到自己這麼問出口,不知道是在詢問鄧布利多,還是在說服自己。
  「抱歉,裡德爾先生。」鄧布利多轉頭看向他,眼睛裡面帶上了些憐憫,「召召小姐可能……」
  「她說好不會離開我的!」湯姆第一次沒有顧及自己的形像,他幾乎有些崩潰地叫出來,把桌子上傅朝禮的東西一把抱在懷裡,包括那本書,轉頭往圖書館外面跑去。
  鄧布利多站立良久,看著湯姆帶著慌張的身影,剛剛男孩眼裡的凶狠他沒有錯過。
  「唉……」良久,他嘆了一口氣,伸出魔杖施放了個咒語,「親愛的老朋友,我需要你的幫助……」
  「召召,召召!」湯姆在走廊奔跑著,他不顧其他人奇怪的目光,只是專注地尋找一個身影。
  他跑去了大廳,自習室,甚至是黑湖旁邊,每一個角落他們都曾經一起走過,現在卻只剩下他孤獨一人。
  在裝飾華麗溫馨的舞會現場,他狠狠地摔了一跤,懷裡傅朝禮的書包裡面散出來一些東西,他就趴在地上,緊緊盯著飄出來的白紙上面熟悉的筆跡。
  上面寫著,「三十一日,湯姆的生日。」
  他伸手把卡片狠狠地攥在手裡,在地上無聲地痛哭著,狼狽不堪的他和華麗明亮的禮堂格格不入。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中的白紙已經被淚水粘濕,他才慢慢爬起來,失魂落魄地往回走。
  他最後去的地方,是傅朝禮的寢室。
  寢室裡面其他女生都已經回家過節,他就這麼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傅朝禮的床位旁。
  床上還擺放著傅朝禮今晚要穿的禮服,好像是擔心自己忘記了似的,她把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就放在床邊,上面還用白紙欲蓋彌彰地寫著秘密。
  湯姆站了一會,終於像是沒了力氣,跪在傅朝禮的床邊,把臉埋在被子裡。
  但是被子早就失去了溫度,就像他的心一樣。
  他的手碰到了傅朝禮枕頭邊的盒子,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上面的秘密二字,自嘲地笑了笑,把盒子拿了過來。
  「既然你打開了你的秘密,那我的秘密就由我自己揭曉了。」湯姆撫摸著上面的字條,溫柔地像是在撫摸傅朝禮的頭發,隨後他打開了盒子,努力不破壞傅朝禮添加的包裝和裝飾,「不然一點都不公平。」
  盒子裡面裝滿了各種甜品糖果,中心放著一只巧克力蛙。
  他還記得,這個巧克力蛙早在他們第一次去對角巷時,傅朝禮就已經很感興趣了。
  「笨蛋。」他把裡面的一顆糖拆開放到嘴裡,卻感覺不到一點甜味,淚水控制不住地從臉頰滑落,掉落在盒子裡的巧克力蛙上,「一點都不甜。」
  「騙子。」
  越臨近舞會,阿布拉克薩斯就越緊張。
  在家族裡面,他早就參加了不下數十場這種宴會,比這大型高端的也多得是,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地焦慮。
  他不停地看著時間,心裡迫切地想要分針指到那一刻。
  「在著急什麼呢,等不及去見你的小舞伴啦?」看著一向從容的阿布拉克薩斯在寢室裡面團團轉,他的室友覺得好笑,笑著揶揄他,「去吧,級長有這個權利提早入場的吧。」
  阿布拉克薩斯朝室友無奈地笑笑,身體卻很誠實,拿上自己准備的花束,往格蘭芬多的休息室走去。
  走廊上都是經過精心打扮的學生,有些同學早就和舞伴挽著手,兩人有說有笑地朝禮堂走去,這讓他的腳步更加著急。
  站在休息室的門口,他深吸一口氣,上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那副樣子讓在旁邊看熱鬧的畫像都在偷笑。
  「召召,你准備好了嗎?」阿布拉克薩斯在門口等待了許久,眼看裡面的同學一個接一個出來,卻沒有她的影子,他的心裡產生了一些慌張。
  難道是他做了什麼讓她生氣的事情?
  他焦急地想著,終於忍不住,找了個同學,拜托她幫忙叫一下傅朝禮。
  在等待的時間裡,明明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惹了傅朝禮生氣,卻早就開始盤算怎麼哄她補償她。
  「抱歉,同學。」出來的女生朝他搖了搖頭,他的心沉了下去,「召召不在休息室裡,寢室裡面應該也沒有,因為已經鎖了門。」
  「好……謝謝你。」他低下頭,那一頭亮眼的金色頭發好像也暗沉下來。
  他拿著花,只能孤身一人往禮堂走去。
  難道她還是選擇了那個裡德爾當舞伴嗎?
  那他也要趕緊趕過去,擔心湯姆不能夠帶她進場,也擔心她在門口受到委屈。
  「裡德爾,召召呢?」
  他到了禮堂,只看到了站在角落裡失魂落魄盯著地面發呆的湯姆。
  阿布拉克薩斯擔心傅朝禮出了什麼事,都顧不上禮節,幾乎是質問著裡德爾。
  湯姆好像失去了靈魂,只在聽到召召的名字才抬起頭,阿布拉克薩斯被他眼睛裡面的絕望嚇了一跳。
  他那一雙黑色的瞳孔好像更加暗沉,裡面一點光亮都沒有,好像一潭死水。
  「召召不見了……」他聽見湯姆好像是喃喃自語般地說,「我找不到她了。」
  「不見了是什麼意思?」阿布拉克薩斯著急起來,直接伸出手握住了湯姆的肩膀,質問他,「你問過教授沒有?或者是在她寢室……」
  「不。」湯姆把他的手掃下來,那雙眼睛還是了無生機的樣子,緊緊盯著阿布拉克薩斯,讓他感覺到了一絲被壓迫的恐懼與窒息,「她自己選擇的。」
  「但是我一定要找到她。」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番外
  阿布拉克薩斯覺得他的學弟湯姆•裡德爾變得很恐怖,每當他那一雙黑色沒有生機的眸子掃過他時,他都會下意識地感覺到一陣顫栗。
  「……我需要赫奇帕奇的金杯。」
  已經是青年體型的裡德爾坐在高位上,而早已畢業成為馬爾福家主的阿布拉克薩斯低頭,尊敬地站在座位之下。
  他們之間早已不是學長學弟的關系,而是主僕。
  如果知道以前的小學弟會變成這樣,他當時絕對不會帶著他去禁書區。
  「召召就是在這裡找到的這本書?」
  「……是。」
  裡德爾攥緊手裡的書,阿布拉克薩斯覺得他不是來幫傅朝禮還書的。
  裡德爾蒼白的手指撫過書架,不知道在尋找著什麼。
  阿布拉克薩斯坐在旁邊,低著頭,看著當時他和傅朝禮一起借出來的那本書。
  「你究竟……去哪裡了?」
  這幾天他一直沉浸在痛苦中,如果當時他把傅朝禮送到圖書館以後並沒有離開,如果他當時沒有帶著她來到禁書區……
  他聽見一聲輕笑,裡德爾拿下一本書,那本書上的圖案讓他感到有些不安。
  「也許我還能有另一個辦法見到召召。」裡德爾抬起眼睛,看向阿布拉克薩斯,「你說對嗎?」
  阿布拉克薩斯從回憶中驚醒,他彎下腰,恭敬地行了個禮:「好的,先生。」
  他覺得座位上的裡德爾好像變了,他一直在研究那一本從禁書區帶來的書,直到他十六歲的那一年,他的氣質變得更加陰冷,也不會再在他面前說起召召。
  他甚至把自己的名字,變成了伏地魔。
  不過幸好,阿布拉克薩斯也能從不知為何失去了召召所有記憶的裡德爾手中,拿到那一本導致她失蹤的書。
  等到走出裡德爾的視線,阿布拉克薩斯才松了一口氣。
  他走回自己的房間,腳步卻沒停,接著走到了他房間裡的一個小門前。
  門後的密室很小,中間只放置著一個大大的玻璃櫃,裡面放著的正是傅朝禮當時沒有穿上的那一件禮服。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他把手套拿下來,這才打開櫃門,伸出手去撫摸那一條保存完好的裙子,眼神中帶著懷念,「你還沒有跟我跳過舞呢。」
  外界說,新任的馬爾福家主迷戀上了黑魔法,他有一間密室,專門用來實驗他那些不能為外人所道的發明。
  他也格外迷戀黑發黑眼的東方女人,送去他莊園的女人幾乎都長一個模樣。
  「不,你一點都不像她。」他仔細地觀察著跪在他面前的東方女人,沒有一點召召的影子,煩躁地揮了揮手,「帶下去,試驗那個新的發明。」
  整整二十年,他都在苦苦追尋她的影子,密室造了一間又一間,試驗品也實驗了一批又一批。
  他遵循家族的要求,迎娶了他現在的聯姻妻子,為家族留下了一個純正的血脈,隨後又埋頭投入到解析魔咒與發明中去。
  他以為時間會抹去召召的印記,但是眼看那件禮服都褪去了顏色,鑽石項鏈失去了光澤,記憶中她的模樣卻越來越清晰,到後面甚至每晚都會出現在他的夢裡。
  「阿布,我這次真的學會跳舞了。」夢中的傅朝禮朝他伸出手,還是記憶中那張稚嫩可愛的臉,卻露出了他從來沒見過的燦爛笑容。
  「好。」
  他聽見夢裡的自己這麼說,隨後伸出雙手,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兩個人就在和那晚一樣的月光下跳了一圈又一圈。
  睡眠的缺失讓他每天都很疲憊,但是他又不想失去這唯一的快樂。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差,將近四十歲的他身體蒼老的像六十歲。
  「先生,您不能再這麼下去了。」來莊園的醫師都會皺著眉提醒他,「也許你可以試一些可以安眠的魔藥。」
  「我不需要。」
  送走醫師,他疲憊地靠在沙發上,頭仰著看向天花板,就這麼靜靜地待著,直到門口走進來一個少年。
  「父親。」年少的盧修斯朝他行了個禮,張了張嘴,想要開口,但是又不知道為何沉默了。
  「什麼事?」他坐起身子,下意識地把自己貴族的禮儀表現出來,「我教過你,不要畏畏縮縮。」
  像是下定了決心,盧修斯深吸一口氣,開了口。
  「父親,我以後一定需要聯姻嗎?」
  「怎麼,你有了喜歡的女孩子?」阿布拉克薩斯挑了挑眉,沒想到這話是自己一直聽話懂事的兒子說出來的,「我記得你和布萊克的那位小姐相處的不錯。」
  「很抱歉,但是我喜歡上了另一個女生。」
  阿布拉克薩斯很新奇地看到自己一向穩重的兒子露出這種羞澀的表情,他突然來了興趣。
  「是哪個家族的小姐?」
  盧修斯臉色突然白了下來,低著頭囁嚅地不敢開口。
  「我沒想過,你會喜歡上一個混血。」阿布拉克薩斯眼神冷下來,他站起身,嚴厲地俯視著低著頭的盧修斯,「我想你清楚我給你起的這個名字的含義。」
  「是……」盧修斯抬起頭,還想爭取一下,「可是……」
  「不用說了。」阿布拉克薩斯越過他往門口走,「希望你自己心裡清楚。」
  每當他心情煩躁的時候,他就會回到放著那件禮服的密室,看著那件潔白的裙子,他好像又看到了當時傅朝禮穿上它的樣子。
  「當時應該多准備幾件的。」如果可以,他多想每年都為傅朝禮准備一件禮服,他們可以一起長大,他會給她整個馬爾福莊園,給她一個溫暖的家。
  「我可能見不到你了,召召。」
  現在的他說話已經帶上了滿滿的疲憊,沒有了當時年少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他撫摸著那條裙子,好像是在撫摸傅朝禮的臉頰。
  「你可不可以,再回來看我一眼,怎麼樣都可以……」
  已經長大了的傅朝禮搬了新家,許多人為她送上了禮物,其中馬爾福一家送來的箱子格外的大。
  「這是什麼?」傅朝禮拿出上面的袋子,打開發現是一條款式有些復古的禮服,「這條裙子,好像有點眼熟……」
  更加吸引她視線的是放在箱子底部,被層層包裹起來的大畫框。
  她把包裝打開,畫上是金發男人緊閉著眼睛的英俊臉龐。
  他睜開了眼睛,笑著看向面前的傅朝禮。
  「終於又見面了,召召。」
  他把右手舉起來,放到畫面上,傅朝禮也抬起手,把自己的手掌貼在他手心的位置,兩個人的手隔著一層薄薄的畫布,終於再一次觸碰到了。
  「我想用那個承諾。」他幾乎是貪婪地看著長大後越發美麗的傅朝禮,「換你收留我,如何?」
  「當然可以。」
  傅朝禮也笑著看向他,幫他擦拭了一下畫布上的灰塵。
  「阿布,很高興再見到你。」
  —————————————————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我們還能再見面嗎?一定會的。」

悠于 2026-2-17 18:37

第116章 幽靈(親世代開啟)
  也許是習慣了,傅朝禮這一次沒有暈過去,反而在一片旋轉扭曲中看著自己從圖書館到了盥洗室,周圍的世界像是快進了一樣,扭曲而且不真實。
  在旋轉中,她失去的那些記憶回到了自己的腦海中,伴隨著身體上物理的旋轉,她腦子暈得幾乎沒有辦法思考。
  「還不如暈過去了呢。」
  這感覺實在不好受,等到好不容易停下來,她難受地靠在牆上,想要干嘔。
  但是胳膊剛放到牆面上,整個人就穿了過去。
  「?」傅朝禮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卻直接透過手掌看到了自己飄著的腳,「啊!!!」
  傅朝禮趕緊摸遍自己渾身上下,發現魔杖和項鏈還是實體,自己卻能拿在手裡,只是她透明的身體根本遮擋不住,好像這兩樣東西虛無地飄在空中。
  項鏈還是破損的狀態,但是裡面的沙子漏了個干淨。
  「這下完了。」傅朝禮就知道她沒什麼修東西的天賦,「難道那個咒語不是關於時間的,而是關於空間的?」
  傅朝禮思考著,身體在空中無意識地飄來飄去,認為自己這一操作只是把自己從圖書館傳送到了盥洗室而已。
  而且還把自己搞成了幽靈。
  原來自己是這麼認識的湯姆?看來自己是傳送到了五十年前。
  心裡的疑惑得到了解決,她想起湯姆,這才反應過來。
  「糟了,他可能已經在等我了。」她努力控制著身體,想往外面飄去,「也許他能有辦法。」
  「……我實在看不慣那個鼻涕蟲了!」她飄到轉角,聽到了外面有個男生在說話,「還有那個不講道理的女生!」
  「斯內普現在應該在教授辦公室,我們也許可以去堵到他。」
  聽到熟悉的名字,傅朝禮心裡咯噔一下。
  「是同一個姓吧,可能……」
  她想要躲在牆壁後面觀察情況,鬼鬼祟祟地露出半個頭來,卻看到面前站著幾個跟她一樣年紀的小男孩,穿著格蘭芬多的袍子。
  「他們原來是我們院的嗎?」
  傅朝禮一點印像都沒有,她繼續偷聽著,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現在不是冬天……」看著幾個男孩還穿著夏天的衣服,傅朝禮心裡越來越緊張,沒有心思關注自己的身體,自己竟然無意識地飄了出去。
  「那是什麼!」
  彼得偶然瞥到她,嚇得大叫起來,躲到了三個男生的身後。
  詹姆也嚇了一跳,但是他強裝鎮定下來,站出來看著飄出來的傅朝禮。
  「你是誰!」詹姆指著她,嗓門大大的,「你一個女生幽靈,怎麼可以躲在男生盥洗室偷看!」
  眼看自己被發現,傅朝禮不好意思地飄了出來,聽到後面的話,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你是個女流氓!」
  「什麼!」傅朝禮感覺自己的人格被侮辱了,「我才不是!」
  她的名聲,由她自己守護!
  「那你為什麼要躲在男生盥洗室偷看我們?」詹姆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仰頭跟她對峙著。
  傅朝禮也插著腰,氣得臉鼓鼓的:「我醒來就在這裡了,明明什麼都沒看到!」
  「而且我聽到了,你們其實在搞霸凌是吧!」
  傅朝禮覺得他們就像是當時在伍氏孤兒院裡的小胖墩團體,覺得在空中距離太遠,她飄下來,近距離地瞪著詹姆。
  近距離感受她的憤怒吧!
  等到她飄了下來,地上的幾個男生這才看清她的臉。
  雖然身為幽靈,她的臉透明地有些模糊,但是那精致的五官還是驚艷到了幾個小男孩。
  小天狼星愣愣地看著傅朝禮的臉,覺得她每一個地方都長在自己的審美上。
  盧平也盯著她的臉,明知道這是失禮的舉動,但是仍然不肯收回視線。眼看她眼神要看過來,趕緊轉過臉,臉上已經紅紅的一片。
  彼得看又不敢看的,他擔心這麼美貌的女鬼會吸他的精氣。
  詹姆也愣住了,他張張嘴,突然覺得用流氓來說這麼一個女孩子有點過分了。
  「哈哈!」傅朝禮以為自己震懾到了他們,得意地朝他們做著鬼臉,「嚇到了吧!」
  她繞著他們轉了一圈,在看到盧平的臉時愣住了。
  「等等。」她飄近盧平,湊過去看他的臉,「你有點眼熟……」
  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的臉,盧平緊張地屏住了呼吸,連口水都不敢咽。
  「你干什麼呢!」看著女孩注意力被盧平吸引,詹姆有些不甘地出聲,「你干嘛突然湊近他?」
  「別吵,我在思考。」傅朝禮朝詹姆翻了個白眼,摸著下巴思考著。
  四個男生看著她在空中飄來飄去,思考著什麼東西。
  秀氣的眉頭皺起來,配合她圓圓的小臉顯得格外可愛。
  「我知道了。」傅朝禮好像想明白了什麼事,她又飄下來,「你其實是盧平教授的爸爸,是不是?」
  看著盧平懵逼的表情,她趕緊改了口:「不對,好像不該這麼問。」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小姐。」盧平禮貌地開口,先進行了自我介紹,「我叫萊姆斯•約翰•盧平。」
  傅朝禮感覺腦子宕機了一下,自己好像記得鄧布利多是這麼介紹盧平教授的。
  難道……
  她不死心,又轉過頭去看旁邊的小天狼星。
  看到她終於注意到自己,小天狼星行了個禮,強裝淡定地介紹自己。
  「我是西裡斯•布萊克,很高興認識你。」
  傅朝禮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完蛋!
  她扭過頭,看向身後的詹姆。
  看到她的注意力終於回到了自己身上,詹姆有些高興地挺了挺胸膛,腦子裡已經在思考怎麼介紹自己。
  傅朝禮看著他和哈利如出一轍的亂糟糟的黑色頭發,試探地問道:「你難道是……波特?」
  「你知道我?」詹姆心裡高興,但是別扭地不表現出來,「我就知道我很有名,連學校裡面的小幽靈都知道。」
  彼得還在等待傅朝禮來詢問他名字,卻看見傅朝禮失神地飄到洗手台前,虛虛地坐在上面,手托著腮好像在思考人生。
  難道說自己又從五十年前,穿越回了二十年前?
  那湯姆怎麼辦,自己說好不會離開他的,難怪他能氣得把自己分成那麼多份。
  還有阿布拉克薩斯,她竟然放過老馬爾福的鴿子,這下自己還有什麼臉去馬爾福莊園。
  最重要的是,她還能回家嗎?


第117章 我叫∼徐俊大∼
  幾個男生看到她這樣低落的可憐樣子,都有些於心不忍,小天狼星先走上來,想要安慰她。
  「小姐,是我們讓你想起了什麼難過的事情嗎?」
  盧平坐在她身邊,紳士地隔出了一些距離,試探地詢問。
  就連詹姆都別別扭扭地走到她的面前。看著自己身邊的朋友都過去了,彼得左看右看,也挪著自己的腳步,慢慢挪到了傅朝禮周圍。
  「你看起來和我們差不多大……」小天狼星比對了一下他們的個頭,覺得她也不過是一年級的樣子,「怎麼會變成幽靈呢?」
  「唉,說來話長……」傅朝禮托著下巴,思考自己該怎麼辦。
  反正幽靈也不會變老,她再這麼飄個二十年還能見到哈利他們。
  可是弗洛斯太太怎麼辦?
  自己失去記憶已經在五十年前過了大半年了,現在很想奶奶和自己的同學們。
  突然,她想起來了什麼,轉頭去問身邊的小天狼星:「現在鄧布利多教授還在學校裡嗎?」
  小天狼星突然被女孩的臉湊近,稚嫩的臉上帶上了一點羞澀,他不好意思地揪了揪自己額前的頭發:「呃……」
  他還沒把話說完,彼得就在旁邊探出頭來,像是邀功般地說:「鄧布利多已經是我們的校長了!」
  被截了話頭的小天狼星看見傅朝禮的注意力被彼得吸引了去,他瞪了一眼彼得,嚇得他又縮到了盧平身後。
  「你找鄧布利多校長做什麼……」詹姆疑惑地詢問,看到她就要起身離開,急得擋在她面前。
  傅朝禮直接從他身體裡面穿了過去,詹姆嚇了一跳,但是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反而是傅朝禮身上的魔杖和項鏈被他擋了下來。
  「這是什麼?」他接住撞到他身上的魔杖和項鏈,轉頭看到有些著急的傅朝禮,起了捉弄的念頭,「你先說你要做什麼,我再還給你。」
  傅朝禮想扒開他的手,但是她的兩只手只能無力地穿透過他的手掌,力氣也沒有詹姆的大。
  「詹姆,不要捉弄女生。」盧平跳下洗手台,走到詹姆旁邊勸告他。
  「你難道不好奇她的身份嗎?」詹姆說服旁邊的小天狼星他們,「我們都沒有在開學晚宴上見過她。」
  小天狼星也想知道她的身份,站在地上看著她。
  「你要知道什麼?」沒有把自己的魔杖和項鏈拿回來,傅朝禮生著悶氣,抱著胸在半空中飄著。
  哈利他爸爸比哈利調皮太多了!
  「你是怎麼變成幽靈的,找鄧布利多校長做什麼?」詹姆舉了舉手裡的東西,朝她擠眉弄眼,「還有你為什麼能保存下自己的東西,明明其他幽靈都不行。」
  傅朝禮朝他搖搖手指,跟他談判:「不行,一個東西換一個答案。」
  她指了指他手裡的項鏈,說:「那個東西我勸你最好別亂碰,不然就會……」
  傅朝禮降低自己的高度,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嚇唬他們。
  「變成我這樣!」
  彼得兩眼一翻,傅朝禮都以為他要被嚇暈過去了。
  「所以你當時不是死了才變成幽靈的?」小天狼星激動起來,說不定他可以看到女孩變回人的樣子,肯定比現在這個蒼白的影子漂亮多了。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因為這個東西把我搞死了。」傅朝禮擺擺手,對著他們豎起三根手指,「我可是你們三十年前的學姐哦。」
  待過半年也算是那個時代的人,反正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那你在這裡呆了多久?」盧平記起她之前說的剛醒來的話,以為是他們觸發了什麼讓她蘇醒的機關。
  「呃,大概三十分鐘吧。」
  傅朝禮大致計算了一下時間,讓其他幾個男生更疑惑了。
  「好吧,我說到做到。」詹姆把項鏈扔還給傅朝禮,她穩穩接住,把項鏈收到了自己的口袋裡。
  雖然地上幾個人還是能清楚地看到項鏈在哪裡罷了。
  「那還有一個問題。」詹姆甩了甩她的魔杖,問:「你找鄧布利多校長有什麼事?」
  「當然是拜托鄧布利多校長把我變回來啊。」傅朝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覺得不習慣極了,「我的朋友還在等著我呢。」
  詹姆卻沒有把她的魔杖還給她,反而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裡:「我需要有個保險,萬一你有什麼不好的心思怎麼辦?」
  傅朝禮無語極了,在最偉大的白巫師面前有不好的心思,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我們帶你去找鄧布利多校長,幽靈小姐。」
  小天狼星朝她伸出手,但是傅朝禮氣鼓鼓地把自己的手插在兜裡,生氣地在詹姆身邊飄來飄去,用自己的身體衝撞著他泄憤,卻沒有一點用處。
  就連彼得都不是很害怕她了,現在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想再看看她的臉。
  「別白費功夫了,小幽靈。」詹姆洋洋得意地揚了揚自己的腦袋,「我可什麼都感覺不到。」
  「我不叫小幽靈,我有名字的。」
  幾人帶著一個小幽靈走在去校長室的走廊上,周圍的同學好奇地看著飄在半空中的傅朝禮。
  「天哪,我們學校有過這麼好看的女生嗎?」
  「還是個東方女孩子,可惜走得有點早。」
  「我在學校這麼多年了,怎麼都沒碰到過她?」
  感受著其他人的注視,傅朝禮社恐屬性大爆發,默默降低了自己的高度,想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普通學生。
  看出她的不適,盧平走快了兩步,把她的身形擋在自己右側。
  「你又沒告訴我們你的名字。」詹姆引誘著她,但是傅朝禮還在生氣,不願意告訴他們。
  「拜托了,幽靈小姐。」小天狼星祈求地看著她,那張正太臉顯得很可愛,「也許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呢。」
  「好吧。」傅朝禮眼睛一轉,已經給自己起好了代號。
  「我叫∼徐俊大∼(哽咽)」
  詹姆他們愣住了,雖然感覺有點怪怪的,但是不清楚中文的他們找不到什麼錯。
  「好像不像是女生的名字?」盧平試探地問出口,但是傅朝禮很自信地表示這就是她的名字,還教他們念自己的小名大大。
  「東方那裡會給女孩子取這樣的名字嗎?」詹姆湊到小天狼星耳邊說著悄悄話,但是小天狼星也是迷茫地搖搖頭。
  「不清楚啊,可能是那邊的習俗吧。」


第118章 求助鄧布利多
  傅朝禮走過熟悉又不熟悉的走廊,來到了校長室門口,這裡倒沒有什麼變化。
  「鄧布利多校長。」詹姆剛走到門口就開始扯著嗓子大喊起來,「您在嗎?」
  「哦,是波特先生啊。」校長室門口的門緩緩打開,鄧布利多坐在位置上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看到他們身後飄著的傅朝禮,他的表情稍微地改變了一下。
  「這是我們新遇到的一位幽靈小姐。」小天狼星讓開位置,讓鄧布利多能完整地看到傅朝禮。
  「她叫徐俊大,她說她找您有事情。」
  盧平在旁邊補充道。
  聽到這個名字,鄧布利多挑了挑眉,看到拼命朝他搖頭使眼色的傅朝禮,了然地笑了笑。
  「很感謝你們,小先生們。」鄧布利多站起來,拿了些糖果遞給他們,「你們幫了大忙了。」
  彼得受寵若驚地接過鄧布利多給的糖。
  詹姆拿了些糖果,因為做了一件好事所以昂頭挺胸著。
  他得意地朝傅朝禮眨眨眼睛,說:「你現在可以說你要做什麼了吧?」
  他說著,把口袋裡的魔杖拿出來,示意給傅朝禮看。
  但是傅朝禮沒有管他,只是飄到鄧布利多面前,鄧布利多笑著看著她,說:「好久不見,徐小姐?」
  傅朝禮剛想要開口,感覺到四個男孩投過來的好奇的眼神,又住了嘴。
  鄧布利多看明白了她的眼神,幫忙清場:「接下來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了,先生們。」
  「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小天狼星搖搖頭,他很好奇小幽靈的身世,詹姆也不願意出去。
  「你的魔杖還在我這裡呢。」他像是威脅傅朝禮一樣,但是傅朝禮只是不在意地甩甩手。
  「你先幫我看著。」
  「給我們一點空間好嗎,孩子們。」
  有鄧布利多撐腰,傅朝禮仰著頭狐假虎威地說:「這是大人之間的事情,你們小孩子就別摻和啦。」
  「你明明也是小孩子……」詹姆嘟囔著,不情不願地走了,他有些用力地把魔杖收到口袋裡,打定主意到時候要小幽靈求他。
  盧平朝鄧布利多和傅朝禮禮貌地說了再見,這才離開。
  「說吧,召召小姐。」等到校長室裡安靜下來,鄧布利多笑著看向傅朝禮,「你身上的秘密可太大了。」
  「這件事該怎麼說呢……」傅朝禮從口袋裡拿出項鏈,遞給鄧布利多,「請您先看看這個。」
  「這是?」鄧布利多拿起項鏈,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疑惑地抬頭看向傅朝禮,等著她的解釋,「是這個東西讓你消失了三十年,變成這樣的嗎?」
  「其實我是從二十年以後來的,鄧布利多校長。」
  傅朝禮盡可能詳細地跟鄧布利多講述了她從二十年後穿越回了五十年前,現在又來到這裡。
  想起之前跟好友尼可•勒梅討論後的結果,他們有想過傅朝禮可能是進入了時空裂縫之類的東西。
  「這個……」
  「時間轉換器,校長。」
  「這個時間轉換器現在還沒有被發明出來,修起來會有些困難。」鄧布利多有些為難地看著傅朝禮,「你可能要做好失敗的准備。」
  傅朝禮失落地低下頭,沒過多久又揚起笑臉,說:「畢竟不會比現在更糟了,您說對嗎?」
  「我們會盡力的。」鄧布利多跟她保證道,傅朝禮很信任他。
  這段時間,自己也許可以再體驗一下幽靈的生活,別說,確實還蠻有趣的。
  「哦對了,校長,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說。」想起來了什麼事,傅朝禮表情嚴肅起來,看得鄧布利多都有些認真,「現在湯姆是不是……已經變成伏地魔了?」
  「對,雖然我一開始不想把這件事告訴你。」鄧布利多想起那個男孩的轉變,心裡有些惋惜,「自從你消失以後,他好像失去了束縛。」
  「都怪我。」傅朝禮懊惱地敲著自己的腦袋,自己連一個真名都沒給他留下。
  但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鄧布利多校長,有件事是我那個時代已經發生了的。」傅朝禮接下來的話讓鄧布利多表情更加嚴肅,「剛剛的波特先生還有他未來的妻子都會被伏地魔殺死。」
  「什麼?」鄧布利多不理解伏地魔為什麼會攻擊他們,「為什麼?」
  「抱歉,我也不是很清楚。」
  在這方面,傅朝禮知道的太少了,哈利也不願意跟她說這些事情。
  「應該是衝著他們的孩子去的,他們的孩子被稱為救世主。」
  鄧布利多沉思起來:「這可太奇怪了。」
  「很高興你能告訴我這件事,小姐。」鄧布利多朝她安撫地笑笑,陪著她走到門口,「我會幫你修補這個魔法物品的,這段時間先委屈你一下。」
  「真的很感謝你,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朝她調皮地眨眨眼,意有所指地說:「也許你可以嘗試自己改變他們的命運。」
  其實他們兩個人心裡都清楚,現在發生的事情也許沒有辦法影響到未來,但是誰能確定呢,畢竟當下自己是有機會做出選擇的,不是嗎?
  「我猜,召召和剛剛的徐小姐都不是你的真名吧。」在出門前,鄧布利多問她,「可不可以讓我知道我未來學生的名字?」
  「我叫朝禮,先生。」傅朝禮回過頭,朝鄧布利多笑著說,「傅朝禮。」
  雖然自己是幽靈,可以隨便穿牆,鄧布利多還是幫她打開了大門。
  即使有了鄧布利多的幫忙,但是他們之前的話題還是讓傅朝禮的情緒很沉悶。
  就算以後的事情是必須發生的,那她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她打定主意,剛在思考著自己該怎麼做,就被突然蹦出來的詹姆嚇了一大跳。
  「你們終於講好事情了!」
  「啊嚇我一跳釋放忍術!」被從沉思中嚇醒,傅朝禮嚇得下意識揮舞自己的手臂,護在自己身前。
  看清是詹姆那個小子以後,傅朝禮氣不打一處來。
  「你干什麼!」
  看到傅朝禮被嚇得這麼厲害,詹姆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但是嘴上不承認自己的錯誤。
  「誰叫你在裡面呆這麼久的,我們等了你好一會了。」
  「等我干嘛?」傅朝禮整理自己的衣服,「你最好是等著還我的魔杖。」
  「不給,你先說你們談了什麼。」
  傅朝禮眯著眼睛看著他,才不願意跟他講真話呢。
  「我不跟你說,也許你可以自己問問鄧布利多校長。」她突然伸手指向後面,「看,他也出來了。」
  「真的?」詹姆抬頭看過去,松懈了警惕,被傅朝禮一把把魔杖從手裡搶了出去。
  「嘖嘖嘖。」傅朝禮把玩著自己的魔杖,朝他嘖嘴,「你這種症狀治好了都流口水。」
  「你,你怎麼可以騙人!」
  詹姆氣得跳腳,盧平走過來安撫他的情緒,小天狼星則眼睛亮亮地看著她,滿眼的崇拜。
  「大大,你真的是三十年以前的學生嗎?」
  傅朝禮還沒熟悉自己的新假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直到小天狼星叫了她好多次,她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
  「啊,對。」
  「那你是不是認識伏地魔?」
  彼得嚇了一跳,趕緊躲了起來。
  「不僅認識,在學校裡面他還是我的小弟呢。」
  整天被伺候著吃飯寫作業,怎麼不算是一種老大。
  這下連詹姆都驚訝地抬起了頭,看著幾個男孩崇拜的眼神,傅朝禮覺得很受用,在半空中得意洋洋地叉著腰。
  「那你一定很厲害吧。」小天狼星誇獎道,「能不能輔導我們寫作業?」
  傅朝禮得意的表情一下子僵硬住,但是她還是不能丟了面子:「三年級,三年級以下的可以……」
  應該沒有多難吧,她想。


第119章 莉莉
  「那你後面有什麼安排嗎?」他們幾個人加一只幽靈說著話走在路上,盧平問她,「或者說晚上你要呆在哪裡?」
  「不知道,可能隨便轉轉,或者去找其他幽靈玩。」傅朝禮飄在他們身後,沒有仔細看路,等回過神來發現已經到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門口了,「你們怎麼帶我來這裡了?」
  「難不成你還想睡在盥洗室?」
  詹姆走上前,跟畫像上的胖夫人說出了口令。
  「親愛的,你可真可愛。」胖夫人打開門前一直盯著傅朝禮看,誇獎道,「可是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謝謝你,胖夫人。」傅朝禮笑了兩聲敷衍了過去,「可能是我不常來這裡吧。」
  小天狼星想到了什麼,皺起了眉頭,但是沒有當場說出來。直到走進了休息室,他才問飄來飄去觀察休息室內部的傅朝禮:「你怎麼認識胖夫人?」
  本來在觀察休息室變了哪些地方的傅朝禮突然愣了一下,開始思考著怎麼回答。
  「呃,我以前就是格蘭芬多的。」
  「什麼,你也是我們學院的?」詹姆驚奇地圍著她轉圈,「我以為你會是斯萊特林的。」
  「……我就當你在誇我聰明了。」傅朝禮翻了個白眼給詹姆。
  彼得在旁邊弱弱地開了口:「可是,胖夫人不是最近才來我們學院休息室門口的嗎……」
  但是格外高興的詹姆和小天狼星沒有聽到,盧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刨根問底。
  她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個謎團,總感覺再追究下去,她就會消失。
  「那個濕乎乎的盥洗室哪有我們的寢室好。」小天狼星要帶著她去他們的寢室,被她趕緊逃開了。
  「我不去男生寢室,萬一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怎麼辦?」
  詹姆毫不在意地說:「我們都不在意,你有什麼好怕的。」
  「我是說,你們現在沒什麼好看的。」傅朝禮飄到沙發上,「至少等你們再長壯一點吧。」
  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幾個小男生臉都紅了起來。
  詹姆紅著臉,還是不滿地反駁:「什麼叫現在沒什麼好看的……你還說你不是女流氓!」
  傅朝禮躺在沙發上試了試,發現自己控制一下還是可以不穿過它的,放下了點心。
  她看著現在休息室沒有其他人,索性躺了下來,一直飄來飄去有些累了。
  「這裡就挺好的。」她把手安放在胸前,眼睛一閉,「晚安。」
  「其他人看到你怎麼辦?」小天狼星被拒絕後有些失落,還是想爭取一下,「現在快到下課時間了。」
  傅朝禮毫不在意:「讓他們坐我身上。」
  盧平則是走過來,蹲在沙發旁邊看她,關心地問:「那你需要毯子還有枕頭嗎?」
  「你不要管她,讓她知道這裡晚上有多冷。」詹姆有些賭氣,但是傅朝禮還是閉著眼睛,完全不在意。
  「來來來,冷死我」
  詹姆氣得跳腳:「你這麼氣人,怎麼會是格蘭芬多的!」
  「我還覺得你這麼傻不隆冬的入學都困難嘞。」
  詹姆根本吵不過傅朝禮,氣得臉紅脖子粗。小天狼星坐在沙發邊上,絮絮叨叨地跟她講他可以把自己的床讓出來給她一半。
  就在他們吵鬧的時候,一個女孩從寢室裡出來了。
  「波特!你們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她個子小小的,一雙綠色的眼睛生氣地瞪大,直衝過來盯著詹姆,「你是不是又去找西弗勒斯的麻煩了?」
  「誰樂意一天到晚看那個鼻涕蟲。」詹姆煩躁地擺擺手,「別來煩我。」
  聽到吵起來了,傅朝禮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把沙發旁邊的小天狼星都嚇了一跳。
  她八卦地看著正在吵架的男孩和女孩。
  看著女孩和哈利如出一轍的綠色眼睛,傅朝禮心裡有了些猜測。
  哇哦,看來哈利他爸媽是歡喜冤家那一掛的。
  「我們真的沒有去找他的麻煩,伊萬斯同學。」盧平走到他們中間,把吵得火熱的他們隔開,安撫兩人。
  「我今天可是去做好事了。」詹姆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指向了在旁邊看熱鬧看得高興的傅朝禮,有些得意地說:「我撿回了一只傻傻的小幽靈。」
  「……喂!」
  莉莉這才看到躺在沙發上的傅朝禮,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到幽靈,她好奇地上前查看。
  傅朝禮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舉起手朝她打了個招呼:「嗨?」
  「抱歉!」莉莉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退後了兩步,接著又抬起頭看向傅朝禮的臉,表情有點羞澀,「你長的可真好看。」
  「謝謝。」
  被漂亮小女孩誇了,傅朝禮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嘿嘿笑了兩聲。
  「對不起,我都沒有看到你。」莉莉已經坐到她身旁,雙手合十地看向她,「我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沒有……」
  「都怪你!」莉莉又把矛頭指向詹姆,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傅朝禮趕緊轉移她的注意力。
  「我叫傅朝禮,你叫什麼呢?」傅朝禮附在莉莉耳邊,悄悄地跟她說,她沒辦法想像這麼可愛一個小女生叫她徐俊大的樣子,光是想想她雞皮疙瘩就起來了。
  「我叫莉莉,莉莉•伊萬斯。」莉莉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你叫我莉莉就好了,那我可以叫你朝朝嗎,還是禮禮?」
  莉莉說著,又自己點了點頭:「叫禮禮的話就和我的名字差不多了,看來我們很有緣分!」
  傅朝禮還沒點頭,彼得不知道什麼時候躲在沙發後面,這時突然跳了出來。
  「你不是叫徐俊大嗎?」
  「我去,你怎麼在這裡?!」傅朝禮被嚇得都爆粗口了,看著其他三個男生看過來的控訴眼神,她沒想到掉馬來得這麼快。
  「你連名字都是騙我的?」詹姆不敢置信,旁邊的小天狼星更失落,那眼神就像被拋棄的小狗一樣可憐。
  如果他有耳朵和尾巴的話,現在一定是垂下來的。
  「呃,伏地魔都能有兩個名字。」傅朝禮頭腦風暴想著借口,「我給我自己起一個牛逼一點的代號沒毛病吧。」
  「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給你留下了不好的印像嗎?」盧平心裡雖然也很失落,但是還是幫她開脫,「真的很抱歉。」
  「不是……」吃軟不吃硬的傅朝禮覺得自己像個大罪人。
  「早知道不把東西還你了。」詹姆賭氣地抱著胸,側過頭去不看她,「誰知道其他事情是不是騙我們的。」
  傅朝禮頭疼地躺下,把自己漏到沙發裡。
  逃避可恥,但是非常有用。
  小孩子就是粘牙!


第120章 遇見小斯內普
  「你們干什麼這麼逼禮禮?」莉莉像個小辣椒,又擋在傅朝禮面前。
  「禮禮∼」詹姆陰陽怪氣地學著她說話,「難聽死了,明明還是當初的大大好聽。」
  「你是個母雞嗎,每天不是護著這個就是護著那個?」
  「你,你太討厭了!」莉莉氣得跺腳,「壞蛋!」
  「好了,詹姆。」盧平叫住了他,「我們該去吃晚飯了。」
  「哼,懶得和你吵。」詹姆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卡在沙發裡的傅朝禮,「喂,小幽靈,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食堂?」
  小天狼星趴在沙發上看她,很希望她跟著一起去:「我聽說今天晚上有布丁。」
  「布丁?」傅朝禮飄了出來,滿眼的期待,但是看到自己透明的身子又失落下來,「我又吃不到。」
  「也許可以給你聞聞味道。」詹姆哈哈大笑起來,他終於看到她吃癟了,幸災樂禍地說。
  「我見過皮皮鬼偷溜到廚房吃過東西。」莉莉在旁邊說,「也許你可以先去試試。」
  「有道理。」傅朝禮伸了個懶腰,先一步飄向了門外,「我先幫你們看看有什麼菜。」
  傅朝禮直接穿過了門,順帶著穿過了一個站在門口的男孩的身體。
  「抱歉。」她歉意地看向男孩,但是男孩只是抬了抬眼睛,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的臉後愣了一秒,隨後又低下頭。
  「等等?」傅朝禮飄下去,飄到他面前,仔細地看著他的臉,「你……」
  不敢看幽靈女孩精致的臉,他的眼睛四處亂瞟著。
  斯內普不習慣有人離他這麼近,就算是幽靈也不行。他和莉莉也沒有這麼近距離接觸過。
  但是他還是忍耐了一會,直到臉都快憋不住,慢慢紅了起來,他才開口。
  「請問有什麼事嗎?」
  語調還是那麼平靜,但是聲音稚嫩很多,配上他現在白白的正太臉,就是一個裝大人的小孩子。
  「斯內普教授小時候就這麼正經?」傅朝禮嘟囔著,但是被斯內普聽到了一點。
  「什麼?」
  他抬起頭,再次看向了面前的女孩,跟他一般大的女孩飄在半空中的,透明的裙擺在他面前搖晃著,讓他突然很好奇抓上去是什麼感覺。
  他也做了,趁著女孩在想著自己的事情,他悄悄伸手觸碰了一下那一片透明的裙角,入手竟然感覺是暖暖的。
  受了太多斯內普的壓迫,傅朝禮決定小小地報復一下。看著小斯內普懵懂天真的臉,她笑眯眯地飄下來。
  「我知道你的名字。」傅朝禮假裝神秘莫測的樣子捉弄他,「你叫西弗勒斯•斯內普,對不對?」
  就算震驚,斯內普也沒有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在臉上。
  「你偷窺我?」斯內普思考著,「不,你是從格蘭芬多休息室出來的,是莉莉告訴你的嗎?」
  「不不不。」傅朝禮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眼前晃著,「是我算出來的。」
  「我還算出來你的魔藥天賦特別特別……特別厲害,對不對?」畢竟是以後的魔藥大師,傅朝禮用手臂誇張地畫了個大圓。
  聽到自己的天賦被發現,斯內普嘴角控制不住地勾了勾,但是表面上還是一副平靜的樣子。
  「還有。」傅朝禮想起之前的傳聞,再結合斯內普穿著斯萊特林的袍子,卻等在格蘭芬多的門口,她湊近他耳邊說著悄悄話,「你還喜歡莉莉,是不是?」
  「什麼喜歡?」斯內普臉紅了點,不知道是羞紅的還是急紅的,「我們只是好朋友,而且莉莉是我第一個朋友!」
  現在的他們才一年級,再加上受自己家庭的影響,斯內普確實不懂什麼是喜歡。
  「好吧,也許現在不是。」斯內普不知道為什麼傅朝禮看起來有些失望,她自言自語道,「也許我該過幾年再問的。」
  「莉莉還在裡面,你再等等吧。」逗完小男孩,傅朝禮就准備跑路,急著去食堂試驗自己能不能吃飯。
  「等一下……請。」看到她要離開,斯內普不知道為什麼急匆匆地叫住了她,看到她疑惑地轉過身來,又有些支支吾吾地,「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但是傅朝禮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說了真名,會不會被以後的斯內普穿小鞋。
  「呃……」
  傅朝禮還在猶豫著,卻看見面前的男孩低下了頭,黑色的半長頭發遮住了他的臉。
  「我就知道……沒人願意和我做朋友的。」
  傅朝禮:我真該死啊。
  她急得在失落地看著地面的斯內普身旁轉著圈飄來飄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最後,她來到了斯內普面前,伸出自己的透明的手,想要捧起他的臉,但是卻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感受到兩頰的溫熱,斯內普詫異地抬起頭,看到了一臉愧疚的傅朝禮。
  「我很抱歉,斯內普。」傅朝禮輕輕地說,眼睛裡是斯內普從來沒見過的溫柔,「我叫傅朝禮,現在我想請你做我的朋友。」
  「請問,你願不願意跟一個幽靈成為朋友呢?」
  「我願意。」
  斯內普聽到自己這麼說。
  他覺得他跟傅朝禮是兩個極端,一個身為幽靈,卻一定可以受到大家的喜愛;一個是人,卻習慣了被大家當做透明。
  「朝朝?」小天狼星很高興看到傅朝禮還在門口,「你還沒走啊?」
  「難道說,你在等我?」小天狼星下意識略過了站在一旁的斯內普。
  他湊到傅朝禮身旁,期待地看著他。
  「嗯,可能也算?」看著像小狗狗一樣的小天狼星,傅朝禮委婉地說,「正好大家一起去食堂。」
  「還有我剛剛認識的好朋友,斯內普。」
  詹姆看到斯內普,那張臉立馬皺了起來。
  「我才不跟他一起去吃飯!」詹姆毫不留情的說,「飯都不好吃了。」
  「波特!」斯內普習以為常,站在一旁懶得和他爭辯,傅朝禮先生氣起來,「你的惡意怎麼這麼大?」
  盧平也在旁邊勸著詹姆。
  「西弗勒斯,抱歉我出來晚了。」
  就在這時,莉莉也急忙走了出來,看到門口圍了一圈人,她看到詹姆又是那副樣子對著斯內普,上前跟他爭吵。
  詹姆和莉莉又吵起來,盧平忙著勸架,彼得躲在一邊,小天狼星在專注地看著傅朝禮。
  而傅朝禮只是感覺生無可戀。
  「我想去吃飯!」

悠于 2026-2-17 18:37

第121章 安琪兒
  「呸,沒有味道。」傅朝禮咬了一口手裡的蛋撻,但是什麼都沒嘗到。
  她把蛋撻一扔,生無可戀地平躺著,任由身體在空中飄來飄去。
  「我的人生無望了。」
  「不至於吧。」詹姆吃得高興,體會不到傅朝禮的痛苦。
  盧平把她扔下來的蛋撻收了起來,看著上面小小的牙印,沒忍住掰了一點放到嘴裡。
  「這個蛋撻確實不甜。」他對著傅朝禮說,「你要不要再試試別的?」
  「你嘗下牛排試試?」小天狼星叉起一塊牛排,遞到傅朝禮嘴邊,期待地看著她。
  傅朝禮把肉吃到嘴裡,使勁嚼了嚼,還是難過地搖了搖頭。
  「什麼都吃不出來。」
  時間轉換器什麼時候能修好啊,她現在覺得當幽靈一點都不好玩!
  詹姆很高興看到她這副吃癟的樣子,還給自己多拿了一個牛排。
  「這個蛋撻不是不甜嗎?」詹姆看到以前不怎麼吃甜食的盧平還在吃著蛋撻,奇怪地問,「你怎麼還在吃?」
  「不是很甜,我剛好喜歡。」他溫和地笑笑,眼睛看向在旁邊百無聊賴飄著的傅朝禮。
  「好無聊。」
  傅朝禮看著美食自己卻嘗不到味道,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煎熬了。再加上大廳裡面有很多小巫師在偷偷地看著她,讓她覺得壓力很大。
  「我出去玩玩。」
  傅朝禮朝莉莉他們打了個招呼,起身往外面飄去。
  飄到了走廊上,剛好有些微風吹過,傅朝禮索性放松自己的身體,讓整個人隨著風飄蕩。
  「抱歉,你等我一下……」傅朝禮飄到了一個草叢邊上,聽到裡面傳出來一個溫柔的女聲,「這個咒語我還不是很熟練。」
  雖然偷看人家不是很道德,但是伴隨著女聲的還有細微弱小的貓叫聲,實在讓她好奇地心癢癢。
  她稍微從草叢中探出頭,看到草叢後面蹲著一個黑發的女生,她的長相很漂亮,帶著點溫柔端莊的味道。
  與她全身優雅的氣質不相符合的是,她在努力地安撫懷中的一只黑貓,那只黑貓好像受了傷,對人類有很強的警惕性,拼命在女生懷裡掙扎著,不顧自己腿上的傷越來越重。
  「請等我一下,一下就好了……」納西莎拿出魔杖,將杖尖點向小貓的後腿,念起了咒語。但是因為不熟練,嘗試多次都沒有成功,反而讓小貓越來越害怕了,甚至被一爪抓到了她的手背上,鮮紅的血液從傷口裡面流出來,「嘶……」
  但是她並沒有生氣,反而仍然為難地嘗試安撫小貓。
  「我來吧。」傅朝禮看得有些著急,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從草叢裡面鑽了出來,「愈合如初。」
  剛好這個咒語她被湯姆培訓過,現在用得很流暢。
  淡淡的光芒從魔杖尖端亮起,在有些昏暗的傍晚環境下照亮了傅朝禮的臉。
  看著在亮光下精致的,帶著點夢幻的臉,納西莎愣在了原地,抱著黑貓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傅朝禮,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黑貓也逐漸安靜下來,後腿上的傷口在魔法的作用下越來越小,最後消失不見,毛發變得柔順。
  黑貓朝傅朝禮叫了一聲,驚醒了在呆愣中的納西莎,看著傅朝禮疑惑的目光,她先是趕緊慌亂地低下頭,來掩飾自己發燙的臉。
  低下頭的她發現懷裡的小貓傷口已經痊愈,情緒也穩定下來,甚至已經放松到慵懶地在她懷裡舔著自己的毛。
  「很感謝你。」納西莎驚喜地朝傅朝禮說,她第一次看到用魔杖施法的幽靈,「我總是掌握不好這個咒語。」
  傅朝禮飄到納西莎身旁坐下,伸出手想撫摸一下小貓,但是卻穿過了它的身體,她有些失落地收回手,看著納西莎盡情擼貓的手很羨慕。
  「它怎麼受傷啦?」傅朝禮跟納西莎搭起話來,她覺得面前的女生有點眼熟,但是在昏暗的環境下看得不是很清楚。
  納西莎指了指身後的大樹:「應該是從樹上摔下來了,幸好有你幫忙。」
  「還沒結束呢。」傅朝禮在納西莎疑惑地目光中拿起魔杖,輕輕點了點她的手背,使用了咒語,「這裡還有個傷員。」
  納西莎看著自己的傷口在傅朝禮的認真施法之下漸漸痊愈,面前的幽靈女孩個子小小的,看起來就是新進學校的一年級新生,能熟練使用魔法,長的也是她從來沒見過的精致漂亮,但是現在卻只能透明地飄在空中。
  剛剛傅朝禮眼裡的失落她並沒有錯過,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很心疼這個女孩。
  「好啦。」
  傅朝禮的聲音傳來,她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心裡暗暗驚訝自己今天竟然總是出神發呆。
  「謝謝你……」
  「沒事,但是要小心點。」傅朝禮用魔杖輕輕打了一下黑貓的頭,黑貓有些不滿地輕輕叫了一聲,「這個小家伙看起來凶得很。」
  「沒關系,我很喜歡它。」納西莎在小貓下巴上撓了撓,它發出了舒服的呼嚕聲,「我一直想有只寵物,這個小家伙剛好就來了。」
  「那你們看起來很有緣分。」傅朝禮笑了笑,燦爛的笑容好像在黑夜裡都閃閃發光,「有想好它的名字嗎?」
  「Angel……」看著傅朝禮的笑容,納西莎喃喃出口,被傅朝禮聽到了。
  「什麼?」
  「我,我是說,我想叫它安琪兒……」
  納西莎趕緊抱起黑貓擋在自己面前,擋住自己發紅的臉。
  一直端莊優雅的她這時也露出女孩子的羞澀出來。
  「很好聽的名字。」傅朝禮虛虛地摸了摸黑貓的頭,「你好,安琪兒。」
  傅朝禮暗地裡感慨了一下,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自己剛剛還想叫它大黑來著。
  「禮禮,你在嗎?」
  「朝朝,我們吃完飯啦——」
  莉莉的聲音傳來,還伴隨著詹姆的大嗓門,傅朝禮朝身後應了一聲,轉頭跟納西莎告別。
  「我的朋友來找我了,那就先再見啦。」傅朝禮站起身,飄著離開,離開前還跟納西莎懷裡的黑貓揮了揮手,「你也是。再見啦,安琪兒。」
  看著小幽靈離開,納西莎還抱著黑貓站在原地,盯著她漸漸消失的身影發呆。
  直到黑貓舔了舔她的手,她才反應過來,抱著黑貓的手緊了緊。
  「很高興見到你,我的angel。」


第122章 幽靈也會失眠嗎?
  「禮禮,已經很晚了。」莉莉已經換上了睡衣,坐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你還不困嗎?」
  「再等等,我感覺有點睡意了……」傅朝禮躺在沙發上,使勁閉著眼睛感受著困意,周圍圍了一圈人。
  被注視著難受,傅朝禮還是睜開了眼睛,看向圍在沙發旁的一圈小腦袋,無奈地說:「要不你們先去睡覺?被人看著我睡不著。」
  「你背著我們出去玩怎麼辦?」詹姆很倔,一定要看到她閉上眼睛睡著,「到時候飄到哪裡去都不知道。」
  傅朝禮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懟詹姆:「我要出去玩還背著你啊,我直接當著你的面出去,你都攔不住我。」
  「要不還是去我們寢室睡吧,我的床比沙發舒服多了。」小天狼星還是沒有放棄推銷自己的床。
  聽著周圍一個接一個的哈欠,傅朝禮還是坐了起來,煩躁地在空中飄來飄去。
  「我又不上課,讓我熬熬夜怎麼啦?」傅朝禮瞪大眼睛反客為主,學著韋斯萊夫人那樣叉著腰趕他們回去睡覺,「你們才是要上學的那幾個,快去睡覺。」
  「或者v我50,我哄你們睡覺。」她趕著幾人,小天狼星看起來真的是要給她錢的樣子。
  「你可以跟我回女生寢室。」莉莉碰了碰她的手。
  詹姆不屑地說:「別把你們寢室那些小女生嚇到了。」
  傅朝禮:「我長得很拿不出手嗎?」
  「我們寢室剛好是我們四個,都同意你過來。」小天狼星在旁邊補充道,但是被傅朝禮無情拒絕了。
  「算了吧。」她指了指已經跑到寢室門口躲著的彼得,說,「那哥們感覺快被我嚇死了。」
  「我,我不是害怕你……」彼得弱弱地說,他只是單純地怕黑罷了。
  「行啦,你們快睡覺吧,我自己找地方逛逛。」傅朝禮跟他們揮揮手,往門口飄去,「明天早上我會回來的。」
  「好吧,那你小心點。」盧平叮囑她,「有些幽靈可能不是很友好,還有最好不要靠近禁林。」
  傅朝禮飄到月光下,夜晚的草地上沒有人在,顯得格外安靜。
  「嗯……」傅朝禮把手枕在後腦勺上,平躺著飄在空中,看著天上的月亮發呆,「飯也不能吃,覺也不能睡。」
  「皮皮鬼是怎麼有精力整天搞惡作劇的?」
  她閉上眼睛,想要感受著微風吹過身體的感覺,但是根本感覺不到冷熱。
  「唉。」她有些惆悵地嘆了口氣,余光瞥到了旁邊的黑湖。
  湖面平靜,裡面黑黑的一片,看不清楚有什麼東西。
  自己都變成幽靈了,應該可以下去看看了吧?
  她飄到湖邊,先用腳試探了一下湖面。
  腳尖沒入水裡,卻沒有一點感覺,她高興起來,轉而趴下去,把臉埋在了水裡。
  「嗯?」她在水裡睜開眼睛,驚喜地看著水下漆黑神秘的世界,「一點感覺都沒有!」
  傅朝禮站起來,往上飛行了一點高度,然後猛地朝黑湖猛衝下去:「深海炸彈來也!」
  她的身影消失在湖面之中,沒有激起一點水花。
  傅朝禮好奇地在水下的世界游蕩,每個東西她都覺得格外新奇。
  「這是什麼?」她這邊看看,那邊摸摸,高興地不得了,「這又是什麼?」
  激動的她沒有發現隱藏在水草後面的一個還亮著燈的窗戶。
  在窗前點著燈復習著功課的盧修斯感覺面前突然晃過一個影子,剛好頭腦有些累了,他索性放下筆,在書桌前站起身,借著看窗外的景色放松身心。
  但是今天的景色有些不同,以往悠閑的小魚群今天游得格外的快,好像有人在追著它們。
  眼看又是一群小魚逃也似的游過去,他有些好奇地看向它們後面,驚訝地發現了一個透明的影子。
  一個穿著袍子的小幽靈游在魚群身後,嘴裡好像還發出嘿嘿嘿的邪惡笑聲。
  盧修斯經常在黑湖下看到幽靈,但是這個小幽靈他是第一次在學校裡看到。
  看著她有些透明的裙擺消失在視野右側,他試探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學太久了,眼花了嗎?
  正想著,那個小幽靈又從右邊鑽出來,這時候的她正騎在一只巨大的魷魚身上。
  「呦呼!」傅朝禮高舉自己的手,學著尼克伯爵騎馬的樣子,跟著魷魚越過了盧修斯的窗戶。
  就在她越過窗戶前面的時候,偶然間看到了窗戶處發出的亮光,還有個人影站在窗前。
  眼看自己被人抓包,傅朝禮嚇得身子一歪,差點從魷魚背上掉下來。
  就是傅朝禮的這一轉頭,讓視力很好的盧修斯看清了她的臉。
  那是一張很有東方特色的臉,長相也是盧修斯沒有見過的獨特的美麗。
  長長的發絲飛揚在她的腦後,連她看向他的驚訝的可愛表情盧修斯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自覺的靠近窗戶,把手放到玻璃上,想再靠近一點。
  傅朝禮趕緊拍拍身下的魷魚,催促它:「快跑,咱倆被發現啦!」
  魷魚聽懂了她的話,長長的觸手擺動得更快了。
  一人一魚都顯得很緊張,飛快地從盧修斯的視野裡面消失。
  「請等等!」盧修斯說出口,但是傅朝禮已經失去了蹤影,他這才想起自己面前還有一塊玻璃,被自己傻得自嘲地笑了笑。
  傅朝禮跟著魷魚游到了湖底深處,一個大家伙躲在一個小家伙身後,躲在石頭後面看向休息室的方向。
  「那是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嗎?」傅朝禮問身後的魷魚,但是魷魚只是甩了甩自己的觸手,表示自己不知道,一直以為那只是個住著人的大石頭。
  「人類,你在這裡做什麼?」身後一個威嚴的男聲響起,把傅朝禮嚇了一跳,她抬頭看向身後,發現大魷魚已經乖乖地游到了那個人魚的身旁。
  一個拿著武器的男性人魚出現在了傅朝禮身後,嚴肅警惕地盯著她,看到她透明的稚嫩的臉龐,愣了一下,眉眼之間的威嚴好像散去了一些。
  他有著很長的頭發,在水裡顯得很華麗。長相俊美,沒穿衣服的上半身身材很好。
  「你也是霍格沃茲裡面的幽靈?」他摸了摸身旁的巨型魷魚,心裡暗自奇怪這個小幽靈竟然跟它相處得這麼好。
  「啊,您好。」傅朝禮趕緊飄起來,游到他面前,很有禮貌地說,「我算是新來的。」
  「年紀這麼小,有那個新校長在應該不至於……」他自言自語地說著什麼,把自己的武器收了起來,警告著她,但是語氣放輕了些,「前面是我們的地盤了,請不要再擅自過來。」
  「抱歉!」傅朝禮沒想到自己差點闖了別人家,趕緊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一定不會了!」
  「嗯。」看著她乖巧的樣子,艾利克斯點了點頭,抬頭看向湖面,發現月亮已經升到了正中間。他朝傅朝禮伸出手,「已經深夜了,馬上又有巡邏的人魚會過來。」
  傅朝禮懂了他的意思,出於禮貌,想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手心,但是卻撲了個空。
  「沒關系。」艾利克斯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索性游到她身旁示意她,「走吧,跟著我。」
  他把傅朝禮送到了湖面上,探出半個身子,看向漂浮在湖面上方的傅朝禮。
  眼看她擺擺手就要轉身離開,他還是開了口。
  「下次你要是想再來湖底,可以來找我。」他說,「我叫艾利克斯。」
  傅朝禮回了頭,看著他笑著說:「謝謝你,艾利克斯。」
  「我叫傅朝禮,很高興認識你。」
  艾利克斯仰頭看向傅朝禮,月光從她透明的身體裡面透過來,照在他身上,他沒有覺得月亮這麼好看過。
  「也許以後可以多來湖面一下。」
  他想。


第123章 漂浮咒
  早上起來的盧修斯就詢問了室友昨天晚上小幽靈的事情。
  「什麼小幽靈?」室友打趣他,「你昨天晚上睡糊塗了吧,哪會有你說的那麼好看的小姑娘?」
  盧修斯低著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聞言愣了愣,然後無奈地笑了兩聲:「也許吧。」
  他拿起自己隨手畫的畫像,上面只有廖廖幾筆,卻勾勒出了一個女孩的身形,只是那張臉還空著,昨天那驚鴻一瞥還深深地刻在腦海裡,筆懸在紙上卻又不知如何下手。
  聽著室友的催促聲,他把畫像夾在自己的本子裡,抱著出了門。
  「今天能不能還遇到她?」
  盧修斯期待著,提醒自己一定要記得問女孩的名字。
  傅朝禮一大早就回到了休息室,看著剛起床頭發凌亂睡眼惺忪的詹姆,她毫不留情地嘲笑起來。
  「哈哈哈!上輩子殺豬,這輩子讀書。」傅朝禮在他身邊飄來飄去,賤兮兮地用魔音3D環繞他。
  「吵死了。」詹姆捂住耳朵,「怎麼會有你這麼吵的幽靈?」
  「你昨天晚上去哪玩啦?」坐在飯桌上,小天狼星好奇地詢問她,自己好早就起來到休息室找她了,那時候她還沒有回來。
  防止被人圍觀,傅朝禮飄到飯桌旁,坐在了小天狼星身邊,讓他高興壞了。
  傅朝禮繪聲繪色地跟他們描繪自己昨晚的奇遇。
  「我跑去黑湖裡面玩啦。」傅朝禮用手比了一個很大的距離,「裡面真的有一只超級大的魷魚。」
  「聽起來很有意思,裡面還有什麼?」盧平也起了興趣,他托著腮,認真地看著女孩侃侃而談的樣子,「我記得裡面還有人魚一族。」
  「對,我認識了個新朋友,他叫艾利克斯。」
  傅朝禮回憶了一下他的樣貌,確實很驚艷。
  「他長得超級帥。」
  「你就看這個東西?」詹姆不屑地切了一聲,憤憤地咬著嘴裡的面包,不去看她。
  傅朝禮翻了個白眼,不去理會詹姆的酸言酸語。
  「哦,還有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傅朝禮回憶了一下自己二年級偷偷到裡面去的場景,那時候的情況太緊急了,自己反而沒有仔細觀察裡面的布置什麼的。
  小天狼星聽到斯萊特林,表情有些僵硬,但是很快恢復了正常。
  詹姆在旁邊接話:「他們的寢室肯定黑乎乎濕漉漉的,一定沒有格蘭芬多的寢室舒服。」
  「聽說裡面還會碰到女鬼!」彼得很害怕這種東西。
  傅朝禮無所謂地擺擺手:「現在格蘭芬多休息室裡面也有女鬼啦。」
  「你不是女鬼。」盧平說。
  飯桌上安靜下來,傅朝禮能感受到提到斯萊特林以後,小天狼星的情緒低落了下來。
  她托著下巴,眼睛則是偷偷觀察著身旁的小天狼星。
  想起穿越之前的傳聞,傅朝禮也看過報紙上他胡子拉碴對著鏡頭怒吼的照片,但是她一直沒有把那個看不清臉的瘦削男人和現在年僅十一歲的小正太聯系起來。
  雖然就呆在一起了一天,但是她覺得小天狼星不是那種人。
  可能是有什麼隱情?小天狼星怎麼會背叛詹姆呢。
  一個能把自己的床鋪讓出來一半給一個幽靈睡覺的小狗狗怎麼會是壞蛋呢?
  傅朝禮以為她觀察地很隱秘,但是旁邊的小天狼星一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
  他緊張地挺直自己的腰板,就連吃飯都不自覺用上了宴會上的禮儀。
  耳邊垂下來的黑色頭發很好的擋住了他泛紅的臉頰,他表面上不顯,其實心裡已經開始瘋狂後悔。
  「早知道昨天洗頭了,今天選的衣服好像也不是很好看……」
  「禮禮,你回來了?」莉莉來到了食堂,傅朝禮趕緊跟她招手,讓她坐到了自己的另一邊。
  「對呀,我好早就回來了。」傅朝禮又跟她講了一遍自己昨天晚上在黑湖湖底看到的場景,莉莉很給面子,眼睛亮晶晶地聽著她講話,讓傅朝禮感覺很受用。
  這才是正常的嘛,誰像波特那個小子一張嘴就知道氣人。
  「你不累嗎?「莉莉關心地詢問她,看到傅朝禮搖搖頭,這才放下心來,隨後又開始苦惱起來,「今天魔咒課上應該學的是漂浮咒,我試了好多次都沒有成功。」
  「漂浮咒?」傅朝禮已經學這個咒語兩遍了,她拿出自己的魔杖,隨手施了個咒語,讓詹姆面前的派整盤飄了起來,「這樣。」
  「漂浮咒有什麼難的……」詹姆還在說著風涼話,伸出手去拿派,但是撲了個空,發現是傅朝禮用魔法讓派飛了起來,還得意地朝他扮了個鬼臉。
  「你好厲害啊,禮禮。」莉莉崇拜地看著一臉輕松的傅朝禮,小天狼星他們也對她投來了崇拜的目光。
  「確實不難。」傅朝禮說,逗著詹姆,「也許你可以用漂浮咒飄起一個叉子來吃……」
  正說著,身後另一個學院的學生突然飛了起來,他嚇得大叫。
  本來要出口懟傅朝禮的詹姆趕緊住了口,轉過頭驚恐地看向傅朝禮。
  「干嘛!」感受著其他人的眼神,傅朝禮趕緊高舉雙手以示清白,「可不是我干的。」
  男孩頭上的皮皮鬼大笑著現出了身形,說是要讓男孩先體驗一下飛行的感覺。
  原來是那個男生先對皮皮鬼出言不遜,把他惹生氣了。
  彼得在旁邊,心有余悸地說:「你也會那麼教訓我們嗎?」
  傅朝禮:「……我在你們心裡什麼形像?」
  她有些悻悻地收回了魔法,盤子落回到了桌面上,她現在能體會到桃金娘的心情了,這種被人偏見的感覺可真不好受。
  「你們先吃吧。」傅朝禮飄向牆邊,「我出去透透氣。」
  「等等,朝朝。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天狼星想抓住她,但是手裡撈了個空。
  「禮禮!」莉莉看著傅朝禮失落地飄到牆外,轉過頭生氣地看著彼得他們,「你們果然對誰都很壞!」
  她拿了一點吃的,氣呼呼地抱著書包離開了。
  看著一直笑眯眯的傅朝禮露出難過的表情,詹姆心裡也有點後悔。
  雖然她總是和他唱反調,但是確實沒有傷害過他。
  「這件事是我們錯了,詹姆。」盧平情緒也很失落,勸著詹姆,「也許我們該去給朝朝道個歉。」
  詹姆沉默不語,把剛剛自己沒吃到的派塞到嘴裡,半天才嘟囔出兩個字。
  「好吧。」


第124章 美救斯內普
  傅朝禮飄到了庭院裡,早上的陽光看起來明媚溫暖,可是她卻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沒意思……」傅朝禮飄到樹上,找了個樹干默默地坐著,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觀察外面行色匆匆的小巫師們。
  這種隱蔽的感覺讓她很有安全感。
  她晃著腿,坐在樹上發著呆。
  「你不要和我們走在一起!」她聽到一個男生厭惡的聲音,還伴隨著一些細碎的笑聲,「你這個混血,是怎麼分到我們學院的?」
  「真是恥辱。」走在前面的斯萊特林男生轉過頭,抱著胸厭惡地看向低著頭走在後面的斯內普。
  斯內普抬頭看了他一眼,腳步沒停,還是徑直往前走去:「這條是去食堂的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男生推了一把,他瘦小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倒在地上。
  「看他這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周圍幾個同學鄙夷地說著,對著斯內普指指點點,有兩個更過分的人上前,扯了扯他的衣服,嘲笑他的穿著打扮。
  斯內普站在原地,黑色的頭發遮住了他蒼白的臉,垂在身旁的拳頭緊緊攥起。
  傅朝禮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能撞見霸凌現場。
  她眼睛眯了眯,轉頭看向身後不遠處的黑湖,心裡有了主意。
  「髒兮兮的。」為首的男生嫌棄地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理了一下自己精心整理過的頭發,隨手就要把手帕扔到斯內普身上,「你也用髒布擦擦算了……」
  「你留著自己用吧。」
  一個帶著怒意的清脆女聲傳來,男生還沒來得及找到聲音來源,一個水球就精准地砸到了他的頭上,把他的頭發濕了個徹底,精致的發型不復存在,濕漉漉地貼在頭皮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數十個水球又飛過來,平等地把在場每一個嘲笑斯內普的人都砸了。
  「啊——我的新衣服!」
  「我的課本都濕了!」
  斯內普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周圍被水球砸得抱頭鼠竄的同學,疑惑地看向了水球飛過來的地方。
  映入眼簾的是飄在空中拿著魔杖,叉著腰笑得一臉得意的傅朝禮。
  她笑得燦爛,那種洋洋得意的表情在她臉上也不顯得令人討厭,反而格外可愛。
  至少在這時的斯內普眼裡是這樣的。
  「噓。」她朝看過來的斯內普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朝左邊比了比,示意他先躲開。
  斯內普不明所以,還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看著斯內普離開技能範圍,傅朝禮這才拿起魔杖,嘴裡念了個咒語,一陣強風吹起,夾雜著沙土和樹葉,吹向被水球砸濕了的幾個學生。
  「呸,呸呸!」男生吐了吐被吹到嘴裡的樹葉,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睛,「發生什麼事了!」
  周圍哀嚎一片,斯內普還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叫苦不迭的樣子,眼神暗暗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跑哇!」傅朝禮朝他做了個嘴型,伸手指了指遠處。
  斯內普順著她的意思跑了起來,傅朝禮就飄著跟在他身後,還時不時回頭看那幾個人的慘狀。
  「好了,已經夠遠了。」
  斯內普已經跑得氣喘吁吁,撐著膝蓋半蹲著。
  「唉,一個兩個的……」傅朝禮想起了之前的湯姆,兩個人竟然都不知道還手,有些恨鐵不成鋼,「你為什麼不還手呢?」
  斯內普站起來,低著頭不去看傅朝禮,悶悶地說:「沒有用的,到時候肯定會更慘。」
  「那就每一次都反擊。」
  傅朝禮在福利院裡也是這樣的,總有些小孩子下手沒輕沒重,每天少幾綹頭發多幾個小傷口都是正常的。
  她被欺負了,力氣不夠就用牙咬,或者去薅對方頭發。
  有了魔法就不一樣了,她可以用魔法薅對面頭發了!
  雖然她還沒用上過。
  斯內普抬起頭,看向空中嘴裡說個不停的傅朝禮,雖然是自己被嘮叨,但是心裡卻暖暖的。
  「你為什麼要來幫我?」他問道,但是說出來又立馬後悔了。
  他又低下頭,不敢去看傅朝禮的反應。
  「因為我們是朋友呀。」傅朝禮飄下來,來到他對面,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們昨天才說好的,不是嗎?」
  雖然心裡高興,斯內普還是別扭地移開視線,不敢去看她真誠的眼睛。
  「跟我當朋友一點好處都沒有。」他嘟囔著,被傅朝禮聽見了。
  傅朝禮想了一下,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嚴肅地說:「以後少給我布置點作業就行了。」
  斯內普懵懵地抬起頭,奇怪地看著女孩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覺得她說話奇怪極了。
  就跟她這個人一樣。
  明明自己這麼明亮耀眼,卻願意過來跟他這種陰暗的人做朋友。
  想著她奇奇怪怪的操作,斯內普沒忍住,輕輕笑了笑,惹得傅朝禮很新奇地看向他。
  兩個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了下來,等著過一會再去食堂。
  「你要是很餓,我可以幫你去食堂拿點吃的。」
  傅朝禮提議道,但是斯內普只是搖了搖頭。
  「我不餓。」他半靠在樹上,眯著眼睛看了看天上的太陽,「很久沒這麼曬過太陽了。」
  「你要多曬點太陽。」傅朝禮學著斯內普當教授時候的模樣嘮叨他,「而且還要多運動,多吃飯。」
  「我猜沒人敢去找一個肌肉壯漢的麻煩。」
  傅朝禮坐在石頭上,晃著腿。
  用那些小手段幫斯內普解圍也是有點個人情緒在的,剛剛的郁悶情緒現在一掃而空,她心情很好地哼起了小曲。
  斯內普感覺到她的情緒好了下來,松了一口氣。
  他猜到傅朝禮應該跟波特他們鬧矛盾了。
  「可是他們還可以用魔法啊。」
  半晌,斯內普才開口,好像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傅朝禮思考了一會,才知道他在回復自己剛剛的話。
  「那我們也用魔法。」傅朝禮來了興趣,拿起自己的魔杖就要教他,「我知道一個咒語,保證打架必備。」
  斯內普直起身,以為是黑魔法,來了興趣。
  「是什麼?」他有些興奮,猜著各種效果,難道是他在書上看到過的粉身碎骨之類的。
  傅朝禮表情嚴肅,搖了搖自己的手指,神情凝重地說:「更嚴重。」
  「難道是……」
  「薅你頭發。」


第125章 你的強來了
  斯內普覺得這個咒語太掉價了,興趣淡淡地不願意認真學習,勉強學會了施法的手勢和咒語。
  「唉,難道你的天賦都點在魔藥上了?」傅朝禮原本興致勃勃的,看著他勉強學會咒語,嘆了口氣,思考著難道是自己實在不會教學。
  「我覺得這個咒語沒什麼用……」
  斯內普還是委婉地說,但是傅朝禮搖搖頭,嚴肅地說:「怎麼會沒用呢?對那些頭發少的人絕對是利器。」
  斯內普:「我還是想學粉身碎骨。」
  但是他沒有說出來,只是又嘗試了一遍咒語,只打掉了樹上的幾片葉子。
  「算了。」傅朝禮盯著掉落在地上的那幾片葉子,這種程度怎麼能保護得了自己呢?她覺得一定是斯內普沒學會,那就只能麻煩她一下了,「你以後不用要強了。」
  「什麼?」斯內普疑惑地抬起頭,看見傅朝禮指了指自己,隨後叉著腰,一臉認真地說。
  「因為你的強來了。」
  「……好土。」斯內普表面上毫不留情地吐槽著,其實心裡很高興,他很難得體會到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詹姆走出大廳門,看到在門口哭天喊地整理著自己身上灰塵樹葉的斯萊特林學生,嫌棄地皺了皺眉,「斯萊特林的也沒有多愛干淨嘛。」
  小天狼星只顧著找傅朝禮,根本不關注他們。
  「朝朝會去哪裡了呢?」
  盧平路過他們身邊時聽到了他們嘴裡的話,聽到斯內普的名字,他腳步頓了頓。
  「該死的,究竟是誰在幫那個怪胎……」
  盧平心裡有了猜測,心裡立馬出現了一個女生的影子。
  「難道是朝朝?」
  他笑了笑,覺得肯定是調皮的她干的。
  「什麼人敢這麼對他們……」彼得還是畏畏縮縮的樣子,「他們可是貴族。」
  四個人猜測傅朝禮應該在庭院裡,跑在最前頭的小天狼星果然在樹下發現了她的影子。
  「朝朝!」他眼睛一亮,激動地跑到傅朝禮面前,「終於找到你了。」
  傅朝禮回過頭,疑惑地看著氣喘吁吁的小天狼星。
  看到傅朝禮疑惑的目光,小天狼星撓了撓頭,囁嚅地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真的很抱歉,朝朝。」他抬起眼睛,試探地看向傅朝禮,「我不該那麼想你的。」
  「明明你從來沒有傷害過我們。」
  後面的詹姆他們也跑了過來,盧平最先誠懇地道了歉,詹姆表面上裝作不在意,還是別別扭扭地開了口。
  「是我們錯怪你了……但是誰叫你老是捉弄我。」他說完以後,趕緊把彼得拉到自己面前,擋住自己羞愧的臉。
  「對不起,是我亂說話。」
  彼得縮著脖子道了歉。
  傅朝禮看到彼得這副樣子,眉頭皺了起來。她不是很喜歡彼得這種沒有證據就隨意揣測別人的人。
  有時候霸凌並不一定是傷害身體,心靈上的傷口更難痊愈。
  站在後面的斯內普聽到他們的對話,猜出了一點東西。
  他沒想過傅朝禮也會被人偏見。
  他看見剛剛才恢復了心情的傅朝禮又皺起眉頭,心裡莫名來了氣,直接走上前一步,指責他們:「你們又過來惹她干什麼?」
  「關你什麼事啊!」詹姆這才看到斯內普,想到他剛剛聽到了自己的道歉,羞恥地幾乎想讓他物理失憶。
  「你們總是來找我的事還不夠,現在還欺負女生?」斯內普輕蔑地看著詹姆他們,「我真看不起你們。」
  「鼻涕蟲,你說什麼?」
  傅朝禮還在裝模作樣拿架子呢,沒想到是斯內普和詹姆先吵了起來,她急得趕緊放下架子,飄到兩個人中間,把他們隔開。
  「等等,我都還沒說話呢!」
  傅朝禮把幾個人的目光吸引到她身上,看著小天狼星他們期待的眼神,裡面確實有很真誠的歉意,但是她還是裝模作樣地思考著,想給他們幾個小男孩一點教訓。
  一直這麼任性可不好。
  「不用勉強自己原諒他們。」
  看著她裝出來的糾結表情,斯內普在旁邊提醒道,差點又把詹姆惹急了。
  「她都還沒說話呢,你插什麼嘴?」
  傅朝禮:倒也不是不想原諒。
  她把目光看向小天狼星,觸及到她的眼神,小天狼星舉起手,做了個發誓的手勢。
  「我保證不會再這樣了,朝朝。」
  她又掃過盧平的臉,盧平歉意地朝她笑笑,也做了一個保證的手勢。
  最後,她看向躲起來的彼得還有表面上不服氣的詹姆,決定換個思路。
  「你們這麼想我,我真的很難過……」
  傅朝禮垂下眼睛,那副失落的樣子看起來很脆弱,看得在場的幾個男生心裡都一軟。
  詹姆和彼得更加愧疚,想開口又不敢。
  「對不起……」
  傅朝禮如願看到他們愧疚的表情,這才把頭抬起來,說:「要不你們賠我點錢吧。」
  「你一個幽靈要錢干什麼……」詹姆嘟囔著,還是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硬幣,舉起來遞給傅朝禮,扭過頭去不看她。
  彼得也拿出了自己身上僅存的一個硬幣,交給了傅朝禮。
  傅朝禮沒有收小天狼星和盧平的錢,看得詹姆心裡有點不舒服。
  「為什麼就收我的錢?」
  彼得:「我的錢不是也被拿了嗎?」
  傅朝禮把錢放在手裡拋了拋,隨後看向詹姆他們,露出了個笑容。那副邪惡的樣子讓詹姆和彼得心裡一顫。
  「當然是待會好用來賠你們啊。」
  她拿出魔杖,對著詹姆和彼得的頭頂快速使用魔法:「薅你頭發!」
  詹姆感覺頭皮一痛,抬頭看去,自己幾根黑色的頭發已經隨風飄揚。
  「賠你的三根頭發。」傅朝禮把詹姆和彼得剛剛給的錢扔還給他們,「還有你的一根。」
  「早知道不給你這麼多錢了!」詹姆捂著自己的頭,不痛,但是自己看著自己的秀發隨風飄去還是很驚悚的。
  傅朝禮回過頭朝斯內普得意地挑了挑眉,那副得意的樣子好像在說她的咒語很管用,看得斯內普很好笑。
  「總得給你們點教訓。」傅朝禮甩著自己的魔杖威脅他們,「以後不准再那樣欺負人了。」
  「我們沒想欺負你……」
  「欺負別人也不行!」

悠于 2026-2-17 18:38

第126章 不對勁
  傅朝禮就這麼又過上了一年級的生活,與之前的兩次經歷不同的是,她身為一只幽靈,不用上課,也不用寫作業。
  並且她還不用睡覺,連早起的痛苦都沒有了。
  雖然還是吃不到東西罷了。
  有些教授很喜歡她,也會同意她來到課堂上和小巫師們一起上課。
  她有時候會端端正正坐在位置上,或者找個隱秘地角落躲著,但是總能被人發現,像個吉祥物一樣。
  「朝朝,幫我看下正確答案。」
  在魔法史課上,詹姆壓低聲音,偷偷叫著被教授委以監考重任的傅朝禮。
  傅朝禮背著手,學著教授的樣子,板著臉在課桌間的過道走來走去。
  「不行!」她義正言辭地拒絕了詹姆想要她幫忙和小天狼星傳答案的請求,但是走到他身邊時,還是偷偷伸出手給他指了個正確答案。
  「你別再寵著他了,禮禮。」下課後,莉莉抱著書走在傅朝禮身邊,勸她,「他每次都這樣。」
  詹姆不屑地說:「明明是因為這次我比你高幾分,你心裡不服氣,才這麼說的。」
  「而且上節課不是我要的答案,是西裡斯要的。」
  「明明你根本都沒學會!」莉莉不服氣地說,「等到考試了,你還等著禮禮去幫你嗎?」
  「確實。」傅朝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覺得莉莉說得很有道理。
  她拍了拍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肩膀,一臉嚴肅,語重心長地說:「曠生,媽是野人。」
  「有些路還是要靠自己走的。」
  小天狼星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對不起,我以後一定好好學習。」
  「已經晚啦,兄弟。」詹姆用肩膀撞撞他,「一年級已經過了一半了。」
  傅朝禮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成為幽靈有小半年了,果然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聖誕節你們有什麼安排嗎?」在餐桌上,盧平給傅朝禮拿了點耐嚼的東西,雖然她嘗不到味道,但是總是饞嘴的她還是喜歡往嘴裡塞點東西。
  盧平看了一會傅朝禮鼓鼓的臉頰,這才開始吃自己的午餐。
  莉莉說:「我要回家,跟我爸爸媽媽還有姐姐一起過節。」
  「我也是。」詹姆往嘴裡塞了塊牛排,轉頭去看小天狼星,「你家呢,你回家不會被罵吧?」
  「我不知道……但是他們都沒有給我寄回信。」
  小天狼星垂下腦袋,傅朝禮知道了他們家族一直以純血為傲,進入格蘭芬多的小天狼星幾乎被他們家族當做異類。
  「你也可以去我家玩。」詹姆不在意這種事,他大大咧咧地說,「我爸媽肯定會很歡迎你的。」
  「我和彼得也會留在學校,你不會孤單的。」盧平說。
  莉莉在旁邊補充:「西弗勒斯也會留在學校。」
  「你最好不要跟我們講起他,這根本不是加分項。」
  詹姆翻了翻白眼,就算被傅朝禮提醒過了,他們對斯內普的敵意還是很大,只是不常在傅朝禮面前表現出來罷了。
  「還有我嘞。」傅朝禮咽下嘴裡的東西,指了指自己。
  「我們知道。」
  「你也沒地方去。」
  傅朝禮撅嘴:「好吧。」
  最後小天狼星還是決定不回家,剛好傅朝禮和其他幾個兄弟也在學校,倒也不是很孤單。
  「我要回家了。」
  放假這天,拎著行李的詹姆在寢室裡面,看著跟莉莉擁抱告別的傅朝禮,也不走,半天才別別扭扭地說出一句。
  「哦,你走吧。」傅朝禮跟他揮揮手,發現他還是沒有動作,疑惑地看著他,試探地問,「那,聖誕快樂?」
  他看著傅朝禮口袋裡自己送的小禮物,躊躇半天,還是開了口。
  「那我的禮物呢?」
  「哈,我一個幽靈,你還問我要禮物啊?」
  其實傅朝禮已經准備好了,趁著他沒注意,已經放到了他的行李箱裡。
  出於惡趣味,她還是裝作沒准備的樣子,想要逗逗他。
  「你都給西裡斯他們送了!」詹姆有些委屈,「伊萬斯也有……」
  「我可是我只是一個小幽靈誒。」傅朝禮擺擺手,示意他看自己一窮二白的樣子。
  她飄到詹姆身後,虛虛地推著他,催促道:「火車快開啦,別在意這些細節了。」
  「小氣鬼!」
  詹姆氣得跺了一下腳,其實心裡委屈極了。
  「記得檢查一下自己的行李啊,別忘帶東西了!」
  傅朝禮看著他賭氣的背影,在後面提醒他。
  他沒聽出來話中的意思,頭也沒回地頂嘴:「我才沒你那麼笨!」
  他生氣了一路,看到伊萬斯拿著傅朝禮送的禮物左看右看,側過了臉。
  回到家以後,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就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
  「學校生活怎麼樣?」
  波特夫人幫他整理箱子,順便溫柔地詢問他,但是他只是憤憤地說:「不怎麼樣,學校裡面有個小氣鬼。」
  波特夫人知道自己兒子的性格,估計是在哪個小朋友手上吃了癟,才會這麼大氣性。
  聽起來好像是個小姑娘?
  「哦,這是什麼?」波特夫人在他的行李箱裡面發現了一個很精美的小石頭雕像,上面雕刻了一只惟妙惟肖的小獅子,她拿給詹姆看,「看起來很用心,是你的朋友送的嗎?」
  詹姆站起來,忙不迭地從自己媽媽手裡拿過那塊小石頭。
  看著那塊石頭上面張牙舞爪的卡通小獅子,他之前的郁悶一掃而空,在手裡愛不釋手地把玩著。
  「送了禮物就直說嘛。」他撫摸著上面的刻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又不會嫌棄。」
  「朝朝,你有沒有發現你最近開始打哈欠了?」
  小天狼星正說著,傅朝禮又打了一個哈欠,眼角含著一點淚水。
  「最近好像是有點累。」傅朝禮很久沒有這種疲憊的感覺了,最近感覺飛也飛不起來。
  「幽靈也會生病嗎?」盧平用手指點了點她的眼角,感受著手裡的一點濡濕,他的不安更加嚴重,「你要不要去問問鄧布利多校長?」
  「等聖誕節結束再說吧。」傅朝禮已經想好今天晚上要再去黑湖玩了,她對著盧平他們擺擺手。
  「你們先睡,明天可就是聖誕節了。」
  幾人看著傅朝禮從窗戶飄了出去,盧平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才跟小天狼星他們說著他的發現。
  「朝朝最近有些不對勁。」他表情有點凝重,「她以前不會打哈欠,也不會流眼淚。」


第127章 聖誕襪
  傅朝禮飄過那些溫馨精致的聖誕裝飾,來到了黑湖,一頭鑽了進去。
  「嗨,我又回來啦!」
  她朝裡面的小魚招了招手,把原本悠閑地甩著尾巴的小魚嚇得四散而逃,尾巴甩得好像裝了螺旋槳。
  「好吧,再見。」傅朝禮聳了聳肩膀,自顧自朝下面游去,想要去到之前碰到大魷魚的地方。
  獨自待在寢室的斯內普剛合上本子,打算熄了燈去睡覺,站起來時卻從玻璃窗戶外面看到了個熟悉的影子。
  「朝朝?」他叫了一聲,但是認真找著魷魚的傅朝禮並沒有聽見,眼看她就要離開,斯內普趕緊敲了敲玻璃。
  「嗯?」傅朝禮聽到了輕響聲,轉過頭去,看到了之前路過的斯萊特林的休息室。
  她游到玻璃前,看到裡面的斯內普,高興地朝他招了招手。
  「斯內普!」她開心地朝他說,「這裡可太好玩了。」
  斯內普把手撐在玻璃上,努力辨認著傅朝禮的口型。
  看到他這副樣子,傅朝禮也往前靠了靠,把手放到了玻璃處,想要靠近一點好說話。
  斯內普看著他們隔著玻璃重合的手走了神,趁著傅朝禮不注意,他悄悄挪了挪自己的手,讓他們的手更加正對。
  「你——聽得——到嗎——?」
  傅朝禮幾乎要把臉貼在玻璃上,手卻穿過了玻璃,她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個幽靈。
  傅朝禮拍了拍自己的頭,朝斯內普擺擺手,示意他後退一點。
  斯內普乖乖照做了,他看著傅朝禮很有儀式感地擺了個蓄力的姿勢,隨後往前一衝,輕松地穿過了玻璃,來到了斯內普面前。
  斯內普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他不知道該怎麼用言語形容自己看到的。美麗的像天使一樣的女孩輕松地越過了阻礙,從那漆黑的水底來到了他面前,朝他笑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斯內普點的暖黃色的燈光從傅朝禮身後照來,把她整個靈體都渲染成了燦爛的黃金色,為她增添了一份溫柔與夢幻。
  「怎麼樣?」傅朝禮甩了甩自己的頭發,扮了個耍帥的姿勢,朝看呆了的斯內普伸出手,笑著說,「帥不帥?」
  她的笑容充滿了戲謔,但是看起來可愛極了。
  斯內普感覺自己的臉紅了個徹底,他慌亂地低下自己的頭,想用頭發遮住臉。
  「嗯……」他點點頭,算是回應了傅朝禮。
  沒有注意到斯內普的不對勁,傅朝禮先被斯萊特林的寢室吸引了。
  「看起來和我們院的差不多。」得到斯內普的同意後,傅朝禮飄到他的床邊,觀察著上面的裝飾,「只是顏色不一樣而已。」
  「是嗎?」斯內普走到自己的衣櫃旁,趁著傅朝禮沒注意,趕緊悄悄地把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收了起來。
  「但是你們是海景房耶。」傅朝禮平躺地飄著,模擬著躺在床上的高度,往窗戶外看,「不對,是湖景房。」
  「你今天怎麼來這裡了?」斯內普坐在床上,剛好能看到傅朝禮閉著眼睛放松的樣子。
  他總是會被傅朝禮吸引,但是又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急忙偏開臉。
  「我來找之前認識的朋友。」傅朝禮坐了起來,朝他比劃著,「一條超級大的魷魚,還有一位很帥的人魚。」
  「我基本上沒見到過。」
  斯內普搖搖頭,心裡卻對她嘴裡的魷魚和人魚產生了好奇。
  「真的有這麼帥嗎?」看著傅朝禮高興的樣子,他不知道為什麼,有點酸酸的。
  「很帥哦。」傅朝禮沒看出來他的不對勁,認真地點了點頭,「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是你不能質疑我的審美。」
  「……哼。」
  斯內普偏過頭去,賭氣地不跟傅朝禮講話。
  斯內普教授從小到大都奇奇怪怪的捏。
  傅朝禮還是自娛自樂著,她注意到斯內普的床頭沒有掛上襪子,飄到另一邊,追趕著他的視線,詢問道:「你怎麼沒有掛上襪子啊?」
  斯內普又把頭偏向另一邊,就是不看她:「又沒什麼用。」
  「你不掛上襪子,聖誕老人怎麼給你禮物?」
  傅朝禮看起來比斯內普還著急,她轉身就要往外面飄去:「我去找小天狼星借個襪子給你……」
  「我不要!」斯內普趕緊制止她,認命地拿了只自己的新襪子掛在床頭,示意給傅朝禮看,「這下可以了吧?」
  「嗯……」傅朝禮摸著下巴,皺著眉沉思著,「怎麼不拿紅襪子,我看小天狼星和盧平他們掛的都是大紅色的。」
  「我沒有紅襪子。」
  「那你本命年怎麼辦?」
  「什麼是本命年?」
  「就是……」傅朝禮思考著怎麼跟他解釋,最後還是放棄了,「哎呀,反正明年就是啦。」
  「到時候送你雙紅襪子。」
  傅朝禮繞著床頭飄著,在找斯內普不注意的機會,想把自己的聖誕禮物偷偷放進去。
  其實斯內普早就看到她的小動作了,他咳嗽一聲,起身走到書桌前,假裝整理自己的東西,其實是給傅朝禮機會。
  他豎著耳朵聽著後面的動靜,聽到傅朝禮輕輕地松了一口氣,這才轉過身,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坐回到床上。
  「明天早上記得檢查自己的禮物。」傅朝禮很自信自己做的小東西,她提醒道。
  眼看夜已經深了,她趕緊招呼斯內普睡覺。
  「明天就是聖誕節了,你快休息吧。」傅朝禮飄到窗戶前,回頭笑著看向他,「明天別忘了去大廳,那裡可熱鬧了。」
  「我今天偷看到的。」
  傅朝禮朝斯內普調皮地眨了眨自己的眼,斯內普被她這副古靈精怪的樣子逗笑了,順從地躺了下來,眼睛還是緊緊地看著她。
  「聖誕快樂。」
  看著傅朝禮離去的身影,他輕輕地說。
  他把襪子摘了下來,手裡揉搓著裡面堅硬的物體,猜測傅朝禮送了什麼東西。
  「哪有什麼聖誕老人……」
  雖然嘴裡這麼說,他還是把襪子掛回到了床頭上,閉著眼睛,就這麼嘴角含笑的睡了過去,心裡對明天的聖誕節充滿了期待。
  不僅是自己在學校的第一個聖誕節,也是和她一起過的第一個聖誕節。
  這種有她陪伴著的日子,簡直比在那個冷漠冰冷的家裡好太多了。
  傅朝禮飄到窗戶外邊,看著寢室裡面的燈光熄滅,她這才放心地離開,來到了她上次到過的地方。
  她左看右看,沒有發現人魚的影子。
  「你在嗎,艾利克斯?」傅朝禮朝前面喊著,但是下一秒,磁性的男聲就從身後傳了過來。
  「我在。」


第128章 海底星空
  「今天還是你巡邏嗎?」
  傅朝禮轉頭看向他,發現他把自己的藍色長發用貝殼裝飾了一下,那個貝殼很有質感,襯得他更有氣質,下半身健壯的深藍色魚尾時不時擺動一下,上面的鱗片在水下顯得流光溢彩。
  「嗯。」艾利克斯點點頭,沒有說其實自從那天相遇之後,每天晚上他都會到這個地方待一段時間。
  「今天怎麼過來了?」他游過來,來到了傅朝禮身旁,看著她的臉微微出神,「你好久都沒過來了。」
  他話裡面帶了點控訴。
  「我在上學呀。」
  傅朝禮對他的尾巴很好奇,繞著他看了一圈,艾利克斯就沉默地扭頭,眼神默默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看著傅朝禮想伸出手觸摸,他也沒有躲避,反而湊上去了一點。
  但是傅朝禮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也許是自己是幽靈的緣故吧。
  「幽靈也要上學嗎?」他問道,朝傅朝禮伸出手,「我聽說今天是你們人類的節日,也許我也可以給你送個禮物。」
  「什麼?」傅朝禮來了興趣,把手搭在他的手掌上。
  艾利克斯虛虛地握住她的手掌,隨後另一只手張在嘴巴旁邊,發出了一聲神奇的叫聲。
  周圍的水流流動起來,之前見到過的大魷魚出現在了他們周圍,看到傅朝禮,它熱情地貼了上來。
  他拉著傅朝禮坐到了魷魚的背上,把傅朝禮放在自己身前,輕輕地懷抱著她,隨後拍了拍身下的魷魚。
  「帶你去看點有意思的。」
  艾利克斯的表情很嚴肅,看起來好像一直板著臉的樣子,但是動作又格外溫柔。
  「真的嗎,是哪裡?」傅朝禮想回頭去看艾利克斯,但是被他輕輕地捂住了眼睛。
  「噓。」他把身子彎下來,貼著傅朝禮的耳朵,低聲說,「先保密。」
  「神神秘秘的。」
  傅朝禮嘀咕了一聲,艾利克斯抿著的嘴彎了彎。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朝禮感覺他們已經來到了黑湖的最底處,周圍的環境幾乎暗到她看不清。
  水底的世界黑暗而且壓抑,讓傅朝禮有些緊張,她下意識地往後靠了靠,想從艾利克斯那裡獲得一些安全感。
  感覺到她的緊張,艾利克斯把一顆發光的小石頭塞到了她手裡。
  雖然光源很微弱,但是給了她一點安全感。
  「請再堅持一下。」艾利克斯示意魷魚游得再快一些,「馬上就到了。」
  傅朝禮感覺他們又下潛了一段距離,眼看馬上就要觸底,魷魚方向一轉,轉向了另一邊的裂縫裡面去。
  「這是……」傅朝禮還沒問出口,突然感覺又被艾利克斯捂住了眼睛,「一定要這麼做保密工作嗎?」
  她聽見艾利克斯低笑了一聲,心頭的那一點不安好像也被驅散了,她索性安靜地等待著結果。
  「好了。」
  傅朝禮聽見艾利克斯說,遮住她眼睛的手掌移開,點點絢爛的亮光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雖然不足以照亮整個空間,但是仍然足夠震撼美麗。
  「這是什麼?」傅朝禮笑起來,她朝眼前跳動的光點伸出手,光點卻在她手指尖碰到的時候立馬彈開,她只好收回自己的手,用眼睛欣賞著這一幕。
  「這是一種生活在水底的小生物。」艾利克斯伸出手,慢慢地握住一個淡黃色的光點,把它握在手心,移給了傅朝禮,「要這麼拿。」
  傅朝禮伸出兩只手,半攏著,從艾利克斯手裡接過了光點。
  她好奇地看著把自己手心照亮的小生物,它長得就像一條小小的魚苗。
  他們兩個坐在了魷魚背上,傅朝禮看著手裡的小生物出神,艾利克斯則專注地盯著她被照亮的眼睛。
  點點熒光倒映在她的眼睛裡,顯得是那麼的清澈通透。
  好像感受到了他們之間曖昧的氛圍,周圍的小光點自發地聚集了過來,繞著他們兩個轉著圈。
  從自己的角度看,艾利克斯可以清楚地看到傅朝禮微微鼓起的臉頰,看起來手感很好。
  傅朝禮舉起手,把手裡的小光點放了回去,然後放下手,安靜地看著頭頂盤旋的亮光。
  「真好啊。」傅朝禮有些感慨,「黑湖底下原來有這麼好看的地方。」
  「我以前都不知道。」
  艾利克斯悄悄地靠近傅朝禮,把自己的手撐在她身後,目光還是偷偷地放在她身上。
  「嗯。」他回答道,「其實這樣的地方這裡還有很多。」
  「如果你想要去看看的話,我都能帶著你。」
  傅朝禮回過頭,看到了艾利克斯認真的神情。他的眼眸深邃,有著像大海一樣的顏色,感覺會讓人沉溺在其中。
  傅朝禮慌亂地回過頭,她果然還是沒法抵御這種類型的美色攻擊。
  這就是傳說中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嗎?
  傅朝禮不知道該說什麼,艾利克斯也不開口,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一人一人魚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傅朝禮只能抬頭,靠欣賞這樣的美景來緩解尷尬。
  漸漸地,她習慣了這種氣氛。
  她放松下來,把自己的身子放平,躺在了魷魚的背上,魷魚的觸手還湊了過來,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
  艾利克斯學著她的樣子平躺下來,把手放在頭下面。
  傅朝禮舉起一只手,指向了盤旋著的光點,笑著說:「就像躺在草地上看星星一樣。」
  想起了什麼似的,她轉過頭去問艾利克斯:「艾利克斯,你會游到湖面去看星星嗎?」
  「不會。」艾利克斯搖了搖頭,傅朝禮是他接觸到的第一個人類,「我基本不去上面。」
  「那下次,我帶你去看星星。」
  傅朝禮側躺著看向他,跟他講著有時夜空的美麗,艾利克斯只是靜靜地聽著。
  雖然他不願意和岸上的世界接觸,但是如果身邊有這麼一個可愛的小幽靈,嘗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我們還要上天文課呢,我認識好多星座,到時候指給你看……」
  傅朝禮越說越困,這種困意幾乎控制不住。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眼睛慢慢地閉上了,睡了她變成幽靈這半年來的第一個覺。
  「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艾利克斯這麼說,還是慢慢靠了過來,把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腦袋底下,想給她當做枕頭。
  他這才肆無忌憚地看著傅朝禮的臉,睡著的她格外乖巧。
  「等到你睡醒了,再把你放回去吧。」
  艾利克斯輕聲說。
  但是傅朝禮這一覺,卻讓他等了好久好久。


第129章 蘇醒
  「萊姆斯,你今天有看到過朝朝嗎?」
  小天狼星一起床就尋找著傅朝禮的身影,但是他找遍了休息室,還去了大廳一趟,都沒有看見她的影子。
  他回到休息室,問著坐在沙發上的盧平。
  「沒有。」盧平搖搖頭,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他剛從黑湖那裡跑回來,以為她早就回到了休息室,「我去黑湖找過朝朝了。」
  「不對啊,她明明很期待聖誕節的。」
  小天狼星感覺不對勁,彼得在旁邊提醒道:「是不是去找那個斯萊特林的了?」
  「有可能。」
  小天狼星灌下一杯水,帶著盧平他們再朝外面走去,卻在樓梯口碰到了匆匆趕來的斯內普。
  斯內普看到他們,下意識地握緊了口袋裡的石頭。
  「朝朝呢?」
  「她呢?」
  他們同時開口,但是隨後都陷入了疑惑。
  「她沒有跟你們在一起?」
  「朝朝沒有去找你,那她在哪裡?」小天狼星急得團團轉,擔心她發生了意外,「黑湖也沒有,大廳也沒有。」
  「別著急,西裡斯。」盧平雖然也很擔心,但是他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慰著焦急的他們,「我們等到晚上看看,她可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但是這一等,就等到了放假結束,詹姆和莉莉又吵吵鬧鬧地回來了。
  「我要先去見禮禮!」
  「不行,我是第一個!」
  他們倆從門口擠進來,只看到了頹然地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
  陰沉的樣子和休息室裡還沒撤下來的聖誕節裝飾格格不入。
  「小幽靈呢?」詹姆找了一圈沒看到傅朝禮,有些不高興,「她難道不知道我今天回來嗎?」
  「朝朝已經消失好幾天了。」
  詹姆突然聽不懂小天狼星說話了。
  看著疑惑的詹姆和莉莉,情緒低落的盧平還是開口解釋道:「從聖誕節那一天開始,朝朝就沒出現過了。」
  「我們找過了大廳,教室,甚至還有禁林……」
  莉莉手裡的盒子掉在地上,她驚訝地捂住嘴巴。
  「那她之前出現的盥洗室呢!」詹姆想到了什麼,把手裡的行李箱隨手一扔,轉身就要跑出去,「也許她在那裡,她最喜歡惡作劇了……」
  他跑出門,撞到了站在門口的斯內普。
  斯內普瘦削的臉好像顯得更加蒼白,他眼底的烏青很明顯。
  他抬起眼睛看向詹姆,聲音嘶啞:「我們找過了,她也不在那裡。」
  詹姆突然暴怒,他一把抓住斯內普的領子,抬起拳頭好像要打他的臉。他怒視著斯內普,惡狠狠地說:「你騙我,是不是!」
  「波特,你做什麼!」莉莉從後面衝出來,隔開了詹姆和斯內普。小天狼星和盧平他們也走了過來,把詹姆拉開。
  「我沒騙你。」就算那個拳頭已經懸在自己面前,斯內普表情也沒有改變,他淡淡地說,那話裡的難過卻怎麼也藏不住,「我真的沒有找到她。」
  「禮禮不會真的遇到危險了吧。」莉莉焦急地走來走去,回憶著傅朝禮之前跟她講過的每一句話,「她明明可以保護好自己的。」
  周圍的幾個人都安靜下來,莉莉已經開始輕輕地抽泣。
  被好兄弟拉開,詹姆頹然地放下拳頭,但是心頭那一股郁氣沒辦法發泄,他一拳砸在牆上。
  「太過分了。」他垂著頭,原本一直凌亂的翹著的頭發這時也好像失去了活力,拉耷下來,「這個惡作劇一點都不好玩……」
  傅朝禮感覺她睡了很久,久到把自己之前的那些覺全睡回來了。
  而且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最後冷得她幾乎在睡夢中發抖起來。
  「奇怪,我不是幽靈嗎?」
  傅朝禮意識到不對,但是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
  「誰給我眼睛粘上了!」傅朝禮越想越不對勁,她閉著眼睛,但是思維格外活躍,她想睜開眼睛醒過來的衝動也越來越強烈。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耳邊出現了水流的聲音,最後還聽到了男人的嘆息聲,還感覺到了他時不時輕輕撫在她臉上的手。
  那手掌冰冷,好像不是人類的溫度。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越來越充實,那種感覺很奇妙。
  終於在一個臨界點,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艾利克斯的臉,看著他沒有變化的樣子,傅朝禮以為自己是做了噩夢,一直被夢魘著醒不過來,才會有那種奇怪的感覺。
  傅朝禮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躺在水草中間的一大塊石頭上。
  艾利克斯人真好,還幫她找了張床。
  但是艾利克斯卻一直緊緊地盯著她,那眼睛裡面的強烈情感讓她很疑惑。
  「我睡了很久嗎,艾利克斯……」傅朝禮話還沒說完,艾利克斯就靠了過來,把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真的很久……」
  傅朝禮被艾利克斯抱在懷裡,以為自己是睡了個三天三夜,心裡有些羞愧,竟然讓人家等了自己這麼久。
  但是馬上她就意識到了不對勁,她能清楚的感覺到懷裡艾利克斯的體溫,跟她夢裡的那只手一樣冰冷。
  她驚訝地舉起自己的手掌,發現她已經慢慢恢復了實體。
  能感覺到溫度,還能被其他人抱住,那不就是要變回來了?
  傅朝禮意識到這件事,還沒來得及高興,她就嗆了一口水。
  「咳……咕……」
  傅朝禮趕緊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突然感覺好難受,水底的壓力也越來越明顯。
  雖然很激動,但是艾利克斯還是發現了懷裡的傅朝禮的不對勁,他趕緊松開傅朝禮,看到她難受的樣子,果斷抱住了她的腰,帶著她往水面上游去。
  感覺到懷裡傅朝禮越來越微弱的動靜,他更加著急,薄唇緊緊地抿著,人魚尾巴搖得幾乎出現了虛影。
  終於,在傅朝禮要昏迷的前一刻,艾利克斯帶著傅朝禮游出了水面。
  他把傅朝禮高舉著,讓她好呼吸空氣。
  「呼……」傅朝禮吐出了一口水,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終於可以說話了,「差點要變成真的幽靈了。」
  艾利克斯帶著傅朝禮慢慢地游向了岸邊,現在是黎明時刻,天色還是有些昏暗。
  傅朝禮跌坐在岸邊,大口地喘著氣。
  艾利克斯就這麼把上半身探出水面,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謝謝你,艾利克斯。」緩過來以後,傅朝禮朝艾利克斯安撫地笑了笑,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多虧有你在。」
  「你究竟是誰?」艾利克斯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你不是真正的幽靈。」
  「呃,這件事說來話長……」傅朝禮擰了擰自己的袍子的水,突然感覺身上的衣服變小了。
  「應該不至於這麼縮水吧……」傅朝禮探出頭,想靠著水面倒影來整理一下自己,在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時,她卻愣住了。
  水面倒映出來的女孩已經褪去了稚嫩,黑色長發下的面容完全可以用傾國傾城來形容。
  秀美的眉頭輕輕皺著,一雙黑色眼睛明亮,雖然是杏瞳,但是眼尾處微微上挑,可愛中帶著點嫵媚。
  小巧高挺的鼻子下面是一張櫻桃小嘴,就算是抿著,嘴角也微微上揚著,讓人感覺她總是在微笑著。
  濕透了的發絲粘在她的臉上,顯得她是那麼柔軟脆弱。
  傅朝禮能認出來這是自己,但是是長大了好幾歲的自己。
  艾利克斯幾乎是貪婪地看著傅朝禮美麗的臉龐,他看著她從十一歲的稚嫩模樣,變成了現在的美麗少女。
  「我到底睡了多久……」
  「三年。」艾利克斯說,語氣裡面含著復雜的情感,「整整三年,朝禮……」


第130章 再等二十年
  原本正在自戀地美滋滋欣賞著自己的臉的傅朝禮突然愣住了,她僵硬地轉過頭,不敢置信地重復了一遍:「啥?」
  「三年?!」
  傅朝禮站起來,發現自己的視角確實高了很多。
  因為沒有完全恢復身體,她的靈體狀態還是比較虛無的,但是能看出來和之前有很大的不一樣,她的臉上已經出現了正常健康的紅暈。
  傅朝禮嘗試了一下,發現自己還是可以漂浮起來,只是沒有之前那麼容易靈活。
  艾利克斯看著她從慌張變得冷靜,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眉頭緊皺起來。
  「朝禮。」他開口,語氣裡面帶了點試探和懇求,「能不能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這三年,看著不知道為什麼陷入沉睡的傅朝禮,他想了一切辦法,但是這件事他們人魚一族也束手無策,他甚至都做好了上岸尋找霍格沃茲那個校長的准備。
  如果不是他每日陪伴在傅朝禮身旁,她生長的每一個微小變化他都能捕捉到,他真的會以為傅朝禮就這麼永遠地離開了。
  「真的很抱歉,艾利克斯。」傅朝禮又重新坐回到地面,看著水裡的艾利克斯,歉意地開口,「辛苦你等了我這麼久。」
  傅朝禮幫他抹了抹臉上的水漬,他閉上眼睛,抓住了她的手,輕輕地把自己的臉靠在傅朝禮手上,很貪戀她手心的那一點溫度。
  「我告訴你所有的真相。」傅朝禮直視著艾利克斯的眼睛,她從那雙眼睛裡面看不到一絲欺騙,那她也不好意思再隱瞞下去,「你願意聽嗎?」
  「當然願意,我的人類小姐。」
  在天亮的這段時間裡,傅朝禮把她被時間轉換器送到五十年前,接著又來到這裡的事情跟他詳細地說了一遍。
  艾利克斯聽地很認真,在聽到她拜托了鄧布利多修理項鏈的事情時,他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他知道傅朝禮總有一天會回到屬於她的那個時代,即使心裡不舍,但是他也沒有說出口。
  不過二十年而已,這對他們人魚來說不算什麼。
  「也就是說,我有一天是要回去的,艾利克斯。」說完所有的事情以後,傅朝禮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真的很抱歉……」
  「不用道歉,朝禮。」艾利克斯出聲安慰她,他把她的手拉到了自己的胸口處,讓她感受著自己的心跳,「我會在這裡等著你,不管多少年以後。」
  艾利克斯直視著傅朝禮的眼睛,他的眼神堅定而且鄭重。
  眼看天已經大亮,周圍傳來了上早課的學生們的聲音。
  傅朝禮用魔法把自己身上弄干,幸好當時這件袍子算是比較大的,即使現在自己長了三歲,袍子套在她纖細的身軀上也沒有顯得很奇怪。
  「我還需要去做一些事,艾利克斯。」
  傅朝禮跟艾利克斯說,艾利克斯點了點頭,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傅朝禮,這才在其他人發現他們之前回到了水裡。
  但是他沒有離開水面附近,他在水裡透過水面,看到傅朝禮慢慢地飄向了城堡的方向。
  直到那一抹身影消失不見,他這才垂下眼睛,晃動著尾巴,轉身游向黑暗的,光亮照射不到的水底。
  「怎麼飛得這麼累啊。」傅朝禮放低了高度,她覺得現在自己的移動吃力極了,但是速度還是比她正常走路快上許多。
  雖然很擔心莉莉還有詹姆他們,她還是需要先去找鄧布利多了解一下這件事。
  她習慣性地朝牆壁飄過去,想要像以前一樣直接抄近道直達校長室,但是卻被狠狠地彈了回來。
  「哎呦。」傅朝禮摔倒在地上,捂著撞紅了的額頭,吃痛地叫出了聲,「怎麼連穿牆都不行了,這算什麼幽靈?」
  「也許你需要幫助嗎,同學?」
  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和溫柔的女聲,傅朝禮一個鯉魚打挺,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
  頭可斷,血可流,面子不能丟。
  「沒,沒事……」傅朝禮撓了撓頭,打著哈哈轉過身,想為自己狡辯一下。
  但是當她轉過身看到後面站著的那個人時,兩個人都愣住了。
  傅朝禮看到站在身後的優雅女生,年輕的樣貌和她之前在馬爾福莊園拜訪過的馬爾福夫人納西莎重合起來。
  傅朝禮腦子一片空白,回憶起納西莎對自己格外熱情的態度,她的思緒混亂了起來。
  所以當時在馬爾福莊園裡的那一面,真的不是她們第一次見面?
  納西莎站在原地,雖然面前的小幽靈長大了很多,有了實體的身體也不像是之前的樣子,但是她就是一眼認出了她來。
  幽靈也會長大嗎,他們還能變回人嗎?
  這些問題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她只顧得上慶幸自己還能再見到自己的天使一次。
  看著面前女孩令人驚艷的臉龐,納西莎笑了一下,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就應該是這麼漂亮。
  納西莎拿出魔杖,率先打破了安靜的局面。她走近傅朝禮,輕輕地把魔杖點在她的額頭上,笑著說:「這裡還有個傷員呢。」
  當初她們相遇時的那些話,她一句不落地刻在腦海裡。
  聽到這句話,傅朝禮才想起來當時救助黑貓的女孩,她驚訝地抬起頭,看向納西莎,沒有想到她們早就見過了面。
  好抓馬!
  傅朝禮尷尬之余,想的卻是等她回去以後一定要告訴德拉科,他媽咪的寵物都是自己救的,索要一點好處費不過分吧。
  「你……」使用愈合如初幫傅朝禮治療了額頭的擦傷後,納西莎收回魔杖,眼睛還是盯著傅朝禮,心裡有好多話想問,但是說出口的卻只有一句,「又見到你了,幽靈小姐。」
  「很高興見到你,馬爾福夫,咳,小姐。」
  思考著事情的傅朝禮差點說漏了嘴,她趕緊捂住嘴巴,轉換了稱呼,但是還是被納西莎聽到了。
  馬爾福夫人?
  她和馬爾福家族的盧修斯確實自幼定下了婚約,但是這幾年以來,兩個人的關系實在算不上親密,甚至只能算是點頭之交。
  學校裡面也不會有關於兩人的傳聞,但是這個小幽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呢?
  她看著心虛的傅朝禮,心裡開始猜測起來。
  除非,未來的她沒有辦法解除婚約,真的嫁給了盧修斯•馬爾福。

悠于 2026-2-17 18:38

第131章 極小概率
  納西莎看著傅朝禮心虛為難的樣子,溫柔地笑了一下,主動轉移了話題。
  「上次真的很感謝你。」納西莎猜出她是要去到什麼地方,有指向性的帶領著她走路,「我叫納西莎•布萊克,請問你的名字是?」
  看到納西莎「沒有」在意她剛剛的說漏嘴,傅朝禮松了一口氣,下意識傻乎乎地跟著納西莎走著。
  「我叫傅朝禮。」
  納西莎思考了一下,詢問道:「朝禮是你的名字嗎?」
  「嗯嗯。」傅朝禮點點頭,「可以叫我朝朝。」
  「好的,朝朝。」納西莎笑了一下,心裡默默反復念著這兩個字,「真是可愛的名字。」
  「安琪兒也很想你。」
  傅朝禮歪著頭回憶了一下:「那只脾氣壞壞的小黑貓?」
  看著自己已經開始恢復正常的身體,傅朝禮倒是又期待起盡情擼貓的時候。
  「它現在很乖巧。」納西莎帶著她走到了樓梯口,轉過身笑著看向她,「也許下次我可以帶著它來見你。」
  「好哇。」傅朝禮眼睛一亮,這才發現她們已經走過了很多層樓梯,她要去的校長室正在這一段樓梯上方。
  納西莎看到她驚訝的表情,抿著嘴笑了笑:「我猜你會想來這裡。」
  傅朝禮趕緊點點頭,就在這時上課鈴聲響起,納西莎看起來有些惋惜。
  「看來只能送你到這裡了。」納西莎對著她點點頭,那副優雅的樣子挑不出一點錯,看起來賞心悅目,「我就先告辭了,期待下一次見面,朝朝。」
  雖然心裡的疑惑還沒得到解答,但是她聽說馬爾福家主正在研究時間穿越的東西,也許自己可以在馬爾福家族裡調查出一點東西。
  「再見,夫,納西莎。」傅朝禮還是不習慣叫一個自己見過的長輩名字,她差點又說漏了嘴,趕緊靠朝納西莎揮手來掩飾尷尬。
  至於為什麼叫斯內普這麼順口呢,也許是因為聽哈利和羅恩講他壞話聽太多了吧。
  看著納西莎離開,傅朝禮來到了校長室的門口。
  傅朝禮先是尋找著敲門的地方,她敲了敲雕像的頭,還拍了拍牆壁,但是機關卻沒有一點動靜。
  「也許鄧布利多校長該安個門鈴。」
  「檸檬雪寶?蟑螂堆?」
  傅朝禮絞盡腦汁,猜了一大堆糖果的名字,直到猜到最後一個巧克力蛙,校長室的門口才緩緩打開。
  「鄧布利多校長!」看到坐在座位上的慈祥老人,傅朝禮這才感覺安下心來,「我感覺很不對勁!」
  「哦,傅小姐!」鄧布利多好像在處理什麼公務,他一眼認出了傅朝禮,驚訝地站了起來,「我們找了你好久,波特先生他們快要急瘋了。」
  「我沉睡了三年,校長!」傅朝禮趕緊把她在黑湖底下不知道原因地沉睡過去這件事跟鄧布利多說了,「這太奇怪了。」
  「很抱歉,傅小姐。」
  聽著她的描述,鄧布利多猜到了一點原因:「我們一直在研究你帶過來的時間轉換器,正是在三年前,你沉睡過去的時候,我們有了一點新發現。」
  鄧布利多拿出項鏈,裡面的沙漏已經裝上了新的沙子,這沙子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散發著點點金色的光芒。
  傅朝禮感覺這些沙子自己很熟悉,就好像是自己身上的一部分一樣。
  「這些小石子也許不是普通的沙子。」鄧布利多跟傅朝禮解釋道,「應該說,它們儲存著你的一部分靈魂。」
  「你變成幽靈也許就是因為原先的沙子被丟失了,你的靈魂沒有附著的地方。」
  傅朝禮想起了她穿越之前自己感覺到一熱的手心,還有那好像爭奪著她靈魂一樣的兩股吸力。
  她舉起右手看了看,白嫩的掌心一點痕跡都沒有,但是傅朝禮想起來,當時瀕死的獨角獸的淚水正是滴落在這個手上。
  她把這些事都跟鄧布利多講了一遍,鄧布利多的表情也變得越來越驚訝。
  「獨角獸的祝福,剛好把你的靈魂從攝魂怪手裡奪了回來,並且儲存在了時間轉換器裡。」鄧布利多嘖嘖稱奇,「你的運氣真是不好說啊,傅小姐。」
  傅朝禮也感覺太離譜了,這概率比她買彩票中大獎小多了。
  等她回去了,她一定要去買彩票。
  用從德拉科那裡敲詐來的好處費。
  傅朝禮拿起項鏈看了看,發現它已經幾乎趨近於完整了。
  「這是要修好了嗎,鄧布利多校長?」傅朝禮感覺自己的靈魂越來越充實,「我感覺我快要恢復原樣了。」
  「這是好事情,傅朝禮小姐。」鄧布利多為她高興,笑眯眯地說,「或許等你完全恢復原樣的時候,你就可以回家了。」
  「謝謝你的幫助,校長。」傅朝禮把項鏈還給鄧布利多,「也許我該考慮怎麼跟我的朋友們告別了。」
  傅朝禮覺得有些不對,補充了一下:「跟我朋友們的長輩告別。」
  鄧布利多被她逗笑,笑了起來。
  「現在不是想著告別的時候,傅小姐。」鄧布利多還是把她送到門口,「我猜波特先生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看到你回來的。」
  「畢竟這可是湯姆沒有的待遇。」
  聽到湯姆的名字,傅朝禮羞愧地低下了頭。
  「都是我的錯,鄧布利多校長。」傅朝禮感覺心裡很難受,「如果不是我,他也許不會變成這樣。」
  「這不是你的錯,傅小姐。」想起自己曾經的學生,鄧布利多嘆了一口氣,「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傅朝禮走下了樓梯,剛好是上課時間,外面的人不是很多,但是還是會有一些小巫師看到她,熱情地湊上來搭訕。
  傅朝禮實在逃不過來,直接從窗戶處跳了出去,在其他學生驚訝的目光中,她穩穩地飛在半空,在其他人敬佩的目光中飛走了。
  於是校園裡面又多了一個傳說。
  雖然她表面上雲淡風輕的,實際上一離開人群的視線,她立馬降低了高度,想要落在庭院裡的大樹上。
  「現在飛得怎麼這麼累啊!」
  她累得幾乎出了汗,鑽到了樹葉之中。
  等到她的腳輕輕落在樹干上,她這才驚訝地發現繁茂的樹冠之中還藏著一個人。
  但是這個人狀態不是很好,他被倒吊在樹上,正在費力地嘗試從自己口袋裡拿出魔杖。
  他極力把身子彎起來,瘦削蒼白的臉出現在了傅朝禮面前。
  「斯內普?」
  聽到熟悉的聲音,斯內普愣住了,他保持著姿勢,緩慢地轉過頭去,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以為這又是幻聽,但是夢裡的女孩卻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你看起來不是很好。」已經長大了的幽靈女孩朝他伸出手,「也許你需要我的幫助?」


第132章 以後的事
  把斯內普掛在樹上的人已經離開,傅朝禮甩了甩魔杖,把他輕輕地放了下來。
  「誰啊,這麼過分。」傅朝禮幫斯內普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上粘上了很多灰塵,頭上還粘著樹葉,她很不高興,「我不是說要打回去嗎?」
  斯內普沒有回答她,反而抿緊嘴巴,黑色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等到站在地上,傅朝禮才發現斯內普現在已經比自己高出來一個頭了。
  「你……」
  傅朝禮話還沒說完,斯內普就撲了過來,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你去哪裡了?」斯內普的聲音顫抖著,好像強忍著哽咽,「我找了你好久……」
  「你說好要保護我的,為什麼我被欺負了這麼多次,你都沒有出現?」
  「對不起,斯內普……」傅朝禮把手放到他的背上,輕輕地拍著他,愧疚地說,「我很抱歉,是我食言了。」
  斯內普不說話,還是把頭埋在她肩膀處,默默地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傅朝禮就這麼順著他,兩個人依偎在樹下。
  良久,斯內普才松開傅朝禮,但是還是緊緊地拉著她的手,擔心她又什麼時候突然消失不見。
  「不用這麼緊張。」傅朝禮拉著他來到樹下的石頭上坐下,看著他有些忐忑的表情,「我不會再突然消失了……暫時吧。」
  傅朝禮也說不好,畢竟她每次說的都沒實現。
  「你去哪裡了?」斯內普握緊了她的手,感覺到了溫暖,他的心微微安定下來,「是不是遇到什麼危險了?」
  他不在意傅朝禮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只要她能回來就好。
  「說起來有點復雜……」傅朝禮思考著,最後還是破罐子破摔說了實話,「好吧,也不是很復雜。」
  「簡單來說就是我的靈魂出了點問題,它們現在回來了,我就可以恢復原樣。」
  傅朝禮沒想到她還可以提前看到自己長大以後的樣子,她自戀地拍了拍自己的臉,詢問斯內普:「怎麼樣,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挺好看的吧?」
  身為一個顏控,她還是挺滿意自己的臉的。
  斯內普順著她的話,認真地點了點頭,注意到了她的上一句話。
  「那等你恢復原樣了,你就會離開嗎?」斯內普看著她的眼睛,壓迫得傅朝禮不敢說謊話,「回到五十年前,還是未來?」
  傅朝禮不忍心再騙斯內普了,她覺得自己像個大罪人。
  「我確實是來自未來的,斯內普,我來自二十年後。」
  傅朝禮覺得既然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離開,那麼離開之前她要趕緊把自己知道的告訴他們——就算不能改變他們的命運。
  聽著傅朝禮說的那些事情,斯內普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不過莉莉天天和詹姆吵架,他們在一起有點困難……」
  「莉莉和那個波特已經在一起了。」
  「啊?」傅朝禮睜大眼睛,她這三年錯過了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情?」
  斯內普低下頭:「這一學年。」
  傅朝禮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是先祝福他們呢,還是安慰斯內普。
  「呃,失戀是常有的事情。」傅朝禮還是選擇了面前的斯內普,她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要太難過了。」
  「我難過什麼?我說了,我跟莉莉只是朋友。」斯內普抬起頭,他生氣面前的傅朝禮還沒感受到他的心意,賭氣地側開臉,「我是在思考怎麼告訴她。」
  「好吧。」傅朝禮尷尬地撓了撓臉,開始起著餿主意,「也許可以讓他們早點結婚,說不定可以避開以後的時間……」
  「我可能不能和莉莉他們說這件事。」斯內普嘟囔著,「我跟他們鬧了點矛盾……」
  「什麼?」
  斯內普不敢說,他轉移了話題:「是詹姆•波特他們把我倒吊在這裡的。」
  雖然很羞恥,但是斯內普還是選擇把自己的傷疤揭開給傅朝禮看。
  他好像又習慣起這種有人護著的感覺了。
  「這臭小子!」傅朝禮氣得擼起袖子,他們果然還是死性不改,「我只是睡著了,又不是死了!」
  「等著,我去幫你教訓他們……」
  傅朝禮站起來,就要往格蘭芬多的休息室走去,她要去找莉莉和詹姆他們說清楚以後的事情,順便幫斯內普討個公道。
  「他們現在有課。」斯內普拉住傅朝禮的手,把她拉回了自己身邊,他現在多想和傅朝禮再多待一會。
  「那我呢?」斯內普對自己的未來很好奇,「我以後會是做什麼的?」
  「你以後可是魔藥大師,是霍格沃茲的魔藥學教授。」
  傅朝禮有些激動,這種劇透的感覺爽極了。
  看著他現在人畜無害的模樣,傅朝禮嘟囔著加了一句:「就是脾氣不是很好……」
  斯內普:「……那可真是對不起了。」
  斯內普聽著傅朝禮絮絮叨叨地說著他成為斯萊特林院長以後的事情,嘴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只覺得如果自己真的成了教授,那肯定要更加管著她,防止她一天到晚亂跑闖禍。
  「你呢?」聽到傅朝禮避開了自己的事情,斯內普試探地問,「二十年後,你在哪裡?」
  傅朝禮看著他有些緊張的樣子,安撫地朝他笑了笑。
  「我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斯內普教授。」
  她讓斯內普伸出手,在他的手掌上用手指寫著字。
  「這是我的名字。」傅朝禮收回手,把他的手握成拳,笑著看著他說,「記住我的名字,以後記得一定要來找我。」
  斯內普把拳頭握緊,剛剛那一筆一劃已經記在了自己的心裡。
  他看著傅朝禮,鄭重地說。
  「不管多少年以後,我都會找到你的。」
  感受著微風吹過臉頰,兩個人坐在石頭上,享受著難得的悠閑與愜意。
  「如果能少給我布置一點作業就好了。」傅朝禮調皮地說,「畢竟這門課真的很難。」
  「嗯,看情況吧。」斯內普假裝為難地說,「也許你可以先和教授打好關系。」
  「那我該怎麼和教授打好關系呢?」
  「從叫教授的名字開始吧。」斯內普轉過身來,認真地看著她,說,「叫他西弗勒斯,我猜他會很高興的。」
  「聽起來像個損招。」傅朝禮思考了一下,「希望小西弗勒斯可不要騙我,那我一定會被大西弗勒斯罵死的。」


第133章 再見莉莉
  「抱歉,親愛的,我真的不能讓你進去。」胖夫人看著面前的傅朝禮,雖然不忍心,但是還是為難地說,「你沒有開門的口令。」
  「拜托了,胖夫人。」傅朝禮雙手合十請求著她,「我有三年前的口令,二十年後的也有!」
  「我還穿著格蘭芬多的袍子呢!」
  斯內普看著傅朝禮在胖夫人面前轉了一圈,來展示她並不合身的獅院校服。
  他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西弗勒斯,你怎麼在這裡?」
  就在傅朝禮還在撒嬌賣萌的時候,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女聲。
  「你怎麼突然過來了,你身邊的這是……禮禮?」
  看到轉過來的熟悉的面孔,莉莉的話頓住了,她不敢置信地走上前,仔細地看著傅朝禮的臉。
  「是你嗎,禮禮?」莉莉一下子抓住了傅朝禮的手,眼睛裡面好像有了淚水,「你回來了!」
  「好久不見,莉莉。」傅朝禮笑著抱了抱她,「突然不辭而別,我真的很抱歉。」
  莉莉被抱在懷裡,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落了下來,滴在傅朝禮的衣服上。
  她回抱住傅朝禮,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兩人之間融洽的氛圍,斯內普朝傅朝禮點了點頭,隨後先安靜地離開了。
  「你,你這三年去了哪裡……」莉莉松開傅朝禮,哽咽著看向她,「我們找了你好久。」
  看著莉莉含淚的綠色眼眸,傅朝禮覺得她像個渣男,欺騙純情女孩的感情。
  「你是遇到危險了嗎?還是被什麼人抓住了!」
  莉莉沒有責怪她,反而這三年以來她一直擔憂著傅朝禮的安危。
  「聽我跟你說,莉莉。」
  莉莉帶著傅朝禮進了休息室,她們坐在沙發上,莉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傅朝禮,認真地聽著她說話。
  「其實我一直在黑湖底下……」
  傅朝禮把自己是被時間轉換器送過來的事情跟莉莉說了,聽到傅朝禮在一點點恢復正常,莉莉真心地為傅朝禮感到高興,但是一想到那時傅朝禮又會離開,心裡帶上了點猶豫和不舍。
  「我知道,你在那裡有你自己的親人和朋友……希望你能成功回家。」
  強壓下心裡的不舍與難過,莉莉祝福著傅朝禮。
  「哎呀,別哭啦,莉莉。」看著莉莉默默流淚的樣子,傅朝禮心疼地擦了擦她的淚水,「你這樣我怎麼能放心回去呢?」
  感受著傅朝禮的手指輕輕地點在自己臉頰上,莉莉朝傅朝禮撲過去,把臉緊緊地貼在傅朝禮懷裡,悶悶地說。
  「不要對我這麼溫柔……我會舍不得的。」
  莉莉覺得自己很過分,明明表面上說著希望傅朝禮能夠回家,心裡卻期望著她能夠留在自己身邊。
  禮禮怎麼會喜歡自己這樣表裡不一的人呢?
  傅朝禮輕輕地環抱住莉莉,她不知道懷裡的她在想什麼,但是她想要給她安全感。
  莉莉情緒慢慢穩定下來,她松開傅朝禮,臉通紅地坐直了身子,低著頭擺弄著手指,不敢去看傅朝禮。
  傅朝禮用魔杖施了法,將自己的手帕弄濕,輕輕地蓋在莉莉的眼睛上。
  「要冷敷一會,不然明天眼睛都睜不開咯。」
  莉莉平躺在沙發上,她的頭擱在傅朝禮的腿上。
  「我還有件事要和你說,莉莉。」看著乖乖躺在她腿上的莉莉,雖然有些為難,傅朝禮還是斟酌著開了口,「這件事很重要。」
  莉莉的聲音帶著哭泣過後的鼻音:「你說吧,禮禮。」
  「你現在和詹姆到哪一步啦?」
  傅朝禮還是打算先從小事入手,誰知道聽到這話的莉莉一下子彈坐了起來。
  「什麼跟詹姆到哪一步了?」莉莉著急地解釋道,「我們沒有在一起……只是現在成為朋友了而已。」
  「可是西弗勒斯……」
  莉莉有些頭疼,她扶著額頭又躺了下去。
  「他誤會我們了。」
  莉莉負責搜尋幽靈的資料,詹姆他們幾個男孩子則跑前跑後去詢問信息,他們之間的關系這才好了一點。
  「我有跟他講過詹姆他們本心不壞,但是他不是很相信。」莉莉嘟囔著,「後面他就不是很願意來找我玩了。」
  傅朝禮松了一口氣,她是覺得十四五歲談戀愛太早了。
  看來斯內普和詹姆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是很緊繃的,至少不是能正常講話的狀態。
  想著上午斯內普還被詹姆他們倒吊在樹上,傅朝禮嘆了一口氣。
  「那你現在對他是什麼感覺?」
  沒忍住,傅朝禮還是選擇先八卦一下。
  莉莉的臉好像有點紅,她的眼神閃躲著:「沒什麼感覺……覺得他人也不是很壞。」
  傅朝禮覺得這父母愛情太有意思了,雖然是哈利的父母。
  想起哈利,傅朝禮嚴肅起來。
  「莉莉,你聽我說。」看著傅朝禮認真的樣子,莉莉緊張起來,「你以後會和詹姆在一起。」
  「什,什麼?」莉莉還沒分清楚自己的感情,自己對詹姆的好感還沒這麼深,她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是什麼情緒。
  「但是。」傅朝禮深吸了一口氣,還是把這件事說了出來,「你們會被伏地魔殺死,在你們的孩子出生以後。」
  「為什麼?」
  莉莉覺得他們兩個不像是會和伏地魔本人扯上關系的樣子。
  「你們的孩子哈利,是我的朋友。」想起哈利,傅朝禮眼神中帶上了點憐憫,「他從小就失去了父母,並且他很想見你們。」
  「天哪……」
  知道自己死亡的命運,莉莉沒有感覺到多害怕,而是先心疼起了那個孩子。
  「為什麼會這樣……」
  「很抱歉,我對這件事了解不多。」傅朝禮說,「我跟鄧布利多校長講過這件事了,也許你們以後可以去向他尋求幫助。」
  「我真的很希望能幫上你們……」
  傅朝禮失落地低下頭,她感覺到強烈的無力感。
  這次是莉莉靠過來安慰傅朝禮,她拍了拍傅朝禮的頭,笑著說:「你已經做得夠好啦,禮禮。」
  「真的很感謝你。」莉莉把頭靠在傅朝禮肩膀上,閉著眼睛輕輕地說,「未來的事情,能有幾個人知道呢?」
  傅朝禮思考了一下,她覺得自己的辦法其實挺不錯的。
  「其實我有個辦法。」
  「什麼?」
  「要不你和詹姆早點結婚試試,打伏地魔一個措手不及。」
  「……你甚至都沒考慮過我沒和詹姆在一起的情況嗎?」


第134章 狼人盧平
  「詹姆他們去干嘛了?」
  傅朝禮終於如願吃上了飯,但是直到晚飯時間,她都沒有見到那四個人的影子。
  「估計又找什麼地方去玩了吧。」莉莉給傅朝禮夾著牛排,聳聳肩不在意地說。
  「真奇怪。」傅朝禮嚼著東西,打算晚上偷偷出去找找他們,反正自己外套一脫,誰知道她是格蘭芬多的,夜游扣分也扣不到他們院身上。
  「你有地方休息嗎,禮禮?」拿著換洗衣物的莉莉擔憂地看著她,「要不你先跟我一起睡。」
  「不用啦。」傅朝禮推著莉莉去洗澡,「我能自己想辦法的。」
  等到莉莉去洗澡以後,休息室安靜下來,傅朝禮開始在休息室觀察起來,尋找著她晚上睡覺的地方。
  她剛爬上休息室藏品櫃的頂端,就聽到門口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動靜。她屏住呼吸,貓著腰躲在頂端,觀察著進來的東西。
  半晌,一只老鼠探頭探腦地鑽了進來,傅朝禮覺得這只老鼠很眼熟,那禿頭脫毛的樣子和羅恩的老鼠斑斑如出一轍。
  「難不成這種品種的老鼠都禿頭?」
  傅朝禮思考著,羅恩也許該給他的老鼠買點生發液試試。
  地上的老鼠很人性化地左右觀察著,它沒有發現躲在櫃頂上傅朝禮。接著,在傅朝禮悚然的目光中,地上的老鼠突然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男孩的模樣。
  「阿尼瑪格斯?!」
  傅朝禮震驚了,她認出來這個賊頭賊腦的人就是長大後的彼得,心裡驚疑不定。
  「他竟然能變成老鼠?」有種感覺,傅朝禮覺得這只老鼠就是羅恩的斑斑。
  想起羅恩說斑斑在他家住了十二年,一般的老鼠能活這麼久嗎?
  傅朝禮的臉皺起來,她打算回去立馬去試探一下斑斑。
  希望知道真相的羅恩能夠接受得了。
  彼得跑到了寢室裡面,不知道干了什麼,隨後又變成了老鼠偷跑出去。
  傅朝禮就悄悄地飄在他的身後,她直覺跟著他就能找到詹姆他們。
  果然,彼得變成的老鼠目的性明確,帶著她來到了禁林的入口。
  夜晚的禁林陰森恐怖,彼得在入口處躊躇著,好像很恐懼的樣子。
  就在傅朝禮疑惑時,一聲恐怖的狼嚎聲從禁林中響起,炸得幾只黑鳥飛了起來。
  傅朝禮能清楚地看到彼得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沒有管前面的彼得,她匆匆從入口的另一邊飛了進去。
  「波特,布萊克,盧平!」
  她喊著他們,焦急地在樹林之間穿梭著,不知道找了多久,她聽到一陣粗重的動物喘息。
  伴隨著物體撞到樹干上的聲音,傅朝禮聽到了一聲狗狗的哀嚎聲,隨後變成了一個男孩的聲音。
  「萊姆斯,你今天變的時間是不是太長了!」
  傅朝禮往聲音的來源趕過去,看到了一只黑色的大狗躺在樹旁,正在慢慢地變回人形。
  變回來的小天狼星痛苦地捂住胸口,他已經沒有力氣再變回大狗了。
  一只牡鹿擋在他面前,面對著一只黑色的怪物。
  這只黑色的怪物身形高大,竟然是一只能夠直立行走的狼。
  「萊姆斯,已經差不多了吧!」
  牡鹿主動吸引了狼人的視線,把他帶離了地上的小天狼星身旁。
  小天狼星想要爬起來去幫波特,但是他卻連支撐起自己都做不到。
  「西裡斯,你還好嗎?」
  傅朝禮眼看牡鹿拖不了狼人太久,她趕緊來到小天狼星身邊,想要先把他帶走。
  「朝朝?」
  在禁林裡面聽到女生的聲音,小天狼星疑惑地抬起頭,看到了彎著腰朝他伸出手的傅朝禮。
  「你,你怎麼在這裡?」小天狼星呆呆地看著她,覺得這一幕不真實極了,但是出於本能,他還是下意識地朝傅朝禮伸出了手,「難道我真的要死了?」
  「快呀,他快回來了!」
  傅朝禮等不及了,她直接拽住了小天狼星的手,自己飄起來,想要帶著他飛著離開這裡。
  「哇,你好重。」
  小天狼星被拽著飛起來,看著努力帶著他飛行的傅朝禮,他的表情還是呆愣愣的。如果不是身上的疼痛明顯,他會以為這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狼人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又轉身朝他們飛奔過來,傅朝禮嚇得立馬吃力地提升了高度。
  傅朝禮兩只手拉著小天狼星,感覺自己承受了她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量。
  「朝朝?」
  「我在呢。」
  就算很吃力,傅朝禮還是回應了小天狼星的呼喚。
  聽到熟悉的聲音,小天狼星感覺身上的疼痛都消失了,他多想現在就抱住傅朝禮,跟她訴說著自己這幾年來對她的思念。
  但是聽到幾乎是貼著後背的喘息聲,小天狼星強壓下這股衝動。
  傅朝禮的背影都透露著吃力,但是她還是在帶著小天狼星盡力地躲避著狼人。
  「朝朝……你先走吧。」小天狼星能被傅朝禮抓住,證明她已經恢復了身體,那他就不能讓她也陷入危險之中,「不然我們兩個都逃不掉。」
  「說什麼傻話呢。」傅朝禮累得呲牙咧嘴,心裡還在慶幸自己是背對著小天狼星的。她累得喘氣,但是還是罵了小天狼星一頓,「我都帶你飛這麼久了,哪能說放就放。」
  聽著傅朝禮毫不猶豫的選擇,這種被人堅定地保護著的感覺,可真讓他上癮。
  小天狼星感覺自己肯定栽在了這個奇怪的女生手上。
  「天哪,還要多久……」
  傅朝禮本來想帶著小天狼星上樹上躲躲,但是看著狼人一頭創碎一棵粗壯的大樹,嚇得她又趕緊帶著小天狼星繼續跑路。
  「西裡斯……估計快要到時間了!」
  跑在後面的詹姆估算了一下時間,他沒認出來帶著小天狼星飛行的傅朝禮,雖然奇怪,但是情況緊急,沒有時間來管這個。
  「這個狼人是盧平?」
  傅朝禮問她帶著的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低聲承認了。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眼看就要到禁林外面,盧平這副樣子絕對不能跑出禁林,但是留在裡面他們幾個都會有危險。
  也不能放盧平一個人在這裡,傅朝禮思考著辦法。
  身後的詹姆也追了過來,他來到他們底下,驚訝地發現帶著小天狼星的是消失已久的傅朝禮。
  「你回來了?」
  「抱歉了,西裡斯。」危急情況下,傅朝禮拽著小天狼星的手,愣是把他甩到了禁林外面。
  而他們下面的詹姆恢復了人形,還在仰著頭呆呆地看著傅朝禮。
  眼看狼人要追過來的,傅朝禮只能把詹姆也提了起來,扔到了禁林外面。
  剛剛起身的小天狼星被突然飛過來的詹姆砸成了二次損傷。
  「你們快去醫療翼,我帶盧平回去。」
  傅朝禮轉過身,朝盧平變成的狼人勾了勾手指。
  「走吧,我陪你溜溜。」


第135章 第四遍解釋
  「朝朝,危險!」
  小天狼星朝傅朝禮喊道,他擔心傅朝禮會受傷。
  「沒事,等我把他帶回來。」
  傅朝禮吸引了狼人的視線,繼續往禁林深處飛去,狼人則追在她身後,想要伸爪子把她抓下來。
  「我先帶你去醫療翼。」詹姆把小天狼星扶起來,用肩膀撐著他,「我會回來幫她。」
  傅朝禮感覺自己被剛剛拉著小天狼星練出來了,她覺得現在飛得輕松多了。
  她游刃有余地帶著狼人穿梭在樹林之中,不知道是累了還是怎麼回事,狼人的吼叫聲越來越小,追趕她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傅朝禮回過頭,看到狼人高大的身形開始變得越來越小,少年布滿了傷疤的面容慢慢顯露出來。
  恢復了正常的盧平眼睛半睜著,虛弱地往前倒去。
  「盧平!」傅朝禮趕緊飛向他,接住了他倒下來的身子,「你怎麼樣?」
  傅朝禮緊緊地抱著他,支撐著他讓他恢復體力。
  「……朝朝?」盧平無神的眼睛漸漸有了焦距,他無力地偏過頭,看到了傅朝禮的側臉。
  傅朝禮臉上的嬰兒肥已經褪去,但是盧平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的幽靈女孩。
  「你終於回來了。」擔心壓疼了傅朝禮,盧平想要支撐起自己的身子,但是他實在沒有力氣,「抱歉,讓你看到了我這副樣子……」
  傅朝禮輕輕摸了摸盧平臉上新增的幾道傷疤,每一道都已經深深地刻在他英俊的臉龐上。她心疼地說:「你一定很辛苦吧。」
  盧平卸下了自己的力氣,他放松地倒在傅朝禮身上,感受著她身上的溫度。
  「嗯……」他把臉埋在傅朝禮的肩膀處,聲音悶悶的,「真的很痛苦。」
  兩個人安靜地靠在一起,傅朝禮輕輕地摸了摸盧平毛茸茸的頭發。
  「你已經很厲害了。」傅朝禮從口袋裡拿出一塊自己從飯桌上拿的巧克力,剝開包裝,放到了盧平的嘴裡,「吃點甜的吧,然後把這些事情都忘記。」
  感受著柔軟溫熱的指尖擦過自己的嘴唇,盧平下意識地抿了抿嘴,臉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
  看著傅朝禮溫柔的樣子,他不知道是嘴裡的巧克力更甜蜜,還是他心裡更甜。
  「走吧,不然波特他們要擔心了。」
  傅朝禮攙扶起盧平,盧平擔心壓壞了傅朝禮,只能努力把重心放在自己這邊。
  「你比西裡斯輕多了。」走在黑暗的小路上,傅朝禮絮絮叨叨地說著話,「你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
  盧平知道她這是在開解自己,他偷偷笑著,對於傅朝禮的每一句話都做了回應。
  「朝朝,萊姆斯!」
  把小天狼星送到醫療翼的詹姆匆匆趕過來,剛好碰到了走出禁林的兩人。
  他趕緊上前,把盧平扶到自己的背上,帶上了傅朝禮,三個人往醫療翼趕去。
  把盧平送到病床上,詹姆才沉下臉,他一把拉上傅朝禮的手,把她拉到了醫療翼的門口。
  「你到底去哪裡了!」詹姆生氣地說,「我們還是不是朋友?為什麼你一聲不吭地就消失了?」
  「嘶……能不能先松個手?」
  看到傅朝禮疼得呲牙咧嘴的樣子,詹姆趕緊收回了手,沒有了剛剛生氣的樣子。
  他手足無措地捧起傅朝禮的手腕,輕輕地揉了揉,心裡懊惱自己下手太重了。
  「對不起,我不是想要弄疼你……」
  「不是,你掐我麻筋了。」
  傅朝禮甩甩自己的手,感覺手上裝了一個雪花屏電視。
  每一片雪花都在勇闖天涯。
  「你,你真是……」
  心裡的愧疚突然梗在胸口,詹姆看著她這副不著調的樣子,更生氣了。
  「你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成朋友?」
  「你這叫什麼話?」傅朝禮驚訝地看著臉氣得通紅的詹姆,她把他帶到了走廊旁邊,伸手指向已經到了頭頂的月亮,理直氣壯地說,「我大半夜出來找你們,難道還不夠朋友!」
  「你都不知道我多愛睡覺!」
  說著,傅朝禮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出來了。
  就算知道傅朝禮不是哭了,但是看著她含著眼淚的眼睛,詹姆還是心軟了下來。
  「哼……那你為什麼突然消失了這麼久?」詹姆已經沒了火氣,但是他還是別別扭扭的,一定要傅朝禮給他一個解釋,「你這三年去哪裡了?」
  「不對,准確地說是三年又兩個月。」
  詹姆掰著手指,仔仔細細算了一遍。
  傅朝禮嘆了口氣,把自己今天說過了三次的話又給詹姆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她到後面幾乎已經是背稿子發言一樣。
  「……還有什麼問題嗎,詹姆同學?」
  傅朝禮感覺她說得嘴巴都干了。
  「你是說你在黑湖裡面沉睡了三年?」
  「嗯哼。」
  「你是從二十年以後來的?」
  「對了。」
  「等你完全恢復原樣,就要回去了?」
  「全對。」傅朝禮搖著頭,拍著手慶祝詹姆,「你變聰明了。」
  「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傅朝禮比了個三的手勢放在詹姆面前,「更何況這三年呢。」
  傅朝禮插科打諢想要活躍氣氛,但是以往一直很衝動的詹姆卻沒有像之前那樣回嘴,反而低著腦袋,盯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怎麼啦?」傅朝禮背著手,湊過去彎下腰去看他的臉,「還在生氣嗎?」
  「哎呀,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第一次看到這麼消沉的詹姆,傅朝禮反而有些手足無措。
  「你看,我的手還是半透明的呢,我不會這麼早回去的……」
  傅朝禮話還沒說完,詹姆就撲了上來,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你不要再這樣突然消失了,好不好?」
  聽著男孩顫抖的聲音,傅朝禮嘆了口氣,回抱住了懷裡的男孩,當初的小孩子現在已經變得挺拔高大。
  傅朝禮把手放在他的背上,輕輕地安撫地拍著。
  「雖然沒辦法保證我到底還能呆在這裡多久。」傅朝禮說,「但是我答應你,一定不會再這麼突然消失了。」
  「至少會跟你們告別的。」
  聽到這句話,詹姆的手松了松,但是隨後又收緊了。
  「為什麼不能留下來……」
  「我不是現在這個時間的人,詹姆。」傅朝禮耐心地勸著他,「我的親人,還有我的朋友們都在等我。」
  「真討厭……我什麼都做不到……」
  詹姆想了各種辦法,但是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留下傅朝禮,他覺得自己沒用極了。
  「誰說你什麼都做不到?」
  詹姆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向傅朝禮,心裡突然充滿了希望。
  「難道說……」
  「你還可以掐人麻筋,可怕得很。」

悠于 2026-2-17 18:38

第136章 雷古勒斯
  「這麼晚了,我先找地方休息去了。」
  跟詹姆犯完賤的傅朝禮沒敢聽他講話,轉身離開,沒接受他的挽留。
  「你能住在哪裡?」詹姆在她身後喊道,「不如跟我們回休息室……」
  傅朝禮沒有轉身,帥氣地朝他擺擺手,其實心裡不自信極了。
  她轉過身的瞬間注意到有個人影消失在了轉角,看衣服的樣子好像是剛剛一直不見蹤影的彼得,不知道他站在那裡看了多久。
  「也許我可以去廚房試試?」傅朝禮走在路上,觀察著四周,尋找能落腳的地方,「……希望小精靈們不要趕走我,說不定還能吃點夜宵……」
  她走在走廊上,感受著夜晚的清風吹過臉頰,她轉過頭看向庭院裡的那一棵巨大的樹,心裡有了主意。
  「挺大的嘛。」傅朝禮爬上這棵大樹,找了根最粗壯的樹干,抱著頭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
  她哼著小曲,聽著周圍微風吹過樹葉帶來的沙沙聲,覺得自在極了,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叢林裡面的馬嘍。
  趁著自己還沒變回原樣,不如用著幽靈的身子趕緊耍耍,隨機找一個路人扇倆巴掌。
  傅朝禮晃悠著腿,就在一片安靜中睡了過去。
  「朝朝!朝朝!」
  繁茂的樹葉遮住了清晨的太陽,讓傅朝禮安安穩穩地睡著。
  但是詹姆的大嗓門直接把她從睡夢中驚醒,她猛地坐起來,想要觀察四周,但是在樹干上沒有保持住平衡,身子一歪,直接從樹上滑了下來。
  傅朝禮眼疾手快,趕緊雙手扒著樹干,險之又險地把自己吊在了樹干上。
  「詹姆!!!」傅朝禮咬牙切齒,因為剛睡醒,她的頭腦還沒有很清醒,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飛起來。
  她攀著樹干,兩只腳無力地向上蹬著。
  「我一定要打死他!」
  傅朝禮搞出來的動靜搖下了幾片樹葉,落在了拿著書從樹下路過的一個蛇院男孩身上。
  看到敞開的書本上飄落了一片樹葉,雷古勒斯把樹葉捏著拿起來,疑惑地抬頭向樹上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結果看到了一個吊在樹上撲騰著雙腿的奇怪女孩。
  她拼命撐著自己的身子,那搖晃的樣子滑稽中帶了點可愛。
  「這位小姐,請問你在干什麼?」
  出於禮貌,雷古勒斯還是紳士地詢問道。
  「呃……沒事。」沒想到剛好這個時候樹下面有人路過,傅朝禮尷尬地停住動作,絞盡腦汁尋找著借口,「我在晨練,晨練引體向上。」
  說著,傅朝禮使勁往上拉著,臉憋得通紅:「98,99……」
  「早上做這麼劇烈的運動可不好。」雷古勒斯認真地說,「運動要適量。」
  「你說得對。」看到對方給自己台階下,傅朝禮趕緊接上他的話頭,「100,我剛好做完了。」
  雷古勒斯沒有說話,反而還是站在樹底下認真地看著她,讓傅朝禮下來也不是上去也不是。
  「呃,同學,你是不是急著上課?」
  傅朝禮要撐不住了,她期待著雷古勒斯趕緊離開,這樣自己摔下來的狼狽樣子沒有人看到。
  「我要看著你安全下來。」雷古勒斯表情嚴肅,他朝傅朝禮伸出手,「或者,你可能需要我的幫助?」
  「放心跳下來吧,我會接住你的。」
  雷古勒斯朝傅朝禮張開雙臂,認真地盯著她。
  手上的酸痛明顯,傅朝禮堅持不住,索性閉上眼睛,咬牙朝雷古勒斯的方向跳了過去,正正好好落入了他的懷抱。
  雷古勒斯被衝撞得後退了一步,但是還是穩穩接到了跳下來的傅朝禮。
  他第一次離女生這麼近,感覺到懷裡的溫暖和柔軟,雷古勒斯蒼白的小臉慢慢紅了起來,原本古板的表情變得無措。
  傅朝禮的嘴巴輕輕蹭過了他的臉,他感覺自己半張臉都發麻發熱了起來。
  「終於下來了……」
  雷古勒斯松開了傅朝禮,她悄悄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感覺兩條手臂都酸軟無力。
  「撞疼你了吧?」傅朝禮抬頭看到雷古勒斯一張俊臉憋的通紅,以為自己撞到了他的臉。她著急地上前仔細觀察了一下,「你有受傷嗎?」
  看到女孩黑亮清澈的眼睛盯著自己,雷古勒斯不敢看她的眼睛,眼神害羞地四處亂瞟著。
  「沒有……」雷古勒斯嘟囔著,看著傅朝禮疑惑的眼神,他聲音大了點,「沒有受傷。」
  「真的很感謝你。」
  傅朝禮真誠地朝他道謝,自己差點給人小正太壓壞了。
  「你為什麼會吊在樹上?」
  雷古勒斯說了句失禮,隨後摘下了插在傅朝禮頭發上的一片樹葉。
  「我在做運動……」看著對方明顯不信任的眼神,傅朝禮嘆了一口氣,只好說實話,「我爬到樹上去玩,結果下不來了。」
  「這樣可不安全。」雷古勒斯是明顯的風度翩翩的小少爺,只是那張仍然稚嫩的臉上帶著與他年齡不符的正經與嚴肅。
  傅朝禮覺得他小小年紀就很有教導主任的氣場。
  就算自己比面前的男生還高上一點,傅朝禮還是被教訓地抬不起頭,虛心聽著教導。
  「我以後不會再亂爬樹了。」傅朝禮跟他保證道。
  雷古勒斯點點頭,發現女孩身上沒有受傷的地方,微微放下心來。
  眼神看到她胸前的紅金色領帶,他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你也是……」他開口,試探地問,「你也是格蘭芬多的嗎?」
  「也?」傅朝禮點點頭,注意到了他問題裡的奇怪之處,「你在格蘭芬多學院裡有認識的人嗎?」
  雷古勒斯低下頭,隨後輕輕點了點頭。
  「那……」
  傅朝禮剛要說什麼,她就聽到有人朝這邊過來。
  她抬頭看去,發現果然是詹姆和纏著繃帶的小天狼星那幾個人。
  「朝朝,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詹姆走過來,裝作大大咧咧的樣子,把她面前的雷古勒斯撞開了。
  「我們還在找你睡覺的地方呢。」
  「你也知道現在很早啊?」傅朝禮翻了個白眼,看向他身後的小天狼星和盧平。
  「你們好點了嗎?」
  盧平笑著朝她揮了揮自己的手,傅朝禮又看向來到這裡突然變得沉默的小天狼星。
  「你呢,西裡斯?」
  原本背對著小天狼星的雷古勒斯表情變了變,隨後又恢復了正常。
  「我已經好多了,朝朝。」
  看著雷古勒斯沒有理他,小天狼星裝作無事發生,走過來笑著跟傅朝禮說著話。
  他刻意不去看雷古勒斯,反而是雷古勒斯抬頭,看了一眼他纏著的繃帶,隨後把目光放回到了傅朝禮身上。
  「那我就先告辭了。」
  雷古勒斯朝傅朝禮點了點頭,沒有接受她的挽留,轉身離開。
  「也許她和西裡斯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雷古勒斯合攏自己的書本,但是腦子裡還是回憶著他們喊的她的名字。
  「朝朝……」他默念著,感覺這個名字明亮得跟生活在黑暗裡的他格格不入。
  腦袋裡控制不住地回憶著剛剛女孩掛在樹上滑稽的樣子,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抹微笑。


第137章 起哄
  「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詹姆指了指走開了的雷古勒斯,傅朝禮這才知道他在說誰。
  「怎麼了?」傅朝禮疑惑地看著神情有點奇怪的小天狼星,開始猜測起兩人的關系,「西裡斯認識剛剛那個男生嗎?」
  其實兩個人長的還是很相似的,只是小天狼星的氣質更加開朗一點。
  但是傅朝禮沒有提出來,她不想給小天狼星造成心理上的負擔。
  「讓西裡斯跟你說吧。」
  盧平暗地裡給詹姆使了個眼色,詹姆剛打開的嘴又閉上了,難得安靜地站在了一旁。
  「你要是不想說也可以的,西裡斯。」看著小天狼星有些為難的表情,傅朝禮善解人意地說,「你想去大廳吃點早飯嗎?」
  看到詹姆都乖乖閉上了嘴巴,傅朝禮猜測這也許不是一件小事。
  傅朝禮主動轉移了話題,帶著幾個人朝大廳走去。
  小天狼星還是低著頭,面色沉沉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禮禮,這裡!」
  莉莉已經坐在了位置上,看到傅朝禮,她高興地朝他們揮著手。
  莉莉已經幫傅朝禮拿了不少吃的,放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
  傅朝禮剛要坐下,整個人就被詹姆提了起來。
  她一臉懵逼地看著詹姆坐在了莉莉為她准備的位置上,而自己被按在詹姆的另一邊。
  「這些東西她不愛吃。」
  詹姆一臉嫌棄地把莉莉准備的一碟子食物推還給她,自己拿了一堆布丁甜餅放到了傅朝禮面前。
  「她愛吃這些。」
  詹姆說著,還得意地朝莉莉挑了挑眉,言語間盡顯挑釁。
  「別聽他的,禮禮。」莉莉堅持把自己准備的營養早餐遞給傅朝禮,「大早上哪能吃這麼多甜的。」
  「怎麼不能?」
  「怎麼能!」
  傅朝禮自己拿了塊小土豆啃了起來。她眼睛亮亮的看著莉莉和詹姆吵架,覺得有意思極了。
  哈利他爸媽是這樣吵出感情的嗎?
  等到自己回到學校,也許能跟哈利說很多關於他爸媽的趣事。
  盧平看著傅朝禮一臉的吃瓜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幫她把詹姆和莉莉給的食物整理了一下,默默地放在了她的手邊。
  「莉莉和詹姆天天這麼吵架嗎?」
  看著興致不高的小天狼星,傅朝禮特意湊過去跟他講話,想要讓他心情好一點。
  「經常這樣。」小天狼星朝傅朝禮強撐著露出了個笑臉,湊到傅朝禮耳邊跟她說著悄悄話,「而且誰都不服誰。」
  「都是誰先開始的?」
  「都有吧。」小天狼星聳了聳肩膀,傅朝禮消失的這段時間裡面莉莉幫了他們很多忙,她的關系也和他們幾個好了一點,只是和詹姆總是不對付,老是因為一點小事爭吵起來。
  傅朝禮本來想和小天狼星討論一下八卦的,但是看著他好像沒意識到這個意思的樣子,傅朝禮尷尬地撓了撓頭,用早飯堵住了自己的嘴。
  「你是在和伊萬斯交往嗎,詹姆?」
  傅朝禮猛地抬起頭,她要看看是哪個勇士在說話。
  沒想到竟然是坐在對面的座位上面色不虞的彼得。
  彼得看到傅朝禮終於看向了他,他感到了滿足,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鼓舞一樣,他的腰板都挺直了一些。
  「才沒有呢!」
  「你在胡說什麼,彼得!」
  莉莉和詹姆同時把頭轉向彼得,兩個人的臉都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只是看起來不像是害羞,更像是被誤解,或是被開了玩笑的憤怒和不滿。
  「我不會和這種蠻不講理的人交往的!」
  莉莉嫌棄地瞥了一眼詹姆,朝傅朝禮這邊解釋道。
  聽到這句話的詹姆氣得要跳起來,他反駁道:「你就以為我會喜歡你?」
  「我才不喜歡你這樣的,我喜歡的是……」
  詹姆突然止住了話頭,他朝旁邊的傅朝禮看了一眼,隨後又把矛頭指向了提起這件事的彼得。
  「彼得,你為什麼要造謠我們!」
  彼得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他難得頂了詹姆的嘴。
  他梗著脖子,對著詹姆說:「明明是你們總是湊在一起……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早就偷偷在一起了。」
  看到氣氛緊張了起來,盧平趕緊出來打圓場。
  「可能只是一句玩笑,詹姆。」盧平朝莉莉歉意地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今天格外奇怪的彼得,「彼得,你今天怎麼回事?」
  「這個玩笑遜極了。」
  小天狼星也板起了臉,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臉色更差了些,他煩躁地皺起了眉頭。
  傅朝禮被沉重的氣氛壓得喘不過來氣,她趕緊咽下嘴裡的東西,也跟著出來活躍氣氛。
  「哈哈,大家別緊張。」她很不習慣這樣的場合,絞盡腦汁地想著辦法,「有話好好說,大家都是朋友……」
  詹姆扭過頭,等著彼得給他道歉,其他人也看向彼得,不同程度地用眼神暗示著他。
  彼得轉過頭,看到傅朝禮朝他打著手勢,眼神沉了沉,表情帶上了一絲陰冷。
  「我很抱歉,詹姆,伊萬斯……」
  他終於開口道歉,但是帶上了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傅朝禮暗叫大事不妙,但是詹姆聽到道歉,反而很大氣的原諒了他。
  「我不希望再聽到這種玩笑,彼得。」
  詹姆對於自己的兄弟還是很寬容的,但是這話在彼得聽起來就刺耳的很。
  看到傅朝禮的注意力又被詹姆吸引了過去,他氣憤地捏緊了手裡的刀叉。
  注意到彼得的舉動,盧平皺了皺眉。
  莉莉也原諒了彼得,只是心裡不舒服,她沒有再理會詹姆,越過他跟傅朝禮講話。
  「真是的,飯都不好吃了。」
  詹姆大大咧咧地說,他一扔餐盤,拉著傅朝禮就要往外面走。
  「不如早點去教室。」
  「等一下,我為什麼也要過去?」
  傅朝禮趕緊撈了一塊面包在手裡,一邊吃一邊奇怪地問。
  「那你准備去哪裡?」
  傅朝禮想要回答,但是又閉上了嘴巴,她確實不知道該去哪裡待著,也許跟著去上課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反正現在他們是四年級了,她跟著上課說不定也能學到一點新東西。
  等到自己變成學霸了,就回去嚇赫敏他們一大跳。
  傅朝禮美滋滋地想著,她隨口問了一句。
  「什麼課?」
  跟在後面的莉莉翻了翻課表,回答傅朝禮:「是魔法史。」
  「我不想去!」


第138章 這皇位要不還是爭取一下
  傅朝禮還是跟著詹姆他們來到了魔法史的教室,穿著格蘭芬多校服的她很自然地就融入了課堂。
  雖然只有她自己這麼認為。
  周圍的同學都在盯著她竊竊私語,猜測她是不是新來的轉校生。教授也只是看了她一眼,可能是有聽鄧布利多交代過,並沒有說什麼。
  傅朝禮沒有管詹姆不滿的眼神,她選擇坐在了小天狼星旁邊。
  小天狼星趕緊把自己魔法史課本上的塗鴉擦掉,這才把書放到了自己和傅朝禮之間。
  「朝朝,你……」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西裡斯?」
  傅朝禮把書立起來,豎在他們兩個人面前,她湊近小天狼星,說著悄悄話。
  她看到小天狼星欲言又止的表情很多次了。
  「被你發現了。」小天狼星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他沒想到傅朝禮能注意到這件事。他斟酌著,還是開了口,「就是關於早上那個男生的事情……」
  「其實他是我的親弟弟,雷古勒斯•布萊克。」
  「我已經猜到了。」傅朝禮一臉果然如此地點了點頭,「那個男生長的跟你很像。」
  「那為什麼……」
  傅朝禮為難地問,小天狼星看到她疑惑的樣子,就知道她在不解什麼。
  他頓了一下,還是選擇跟傅朝禮說了實話。
  「我開學被分進了格蘭芬多……對於我的家族來說,沒有進入斯萊特林的我就像是個異類。」
  難怪小天狼星聽到斯萊特林時表情會變得奇怪。
  傅朝禮實在不懂這些純血家族,每個孩子都是不一樣的,明明四大學院都有他們的特長之處,為什麼要因為一個血統來概括呢?
  「那你父母也不該把氣撒在你身上。」傅朝禮為他覺得不值,「他們要是鬧到學校裡面,親自找分院帽要個說法,我都高看他們一眼。」
  「而不是應該把錯全部歸在你身上,你父母根本就沒有了解過你。」
  傅朝禮敢確信,為了自己兄弟學習了阿尼瑪格斯,並且還不顧自己危險幫助朋友的小天狼星絕對符合格蘭芬多的標准。
  「朝朝,你真的這麼覺得嗎?」小天狼星驚訝地抬起頭,看向傅朝禮,他的語氣不自信極了,「明明雷古勒斯更懂事,父母也覺得他更像布萊克家族的傳承人……」
  「什麼傳承人不傳承人的,你就是你,沒必要為了那一個標簽去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
  「謝謝你,朝朝。」小天狼星感覺壓在自己心頭的陰霾被傅朝禮的話驅散了,自己因為得不到父母的偏愛而一直內耗著,但是現在沒有獲得他們支持的他能在格蘭芬多過得很好,有一群好兄弟,還有喜歡的女生能陪在身邊。
  也許父母的認可真的沒有那麼重要,只要能和自己在意的人生活在一起,那就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小天狼星悄悄地往傅朝禮身邊靠了靠,直到兩個人的肩膀輕輕地靠在了一起,他才滿足地笑了。
  「你想明白了就好。」傅朝禮看到小天狼星的表情明顯好了很多,她才放下心來,隨意地問了一嘴,「你家到底多有錢,還要搞個繼承人?」
  「嗯……大概有一個大莊園的樣子吧。」
  「……那這個皇位爭取一下也是可以的。」
  在課上,小天狼星跟她說了很多他們兄弟兩個小時候的事情,傅朝禮能感覺到小天狼星其實還是很親近自己的弟弟的,只是父母的偏愛以及雷古勒斯的沉默讓他誤解了這一點。
  也許這件事該從雷古勒斯那裡入手,他們之間的矛盾實在是太深了。
  反正傅朝禮在聽到自己消失的這幾年他們幾乎沒有說過話時,她是感覺兩眼一黑。
  「你們上課在說什麼悄悄話?」
  中午吃飯,詹姆有些不滿,他盯著傅朝禮和小天狼星,那個眼神就好像是被欺騙隱瞞了什麼一樣。
  「沒,沒什麼……」
  在詹姆疑惑的目光中,小天狼星的臉慢慢紅了,他趕緊低頭扒飯來掩飾自己的害羞。
  「你臉紅什麼?」
  詹姆直接問出了口,他又轉頭看向傅朝禮,就好像已經猜到他們悄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樣。
  傅朝禮也不知道小天狼星為什麼突然臉紅了,明明自己上節課的心理指導做得很好啊。
  「我們可什麼都沒做。」傅朝禮趕緊解釋道,「你們就坐在前排。」
  「神神秘秘的,你說對吧,萊姆斯?」
  詹姆想從盧平那裡獲得支持,盧平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順了詹姆的心意。
  「鄧布利多校長在找你。」
  正說著,斯內普走了過來,詹姆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但是斯內普並沒有看他,只是認真地看著傅朝禮。
  「現在?」傅朝禮趕緊把最後一口吃完,起身就要跟著斯內普走,「是什麼事情?」
  「你先別跟著他走。」小天狼星拉住了傅朝禮,他這才看到斯內普對傅朝禮的不一樣,那眼神就跟自己看傅朝禮時一模一樣。
  「說不定是假的。」詹姆撇撇嘴,站了起來,想用身高壓制矮了他小半個頭的斯內普。
  「我求你們了活爹,這裡是大廳。」
  詹姆嗓門不小,大廳裡面其他人喜聞樂見地看著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學生又起了爭執,這回還是因為一個女生。
  感受到四周傳來的八卦目光,傅朝禮頭都抬不起來。
  每當傅朝禮感覺自己要變得外向的時候,現實總是給她重重的一拳。
  一次短暫的外向換來了終身的內向。
  「是真的。」幸好,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莉莉從門口跑了進來,她氣喘吁吁地說,「我剛剛也碰到鄧布利多校長了,他在找禮禮。」
  「那我們快走吧,別讓鄧布利多校長等急了。」
  傅朝禮想趕緊跑路,斯內普收回視線,跟在傅朝禮身後就要離開。
  傅朝禮拉著莉莉就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沒想到詹姆和小天狼星他們幾個又跟了上來。
  「我們跟你一起去。」
  一群人在眾人的目光中吵吵鬧鬧地離開了,眼看當事人離開,四周開始竊竊私語討論起這件事情來。
  「那個混血又跟格蘭芬多的混在一起了。」
  蛇院的桌子上,雷古勒斯聽著旁邊的學生說話,自己還是保持著優雅的禮儀吃著飯。
  畢竟優雅的禮儀也在布萊克家族的家規裡面。
  但是他的心裡充滿了疑問:明明身為布萊克,小天狼星卻可以活得這麼自在瀟灑,他的身邊還可以擁有朋友,還有那個奇怪的女生,明顯也跟他關系很好的樣子。
  自己堅持的這些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他第一次對自己一直以來的信仰產生了動搖。


第139章 轉校生
  「很感謝你們幫我把傅小姐叫過來,孩子們。」鄧布利多驚訝地看著面前的一大串人,「但是也不用這麼多人......」
  「行了,你們快點回去吧。」傅朝禮推著詹姆,想讓他們先離開。
  這一路上他們七嘴八舌的,可把她吵得不行。
  詹姆用手扒住門框,不願意離開校長室。
  他梗著脖子,拼命轉過頭去看傅朝禮和鄧布利多,嘴裡嚷著:「你又把我趕出去......到底是什麼事情,為什麼不讓我們聽?」
  「難道說你又要突然消失嗎?」
  這下好了,這句話一出口,莉莉,斯內普還有小天狼星他們都不願意離開了,轉過身緊張地看著傅朝禮。
  「呃......」傅朝禮也說不好鄧布利多找她到底是什麼事情,她轉頭疑惑地看向鄧布利多。
  「不用緊張,小姐和先生們。」
  本來站在旁邊笑眯眯地看熱鬧的鄧布利多終於開了口,他招呼幾人坐下。
  「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們也留下來聽聽吧。」
  在鄧布利多的解釋中,傅朝禮終於知道他找她是為了什麼事情了。
  「轉校生?」自己確實需要一個在校學生的身份,她看向放在校長室櫃子上的分院帽,語氣有些不確定,「那我還要再測一遍學院嗎?」
  「如果要走個流程的話,是這樣的。」
  「不用擔心,孩子。」櫃子上的分院帽大聲地說,他明顯還記得傅朝禮,「我敢打包票你肯定是格蘭芬多的。」
  「這個我也能確定。」
  傅朝禮不知道詹姆在得意什麼,但是她也沒有什麼異議,這樣她以後上課也不需要偷偷摸摸過去了。
  雖然不足之處就是沒有辦法逃課了而已。
  向學生們介紹她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的晚宴上,這天吃飯前,莉莉專門為了今天晚上的儀式,為傅朝禮搭配了一身自己的裙子,還把她的黑色長發編了起來。
  「這樣子是不是不大好。」穿著莉莉借給她的白裙子的傅朝禮看到鏡子中自己的精心打扮後的模樣,感覺有些不自在,「到時候有這麼多人在看著......」
  「所以你才要穿得更好看啊。」莉莉說著,手上還在幫她整理著她的裙擺,她退後一步,滿意地看著經過自己打扮後的傅朝禮,「禮禮,你可真好看。」
  "我是說同學們都穿著校服......"
  「你們准備好了沒有啊?」
  門外,詹姆的聲音傳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小天狼星的提醒。
  「朝朝,晚宴要開始了。」
  「你們著急什麼?」莉莉翻了個白眼,把傅朝禮帶出了寢室的門,剛好碰到了推開休息室大門走進來的詹姆等人。
  「太慢了,我們進來了......」
  詹姆的話卡在了一半,他的腳步也停了下來,一個沒留神撞到他後背的小天狼星不滿地繞過他,嘴裡還在吐槽著:「你干什麼呢,怎麼突然停住了......」
  盧平早就從兩個人的空隙之間看到了傅朝禮,幾個男生就這麼僵住了,呆呆地堵在了門口處。
  燈光下的傅朝禮穿著一身潔白清純的連衣裙,她的黑色長發被編成了麻花辮,溫柔地放在她的右肩上,一張小臉羞得紅撲撲的,顯得她可愛極了。
  被這麼看著,傅朝禮感覺有點尷尬,她無措地捏了捏自己的裙角:「很奇怪嗎......抱歉,莉莉,要不然我還是穿我自己的外套。」
  「你們可以回神了吧?」莉莉擋在傅朝禮面前,不滿地說,隨後她又轉過身,語氣溫柔了下來,「不用管這幾個呆瓜,禮禮。」
  「你好看極了。」
  莉莉盯著傅朝禮的臉看了一會,對著她認真地說。
  「你穿得這麼漂亮做什麼?」詹姆嘟囔著,偏過頭去不敢看傅朝禮,小天狼星還沒回過神,從他通紅的臉頰上就能看出他心裡在想著什麼。
  盧平最先走上前,他看著這一身有些單薄的裙子,溫柔地詢問傅朝禮:「冷不冷,要不要在外面披一件外套?」
  「我有多的衣服!」彼得急匆匆地從後面跑出來,要趕回自己寢室幫傅朝禮拿衣服,但是被小天狼星拽住了後領。
  「用不上你的衣服。」詹姆脫下了自己的袍子,沒有管傅朝禮的推脫,自顧自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嘴裡還在念念叨叨著什麼:「讓這麼多人看見有什麼好的……」
  「你把我給禮禮整理的衣服都弄亂了!」莉莉氣呼呼地把傅朝禮的頭發解救出來,幫她重新編了一下。
  慢了一步的小天狼星只能把自己的衣服又穿上,而盧平看了一眼自己打了補丁的袍子,默默收回了手。
  「你先穿著吧,禮禮。」詹姆的袍子對傅朝禮來說有點太大了,但是能把她很好地罩住,莉莉順便幫她整理了一下外套,配上裡面的白裙子也好看的很。
  「暖和多了。」傅朝禮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問詹姆,「謝謝你,詹姆。你還有多的外套嗎?」
  「我要什麼外套?」
  他昂著頭,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衣,滿不在乎地說。
  但是出了門的他就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噴嚏,面對傅朝禮擔心的眼神,他愣是把後面的噴嚏和咳嗽忍了回去。
  原本等在門口的斯內普被詹姆他們趕走了,他已經坐在了蛇院的座位上,等著馬上要到來的傅朝禮。
  「別緊張,朝朝。」幾個人來到了門口,小天狼星偷偷地伸出手來,把傅朝禮的手輕輕地握住,「我們陪著你。」
  傅朝禮深吸了一口氣,聽著門後面傳來的鄧布利多的聲音。
  「……我們迎來了一位新的同學,讓我們歡迎我們的朝禮•傅小姐!」
  傅朝禮剛做好的心理建設在打開門看到一整個大廳的人齊刷刷地看向她的時候崩塌了。
  「好多人!」傅朝禮內心瘋狂尖叫,但是面上強裝淡定,看上去就像是個冷酷無情的殺手,其實心裡已經開始說胡話了,「我是不是同手同腳了?我應該把臉也遮起來的……」
  莉莉看到傅朝禮緊緊抿著嘴的樣子,就知道她在緊張,她主動拉起了傅朝禮的手,想給她一點支持。
  周圍的同學看到被詹姆他們圍住的傅朝禮,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天哪,真是個好看的女孩子。」
  「她跟那個波特有關系嗎?我之前好像有在他們身邊看到過她……」
  「退一萬步來說,她真的不能來赫奇帕奇當我的同學嗎?」
  「感覺她長得有點眼熟……好久之前有個小幽靈也是東方人長相……」
  坐在位置上的雷古勒斯和盧修斯同時抬起了頭,盧修斯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傅朝禮,一眼就認出了這個所謂的轉校生是當時出現在自己寢室外面的小幽靈。
  自己在學校裡面找了她這麼久,她竟然搖身一變,變成了四年級的轉校生。
  好像叫什麼……朝禮?
  看來自己的那幅畫終於可以完成了。
  他低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直到在眾目睽睽之下坐上高椅,傅朝禮的手還是冰涼的。
  下次絕對不能再一個人來參加分院儀式了!


第140章 小巴蒂
  「別緊張,孩子。」分院帽被戴在了傅朝禮頭上,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被分院了,它以為她在緊張自己不能去格蘭芬多,「你肯定能和你的朋友們在一個學院。」
  「我不是在緊張這個,先生。」
  想著外面還在盯著她看的一整個大廳的人,傅朝禮緊張地咽了口口水。
  但是分院帽好像好像戲精上身,明明一人一帽心裡都有了答案,但是它就是裝模作樣的,好像真的很糾結。
  「是斯萊特林……不不不,赫奇帕奇可能更適合……要不去拉文克勞?」
  這下等在旁邊的詹姆和莉莉他們都緊張了起來。
  「搞什麼?」詹姆直接說出了口,「明明都說好了來格蘭芬多的!」
  「先生,不要再鬧了。」傅朝禮無奈地說,分院帽嘿嘿笑了一聲,這才大聲宣布了她的分院結果。
  「格蘭芬多!」
  獅院桌子上的小獅子們歡呼起來,他們可太歡迎這位漂亮的新同學了。
  聽到結果,雖然心裡早有答案的雷古勒斯還是失望地收回了視線,他也不知道他在期待著什麼。
  而斯內普則松了一口氣,他知道不是純血的傅朝禮來到斯萊特林恐怕並不會快樂。
  就算不能在一個學院,她能過得開心就好。
  盧修斯心裡早有了預感,他沒得到有另外的純血貴族到來的消息。
  他只是可惜,自己級長的身份並不能成為靠近她的理由。
  在一片掌聲中,傅朝禮拿下分院帽,走向了在台階下等著的莉莉他們。
  「怎麼回事?」詹姆急急地把她拉到自己身邊,「為什麼它又突然改變主意了?」
  「它在玩呢。」
  「這麼嚴肅的事情,有什麼好開玩笑的!」
  小天狼星剛剛都快被嚇死了,如果傅朝禮真去了斯萊特林怎麼辦,那她豈不是離那個鼻涕精更近了!
  想到那種可能性,他幾乎要昏迷過去。
  「你跟一個才一千歲的帽子計較什麼?」
  「……可是我都才十五歲!」
  傅朝禮拍拍他們的肩膀,示意他們安心。
  「這下你真的是我們的同學了!」莉莉很高興,因為傅朝禮分到了她們的寢室,她的其他室友都很歡迎新加進來的傅朝禮,她挽著傅朝禮的胳膊,「以後我們就能一起去上課了。」
  傅朝禮吃了一口盧平遞過來的巧克力蛋糕,嘴裡含糊不清:「說起來上課,我還沒有課表呢。明天第一節 是什麼課?」
  「明天早上八點,是魔咒課。」
  「……這學上不了一點。」
  「朝朝,今天學的咒語你學會了嗎?」
  時隔這麼久,傅朝禮終於又恢復了以前上課的頻率,經受一上午摧殘的她現在懨懨地倒在自習室的桌子上。
  盧平把書放到了她的身旁,坐了下來。對面的詹姆和小天狼星還在對著書本抓耳撓腮,他們上次的罰抄還沒做完。
  「清理一新嗎?」
  傅朝禮把臉擱在桌子上,隨手揮了揮魔杖,把小天狼星扔在桌子上的紙球清理了個干淨。
  「朝朝,你好厲害啊。」小天狼星崇拜地看著傅朝禮,「我現在還沒學會,感覺教授講的知識我一點都聽不懂。」
  傅朝禮把臉抬起來,手托著兩腮,想起要寫的作業就頭疼。
  這個咒語還是她之前從赫敏那裡學到的,但是她翻看了一下四年級的課本,傷心地發現留給自己裝逼的咒語不多了。
  想起後面那半本書的自己聽都沒聽過的咒語,還有詹姆他們那清澈愚蠢的眼神,她就感覺壓力山大。
  都怪她昨天晚上誇下的海口——
  「朝朝,你說好輔導我們做作業的,我的魔藥作業還沒寫完。」
  傅朝禮那時候是怎麼說的來著?
  「害,多大點事。」
  現在真變成大事了。
  看著詹姆推過來的作業本,上面的東西甚至都要超出她的英語知識範圍了。
  傅朝禮硬著頭皮拿起詹姆的羊皮紙,感受著他期待的目光,她眼睛一轉,耍起了賴皮。
  「這麼簡單你都不會?」傅朝禮假裝被題目簡單到的樣子,把詹姆的作業還給了他,好像苦口婆心地勸告他一樣,「這種基礎要你自己做,不然你期末考試怎麼辦?」
  「你們先寫著,我去找些資料。」
  傅朝禮把自己的書本抱起來,擔心詹姆還要拉著她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她顧不上小天狼星挽留的眼神,趕緊逃到圖書館。
  「我看看,干比利威格蟲針的功效......」傅朝禮躲在書架之間,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尋找著答案,「這是我們四年級能學會的嗎?」
  「如果是要尋找魔藥材料的功效的話,這個區域的書可能沒有多大用處。」
  就在傅朝禮埋頭尋找答案的時候,面前傳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傅朝禮疑惑地抬起頭,發現在書本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來了一個有著淡黃色頭發的男生,他長相英俊,彬彬有禮的樣子讓人心情愉悅,只是臉色有點蒼白,正在平靜地看著傅朝禮,不知道過來了多久。
  「抱歉,可能打擾到你了。」他朝傅朝禮紳士地行了個禮,隨後伸手指向了另一個書架,「我不小心聽到了你的疑問,干比利威格蟲針的功效可以在那邊書架上的魔藥材料大全裡面找到。」
  傅朝禮趕緊把書本合起來,放回到書架上,朝男生道謝:「喔,很感謝你,這位......同學。」
  「小巴蒂·克勞奇。」他點點頭,補充道,「我的名字。」
  「克勞奇同學,很高興認識你。」傅朝禮朝他伸出手,「我叫朝禮·傅。」
  「我認識你,傅學姐。」
  小巴蒂伸出手,輕輕地握了一下傅朝禮的手,傅朝禮感覺他好像捏了捏自己的手,但是看到小巴蒂很快地收回了手,傅朝禮以為她自己感覺錯了。
  「昨天的分院儀式我在現場。」
  「我都要忘記了。」昨天晚上實在是太尷尬,傅朝禮感覺自己已經把這段記憶封存起來了。
  兩個人說著話,小巴蒂親自把她帶到了自己所指的書架那裡,還貼心地幫她把書找了出來。
  「是這個。」他翻到其中一頁,確認無誤後才把書遞給傅朝禮,「後面還有一些其他作用的藥材,也許對你有些幫助。」
  「真的很感謝你。」傅朝禮看了一遍書上的內容,驚訝地抬起頭看向小巴蒂,「這不是四年級的知識嗎,難道你已經學到這裡了?」
  「這一整本書我都看完了。」小巴蒂神色淡淡的,好像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我覺得不難。」
  說著,他挑選了一本魔咒大全拿下來,那本書的厚度傅朝禮看到就感覺頭暈。
  傅朝禮:這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我真是過夠了。

悠于 2026-2-17 18:40

第141章 項鏈
  傅朝禮找了個座位坐下來,把書上找到的信息記在羊皮紙上,到時候好拿回去給詹姆他們幾個。
  小巴蒂沒有離開,反而挨著傅朝禮坐了下來,翻著自己找到的那本魔咒書。兩個人之間沒有了交流,整個圖書館安靜祥和。
  半晌,小巴蒂遞過來了一張紙。
  「這是什麼?」傅朝禮在他的示意下拿起了紙張,發現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一些咒語,後面還配上了注解,正是傅朝禮在他們的四年級課本上看到過的,她疑惑地看向小巴蒂,「?」
  「如果我沒記錯,傅學姐,這些應該是你們這個學期要學習的咒語。」小巴蒂合上書本,認真地看著傅朝禮的眼睛,他禮貌地說,「也許這些東西對你有幫助。」
  「是的!」傅朝禮仔細看了看上面筆跡優美的注釋,發現寫得十分詳細,傅朝禮還對其中一個自己一直沒掌握的咒語有了新的理解,「好詳細。」
  「原來是這樣……」她入了迷,手開始下意識地按照咒語的手勢揮動起來,嘴裡還念念有詞。
  小巴蒂也沒著急,他把手擱在下巴上,專注地看著傅朝禮,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明白了。」傅朝禮終於回憶好了咒語,她抬起頭,發現小巴蒂正在盯著她看,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不好意思,克勞奇同學。我還沒來得及跟你道謝。」
  「這些東西真的很有幫助,很感謝你。」
  哈哈,等她偷偷摸摸地學完咒語,就又能回去裝逼啦。
  「不用客氣,學姐。」小巴蒂還是沒收回眼神,他終於開了口,問出了他早就准備好的問題,「學姐其實早就在學校裡面了吧?」
  「啊,什麼……」傅朝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對啊,自己沉睡之前小巴蒂應該是沒入學的……
  傅朝禮看向他,心裡猜測著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確實是提早一兩天來到了學校……」
  「不,你不只是提早了幾天。」小巴蒂篤定地說,「你至少來到學校三年了,或者……三十年。」
  傅朝禮:「!!!媽呀這小孩哥!」
  雖然內心震驚,但是傅朝禮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打算打個哈哈笑過去。
  「這怎麼可能呢……我又不是什麼奇怪的物種。」
  雖然傅朝禮極力掩飾著,但是小巴蒂還是從她不自然的笑容裡面知道了答案。
  想起自己曾經偶然間偷聽到過的,他垂下了眼睛。
  傅朝禮不敢繼續呆在小巴蒂面前了,她覺得這男生太聰明了。
  她收拾好東西,打了個招呼就直接腳底抹油開潤。
  小巴蒂沒有挽留,他轉過頭目送著傅朝禮匆匆忙忙地離開圖書館,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手裡的書頁。
  她確實有種魔力,能引得這麼多人不由自主地關注她,包括他自己。
  「現在小男孩都這麼聰明了嗎?」傅朝禮走在路上,嘴裡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她抬起頭,發現天色已經慢慢黑了下來,不知不覺間已經臨近晚飯時間。
  想著這幾天還沒去找過艾利克斯,她索性跑去食堂打包了一些吃的,詹姆和莉莉他們還沒從自習室過來。
  她帶著一籃子吃的來到黑湖邊,站在岸邊,朝裡面喊著:「艾利克斯!看我給你帶什麼啦!」
  「什麼?」
  話音剛落,艾利克斯就從黑湖裡面探出了頭,他甩了甩頭發上的水,慢慢地游到了岸邊。
  「哇,你好快。」傅朝禮在岸邊坐了下來,她一邊把籃子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一邊說著,「今天是在附近巡邏嗎?」
  「不是,我一直在等你。」
  傅朝禮看了一眼他認真的眼神,趕緊縮回了視線。
  長得帥,說話還撩,這是什麼人魚一族的種族天賦嗎?
  「這麼會說話,不要命啦。」傅朝禮拿出了一塊小蜜餅遞給艾利克斯,他再這麼認真地看著她,她受不了,「試試吧,這蜜餅肯定比你嘴更甜。」
  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纖細手指之間夾著的方形小甜點,艾利克斯直接往前一湊,用嘴從傅朝禮手上咬下了蜜餅。
  「你怎麼直接湊過來吃了?」
  傅朝禮嚇了一跳,她收回了手,驚訝地看著專注地嚼著蜜餅的艾利克斯。
  「我的手上有水。」艾利克斯伸出自己的濕漉漉的雙手示意傅朝禮,不知道為什麼帶上了點委屈,「我咬到你了嗎?」
  「沒有咬到,但是……」
  傅朝禮看著他清澈的湛藍色眼睛,妥協地嘆了口氣,又拿出了別的甜品喂到他嘴邊。
  「算了,你先吃著吧。」
  艾利克斯表面上一臉平靜,實際上藏在水下的魚尾巴正開心地擺動著,嚇得其他小魚都不敢靠近這一塊地方,生怕被這條大尾巴呼上一下。
  傅朝禮喂得也高興,她知道雙子為什麼總是樂衷於往自己嘴裡塞東西了。
  免費的動物園投喂體驗,這誰不心動。
  「所以你以後還會沉睡嗎?」吃飯過程中,艾利克斯詢問傅朝禮這兩天的情況,「是不是帶你過來的那樣東西快要修好了?」
  傅朝禮點了點頭:「鄧布利多校長說等到它修好,我就可以恢復原樣了。」
  說完,她又有些惋惜。
  「可惜幽靈體驗卡要到期了,我最近都不能飛起來了,也不能繼續到黑湖裡面去玩。」她盯著黑漆漆的湖面,眼神有些向往,「黑湖裡面還有很多地方我沒去看過呢。」
  「不可惜。」艾利克斯把自己戴在脖子上的項鏈摘下來,輕輕地戴到了傅朝禮的脖子上,「你想要水下的什麼,我都能為你帶來。」
  傅朝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項鏈,上面的石頭泛著點點藍色的光澤,好像還帶著晃動著的水紋的圖案。
  被搓成細線的水草緊緊地纏繞在上面,能看出來制作人的用心程度。
  「這是什麼?」傅朝禮拿著這塊石頭,清涼的手感讓她愛不釋手。
  看到傅朝禮歡喜的樣子,艾利克斯也放下心來,他笑著看著傅朝禮低頭觀察石頭的樣子。
  「海神石。」艾利克斯把手撐在岸邊,半個身子探出了水面。他把嘴巴湊到傅朝禮耳邊,輕輕地跟她說,「有了它,就代表你獲得了海神的祝福。」
  我把我的祝福,都交給你。
  在夜色之中,兩個人就像是在月光下耳鬢廝磨的戀人。


第142章 心理大師
  「誰,誰在那裡?」
  就在氣氛逐漸曖昧的時候,一聲質問聲響起,嚇得傅朝禮趕緊回頭去看,發現有個高年級同學正在朝這邊趕過來。
  「完了,我都忘記了現在我還有宵禁!」
  傅朝禮急急忙忙地站起來,趕緊跟艾利克斯告了別。
  「這些東西你先拿著吃,我可不能被抓住,不然我們院會被扣分的。」
  傅朝禮揮揮手,貓著腰跑到了夜色之中。
  艾利克斯目送著她離開,這才伸手收拾著傅朝禮帶來的吃的,但是那個高年級已經走了過來。
  看到拿著籃子轉身游到水面之下的人魚,還有地上掉落的殘渣,高年級感覺一頭霧水。
  什麼人啊,喂動物都喂到黑湖裡來了。
  看來自己要跟教授好好說說,立個禁止向黑湖生物投喂的告示。
  傅朝禮躲在樹後面,看著那個高年級搖著頭嘴裡嘟嘟囔囔著什麼離開了,她才松了一口氣。
  她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沾上灰塵的衣服,打算往寢室走去。
  就在她走到之前躺過的在庭院裡面的那棵大樹的時候,借著月光,她看到一個穿著墨綠色袍子的黑發男孩坐在石頭上,身子歪歪地靠著樹干,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雷古勒斯•布萊克?」
  傅朝禮靠近那裡,男孩聽到了聲音,睜開了他的眼睛,轉過頭安靜地看向她。
  傅朝禮只能停住腳步,硬著頭皮舉起自己的手,打了個招呼。
  「你是睡著了嗎?」傅朝禮走近他,雷古勒斯主動挪開了一點,為她空出來了一個位置,傅朝禮順勢坐了下來,兩個人挨著坐在石頭上,「在這裡睡覺可能會著涼。」
  「不是。」雷古勒斯搖搖頭,他的黑色發絲遮住了他的眼睛,顯得他格外落寞孤獨,「我只是……在想一些事。」
  「介意跟我說一下嗎?」傅朝禮看著月亮,好像是隨口問了一句,「也許跟別人傾訴一下,你的心情會好一點。」
  「這麼晚了,影響睡眠可不好。」
  聽著她溫柔的聲音,雷古勒斯漸漸放松下來,他在外人面前一直保持的優雅姿態也終於放了下來,他把手撐在身後石頭上,學著傅朝禮的樣子仰頭看著發著瑩黃色光芒的月亮,沉默良久,輕輕開了口。
  「我的名字,是西裡斯告訴你的吧?」雷古勒斯轉過頭去,看著傅朝禮精致的側臉,「就是,我的哥哥。」
  傅朝禮點了點頭:「他有跟我說過你們之間的事情。」
  「我這種跟他關系一點也不好的弟弟有什麼好說的?」
  雷古勒斯自嘲地笑了笑,收回了視線,眼睛看向自己胸前的綠色領帶。
  「他跟我說了很多你們小時候的事情。」傅朝禮回憶著,「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我能聽出來,他還是希望能和你回到從前那樣的。」
  「你應該也是吧?」
  傅朝禮看向雷古勒斯,聽到這話的雷古勒斯有些驚訝地抬起頭,剛好撞入了傅朝禮的眼睛之中。
  那雙黑色的,即使在黑夜裡面都好像閃閃發光的眼睛,溫柔的好像一汪水,包容著他所有的不成熟的賭氣與任性。
  「雖然我沒有親生的兄弟姐妹。」傅朝禮回憶起自己在孤兒院裡的朋友們,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但是我大概能懂你們。」
  「本來就是親兄弟,可不能被誤會耽誤了。」
  就在傅朝禮說這話的時候,夜晚的微風吹過,揚起了她黑色的發絲,輕輕擦過她白皙的臉頰,伴隨著沙沙作響的樹葉,雷古勒斯感覺他的心好像被傅朝禮吸引了一樣,隨著她的眼神,隨著她的話語,還有她隨風飛揚起伏的發絲跳動著。
  雷古勒斯慌亂地低下頭,心裡開始思考著她說的話。
  趁著雷古勒斯低頭的瞬間,傅朝禮趕緊把被風吹到嘴裡的頭發吐了出來。
  真討厭,多破壞她心理大師的形像。
  「西裡斯……哥哥他真的沒有生氣嗎?」雷古勒斯不是不願意相信傅朝禮,但是他不自信自己,「自從進入學校裡來,我們幾乎就沒有說過話……」
  「那就去說話。」傅朝禮說,「不說話,你們怎麼能知道對方的想法呢?」
  「你們就找個時間,好好地坐下來,把心裡所有的疑問和不滿都說出來。」
  傅朝禮想著這一對如出一轍的別扭的兄弟倆,有些恨鐵不成鋼。
  人長嘴就是用來說話的呀,雷古勒斯就算了,就小天狼星一天到晚圍著她那叭叭的勁,用在跟自己家人溝通上多好。
  「……好。」雷古勒斯終於想明白了,他的內心安定了一點,他抬起頭,終於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他對著傅朝禮說,「我懂了,也許我們之間確實缺少溝通。」
  他朝傅朝禮伸出手,歪了歪頭說:「很感謝你,傅學姐。那可不可以再拜托你一件事?」
  「什麼?」
  「請你……能不能教教我?」他補充道,「我可能不是很擅長做這種事。」
  「好吧。」傅朝禮把自己的手伸出來,輕輕握了握雷古勒斯的手,算是達成了協議,「放心吧,我會幫你們的。」
  到時候成功了,哥倆最好給她多送點吃的,哇哢哢。
  傅朝禮松開了雷古勒斯的手,雷古勒斯把手收回來,呆呆地盯著自己的手掌看著。
  雖然一觸即分,但是那溫熱的觸感好像還保留在手上。
  「誰,誰又在哪裡?」
  聽到熟悉的質問聲,傅朝禮趕緊彈坐起來,拉上了雷古勒斯就往城堡跑去。
  「他怎麼又回來了?!」
  雷古勒斯不明所以,他以前從來沒有觸犯過禁止夜游的校規,不明白傅朝禮為什麼這麼緊張,但是還是乖乖跟著她跑回了走廊上。
  「好險,這老哥巡邏得真快,難怪能當級長。」
  傅朝禮帶著雷古勒斯躲在走廊的柱子後面,看著那個高年級來到已經人走樓空的樹下。
  傅朝禮吐槽了一句,雷古勒斯藏在她身後,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樣子覺得好笑。
  「為什麼這麼緊張?」雷古勒斯好奇地問。
  傅朝禮回過頭,理所當然地說:「當然是怕斯內普教授給我們院扣……哦,現在他還不是斯內普教授。」
  雷古勒斯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看見她傻傻地笑了笑,隨後恢復成了大搖大擺的樣子往回走。
  「那沒事了。」
  傅朝禮不再鬼鬼祟祟,兩個人從容地往休息室走去。
  「你快回去休息吧。」兩人來到了分岔路,傅朝禮朝雷古勒斯擺擺手,跟他保證道,「這件事交給我。」
  「好,我相信你,學姐。」
  雷古勒斯乖乖地點點頭,眼睛一直盯著傅朝禮,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上,才轉過身往樓下走去。
  他有些期待跟她的下一次相遇了。
  傅朝禮樂滋滋地走在路上,短短兩天就解決了一對兄弟倆的難題,她以後就業又多了一項選擇。
  而此時一個人在樹下站著,摸不著頭腦的高年級還在思考著。
  「誰啊,談戀愛談到這裡來了。」
  看來還要再加一個禁止晚上談戀愛的告示!


第143章 幼年花孔雀
  「朝朝,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其實不只是詹姆,其他人也看出來了這個問題。
  傅朝禮的生長速度和他們並不一樣,現在的她短短兩個月內好像長了三四歲,已經成熟的像是即將畢業的七年級學生。
  她看著自己明顯縮水的衣服,表情也很為難。
  「會不會是時空穿梭的後遺症......」莉莉握住了她的手,感受著她正常的溫度,才稍微放下心來,「你有沒有感覺到難受的地方?」
  「嗯......」傅朝禮思考著,另外幾個人緊張地看著她皺起來的眉毛,生怕她說出來什麼不好的詞。
  她沉思了一會,終於在小天狼星急得幾乎快要坐不住的時候開了口:「沒有難受的地方,但是......」
  幾人剛放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
  「我長這麼快,不會到時候你們剛畢業,我就成老太太了吧?」
  傅朝禮想像了一下自己拄著拐杖牙齒掉光被詹姆他們攙扶的樣子,她就嚇得打了個寒顫。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想這種事!」
  詹姆不知道為什麼格外的生氣。
  「怎麼不能想啦?」傅朝禮覺得莫名其妙,這段時間她都不敢去上課了,每次坐在教室裡面,自己就像個被留級的問題兒童,就算身體上沒出問題,心理上也要出問題了好不好!
  幸好有鄧布利多的准許,她可以不頂著這一副七年級的身體去上四年級的課。
  就是來搭訕她的人變得更多了而已,也不知道巫師界的小巫師們為什麼能這麼快接受她生長速度不一樣的問題。
  「你要不要再去問問鄧布利多校長?」
  盧平提醒道,但是傅朝禮搖了搖頭,拒絕了。
  「這應該是靈魂修補的正常反應,鄧布利多校長說沒有什麼問題。」傅朝禮又扯了扯自己縮水的校服,「唯一的問題就是我要換一件新的校服。」
  「你的新校服在這裡。」斯內普走了過來,把手裡的布包遞給傅朝禮,順帶著還有一瓶魔藥,「你再試試這瓶藥。」
  「還要喝啊……」傅朝禮看著魔藥瓶裡面墨綠色的液體,表情有些為難,「我已經喝了很多了……」
  「我給鄧布利多校長看過了,他說沒問題。」斯內普看到她這副不在意自己身體的樣子,明顯有些生氣,「而且我調整過味道了!」
  詹姆切了一聲,但是沒有出聲嘲諷。
  自從傅朝禮因為他們之前把斯內普倒吊起來的事情跟他們吵過架,甚至還鬧過冷戰之後,四人組服軟給斯內普道了歉,還對他的態度好了一些,至少現在幾個人不會再因為一點小事吵起來。
  「好吧,好吧……」
  看著另外幾個人緊張的樣子,傅朝禮還是打開瓶蓋,閉著眼睛一口氣把魔藥倒在了嘴裡。
  「嘶!」傅朝禮被怪味衝得倒吸一口冷氣,她努力維持著自己的形像,對著期待著的斯內普勉強地露出了一個笑容,「有進步多了,再努力一點也許我能直接結束這罪惡的一生。」
  「真的有這麼難喝嗎?」
  小天狼星直接拿過傅朝禮手裡拿著的瓶子,把剩下的幾滴倒在了自己的嘴裡,下一秒他就捂著嘴狂嘔著跑了出去。
  莉莉他們看到這一幕,都驚恐地挪了挪位置,離斯內普遠了一些,接著都同情地看向還能保持一點表情管理的傅朝禮。
  「下次,下次我一定能把怪味去掉……至少不難喝。」
  斯內普拿出自己的早就准備好了的水,遞給傅朝禮。
  傅朝禮用水漱了口,心裡格外懷念之前在學校裡面喝的斯內普做的改良魔藥。
  「你接著努力吧。」傅朝禮拿著布包站起身,伸出手鼓勵地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離了我誰還把你當小孩。」
  「你們先吃著,我去換個衣服。」
  傅朝禮往門口走去,懶得回寢室,打算就找個偏僻一點的教室換身衣服。
  她來到了舞會用的准備室,這裡平常沒有人過來,而且還有專門放衣服的架子和鏡子。
  傅朝禮脫下衣服,隨意抖了抖,抖下來幾根貓毛。
  「哇,安琪兒又偷偷地蹭我。」傅朝禮撿起一根黑色的貓毛,這才發現自己的舊衣服上還沾有好幾十根,「下次不給它帶小魚干了。」
  她還發現布包裡面有新的襯衣,估摸著是其他教授幫忙准備的,於是准備把自己已經開始緊繃的襯衣也換了。
  就在她解扣子解到一半時,安靜的准備室裡突然出現了別的聲響。
  她嚇得趕緊躲在屏風後面,詢問著進來的人。
  「誰進來了?不好意思,這裡有人。」她說著,手指趕緊把解開的扣子扣起來。
  「哦,我沒想到今天這裡會有人。」一個男生的聲音傳來,傅朝禮覺得這個語氣莫名的有些熟悉,「平常這裡是我一個人的准備室……難道說,你是特意來這裡等我的?」
  聽到這莫名自信的語氣,傅朝禮終於想起了自己二年級的那個格外顯擺的前黑魔法防御課教授。
  「我就知道,沒有女巫能抵抗得住我吉德羅•洛哈特的魅力……」
  他說著,甚至還往屏風這裡走了兩步。
  真是這小子!
  傅朝禮聽到他靠近的腳步聲,手下動作加快的同時警告著他:「別再靠近這裡了!」
  「我不是來等你的,我只是借這裡換個衣服。」
  但是洛哈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自顧自地說著話:「你怎麼知道今天我要過來……我懂了,你一定是我的狂熱粉絲!」
  傅朝禮欲罵又止,她只能趕緊把自己的衣服扣好,隨後把新校服隨意地披在外面。
  看著手裡的布袋子和屏風外面搖頭晃腦的金色腦袋,傅朝禮有了主意。
  「我是你個鬼的粉絲!」
  傅朝禮趁著他不注意,猛地從屏風後面衝了出來,用布袋子把他還沒來得及轉過來的頭罩了個嚴實。
  她沒有管洛哈特的掙扎,用指節隔著布袋報復性地敲了敲他的頭。
  「誰,誰打我?」少年時期的的洛哈特腦子就不是很好的樣子,他的手胡亂揮舞著,就是不去夠腦袋上的布袋,「糟了,我要被綁架了……」
  想著衣服沒換成,還遇到這麼晦氣的事情,傅朝禮氣呼呼地往外面走去,沒有管被區區一個布袋制服了的洛哈特。
  「真是的,衣服也沒換好……」傅朝禮嘟嘟囔囔地,低著頭擺弄著懷裡抱著的衣服,准備回休息室再好好地試一下。
  沒仔細看路的她果然在危險事故高發場所轉角處發生了交通事故。
  聽到紙張灑落在地上的聲音,傅朝禮趕緊蹲下來收拾紙張,看到面前蹲下的男生,她抬起頭道歉:「很抱歉,是我沒看路……」
  面前的青年她格外熟悉,竟然是自己見到過的年輕的未來馬爾福家主。
  盧修斯看著蹲在面前、呆呆地看著他的女孩,現在應該說是少女,平時一直抿著的嘴唇彎了彎,好像是得逞般地笑了。


第144章 預言
  「撞疼你了嗎,學妹?」
  盧修斯把散落的紙張收拾好,拿在手裡,隨後那雙冰藍色眼睛觀察著傅朝禮,好像很關心的樣子。
  「沒事……不,該說抱歉的是我。」傅朝禮把頭抬起來,想把自己的臉藏起來,她總感覺盧修斯能認出來她。
  盧修斯看著她扭著自己脖子,覺得有些好笑,疑惑地問:「怎麼老是扭脖子……難道是剛剛撞傷了?」
  「不,不是……」
  傅朝禮還沒來得及解釋,盧修斯就上前一步,用手指輕輕地捏了捏她的脖頸,隨後把她沒有整理的衣領整理了一下。
  傅朝禮感覺到他有些冰涼的手指在自己的脖子處游走,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失禮了。」他收回手,表情還是溫和優雅的,彬彬有禮的樣子讓傅朝禮懷疑不起來他的意圖。
  難道盧修斯先生在學校裡面就這麼樂於助人?
  「朝禮學妹這麼著急,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盧修斯看著她有些走神的樣子,開口吸引了她的注意,他越過傅朝禮,看了看她身後出來的地方。
  「學長認識我?」傅朝禮沒想到自己變了這麼多,其他同學還能一眼把她認出來,難道自己東方人的長相真的這麼好認?
  「兩個月前才舉行的轉校生分院儀式,我想我的記憶力不至於這麼差。」盧修斯笑了笑,「雖然你的變化是有一點大。」
  盧修斯認真地看著她的臉,沒想到這個當初才一年級的小幽靈能給自己這麼大的驚喜。
  他思考了一下,還是沒有說出自己三年前見到她的那一次,畢竟那時的她可是被他嚇了一跳,這個回憶可不怎麼好。
  「我是盧修斯•馬爾福。」盧修斯朝她伸出手,禮貌地笑著,「很高興能見到你,學妹。」
  「您好,馬爾福先生……」傅朝禮把自己的手伸過去,對方已經有了一些未來馬爾福家主的氣場,導致她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說漏了嘴,「不,馬爾福學長。」
  盧修斯挑了挑眉,想起了納西莎跟他說的猜測。
  女孩這種跟常人相差甚遠的時間流逝還有神秘的蹤影,盧修斯這才開始慢慢相信她的話。
  結合自己父親一直在埋頭研究的,難道傅朝禮真的有別的身份?是來自於過去,還是未來?
  「學妹好像對我很熟悉?」他裝作沒有在意她剛剛的說錯話,語氣帶上了些誘導,開始用語言藝術套著她的話,「但是學妹過獎了,我現在還不足以成為馬爾福的家主。」
  「現在的家主是我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盧修斯垂下眼睛,還是觀察到了傅朝禮聽到這個名字的那一刻的心虛表情,心裡又多了些疑問和猜測。
  難道她還和自己的父親有關系?她身上的疑問可真是越來越多了……
  盧修斯壓下疑問,繼續自己的表演,他好像很不自信的樣子,語氣裡面帶了點脆弱:「其實我一直很擔心,我能不能擔任起家主的責任。」
  傅朝禮沒想到盧修斯這樣的貴族少爺也會有不自信的時候,看著他迷茫的樣子,傅朝禮只能斟酌著開口勸導他。
  「呃,你不用太擔心了,馬爾福學長。」傅朝禮完全相信了他,畢竟還有之前成熟可靠的成年人濾鏡在,「你一定會成為一位盡責的家主。還有一個幸福的家庭,美麗溫柔的妻子,還會有一個兒子。」
  想起納西莎經常在自己面前表現出的那種憂愁,傅朝禮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跟盧修斯的感情,所以打算幫他們打個助攻。
  盧修斯聽見了她說的話,這篤定的樣子絕對是已經發生過了的。
  她說他會成為家主,這是他能確定的不會變化的事情。
  那自己以後的家庭,自己那個美麗溫柔的妻子,會不會是她呢?
  想起自己跟納西莎的婚約,盧修斯頭一次感覺到了難辦。
  「謝謝你的祝福,學妹。」盧修斯整理好了表情,笑著說,「借你吉言,但是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會很喜歡的。」
  盧修斯是個好父親,這個傅朝禮是能肯定的,看德拉科一有事就找爸爸的樣子就能看出來。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盧修斯看到了她手裡拿著的衣服,主動紳士地側開身子,為傅朝禮讓出了空。
  「我猜你有急事要做。」盧修斯低頭看著傅朝禮,「快去吧,今天很高興認識你。」
  「謝謝你,馬爾福學長。」
  傅朝禮其實也有點擔心後面的洛哈特追上來。她朝盧修斯點點頭,抱著衣服先行離開了。
  看著傅朝禮離開的背影消失,盧修斯才收回視線,從口袋裡拿出手套戴上,走到傅朝禮出來的准備室門口,推開了門。
  裡面的洛哈特剛把布袋子從頭上扒下來,在准備室裡無頭蒼蠅般尋找著。
  「什麼……鬼?」他只聽到傅朝禮怒罵的那一句,自己一邊照鏡子整理自己凌亂的發型,一邊得意地自言自語,「難道連女鬼都成我的粉絲了?」
  盧修斯大概猜到了發生了什麼,他的表情冷下來,拿出魔杖隨意念了個咒語,搭在鏡子上的白色紗布飄落下來,又一次把洛哈特的頭罩住了。
  「什麼東西!」洛哈特在白色紗布底下掙扎著,大喊大叫起來,「女鬼又來了?我又要被綁架啦!」
  盧修斯不再管他,只是退出了准備室,把門關了起來,順便還施了個靜音咒,讓洛哈特在裡面自生自滅。
  他倚在門口,從手裡的一堆紙張裡面抽出了兩張。
  上面分別畫著三年前傅朝禮一年級的模樣,還有兩個月前她在分院儀式上的場景。
  他用手輕輕摸了摸上面最近才添上去的五官,嘴角輕輕地彎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傅朝禮回到寢室,這才好好地試了試自己的新衣服。
  終於不用每天吸著肚子扣襯衣紐扣了,傅朝禮覺得舒服極了。
  「禮禮,你碰到那個女鬼了嗎?」
  傅朝禮剛出寢室的門,就被等在休息室裡的莉莉抓住擔心地詢問。
  她不解地搖了搖頭,問道:「什麼女鬼?是不是其他幽靈?」
  「有個拉文克勞的男生說他在舞會的准備室遭遇了女鬼的襲擊,還說自己差點被狂熱迷戀他的女鬼綁架走。」
  盧平從外面回來,他剛聽完那個男生在人群裡面宣揚的事情。
  「那個男生我看不出來他有多害怕。」小天狼星有點不屑,「我覺得他只是想用這個來證明他魅力大吧。」
  「還有他實力強。」彼得在旁邊補充道,「他說他把女鬼擊退了。」
  詹姆翻了個白眼:「謊話連篇。」
  傅朝禮覺得事情有些不對,這男生肯定就是她遇到過的洛哈特。
  所以他的那本《和女鬼決裂》不會說的是她吧?!
  傅朝禮:硬了,拳頭硬了。


第145章 改良魔藥
  傅朝禮感覺最近莉莉怪怪的,不僅是莉莉,連帶著詹姆,小天狼星他們都整日不見蹤影,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干什麼。
  「莉莉。」
  傅朝禮悄悄地走到在休息室沙發上拿著本子寫寫畫畫的莉莉身後,突然出聲叫了她。
  莉莉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把本子合攏起來藏在身後,轉過來強裝淡定,笑著看向傅朝禮。
  「禮禮,你回來了。」她想要轉移話題,「今天晚飯做的什麼好吃的?」
  「我給你帶了。」傅朝禮把她給莉莉打包的食物遞給她,眼睛則微微眯著,想要去看清她藏起來的本子,「你先吃著,我幫你拿東西……」
  「不,不用啦……」莉莉一手拿著本子,一手拿著籃子,一步步退到了茶幾處。把本子好好地壓在手臂下面,她才放心地拿出東西吃起來。
  「真是。」傅朝禮嘟囔著,百無聊賴地坐在沙發上,想著自己晚上也沒從男生那裡獲得信息,就連一向沒什麼心眼的詹姆都學會了閉口不談。
  「不說就不說,我去找西弗勒斯玩。」
  傅朝禮又站起來,准備去教室找斯內普,跟另一個啥也不知道的人一起能讓她心裡好受點。
  「明天呢,明天應該來得及吧……」
  她走到門口,剛好詹姆他們四個走了進來,幾個人對視上了,本來走在最前面不知道在安排什麼東西的詹姆看見她,嚇得一把把自己的嘴捂住。
  「你們在說什麼呢?」
  傅朝禮知道詹姆和小天狼星不會跟她說實話,她把視線放到旁邊的盧平身上。
  看著傅朝禮期待的眼神,盧平只是無奈地笑了笑,搖著頭說:「我們沒有在說什麼,朝朝。」
  「我明明聽到……」
  「你什麼都沒聽到!」詹姆下意識地大叫一聲,惹得傅朝禮疑惑地看向他。
  小天狼星偷偷拽了詹姆一把,看向傅朝禮,強裝著淡定哂笑著說:「這是我們男生之間的秘密。」
  「對對,秘密!」彼得在後面此地無銀三百兩一樣強調著。
  「不說就不說吧。」
  傅朝禮得不到答案,索性不再糾結這件事。她手插著兜,晃悠著往外面走去。
  「這麼晚了,你做什麼去?」
  詹姆在後面問她,但是傅朝禮轉過身,只是舉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然後帶著點報復性地說:「秘密。」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現在其實才剛過晚飯時間,走廊上都是吃完晚飯在散步聊天的同學。
  沒有理會其他人的眼神,傅朝禮在教室門口喊著斯內普,她記得斯內普愛在這裡找一間教室熬制魔藥來著。
  「我在這裡。」
  聽到她的聲音,斯內普打開了門,招呼她進來。
  「你怎麼突然過來找我了?」他又重新在坩堝前盤腿坐下來,其實眼睛偷偷地看向傅朝禮,表面上不在意,心裡卻對她的答案很好奇,整個人別扭極了。
  他把一些長相惡心的材料收起來,給傅朝禮整理了一塊地方出來,還把自己的外套墊在地上。
  傅朝禮沒有順著意思坐在他的衣服上,而是把衣服拿起來,隨後才大大咧咧地坐下,一邊說話一邊把斯內普的外套好好地疊了起來。
  「莉莉他們有小秘密了。」傅朝禮把疊好的外套放到斯內普身邊,抬起頭裝作委屈的樣子看向他,「他們不跟我說。」
  斯內普看到她裝出來的委屈樣子輕輕地笑了一下,這才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干什麼。」他看了一眼書本,接著按照上面的步驟放著材料,看起來很認真的樣子,其實耳朵偷偷地豎起來,聽著傅朝禮的話。
  「我知道。」傅朝禮呲著自己的大白牙,笑著說,「我來你這裡找點心理安慰。」
  斯內普太清楚她的德行了,他斜了一眼傅朝禮,隨後把心思放到了熬制魔藥上來。
  傅朝禮托著腮,盯著斯內普嫻熟的動作發呆。
  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這麼熟練地熬魔藥呢?
  看著斯內普從容不迫的動作,傅朝禮想起自己每次被炸裂的氣泡嚇得滋嗚哇亂叫的樣子,表情扭曲了一下。
  難怪斯內普每次看到她熬魔藥的樣子都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呢。
  斯內普瞥到她突然開始嘆氣,然後搖頭的樣子,心裡好奇她又想到了什麼奇奇怪怪的事情。
  「你在做什麼魔藥呢?」傅朝禮聞到鍋裡傳出來一股奇異的味道,並不難聞,她好奇地問已經開始裝瓶的斯內普,「聞起來好像還有點香?」
  斯內普把魔藥瓶子封好,釋放了個冷卻咒,這才把已經冷卻下來的剛出爐的魔藥遞給傅朝禮。
  「你來的正好。」斯內普看著傅朝禮呆呆地接過瓶子,這才把剩下的裝到碗裡,等到它微微冷卻後,仰起脖子一口氣喝了下去。
  「誒!」
  傅朝禮下意識地去阻止他,但是斯內普已經喝完了魔藥,他轉頭看向傅朝禮伸出來的手,淡定地說:「只是安神的魔藥而已。」
  他朝傅朝禮手裡的魔藥點點頭,示意她喝下去。
  「這次的味道你嘗嘗。」
  傅朝禮看著他平靜的表情,手顫抖著打開了瓶子,期間不停地去觀察他的表情。
  斯內普只是很認真地看著她,堅持要她試一試。
  傅朝禮先是把魔藥瓶湊到鼻子底下,還是剛剛的那一股奇異的味道,她看出來了斯內普期待的眼神,只能咬咬牙,閉著眼睛就把魔藥灌到嘴裡。
  死就死,能幫以後的魔藥大師試個口味,自己也算是造福了整個魔法界。
  等到微涼的液體流到嘴裡,傅朝禮感受到的不是她記憶中的泥土加魚腥味,反而是一股淡淡的青草清香,她咂巴了一下嘴巴,好像還從中品味出了一絲水果的香氣。
  「耶?」傅朝禮捏著瓶子,感覺神奇地看著裡面殘留下來的一點液體,「還挺好喝的。」
  「那就好。」
  斯內普偷偷地松了一口氣,立馬拿起本子,把這一次的材料還有劑量記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到傅朝禮還在倒著那個瓶子,直到把裡面殘留的每一滴都喝干淨,她才停了下來。
  「進步很大。」傅朝禮朝斯內普豎了豎自己的大拇指,誇獎道,「就是這個顏色說不定還能再改改。」
  畢竟這麼一瓶黑色墨汁一樣的魔藥看起來還是很嚇人的。
  「我知道了。」斯內普點點頭,拿著筆抬頭看向她,「你喜歡什麼顏色?」
  「嗯……粉色吧。」
  其實傅朝禮沒有什麼最喜歡的顏色,她只是想看一身黑的斯內普熬制著粉粉嫩嫩的魔藥罷了。
  但是斯內普相信了,他很認真地記了下來,在粉色這個詞旁邊打了個五角星。
  斯內普看著時間還來得及,他又重新配置材料,打算借這個時間解決魔藥顏色的問題。
  傅朝禮則陪在他旁邊,好奇地擺弄著斯內普准備的材料。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輕輕打開,一個男孩的影子伴隨著月光,出現在了門口的地面上。
  「抱歉,我不知道這裡有人。」
  小巴蒂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傅朝禮,跟他歉意的話不同,他直接走了進來,順便關上了門。
  「介意借我一半的教室來練習咒語嗎?」

悠于 2026-2-17 18:40

第146章 誤會
  「介意。」
  斯內普眼睛都沒抬,直接拒絕了小巴蒂的請求。
  小巴蒂沒有理會他,反而一直把目光放在旁邊的傅朝禮身上。
  他禮貌地問:「學姐也不同意嗎?」
  傅朝禮感覺小巴蒂跟個小弟弟一樣,但是斯內普板著一張臉抬頭看向她,兩個俊秀小男生的注視她可受不了。
  傅朝禮撓了撓頭,為難地說:「那我是該介意,還是不介意?」
  「隨便你。」
  斯內普有些賭氣,他低下頭不再看傅朝禮,手裡扔魔藥材料的動作用力了些。
  「要不我出去吧。」傅朝禮起身,打算先跑為敬,被斯內普拉住了。
  「不用了,學姐。」小巴蒂低下頭,後退到門口作勢要打開門,「是我打擾你們了。」
  「你坐下吧。」斯內普沉著臉,指了指門口的位置,「就在那裡。」
  小巴蒂乖乖地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拿出魔咒書自顧自看著。
  「你怎麼反應這麼大?」
  傅朝禮湊過去偷偷問斯內普,但是斯內普只是瞥了她一眼,用問題來反問她。
  「你怎麼認識他的?」
  斯內普覺得小巴蒂肯定在偷偷觀察這裡,他把頭伸過去,和傅朝禮兩個人咬著耳朵說悄悄話。
  「不是一個學院的,而且還是學弟。」斯內普語氣酸酸的,「我怎麼不知道你人緣這麼好?」
  「我人緣好得很呢。」
  看到傅朝禮搞錯了重點,氣得斯內普要把腦袋縮回去,傅朝禮趕緊正經解釋。
  「這個小學弟之前有幫過我。」傅朝禮說,「他可聰明了呢,魔咒和魔藥都很厲害。」
  「那你去喝他做的魔藥!」
  斯內普冷哼一聲,臉色變得更差了,他背過身去看著坩堝,把後背留給傅朝禮。
  「我不是這個意思……」
  「抱歉打擾你們了,學姐。」就在傅朝禮在想辦法哄斯內普的時候,小巴蒂拿著書走了過來,放到傅朝禮面前,「你能不能和我講一下這個咒語?」
  「啊,我教你嗎?」
  傅朝禮覺得他太看得起自己了,看著小巴蒂期待的眼神,她只能硬著頭皮把書接過來,發現是她原先就會的咒語,松了一口氣。
  「我知道。」傅朝禮給他指導了一下,「重音要放在這裡。」
  「看來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斯內普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冷笑,語氣嘲諷。
  「是的,學長。」小巴蒂沒有生氣,還是保持著謙遜有禮的態度,他抬起眼睛,隨手指了指斯內普的坩堝,「你的魔藥好像快要失敗了。」
  他話音剛落,斯內普的坩堝就發出一聲輕輕的「噗」聲,空氣中飄出了一股糊味。
  斯內普臉色更差了,傅朝禮感覺空氣中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傅朝禮感覺自己已經開始冒起了冷汗。
  「哈哈,失敗很正常的。」傅朝禮安慰斯內普,主動施了魔咒幫他把坩堝清理干淨,「人沒受傷就好。」
  「是啊,幸好你的坩堝離學姐很遠。」小巴蒂在旁邊火上澆油,「不然有可能會濺到學姐身上。」
  「你先別說了,大哥。」在斯內普情緒進一步惡化之前,傅朝禮趕緊拉了一把小巴蒂,把他拉到了另外一邊的角落,「你到底是來干什麼的?」
  「難不成西弗勒斯欠你錢了,你這麼氣他?」
  傅朝禮一邊觀察斯內普的臉色,一邊偷偷問小巴蒂。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學姐。」小巴蒂淡定地說,「我真的只是在找地方練習咒語,沒想到碰到了你和學長……」
  小巴蒂看了斯內普一眼,被他瞪了後收回了視線,接著說:「沒想到打擾了你們約會。」
  哐啷一聲,斯內普手裡的坩堝掉在了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他猛地咳嗽起來,原本蒼白的臉現在變得通紅,他扭過頭,不敢去看傅朝禮。
  「不,不是。」傅朝禮趕緊擺擺手,「我們不是在約會……」
  她現在這副樣子比斯內普還高,搞得像她老牛吃嫩草一樣。
  聽到傅朝禮的解釋,小巴蒂笑了起來,傅朝禮感覺他的笑容好像格外的大:「那真抱歉,是我誤會了。」
  斯內普的期待落空,他開始賭氣地收拾東西,自己也不知道心裡這一股無名火是怎麼回事。
  「走了。」斯內普把自己的東西隨意地塞進包裡,朝他們走過來,拉上傅朝禮的手就要離開。
  「啊,你不繼續練習魔藥了嗎?」傅朝禮被他拉住,只能腳步有些踉蹌地朝門口走去,期間她回頭朝還在原地的小巴蒂揮了揮手,「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練習。」
  聽到傅朝禮還在跟小巴蒂說話,斯內普腳步更快了一些。
  小巴蒂看著兩人離開,這才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心。
  在自己張開的掌心之中,躺著一根黑色的發絲。
  小巴蒂捏著這根發絲,眼睛緊緊地盯著。
  「也許,我能自己想辦法找到你的秘密。」
  「這麼早就要回去了嗎?」
  傅朝禮跟著斯內普來到走廊上,現在才剛剛變成黑夜,傅朝禮本來都做好了擦著宵禁的邊的准備。
  「太吵了。」斯內普語氣差極了,「你為什麼要放他進來?」
  「誰?克勞奇嗎?」
  傅朝禮感覺有些疑惑。
  「可是你也同意他留下了。」
  「我!我……」斯內普要說什麼,他又氣得把頭偏過去,臉上剛剛出現的紅暈還沒消下去,但是傅朝禮感覺現在是因為氣的,但是她不知道斯內普在生氣什麼。
  「你怎麼了?」傅朝禮偏過頭去看斯內普的表情,「你生氣了。」
  她篤定地說。
  斯內普找不到話來說,索性憤憤地點了頭。
  「為什麼?」傅朝禮思考著,「難道是因為他誤會了我們的關系,還是他打擾到你練習了?」
  「你為什麼要說我們不是在約會?」
  斯內普一時氣急,沒想到直接說出了口。他趕緊轉身離開,低著頭看著地面。
  「啊?」傅朝禮感覺自己大腦飛速運轉,「我們這樣子算是約會嗎?」
  「不對,難道約會不是指男女朋友之間……」
  聽著身後傅朝禮的疑問,斯內普走得更快了,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我知道了!」
  傅朝禮一拍手,她肯定地說:「你是有喜歡的女生了,對不對?」
  斯內普身形突然不穩了一下,他轉過身緊張地看著傅朝禮。
  看著她充滿智慧的眼神,斯內普感覺到一股衝動,想把自己的心意直接說出口,但是話到嘴邊,他又開始害怕了起來。
  「不,你猜錯了……」
  他還是臨陣脫逃了,不敢再看傅朝禮,他逃也似的往休息室跑去。
  「不是嗎?」
  傅朝禮站在原地,用她對感情一竅不通的最強大腦思考著。
  難道真不是因為他怕自己喜歡的女生誤會,才生氣被人說是約會這件事的嗎?
  傅朝禮搖搖頭,她還是一點都不懂男孩子。


第147章 花海與螢火蟲
  「朝朝,今晚你有什麼事情嗎?」
  白天上完課,盧平被詹姆他們推過來,他無奈地笑了笑,主動開口問了傅朝禮。
  「沒有啊。」傅朝禮嘴裡嚼著飯,搖了搖頭,疑惑地看向躲在盧平身後的三個人,「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咳咳。」詹姆咳嗽了一聲,從盧平身後走了出來,但是眼睛亂瞟著,不敢去看傅朝禮,「那你今晚就在休息室等著我們……」
  小天狼星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他好像才意識到什麼,趕緊改了口:「不對,是來城堡的門口。」
  「做什麼,你們要帶著我夜游嗎?」
  傅朝禮沒說同不同意,她眯著眼睛觀察著幾個人的反應,想從他們表情中猜測到底是什麼事情。
  「你先別管!」詹姆有些著急了,他看向傅朝禮,等著她的回答,「你就說你同不同意。」
  「神神秘秘的。」傅朝禮還在生氣他們前段時間瞞著她的事情,她傲嬌地把頭轉過去,繼續吃著飯,「我不去。」
  「那就今晚八點……什麼,你不去?」詹姆原本得意的表情突然變了,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傅朝禮,很疑惑她為什麼拒絕了。
  「拜托了,朝朝。」小天狼星繞到桌子的另一邊,來到傅朝禮對面,雙手合十眼巴巴地看著她,「你就來嘛。」
  「可是我不想……」傅朝禮從飯裡抬起頭,突然看到對面擠了四個腦袋,連一向穩重的盧平都扒著桌子期待地看向她,拒絕的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她嘆了一口氣,改口道,「好吧,我想。」
  「好耶!」詹姆跳起來,看到傅朝禮有些嫌棄的眼神,他又趕緊強裝正經,再次強調了一下時間,這才插著兜哼著小曲離開了。
  傅朝禮歪了歪頭,沒搞明白他們到底要干什麼。
  難道是想去禁林玩又害怕,拉上她當保鏢,還是拉個扣分的墊背?
  傅朝禮聳聳肩,不再在意這件事,專注於吃飯。
  很快就要到約定的時間,在剩下的半天裡,不僅詹姆他們不見蹤影,傅朝禮連莉莉都沒看見過,這讓她更加好奇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
  還沒到八點,傅朝禮來到了城堡的門口。她踮著腳左看右看,沒有看到那幾個人。
  眼看時間都要過去了,就在傅朝禮疑惑的時候,一聲狗叫聲傳到了她耳朵裡。
  她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看到了一只黑色的大狗朝她這裡跑過來,劇烈的運動累得它狂吐舌頭。
  它來到傅朝禮面前,朝她叫了一聲,隨後轉過身示意她跟著它走。
  「西裡斯?」
  傅朝禮之前有見到過小天狼星從黑狗變成人的過程,她不明白小天狼星為什麼要以這麼一副樣子來見她,她疑惑地叫了聲他的名字。
  原本樂顛顛跑在前面的黑狗突然停止了腳步,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到了抱著胸一臉了然的傅朝禮。
  禁林這頭,躲在樹後面的詹姆他們不停張望著。
  「不對啊,她肯定會跟著狗過來的。」詹姆肯定地說,「她可是連魔藥都要嘗嘗鹹淡的人。」
  莉莉在旁邊不確定地說:「這樣可行嗎……明明我帶著禮禮過來也可以的。」
  「你不懂,這樣子才算驚喜……」
  話音未落,垂頭喪氣的小天狼星就帶著傅朝禮過來了。
  「西裡斯,你怎麼……」
  詹姆發現事情不如他預想的那樣,他驚訝地瞪大眼睛。
  而盧平則是搖了搖頭,他就知道事情最後會變成這樣。
  「朝朝見過我的阿尼瑪格斯了。」
  小天狼星蔫蔫地垂著腦袋,他還想看傅朝禮驚訝的表情呢。
  「說吧。」傅朝禮環抱著胸,看著欲蓋彌彰地躲在樹後面的幾個人,「你們到底要干什麼?」
  「好吧,也算順利。」
  詹姆先冷靜下來,他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要求傅朝禮:「你先閉上眼睛。」
  「為什麼?」傅朝禮一身反骨,愣是把自己的眼睛又瞪大了,但是馬上就被走過來的盧平輕輕捂住了。
  「拜托今天就先聽我們的話一點吧,朝朝。」
  傅朝禮撇了撇嘴,沒有了動作。她聽到草叢被撥開的聲音。
  「好了,你睜開眼睛吧。」
  詹姆的聲音傳來,語氣裡帶著掩藏不住的得意,莉莉走了過來,輕輕地握住了傅朝禮的手。
  盧平把遮在傅朝禮眼前的手放了下來,傅朝禮先是疑惑地轉頭,看了一眼站在她身邊的莉莉,隨後在莉莉笑著的示意下,她抬起頭看向了前方。
  「怎麼樣?」
  「喜歡嗎?」
  詹姆和小天狼星一左一右地站在草叢旁邊,用手把草叢撥開著。
  在那片草叢後面,傅朝禮看到了一大片的白色花海。
  這些花不知道是什麼品種,在月光下竟然發著瑩白色的光芒,與這些白色光暈交織在一起的是飛舞著的點點綠色光點。
  「這是……」傅朝禮被面前的美景驚艷了,她被莉莉拉著走近了些,蹲下來輕輕地觸摸了其中的一朵白花。
  她看到手下的花朵抖了抖,一只發著淡綠色光芒的螢火蟲晃晃悠悠地飛起來,停在了她的手掌上。
  傅朝禮把手放到自己面前,好奇地觀察著手上的螢火蟲。
  「這是螢火蟲嗎?」傅朝禮仔細地看著,她不自覺地笑了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
  其他幾個人都偏著頭,看向在月光照耀下的傅朝禮的笑容。
  「你喜歡嗎,禮禮?」
  托著下巴蹲在傅朝禮身邊的莉莉輕聲問道。
  「這是你們送給我的驚喜?」轉頭看到幾人點頭的動作,傅朝禮綻放出了一個足夠驚艷他們幾個的燦爛笑容,「我很喜歡。」
  「謝謝你們。」
  兩個女孩還有四個男孩找了個空地坐下來,他們安靜地坐著,感受著吹過面前花海的帶著點點花香的微風,周圍的螢火蟲扇動翅膀發出清脆的聲音。
  「所以你們這段時間神神秘秘的,是在准備這件事?」
  傅朝禮把頭靠在莉莉身上,問道。
  「這塊地方可是我發現的。」詹姆坐在傅朝禮的另一邊,他驕傲地說,「本來在一年級的時候就要帶你來看的。」
  「我們擔心它們不能及時開花,用了點小手段。」
  盧平說,這段時間應該算是他們幾個學習最認真的時候了。
  小天狼星沒有說話,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輕輕搭在傅朝禮身上。
  「我敢肯定,你一定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這麼好看的花。」
  聽著詹姆自信的聲音,傅朝禮閉著眼睛,嘴角勾了起來。
  「嗯,我真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這麼好看的花。」


第148章 告白
  「已經很晚了,我們先回去吧,禮禮。」
  眼看夜色越來越深,莉莉輕輕叫醒了打著瞌睡快要睡著的傅朝禮。
  傅朝禮揉了揉眼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走吧,我記得這附近會有級長巡邏來著。」傅朝禮想起了上次碰到的那個級長,「他腿倒騰得可快了。」
  幾人站起來,小天狼星把草叢恢復了原樣,一行人往休息室走去。
  「你,你走慢一點……」
  詹姆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沒有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而是低著頭,慢慢地跟在了幾人的最後。
  他偷偷拉了拉傅朝禮的袍子,示意她慢一點。
  「怎麼了?」傅朝禮以為他哪裡不舒服,跟莉莉說一聲後就慢下了腳步,來到了他的身邊,「哪裡不舒服嗎,還是有什麼東西落在那裡了?」
  「都不是……」詹姆搖搖頭,他的臉紅著,那結結巴巴的樣子讓傅朝禮更加好奇。
  「那是怎麼回事,我們要走快一點,不然會被抓住夜游……」
  傅朝禮正說著,面前突然出現了一朵剛剛看見的白色花朵,拿著它的詹姆紅著一張俊臉,偏過頭不敢看她。
  「給你的。」
  他急匆匆地把花塞到傅朝禮手裡,聽到她半天沒有回應,又把頭轉過來,試探地看向她。
  「你不喜歡?」看著傅朝禮拿著花沉默的樣子,他有些惱羞成怒,「你不喜歡也不要還給我……」
  「我很喜歡。」
  「……什麼?」
  詹姆突然愣住,他看到傅朝禮把鼻尖湊到花上輕嗅了一下,然後露出了個笑容,「我說,我很喜歡這朵花。」
  詹姆的心砰砰跳著,月光照在面前的傅朝禮身上,拿著白花微笑著的她好像天使。
  他發熱的耳朵旁邊吹過清風,好像在鼓勵著他。
  「朝朝。」他的手攥緊了松開,隨後又攥緊,他感覺自己手心裡面已經浸滿了汗水。
  傅朝禮輕輕應了一聲:「嗯?」
  「我,我想說。」詹姆深吸一口氣,他的額頭都好像緊張地滲出了汗,借著月光和清風,他還是把自己的心意說出了口。
  「我喜歡你。」
  說完,他就趕緊低下頭,不敢去看傅朝禮的表情。
  這一次,傅朝禮沉默的時間更久,他還是忍不住抬起了頭,看到傅朝禮張大嘴巴震驚的表情,他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不,等等,你說什麼?」傅朝禮不確定地揉了揉耳朵,她幻聽了嗎,「還是說我聽錯了……」
  「沒有!」詹姆一時氣急,他又大聲地重復了一遍,「我是說我喜歡你,你能不能……當我的女朋友?」
  傅朝禮這次連欺騙自己都做不到了,夭壽了,她竟然要成哈利的媽了。
  詹姆的聲音有些大了,走在他們前面不遠處的盧平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沉默地看著他們,表情有些落寞。
  而在他更前面的,則是陰沉著一張臉的彼得。
  「不對,這不對啊。」傅朝禮感覺頭有點暈,她看著詹姆堅持的樣子,為難極了,「那哈利怎麼辦,你不應該喜歡上我……」
  「什麼哈利,什麼救世主!」詹姆聽出來傅朝禮話裡的拒絕,他激動起來,語氣裡面還帶著點委屈,「你為什麼要說那是我的未來,我不想跟著你說的那樣做!」
  「我很抱歉,詹姆。」聽到詹姆委屈的話語,傅朝禮很愧疚,她先道了歉,「我不應該用這種事約束你。」
  「但是先讓我們都冷靜一下好嗎?」傅朝禮懇求地看向一臉傷心的詹姆,「我不想衝動,這件事也不該被草率對待,不然對你不公平。」
  「我的心意不會變,我要等著你的答復!」
  詹姆倔強地說,他使勁擦了一把自己的眼睛,轉身跑走了。
  盧平還站在原地,看見詹姆跑了過來,他沉默地側開身子,為詹姆讓開了位置。
  詹姆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直接離開了。
  傅朝禮手裡捏著那朵白花的花瓣,心裡腦袋裡亂得好像一團麻線。
  她實在沒有搞懂,詹姆是怎麼喜歡上她的。
  她低著頭站在原地,腦袋混亂得好像一團漿糊。
  「先回去吧,朝朝。」盧平走了過來,幫她攏了攏身上的衣服,語氣還是那麼溫和,「晚上有些冷了。」
  「禮禮,詹姆和你說什麼了?」
  傅朝禮跟著盧平回到休息室,詹姆已經回寢室了,只有莉莉還等在沙發上。
  她看到手裡拿著花的傅朝禮,心裡有些了然,但是眉頭又皺了起來。
  盧平朝傅朝禮點點頭,回到了寢室,休息室這下只剩傅朝禮和莉莉。
  傅朝禮沉默地坐在沙發上,莉莉安靜地陪在一邊。
  「莉莉……你現在喜歡詹姆嗎?」
  沉默良久,傅朝禮還是試探地問出了口,她不想隱瞞莉莉,但是也不想看見她傷心。
  沒想到莉莉堅定地搖了搖頭,沒有一絲猶豫:「我不喜歡他。」
  傅朝禮心裡一涼,覺得是自己把過去攪得一團糟。
  「詹姆跟我表了白……」傅朝禮把臉埋在手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就知道。」莉莉的聲音格外平靜,聽不出來她是什麼情緒。
  看著傅朝禮為難的樣子,她嘆了一口氣,輕輕地用手捧起了傅朝禮的臉,看著她糾結的樣子,溫柔地開了口。
  「你不要再想著我們的未來了,好嗎?」她把額頭輕輕地抵到傅朝禮的額頭上,「我們有我們自己的選擇。」
  「你不用想這麼多,只要你能開心就好。」她又把頭抬起來,直視著傅朝禮的眼睛,眼裡的情緒格外復雜,但是又是笑著的,「好不好?」
  晚上躺在床上,傅朝禮睜著眼睛,一點睡意都沒有。
  詹姆送的白花躺在她的枕頭旁邊,還在發著微微的白光。
  她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月亮,心裡不停思考著。
  哈利他們的命運到底是自己介入之前就確定好的,還是在自己出現之後才改變的呢?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賭。
  她賭氣地把頭埋在被子裡,想把這些煩惱從自己腦子裡甩走。


第149章 冷戰
  自從那晚的表白之後,傅朝禮和詹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變得很奇怪。
  具體表現為,他們在走廊上或者食堂裡面相遇,雙方都會尷尬地回避。
  傅朝禮還是第一次被朋友表白,也是她第一次拒絕朋友的表白。這個朋友還是自己另一個朋友的爸爸,這種尷尬更加嚴重。
  莉莉一直陪在傅朝禮身邊,也不再和詹姆那幾個人說話。
  小天狼星好幾次想和傅朝禮說話都被詹姆拽走了,久而久之他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
  「你和朝朝怎麼了?」趁著吃飯時間,小天狼星皺著眉疑惑地問,「為什麼你們現在不說話?」
  知道事情全貌的盧平和彼得都低著頭,不出聲。
  「沒什麼……」
  詹姆吃著飯,嘟囔著,連他最愛吃的牛排都沒有了胃口。
  「你們鬧矛盾了?」小天狼星窮追不舍,「那天晚上朝朝明明不是很開心的嗎?」
  詹姆只是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他的黑色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也幾乎快要忍受不住傅朝禮的冷淡,甚至在後悔,如果當時自己沒有衝動就好了,這樣他們至少還能當朋友,但是他卻又不想止步於成為朋友。
  這一頭,傅朝禮躲在門口,偷偷摸摸地探出頭去看學院的長桌。
  「報告,報告,發現詹姆。」傅朝禮手裡比了個拿著對講機的手勢,跟躲在另外一扇門後面的莉莉傳遞情報,「over。」
  莉莉無奈地看了一眼傅朝禮,還是順著她表演。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請指揮官指示。」
  「回寢室吃零食,over。」
  傅朝禮話還沒說完,詹姆他們幾個就吃完了飯,起身往這裡走來,傅朝禮趕緊拉著莉莉找地方躲藏。
  但是躲在門後面的她們還是被小天狼星發現了,傅朝禮大概能明白小天狼星的阿尼瑪格斯為什麼是黑狗了。
  「朝朝?」他很高興看到傅朝禮,激動地湊過去,「你們來吃飯嗎?」
  「嗯,對啊。」傅朝禮干笑著從門後走出來,下意識地去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詹姆。
  原本一直盯著她看的詹姆看到她看過來,立馬收回了視線,把頭偏向另一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那我們……」
  小天狼星要說什麼,被詹姆生硬地打斷了。
  「我們回休息室。」
  詹姆還是沒有鼓起勇氣跟傅朝禮說話,他轉過身,雖然語氣冷淡,但是腳步匆匆,明顯就是落荒而逃的樣子。
  「詹姆……那好吧,下次見,朝朝。」
  小天狼星只能遺憾地朝傅朝禮揮了揮手,跟著詹姆離開了。
  盧平深深看了一眼盯著詹姆後背發呆的傅朝禮,這才轉身離開。
  「禮禮……你還好嗎?」
  連莉莉都有些接受不了詹姆的語氣,她趕緊看向發呆的傅朝禮,擔心她傷心。
  「你不要傷心……」
  「今天有牛排。」傅朝禮轉過頭,肯定地對莉莉說。
  莉莉安慰的話還沒說完,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啊?」
  「詹姆的嘴角沒擦干淨。」傅朝禮拉著莉莉往長桌上趕去,「他肯定吃上牛排了。」
  「哈哈!我說對了。」
  看到桌子上放著的牛排,傅朝禮拍了拍手,坐下來開心地吃著。
  看著傅朝禮沒心沒肺的樣子,莉莉都有些可憐詹姆了。
  其實傅朝禮這幾天也一直都在煩惱著,但是能有什麼事情是一頓牛排解決不了的呢。
  如果有,那就兩頓。
  就在傅朝禮心裡希望晚上也能有牛排吃的時候,她的眼睛瞥到了從門口進來的人影。
  「布萊克,這裡。」傅朝禮趕緊咽下嘴裡的肉,朝從門口進來的雷古勒斯招了招手。
  雷古勒斯看到是傅朝禮在叫他,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怎麼了,朝禮學姐?」
  他期待地問,結果看到傅朝禮神神秘秘地從包裡拿出了一張紙。
  他接過了紙,心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語氣裡面帶著期待:「這難道是……」
  「我特意為你和西裡斯寫的兄弟必須要做的一百件事。」
  雷古勒斯的熱情突然被一盆冷水撲滅了,他捏著紙,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反應。
  傅朝禮還在搖頭晃腦得意地說著:「我找了好幾個月,保證做完這些事,你們的關系肯定能好起來……」
  她看到雷古勒斯愣愣的表情,以為他是在擔憂小天狼星那邊,她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他,說:「放心吧,西裡斯那裡我也搞定了。」
  「我說過啦,保證讓你們兄弟倆和好如初。」
  看著傅朝禮自信的眼神,雷古勒斯苦笑了一聲,還是開口道了謝:「那就……謝謝學姐了。」
  往嘴裡送著飯的莉莉看到雷古勒斯失落的表情,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誰讓禮禮一點都不懂感情上的事呢?
  搞定了一件大事,傅朝禮心情很好地繼續吃著飯,心裡琢磨著小天狼星應該已經看到自己留給他的信了。
  「禮禮,待會我要去教授辦公室一趟。」莉莉拿上了書,詢問傅朝禮,「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教授辦公室我就不去了吧。」自從自己個子長大以後,傅朝禮就不怎麼敢去上課了,她都感覺麥格教授快要來逮她了,「你去吧,我吃完飯以後自己溜達溜達。」
  傅朝禮慢悠悠地吃完了飯,她想起了時間轉換器的事,剛好自己該去看看進度了。
  她做好了決定,往校長室走去。
  也許事情就是這麼巧合,她走在走廊上,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扭曲感。
  她難受地靠在牆上,按住了自己發脹的頭。
  「糟了。」她暗道不好,喘了口氣強撐著站起來,腳步虛浮但是堅定地朝休息室跑去。
  自己說好了,會和詹姆他們告別的。
  在這個時候,跟詹姆之間的尷尬冷戰都不重要了。
  她臉色蒼白地跑在走廊上,沒有管其他人奇怪的表情,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跟詹姆說清楚,然後跟他們好好地告別。
  「朝禮學姐?」走廊上,拿著書的小巴蒂看到傅朝禮出現在走廊對面,正在朝自己這邊奔跑,他的眼睛亮了亮。
  他揚起手准備打招呼,但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硬在了臉上。
  面前的傅朝禮身形變得越來越透明,她腳下的地板好像開始坍塌,露出黑洞一般的缺口。
  在小巴蒂的面前,傅朝禮就這麼突然掉了下去。
  啪嗒一聲,他手裡的書掉在地上,愣愣地看著吞噬了傅朝禮的黑洞合上,地板光滑得好像沒有發生過這件事一樣。
  「這次怎麼又不一樣了!」
  傅朝禮感覺到了強烈的失重感,她強撐著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一個漆黑的空間裡面,控制不住地下落。
  在她的下面,一個明亮的洞口慢慢張開,傅朝禮能看出是一片草地。
  但是她沒有放下心來,就這個高度,別說草地了,就連救護氣墊都救不了她。
  她拿出魔杖,努力回想著能派得上用場的咒語。
  她錯了,她以後出門都會背上降落傘的啊啊啊啊!


第150章 遺憾(親世代結束)
  在黑湖底下打磨石頭的艾利克斯似乎感應到了什麼,他抬頭朝上方的湖面看了一眼,平靜的湖面和照下來的日光沒有什麼變化。
  他收回視線,手裡動作不停,把打磨好的小圓石穿到了水草上。
  「我會去和我父親再討論聯姻的事情……」
  盧修斯在走廊上碰到了納西莎,他們一齊往休息室走去,順便討論了一下聯姻的事情。
  在了解到納西莎也有了喜歡的人,想要解除婚約時,盧修斯松了一口氣。
  「那說定了,馬爾福先生。」
  兩人達成了共識,走在路上時發現前面的走廊圍了一群人。
  同學們自發地圍成一個圈,看著中間的空地竊竊私語著。
  在人群的最中間,小巴蒂還是呆呆地站在那裡,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怎麼回事?」
  作為斯萊特林的級長,遇到這種情況,盧修斯還是要出面處理一下,他拍了拍站在人群外面探頭探腦的一個蛇院學生。
  「馬爾福學長。」看到盧修斯,蛇院學生下意識地端正自己的姿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好像是一個學生在走廊消失了。」
  盧修斯皺起了眉,疑惑地問:「消失了?怎麼會有這種事?」
  納西莎突然感覺有些不妙,她有些著急地開口詢問,惹得盧修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是哪個學生?」
  「好像是……這個學期過來的轉校生?」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這句話,小巴蒂抬起了頭,看到了臉色突然變了的盧修斯和納西莎。
  「這是什麼?」小天狼星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看到了一封寫著他名字的信,他疑惑地拿了起來,發現署名是傅朝禮,他高興地幾乎要跳起來,拿著跑到了詹姆他們面前揮舞著,「快看,是朝朝寫給我的信!」
  「什麼?!」聽到這句話,詹姆強裝不在意的樣子立馬崩塌,盧平和彼得也湊了過來。
  「為什麼她會給你寫信……」彼得不甘心地問,小天狼星則得意地甩了甩他的頭發。
  「可能是不好意思說吧。」
  他剛要打開信,看到另外三個人灼熱的目光,他的手又放了下來,把信藏在懷裡偷偷摸摸地跑回了寢室,打算自己看。
  看不到一點東西,詹姆著急了,他在休息室裡焦躁地來回踱步。
  「難道是情書?」他嘟囔著,「是因為喜歡西裡斯,她才拒絕我的嗎?」
  「還是我對她的態度太差了,讓她生氣了……」
  詹姆越想越覺得是最後一個可能,他突然有了股衝動,自己要再去找傅朝禮問個清楚。
  這種冷戰實在是太幼稚了。
  不管她的答案是怎麼樣,他也要跟她道歉,他不想被推著離她越來越遠。
  如果她還在猶豫,那他願意給她更長的時間來思考;如果她真的喜歡小天狼星,那他也願意暫時藏下對她的心意,祝福她。
  詹姆打定了主意,他立馬往門口走去。
  「詹姆,你去哪裡?」詹姆一有動作,盧平就發現了,他抱著一絲僥幸,叫住了詹姆。
  「我要去找朝朝!」他急匆匆地回答,「我要再去跟她說清楚,跟她為我的冷漠道歉……」
  教室裡,灰頭土臉的斯內普著急地收好了材料,他隨意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臉,抱著懷裡剛裝好的魔藥起身,腳步匆匆地走出教室,往格蘭芬多的休息室趕去。
  路過樓梯的窗戶時,他還是停了下來,對著窗戶的反光,把自己的臉和頭發整了一下。
  等到站在休息室門口,他再次打開手裡的魔藥瓶確認了一下,甜美的粉色和清新的氣味讓他很滿意,手裡把瓶口好好封住,腦袋裡則在幻想著傅朝禮看到這瓶魔藥的驚喜樣子。
  他剛要出口喊傅朝禮,沒想到休息室的大門打開,他和匆忙趕出來的詹姆對了個正著。
  「你過來干什麼?」急剎住腳步的詹姆穩住了身形,他皺著眉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的笑容立馬消失,他冷漠地問:「朝朝呢?」
  「你找她做什麼?」
  心裡掛念著傅朝禮,詹姆更加急躁,他的語氣帶上了不耐煩。
  「不要衝動,詹姆。」盧平走了過來,拍了拍詹姆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他看向斯內普,說,「朝朝不在休息室。」
  斯內普要說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他期待地回過頭去,看到的卻不是期待中的傅朝禮。
  莉莉腳步匆忙地跑了上來,手裡還拿著時間轉換器。
  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幾個人,來不及疑惑,她喘著氣,焦急地開口詢問:「朝朝在休息室嗎?」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看到莉莉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詹姆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在著急什麼,她怎麼了?」
  斯內普站在旁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詹姆和莉莉,還有盧平突然嚴肅起來的樣子讓他心裡有了些不好的猜測。
  「這個東西修好了。」莉莉感覺快哭了,她的聲音帶上了點哭腔,「鄧布利多校長說,不知道朝朝會怎麼樣……」
  「……不可能,她說好會來跟我告別的。」腦子空白了一瞬,詹姆不願意相信傅朝禮還會突然消失,他抬起頭,回憶著她常去的地方,「也許現在她就在食堂,或者躲在哪個小角落……」
  詹姆打定主意,都要開始跑起來,但是莉莉已經捂著臉開始哭泣。
  「我早該知道的。」她抽泣著,幾乎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明明我在走廊上都看到了,他們說她消失了,我就是不願意相信……」
  「你說什麼?」盧平訥訥地開口,「你說很多人都看到她消失了?」
  心裡最後一點希望都被熄滅,斯內普目光呆滯,下意識緊緊地握住了手裡這一瓶再也送不出去的魔藥。
  「朝朝約我今天晚上去庭院……」小天狼星歡呼著跑出來,結果看到了在門口的神情悲傷的幾個人,他喜悅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你們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詹姆後退兩步,脫力般的倒在地上。
  回憶著傅朝禮的樣子,他心裡格外後悔,如果自己跑得再快一點,再果斷一點……
  「為什麼……」他喃喃道,「我都想好了,你為什麼不再等我一會?」

悠于 2026-2-17 18:40

第151章 神奇動物
  傅朝禮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一個懸浮咒,成功地把自己定在了半空,防止了自己掉下去被摔扁的命運。
  「呼……」
  她就打算這樣子慢慢滑下去,沒想到一口氣還沒呼出來,她感覺自己脖子一緊,有什麼東西扼住了她命運的咽喉。
  「呃……」她被勒得吐出舌頭,拼命朝上面看去,發現是艾利克斯送給自己的項鏈勒住了她的脖子,她上方的虛空處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個口子,一雙黑色的小爪子伸了出來,死死地抱住了項鏈上面的海神石。
  傅朝禮用手勾住項鏈,把自己的脖子解救出來了一部分。
  「完了,遇到零元購了。」傅朝禮把頭從項鏈中解脫出來,但是手還是緊緊地抓著項鏈,發誓要把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
  「勞資蜀道山!」
  傅朝禮威脅著上面不知道什麼生物,她含著怒氣的聲音傳入了上方的洞口。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傅朝禮聽到了一個比較沉穩的男聲,隨後另一個溫和的男聲響起,語氣中帶著焦急。
  「南瓜,你又拿著什麼東西?」
  傅朝禮看到洞口處的小爪子抱得更緊了,甚至探出來了小半個身子,是一只黑色的長相奇怪的小東西,它黝黑的小眼睛看到了傅朝禮,一人一獸就這麼對視著,誰也不肯讓誰。
  一雙修長的男人的手伸了出來,想把這只神奇的小動物抱回去,但是他顯然沒有想到這小東西還撈著一個人。
  裝著小動物的箱子傾斜,往洞口處倒了下來。
  傅朝禮聽到上面的男人驚訝地叫了一聲,沒想到整個人隨著箱子一起倒了下來。
  她還在震驚地仰頭看著上方,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從洞口摔了下來,兩個人對視,眼神裡面都包含著滿滿的震驚。
  傅朝禮看到他身後還跟著另一個男人,心裡格外震驚。
  什麼意思,我已經重到能拽下來兩個成年男人了嗎?!
  傅朝禮甚至都沒有時間為她的體重傷心,因為那熟悉的失重感傳來,她又重新開始往下掉落,只是這次變成了一大串人。
  傅朝禮一只手拽著自己的項鏈,另一只手慌亂地拿出魔杖,但是這次沒有來得及施法,因為那片草地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底下。
  撲通——!
  三聲悶響傳來,傅朝禮還是個臉著地的姿勢,她趴在地上,一只手倔強地伸出來,還扯著自己的項鏈。
  「這位……小姐?」傅朝禮又聽到那個溫和的聲音從她的面前傳來,他試探地問,「你沒事吧?」
  傅朝禮覺得自己的姿勢實在是太丟人了,在經歷了一波要不要直接裝死的思想鬥爭後,她還是緩緩地抬起了頭,因為泥土的氣味有點難聞。
  「我沒事……」
  傅朝禮的聲音格外虛弱,她的鼻子好痛,感覺快要流鼻血了。
  她抬起頭,看到面前跌坐著一個身穿風衣的男人,後面跟著他摔下來的黑衣服男人已經站了起來,在疑惑地觀察四周。
  他們都很年輕,感覺也是剛畢業的樣子。
  「你受傷了嗎?」黑衣男人半蹲在傅朝禮面前,用手指輕輕擦去了她臉上沾著的泥土。
  「我沒事。」傅朝禮趕緊爬起來,用袍子隨意擦了擦自己的臉,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到它沒有出血,這才松了一口氣。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穿著風衣的男人也站起來,陌生的環境讓他看上去有些緊張,「這裡是哪裡?」
  「我大概知道。」傅朝禮站了起來,她抬起手,想把項鏈戴上然後給他們解釋一番,沒想到一抬手,那只黑色的小動物還掛在她的項鏈上,跟著項鏈搖晃著。傅朝禮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麼還抱著?」
  「抱歉,這是我的嗅嗅……」
  風衣男人不好意思地上前,看到了傅朝禮把項鏈舉起來,跟上面的嗅嗅大眼瞪小眼地對峙著。
  「松手。」她一臉嚴肅的樣子,好像在談判什麼重要的大事,但是面前的嗅嗅搖了搖頭,把那顆石頭抱得更緊了一些,還想塞到自己的袋子裡。
  「這是我的私人財產!」傅朝禮一本正經地跟面前的嗅嗅講著大道理,「你信不信我報警把你抓進去,別以為你是動物就不用承擔法律責任……」
  紐特被傅朝禮幼稚的樣子逗笑了,但是他只是抿著嘴,身後的忒修斯則是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傅朝禮和嗅嗅同時轉過頭去看他,忒修斯只能擺擺手,捂著嘴強忍著笑道歉:「抱歉,你們繼續。」
  傅朝禮和嗅嗅一個比一個倔,都不肯松開,傅朝禮愣是把項鏈套回了脖子上,嗅嗅還是抱著石頭,坐在了她的肩膀上,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抱歉,我的嗅嗅給你造成困擾了。」
  紐特有嘗試過叫嗅嗅回來,但是它一直裝作沒聽見,他也沒了辦法。
  作為道歉,紐特遞給了傅朝禮一塊干淨的手帕,傅朝禮道謝後接過了,借著他們旁邊的水龍頭沾了水,這才把自己的臉好好擦了一遍。
  她一邊擦著,一邊跟他們講著情況:「我猜我們應該是掉到了時間隧道一類的地方……」
  傅朝禮跟他們大體講了一下時間轉換器的事情,半天沒有聽到他們的動靜,她疑惑地抬頭看了他們一眼。
  觸及到傅朝禮的眼神,紐特和忒修斯同步地側開臉,兩個人的臉都有些紅。
  感受到傅朝禮的眼神,紐特覺得更不好意思了,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忒修斯則是在懊惱自己就這麼盯著一個女孩子看太過失禮了。
  「我是從二十年前……不對,六十年代左右穿越過來的。」覺得是自己把他們拽過來的,傅朝禮有些愧疚,「你們呢?」
  「六十年代?」
  紐特和忒修斯對視了一眼,都從雙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我記得我早上還看了報紙,現在是17年……」
  傅朝禮:「起猛了,看到活化石了。」
  「所以現在是什麼年代?」忒修斯找到了突破點,他詢問傅朝禮,但是傅朝禮也不能確定。
  「我也不清楚。」傅朝禮搖了搖頭,她觀察了一下四周,猜測他們應該降落到了一個公園裡面。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大馬路,提議道,「也許我們可以去問問。」


第152章 1993年
  三個人躲在轉角處,三個腦袋疊在一起,傅朝禮肩膀上還坐著一只嗅嗅,學著他們的樣子偷偷觀察著。
  「這裡好像是麻瓜的地方。」
  忒修斯看到了比他們那時候更加先進的設施,語氣裡面帶著驚嘆。
  看到熟悉的場景,傅朝禮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
  「放心吧,我去問問。」傅朝禮看到對面路上走過來了一個男生,感覺像是高中生的樣子,作為唯一一個在麻瓜世界生活過的人,傅朝禮只能擔起搜集信息的重任。
  在剛剛的交談中,傅朝禮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名字。
  紐特一看就是個社恐,忒修斯又太正經,她甚至都擔心忒修斯直接上去給人家行一個古典禮儀。
  「抱歉麻煩你了,傅小姐。」
  紐特有些不好意思,他確實不習慣和陌生人講話。
  傅朝禮把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幸好今天穿著一身襯衣,雖然出現在大街上有些奇怪,但是還算是比較正常的麻瓜穿著。
  忒修斯主動接過了她的衣服,掛在自己胳膊上,紐特則把她肩膀上的嗅嗅抱了下來。
  「乖乖待一會,不要去打擾傅小姐。」
  嗅嗅還在朝傅朝禮的背影揮動著小短手,紐特摸了摸它的頭,輕聲哄著。
  「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傅朝禮跟男生打了招呼,原本低著頭看書的男生詫異地抬起頭,看到傅朝禮的臉後一整個愣住了,結結巴巴地問:「請,請問有什麼事,小姐?」
  「請問能告訴我今天的日期嗎?」
  「今天是27號,小姐。」雖然奇怪,男生還是羞澀地回答了。
  傅朝禮撓了撓頭,試探地繼續開口詢問:「能不能……再告訴我今年的年份?」
  男生更奇怪了,他驚奇地看著傅朝禮:「你是在開玩笑嗎,小姐?」
  傅朝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要不是他們三個人找了一圈都沒找到報刊亭找一份報紙看看,她也不至於找一個路人問這麼離譜的問題。
  幸好男生很好心,他還是告訴了傅朝禮具體的年份日期,還關切地詢問她是不是需要幫助,傅朝禮擺擺手,婉拒了男生要請她喝一杯飲料的邀請,轉身急匆匆地跑了。
  男生只能站在原地,失落地看著她離開,消失在轉角處。
  「我問到了。」傅朝禮跑回角落,撐著膝蓋喘了一口氣,說,「現在是1993年十月份。」
  傅朝禮算了一下,她差不多消失了一個月左右,幸好時間轉換器將她傳送到了一個不算晚的時間,不然她都不知道弗洛斯太太會有多擔心她。
  但是忒修斯的臉色變差了些,紐特也低著頭,撫摸著懷裡嗅嗅的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們竟然來到了七十多年以後。
  「我們要不要先回霍格沃茲?」傅朝禮提議道,有事就找鄧布利多,「也許鄧布利多校長有辦法。」
  「教授已經成為了校長嗎?」
  聽到熟悉的名字,紐特有些吃驚,但是又不覺得奇怪。
  「嗯。」傅朝禮點了點頭,她用手比劃了一段距離,「但是我們要先想辦法回到霍格沃茲,我問了,這裡應該是在倫敦的南部一點……」
  「不用擔心。」忒修斯拿出魔杖,他一直沒有表現出慌亂的樣子,冷靜的表情很有安全感,「我們可以移形換影過去。」
  看著紐特點了點頭,也露出贊同的表情,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傅朝禮猶豫了一下,還是默默舉起了手。
  「那個......」她吸引了兩人的視線,忒修斯看著她一臉乖寶寶的樣子,歪了歪頭表示詢問。
  「我不會移形換影……」
  「怎麼會?」忒修斯有些吃驚,傅朝禮還是長大後的樣子,讓他下意識地認為傅朝禮也已經畢業,「難道現在六年級的學生不用學習移形換影了嗎?」
  「呃……」
  傅朝禮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紐特看出了她的為難,主動輕輕扶住了她的肩膀。
  「失禮了。」他還是有些害羞,不敢直視傅朝禮的眼睛,「我來帶著你。」
  「謝謝你。」傅朝禮扭頭看向紐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些緊張,「這樣搭著就可以……哇!」
  傅朝禮還沒問完,紐特就已經跟著忒修斯開始了移形換影,傅朝禮格外懷念之前斯內普拉著她帶著她移形換影的時候,那時候至少自己手裡還能抓著個東西。
  一陣天旋地轉,傅朝禮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能夠適應移形換影,但是現實給了她重重的一拳。
  等到面前的場景變得穩定,傅朝禮腦袋暈暈地跌坐在地上,數著面前的星星。
  沒來得及觀察周圍的情況,紐特蹲下來,擔心地詢問傅朝禮:「抱歉,是不是很難受?」
  「奇怪。」忒修斯的聲音很疑惑,「這裡不是霍格沃茲。」
  傅朝禮抬起頭,看到的卻是遮掩視線的樹木草叢。
  她顧不上暈暈的腦袋,強撐著爬起來。
  「你們給我帶哪來了?」傅朝禮搖搖晃晃地環顧四周,周圍傳來的奇怪的動物聲音讓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還是國內嗎?」
  「不對啊,我的目的地就是霍格沃茲……」
  紐特站起來,跟忒修斯對視一眼,顯然忒修斯也是這樣的操作,那只能證明不是他們的問題。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忒修斯扶著下巴,努力地觀察著周圍,想要分辨他們所處的位置。
  「我大概知道這裡是哪裡了。」傅朝禮抬頭,指了指天上。
  交叉的樹冠中間的空缺上,能看到高高漂浮在天空中的攝魂怪。
  「我猜這裡是禁林。」
  ——————
  傅朝禮回國:
  斯內普&盧平:上課暫停,我來接。
  哈利:摸魚暫停,我來接。
  羅恩:午飯暫停,我來接。
  赫敏&塞德裡克&秋張&西奧多:學習暫停,我來接。
  珀西:教訓弟弟暫停,我來接。
  雙子:惡作劇暫停,我們來接。
  小天狼星:逃亡暫停,我來接。
  盧娜:研究神奇生物暫停,我來接。
  德拉科:嘲笑格蘭芬多暫停,我來接。
  布雷斯:臭美暫停,我來接。
  伍德:魁地奇暫停......暫停不了
  湯姆:等召召來接。


第153章 箱子裡的世界
  「攝魂怪?」忒修斯抬頭看見天上飛著的黑色生物,有些不滿地皺起了眉,「魔法部怎麼會把這東西放到學校裡面?」
  「呃,有點別的原因。」
  傅朝禮已經知道小天狼星成為囚犯這件事是有貓膩的了,她根本不會相信是他出賣了詹姆他們。
  「現在怎麼辦?」傅朝禮辨認了一下他們的位置,但是沒有什麼發現,「看來只能靠自己走出禁林了。」
  忒修斯點了點頭,紐特倒是意外地有些激動。
  觀察到傅朝禮疑惑的眼神,紐特羞澀地笑了笑,解釋道:「我很喜歡神奇動物,上學時我沒敢來禁林,沒想到現在還有這個機會。」
  傅朝禮:「懂了,又是個學霸。
  「那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朋友。」傅朝禮覺得紐特和海格絕對會有共同語言,她朝紐特笑著說,「你們肯定能成為好朋友。」
  看到傅朝禮燦爛的笑容,紐特小聲地說:「好……」
  「糟了,我不認識這裡的路。」忒修斯四處觀察了一圈,發現周圍的樹木都長得一樣,走出去確實是一件困難的事,「更何況這裡晚上會很危險。」
  「如果能遇到馬人就好了。」
  傅朝禮嘆了口氣,她側側頭,好像聽到了水聲。
  「你們聽到了嗎?」傅朝禮辨認了一下水聲傳來的方向,指給紐特和忒修斯看,「就在這個方向,可能會有水源。」
  忒修斯和紐特對視了一眼,紐特拿起手提箱,兩個人跟在傅朝禮身後往水聲傳來的方向走去,手裡還攥著魔杖,預防著周圍未知的危險。
  「在這裡!」傅朝禮撥開草叢,興奮地看到了對面的一條小河,眼看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傅朝禮找了一個離小河有些距離的地方,這裡比較干淨,看起來是沒有野生動物到過的樣子,而且還可以觀察到來飲水的野生動物。她提議,「要不今天晚上先在這裡將就一晚,等天亮我們再找出去的路?」
  「說不定我們還可以等來馬人。」
  「嗯,是個好主意。」忒修斯贊賞地看著傅朝禮,聰敏的女孩從來都是惹人喜歡的。
  「現在就是晚上休息的問題……」
  「如果要休息的話。」紐特提起自己的手提箱,「我這裡應該能解決。」
  「這是什麼?」傅朝禮看到紐特把手提箱放到地上打開,她把頭湊過去,好奇地看向箱子,很驚奇地看到箱子裡面好像有一個異世界空間。
  紐特先一步跨了進去,傅朝禮看到小小的箱子裝下了紐特整個人,這畫面實在有些神奇,傅朝禮在魔法世界還沒有見識過這種神奇的物品。
  紐特上半身露出箱子,朝傅朝禮伸出手,邀請她進來:「好奇的話,可以進來看看。」
  傅朝禮回頭看了一眼忒修斯,忒修斯靠著樹,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你們進去吧,我在外面幫你們看著。」
  紐特把頭縮進了箱子,傅朝禮探頭看了看,隨後小心翼翼地伸腳,用腳尖小心地試探著。
  忒修斯看著她的這副樣子,莫名覺得她像一只對外界好奇又害怕的小倉鼠。
  「不用這麼害怕。」忒修斯走到傅朝禮身邊,指導她,「直接跳進去吧,沒事的。」
  傅朝禮收回腳,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按照忒修斯說的方法,直接跳進了箱子裡。
  傅朝禮還沒感覺到什麼,就被等在箱子裡的紐特接住了。
  紐特把她抱在懷裡,突然近距離地看到傅朝禮的臉,他竟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就這麼保持著抱著傅朝禮的姿勢,呆呆地忘記松開。
  「接到傅小姐了嗎,紐特?」
  上方忒修斯的聲音傳來,紐特這才如夢初醒般,趕緊松開了手,把傅朝禮穩穩地放到了地上。
  「……接到了。」他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
  傅朝禮下來以後就好奇地四處看著,箱子裡的世界比她想像的大多了。
  裡面不僅有一間小木屋,木屋外面還有著各種各樣的神奇動物,簡直像個神奇動物的動物園。
  躺在地上的嗅嗅看到傅朝禮,興奮地朝她跑過來,扒著她的褲腿爬上了她的肩膀。
  「這裡也是它們的家嗎?」傅朝禮摸了摸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嗅嗅,順便把被嗅嗅藏到口袋裡的海神石撈了出來。
  「嗯。」紐特點點頭,他看向周圍自由自在生活的神奇動物,傅朝禮覺得他現在這副樣子比呆在外面自在多了,「他們在這裡很安全。」
  傅朝禮跟在紐特身邊,聽著他詳細地介紹著這裡的神奇動物,每一只動物的名字他都能叫出來,還能跟傅朝禮普及它們的習性等等,那放松的樣子比在外面鮮活多了。
  「這位是皮克特,它是一只護樹羅鍋……」紐特把護樹羅鍋放在手心,認真地跟傅朝禮介紹著,「它們性情溫和,是很容易害羞的生物……」
  紐特興奮地說著,抬頭看向傅朝禮,看到她面帶著微笑,正在認真專注地看著他,聽著他喋喋不休的分享。
  他趕緊停止了介紹,試探地問:「我這個樣子是不是有些煩人?」
  他下意識地又要道歉,想把自己縮回那個小角落,但是傅朝禮還是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會煩人呢?」傅朝禮說,「你真的很喜歡神奇動物,也很了解它們,這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能了解自己感興趣的,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不是很厲害嗎?」
  傅朝禮說著,用手指點了點紐特手心的護樹羅鍋,護樹羅鍋抱住了她的手指,順著爬到了她的手心。
  她學著紐特剛剛的姿勢,雙手捧著,想讓護樹羅鍋待得舒服一點。
  「是這樣子嗎,它會難受嗎?」傅朝禮詢問紐特,但是見他沒有回答,她疑惑地抬起頭,看向愣愣地盯著她,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紐特,「紐特先生?」
  「對,對的……」紐特被她叫著回過神,他低下頭,不敢再看傅朝禮的臉,也想掩飾一下自己害羞得通紅的臉。
  他剛剛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這麼沒禮貌地盯著一個女生?
  他暗自懊惱著,但是剛剛傅朝禮溫柔的話語卻一直回蕩在他的腦袋裡,那種心動的感覺讓他感到新奇。
  他注意到傅朝禮有些局促的手,下意識地伸出手,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這裡可以再彎一點……」
  直到輕輕捏住了傅朝禮的手指,感受到那種柔軟,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嚇得他立馬彈開,生怕冒犯到傅朝禮。
  但是傅朝禮只是專注地看著手裡的護樹羅鍋,看到它舒服地躺在自己的手心,看起來好像還打起了盹,她興奮地叫著紐特,用氣音詢問:「紐特先生,皮克特是要睡著了嗎?」
  「嗯。」紐特認真地看著傅朝禮小心翼翼地觀察護樹羅鍋的樣子,自己也不由自主地帶上了微笑。他點點頭,學著傅朝禮的樣子,輕聲回答,「它很喜歡這樣子。」


第154章 如果
  「抱歉,今天晚上先委屈你一下。」紐特在小木屋裡面為傅朝禮整理了一個床鋪出來,他沒有在手提箱裡准備被褥,只好把自己的衣服拿出來墊在下面。
  他把小木床布置得盡量柔軟舒適,擔心傅朝禮睡不舒服。
  「不用這麼麻煩。」傅朝禮從神奇動物的包圍中擠出來,不知道為什麼,她格外受小動物的歡迎。看著紐特把唯一一張床讓給她,還為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傅朝禮覺得很不好意思,「我隨便睡一下就可以了。」
  「你是女孩子,當然要睡得舒服一點。」
  紐特直起身時,紳士地退出了屋內,為她關上了門。
  「放心吧,我和忒修斯會守在外面的。」
  關門之前,他躊躇了一下,還是對傅朝禮輕聲說:「晚安。」
  傅朝禮已經坐下,感受著紐特為她整理的床鋪。聽到紐特帶著點羞澀的晚安,她抬起頭笑著回應了紐特:「也祝你有個好夢,紐特先生。」
  聽著傅朝禮甜蜜的嗓音,他低下頭,有些慌亂地關上了門。
  「傅小姐睡下了?」坐在外面的忒修斯看到紐特從箱子裡出來,詢問他,「你也去休息吧,外面有我守著就好。」
  紐特點點頭,算是回答了忒修斯的第一個問題。隨後他坐下來,靠在忒修斯對面的樹上,眼睛盯著不遠處的小河流。
  「我也不困。」紐特說,「晚上是觀察神奇動物的好時機。」
  忒修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曲起一條腿,把頭靠在身後的樹干上,盯著頭頂從樹冠空隙中透露出來的夜空,喃喃自語著:「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回去?」
  「我不知道……也許鄧布利多教授,不,鄧布利多校長有辦法,像傅小姐說的那樣。」紐特想起傅朝禮,神情變得更溫和了些,「反正對我來說,在哪裡沒有什麼不同。」
  忒修斯還是很無奈:「就算只在意神奇動物,也麻煩你想一下你自己的朋友們吧。」
  「我哪有什麼朋友……」
  「唉。」忒修斯嘆了口氣,把手枕在腦後,兩人不再說話,夜晚的禁林又安靜下來,只有時不時傳來的蟲鳴和鳥叫聲。
  兩個人各懷心事,今天的事情就算是在魔法世界裡面都顯得太奇怪離譜了。
  傅朝禮睡了個自然醒,她打著哈欠從箱子裡面爬出來,看到紐特已經醒了過來,正蹲在河邊整理自己,忒修斯不見蹤影。
  「早安,傅小姐。」紐特回頭看到傅朝禮正趴在箱子旁邊打瞌睡,他趕緊隨意擦了一把自己臉上的水珠,為傅朝禮讓出了位置,「早上的水很清涼,你可以來洗漱一下。」
  「忒修斯先去探查路線了,你先整理著,我去找找他。」
  紐特紳士地為傅朝禮讓出了空間,轉身走入了草叢之中。
  傅朝禮歪著頭,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這才勉強清醒過來。
  她走到河邊,用手捧起水,往自己的臉上撲了撲,冰涼的水刺激得她一激靈。
  「好涼!」
  傅朝禮感覺她突然清醒了,混沌的腦子變得清明起來,她一邊用水洗著臉,開始思考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每次時空穿梭都這麼突然,她沒來得及跟任何一個人好好告別過。
  湯姆是這樣,詹姆他們也是這樣。
  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莉莉可能會哭的吧,斯內普還可以交到別的朋友嗎,小天狼星有沒有去庭院找雷古勒斯呢,還有盧平再變成狼人的時候,他還會感到害怕嗎?
  還有詹姆……
  想起男孩一點就爆的脾氣,她垂下眼睛。
  他一定會因為她的不告而別而生氣的吧。
  生氣就生氣吧,比傷心好多了。
  傅朝禮有些自嘲地想著,但是內心的愧疚和心疼怎麼也止不住。
  都怪她,隨意闖到他們的人生裡,還妄想改變他們的命運,最後卻什麼都做不到。
  如果自己沒有和詹姆冷戰,如果自己對詹姆的表白能再果斷一點,如果自己沒有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
  傅朝禮用手劃過水面,看著水面上散開的水紋發呆。
  她突然感覺好難過,好想現在就回到弗洛斯太太的身旁,撲在她懷裡,把這些苦惱都跟奶奶哭訴出來。
  她縮起來,兩只手環抱著膝蓋,想把自己藏起來。
  沒有安全感的時候,她很喜歡這樣做。
  忒修斯先一步回來,他一眼就看到了縮成一團的女孩脆弱的模樣。
  她把下巴擱在自己的膝蓋上,那雙黑色的眼睛沉沉地,出神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臉上的水珠還沒有擦干淨,從她光滑的臉頰上滑落下來,就好像淚珠一樣。
  水珠落到她的衣服上,打濕了布料,卻好像滴在了忒修斯的心上。
  他突然感覺這個神秘的女孩也許其實一點都不神秘,她就是一個普通的,需要呵護的女孩子。
  傅朝禮的難過好像讓他感同身受,他心疼她的脆弱。
  這種感覺悶悶的,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沒有發出聲音,只是沉默地坐到了傅朝禮身旁,為她遞上了一塊手帕。
  傅朝禮抬起頭,看到舉著手帕的忒修斯。
  忒修斯的臉色不再像之前那樣嚴肅,傅朝禮能感覺到他在盡量把自己的表情變得溫和,那眼睛裡面有著很明顯的擔憂。
  「謝謝。」傅朝禮道了聲謝,她接過手帕,把自己臉上的水珠擦干,感覺到忒修斯陪伴在自己身邊,傅朝禮那種難過的感覺散去了一點,她又一次道謝,「真的很感謝你,忒修斯先生。」
  「是遇到什麼傷心的事嗎?」不忍心看到她這個樣子,忒修斯下意識地問出了口。隨後他覺得不妥,趕緊改了口,「抱歉,當我沒有問這個問題吧。」
  「沒事的,忒修斯先生。」傅朝禮搖了搖頭,她低頭看著河面上的兩人的倒影,開口道歉,「很抱歉,是我害你們來到這個地方。」
  「我做了很多錯事……」
  「人人都會犯錯,傅小姐。」忒修斯也學著她的樣子低頭,看向河面,他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偏到旁邊,去看傅朝禮的倒影。
  「你相信命運嗎?」鬼使神差的,忒修斯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嗯?」傅朝禮有些疑惑的皺起眉,皺起的眉頭和疑惑的眼神為她帶上了一點生動。
  忒修斯笑了笑,轉頭看向傅朝禮,直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也許我們來到這裡,來到這個時間,就是我們的命運呢?」
  也許遇到你,也是我的命運。
  傅朝禮思考了一下,她的神情放松了些。
  忒修斯很高興看到她情緒好了些,他伸手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說:「而且來到這裡不一定就是一件壞事,紐特可是高興得很……」
  話還沒說完,紐特驚喜的叫聲就傳了過來。
  「傅小姐,我發現腳印了!」
  傅朝禮和忒修斯對視一眼,趕緊站了起來。傅朝禮雙手去把手提箱提起來,有些吃力。
  注意到她,忒修斯伸手,一手接過了箱子提著,另一只手自然地拉上了傅朝禮的手。
  「小心,紐特!」他朝紐特的方向喊著,「我們過來了。」


第155章 腳印
  「快看!」
  忒修斯撥開草叢,帶著傅朝禮找到了紐特,他正蹲在地上,興奮地觀察著什麼。
  傅朝禮走到他旁邊,低頭看了看,果然看到了這一片土地雜亂地遍布著一些腳印,通向另一個方向。
  「這個好像是人的腳印……」傅朝禮覺得這個比常人大上幾倍的腳印眼熟得很,「我知道了,這也許是海格的腳印。」
  傅朝禮學著紐特的樣子蹲在這一片混亂前,她又分辨出了狗狗的爪印,這下她可以確定自己的猜想。
  「這些腳印通向那邊。」傅朝禮指了指腳印通向的地方,那一排腳印看上去又被踩了一遍,她猜測海格應該是帶著牙牙巡邏到了這裡,「我們要不要跟過去試試,也許可以找到我們的禁林管理員。」
  「天哪,學校裡有禁林管理員了。」紐特的關注點有些不同,他觀察著海格巨大的腳印,有些激動,「難道是巨人……我真想和他認識一下。」
  傅朝禮跟忒修斯對視了一眼,忒修斯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吧,我們也算是有了點方向。」忒修斯叫上紐特,紐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過了自己的箱子。
  「我們可能要快一點。」忒修斯抬頭看了看今天多雲的天氣,神情凝重起來,「要是下雨了,這些腳印可就不好找了。」
  三個人趕緊動身,傅朝禮走在路上,順手在樹干上做了些記號。
  腳印斷斷續續地,遇到不確定的地方他們只能朝每個方向試探地走上一遍,兜兜轉轉了半天,天色果然越來越陰沉。
  「禁林有這麼大嗎?」傅朝禮累得吐出一口氣,環顧四周還是沒有看到自己熟悉的景色,那只能說明他們還沒有來到入口附近,她感覺有些累了,但是還是咬牙堅持著,跟上忒修斯和紐特的步伐。
  「累了嗎?」紐特關切地詢問她,他提了提自己的箱子,「要不要先進去歇一歇?」
  「那怎麼好意思……」傅朝禮搖了搖頭,就在這時一滴水精准地滴落到她的頭上,她疑惑地抬起頭看向空中,就被落下的雨水淋了一臉。她立馬改變了主意,趕緊叫著紐特,「快快快,下雨啦!」
  紐特找了個比較安全的洞口,把自己的手提箱放了進去,不知道是哪個小動物挖出來的舊房子。
  「你們先進去,我在外面看著箱子……忒修斯原本想在樹下躲一躲,但是傅朝禮拽了他一把,三個人一齊躲到了箱子裡。
  「沒事的。」傅朝禮在進來之前給箱子施了個能障眼的咒語,「我用了個咒語,也許能堅持一段時間。」
  傅朝禮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她想用咒語把自己的衣服烘干,但是她不是很熟悉清理咒,一個火焰熊熊差點把她的衣服點著了。
  紐特趕緊幫她滅了火,順便幫她烘干了衣服和頭發。
  「謝謝。」傅朝禮感覺濕衣服貼在身上的不適感消失了,她甩了甩被烘干的輕飄飄的頭發,「舒服多了。」
  「不用客氣。」紐特溫和地笑著,順便幫她把外套疊了起來。
  「不知道這個雨什麼時候能停。」忒修斯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他表情嚴肅起來,「糟了,外面的腳印看來是留不住了。」
  「這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出去。」
  他嘆了一口氣,但是傅朝禮還是蠻樂觀的,她安慰忒修斯:「沒關系,至少我們朝正確的方向走了一段了,也許出口就在不遠處。」
  「運氣好一點,也許我們可以碰到再巡邏到這裡的海格。」
  傅朝禮就地坐下來,剛好可以借這個時候放松一下自己酸痛的腿腳。旁邊的神奇動物圍了過來,把她擠在中間。
  「好吧。」忒修斯看到紐特也坐了下來,只能入鄉隨俗,學著他們的樣子撐在箱內世界的地上。
  看到傅朝禮正在撫摸著懷裡嗅嗅的肚子,忒修斯也來了興趣,把視線放到了另外一只嗅嗅身上。
  但是他剛伸出手,那只嗅嗅就以一種詭異的姿勢躲過了他的手,看也不看他,自顧自窩到了傅朝禮旁邊。
  「為什麼?」他吃驚地看著自己的手,有些不服氣,「它們都不來我這邊。」
  紐特聳了聳肩膀,對他被無視的遭遇表示無能為力:「看來你沒有什麼親和力。」
  他轉頭看向已經躺下來,把嗅嗅肚子當枕頭的傅朝禮,抿著嘴笑了笑。
  「傅小姐就很有親和力。」
  不知道是嗅嗅的肚子太舒服,還是她確實累了,傅朝禮就這麼躺在地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從外面的地上被移到了床上,身上還蓋了一件大大的風衣。
  她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把風衣疊好以後就推開門走了出去,在不遠處找到了正在喂著隱形獸的紐特。
  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紐特放下手裡的盤子,轉過身看向傅朝禮,卻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微微愣住了。
  「怎麼了?」傅朝禮朝四周看了一下,沒有看到忒修斯,她好奇地詢問紐特,「忒修斯先生已經出去了嗎?」
  「嗯。」紐特點點頭,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先拿著箱子去找一下腳印。」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傅朝禮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以為是自己睡了太久造成的。
  「有些……不,也沒有很久……」
  紐特糾結的樣子有些奇怪,傅朝禮疑惑地看著他,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忽視了什麼。
  「傅小姐……」就在傅朝禮低下頭觀察自己的時候,紐特試探地開了口,「你是不是……變小了?」
  「!!!」
  傅朝禮嚇得摸了摸自己的臉,但是什麼都感受不出來。
  稍微變得有些松松垮垮的衣服驗證了這個奇怪的現像。
  傅朝禮踮了踮自己的腳尖,這才回到她之前看紐特的視角高度。
  紐特看著她突然變得有些稚嫩的臉上帶上了不可思議的表情,再配合她踮腳的動作,莫名覺得有些嬌憨。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傅小姐?」
  紐特有些擔憂地看著傅朝禮比量著自己的衣服,擔心她遇上了麻煩。
  傅朝禮還沒回過神來,她不知道是要為自己能恢復原樣而感到高興,還是要因為自己又要重新開始讀書而難過。
  「不用擔心,紐特先生。」傅朝禮朝紐特擠出一抹笑,「我再過幾天可能就能買半價票了。」
  紐特:「?」
  傅朝禮把自己的外套披回到身上,感受到自己被完全罩住,她不禁有些感慨。
  時間,真神奇吧。

悠于 2026-2-17 18:41

第156章 角駝獸
  「腳印都沒有了,但是我發現了一條小路,也許能通向外面……」
  過了很久,忒修斯才從手提箱外面進來,也一眼就發現了傅朝禮的不同之處,現在的她就像穿著大人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傅小姐怎麼了?」
  忒修斯驚訝地問紐特,但是紐特只是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繼續彎著腰幫她找合身一點的衣服。
  傅朝禮坐在床鋪上,現在她的腳已經夠不到地,坐在上面悠閑地晃著腿。
  「這是正常的反應嗎?」忒修斯半蹲在傅朝禮面前,看著她一點點變小的孩子面容,其實還能看出一點之前大人形態的影子。
  傅朝禮點點頭,一邊把自己的衣服挽起來,一邊說:「沒關系,估計馬上就恢復正常了——等我再變小個兩三歲。」
  忒修斯:「這好像不是什麼能輕描淡寫的事情。」
  「那你有感覺到不舒服嗎?」忒修斯擔憂地詢問,看到傅朝禮搖搖頭,他才站起來,轉身看到了拿著一件襯衣過來的紐特。
  「我忘記這件衣服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紐特把衣服遞給傅朝禮,「應該比你那一件合身一點。」
  「謝謝。」
  紐特和忒修斯來到了手提箱外面,為傅朝禮留出了換衣服的空間。
  他們順著小路走了一段,發現這裡的環境看上去好了一點。
  「小路到這裡沒有了。」忒修斯蹲下來觀察了一下,「但是我估計這裡應該臨近出口,這幾天再試試,說不定很快就能走出去了。」
  紐特沉默著,點了點頭。
  「……其實這幾天過得還挺快的。」
  聽到紐特的話,忒修斯轉過身看向他,眼睛下意識地看了看他手裡的手提箱。
  「嗯。」他點了點頭,繼續尋找著出口,但是還是把他想說的話說了出來,「我也覺得。」
  「這個果子能吃嗎?」
  幾人又在禁林裡面轉了幾天,傅朝禮已經能看到一些熟悉的草藥,證明他們確實是在向出口移動著的。
  傅朝禮把衣服的袖子和褲腿挽起來,她看到了旁邊樹上紅彤彤的果子,記起來好像在課本上看到過。
  趁著忒修斯他們不注意,她用魔法打下來了幾個果子,拿起一個放在手裡看了看。
  「不要亂吃,可能會有毒。」紐特注意到她的動作,趕緊上前哄她,從自己兜裡拿出了他的餅干,「如果餓了的話這裡有吃的……」
  確認過自己學過這個果子,而且確保它沒有毒的傅朝禮把果子放在身上隨意擦了擦,放到了嘴裡咬了一口。
  想來把果子拿走的忒修斯和紐特都停在了原地,緊張地看著她鼓起的臉頰。
  傅朝禮表情不變,她又拿起兩個果子,遞給忒修斯和紐特,什麼都沒說。
  忒修斯自己咬了一口果子試試,他的眼睛眨了眨,看了傅朝禮一眼,隨後轉過身,朝還在猶豫的紐特舉了舉手裡的果子。
  「可以吃。」
  被欺騙了的紐特天真地把果子塞到嘴裡咬了一大口,酸到極致還帶著苦澀的味道衝擊著他的味蕾,他直接把嘴裡的果肉吐了出來。
  看到紐特已經上當,傅朝禮和忒修斯終於忍不住,同步地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呸呸呸!」傅朝禮甩著舌頭,想把那個怪味甩掉。
  三個人一齊蹲在樹下,用水漱著口。
  「所以你們就為了騙我吃這個果子?」紐特震驚地看向忒修斯和傅朝禮,他沒想到他們會為了捉弄他強忍住這種怪味。
  忒修斯吐出一口水,攤了攤手:「我可也被騙了。」
  傅朝禮嘴裡還含著水,眼睛彎著哼了哼,很得意的樣子。
  忒修斯站起來,擦了擦嘴巴,說:「我以為你只有身體變小了。」
  傅朝禮知道他在說自己變幼稚了,但是這和她有什麼關系呢,現在她只是一個十三歲的三年級學生呀。
  「以前那叫偶像包袱。」
  「那我請你再有一點偶像包袱吧。」
  紐特幫傅朝禮擦了擦她手上的灰塵,把餅干遞給了她。
  傅朝禮吃了塊餅干,嘴裡的酸苦散去了一點。
  「今天先走到這裡吧。」紐特看了看天色,把手提箱打開,示意傅朝禮進去,「估計這兩天就能走出去了。」
  傅朝禮跑到箱子裡,算了算天數,發現他們已經在禁林裡面呆了快半個月了,天氣也冷了下來,幸好手提箱裡面的溫度一直很穩定。
  她想著這個學期突然就過去了兩個月,忍不住竊喜起來,雖然自己在過去那段時間已經上了有一年多的課。
  紐特抬頭,看了一眼傅朝禮有些高興的表情,想著分別的日子快要到來,心裡不由得變得失落起來。
  他覺得這一段時間就跟夢一樣,如果他們成功回去,還可以再見到傅朝禮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目光開始從神奇動物移到了傅朝禮身上。
  有她的身影陪伴在自己身邊,他就能沒理由的感到高興。
  也許他不是不知道理由,而是沒有想明白自己的感情罷了。
  晚上,忒修斯躺在樹下,身旁放著手提箱。
  他用手撐著腦袋,盯著天上的月亮發呆。
  沒有傅朝禮在耳邊嘰嘰喳喳的,他倒是覺得有點過於安靜了。
  這種生活,好像比他以前的有意思一點。
  他一直想到清晨,才昏昏沉沉地眯了一會,但是一大早就被兩聲叫聲叫醒了。
  「忒修斯——!」
  「忒修斯先生——!」
  聽到傅朝禮和紐特的聲音,他猛地睜開眼睛,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就拿著魔杖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衝了過去。
  「怎麼了,你們受傷了嗎?」他焦急地穿過草叢,看到蹲在地上的傅朝禮和紐特,聲音慢慢小了下來,「傅小姐,紐特……」
  「忒修斯先生!」傅朝禮抬頭看向他,興奮地說,「你快看,這裡有只角駝獸寶寶。」
  忒修斯看到他們沒有受傷,這才松一口氣,原本想教訓他們擅自行動,但是看到傅朝禮看向他的亮晶晶的眼睛,只好嘆一口氣,縱容地蹲下來,和他們一起看向草叢的對面。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小時候的角駝獸。」紐特語氣驚嘆,他專注地觀察著趴在地上的角駝獸。
  「它怎麼自己在這裡?」傅朝禮已經跟著紐特觀察有一段時間了,都沒有見到大角駝獸的影子。
  「可能是走散了……」紐特思考著,「或者是被遺棄了?」
  「等等,你們沒有見到大的角駝獸?」忒修斯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他感覺到一絲不妙的氣息,「有沒有一種可能,它是去捕獵了?」
  「哦,好像是有這個可能性,我太長時間盯著我箱子裡面的那一頭角駝獸了——不對,那就是說……」
  傅朝禮感覺大地在震動,對面的角駝獸寶寶好像感覺到了什麼,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朝他們這個方向望過來。
  三個人遲疑地轉過頭,果然看到了一頭巨大的角駝獸喘著粗氣往這邊走來。
  「要是我說我們在幫它看著寶寶,它會相信嗎?」
  傅朝禮弱弱地問,忒修斯已經攥緊了自己的魔杖,搖了搖頭。
  「我覺得它不會聽我們講話。」
  「或者聽不懂——」
  紐特看到角駝獸晃了晃腦袋,這是它發現目標的標志。


第157章 回到學校
  「我們是不是該跑了?」
  傅朝禮看到角駝獸已經開始晃動自己的腿,蹄子磨在泥土上。
  忒修斯護在傅朝禮和紐特前面,緊緊地盯著角駝獸。
  「就是現在,跑!」他看到角駝獸終於完成了准備動作,在它起步之前,他朝後面大喊一聲。
  紐特立馬扭過頭,拉著傅朝禮往後面跑去,忒修斯緊跟在他們後面,回頭朝向他們衝過來的角駝獸甩著咒語,試圖拖緩它的腳步。
  「我們去,去樹多的地方……」
  傅朝禮的小短腿已經很努力了,但是還是有些跟不上紐特和忒修斯的步伐。
  「傅小姐,再堅持一下!」
  紐特想回頭再去拉傅朝禮,但是傅朝禮已經慢慢落到了後面。
  「你們先跑,也許我們該分開……」
  傅朝禮話還沒說完,她感覺身體一輕,轉頭發現是忒修斯直接攔腰把她抱了起來,扛在了肩膀上。
  「失禮了,傅小姐。」
  他抱著傅朝禮,但是不見得很吃力,他的腳步穩健快速,往前面跑去。
  傅朝禮趴在他的肩膀上,剛好能看見後面緊追著他們的角駝獸,她索性拿出魔杖,對著它使用咒語,給紐特他們打輔助。
  「統——統——石——化——」
  她被跑動的忒修斯顛的一晃一晃的,聲音也一抖一抖的,但是咒語還是成功施放了出來,角駝獸的腳步停頓了一刻,立刻掙脫了魔法,繼續朝他們追過來。
  傅朝禮把自己學的所有魔法都用了一遍,但是都只能稍微干擾它一下,沒有很有效的拖延住它的腳步。
  雪上加霜的是,天氣突然變得格外惡劣,大雨和雷電同時落下,整個禁林被籠罩在了傾盆大雨之中。
  腳下的泥土變得泥濘,但是好像只拖延了忒修斯和紐特的腳步。
  傅朝禮聽到忒修斯開始喘起氣來。
  「怎麼這麼倒霉?」傅朝禮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雨水,看到就算在大雨和泥土之中還在對他們窮追不舍的角駝獸,它的全身也被雨水淋濕,傅朝禮心裡有了個主意。
  她看准時機,在角駝獸踏進一個水坑時,眼疾手快地使用了冰凍咒。
  冰霜在角駝獸的身上慢慢凝結,最後蔓延到了它的全身,包括它腳下的水坑也凍得結結實實。
  「干得漂亮!「忒修斯回頭看了一眼,對傅朝禮的果斷與機智表示了贊賞。
  但是傅朝禮知道自己魔力不夠,可能控制不了它多久,她果然看到了那塊角駝獸變成的巨大冰塊在顫抖著,她表情凝重,拍了拍忒修斯的背,示意他危險還沒結束。
  紐特和忒修斯趁著這個時間繼續狂奔,沒過多久,他們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冰塊碎裂的聲音,還有角駝獸生氣的吼叫聲。
  「如果能躲到箱子裡……」紐特跑在前面,他焦急地思考著關於角駝獸的知識,想要找到安撫它的辦法。
  他看向前方,偶然發現面前的雨幕之中透露出了一個影子,好像是一個很高大強壯的人。
  「梅林啊,這是怎麼一回事?」傅朝禮聽到了海格熟悉的大嗓門,「角駝獸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海格,是你嗎!」傅朝禮趕緊往海格的方向叫著,她還想回頭朝他揮手示意,忒修斯用手扶住了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
  「誰在那裡?」海格好像跑過來了,「是學生嗎?」
  海格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傅朝禮這才松了一口氣。
  紐特和忒修斯跑向了他,海格驚訝地看著狼狽的三人,在看到被忒修斯抱著的傅朝禮時,他驚訝的嘴巴張得更大了。
  「朝禮!」他的嗓門還是那麼大,他從忒修斯手裡接過了傅朝禮,把她舉在半空中觀察著,傅朝禮看到他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好像要哭了,「你怎麼消失了這麼久?我們找你都找瘋了!」
  傅朝禮知道海格有多感性,她朝後面指了指,提醒海格:「海格,現在後面的角駝獸好像不是很想讓我們敘舊。」
  「奧奧,對哦。」
  海格把傅朝禮放了下來,紐特趕緊把自己的風衣打開,撐在傅朝禮頭上幫她遮雨。
  傅朝禮看著海格走到前面,狂奔的角駝獸看到了高大的海格,竟然略微冷靜了下來,它慢慢停了下來,歪著腦袋,好像在觀察海格。
  「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海格張開手朝它示意,「快點回到你該去的地方。」
  海格嫻熟地處理著,傅朝禮抬頭看了一眼紐特,果然發現了他崇拜的目光。
  也許是害怕海格,或者是聽懂了海格的話,角駝獸朝他們打了個噴嚏,轉頭乖乖離開了。
  「天哪,真不敢想你這一個多月是怎麼在禁林度過的。」海格以為傅朝禮這一個月被困在了禁林中,他帶著幾人走向出口,「我帶你,你們去找鄧布利多校長……」
  海格好像才記起來了陌生的紐特和忒修斯,他朝傅朝禮歪歪頭,詢問他們的身份。
  傅朝禮記得自己說要介紹紐特和海格認識的承諾,她伸手把紐特拉了過來,介紹道:「這位是紐特,他對神奇動物很感興趣。」
  「紐特先生,這位就是我們的禁林管理員海格。」
  「哦,你也對神奇動物感興趣嗎?也許你會想見一見我養的炸尾螺……」
  紐特和海格果然相談甚歡,他們朝城堡走去。
  幾個人濕漉漉地走在大廳的地板上,忒修斯為傅朝禮施了個清潔一新,她的衣服又變得干淨清爽。
  海格一路帶著他們到了校長室,剛好碰到了校長室的門打開,鄧布利多正走出來。
  「鄧布利多校長!」海格驚喜地喊了一聲,「您看看我們的誰回來了?」
  鄧布利多被出現在門口的幾人驚訝了一下,他很快淡定下來,先是看到了被海格推出來的傅朝禮。
  「很高興你能平安回來,傅小姐。」鄧布利多笑眯眯地對她說,「我可是一直在擔心當時的時間轉換器被我修壞了呢。」
  「很感謝您的幫助,鄧布利多校長。」傅朝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時間轉換器沒有出錯,它把我送了回來,只是路上發生了一些事。」
  傅朝禮轉身,示意鄧布利多看向她身後的忒修斯和紐特。
  「哦,這種事我沒想到……」鄧布利多看到紐特和忒修斯後愣住了,他面上帶上了一絲懷念。
  「很高興能再次見到您,鄧布利多教授。」忒修斯走上前,朝鄧布利多恭敬地行了禮,紐特也走上前,跟忒修斯一起,見到了已經變成慈祥老人的鄧布利多。
  「哈哈,讓你們看見我變成老頭子咯。」鄧布利多沒有多問,他的智慧已經讓他猜到大概發生了什麼事,「看來時間轉換器還是出現了一些問題。」
  傅朝禮本來想看他們的交談,但是鄧布利多直接轉向她,笑著說:「傅小姐回來的很巧。」
  「格蘭芬多的魁地奇球隊現在正好需要你的幫助。」
  本來跟海格湊在一起准備看戲的傅朝禮臉色突然變了變,記起來好像魁地奇比賽確實是這個時候。
  「對啊,朝禮。」海格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才想起來什麼似的,「你們球隊沒有替補隊員,這場比賽是少了一個人的。」
  傅朝禮看向鄧布利多,詢問道:「那我可以現在加入比賽嗎……這會違規嗎,鄧布利多校長?」
  「你只是遲到了一小會,不是嗎?」鄧布利多聳了聳肩膀,伸手指了指自己校長室內的一把掃帚,「天哪,誰把飛天掃帚放到我的校長室裡啦?」
  傅朝禮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拿上掃帚,隨手把自己的襯衣衣袖挽了起來。鄧布利多用魔法幫她打開了校長室的窗戶,她回頭朝紐特他們看了一眼,直接騎著掃帚跳出了窗外。
  傅朝禮騎著掃帚英姿颯爽的模樣讓忒修斯和紐特愣了愣,鄧布利多含笑的聲音把他們的視線拉了回來。
  「走吧,這一場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鄧布利多朝他們調皮地眨眨眼,「我猜你們很久沒看過學校的比賽了,對不對?」


第158章 落後一百分
  「已經落後一百分了!」
  羅恩拼命在大雨中睜開眼睛,想要看清場上的局勢。
  「我們隊少一個人劣勢還是太大了。」赫敏看到哈利追趕金色飛賊的身影消失在了陰雲之中,心裡格外緊張,「還有這麼大的雷電……希望哈利沒事。」
  「如果朝朝在就好了……」
  金妮低著頭說,這句話讓獅院的幾個人都陷入了沉默,連羅恩都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愣愣地看向賽場發呆。
  格蘭芬多球隊的隊員們還在賽場上拼盡全力反擊,這不僅是隊長伍德在霍格沃茲的最後一場魁地奇,也是他們希望能夠讓回來的傅朝禮看到,他們為她爭奪了勝利。
  如果他們還能見到她的話。
  「哈利還要多久?」
  「我們快堅持不住啦!」
  弗雷德抽飛一個游走球,還有閑心看向天上。
  「如果輸了,等朝朝回來,我們就跟她告哈利的狀——」
  「還有伍德,總是壓榨我們,連休息時間都沒有了。」
  「還有羅恩——」
  「珀西也是!」
  兩個人哈哈笑著,但是表情在雨裡面顯得格外的悲傷。
  眼看對面球隊又進了一球,獅院的氣氛更加低落,伍德隨意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皺著眉神情凝重地看向球場。
  他甩了甩已經發麻的手,發誓要把這一局守下來。
  德拉科跟著自己學院的球隊坐在看台上,觀察他們的戰術,但是德拉科興致缺缺,只把兜帽拉下來,遮住自己整張臉,抱著胸一言不發沉默著。
  「我們拿到球了——」羅恩從望遠鏡裡面看到獅院的隊員抱著球往球框飛去,但是遭到了對面隊員的攔截,眼看球要被搶走,她只能咬咬牙,把鬼飛球往天上一拋,祈禱有隊友能來接應。看到拋到空中的鬼飛球,羅恩心提了起來,「怎麼沒人來接球!」
  「快看,那是什麼?」
  就在獅院的希望又要破滅的時候,納威眯著眼睛,好像看到了一個黑影極速地朝球場飛過來,大雨和狂風好像沒對她構成什麼影響。
  「誰過來了?這裡可是在比賽……」羅恩把望遠鏡移過去觀察,但是他的話停在了嘴裡,他的嘴巴張了張,在赫敏他們的詢問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看到什麼了!」赫敏看著羅恩呆愣的樣子,索性上了手,把望遠鏡從他手裡搶了過來,舉到自己眼睛前看向黑影,那出現在鏡頭裡面的人影是那麼的熟悉,她卻有點不敢確定。
  她大概知道羅恩為什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也害怕,擔心這只是一個虛無的幻覺。
  「朝朝……?」她放下望遠鏡,看著過來的人影輕聲說,「是你回來了嗎?」
  她感覺自己臉上的雨水突然變熱了,原來是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流下了眼淚。
  「朝朝?朝朝在哪裡?」
  金妮喊著赫敏和羅恩,這時人影已經越來越靠近球場,看台上的同學們開始喧鬧起來。
  被圍截的隊員看到鬼飛球已經要落下,心裡已經充滿了絕望。
  「我接到啦!」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傅朝禮從場外衝了進來,在鬼飛球落入對面球員手裡前接住了鬼飛球,趁著所有人沒反應過來,她直接抱著球飛向了對面的球框,一投即中。
  不僅是對面,在場的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沒有進球的歡呼聲,連賽場上其他球員的動作都停頓了下來,呆呆地看向她。
  騎在掃帚上的傅朝禮披散著頭發,穿著挽起袖子露出一節手臂的襯衣,黑色的濕發被風吹起,卻顯得她是那麼的生動。
  傅朝禮把自己舉起來准備迎接歡呼的手尷尬地放下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雨淋濕的頭發,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心裡暗暗奇怪:我穿的很奇怪嗎?
  「呃,這十分不能算給我們嗎?」她騎在掃帚上,詢問台上負責記分的同學,那個同學好像才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地點點頭,給獅院加上了十分。
  得分的哨聲響起,驚醒了在場的其他人。
  「是朝朝嗎?」羅恩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還是我在做夢……嘶!」
  羅恩已經被激動地赫敏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但是咧開的嘴角還是合不起來。
  「我們現在還差……一百分?!」傅朝禮眯著眼睛,看到兩隊相差甚多的分數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回頭去看球框前的伍德,但是被飛過來的弗雷德和喬治抱了個滿懷。
  幸好她及時抓緊了自己的掃帚,不然就被他們從掃帚上撈走了。
  「朝朝!」
  「我們好想你!」
  弗雷德和喬治把臉埋在她的肩膀處,抱著她的力度有些大,好像擔心她又消失了似的。
  「我也很想你們,弗雷德,喬治……」傅朝禮拍拍他們的背,提醒道,「可是我們還在比賽呢,而且還是落後的一方嘞。」
  「你猜猜為什麼會落後!」
  傅朝禮尷尬地笑了笑,打算繼續道歉,卻聽到弗雷德和喬治接著說。
  「當然怪哈利,要是他早點抓到金色飛賊就好了。」
  「還有伍德,他的戰術太錯誤啦——」
  「還有羅恩……」
  「都怪嘮叨的珀西……」
  弗雷德和喬治說了一大堆人,就是沒有怪突然失蹤的傅朝禮。
  他們還是抱緊她,用顫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說了句:
  「歡迎回來,朝朝。」
  比賽繼續的哨聲響起,雙子只能依依不舍地松開傅朝禮。他們又變回之前總是笑著的樣子。
  「去吧,朝朝,幫我們把分數賺回來!」弗雷德說。
  喬治朝後面的伍德努了努嘴:「不然我們的隊長可是會掉小珍珠的。」
  傅朝禮偏過頭去,朝伍德笑了笑,做了個都包在她身上的手勢。從比賽開始就一直皺著眉頭的伍德這時也終於放松下來,他笑了起來,朝傅朝禮揮了揮手。
  「歡迎回來,我的追球手。」
  對面赫奇帕奇的球員朝她和善地笑了笑,沒有在意她突然的出現,比賽繼續進行,只不過這次,他們格蘭芬多的隊伍終於是完整的了。
  「不管什麼時候看魁地奇,都會讓人感到熱血澎湃呢。」鄧布利多帶著紐特和忒修斯來到了教授的看台上,轉過頭笑眯眯地對著他們說,「你們說對吧?」
  「嗯。」忒修斯點了點頭,紐特嗯了一聲,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在球場之中飛馳,努力為自己學院追回分數的傅朝禮身上。
  看著她又進了一球,迎接著歡呼聲的驕傲笑著的模樣,忒修斯感覺這是他見過最美麗,最動人的場景。
  紐特的心砰砰跳著,惹得躲在他懷裡避雨的嗅嗅不滿地爬出來,用爪子敲了敲他心髒的位置。
  「別鬧,南瓜。」紐特笑了笑,把嗅嗅的腦袋按回懷裡,「我在看傅小姐比賽呢。」


第159章 一起抓到的金色飛賊
  「太好了,比分都追回來了!」
  羅恩看到傅朝禮跟隊友配合默契,球一個接一個的投進,比分很快就追上了對面,甚至還有反超的趨勢。
  在場的小獅子們的積極性都被調動起來,他們搖著旗子,為自己學院的球隊吶喊著,為回歸的傅朝禮吶喊著。
  赫敏用盡全力尖叫著,她拼命朝傅朝禮揮著手。
  台下的德拉科在傅朝禮出現時就把兜帽摘了下來,他不顧自己淋濕了的頭發,眼睛一眨不眨,緊緊地盯著在球場上努力比賽的傅朝禮。
  傅朝禮在弗雷德和喬治的掩護下又投中一球,他們的比分終於實現了反超。她停下來休息一會,抬頭朝天上看去,奇怪為什麼過了這麼久金色飛賊都還沒有被抓到。
  剛剛身為赫奇帕奇的找球手的塞德裡克好像被雷劈中了,差點掉了下來,幸好他很快恢復了過來,沒有多做停留,他操控著掃帚重新又飛回到了陰雲之中。
  「感覺有點不妙。」傅朝禮把手撐在眼睛上遮擋雨,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天上陰沉的烏雲,還有閃電在其中閃爍,看起來嚇人的很。
  「現在就看哈利的了。」
  「這一場比賽可真夠久的。」
  弗雷德和喬治在傅朝禮身邊飛過,來不及甩一甩拿著球棍酸痛的肩膀,他們又趕著過去保護其他隊友。
  傅朝禮喘了口氣,准備繼續投入到比賽之中,但是周圍同學的驚呼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疑惑地抬頭看去,發現一個黑色的影子在極速下落,隨著周圍驚呼聲的變大,傅朝禮驚恐地發現是幾乎要昏迷的哈利。
  「哈利!」傅朝禮趕緊操控掃帚,朝他飛過去。
  看台上的鄧布利多站了起來,紐特發現這個慈祥老人的臉色突然變得可怕,他的身上出現了一股屬於強者的威壓。
  鄧布利多站著看著掉落的哈利,大聲地念出了咒語,用魔法降低了哈利掉落的速度。
  「我接住你了!」
  哈利閉著眼睛,感受著狂風刮過自己耳邊。這個高度掉下去可能會散架吧。
  但是他實在是太虛弱了,剛剛攝魂怪的恐怖好像還在眼前,在面對著它們的嘴巴時,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傅朝禮。
  那些家伙,為什麼要把朝朝帶給他的快樂回憶都吸走呢——
  他的耳邊充斥著尖叫聲,他好像聽到了鄧布利多校長的聲音,羅恩的叫聲還有赫敏的喊聲,還有……
  朝朝的聲音?
  他感覺自己下落的速度變慢了,還有耳邊傳來的聲音,是他的幻覺嗎?
  他正想著,一只溫暖的手突然拉住了他冰冷的手,幸好有鄧布利多的魔法在,他能感覺到自己終於停止了下落,被人拉著飄在了半空。
  哈利睜開眼睛,遲疑地抬起頭,想要去確認,卻又不敢看,擔心不是自己所期待的。
  但是這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的終於不是幻覺,也不是夢境。
  「好險啊。」哈利看到淋濕了的傅朝禮朝他笑著,那副樣子就和以前一模一樣,他卻已經有兩個月沒有看到過了,「哈利。」
  「朝朝?」傅朝禮用力把哈利拉到了自己的掃帚上,哈利坐在傅朝禮身後,控制不住地抱住了她。他把頭靠在傅朝禮肩膀上,好像終於卸了力,「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哈利。」傅朝禮聳了聳哈利靠著的那一半肩膀,笑著說,「但是我們的比賽好像還沒有結束。」
  「我應該可以幫助一下我們失去了飛天掃帚的找球手吧?」
  傅朝禮看到鄧布利多對著她點了點頭,她偏過頭去詢問哈利:「你來抓金色飛賊,其他的就交給我,好嗎?」
  「都聽你的。」
  哈利笑著回答傅朝禮,他強撐起精神,雖然這一次沒有盧平的巧克力,但是懷裡傅朝禮溫暖的體溫好像比巧克力還管用,只要傅朝禮在他身邊,他就感覺是甜蜜的。
  「我看到了。」哈利把嘴巴貼在傅朝禮耳邊,輕輕地說,伸手指向在烏雲之中穿梭著的金色飛賊,「在那裡,朝朝。」
  「交給我吧。」傅朝禮控制著掃帚躲開劈下來的閃電,很快就逼近了馬上又要躲回雲裡面的金色飛賊,「天哪,這雷可真嚇人。」
  「難怪剛剛塞德黑成那樣。」傅朝禮回憶了一下塞德裡克難得狼狽的樣子,後怕地呲了呲牙,「感覺那一下挺痛的,希望他沒事。」
  聽到傅朝禮說起別的男生的名字,哈利扶著傅朝禮腰的手緊了緊,好像掐了她一下。
  傅朝禮只以為是哈利在害怕這個雷電,她沒有在意,還是專注地操控掃帚靠近金色飛賊。
  塞德裡克估計是被烏雲蒙蔽了視線,現在還沒找過來。
  「哈利,你能抓得到嗎?」
  傅朝禮感覺到哈利側著身子,在拼命地夠向金色飛賊。
  「小心點,如果不行我們就……」
  「我會抓到的。「哈利堅定地說,他的眼睛鎖定了金色飛賊,裡面是滿滿的勢在必得。
  傅朝禮想要轉過頭去看後面的狀況,但是下一秒,一顆金色飛賊已經被男孩的手拿著舉到了她的面前。
  「我抓到了。」
  傅朝禮驚喜地轉過頭,想要看向哈利,但是她轉過去的臉頰直接撞在了哈利軟軟的嘴唇上。
  「抱歉,哈利……」
  她嚇了一跳,想要趕緊把頭轉回來。
  哈利雖然臉紅著,但是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害羞逃避。
  看著傅朝禮要把頭轉回去,他直接把頭往前伸了伸,又在傅朝禮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不用抱歉,朝朝。」哈利輕聲說,他的聲音被消散在風裡和雨水裡,「這就是我想要的。」
  埋著頭操控著掃帚飛落下去的傅朝禮沒有聽見,她只當哈利抓到金色飛賊太過於激動,現在只想把他們奪冠了的好消息告訴伍德他們。
  「看來我們這一場比賽的勝利者已經出現了。」
  看到傅朝禮和哈利帶著金色飛賊飛回來,鄧布利多又變回了那個慈祥和藹的老人。
  在比賽結束的哨聲結束之後,他笑著宣布了這場比賽的結果。
  哈利把金色飛賊塞到傅朝禮手裡,他低著頭,只顧把傅朝禮抱在自己的懷裡。
  「終於結束了——」
  「真是累死我了!」
  弗雷德和喬治降落到地上,把傅朝禮從哈利懷裡拉了出來,兩個人一起抱著她。
  遠處的伍德拿著掃帚跑過來。
  弗雷德得意地看了一眼生氣的哈利,喬治則再次看向天上,嘴裡揶揄著說:「希望有人把他們隊的找球手叫回來。」
  「我知道你們很高興。」傅朝禮想把自己掙脫出來,因為她看到越來越多的人在朝他們跑過來,這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比當初被角駝獸追在後面還不妙,「但是我們是不是能先回去避一避雨……」
  「當然可以啦。」
  喬治表面上笑著湊過來對她說著話,但是手下拉了拉她有些寬大的衣服,男士款式的袖口很顯眼。
  「但是要先解釋一下,你身上的這件衣服——」
  「是哪個男人的。」


第160章 年輕人睡眠就是好
  「什麼衣服?」傅朝禮直接開始裝傻,「其實我沒穿衣服,這是我的擬態。」
  「你覺得我們信嗎?」弗雷德掐了掐傅朝禮的臉,被哈利拍開了手。
  喬治在另外一邊看著氣鼓鼓的哈利,吐槽道:「看來我們隊的找球手狀態還不錯。」
  「那可不,力氣還不小呢。」弗雷德甩了甩被拍開的手。
  「傅小姐。」傅朝禮還沒說話,紐特就先跑了過來,他把自己的風衣撐起來,撐在傅朝禮頭上,「恭喜你們獲勝了。」
  弗雷德和喬治看到他這自然的舉動,臉色立馬變差了起來。
  弗雷德轉了轉身子,悄悄地用肩膀把他撞開。
  「你是誰?」
  喬治和哈利緊盯著他,紐特不擅長跟陌生人講話,他的眼睛飄忽著又落到了傅朝禮身上。
  「這是我的朋友。」傅朝禮趕緊幫他解了圍,紐特感激地朝傅朝禮笑笑,看到了喬治捏著的他給傅朝禮的衣服。
  沒有注意到傅朝禮對他拼命的眼神暗示,他疑惑地開了口。
  「這件衣服是我的。抱歉,是有什麼問題嗎?」
  傅朝禮眼睛都要抽筋了,還是沒能阻止紐特說出實話。
  弗雷德和喬治看到他一臉無辜和不解的樣子,只覺得他在跟他們炫耀,傅朝禮看到他們的表情,明白紐特可能要倒霉了。
  「是紐特先生借給我的。」傅朝禮想要解釋,但是已經被激動地衝過來的赫敏和金妮抱住。
  弗雷德被自家妹妹撞開,扯了扯嘴角,轉過頭和喬治一齊審視著紐特。
  「朝朝,你之前去哪裡了?」赫敏哭著說,「我們找了你好久,我還以為……」
  「是不是那個攝魂怪把你抓走了?」羅恩氣衝衝地擼起袖子,好像還想去找攝魂怪拼命,「我就說當時斯內普應該直接把那個攝魂怪干掉。」
  「這段時間斯內普教授很可怕。」納威悄悄地說,「跟攝魂怪一樣……不,比它們還可怕。」
  「你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嗎?」金妮很高興,但是還是擔憂地詢問。
  傅朝禮感覺周圍七嘴八舌的,她只能先讓大家放心。
  「放心吧,現在沒事了。」時間轉換器的事情不能聲張,傅朝禮湊近赫敏的耳朵,偷偷地跟她說,「抱歉,赫敏,那個時間轉換器被我弄丟了。」
  「我就知道,是那個東西害你消失的!」赫敏很愧疚的樣子,她抱著傅朝禮的手沒有松開,「都怪我,那個東西明明很危險,我早該知道的……」
  「已經沒事啦,赫敏。」傅朝禮拍拍赫敏的後背,一抬頭發現自己周圍已經被圍滿了,格蘭芬多的同學們激動地看著傅朝禮,還有些穿著黃色袍子的赫奇帕奇學生。
  德拉科被擠在人群的最外面,安靜地看著傅朝禮。
  傅朝禮好像感覺到了什麼,她抬頭朝德拉科的方向看過去,對他露出了一個示意他安心的微笑。
  看著她跟以前一樣活潑的樣子,德拉科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來,眉頭緊皺著,好像強忍著自己的眼淚一樣。
  珀西憑借身高優勢從人群裡面擠過來,站到了傅朝禮旁邊,幫她拿著掃帚。
  「好了,雨太大了,大家先回學校。」珀西板著臉下達著指令,被羅恩白了一眼。他沒有理會,低頭看向傅朝禮,神色溫柔了許多,「你也累了吧?」
  「歡迎回來,朝禮。」
  赫敏松開傅朝禮,傅朝禮笑著朝珀西點了點頭,主動上前擁抱了他。
  「謝謝你,珀西。」
  珀西愣了一下,他略微彎下腰,加深了這個擁抱。
  看著傅朝禮松開他以後又去擁抱了金妮他們,他無奈地笑了笑,眼睛還是溫柔地注視著傅朝禮。
  「嗨,德拉科。」傅朝禮走到德拉科旁邊,朝他打了招呼,「你看起來可不是很好。」
  德拉科下意識地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聽著她揶揄的語氣,又恢復成了之前的那個別扭的小少爺模樣。
  他哼了一聲,抱著胸,昂著頭,傲嬌地說:「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對於你這消失的兩個月。」
  「好吧,等我想好怎麼說……」
  傅朝禮話還沒說完,她就聽到了紐特有些委屈的聲音。
  「傅小姐,我……」
  傅朝禮疑惑地轉過頭去,弗雷德和喬治馬上攬住了紐特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十幾天的朋友啊……」弗雷德意有所指的樣子,喬治接著說,「那看來比我們認識兩年多差了一點。」
  「應該說是差了很多。」
  「你說對吧,隊長。」
  伍德愣愣地點了點頭,他一直想去找傅朝禮,但是總是被攔住。
  紐特不知道他說的話有什麼問題,他只覺得這對雙胞胎好像對他有些敵意,包括旁邊站著的那個戴著眼鏡的男孩。
  「看來你們相處的不錯。」傅朝禮沒看出來有什麼問題,但是紐特這個社恐可能沒辦法適應這一對社牛,她只好提醒雙子,「紐特先生有些不擅長交際……」
  「沒關系。」
  「我們擅長。」
  紐特還是那一副害羞的樣子,明明是年紀最大的一個,但是他抱著自己的手提箱,顯得格外乖巧。
  傅朝禮覺得有些奇怪,哈利已經走了上來,他的臉色有點蒼白。
  畢竟剛剛才被攝魂怪襲擊過,他已經堅持了很久。
  「朝朝,我有些難受……」話還沒說完,哈利就身子一軟,倒在了傅朝禮身上,眼睛緊緊閉著。
  「哈利!」傅朝禮嚇了一跳,她趕緊撐住哈利的身子,旁邊的幾個高年級主動上來扶住哈利,把他帶到了醫療翼。
  醫療翼不能呆這麼多人,其他同學們只好先行離開,但是沒過多久關於傅朝禮突然回來的消息就傳遍了學校。
  「應該是太虛弱了。」龐弗雷夫人幫哈利看了一下,傅朝禮發現旁邊的床位上躺著的正好是塞德裡克,他也閉著眼睛休息著,頭發還是焦黑的樣子。龐弗雷夫人指了指塞德裡克,語氣帶著些不滿,「這個男生也是,真不知道這個魁地奇比賽到底是干嘛的?」
  龐弗雷夫人有些生氣地離開了,每次魁地奇比賽都要躺進來幾個人。
  傅朝禮看了一眼面色蒼白的哈利,還有臉上還沾著些灰塵的塞德裡克,一個被攝魂怪襲擊了,一個被雷劈了,現在竟然只需要休息一下。
  傅朝禮感慨:「年輕人睡眠就是好。」

悠于 2026-2-17 18:41

第161章 世界的另一個可能
  哈利在昏迷中也不安穩,他的眉頭緊皺著,揪著傅朝禮的衣角不放開。
  他的嘴巴喃喃著,好像在叫著朝朝。
  「要不我在這裡陪一會哈利。」傅朝禮幫哈利把眼鏡摘了下來,「他看起來睡得不是很安穩。」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待在這裡。」
  傅朝禮突然感覺背後一涼,旁邊納威的消失告訴了她,估計是那個最近心情一直很不好的斯內普來了。
  她僵硬地轉過頭,果然看到了擰著眉的斯內普,他板著的臉上看不出情緒,傅朝禮卻感覺到了他強烈的情感。
  就是激動還是生氣不能確定。
  斯內普大步走過來,看到傅朝禮渾身濕答答的,那一雙黑色的眼睛不敢看向他。
  她的衣角還被病床上的那個波特捏著,斯內普冷哼一聲,伸手把傅朝禮的衣角抽了回來。
  「好久不見,西……」傅朝禮差點說漏了嘴,赫敏奇怪的眼神已經看過來了,她急忙改了口,「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已經聽到了她剛剛脫口而出那個音節,突然一愣,隨後只感覺自己空蕩蕩的內心突然被填滿了。
  她終於想起來了,這一場記憶終於不是只有他在沉溺。
  傅朝禮感覺斯內普臉色好了一點,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他的大手已經伸了過來,牽上了傅朝禮的手。
  「我有話跟你說。」
  他拉著傅朝禮就要離開,被赫敏攔住了。
  「朝朝需要先去換個衣服。」赫敏皺著眉,抬頭對峙著斯內普,「她應該先跟我們回休息室。」
  「我知道該怎麼做。」斯內普只是瞥了她一眼,拉著傅朝禮的手沒有松開。
  傅朝禮只能對著赫敏他們點點頭,說自己馬上回來,跟著斯內普離開了。
  路上斯內普一直背對著她,腳步看上去有些急促,傅朝禮不清楚他在想什麼,只能盡力跟上。
  「跟不上怎麼不說?」聽到傅朝禮有些累的喘氣聲,斯內普回頭看了她一眼,停了下來,無奈地說。
  他拿出魔杖,幫傅朝禮把頭發和衣服烘干了,她這才感覺舒服了一點。
  「你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斯內普教授?」
  「我說了。」斯內普拉著傅朝禮的手,慢慢地走在走廊上,語氣裡面帶著懷念,「如果要讓我開心的話,可以叫我西弗勒斯。」
  「當眾這麼叫還挺奇怪的。」傅朝禮思考了一下,想像著哈利和羅恩他們震驚的眼神,認真地說,「說不定要等我的魔藥成績更好一點。」
  「不用等……」斯內普低頭看了一眼傅朝禮,松了口,「算了,你願意怎麼叫就怎麼叫吧。」
  「但是現在可以叫,因為沒有其他人在。」傅朝禮朝斯內普笑了笑,「對嗎,西弗勒斯?」
  聽到這一聲熟悉的稱呼,斯內普感覺好像回到了他們還在學校裡的時候。
  傅朝禮剛離開的那段時間,他真的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她了。
  「你想起了那時候的事情?」雖然是疑問句,但是斯內普的語氣很肯定。
  「嗯。」傅朝禮點了點頭,「我從二十年前回來了。」
  傅朝禮伸出手指,比了個四,笑眯眯地揶揄著說:「我半個月前還能看到四年級的你呢,西弗勒斯。」
  斯內普又停了下來,傅朝禮疑惑地跟著停下,抬頭看向他。
  一向冷靜嚴肅的斯內普這時嘴唇顫抖著,看著傅朝禮的那一雙黑色眼睛裡面的強烈情感好像要噴湧而出。
  「可是我等了你二十年。」
  明明當初兩人是以那麼合適的年紀相遇,現在自己卻成了她的教授,大了她整整二十歲。
  「對不起,西弗勒斯……」傅朝禮的笑容消失了,她沉浸在回來的喜悅之中,卻忘記了當初自己不告而別時傷害的人,「我很抱歉。」
  「如果當初我沒有去認識你們,你們那時候會不會不會傷心呢?」
  盧平也是,小天狼星也是,他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會不會也有她的一部分原因?
  還有已經再也見不到了的莉莉和詹姆……
  「我不是這個意思……」斯內普看到傅朝禮低著頭愧疚失落的樣子,心更痛了,他想要解釋,「我很需要你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斯內普還沒來得及說完話,鄧布利多就走了過來,他的身後跟著紐特和忒修斯。
  看到傅朝禮難過的樣子,紐特和忒修斯都有些著急,紐特用手摸了摸傅朝禮的額頭,擔心她淋雨著涼,忒修斯則是看向了旁邊站著的斯內普。
  「請問傅小姐發生了什麼事情,先生?」
  他走到傅朝禮身前,擋住斯內普的視線。
  他以為傅朝禮受到了這位嚴厲教授的責罰。
  「抱歉打擾你們敘舊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很清楚他們之間的事,他有些抱歉地說,「但是這邊有件事需要你的幫助。」
  「那我先走了,斯內普教授。」傅朝禮明白這件事不用自己參與,而且看起來是關於紐特和忒修斯他們的急事。她理解地點點頭,跟斯內普還有紐特他們先告了別,「下次見,紐特先生,忒修斯先生。」
  傅朝禮朝鄧布利多也告了別,鄧布利多笑眯眯地點了點頭,促狹地看了一眼旁邊有些躊躇的斯內普。
  「你的魁地奇打的很好,傅小姐。」傅朝禮離開之前,忒修斯認真地恭喜她,「恭喜你們獲得了勝利。」
  「謝謝你,忒修斯先生。」想起自己球隊的勝利,傅朝禮心情好了一點,揚起了一個笑臉。
  「是有什麼事,阿不思。」斯內普目送著傅朝禮離開,這才轉頭看向忒修斯和紐特,「還有他們是誰?」
  「抱歉打擾了,我叫忒修斯•斯卡曼德,這位是我的弟弟紐特。」忒修斯禮貌地介紹道,「我們來自七十年前。」
  斯內普表情變得凝重,他轉頭看向鄧布利多。
  「你猜的沒錯,他們是跟著傅小姐過來的。」鄧布利多聳了聳肩膀,語氣輕松,還在活躍著氣氛,「而且還是我以前的學生呢。」
  「那當初他們突然失蹤,你一點消息都沒有嗎?」斯內普一下子就發現了疑點,當初傅朝禮穿越時間的事情就是鄧布利多記起來的。
  「這就是這件事情復雜的地方。」鄧布利多還是笑著,但是眼神變得認真了起來,「當時他們可沒有失蹤,至少我記得是這樣。」
  「你的意思是?」
  「紐特,忒修斯,我懷疑你們是從平行時空過來的。」鄧布利多用魔杖在空中畫著圖案來解釋,「或者說,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另一個可能。」
  「我大概能明白您的意思,鄧布利多校長。」忒修斯嚴肅地說,紐特還在抬頭看著空中出現的圖案,「難道說這件事情您以前遇到過?」
  「有啊,是一個孩子。這孩子現在就在我們學校呢。」
  斯內普想到了什麼,他的眼睛慢慢瞪大。
  鄧布利多攤了攤手,把空中的圖案擦掉,寫下了一個名字。
  「所以說,時間這東西我們還是研究不透啊。」


第162章 兩個人,三個人
  「就是傅小姐他們球隊的找球手?」
  忒修斯大概把名字和人對上了,他聽說這個孩子在這裡已經生活了十多年的時候,其實心裡隱秘地松了口氣。
  紐特更近距離觀察過他:「他看起來和普通孩子沒有什麼不同。」
  「阿不思,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很明顯,斯內普也是剛知道這一回事,他思緒有些亂了,「那波特他們怎麼會……」
  「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鄧布利多看向高處,想起當時突然消失的兩個人,又突然出現的一家三口,嘆了口氣,「也許命運真的不可違抗吧。」
  「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學校裡面就拜托你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沒有作聲,鄧布利多知道他肯定會同意,於是轉頭看向忒修斯和紐特他們。
  「走吧,我帶你們去見一位這個領域的專家。」鄧布利多好像有些不確定的樣子,「希望他還能記得當初的手藝。」
  完全不知道他們談話內容的傅朝禮慢慢地走回醫療翼,結果在走廊上看到了正在和皮皮鬼說話的盧平。
  「我沒騙你,我真看見她了!」皮皮鬼飄在空中,不滿中帶著點害怕地看著盧平,「我捉弄人,但是我不騙人。」
  「她就是回來了。」
  「你應該知道……」盧平就算是仰視著皮皮鬼,氣勢也不弱,他的表情格外嚴肅,看起來把皮皮鬼嚇得不輕,「你不該拿這件事跟我開玩笑。」
  「你別拿魔杖對著我,她剛剛明明就在……」皮皮鬼有些害怕地避開盧平的杖尖,他四處看了看,看到了走過來的傅朝禮,立馬變得高興起來,指向她,「看看看,她過來了!」
  就算是知道皮皮鬼總是捉弄別人,他還是立馬滿含期待地轉過了頭。
  對於傅朝禮的事情,他永遠都會相信。
  這一次,他終於沒有失望。
  傅朝禮站在他的不遠處,看到他看過來,舉起手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
  她說:「好久不見,萊姆斯。」
  盧平感覺自己渾身都發熱了起來,這一句熟稔的稱呼表明,她不僅是消失了兩個月。
  「朝朝……」他終於敢喊出這個稱呼,「你回來了,對嗎?」
  「從那個時代。」
  傅朝禮走上來,她先是朝盧平點點頭,隨後抬頭看向飄在半空中看戲的皮皮鬼。
  皮皮鬼接觸到她的眼神,雖然很想留下來看盧平的熱鬧,但是想起盧平對付幽靈的那些手段,他只好低下頭,對著傅朝禮裝模作樣地行了個禮。
  「歡迎回來,小姐。」他一邊擠眉弄眼跟傅朝禮說著話,一邊慢慢地往後飄去,把自己融入到牆壁裡面,「你不在,那一對雙胞胎都沒興趣跟我一起惡作劇了。」
  「我覺得沒有他們,您的惡作劇也能很成功。」
  傅朝禮無奈地應和他,這讓皮皮鬼很高興,他熱心地提供了一些線索。
  「那一大堆人都離開醫療翼了,我猜他們在找你。」皮皮鬼哈哈笑了一聲,沒有說自己看到他們去了大廳,他打算先一步去大廳看看熱鬧。
  傅朝禮感覺背後一涼,感覺學校裡面好像充滿了危險,至少如果在醫療翼裡,龐弗雷夫人是會平等地把他們扔出去的。
  哈利等人:只扔我們,不扔你。
  皮皮鬼終於離開,走廊現在只剩下了盧平和傅朝禮。
  以前因為盧平臉上的傷疤,她以前一直不敢觀察他的臉,擔心這舉動不禮貌,會讓盧平感覺不自在。
  但是這一次,傅朝禮腦海裡面還是不久前少年雖然有些憔悴,但是仍然少年風發的模樣。
  她心疼地看著盧平的臉,雖然男孩已經長的高大挺拔,但是他略微駝起的背還有帶著些灰白的頭發證明了他這些年過得非常不好,甚至比傅朝禮這個學期剛見到他時還憔悴。
  傅朝禮伸出手,盧平順從地彎下腰,把自己的臉送到他的手心。
  她撫摸著手下凹凸不平的傷疤,比她最後一次見到盧平時還多。
  「這段時間,你過得很辛苦吧。」
  傅朝禮的手有些顫抖,盧平輕輕地把手覆在傅朝禮的手掌外,握住她的手。
  「不用擔心,朝朝。」盧平說了謊話,雖然他知道傅朝禮可能不信,「我不辛苦……至少現在,我是幸福的。」
  每一個月圓之夜過去,他虛弱地倒在地上的時候,腦海裡面全是傅朝禮當時抱住他的場景,那溫暖的感覺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但是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顫抖著手努力從身上摸出巧克力塞到嘴裡,然後抱緊自己,假裝她還在自己的懷裡。
  「對不起……」傅朝禮又說了抱歉,「明明你會需要我,但是我不能在你的身邊。」
  「沒關系的,朝朝。」盧平上前,輕輕地抱住了她,「只要你能平安,怎麼樣都沒關系。」
  「謝謝你,萊姆斯。」
  謝謝你,一直這麼溫柔。
  傅朝禮本來想去醫療翼再看一眼,但是整個醫療翼空空蕩蕩的,連剛剛還在昏迷的哈利和塞德裡克都不見蹤影,把她嚇了一跳。
  她好像沒離開多久吧?
  傅朝禮肚子餓得叫了聲,這一上午她還沒有吃過東西,再加上上午的球賽,她後知後覺地感覺到自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她有點尷尬地抬頭看了看盧平,盧平只是溫柔地笑笑,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塊巧克力撥開包裝,遞給傅朝禮。
  傅朝禮道了謝,接過巧克力就開始啃著,盧平拉著她走去食堂大廳,路上時不時地低頭看向她。
  看到她圓圓的腦袋,他就覺得滿足得很。
  傅朝禮來到了食堂門口,本來滿腦子想著吃什麼的她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妙的氣息。
  看著面前的大門,她感覺打開以後會發生什麼很恐怖的事。
  她還沒來得及阻止,盧平就已經伸手打開了大門。
  一瞬間,原本喧鬧的大廳突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頭朝她看過來。
  面對著幾十雙眼睛,傅朝禮咽了一口口水。
  如果哈利他們不在的話……
  她帶著點僥幸地轉頭去看格蘭芬多的長桌,那擠在桌子前的一群人不是她剛剛默念的那幾個人還是誰。
  剛剛消失的皮皮鬼飄在大廳上方,幸災樂禍地看著她的熱鬧,笑得合不攏嘴,她就知道自己被皮皮鬼騙了。
  看著雙子怪模怪樣地指著她大叫一聲,先一步朝她跑來,她就感覺到兩眼一黑。
  來個人,誰都好,快把她打暈送去醫療翼。


第163章 亂說
  傅朝禮趕緊轉身,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雙子一左一右拉住了胳膊,被拖著來到了格蘭芬多長桌的旁邊。
  盧平看到她懇求的眼神,剛要幫忙阻止,但是被想要看熱鬧的皮皮鬼攔住了。
  「教授應該不用管這些事情的吧?」皮皮鬼飄在空中,揶揄地朝盧平眨眼睛,笑得賊兮兮的,「還是說,你們之間的關系也不一般?」
  盧平愣了一下,以前的他不敢把自己的心意表露出來,現在更不敢。
  就是他這愣神的功夫,傅朝禮已經被雙子拖到了飯桌旁,周圍的同學一股腦地圍了過去。
  盧平看了一眼圍在傅朝禮身邊的她的同齡人,原本快要浮在表面上的心思又被自己壓回心底。
  傅朝禮坐在座位上扣著手指,試探地抬頭看了看自己身邊圍著的一圈人。
  「你是不是有話還沒跟我們說?」雙子憑借身高優勢,在傅朝禮身邊一左一右坐下來,緊緊地盯著她,一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樣子。其他同學贊同地點了點頭。
  傅朝禮一邊組織著語言,一邊觀察著其他人,發現不僅是格蘭芬多的學生,很多赫奇帕奇還有拉文克勞的同學都在等著她的回答,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綠色袍子的同學隱藏在人群中。
  她自己看了一下,發現果然是德拉科他們幾個。
  看到傅朝禮越過人群朝他看過來,德拉科站直了一些,得意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他旁邊的西奧多和布雷斯看上去變化也有些大,西奧多黑色的劉海已經長到遮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布雷斯的變化更大,傅朝禮驚訝地發現他竟然把衣服穿好了。
  觀察到傅朝禮驚奇的眼神,布雷斯咳嗽了一聲,悄悄又把自己的扣子解開了一顆,朝她拋了個媚眼。
  傅朝禮木著臉收回眼神,變了,但是沒有完全變。
  布雷斯看到傅朝禮移開了眼神,這才收起自己裝出來的隨意,在傅朝禮看不到的角落,他的眼神眷戀而且認真。
  傅朝禮知道如果不把自己失蹤的事情解釋給他們聽,這一頓飯她估計是吃不上了。
  但是時間轉換器的事情又不能多說,她只好挑著自己去禁林的那一部分講。
  「我跑去禁林了。」傅朝禮原本苦惱怎麼解釋自己到禁林,就聽見納威給她打了助攻。
  他急切地詢問:「是攝魂怪把你抓過去的嗎?」
  周圍的同學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沒想過攝魂怪竟然還會抓人。
  「啊對。」傅朝禮朝他比了個大拇指,「你真厲害。」
  得到了傅朝禮的誇獎,納威害羞地紅了臉,他撓了撓頭,自己偷偷地笑著。
  「你在禁林裡面呆了兩個月?!」潘西驚訝地叫出聲,「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時候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格外融洽,沒有在意擠在他們人堆裡的潘西他們,同學們的眼神都期待地看著傅朝禮,顯然他們也有這個疑問,都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當然是我殺殺殺,然後啪啪啪,它們啊啊啊。」傅朝禮給他們打了一套松果彈抖閃電鞭,把他們看得一愣一愣的,「然後把那些神奇生物都打服了,我就在裡面安全呆了兩個月,這才走出來。」
  周圍的同學發出驚呼聲,看著傅朝禮的眼神更熱情了。
  其實到這裡,了解傅朝禮的赫敏等人已經知道她在隱瞞什麼事情了,但是他們都默契地閉著嘴,沒有揭穿。
  「可是教授們有去禁林找過。」
  「那裡面可大了,我走了兩個月才走出來呢。」
  面對質疑,無所謂,她會胡說八道。
  「你真厲害,學姐。」盧娜一臉崇拜地看著傅朝禮,「那你到時候可以跟我講講裡面有哪些神奇動物嗎?」
  「呃,好的,盧娜……」傅朝禮看著盧娜一臉單純,這才有種欺騙小朋友的愧疚感,她只好給她畫大餅,「等有空的時候,我跟你講。」
  「但是能不能讓我先吃個飯?」傅朝禮拍了拍自己癟癟的肚子,「我快要餓死了。」
  珀西趕緊起身,幫她把其他人疏散開,傅朝禮趕緊拿了桌子上的一塊派放到嘴裡,她是真覺得自己要餓死了。
  等到其他同學離開,雙子才捏了捏她嚼著東西鼓起來的腮幫子。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說了。」
  「你到底去哪裡了。」
  「就是去禁林了啊……」傅朝禮准備把裝傻進行到底,但是留在這裡的赫敏幾人都是一臉不信的樣子,她臉皮再厚都不能睜眼說瞎話了。
  她用眼神詢問赫敏,赫敏點了點頭。
  比起時間轉換器的事情,她更想知道傅朝禮這兩個月的真實情況。
  看著剩下的幾個人都是她的好朋友,她也信任他們。
  「好吧,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傅朝禮嘆了口氣,一邊吃著飯,一邊用空隙時間說,「我跑去別的時間了。」
  傅朝禮像可汗大點兵一樣,指了指羅恩還有德拉科他們。
  「你,你,你,還有你們的家長。」傅朝禮像老干部一樣喝了口水,她感覺說這話的她年紀都變大了,「我可是都見過了。」
  「什麼,你是說你見到了我爸爸?」
  「還有我爸媽?」
  被點到的幾個人眼睛都瞪大了,他們沒想到傅朝禮這消失的兩個月這麼神奇。
  傅朝禮掃了一圈,沒有看到哈利,她松了一口氣。
  哈利的父母……她不知道她該以什麼身份跟他講他們的事情。
  「難怪我爸爸媽媽這麼喜歡你。」羅恩以為自己發現了真相,「我都覺得他們要把你認作女兒了。」
  「讓你失望了,羅恩。」傅朝禮聳了聳肩膀,「我過去的時候韋斯萊先生和夫人都要畢業了,他們並不認識我。」
  「別想啦,小羅尼。」
  弗雷德和喬治攬住羅恩的肩膀,用最開朗的語氣說著戳他心窩子的話。
  「爸爸媽媽就是單純的喜歡朝朝。」
  傅朝禮真實的經歷可比她說的在禁林裡面生活了兩個月令人震驚多了。
  她說得其實很模棱兩可,但是在場的幾人都心照不宣,沒有繼續深究下去,反正只要她能安全回來就好。
  「這下你們滿意了吧。」傅朝禮暴風進食了一番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她想起自己沒有在醫療翼看到哈利和塞德裡克,好奇地詢問他們,「哈利和塞德呢,我沒有看見他們。」
  「他們估計在哪裡被龐弗雷夫人教訓著。」伍德好像很有經驗地開口說,畢竟每次他受傷後想跑出去訓練魁地奇,都會被龐弗雷夫人抓到然後教訓一頓。
  正說著,哈利和塞德裡克就一前一後來到了大廳,他們垂著頭喪氣的樣子和伍德說得一模一樣。
  「朝朝,你回來了?」塞德裡克一眼就看到了傅朝禮,他露出一個笑容,趕緊朝傅朝禮走過來,「我就說,你的聲音我不會聽錯。」
  他以為當時在病床上昏迷時聽到的傅朝禮的聲音又是他的幻覺,早知道這樣,他就早一點過來找她。
  顧不上禮儀,塞德裡克一把把傅朝禮抱在懷裡,旁邊的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喂,你在做什麼?」就在雙子擼起袖子打算把塞德裡克拉開的時候,忒修斯邁著大步走了過來,用手把傅朝禮和塞德裡克分開,不贊同地盯著他,「現在的赫奇帕奇學生都這麼沒禮貌了嗎?」
  傅朝禮看到又過來的斯內普和紐特他們,感覺頭又大了。
  不是,你們為什麼都要一起過來?
  只有端水大師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第164章 慶祝儀式
  幸好忒修斯和紐特只是因為要跟著鄧布利多去拜訪修理時間轉換器的大師,現在過來跟她進行短暫的告別。
  忒修斯和紐特在眾目睽睽之下跟傅朝禮告了別,紐特抱著手提箱,裡面的嗅嗅探出頭來,傅朝禮不知道它是不是還對自己的項鏈有所圖謀。
  於是她當著嗅嗅的面把項鏈摘下來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裡,阻斷了它最後一點念頭。
  紐特無奈地笑了一下,手指點著嗅嗅的腦袋把它壓回了箱子裡。
  「那我們先離開一段時間。」紐特朝傅朝禮點點頭,他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哈利,想起了他們之前說的事情,心想既然這個男孩可以在這個時代正常生活,那他也不一定非要回去,「我會回來的。」
  忒修斯看了紐特一眼,沒有說話。
  傅朝禮在雙子他們的注視下跟紐特和忒修斯揮了揮手。斯內普站在後面,沒有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一瓶魔藥遞給她。
  「快點喝了。」他語氣帶著點生硬的關心,「防止著涼的。」
  他張了張嘴,看了一眼周圍圍著的人,最後還是閉上了嘴巴,沒再多說什麼。
  「謝謝你。」傅朝禮想著他們的約定,「斯內普教授。」
  鄧布利多還是站在後面笑眯眯地看著,偶爾和旁邊一起看熱鬧的皮皮鬼交頭接耳。
  斯內普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眼神移到了旁邊站著的盧平身上。
  他朝盧平點點頭示意,盧平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地跟著他離開。
  看著幾個成年人離開,大廳裡面就剩下了幾個學生。
  「那兩位是赫奇帕奇的學長嗎?」塞德裡克被忒修斯針對了,有些奇怪。
  傅朝禮點了點頭,好像有聽過他們來自赫奇帕奇。
  「你跟他們關系可真好,真的才認識十多天嗎?」
  弗雷德語氣酸酸的,喬治贊同地點點頭。
  傅朝禮知道這事她什麼都不能說,只好把話題轉移到了哈利和塞德裡克身上。
  「你們為什麼不好好躺著?」傅朝禮不贊同地說,完全忘記了自己也曾經負傷偷跑過,「你們可還受著傷呢。」
  「我想來見你。」哈利認真地看著傅朝禮,語氣堅定。
  「我聽到有人說,伍德找了幽靈來打比賽。」塞德裡克表情有些復雜,雖然這件事伍德確實做得出來,「波特又不願意跟我說實話,我猜到可能是你。」
  「誰啊這麼缺德?」傅朝禮感覺自己被罵了,「什麼叫奧利弗找了個幽靈來打比賽?」
  「看來你們赫奇帕奇的學生也缺乏一點禮儀指導,比如說不要隨意傳播謠言。」
  德拉科面露不屑,但是被塞德裡克下一句話完全擊潰。
  塞德裡克平靜地說:「就是斯萊特林的學生說的這件事,傳到了我的耳朵裡。」
  德拉科突然愣住,他欲言又止,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借口,最後悻悻地閉上了嘴巴。
  布雷斯看著德拉科一副被打敗的樣子,搖了搖頭。
  「但是我想說。」塞德裡克用他的眼睛溫柔地注視著傅朝禮,他認真地說,「我很想你,朝朝。」
  「他突然這樣是什麼意思?」羅恩轉頭問身邊的金妮和赫敏,她們同步地翻了個白眼,遠離了羅恩一些。
  「我們都很想朝禮。」秋張站了出來,主動挽住傅朝禮的胳膊,赫敏拉住了傅朝禮的另一只手,晚了一步被隔在外面的哈利看起來有點委屈。
  「沒事,哈利。」傅朝禮安撫哈利,「是我手長少了,等我長出來第三只手,就給你留個位置。」
  「你是累了嗎,朝禮?」珀西看出來她已經很疲憊,都開始說胡話了,體貼地提議道,「要不要先回休息室?」
  「哦對,休息室裡他們應該已經准備好了慶祝儀式!」伍德好像這才想起來了什麼。
  金妮搖了搖頭,說:「朝朝現在需要休息,你肯定好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你可能要失望咯,隊長。」
  「今天要用來慶祝朝朝回來!」
  弗雷德和喬治早就安排好了,他們比賽的慶祝儀式打算放到後面,等伍德收到球隊邀請後再給他一個驚喜。
  他們笑嘻嘻的,想要先看到伍德失望的表情,但是伍德思考了一下,贊同地點了點頭。
  「沒錯,是應該用來慶祝朝朝回來。」
  雙子對視一眼,無趣地嘖嘖嘴。
  「走吧,朝朝。」
  「你可是今天宴會的主角。」
  傅朝禮剛剛已經把斯內普給的魔藥喝完了,這一次的魔藥沒有什麼會導致昏睡的副作用,傅朝禮感覺清新的水果香味都讓她的精神好了一些。
  「那我們走吧。」
  得到傅朝禮的同意,雙子歡呼一聲,像之前一樣又把她扛在肩膀上,動作熟練,一路上他們高聲歡呼著朝休息室走去,傅朝禮感覺她的臉皮已經變得足夠厚,都能正常地面對其他人的眼神了。
  至少比上次當眾分學院好太多了。
  「你們不要摔到朝禮!」珀西在後面嘮叨著,雙子嘻嘻哈哈的裝作聽不見,羅恩扶著哈利一瘸一拐地跟上他們的腳步。
  「抱歉啦,這是我們的學院自己的慶祝儀式。」
  「下次再邀請你們吧,雖然下次也不一定。」
  雙子喊出了休息室的口令,進門之前把塞德裡克和秋張他們攔在外面,包括一直跟在後面的德拉科等人。
  「抱歉啦,讓一下。」哈利和羅恩殺人誅心,兩個人大搖大擺地從德拉科他們中間擠進來,施施然地走到了休息室裡面。
  在哈利放完嘴炮以後,羅恩又站在門口,笑眯眯地朝他們揮手。
  「我們回到休息室啦,慢走不送。」
  等到門關上,哈利和羅恩想起來德拉科他們氣得鐵青的臉,笑得前仰後合。
  赫敏搖搖頭,覺得這兩個人幼稚得很。
  伍德從雙子肩膀上把傅朝禮抱下來,弗雷德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頂紙殼做的皇冠,戴在了傅朝禮的頭頂上。
  「要搞這麼正式嗎?」傅朝禮用手抬了抬遮住她眼睛的帽檐,有些不解。
  「還不夠正式呢。」
  赫敏搖搖頭,今天的儀式是倉促舉辦的,朝朝應該配得上更好的。
  「我們可是都在等著你回來,朝朝。」
  哈利想著自己沒有給傅朝禮准備什麼東西,也有些羞愧:「下次,下次我們會給你更好的。」
  「不會有下次啦。」傅朝禮看著面前的幾個人,鄭重地承諾,「我不會再突然消失了。」


第165章 心跳
  「對了,赫敏。」傅朝禮終於在宴會中找到了空檔,她詢問赫敏他們,「弗洛斯太太知道我這兩個月消失了嗎?」
  「弗洛斯太太寄來了很多信。」赫敏起身從寢室裡面把一疊信拿了出來,遞給傅朝禮,「放心吧,鄧布利多校長幫你寫了回信,說你在專心訓練,沒有辦法及時回信。」
  「那就好,鄧布利多校長真細心。」傅朝禮放下心來,她把信打開,一封封認真地看著。
  哈利、赫敏和羅恩對視了一眼,他們表情都有些糾結,最後還是羅恩先沒有忍住,試探地開了口。
  「還有一件事,朝朝……」
  「嗯?」傅朝禮抬起頭,看到他們三個為難的表情,感覺到有些疑惑,「怎麼了嗎?」
  「就是……」
  羅恩撓撓頭,還是不知道怎麼開口,他推了推哈利。
  原本身體就沒有完全恢復的哈利被他推得打了一個踉蹌,他穩住身形,抬起頭就對上了傅朝禮疑惑的眼神。
  哈利一直沒辦法拒絕傅朝禮的請求,他只好斟酌著開口。
  「朝朝,你先別著急。」他給傅朝禮打了個預防針,這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傅朝禮緊張起來,「在你失蹤後沒多久,帕帕就不見了……」
  傅朝禮感覺腦子懵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反問:「不見了是什麼意思?它自己飛走了嗎?」
  赫敏點點頭,她擔憂地看著傅朝禮:「我們不確定它是不是去找弗洛斯太太了……我們不能擅自打開你的信。」
  傅朝禮趕緊把所有信都拆開,掃著看了一遍,但是上面只有弗洛斯太太日常的問候還有讓她不要太辛苦的叮囑,沒有一點提到帕帕的地方。
  「我有問過海德薇,它也沒有什麼線索。」
  哈利想要安慰傅朝禮,但是實在想不到什麼可以說出口的話,羅恩就更指望不上了,他們把期盼的目光放到赫敏身上。
  赫敏看到傅朝禮緊張的樣子很擔心,她只好拍拍她的肩膀,然後輕輕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
  「不要這麼緊張,朝朝。」赫敏不確定地說,「也許它只是去找你了,等它知道你回來,說不定自己也就回來了……」
  其實這話赫敏自己都不是很相信,她覺得帕帕再怎麼聰明,也只是一只貓頭鷹而已。
  「我知道,赫敏……」傅朝禮知道自己著急也派不上什麼用場,她只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著帕帕有可能去的地方,「我只希望它能沒事。」
  「明天我們陪你去貓頭鷹棚屋看看。」哈利語氣溫柔但是很堅持,他說,「但是今天晚上,你先好好休息,好嗎?」
  「放心吧,我們可以再去問問海德薇。」羅恩笨拙地安慰傅朝禮,「還有斑斑,它也會幫忙的。」
  聽到斑斑的名字,傅朝禮感覺自己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自己的腦子裡。
  但是來不及多想,宴會一結束,赫敏和金妮就推著傅朝禮回到寢室。
  寢室裡面的其他女生對於傅朝禮的平安歸來都還是很高興,赫敏還有她們把傅朝禮的床鋪整理保持得很好。
  傅朝禮被她們擠在中間說了一會悄悄話,這才被放回到自己的床上。
  她看到那一本黑色筆記本安靜地躺在她的枕頭旁邊,沒有引起赫敏她們的注意。
  她伸出手想要去觸碰筆記本,湯姆突然出現,直接按著她,把她按倒在了床上。
  「朝朝?你怎麼了嗎?」
  傅朝禮的床發出砰的一聲,聽到赫敏緊張的詢問,她來不及看向湯姆,第一時間阻止了赫敏朝這邊走過來觀察情況的腳步。
  「我沒事,赫敏。」傅朝禮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 ,「我就是困了,不用擔心。」
  「真的嗎?」赫敏還是走過來看了一眼,但是她看不見湯姆。發現傅朝禮好好地躺在床上,這才放下心來,「那你早點休息,你一定是很累了。」
  看到赫敏離開,傅朝禮才松一口氣,她把視線轉移到壓在她上方的湯姆身上。
  看到傅朝禮終於朝他看過來,湯姆挑了挑眉毛,突然壓下身子,湊近了她的臉,用自己的鼻子對著傅朝禮的鼻尖。
  「你打算拋下我第二次?」
  礙於在寢室裡面,傅朝禮不敢直接說話,她閉著嘴巴,打算用眼神回復湯姆的質問。
  湯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隨意揮了揮自己的手,傅朝禮感覺到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室友的交談聲突然消失,就跟按下了靜音鍵一樣。
  「現在你可以說說了。」湯姆把身子抬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傅朝禮,「我在等著你的解釋。」
  「這是什麼魔法嗎?」傅朝禮好奇地看著覆蓋在他們周圍的氣泡一樣的屏障,滿臉好奇,「是靜音咒,還是什麼結界……唔」
  湯姆用手掌捏住了傅朝禮的兩頰,語氣裡面帶上了點威脅:「我在問你什麼問題?」
  「對不起……」
  傅朝禮嘟囔著,她想要逃避問題的樣子實在是太過明顯了。
  「對不起,湯姆。」
  湯姆點點頭,以為她是在道歉自己刻意逃避他的事情,但是傅朝禮接著說。
  「是我當初突然消失,害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嗎?」
  傅朝禮坐起來,坐在床鋪上,她直視著湯姆的眼睛,思考良久,還是主動上前擁抱了他。
  「對不起,沒能好好的給你過一個生日。」傅朝禮悶悶地說,「我明知道那個生日對你有多重要。」
  「……不,你說錯了。」湯姆沉默了一會,他用手扶住傅朝禮的肩膀,把她推開了些,好讓自己能夠看著她的眼睛。
  「那個生日一點都不重要。」
  傅朝禮以為湯姆生氣了,她嘴巴張了張,失落地發現自己沒有辦法說什麼,她覺得不管她說什麼,都不過是狡辯而已。
  她低下頭,感覺眼睛熱熱的,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湯姆停頓了一會,他把手放在傅朝禮的下巴下,輕輕地抬了起來,讓傅朝禮的眼睛再一次看向他。
  「重要的明明是你啊。」湯姆靠近了傅朝禮,輕輕吻了吻她的眼角,用吻把那掛在傅朝禮眼角上的淚水擦去。
  他把傅朝禮抱進懷裡,讓她的臉貼在自己的胸膛上。
  「聽到了嗎?」他輕聲說,傅朝禮感覺到了耳邊強烈的心跳聲,幾乎要蓋過湯姆的聲音。他摸了摸傅朝禮的頭,說,「它是為你而跳的。」
  「所以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悠于 2026-2-17 18:41

第166章 真實身份
  湯姆看到傅朝禮認真地點點頭,她的神情帶著掩飾不住的疲倦,湯姆終於還是心軟了,放她躺下睡覺。
  他像之前那樣側躺著抱住傅朝禮,閉著眼睛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
  傅朝禮平躺在床上,她看了看正對著她的湯姆的臉,還有他背後透出來月光的窗戶,只覺得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在想什麼?」
  就算是很隱蔽的一個動作,湯姆還是察覺到了,他睜開眼睛看向傅朝禮。
  他的手指點了點傅朝禮的臉,勾起了她耳邊的碎發把玩著。
  「我猜猜,是不是在想你的那只小寵物?「
  「你見過帕帕了?」傅朝禮記得自己沒有讓他們倆見過面,她也不知道帕帕能不能看見湯姆,「它不見了,我很擔心它。」
  「你真以為他是一只普通的貓頭鷹?」想起那個黑發男人,湯姆輕笑了一聲,不屑地說,「他也算有點用,竟然能活著把魂器拿回來。」
  「什麼意思?」傅朝禮轉過頭看湯姆,她疑惑地問,「帕帕是阿尼瑪格斯?」
  湯姆頓了一下,看到傅朝禮爬了起來專注地看向他,這才滿意地繼續說:「他來寢室找過你。」
  在湯姆的述說下,傅朝禮這才勉強聽懂。
  帕帕,不,應該說是雷古勒斯•布萊克為他帶來了藏在布萊克祖宅的魂器斯萊特林鏈墜盒。
  「他竟然知道把記憶隱藏在那樣東西上面。」湯姆難得誇獎其他人,「用這個方法躲避那個人,倒是個好主意。」
  「那他現在是回到了布萊克祖宅裡,是嗎?」傅朝禮雖然很震驚帕帕就是失去了記憶的雷古勒斯,但是聽說他沒事,還是松了一口氣,「他沒事就好。」
  「你應該在意的是他變成一只貓頭鷹都還想著靠近你身邊。」湯姆輕輕彈了彈傅朝禮的額頭,「你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我可沒有……」傅朝禮嘟囔著,她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可能性,「不對,如果他回去布萊克家族的話應該會給我傳消息。」
  「難道說他是去找西裡斯了?」
  傅朝禮記起來小天狼星可是還在被通緝逃亡著呢,心裡開始擔心他起來。
  還有之前自己看到的那只看到她和哈利格外激動的大黑狗,雖然當時它瘦骨嶙峋,但是還是能和她之前記憶中小天狼星的阿尼瑪格斯模樣重合。
  所以她已經見過西裡斯了?那他現在會在哪裡呢?
  她又想到了羅恩的老鼠斑斑,她需要明天就去確認一下……
  湯姆看到她走神的樣子,有些不滿:「你還在想誰?」
  「湯姆,你是不是可以看出來誰是阿尼瑪格斯?」
  「怎麼,這次又想的是狗,還是貓?」
  「那你之前見到斑斑的時候,有發現它不對勁的地方嗎?」
  「原來這一次是老鼠了。」傅朝禮感覺湯姆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的眼神帶上了點凶狠,「那個家伙,如果不是我和鄧布利多有約定……」
  「不然他現在已經是一坨爛泥了,在它第一次爬到你床上的時候。」
  「所以斑斑真的是阿尼瑪格斯?」傅朝禮已經能確定了,他一定就是小矮星彼得,那他為什麼會願意變成一只老鼠在韋斯萊家裡呆了這麼多年呢,他是在躲著什麼東西嗎?
  當年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傅朝禮還在睜著眼睛思考著,湯姆把自己的手掌覆在了她的眼睛上。
  「該睡覺了,召召。」
  「好吧。」身邊湯姆的陪伴讓她很有安全感,放松下來以後她感覺到了強烈的困意,她打算明天再處理這些事情,「晚安,湯姆。」
  「晚安。」
  傅朝禮感覺自己的額頭被人親了親。
  她不知道湯姆每天晚上是什麼時候回到筆記本裡的,反正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陽光照醒了。
  她眯著眼睛坐起來,看著寢室裡面的裝飾,突然有點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你醒啦,朝朝。」赫敏換好衣服走出來,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傅朝禮,親自拿著濕毛巾為她擦了擦臉,「今天早上有課,需要我幫你請個假嗎?」
  「不,不用了。」傅朝禮想起她今天要做的事情,趕緊套了件衣服,跟著赫敏走到了休息室,看到了已經准備好了在休息室等著她的哈利和羅恩。
  「早上好。」哈利為傅朝禮准備了餅干,他好像看不夠似的盯著傅朝禮沒睡醒的樣子,「昨天晚上休息得怎麼樣?」
  「早上壞。」
  傅朝禮打了個哈欠,坐到了沙發上。昨天睡得有些晚。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清醒,看向了在旁邊整理著書包的羅恩。
  「羅恩,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羅恩立馬放下自己手裡的事情,來到傅朝禮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好奇地問。
  「這件事很奇怪,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
  羅恩看到了傅朝禮認真的表情,他的表情變得嚴肅,也認真地點了點頭。
  哈利在旁邊,有些不滿地看著他們倆「親密」地說著話。
  「你的老鼠斑斑可能……」傅朝禮斟酌了一下語言,「不是一只老鼠。」
  「什麼意思?」羅恩懵了,「它不是一只老鼠?難道說它其實是一只貓,或者狗……」
  「朝朝的意思是它是阿尼瑪格斯!」在旁邊的赫敏都聽不下去了,她嫌棄地看向羅恩,「就像麥格教授那樣的。」
  「什麼?「羅恩嚇得幾乎要跳起來,在震驚之余,他還急忙安慰傅朝禮,「我不是不相信你,朝朝。」
  「只是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一點……」
  傅朝禮理解地點點頭,她知道這件事很難讓人接受,特別是一直跟斑斑朝夕相處的羅恩。
  「它現在還在寢室嗎?」傅朝禮指的是斑斑,羅恩趕緊點點頭。
  「他還在我的床上睡覺……梅林啊,他不會是一個男人吧?!」
  羅恩看到了傅朝禮欲言又止的表情,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你怎麼會放它到你的床上?」這下不只是赫敏了,哈利也默默遠離了羅恩一些。
  看到傅朝禮點點頭,羅恩欲哭無淚:「我跟我的寵物一張床睡覺有什麼問題?」
  「誰能想到他竟然是個男人!」


第167章 提鼠來見
  「需要我們做什麼嗎?」
  四個人湊在一起,赫敏猜到傅朝禮要做什麼,她詢問道。
  傅朝禮思考了一下,現在鄧布利多已經帶著紐特和忒修斯離開了學校,知道彼得身份並且能揭穿他的阿尼瑪格斯偽裝的應該只有斯內普和盧平。
  她朝羅恩招了招手,先是環顧了四周,沒有觀察到斑斑的影子,這才輕聲說:「羅恩,麻煩你先把他帶出來,記得不要讓他發現我們知道他的身份了。」
  「我該怎麼做?」羅恩哭喪著臉,有些不情願,「一想到他是一個男人,我就想吐!」
  羅恩覺得他的床,他的衣服,還有他自己都髒了!
  「交給我們吧,朝朝。」
  哈利帶著不情不願的羅恩回到了寢室,傅朝禮等在外面,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
  她想到了什麼,趕緊往門外跑去,一邊跑一邊回頭叮囑赫敏:「赫敏,待會你帶著哈利他們去盧平教授的辦公室,我先去找斯內普教授!」
  「放心吧,朝朝。」赫敏點了點頭,她應該是猜到了傅朝禮的想法。
  盧平身為黑魔法防御課的教授,是揭穿斑斑身份的再好不過的人選了。
  但是為什麼要先去找斯內普呢?
  赫敏還在思考著,哈利和羅恩就從寢室走了出來,羅恩還是哭喪著一張臉,指了指自己手裡蓋上黑布的籠子。
  哈利松了一口氣,幸好沒有被斑斑察覺到不對勁,畢竟羅恩捏著他時的嫌棄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因為長時間的平靜生活,斑斑好像已經不是那麼警惕,再加上他聽到哈利和羅恩昨晚說的傅朝禮突然回來,如果不是害怕筆記本裡的湯姆,他早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找傅朝禮了。
  它現在正抱著羅恩塞給他的一塊餅干大快朵頤著,只當羅恩又要帶著他去上課,自己還能趁機跑到傅朝禮身上。
  赫敏指了指籠子,然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三個人用嘴型交流著。
  哈利發現傅朝禮不見了,他詢問赫敏:「朝朝呢?」
  「她讓我們直接去找盧平教授。」
  三個人點了點頭,帶著籠子裡完全沒有察覺的斑斑走出了休息室,直衝盧平的辦公室走去。
  「西弗勒斯!」
  傅朝禮一口氣跑到了斯內普的辦公室,她還沒來得及敲門,斯內普辦公室的門就已經打開,斯內普的手按在門把手上,低頭看向傅朝禮。
  「這個時間你應該是在吃早飯。」斯內普看到傅朝禮氣喘吁吁的樣子,皺起了眉,「發生什麼事了?」
  「你有吐真劑嗎?」
  斯內普抬了抬眉毛,伸手用魔杖施法,一瓶小小的藥劑飛了過來,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太好了!」時間緊迫,傅朝禮直接拉上了斯內普的手,拉著他朝盧平辦公室走去,打算路上跟他解釋,「麻煩跟我來一下,西弗勒斯。」
  斯內普什麼話都沒說,他順從地跟著傅朝禮出了門,隨手把門關上,看著她背對著他有些忙碌急迫的背影,什麼話都沒問,等著她開口。
  「西弗勒斯,你知道怎麼把阿尼瑪格斯形態的人變回來嗎?」
  傅朝禮走在前面,她找機會回頭詢問斯內普,斯內普聽到她的話以後皺了皺眉,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你遇到什麼事了?」斯內普走快兩步,來到傅朝禮旁邊,低頭檢查她全身,「有人躲在你身邊?你受傷了嗎?」
  「不是。」傅朝禮搖了搖頭,思考著怎麼說這件事,「是關於莉莉和詹姆的事情。」
  聽到已經逝去的故人的名字,斯內普停頓了一下,他有些緊張地看向傅朝禮,擔心她接受不了他們的離去。
  「能跟我說說,我離開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斯內普嘆了一口氣,抬起頭回憶著,好像回到了那個慘烈的晚上。
  「我跟鄧布利多趕過去的時候,波特和莉莉已經倒在了地上。」傅朝禮感覺斯內普的手握緊了些,「我們沒能救下他們。」
  斯內普想起來,自己明明看到了年幼的哈利坐在搖籃裡,難道說他早在那件事發生之前就已經從鄧布利多所說的另一個可能性轉換過來了嗎?
  「到底是……」
  「他們說是布萊克泄了密,他還殺了想要阻止他的小矮星彼得。」
  「彼得被殺了?」傅朝禮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她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
  那現在變成老鼠的彼得明顯更加可疑了。
  觀察到傅朝禮有些奇怪的表現,斯內普更加疑惑了,他感覺到好像有大事要發生。
  「西弗勒斯……」在斯內普開口之前,傅朝禮先抬頭看向了他,「如果泄密的人不是西裡斯呢?」
  斯內普這才明白了傅朝禮這麼急迫的原因,直到走到盧平辦公室的門口,他都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件已經過去十幾年的事情還會有隱情,也沒有想到可能的罪魁禍首就躲在他們的附近。
  他們趕到了盧平辦公室,剛好在門口碰到了護著籠子朝這裡趕過來的哈利他們。
  羅恩本來想很高興地跟傅朝禮炫耀他完成了她的任務,但是這種喜悅在看到走在傅朝禮身後板著臉的斯內普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到斯內普,哈利他們的表情都或多或少變得有些奇怪,但是斯內普毫不在意。
  哈利感覺斯內普看他的眼神中好像帶上了點探究,但是觸及到他一貫的臭臉,他又不想再深究下去。
  「剛剛好!」看到事情順利發展,傅朝禮很高興,她給哈利他們豎了個大拇指,轉身敲了敲盧平辦公室的門。
  「朝朝?」盧平打開門,一眼就看到了來找他的傅朝禮,很高興的樣子。
  傅朝禮伸手指了指身後羅恩拿著的籠子,還有旁邊站著的斯內普,盧平好像才看到他們。
  「哦,哈利,還有你們……」盧平感覺很奇怪,「還有斯內普……教授,這大早上的,是發生什麼事了?」
  其實他以為是斯內普給傅朝禮他們扣了分,傅朝禮來找他告狀呢。
  聽到盧平的聲音,斑斑這才意識到了什麼,他在籠子裡撞來撞去,變得急躁起來。
  「別讓他跑了!」傅朝禮趕緊把拿著籠子的羅恩推進了屋子,哈利和赫敏也跟了進去,斯內普主動上前,帶著傅朝禮進了屋子以後就關上了門,還施了個咒語,讓彼得沒有逃跑的機會。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盧平愣愣地看著一堆人突然擠到了他的辦公室裡,他的疑問在看到籠子裡的斑斑時變成了震驚。
  「彼得!」他和斑斑綠豆大小的老鼠眼睛對上,他一眼就認出來了早已被報道死亡的朋友,「你還活著?」


第168章 彼得
  斑斑吱吱叫了一聲,把自己縮了起來,想偽裝成一只普通的老鼠。
  斯內普冷哼一聲,直接朝籠子裡的斑斑施了咒語,砰的一聲,羅恩感覺手裡的籠子越來越重,嚇得他大叫一聲扔掉了手裡的籠子,跑到了哈利身後。
  「他,他到底是……」羅恩驚恐的話語在看到把籠子擠破,突然出現的趴在地上的禿頭男人時戛然而止,變成了嘔吐聲,「竟然還是個老男人!」
  「yue——虧我還天天給你洗澡梳毛——」
  傅朝禮同情地拍了拍幾乎直不起腰的羅恩的肩膀。
  「沒關系,這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彼得,你到底是……」
  「我只是太害怕了,萊姆斯!」彼得從地上爬起來,跪在地上哀求般地看著臉上帶著驚訝和為難的盧平和面無表情的斯內普,他的聲音顫抖著,「他會殺了我……小天狼星會殺了我的!」
  「我知道該怎麼讓你說實話。」斯內普沒有理會他的哀求,拿出吐真劑,就要走向他。
  看到盧平沒有阻止,彼得軟弱的眼神變得凶狠起來,他直接站了起來,就在旁邊看戲的傅朝禮在驚訝於他的彈跳能力的時候,脖子上熟悉的窒息感傳來。
  彼得衝到傅朝禮身邊,直接用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想要從她手裡把她的魔杖奪過來,挾持著她往門口走去。
  「放我離開!」他凶相畢露,惡狠狠地說,手裡還搶著傅朝禮的魔杖,但是她死死攥著自己的魔杖,他一時間搶不過來。
  「給我……給我!」他破防了,手下的動作更加用力,吼道,「我帶你離開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不好嗎?」
  他的力度變大了,傅朝禮感覺他勒著自己脖子的手縮緊,她幾乎要呼吸不過來。
  是她的脖子長的太長了嗎,每個學期都要被掐一下?
  傅朝禮其實心裡一點都不慌張,盧平和斯內普就在眼前,哈利他們也拿出了魔杖對著小矮星彼得。
  她甚至還在慶幸自己沒有帶著湯姆出來,不然彼得現在估計已經躺在了地上,怕是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彼得,你把朝朝放下!」盧平這下也相信彼得怕是一點都不清白,但是礙於傅朝禮還在他手裡,他只好平靜下自己的語氣,勸告他,「我知道你也許有苦衷——但是這件事不該波及到朝朝。」
  羅恩想要施法,被彼得發現了,他大叫一聲,直接把魔杖從傅朝禮手裡搶了過來,對著他。
  赫敏趕緊把羅恩的手按下,哈利緊盯著彼得,思考著怎麼才能不傷害到傅朝禮把彼得擊倒。
  「這是我的魔杖!」傅朝禮看到自己花錢買的魔杖被搶走,生氣地用腳踹了彼得的腿。
  彼得痛呼一聲,就在這一瞬間,傅朝禮接收到了斯內普的眼神信號,她趕緊把頭偏到一邊。
  彼得還沒來得及低頭調整姿勢,斯內普的攻擊就已經過來,直接擊中了他的面門。
  他往後一仰,勒著傅朝禮脖子的手下意識松開,哈利趕緊把傅朝禮接了過來,護到自己身後,防備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彼得。
  盧平接著施了個禁錮咒,把躺在地上的彼得捆得嚴嚴實實,危險徹底解除,所有人都才松下一口氣。
  「怎麼樣,朝朝?」赫敏趕緊檢查傅朝禮渾身上下,「你有受傷嗎?」
  剛剛傅朝禮偏頭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門牙那裡被手忙腳亂的彼得撞了一下,她甚至覺得自己的門牙都松動了。
  盧平和斯內普走了過來,所有人都緊張地看向正在舔著自己門牙的傅朝禮。
  「他一拳就打到了我的這個,呃……」傅朝禮思考著,她指了指自己發紅的鼻子和人中,「上巴。」
  看到她生龍活虎的樣子,發現她除了自己指著的鼻子有點泛紅,還有脖子那裡有點淤青之外沒什麼大礙,其他人都放下心來。
  盧平從彼得手邊把掉落在地上的傅朝禮的魔杖撿了回來,還拿出手帕貼心地擦了擦,這才交還給傅朝禮。
  斯內普轉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著的彼得,厭惡地踹了他一腳。
  「你不該傷到她。」
  羅恩看到斯內普狠戾的眼神,嚇得往傅朝禮身後縮了縮。
  「他一直這麼凶嗎?」羅恩嘟囔著,「還是說這段時間更凶了?」
  「看來韋斯萊先生求知欲很強。」斯內普轉過身,冷笑著看向他,「也許你可以選一下我的魔藥課,看看我的脾氣到底怎麼樣。」
  「看看在你丟錯材料,或者步驟出問題的時候,我會不會把你一整個扔到坩堝裡。」
  看到他的眼神,羅恩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他嚇得湊近傅朝禮,收獲了斯內普更加凶狠的瞪眼。
  「好了,這件事就先這樣了。」看到自己「死而復生」的好友對傅朝禮做出這種事,盧平心知自己估計要知道一個可能會讓他難過的真相,他頭疼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你們……先回去上課吧。」
  「我想要留在這裡……」傅朝禮想知道當年的真相,但是斯內普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看到了斯內普板著的臉,還有盧平帶著點懇求的眼神,只好退一步。
  「好吧,我和哈利他們回去上課。」她推著哈利他們出了門,在關上門之前,她回頭跟站在裡面的斯內普和盯著地上的彼得發呆的盧平說,「但是我想要知道真相,好嗎?」
  「好。」斯內普說,「會讓你知道的。」
  看著辦公室的門關上,盧平好像有點疲憊,他靠著辦公桌坐下,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別在那裡偷懶了。」斯內普用魔法把躺在地上的彼得移到椅子上,他把彼得弄醒,「你沒聽見嗎,她想要真相。」
  「……我知道。」盧平嘆出一口氣,他抬頭看向彼得慌張懇求的眼神,主動走上前,緊緊地盯著他充滿恐懼的臉,「我也想要知道真相。」
  「惡心,實在是太惡心了!」一路上,羅恩還在罵著彼得,「我養了他這麼多年,我天天給他洗澡梳毛,我還把我的飯給他吃……」
  「結果他竟然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而且還禿頭!」
  「好了,安靜點吧。」赫敏看到傅朝禮低著頭好像在想些什麼的樣子,出聲讓羅恩聲音小點,她帶上了點嫌棄,「你應該慶幸沒有和他一起洗過澡。」
  羅恩聲音停止了,他安靜了兩秒,更加絕望的話被他喊了出來。
  「我真的和他一起洗過澡!!!」


第169章 尋找小天狼星
  「你上次借我的洗發水的時候,不會也給他用了吧?」
  哈利看上去已經要衝回寢室把那瓶洗發水扔掉了,羅恩還抱著他的小心髒哀哀戚戚地哭著,懷念自己差點失去的清白。
  「絕對不能讓弗雷德和喬治知道這件事。」羅恩想起來了什麼,他抬起看起來含著眼淚的眼睛,懇求地看向傅朝禮他們,「如果讓他們知道了……」
  「我知道,會變成這樣。」傅朝禮清了清喉嚨,拉過站在她旁邊的赫敏,模仿起弗雷德和喬治的樣子,指著羅恩跟赫敏蛐蛐道,「這就是那個和男人變成的老鼠一起洗澡的那男生。」
  「對,什麼,他可不是我們的弟弟,和那只老鼠一起撿來的。」
  她還轉換了一個聲線,轉身和哈利繼續八卦。
  哈利幾乎都能想像出弗雷德和喬治的聲音,他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你別說了,朝朝。」羅恩看起來快崩潰了,「他們一定會這麼說的!」
  「到時候全校,不,整個巫師界都會知道這件事!」
  羅恩抱著腦袋,他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己悲慘的未來。
  「好啦,安心吧。」傅朝禮恢復正常,拍了拍羅恩的肩膀,跟他保證,「我們不會跟他們說這件事的。」
  她說著,又裝做沉思的樣子,用手指著嘴巴:「不過,如果他們願意花點錢的話……」
  羅恩發出了一聲很響的吸鼻涕聲,這下赫敏都憋不住笑了。
  四個人嘻嘻哈哈地來到了占蔔教室,赫敏敏銳地察覺到傅朝禮隱藏在笑臉底下的憂愁,但是她貼心地沒有說出來。
  進門之前,傅朝禮背對著門口,再三跟羅恩保證這件事情的隱秘程度,她一轉過身,就被近在面前的特裡勞妮教授的大眼睛嚇了一跳。
  「啊!」她和特裡勞妮同時嚇得喊出聲,往後退了一步,幸好哈利在後面扶住了傅朝禮。
  「早安,特裡勞妮教授。」看到朝後退了好幾步,離她遠遠的特裡勞妮,傅朝禮舉起手,干笑著跟她打了個招呼,「您占蔔到了會在門口遇到我嗎?」
  傅朝禮保證,她這句話的本意絕對不是陰陽怪氣特裡勞妮教授。
  「不祥……」特裡勞妮沒有在意傅朝禮說了什麼,她又往前幾步,盯著傅朝禮的臉看,「已經沒有了,為什麼……」
  傅朝禮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因為她看起來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之中。
  赫敏冷哼一聲,拉著傅朝禮越過自顧自思考著的特裡勞妮,坐到了教室裡面。
  哈利跟著進來,坐在了傅朝禮旁邊,羅恩則湊到特裡勞妮教授旁邊,扭捏地問。
  「教授,您上次給我占蔔的那個會倒霉的結果……會持續多久啊?」
  他觀察一下四周,又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補充道:「您當時有占蔔到我會被一個人騙嗎——我不是說我被騙了,只是,我有一個朋友……」
  傅朝禮坐在久違的占蔔課教室裡面,跟周圍熱情的同學打了招呼後,就撐著臉擺弄著桌子上的水晶球。
  上課後,特裡勞妮這次教授了用水晶球占蔔的方法,羅恩學得格外認真,甚至還在書上記著筆記。
  傅朝禮盯著她手裡的水晶球看了一會,什麼東西都沒看到。
  看到赫敏好像沒有在聽課的樣子,傅朝禮湊過去問另一邊的哈利:「哈利,你能在水晶球裡面看到特裡勞妮教授說的畫面嗎?」
  「什麼——我沒看到,不……」哈利嚇了一跳,從發呆中回過神來,他紅著臉,不敢說自己一直在透過水晶球看傅朝禮的臉。
  實操時間,雖然考慮到了自己沒有特裡勞妮說的占蔔天賦,但是她還是緊盯著水晶球,心裡按照特裡勞妮教授的方法,集中精神默念著。
  如果可以,她想要看到小天狼星現在在哪裡。
  在她的努力下,原本空無一物的水晶球突然好像有了變化,裡面突然出現了一點顏色。
  「難道我真的有占蔔的天賦!」傅朝禮覺得自己這門課的期末考試可能穩了,她期待地看下去,「我瞧瞧,草地,天空……難道說他在什麼森林一樣的地方?」
  傅朝禮感覺很疑惑,她接著看下去。
  「旁邊有大樹,還有一個……魁地奇球員?」
  傅朝禮驚喜的表情突然消失,她抬起頭,看向對面的羅恩:「羅恩,能麻煩你把你的明信片收起來嗎?」
  「哦哦。」羅恩趕緊把自己的明星魁地奇球員明信片收起來,他有些心虛地看了一眼突然對占蔔失去興趣的傅朝禮,「對不起,朝朝。」
  傅朝禮嘆了一口氣,她把水晶球移開,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看著教室的窗外發呆。
  她不知道斯內普他們有沒有從彼得嘴裡得到當年的真相,也不知道小天狼星現在身在何處,在攝魂怪的通緝之下是否還安好……
  她正想著,又被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特裡勞妮嚇了一跳。
  她這次沒有叫出聲,但是那種上課被老師抓包的驚恐和心虛還是惹得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呃,怎麼了嗎,特裡勞妮教授……」她看著盯著她眼睛一點點湊近的特裡勞妮,不停地往後躲避她的靠近。
  「我又看到了……你的未來。」特裡勞妮伸手,把傅朝禮的水晶球抓在手裡,舉到自己和傅朝禮面前,「你去到了什麼地方,又見到了什麼人……」
  傅朝禮被水晶球擋住了視線,她下意識地看向水晶球,沒想到裡面的場景這次是真的自己發生了變化。
  她看到自己跟隨著什麼東西來到了一個地方,裡面站著的兩個男人看起來很眼熟。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教授。」傅朝禮輕聲說,她好像在回憶著什麼,「但是我好像認識這兩個人。」
  後面的半節課,傅朝禮都愣愣地抱著水晶球,想要再一次看到裡面的畫面。
  下課時間終於在赫敏快要忍不住的時候到來了,哈利輕輕叫醒了發呆中的傅朝禮。
  「下課了,朝朝。」他主動把傅朝禮的書放到自己包裡背著,試探地詢問傅朝禮,「肚子餓了嗎,要不要去找點東西吃?」
  「哦,好的,哈利。」傅朝禮回過神來,她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哈利,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對了,我知道他是誰了——」
  哈利很疑惑:「什麼?」
  「我們見過的,哈利。」傅朝禮站起來,想著水晶球裡面看到的雖然很模糊但是能看出來英俊的臉,微微放下心來,「就是當初的那只大黑狗,他來找我們了。」


第170章 枕頭大戰
  下午上課前,傅朝禮收到了斯內普送來的紙條,上面寫著小矮星彼得已經被他們送到魔法部接受新的審判,小天狼星的案子也許可以翻案。
  他還詳細地寫了他們從彼得嘴裡問出來的當年的真相——是他出賣了詹姆和莉莉他們,導致他們死於伏地魔之手。
  這些事情夾在另一張紙條裡面,斯內普不希望她打開這張紙條,但是他又知道傅朝禮還是會想知道這個真相。
  傅朝禮抿著嘴,捏著紙張的手漸漸用力,她知道斯內普為什麼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了。
  不知道盧平現在怎麼樣,昔日的好朋友被背叛導致死亡,而那個已經被關押了十幾年的罪魁禍首竟然是被冤枉的……
  傅朝禮垂下眼睛,沉默地把紙疊好,收進自己的口袋裡,如果她能早一點知道這件事,如果她再努力一點,是不是能改變他們的命運呢?
  坐在她附近的哈利和赫敏都察覺到傅朝禮低落的情緒,就連羅恩都停下了吃飯的動作,三個人對視了一眼。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朝朝?」赫敏試探地詢問。
  哈利在旁邊補充道:「有什麼是我們能幫上忙的嗎?」
  傅朝禮抬起頭,看到了滿臉擔憂的哈利,她知道比起自己,哈利肯定更難接受這件事。
  她強撐著露出了個笑臉,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笑著說:「沒事。」
  羅恩默默地往傅朝禮盤子裡放了個雞腿,為了防止他們擔心,傅朝禮拿起雞腿吃了起來。
  「羅恩,告訴你一個消息。」傅朝禮轉變了話題,想把氣氛活躍起來,「你的斑斑可能回不來了,他已經搬到阿茲卡班去了。」
  「那個男人可不是我的斑斑!」羅恩想起自己被騙了這麼多年,他狠狠地咬下一口肉,說,「最好把他關到老!」
  傅朝禮情緒好了一點,幾個人收拾了一下,去上了下午的魔咒課。
  這節課是和斯萊特林學院一起上的,傅朝禮有時候真覺得這個課堂排班的人可能有點惡趣味在。
  一個小小的教室,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涇渭分明,分散成了明顯的兩個陣營。
  傅朝禮跟著赫敏坐在了格蘭芬多的那一塊地方,她還沒坐下就察覺到了強烈的視線。
  她轉過頭看去,果然捕捉到了德拉科緊緊地看著她的眼神。
  傅朝禮趕緊揚起個笑臉,朝德拉科揮揮手打招呼,哄好了這個別扭的小少爺。
  德拉科滿意地揚起下巴哼了一聲,嘴角帶著笑轉頭看向課本,期間還是忍不住,得意地跟旁邊的小跟班炫耀著。
  「你看到了嗎,是她主動跟我打招呼的。」
  坐在後面的布雷斯撇撇嘴,吐槽起他這個隱蔽的,不容易被發現的角落來。
  聽到今天要學習的咒語,西奧多撕下了一張白紙,在上面寫了些什麼東西。
  「難怪今天教室裡這麼多枕頭!」羅恩興衝衝地練習著咒語,教室裡面軟軟的枕頭飛來飛去,伴隨著弗利維教授的指導聲。
  傅朝禮隨手完成了咒語的練習,她興致缺缺,在桌子上撐著下巴看著羅恩和哈利用漂浮起來的枕頭對抗著。
  在一片混亂中,她看到一只疊成蝴蝶的紙張朝她這裡飄了過來,她好奇地伸出手,看到這只紙蝴蝶穩穩地落在她的手心。
  傅朝禮拿起紙蝴蝶,紙蝴蝶自動展開,裡面工整的字跡顯露出來。
  上面寫著希望傅朝禮今晚能去老地方,落款是西奧多•諾特。
  傅朝禮抬起頭,朝蛇院的方向看去,想要尋找西奧多。
  她一眼就對上了西奧多沉沉的眼神,他的眼睛被劉海遮住,但是傅朝禮就是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看著自己。
  「這是什麼?」赫敏是一路看著這只紙蝴蝶飛過來的,就算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她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詢問傅朝禮,「上面寫了什麼?」
  她看到了上面的文字,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朝朝,你要去嗎?」
  赫敏詢問傅朝禮,她看見傅朝禮思考著,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紙條,認真地查看這上面的字。
  「我看看……」傅朝禮打開雙子塞給她的他們打探來的這一個星期的三餐食譜,痛苦地看到了上面寫著沙拉的晚宴菜單,她啪得一下合上紙條,斬釘截鐵地說,「我有急事,晚宴暫停。」
  她回頭朝西奧多比了個OK的手勢,西奧多平平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布雷斯驚訝地看到這段時間來一直沉默到陰郁的西奧多笑了起來,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了傅朝禮的背影。
  「怎麼,要約著出去玩?」他裝作隨意的樣子,笑著問,「介不介意多我一個?」
  西奧多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是落下的嘴角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你……」赫敏要說什麼,看著傅朝禮無聊的隨意亂揮魔杖的樣子,還是閉上了嘴巴,「算了,記得要先吃飯,然後不要夜游。」
  教室裡面突然喧鬧起來,傅朝禮沒有理會。
  「放心吧,赫敏。」傅朝禮已經想著晚上順路去廚房裡面拿點東西吃了,「我會給你帶點夜宵回來……」
  傅朝禮話還沒說完,一個枕頭正正地砸在了她的臉上,教室裡面瞬間安靜下來。
  「朝朝!」哈利趕緊扔下對面一臉緊張的德拉科,轉身跑過來跟赫敏一起檢查傅朝禮的臉。
  就算是柔軟的枕頭,她白嫩的小臉還是被砸出了一個紅色的印子。
  「朝朝,你沒事吧?」羅恩先一步,指著對面的德拉科告狀,「是馬爾福扔的枕頭,你為什麼要打朝朝?」
  「不,我不是故意的……」德拉科手足無措,他看到傅朝禮眯起眼睛的笑容,感覺到了一絲不妙,他語無倫次地解釋,「我不是要打你,是波特和韋斯萊……」
  「沒事,打架而已嘛,我理解……」傅朝禮隨便抹了一把臉,她拿起魔杖,一口氣漂浮起了五六個枕頭,「個鬼!」
  她揮動魔杖,直接把枕頭扔向了德拉科,哈利還有羅恩。
  「本來就煩,這麼小點教室還用來打架?!」
  「都怪你!」哈利扶了扶自己被砸歪了的眼鏡,和羅恩一起把矛頭指向了德拉科,他們挑起了兩個學院之間的戰鬥,同學們都激動起來,教室裡面滿天的枕頭飛來飛去。
  「同學們……先冷靜一下,不要受傷了——」弗利維教授站在講台上,努力地勸告著雙方,自己還差點被某個冒失的同學當成枕頭扔了出去。
  「呼。」扔了幾個枕頭後,傅朝禮感覺這段時間以來心裡窩著的火散了一點,她隨意地偏偏頭,躲過了一個飛過來的枕頭,「舒服多了。」
  「朝禮。」西奧多穿過擠成一團的人群,來到了她的身邊,語氣還是那麼平淡輕松,「今晚八點,在天文台等著我,好嗎?」
  傅朝禮剛把被枕頭壓在下面的納威扶起來,她轉頭笑著看向西奧多。
  「好哇。」

悠于 2026-2-17 18:43

第171章 蛋糕
  這節課在一片混亂中結束,因為傅朝禮中途用咒語成功漂浮起多個枕頭,弗利維教授很高興地為她加了五分。
  傅朝禮:嘻嘻。
  但是因為這節課的蛇獅兩院混亂大戰是哈利、羅恩還有德拉科挑起的,弗利維教授又給他們一人扣了五分。
  傅朝禮:不嘻嘻。
  下課後,傅朝禮果然在大廳裡面看到了滿桌子的沙拉,她挑挑揀揀了一些甜品吃,隨手把蛋撻塞在嘴裡,她跟哈利他們說了聲,於是就離開了大廳,中途她還回了一趟寢室,這才向天文台走去,准備赴西奧多的約。
  她在天文台裡面坐下,靜靜地看著天色一點點變暗,直到璀璨的星河出現在了黑色的天空之中,傅朝禮才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等急了嗎,朝禮。」傅朝禮轉過頭,看到西奧多有些氣喘吁吁的樣子,他的頭發有些凌亂,好像是跑過來的。他把手裡提著的盒子小心地放在地上,盤腿坐在了傅朝禮對面,「抱歉,我耽誤了一些時間。」
  「沒事,在這裡坐一會挺好的。」傅朝禮搖了搖頭,看到西奧多把那個盒子打開,露出了一塊不是很大的蛋糕,她歪了歪頭,「這是……」
  「……我自己做的。」西奧多還准備了刀叉,他拿出餐刀,准備把蛋糕切開,「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等一下。」傅朝禮阻止了他准備切開蛋糕的手,看著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向她的西奧多。傅朝禮接過他手裡的餐刀放下,從自己口袋裡掏著什麼東西,「這個蛋糕的意義應該不是這麼簡單吧?」
  西奧多看著傅朝禮從自己口袋裡拿出了一根裝飾蠟燭,點燃它以後施了魔法,讓它虛虛地飄在蛋糕上面。
  亮橘色的火光照在傅朝禮臉上,襯得她溫柔又神聖。
  「你怎麼知道……」
  西奧多感覺自己的喉嚨被堵住了,他艱澀地開口。
  「去年的這個時候你好像不是很高興。」傅朝禮用魔杖控制著蠟燭,不讓它滴落下來的燭油落到蛋糕上,她趁著空隙,抬起頭笑著看向西奧多,「為什麼不高興呢,是因為那時候沒有吃到蛋糕嗎?」
  西奧多抿了抿嘴巴,想起了他以前的生日,自從母親去世以後,他就沒有過過一次生日,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他躲在黑暗安靜的地方,默默地獨自慶祝。
  沒有蛋糕,沒有禮物,也沒有別人的陪伴,有的只有他對自己說的一句生日快樂。
  今年是為什麼想過生日,想吃蛋糕呢?
  西奧多想起來了,因為他看到傅朝禮每次吃甜品的時候都會很高興,她好像格外喜歡巧克力味的蛋糕。
  他學習了怎麼制作蛋糕,卻沒有來得及送出,傅朝禮就這麼消失在了學校。
  這兩個月來,他究竟做了多少次蛋糕,又有多少次獨自端著蛋糕等在這個空蕩蕩的天文台。
  幸運的是,傅朝禮能安全回來,她看起來還是很喜歡吃蛋糕。
  那就借他這個沒有什麼用處的日子,給她一個吃蛋糕的理由吧,也給他自己一個享受有人陪伴度過生日的機會。
  「幸好我回來得及時,能趕上吃這一塊蛋糕。」傅朝禮笑著,示意愣住的西奧多,「這個蠟燭還是當初買聖誕禮物送的,不知道能亮多久。」
  「在它熄滅之前,許個願望吧。」
  西奧多回過神來,他有些局促地把手合攏在一起,抵在自己的額頭處,閉上了眼睛,認真地思考著自己想要實現的願望。
  如果可以,他想要每一年的生日都能有傅朝禮的陪伴。
  他把這個有些貪婪的願望埋在心底,睜開眼睛看到了小心翼翼護著火苗的傅朝禮。
  「快吹,不知道哪裡刮來的風!」
  西奧多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笑了笑,擔心她的手被火苗灼傷,他趕緊湊近蠟燭,輕輕地吹出了一口氣。
  這輕輕的氣吹滅了蠟燭,惹得傅朝禮的手心癢癢的。
  「真好。」傅朝禮把蠟燭拿下來,舉在西奧多面前,像炫耀一樣說,「還是聖誕老人造型的呢,這樣他說不定也會實現你的願望。」
  「希望如此吧。」西奧多低下頭,借著切蛋糕的時候偷偷笑了笑。
  如果他的願望真的能夠實現,那他也願意在聖誕夜為這個他之前從來沒相信過的聖誕老人准備一盤餅干和牛奶。
  「哇,很好吃。」傅朝禮嘗了一口西奧多端給她的蛋糕,甜蜜的巧克力味道讓她滿意地眯起眼睛,「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比如牛排,蛋撻?」西奧多拿出手帕,溫柔地為傅朝禮擦去了嘴角的奶油,他低著頭認真地看向她,「如果你喜歡吃,我都願意去學。」
  兩個人吹著夜晚的微風,慢慢地吃完了蛋糕。
  傅朝禮滿足地摸了摸肚子,幸好她看食譜時記起來了今天的日期,也幸好晚宴上的沙拉沒有占她的胃口。
  「我本來還打算帶你去廚房找東西吃的。」傅朝禮撐著胳膊,癱坐在地板上看著天空中閃爍的星星,「不然生日光讓你吃菜葉子,那實在算是一種酷刑。」
  西奧多安靜地坐在旁邊,側著頭看向傅朝禮在夜色下的側臉。
  他的半長的額發散落在他的眼睛旁邊,襯得他一雙眼睛更加幽深。
  傅朝禮想要轉過頭去和他講話,就看到了他抱著膝蓋歪著頭看著她的乖巧樣子。
  「你的頭發是不是有點長了?」傅朝禮伸出手,下意識地想要去幫他撩開頭發,但是半道上覺得不妥,又准備把手縮回來。
  西奧多主動把頭湊過去,讓她碰到了自己的頭發。
  傅朝禮好奇地摸了摸,手感比她想像得要柔軟一點。
  「沒來得及給你准備禮物……」傅朝禮歪歪頭,咧開嘴露出一個有點邪惡的笑容,她問道,「信不信托尼傅的技術?」
  出乎她意料的是,西奧多沒有任何猶豫就點了點頭,他朝傅朝禮靠近了一些,主動閉上眼睛,把自己的頭發交給她。
  「好吧。」傅朝禮聳聳肩膀,她拿出自己拆蠟燭時順手放到兜裡的小剪刀,小心地比在西奧多的劉海處,左移右移的思考著,「等結束以後記得跟我簽一個免責聲明。」
  西奧多的眼睛輕輕地閉著,傅朝禮看到他的睫毛很長。
  「沒關系,我相信你。」


第172章 我吃吃吃
  傅朝禮手裡的剪刀哢嚓哢嚓輕響,黑色的碎發掉到了西奧多的臉上,他沒有任何動作,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
  「會不會有點癢?」傅朝禮幫他把掉在臉上的碎發撫掉,感受到女孩溫熱的手指擦過自己的臉,西奧多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靜靜地放在傅朝禮的臉上,看著她的一直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的嘴唇,他輕抬了下眼皮,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他趕緊又閉上眼睛,不敢再去看。
  在經過一番努力後,傅朝禮收起剪刀,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這可比當時給她和弗洛斯太太燙頭發的托尼技術好多了。
  「真想讓你看看,我這次發揮的特別好。」傅朝禮幫他整理出來一個發型,低頭尋找著能反光的東西,最後她拿起了餐刀,擦干淨後充當鏡子,「可惜沒有鏡子。你先湊合著看看。」
  傅朝禮把餐刀舉到他面前,讓他看看自己剪的劉海。
  「嗯。」西奧多靠近了一點,借著餐刀短短的鏡面觀察了一下自己不再遮擋視線的頭發,長度剛好在他眉毛的位置,黑色柔軟的頭發倒顯得他乖順起來,「剪的很好。」
  他只看了一眼自己的新劉海發型,隨後就把視線抬高了一些,越過餐刀去看對面傅朝禮有些洋洋得意的臉。
  「那可不,我的劉海都是我自己修的。」傅朝禮順便壓了壓自己額前的頭發,視線被頭發遮住,讓她感覺到好像也有些長長了。
  她把餐刀那一面對向自己,舉起剪刀,打算順便也給自己修一下劉海。
  「可以讓我試試嗎?」傅朝禮的手被另一只干燥溫暖的手握住,西奧多從她手裡把剪刀接過來,直視著傅朝禮的眼睛,「朝禮相信我嗎?」
  「這有什麼。」傅朝禮閉上眼睛,把臉湊過去,她不在意地說,「大不了就不留劉海了。」
  西奧多悶笑了兩聲,認真地回憶著傅朝禮剛剛給他剪頭發的動作。
  他把手覆在傅朝禮額頭上,把她翹起的劉海拉下來。
  看著她閉上眼睛的乖巧的臉,他終於還是沒有忍住,悄悄地把身體前傾,輕輕地吻在了自己覆在傅朝禮額頭上的手的手背上。
  這是他能做出最失禮的舉動,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
  傅朝禮感覺西奧多每一刀都很小心謹慎,但是最後結果意外地不錯。
  「好看。」傅朝禮看著餐刀,臭美地左右偏轉頭,來欣賞自己的新劉海,「你可以出師啦。」
  「那得感謝朝禮老師教得好。」
  西奧多笑著,認真的目光一直放在傅朝禮身上。
  「你吃飽了嗎,西奧多?」走在回去的路上,傅朝禮還是想去一趟廚房,她試探地詢問西奧多。
  西奧多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微微偏過頭,問道:「想吃點夜宵?」
  「反正這附近就是廚房了。」傅朝禮指了指去往食堂的那條樓梯,期待地看向他,「順路的事,不知道今天還剩下什麼好東西吃。」
  西奧多點點頭,什麼都沒說,腳下卻立馬跟著她轉變了方向,跟著她去那個所謂的廚房。
  「你肯定沒來過吧,我感覺在這裡面吃東西比在大廳的桌子上香……」傅朝禮領著西奧多,她有些得意的話在看到門口畫像旁邊站著的兩個人時停住了。
  「朝朝!」
  「我們就知道你會過來!」
  雙子同時從陰影裡面撲出來,他們來到傅朝禮身旁,像兩只搖著尾巴的大型犬。
  「怎麼了,朝禮?」
  聽到別的男生的聲音,雙子的笑容一下子垮了下來,他們扭過頭去,面無表情地看著從樓梯處走過來的西奧多。
  他們對視了一眼,傅朝禮感覺聽到了子彈上膛的聲音。
  「你們也是來找東西吃的……」傅朝禮想要轉移話題,雙子對視了一眼,重新恢復成了笑嘻嘻的樣子。
  他們伸出手,一左一右親昵地摟著傅朝禮的肩膀。
  「怎麼這麼晚才過來,朝朝?」
  「我們可是等了你好久,差點被費爾奇發現了。」
  他們裝作沒有看見西奧多的樣子,一邊跟傅朝禮說著話,喬治伸手打開了廚房的門。
  「你們怎麼知道我今天晚上會過來?」傅朝禮還記得後面的西奧多,她回頭叮囑西奧多跟上,「快進來吧,西奧多。」
  眼看暗戳戳的擠兌這一招沒有用,弗雷德撇了撇嘴。
  「我猜你不會想吃今晚的飯。」
  弗雷德說對了,傅朝禮晚餐時間確實沒吃什麼東西。
  雙子把她領到一個桌子前,上面有一個被蓋住的東西。
  他們神神秘秘的樣子勾起了傅朝禮的好奇心。弗雷德把手放在蓋子上,喬治看了一眼後面跟過來的西奧多,不著痕跡地站到了傅朝禮身後,把西奧多擋在後面。
  「這是什麼東西?」傅朝禮話還沒說完,她的眼睛就被喬治捂住。
  喬治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說:「要不要猜一猜,猜對了有獎勵哦。」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他把蓋子打開,濃郁的甜蜜氣味飄到了傅朝禮的鼻子裡。
  「我猜……」
  「是一大堆堆在一起的蛋糕、派還有糖果。」西奧多平靜的聲音響起,他好像很認真地點評著,「蛋糕放在派的上面,不僅不好看,味道可能也會受到影響。」
  「這位先生,當一位安靜的局外人不好嗎?」
  弗雷德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西奧多,喬治把捂著傅朝禮的手放下,轉過頭一齊看向西奧多。
  「我們是在和朝朝玩游戲呢。」
  「很抱歉,也許有點失禮。」西奧多鞠躬道歉,看上去誠意滿滿,但是雙子能看出來他的不屑,「但是這些對於初學者來說也許算是好的了。」
  「哈?」
  「你也知道失禮?」
  「這種事應該用什麼來形容來著,喬治?」
  「明知故犯,我猜你想說。」
  「這就是我的意思,兄弟。」
  「沒關系,味道好就可以……」傅朝禮想要插到他們中間隔開他們,但是被弗雷德拉了回來。
  面對著兩個高年級,西奧多還是那麼淡定。
  「東西不能亂吃。」他拿起一盤旁邊的布丁遞給傅朝禮,「這個,你肯定會喜歡。」
  「不用你來管。」弗雷德好像在賭氣一樣,拿了兩塊派塞到傅朝禮懷裡。
  「我吃不下這麼多……」
  「太衝動了,弗雷德。」喬治搖了搖頭,傅朝禮還沒來得及高興至少還有喬治靠譜時,他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個巨大的袋子,把傅朝禮懷裡的吃的接過來放進去,「至少得考慮一下怎麼讓朝朝帶回去吧。」
  第二天。
  「你們聽說了嗎?」早早從外面吃早飯回來的羅恩震驚地跟哈利他們說著八卦,「昨天晚上廚房被人偷了,家養小精靈亂成一團,差點連早飯都做不出來。」
  「什麼?」赫敏吃驚了一下,「誰會膽子這麼大?」
  哈利看向坐在沙發上不停地往嘴裡送著餅干的傅朝禮,詢問道:「朝朝昨天晚上在外面,有什麼頭緒嗎?」
  傅朝禮打了個飽嗝,掩飾性的把那一大袋雙子和西奧多塞給她的零食藏了起來,眼神飄忽。
  「不知道呢。」
  

消失 番外(上)
  距離傅朝禮失去音信已經兩個多星期了,但是赫敏知道她還是沒有走出來,甚至有可能再也走不出來。
  「早上好,赫敏。」看到走出寢室門的赫敏,哈利下意識地看向她的身後,「朝朝還沒起……」
  他的話頭突然頓住,旁邊神情懨懨的羅恩一下子清醒過來,眼神復雜地看著哈利。
  「哦,抱歉。」哈利低下頭,胡亂揉了揉自己的亂糟糟的頭發,「是我忘記了。」
  「我怎麼總是忘記呢……」哈利垂頭喪氣地背上自己的書包,默默地朝門外走去。
  「我知道。」赫敏理解哈利,她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頭看向還癱在沙發上發呆的羅恩,「你不去吃早飯嗎?」
  「不用……」羅恩搖搖頭,眼睛還是失神地看向前方,「我沒有什麼胃口。」
  「你先去上課吧,我再坐會。如果……」羅恩想到了什麼,他笑了一聲,「算了,我猜斯內普現在也不會在意這點事。」
  赫敏知道他在說什麼,她點點頭,起身往魔藥課教室走去。
  斯內普站在講台上,擰著眉翻著手裡的課本。
  底下的哈利和德拉科等人都是一副神游的樣子,斯內普也並不在意,他一絲不苟地進行著上課的流程。
  低沉的聲音回蕩在安靜的教室裡,讓人感覺到了一絲壓抑。
  「……它的功效是……」下課鈴聲響起,斯內普合上書,夾著書本腳步匆匆地往門外走去,「下節課繼續。」
  「他怎麼這麼著急?」哈利伸長脖子,看著他消失的匆忙背影,「難道說他們有了朝朝的消息?」
  聽到這句話,赫敏記著筆記的指尖一頓,她放下羽毛筆,觀察著教室另一端的德拉科。
  「我不想這麼說……」赫敏看到了德拉科憂愁的臉,「但是我認為他們還沒有朝朝的消息。」
  「以前可從來沒有發生過攝魂怪綁架巫師的事情!」德拉科手裡一直捏著傅朝禮當時送給他的胸針,原本囂張跋扈的語氣現在也弱了下來,「我寫信給我爸爸了,他這兩天應該去找了魔法部。」
  看到胸針上面被他自己按出來了個手印,他趕緊揪起自己的袖口,認真地把它擦干淨。
  「已經整整兩個星期了,魔法部是干什麼吃的?」
  德拉科憤憤地說,旁邊的布雷斯掀了掀自己的眼皮。
  「你早該知道他們的德行。」布雷斯語氣意外地平淡,他用羽毛筆在紙上胡亂地寫著什麼東西,「在他們第一個星期完全沒找到任何線索的時候。」
  「不用你來教。」德拉科不耐煩地說,他瞥了一眼布雷斯扣上的扣子,「你最近倒是規矩了些,希望她回來之後你也能保持這樣。」
  布雷斯嗤笑了一聲,他看向了自己旁邊空著的座位。
  「你不如先去關心一下諾特,我看他這輩子都不會去除了寢室和天文台之外的第三個地方了。」
  「帕金森。」回到斯萊特林休息室的潘西被站在門口的幽幽地看著她的西奧多嚇了一跳,他的發絲凌亂,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今天有她的消息嗎?」
  「沒有。」潘西沒好氣的看著他,「再怎麼樣,也拜托你注意一下自己的形像吧。」
  西奧多沒有回答,聽到潘西否認的回答後就轉身回到了寢室。
  潘西看到他搖搖晃晃的樣子,跟行屍走肉沒有什麼區別。
  「一個兩個也不知道在干什麼。」潘西回到寢室,坐在鏡子前仔細地梳理了自己的頭發,她看著鏡子,好像在端詳自己的形像,又好像是在發呆,「你現在肯定很狼狽吧。」
  她自言自語著,摸上了自己黑色的頭發:「等你回來,我一定能把你比下去。」
  「你可一定要回來。」
  「還是不行嗎?」秋張在走廊上碰到了這段時間以來一直表情凝重的塞德裡克,她知道對方肯定又去申請加入尋找傅朝禮的隊伍了,並且又一次被拒絕,「他們今天要去哪裡找朝禮?」
  「禁林。」塞德裡克紳士地笑了笑,但是那一抹笑容充滿苦澀的味道,「鄧布利多校長認為太危險了,我不能跟著去。」
  「那要看遇上什麼神奇動物。」盧娜不知道從哪裡飄過來,她懷裡滿滿地抱著一堆東西,在塞德裡克和秋張疑惑的目光中,一股腦地灑在了他們面前。
  她蹲下來,一樣一樣地介紹著:「這個用來對付蜘蛛網,這個哨子可以趕走隱形獸……」
  盧娜自顧自說著話,她挑挑揀揀了一番,最後還是勉強把所有東西抱回到自己懷裡,站起來堅持地看向塞德裡克。
  「你們帶上我,我可以幫忙用這些東西,一定能找到學姐的。」
  「很抱歉,洛夫古德。」秋張嘆了口氣,她雖然一直很擔心傅朝禮,也很著急要尋找她,但是她的頭腦一直很清醒,「我們不能獨自去禁林,如果我們出現了什麼意外,學校肯定要再撥出一部分人員來尋找我們。」
  「你說得對。」塞德裡克點了點頭,他神情疲憊,但是語氣還是很溫和,「我們不能再添亂了。」
  「你又去找鄧布利多校長了?」
  飯桌上,塞德裡克食不知味地吃著東西,他身邊的朋友看到他這副樣子,體貼地上前詢問。
  「前幾天不是還在排查學校周邊嗎?」
  「嗯。」塞德裡克點點頭,他甚至知道如果禁林再找不到傅朝禮的身影,學校就要把目標放到麻瓜世界了。
  那時候,也許他可以加入進去。
  「這件事真是太離奇了,希望小學妹沒事。」朋友真心實意地希望這個小學妹沒有事,他突然瞥到了從門口進來的拿著掃帚的格蘭芬多魁地奇球員,他碰了碰塞德裡克的肩膀,「你看,格蘭芬多他們隊又要晚上加練了,他們最近可真夠拼的。」
  塞德裡克慢慢抬起頭,看到穿著紅金色訓練服的獅院隊員們隨意往嘴裡塞了點東西,接著都腳步匆匆地繼續往門口走去。
  看到這個訓練服,塞德裡克控制不住地回憶起了傅朝禮穿著這件衣服的身影。
  他點了點頭表示回應,拿起茶杯的手一頓,最後還是換成了牛奶。
  畢竟睡不著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消失 番外(下)
  「幾點了?」
  「九點……不,十點多了吧。」
  雙子從空中降落到地上,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撐著掃帚站在旁邊,看著天上好像打了雞血一樣不會累似的伍德,他還在指導著哈利他們,順手擋下一個鬼飛球。
  「見鬼,這要練到什麼時候去?」
  「哥們,咱們的逃課糖還有存貨嗎?」
  喬治瞥了一眼弗雷德,奇怪地說:「你忘了,自從朝朝不見了,我們可再也沒搞過新發明。」
  「我知道……」弗雷德嘆了一口氣,臉上再也掛不上他們之前的笑容,「以前怎麼沒覺得惡作劇這麼沒意思……在她還沒出現的時候。」
  「如果朝朝還安全,她會在哪裡?如果她遇到了什麼危險……」喬治趕緊搖搖頭,「不,我不敢想。」
  「弗雷德,喬治,你們在底下做什麼?」伍德發現了他們,朝他們喊道,「游走球可不會飛到地上去。」
  「知道了,隊長。」
  弗雷德和喬治齊聲回答,聽起來很不情願。
  伍德看出了隊友們的疲憊,他嘆了口氣:「最後一把了,這一把結束,我們就回去。」
  「這是你第三次說這句話了,伍德隊長。」
  哈利從旁邊飛過,幽幽地說。
  「在這裡等著不是辦法,伍德要是有這精力,不如和我們出去找朝朝……」
  「別想了。」喬治慢悠悠地騎著飛天掃帚,打斷了弗雷德的話,「赫奇帕奇的迪戈裡已經第三次被拒絕了。」
  伍德又接住了一個鬼飛球,但是他卻沒有感覺到以往的激動和興奮。
  他下意識地想把球扔給傅朝禮,抓著球找了一圈,卻沒有找到她的身影。
  「好吧,今天就這麼結束。」伍德感覺到了疲憊,不僅是身體上的,心裡的那種悲傷不管他怎麼運動都消散不去,「大家先回去吧,明天……」
  「明天再說。」
  雙子裝模作樣地歡呼了一聲,轉頭就走,哈利感覺他們只是順從自己以往的人設,走了個形式罷了。
  走在昏暗的走廊裡,每個人都垂著頭,氣氛低沉。
  「伍德隊長,我明天訓練可能要晚一點到。」哈利跟低著頭悶聲不響走路的伍德說,「我想先去盧平教授的辦公室,看看他們有沒有關於朝朝的新線索。」
  「好……好。」伍德愣了一下,他說,「如果有了新線索,麻煩你跟我說一聲。」
  「我會的。」
  兩個人回到休息室,剛好碰上珀西在嘮叨著羅恩。
  「……你今天又沒去上課?」珀西以前那種有些傲慢的官威又出來了,他皺著眉看著癱在沙發上躺了一天的羅恩,「你知不知道要是被教授發現了,我們學院會被扣多少分?」
  「特別是今天還有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你難道還想著等到學院杯,再找鄧布利多校長幫我們加回來嗎……」
  「斯內普現在管得了誰?」羅恩煩躁地嗆聲,「這麼久了,連朝朝的一點消息都沒有……」
  「羅恩!」
  赫敏叫住了羅恩,羅恩生氣的表情僵在臉上,他靠回到沙發上,半晌,生硬地道歉道:「抱歉。」
  「你們結束訓練了,哈利。」羅恩看見哈利進來,有些局促地轉移了話題。
  已經在旁邊看了很久熱鬧的雙子開口吐槽:「我們以為我們站在這裡,已經算是答案了呢。」
  珀西朝伍德打了招呼,說:「伍德,希望下次不要再訓練到這麼晚了,最近學校加強了夜晚的巡邏。」
  「我知道了。」伍德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默默回到了寢室。
  「不知道珀西最近什麼毛病。」羅恩躺到床上,還在生氣地吐槽珀西,「我們只是他的學弟,不知道的以為我們欠他錢了呢。」
  「寬容一點吧,羅恩。」哈利把眼鏡摘下來放到枕頭邊,盯著窗外朦朧的月色發呆,「最近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
  羅恩把臉埋在自己胳膊裡,過了一會,才悶悶地回答。
  「我知道。」
  「我說過了,阿不思。」即使已經深夜,斯內普還站在校長室裡,他陰沉著一張臉,多日的操勞顯得他很疲憊,「攝魂怪就不應該出現在學校裡。」
  「我也說過了,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喝了一口加了糖的熱牛奶,他看向斯內普,「傅同學失蹤不一定是攝魂怪造成的。」
  「她會到哪裡去,我想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斯內普閉上眼睛,回憶起了二十年前。
  「我知道她會過去,但是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安全回來,你懂嗎?」斯內普睜開眼睛,轉身往校長室外走去,「如果她會有危險,我寧願她不認識我——哪怕是任何一點危險。」
  斯內普打開門匆匆離開,鄧布利多端著手裡的杯子,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我記得滿月應該就在這兩天,盧平的藥劑拜托你了。」
  斯內普腳步頓了一下,他回頭,臉上帶了點輕蔑的笑。
  「你應該去自己跟他說,我猜他這次變成的狼人殺傷力應該更大。」
  斯內普離開,鄧布利多吹散了飄在面前的白色霧氣,眼睛盯著杯子裡面的牛奶,對著面前空無一人的校長室說:「出來吧,你也等了很久了。」
  湯姆從角落的陰影處邁步走出來,他幾乎已經和常人沒有什麼區別。
  他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絲陰沉,讓鄧布利多想起了剛要變成伏地魔時的湯姆。
  「哦,我還以為你會在門的右邊……」鄧布利多放下杯子,語氣輕松地說,「很抱歉讓你久等了,但是我確實沒有收到你的預約。」
  「她現在安全嗎?」湯姆連寒暄都懶得,他直接開口詢問,「你當時真的有把她送回來嗎?」
  「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年。」鄧布利多好像回憶了一下,他給了肯定的答復,「但是我確信那時候的時間轉換器已經被修好了。」
  「這個時間段,她應該是和你在一起?」
  湯姆略微頷首,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面容都顯得溫和了一些。
  鄧布利多有些新奇地看著他,揶揄道:「你都能自己過來了,看來最近恢復得不錯。」
  湯姆點了點頭,隨手扔給他一個掛墜盒。
  鄧布利多接住,發現就是斯萊特林的鏈墜盒,它變得灰撲撲的,好像已經失去了什麼。
  「藏在她身邊的人可不少。」
  湯姆扔下這麼一句話,轉身消失在了鄧布利多面前。
  鄧布利多把鏈墜盒舉到自己面前,思考著他說的話。


第173章 我莊嚴宣誓我不干好事
  「朝朝,你記得戴好手套。」哈利幫傅朝禮戴上手套,還認真地幫她圍好了圍巾,「還有圍巾。今天太冷了。」
  「我知道啦,哈利。」傅朝禮聽話地把她半張臉藏在圍巾裡面,只露出一雙明亮的黑色眼睛,「你真的不用我留下來陪你嗎?」
  「不用了。」哈利搖了搖頭,他已經准備用隱形衣偷偷溜出去,打算給傅朝禮一個驚喜,「記得玩得開心。」
  「朝朝,我們快走吧!」羅恩急匆匆地拉住了傅朝禮的手,看著已經出發的大部隊,很著急的樣子,「不然蟑螂堆又要沒有了。」
  「抱歉啦,把朝朝借給我們一下。」
  雙子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他們一左一右拉走了傅朝禮,喬治順便拽了一把沒有反應過來的哈利。
  弗雷德得意地朝羅恩說,喬治在後面補充道。
  「至於還不還回來……看我們的心情吧。」
  「你們做什麼?」傅朝禮看著雪地上被自己拖行出來的兩條線,抬起頭左右看了看兩邊的弗雷德和喬治,「要我跟你們一起堆雪人嗎?」
  「如果你想的話。」他們帶著傅朝禮和哈利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弗雷德湊近傅朝禮,笑嘻嘻地說。
  哈利也被不明就裡地拽過來,他抱緊了懷裡的隱形衣:「朝朝還要去霍格莫德村呢。」
  眼看大部隊離開,哈利都做好了待會用隱形衣遮住兩個人偷偷溜出去的准備。
  「不用藏你的隱形衣啦,哈利。」
  「我們有樣東西,可比那個好用的多。」
  雙子對視了一眼,弗雷德從懷裡拿出一張羊皮紙,喬治拿出魔杖輕點在上面。
  「看好啦。」喬治朝傅朝禮眨了眨眼睛,他咳嗽了一聲,壓低自己的聲音。
  「我莊嚴宣誓我不干好事。」
  在傅朝禮和哈利驚奇的目光中,羊皮紙自己打開,一滴黑色的墨水憑空出現,在紙張上面渲染開來,像蜘蛛網一樣蔓延,變成了一張神奇的詳細的地圖。
  上面詳細記錄了他們周圍的道路,甚至還有一些他們並不知道的密道,四個人的名字也出現在地圖上。
  不同於哈利和弗雷德,喬治的全名,傅朝禮所處的位置只有親昵的zhaozhao。
  「哦,我早就感覺到奇怪了。」
  弗雷德被喬治打了一下,他反應過來,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什麼意思?」傅朝禮看到剛剛離開的赫敏和羅恩的名字在移動,大概明白了這個東西的作用。她眯起眼睛看心虛的雙子,「你們是不是拿這個跟蹤我?」
  「不是跟蹤!」弗雷德趕緊反駁,喬治顯得淡定一點,「我們是擔心你出意外。」
  看著傅朝禮有些生氣的樣子,雙子討好似的把活點地圖遞給傅朝禮,還詳細地介紹了它的用法,指出了可以通往霍格莫德村的密道。
  「做這個東西的一定是個天才!」
  雙子同時稱贊道。
  哈利看到了角落裡的四段文字,指出來奇怪地問:「制作者是他們嗎?」
  傅朝禮順著哈利的手指看去,看到了四個熟悉的名字——
  尖頭叉子,月亮臉,大腳板和蟲尾巴。
  雖然詹姆他們在傅朝禮面前刻意沒有這麼稱呼過對方,但是她有時會注意到他們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的稱號。
  傅朝禮想到了自己沒有來得及告別的那個年代,想起了沒有收到自己告別的那幾個人,她失神了一瞬。
  「朝朝?」哈利看出了她的不對勁,他輕輕地握住了傅朝禮下意識握緊的手,擔憂地看向她,「怎麼了嗎?」
  雙子拿起魔杖准備就緒,雖然已經用這張活點地圖很久,但是他們還是做好了傅朝禮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話,就摧毀它的准備。
  「抱歉。」傅朝禮回過神來,她垂下眼睛。感受到其他三個人的關心,她強打起精神,勉強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我沒事,只是感覺這幾個名字有點眼熟。」
  看出來傅朝禮情緒有些不對勁,幾個人都默契地沒有刨根問底。
  「走吧,我們送你們去霍格莫德村。」
  雙子順著地圖,將傅朝禮和哈利帶到了一個密道裡面,他們打開上面的活板門先一步跳了出去。
  哈利准備把傅朝禮推上去,但是先出手的弗雷德將傅朝禮整個抱了出來,穩穩地放到了地上。
  傅朝禮發現他們來到了一個灰撲撲的店鋪裡面,外面同學們的歡聲笑語傳了進來。
  「去吧,門外就是霍格莫德村。」喬治指了指門口,他彎下腰,把手撐在膝蓋上,直視著傅朝禮的眼睛,「記得玩得開心。」
  「我們就先不去咯。」弗雷德撇撇嘴,先一步跳到活板門裡面,「這次還是珀西帶隊,要是被他發現了,可免不了一頓嘮叨。」
  喬治幫傅朝禮整理了一下她的圍巾,也跟著跳到了密道裡。
  「如果不認識路了,記得用咒語喚醒活點地圖。」弗雷德抬頭仰視著站在密道旁邊的傅朝禮,「或者喊我們的名字,我們接你回來。」
  傅朝禮看了看手裡的活點地圖,她突然有些話想問他們。
  「我消失的那段時間。」傅朝禮蹲下來,弗雷德和喬治一左一右地撐著下巴,認真地等著她的下文,「你們會想我嗎?」
  這句話,她也許不該只問他們。
  「想啊,怎麼會不想?」
  弗雷德用手指揪了一把傅朝禮的臉,看到自己手上的灰塵抹花了傅朝禮的臉,輕輕笑了笑。
  傅朝禮抿了抿嘴,接著問:「那你們會生氣嗎,如果我不告而別的話。」
  喬治幫傅朝禮擦掉了臉上的灰塵,這次的問題由他回答。
  「會生氣,生氣自己不能讓你留下來。」
  哈利等在門口,看到雙子鑽回了密道之中,傅朝禮站起身,沉默地走了過來。
  他沒有多詢問什麼,而是看著傅朝禮的圍巾和手套都穿戴整齊,才慢慢打開店鋪的門,門外飄著的雪花飄灑進來,落到了哈利黑色的頭發上。
  他的眼睛起了白色的霧氣,傅朝禮還是能透過他模糊的鏡片,看到他明亮的翠綠色眼睛。
  「如果你問的是我的話,我會說不生氣。」傅朝禮走到了雪地之中,她原本抬起頭看著天上飄落的雪花,哈利還站在店鋪裡面,背後的黑色和門外潔白的一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聽見哈利壓低的聲音,「但是我不想騙你,朝朝。」
  哈利走出來,沒有管自己頭上的雪花,他摘下自己的眼鏡,那一雙綠色的眼睛沒有了任何的阻礙,直視著傅朝禮的眼睛。
  「我會生氣,我會難過,我會很想你。」

悠于 2026-2-17 18:43

第174章 尖叫棚屋
  「真是的。」傅朝禮和哈利兩個人躲在隱形衣裡面,因為哈利畢竟是沒有得到簽名的。傅朝禮扶著哈利,他有些痛苦地捂著眼睛,「度數這麼深就不要摘眼鏡嘛。」
  「別笑了,朝朝……」哈利揉了揉自己被撞的發酸的眼睛,悶悶地說。
  剛剛在哈利摘下眼鏡說完那句話以後,他沒有看清楚腳下的石頭,一頭撞到了雪地裡,現在右眼周圍黑了一圈。
  「我不笑了。」傅朝禮帶著他來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她轉頭看向哈利,把他捂在眼睛上的手拉下來,用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的眼圈周圍,觀察了一下,「現在還痛嗎?」
  哈利覺得在傅朝禮面前出了醜,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又很享受傅朝禮的親近,他嘟囔著說:「有一點痛……」
  「視力呢,看得清東西嗎?」
  哈利抬起頭,看到面前傅朝禮無奈中帶著擔憂的眼神,他控制不住地紅了臉。
  「看的很清楚。」
  「幸虧是摔到雪地裡面了。」傅朝禮幫他揉了一下,看他沒有大礙,才放下心來,「要先回去嗎,去醫療翼看看?」
  「不用,我們難得一起出來玩。」哈利可不想就這麼回去,他悄悄拉上了傅朝禮的手,帶著她走到人群之中,「你能帶著我玩玩嗎?」
  「好吧,也許我們可以找到羅恩和赫敏他們。」
  兩個人一起躲在隱形衣裡,周圍溫熱的氣息衝淡了周圍的寒冷。
  「朝禮也許會喜歡這種糖……」
  納威剛拿著自己好不容易搶出來的玫瑰花束形狀的棒棒糖,他整了整上面紅色的裝飾蝴蝶結,羞澀地想像著傅朝禮收到它的樣子。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捂熱乎,手裡的糖就好像被人奪走,他驚悚地看著那根棒棒糖飄在了半空中。
  「你干嘛搶納威的糖?」傅朝禮不贊同地看著手裡拿著納威糖果的哈利,他都已經把棒棒糖的包裝扒開,准備塞到傅朝禮嘴裡了,「快給人家還回去!」
  納威還沒來得及害怕地喊出聲,傅朝禮一把把哈利手裡的糖果拿過來,塞回到了納威張大的嘴裡。
  納威愣住了,他含著糖,喊也不是閉嘴也不是,他只覺得熱鬧的店鋪一下子安靜下來,一股寒氣爬上他的脊背。
  沒人跟他說這裡會鬧鬼啊!
  「反正都是要給你吃的……」
  哈利癟著嘴嘟囔著,被傅朝禮拉著往前走去。
  幸虧剛剛納威沒有發現他們,傅朝禮松了一口氣,打算再去別的店看看。
  「奇怪,羅恩不是很想吃這裡的蟑螂堆嗎?」傅朝禮在蜂蜜伯爵門口張望了一下,沒有在擁擠的人群裡面發現羅恩衝鋒陷陣的身影。她還順便鑽出隱形衣,幫羅恩搶下了最後一袋蟑螂堆。
  「你有什麼要吃的嗎,哈利?」傅朝禮鑽回到隱形衣裡,和哈利面對面。她把手裡的蟑螂堆舉起來給他看,「或者你想先吃一點糖果。」
  「我可不吃。」哈利看著棕黑色的糖果,只覺得一點胃口都沒有,不明白它為什麼這麼火爆。
  「你帶我來這裡干什麼,我要去蜂蜜伯爵。」
  羅恩和赫敏站在一個空無一人的地方,羅恩聽著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的歡笑聲,有些心急。
  「我有話和你說。」赫敏指了指被柵欄隔開,孤零零立在一片雪地中的歪歪扭扭的房子,「那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有看到過那裡出現過黑影。」
  「你管這個做什麼——我有聽說過,那裡是尖叫棚屋,傳說中那裡半夜會發出尖叫聲,感覺會鬧鬼。」
  原本懶懶散散的羅恩看到赫敏威脅的眼神,立馬改了口,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看來很危險……」赫敏思考著什麼事情,讓羅恩感覺有點奇怪。
  「你怎麼突然會想知道這個地方?」
  「其實我之前追著克魯克山出來的時候,有看到過它來這個地方……」
  羅恩抓住了其他重點,他指責道:「你還叫我們不准夜游!」
  赫敏瞪了一眼羅恩,羅恩閉上了嘴巴。
  「我在這裡看到過帕帕。」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前兩天……」赫敏叮囑了羅恩,「你先不要告訴朝朝,這裡看起來太危險了。」
  「難怪要今天偷偷摸摸地過來……」羅恩眯起眼睛觀察了一下遠處的怪房子,手放在下巴底下思考著,「如果我能幫朝朝找回帕帕,她是不是可以把作業借我抄一抄……」
  「呦,窮人來看破房子。」背後,德拉科有些賤兮兮的聲音傳了過來,他沒有看到傅朝禮的身影,於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毒舌屬性,挖苦起羅恩和赫敏來,「怎麼,你們家要搬家了嗎,住到這個破房子裡?」
  身後的兩個跟班又配合地大笑起來,羅恩氣得怒視著他。
  「不關你的事,馬爾福!」
  赫敏生氣地看向德拉科,德拉科滿不在乎地撇撇嘴。
  「我沒在和你說話。」德拉科看了一圈四周,又把目光轉向他們,「她呢,她怎麼沒和你們在一塊?」
  「不告訴你。」羅恩翻了個白眼,語氣很差,「你離朝朝遠一點。」
  「你是站在什麼立場跟我這麼說話?」
  「當然是……是……」羅恩愣了一下,他抓了抓自己的頭發,不知道為什麼急紅了臉,「當然因為我是她的朋友!」
  「不過是朋友……」
  「一個學院的好朋友!」
  「蠢獅子!」德拉科突然怒了,他開始把矛頭指向格蘭芬多,「她就不應該去格蘭芬多,你們總是拖她的後腿!」
  眼看氣氛又一次劍拔弩張起來,德拉科的厚帽子突然憑空漂浮起來,接著一大坨雪被砸到了他的頭上。
  「哈利!」傅朝禮嚇了一跳,輕聲提醒哈利,「這樣下手有點重了!」
  「可是……」
  哈利不是很想停手,但是看著傅朝禮的眼神,他只能把手裡的另一個雪球扔到地上。
  「你應該這樣。」就在哈利有些不服氣的時候,他看見傅朝禮拿出了他們剛剛買到的遇水融化的染色粉。
  她把粉色的粉末撒了一點點到德拉科的帽子裡,只是起個捉弄的作用,回去一洗就能洗掉,如果他能及時發現的話。
  德拉科剛被漏到脖子裡的雪冷得打了一個激靈,他的帽子就神奇地放回到了他的頭上,蓋住了他被雪沾濕的頭發。
  「該死的,什麼東西?!」德拉科看到了後面的尖叫棚屋,想起了這裡面鬧鬼的傳聞,他感覺到害怕,「今天先放過你們,可惡……」
  他腳步不穩,帶著兩個已經嚇呆了的小跟班要跑回學校。
  看著他們落荒而逃的背影,赫敏已經猜到了誰會做這種事,她開心地笑著。
  羅恩感受到有人在甩著他帽子上的毛球,嚇得他呆立在原地,一句話都不敢說。
  「朝朝,還有哈利。」赫敏笑累了,她一把把他們頭上的隱形衣拉了下來,露出了他們的身影,「我就知道是你們。」
  「天哪,朝朝,哈利……」羅恩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拍著自己的胸脯大喘氣,「你們嚇死我了!」
  傅朝禮的臉在隱形衣裡面悶得紅彤彤的,她把一袋子蟑螂堆遞給羅恩。
  「給你,最後一袋啦。」
  「蟑螂堆!我就說要來不及了吧!」羅恩高興地接過糖果,他看起來很驚喜,「你可真好,朝朝。」
  「你們在這裡干什麼呢?」傅朝禮想越過他們去看後面的房子,但是被赫敏不著痕跡地擋住了。
  她拉上傅朝禮的手,推著她往商店那裡走去。
  「沒什麼,朝朝。」赫敏回頭,朝還站在原地的哈利和羅恩使了個眼色,「我們再回去逛逛吧,時間還早呢。」
  「好吧。」傅朝禮嘴上同意,實際上偷偷打開了手裡的活點地圖,一邊還思考著自己還要買什麼東西,「我還要去買點糖,當做給德拉科的賠償吧。」
  傅朝禮都已經能想像到他看到鏡子暴跳如雷的樣子了。
  她隨意看了一眼活點地圖,看到了上面的名字。
  尖叫棚屋,還有裡面的西裡斯•布萊克?


第175章 粉色的德拉科
  「你們看到了嗎?」晚飯時間,羅恩興衝衝地湊過來和傅朝禮他們說話,「馬爾福整個頭發都變成了粉紅色,還是會發光的那種!」
  「我只放了一點點,怎麼會這麼……」傅朝禮話說到一半,余光瞥到了頂著一頭粉色頭發一臉陰沉的德拉科朝她走過來,她趕緊轉移了話題,「咳咳,我是說今天的土豆泥怎麼會這麼鹹……」
  「果然是你干的!」德拉科生氣之中帶上了點委屈,他指了指自己的頭發,氣到話都說不出來,「我就這麼走了一晚上!」
  「你的兩個小跟班,不是,我是說你的兩個朋友都沒有跟你說過這件事嗎?」
  德拉科想起高爾和克拉布傻乎乎的樣子,更生氣了:「他們以為這是我特意染的!」
  羅恩很不給面子地大笑起來,哈利也憋著笑,說出了讓德拉科更加生氣的話:「看來他們很了解你——或者說在他們心裡你就是會這麼做的人。」
  「我才不是!」德拉科生氣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看起來他是真生氣了,一張俊臉紅得比頭發的顏色還厲害。
  看著德拉科濕漉漉的控訴著她的眼神,傅朝禮感覺到了愧疚。
  「對不起,德拉科。」傅朝禮站起來,用手幫他輕輕梳理了一遍頭發,他的發質很軟,配上它的粉紅色,這個軟趴趴的發型倒顯得生著悶氣的德拉科有一絲可愛,「我不知道它會這麼……呃,有效。」
  傅朝禮把染色劑的說明書拿出來給他看,上面寫著只需要用清水就可以洗干淨。
  她捏起自己的手指,比了一個小小小小的縫:「我真的只用了這麼一點點!」
  可能是德拉科原本的發色太淺了,是個用來嘗試這種發色的好苗子。
  傅朝禮走神了一會,被德拉科生氣地拽了拽衣服。
  他已經不敢再把那個帽子戴在自己頭上,但是他又不能就這麼走回寢室。
  「你得負責——」德拉科指了指自己的頭發,「負責把它變回來!」
  「好吧,小少爺。「傅朝禮拿出魔杖,無奈地說,德拉科感覺到了一絲不妙,「這可是你說的。」
  「等等……」
  「清水如泉。」
  一股強大的水流從傅朝禮的魔杖頂端衝出來,德拉科感覺他被一個高壓水槍給滋了。
  這下不僅他的頭發濕了,應該說他渾身上下就沒有干的地方,他的衣服還在滴滴答答往地板上滴著水。
  「哦,我上次用來打樹上的果子,忘記把它調回來了……」
  傅朝禮看了一眼自己的魔杖,逃避似的躲開德拉科控訴的眼神,心虛地不敢看他。
  「嘎嘎嘎!」羅恩在旁邊都笑出鴨子叫了,他感覺自己要笑暈過去了。
  「傅朝禮!」
  「但是你看,你的頭發變回來了……」傅朝禮趕緊往德拉科嘴裡塞了顆糖,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她指了指德拉科的頭發,上面的顏色一遇到水就神奇地消失了,「看來這個產品說明挺真實的……」
  德拉科臉上的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下來,他隨便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含著嘴裡的糖果,繼續用控訴的眼神盯著傅朝禮。
  「對不起。」傅朝禮在他的眼神中敗下陣來,不敢再開玩笑,她趕緊對一身濕的德拉科用了之前能烘干衣服的咒語。
  「我上次用這個咒語干什麼來著……」
  德拉科害怕地後退了一步,擔心傅朝禮直接對他用出一個火焰熊熊。
  「不好意思,我逗你玩呢。」傅朝禮正經起來,她成功地使用了咒語,把德拉科濕答答的衣服烘干得蓬松溫暖。
  德拉科感覺自己終於舒服了一點,他這才有心思好好地質問傅朝禮:「你為什麼又要捉弄我?」
  「啊,我以為你每次挖苦別人的時候心裡都會有數呢。」哈利在旁邊幽幽地說,提醒德拉科傅朝禮可是跟他一起看了事情全程的。
  「我……我不是……」這下輪到德拉科說不出話了,他心虛地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傅朝禮,「我就是說說……」
  傅朝禮擺擺手,她已經懶得管他們之間的事情了。
  「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在哈利和羅恩身上安跟蹤器了。」傅朝禮坐下來繼續吃著飯,「不然你怎麼能每次都精准地找到他們。」
  「明明是他們在我眼前晃悠——每次都湊在你身邊!」
  「什麼意思,學校是你家開的嗎?」羅恩一拍桌子,氣得站起來和德拉科對峙,「而且我們在朝朝身邊,又和你沒有關系!」
  「希望有人能擺正他的位置。」哈利瞥了一眼德拉科,「不要每次都千裡迢迢過來惹事。」
  赫敏沒有參與進去,她撐著下巴看著他們三個人一來一回地吵架。
  「朝朝,剛剛的那個咒語你可以教我嗎?」赫敏對那個烘干衣服的咒語很感興趣,她又發揚了她好學的精神。
  「哦,好的。」傅朝禮從愣神中回過神來,她剛剛說到跟蹤器時,想起了自己在活點地圖上看到的小天狼星的名字,她確實該想想辦法,再去那裡一趟,「明天我教給你……」
  聽到赫敏的聲音,她記起了白天的時候,她好像聽到赫敏說了克魯克山的名字。
  傅朝禮在哈利羅恩和德拉科三個人的爭吵聲中吃完了飯,她沒有偏頗其中任何一個人,因為她覺得那會導致更大的矛盾。
  「你們先忙著,我有點事。」傅朝禮吃完飯站起來,三個人趕緊住了嘴,齊刷刷地看向她,她意識到自己說話有點不准確,「哦,不對,是先吵著。」
  「你,你先別走。」德拉科上前兩步,攔住了傅朝禮。沒有管哈利和羅恩生氣的話語,他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出了他今天尋找傅朝禮的來意,「你說過的,聖誕節再來我家做客……」
  傅朝禮回憶了一下,這對她來說是一年多以前的約定了,而且當時自己好像也沒有直接答應。
  「你還記得呢?」傅朝禮看到德拉科又要生氣的樣子,思考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好吧,當做給你的賠償。」
  「朝朝!」哈利有些著急。
  「哼……賠償這麼一點應該是不夠的。」德拉科獲得了他想要的答案,他昂著頭得意地哼了一聲,「但是今天我就大發慈悲,原諒你了。」
  「……我真是謝謝你了。」
  傅朝禮聽著哈利和羅恩的勸告聲,腦子裡還想著怎麼去尋找小天狼星的事情,她感覺自己頭都大了。


第176章 出發,尋找小天狼星
  「哪裡來的貓?」湯姆坐在傅朝禮床上,倚在她的身邊,拎著手裡的克魯克山,滿臉嫌棄地看著它,「走了只老鼠,又來了只貓?」
  克魯克山拉著一張貓狸子臉,朝湯姆哈著氣。
  「哦,你好啊,克魯克山。」傅朝禮放下手裡的活點地圖,從湯姆手裡接過克魯克山,把它抱在懷裡,「你不要對它這麼凶,它是個好孩子——特別是跟斑斑比起來。」
  克魯克山舒適地窩在傅朝禮懷裡,在她的撫摸下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抽空還得意地瞥了一眼湯姆。
  「帶毛的我都討厭——」湯姆不跟一只貓計較,他躺回到床頭處,用手撩起了傅朝禮的黑色頭發把玩著,「除了你。」
  「那可真是……嗯,怎麼了,克魯克山?」
  傅朝禮的話說到一半,她看到克魯克山突然把注意力放在了她手裡的活點地圖上,它用爪子輕輕地抓了抓尖叫棚屋的地方,抬起頭衝她喵喵叫著。
  想起之前赫敏說的,傅朝禮心裡有了猜測。
  「你也認識西裡斯,對嗎?」傅朝禮看著克魯克山的一張貓臉,改變了問法,「我是說,一只很大的黑狗。」
  克魯克山聽懂了,她驕傲地叫了一聲,隨後翻身跳下床,還扭頭朝她叫著,好像在示意她跟上。
  「看來今天這個夜游是非去不可了。」傅朝禮好久沒有夜游過了,她摩拳擦掌,有些激動,掀開被子就要往床下走,被湯姆伸手攬住腰。
  「你一個人過去,不害怕?」湯姆挑了挑眉毛,暗示她,看著傅朝禮恍然大悟的眼神,准備拿起筆記本,這才滿意地放下手起身,「這就對……」
  他的語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已經被吸入了筆記本之中。
  「我知道了,你肯定不敢一個人睡覺。」傅朝禮拍了拍筆記本,把它放到了枕頭處,還給它貼心地蓋上了被子,「在筆記本裡你就不害怕了。」
  筆記本開始發燙,傅朝禮沒有管,幸好她和湯姆的靈魂鏈接還沒切斷。她隨便套上一件厚袍子,抱上克魯克山就出了門。
  每到一個轉角處,克魯克山就叫一聲,示意她往哪裡走。
  「你能聞到費爾奇和他的貓的味道嗎?」傅朝禮縮著身子在走廊穿梭著,輕聲詢問克魯克山,「我們的安全可就交給你了。」
  克魯克山蹭了蹭她的下巴,好像意思是包在它身上。
  在一個路口又聽到克魯克山的指揮後,傅朝禮很相信地轉過去,沒想到直接在轉角處撞到了一個堅實的後背。
  「教授……!」傅朝禮感覺自己寒毛都豎起來了,她抱緊懷裡的克魯克山,腦袋瘋狂運轉,尋找著借口,「我是來……萊姆斯?」
  看著用熒光閃爍點亮魔杖,轉過身來的那一張溫和熟悉的臉,傅朝禮松了一口氣。
  「朝朝?你這麼晚在外面做什麼?」盧平看到傅朝禮單薄的衣服,皺了皺眉,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要披在她身上,「攝魂怪還沒有被叫回去,晚上學校裡面還是會有危險。」
  就算彼得已經被帶回到了魔法部,魔法部刻板的負責人還是要求把逃逸的小天狼星也捉拿歸案,兩個人一起審判,才能出最後結果。
  「萊姆斯……」傅朝禮思考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我看到了西裡斯,我知道他在哪裡。」
  「什麼?」盧平愣神了兩秒,他有些急迫地詢問,「你看到他了,他在我們學校附近?」
  傅朝禮點點頭,從懷裡拿出了活點地圖。
  「我想你們很熟悉這個東西。」
  看到傅朝禮手裡的活點地圖,盧平眼神閃了閃,他顫抖著手接過活點地圖,熟練地用魔杖點在上面,說出了那一句打開它的咒語。
  「我莊嚴宣誓我不干好事。」
  活點地圖慢慢打開,他在熟悉的尖叫棚屋處看到了摯友的名字。
  「天哪,我還以為它已經被毀了……」盧平捏著手裡的活點地圖,竟然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沒想到有人能找到……竟然還能研究出打開它的方法。」
  看到傅朝禮有些奇怪的眼神,盧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我們用這個咒語來防斯內普——你知道的,他絕對說不出來這句話,就算知道了咒語。」
  「我覺得弗雷德和喬治能跟得上你們的腦電波,也算一種緣分。」
  如果讓詹姆他們幾個碰上雙胞胎,那這個學校基本就沒有安靜的日子了。
  盧平撫摸著角落處當初四個人的名字和話語,想起了四個人和傅朝禮在一起的時光。
  他看向抱著克魯克山的傅朝禮,當時她的突然消失,讓他們四個產生了制作這一張活點地圖的想法,雖然很困難。
  但是這樣,他們就可以第一時間得到她的消息,詹姆還特意選了這個咒語,防止斯內普也得到她的消息。
  雖然在它被制作出來,到被沒收的這幾年裡,她的名字再也沒有出現在上面過。
  盧平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看向傅朝禮,他只覺得現在自己是最幸運的,能知道當年的真相,現在還有可能再找到自己的摯友,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名正言順地呆在傅朝禮身邊。
  「你是想去那裡找西裡斯?」盧平有些不贊同,「尖叫棚屋在學校外面,很危險。」
  「如果有萊姆斯陪著的話,是不是就不危險啦?」
  傅朝禮主動走上前,跟在盧平身邊,抬頭乖巧地笑著看向他。
  就算知道傅朝禮打的如意算盤,盧平看見她的笑容,還是沒有辦法拒絕她。
  「好吧,希望我作為一個黑魔法防御課教授能護得住。」盧平伸出手,拉上了傅朝禮的手,把她有些微涼的小手包住。
  他願意順著傅朝禮的意思走。
  感覺有身邊的盧平撐腰,傅朝禮都不再緊張了,她昂首挺胸名正言順地走在走廊裡。
  「你怎麼沒有發出警報呀?」走在路上,傅朝禮趁著盧平看地圖的空檔,低頭和克魯克山說著悄悄話,「幸虧是萊姆斯……如果是斯內普,咱倆現在就成一鍋藥劑了——或者是兩鍋,根據他的專業程度。」
  克魯克山不用再指路,它放松地窩在傅朝禮懷裡打盹,眯著眼睛慵懶地叫了兩聲。
  是你說了只用聞費爾奇的味道的啊。
  盧平的聽力很好,他用活點地圖遮住臉,其實已經偷偷地笑了起來。


第177章 兩個布萊克
  「朝朝,在這裡要小心一點。」盧平帶著傅朝禮來到了打人柳的附近,他回頭叮囑傅朝禮,「這棵樹的脾氣不是很好。」
  「我有聽羅恩和哈利說過。」傅朝禮好奇地仰著頭觀察打人柳的光禿禿的樹干,它好像也在睡眠之中,樹枝像呼吸一般起伏著,時不時抖一下落在枝干上的白雪,「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
  傅朝禮話還沒說完,她懷裡的克魯克山就一躍而下,輕盈地落到地上,跑到了打人柳底下。
  「克魯克山!」傅朝禮嚇了一跳,她想要上前把克魯克山抱回來,被盧平攔住了。
  盧平盯著克魯克山,它從容不迫地按下了樹下的一個地方,打人柳好像變得更安靜了。
  「你怎麼知道……」
  盧平奇怪地自言自語似的發問,克魯克山得意地叫了一聲,跑回到了傅朝禮面前。
  傅朝禮把它抱起來,順便清理了它腳上沾著的雪。
  「你可嚇死我了。」傅朝禮跟著盧平走到了通往尖叫棚屋的通道裡面,她用手指點了點克魯克山的額頭,克魯克山不滿地叫了一聲,「羅恩家的汽車可都沒挨住打人柳的一下。」
  克魯克山哼哼了兩聲,好像在說它可比那輛汽車聰明。
  盧平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他甚至想起了以前自己躲在這裡變成狼人時候的日子。
  「所以西裡斯真的在這裡……」
  傅朝禮走在陰暗潮濕的通道裡面,她感覺已經快要到達尖叫棚屋了,因為她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我還沒見到她,我不會回去……」
  「西裡斯!」盧平把傅朝禮護在身後,他也聽到了老朋友的聲音,啪得一聲把門打開,「你真的在這裡!」
  「萊姆斯!」因為數年的牢獄之災和長時間的流浪讓曾經尊貴優雅的小少爺變成了現在頭發蓬亂蓄滿胡須的狼狽樣子,小天狼星那一雙明亮的黑色眼睛還是沒有變,他一眼就認出了自己曾經的朋友,「你怎麼會過來……」
  「好久不見,西裡斯。」傅朝禮從盧平身後探出頭來,發現屋子裡不僅有小天狼星,還有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對著他們,好像小天狼星剛才就是在和他說著話。
  聽到傅朝禮的聲音,小天狼星和那個男人都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
  「朝……朝朝?」
  小天狼星想上前觸碰傅朝禮,走到了她面前卻又不敢伸出手,他怕自己這一副狼狽的樣子嚇到傅朝禮,他還不知道彼得已經被發現了的消息,急迫地為自己辯解著。
  「我不是殺人犯……也不是逃犯——我沒有出賣詹姆!」小天狼星擔心傅朝禮露出厭惡的眼神,他幾乎是懇求地說道,「都是彼得干的,就是那個男孩的老鼠!」
  「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先別著急,西裡斯。」傅朝禮放下克魯克山,她主動伸出手,用兩只手握住了小天狼星有些顫抖的手掌,語氣輕柔,安撫著他,「我們都知道了,彼得現在已經被送到了魔法部。」
  「什麼,你們怎麼會知道……」
  小天狼星疑惑地看向傅朝禮,又看向盧平。
  盧平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動,上前和小天狼星緊緊擁抱在一起,他用力地拍了拍小天狼星的後背,像他們以前那樣。
  「是朝朝,她見過彼得的阿尼瑪格斯。」
  「等等,那意思就是——」小天狼星稍微冷靜下來,他終於意識到了傅朝禮對他態度的轉變,他試探地問,「你現在能記起來我了嗎?」
  「發生了一點事。」傅朝禮點了點頭,她記起了暑假時看到的大黑狗,已經猜到了它就是現在的小天狼星,「如果是現在,我肯定能認出來你變成的大黑狗。」
  小天狼星明白了什麼,他感覺自己腦子一片空白。這一晚上的驚喜實在是太大了,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接把旁邊站著的男人忘了個干淨。
  他說不出來話,只是借著一遍遍拍打盧平的後背來表達自己的激動,不然他擔心自己會流出眼淚來。
  畢竟想像和傅朝禮相認的這一幕支撐了他在阿茲卡班裡十幾年的時間,但是真到了這一刻,他又怕傅朝禮看到他的脆弱。
  「嘿,兄弟。」盧平被拍得咳嗽了兩聲,他往後退了一步,把自己的魔杖遞給小天狼星,「你先處理一下你自己吧——然後再給我施個咒語,我明天上課可還要穿這件衣服呢。」
  「抱歉,萊姆斯。」小天狼星看著自己的邋裡邋遢的樣子,才沒敢去擁抱傅朝禮。他趕緊給自己用了個清理一新,看到盧平衣服上的灰印子,又趕緊也給他用了個,「你知道我這段時間生活條件確實不是很好。」
  傅朝禮看著盧平和小天狼星激動地說著話,她把目光放到了旁邊站著的男人身上。
  他還是背對著她,握緊的拳頭能看出來他內心的不平靜,好像是在忍耐著什麼。
  傅朝禮覺得他的背影有些眼熟:「你是……」
  「你記起來他了。」聽到傅朝禮終於注意到自己,男人緩慢地轉過身,聲音顫抖著,「那我呢?」
  看到面前的男人有著和小天狼星如出一轍的黑色頭發,他的面容蒼白英俊,和傅朝禮記憶裡的模樣有些不同,但是她還是能認出來他,傅朝禮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
  「雷古勒斯•布萊克,是你嗎?」
  好像很久沒有聽到這樣的稱呼,雷古勒斯愣了兩秒,這才緩慢地點點頭。
  「我猜他會告訴你。」傅朝禮知道雷古勒斯說的他是湯姆,她看見雷古勒斯很固執地看向她,「我更希望你能叫我帕帕。」
  「等一等?」站在旁邊的盧平意識到了不對,他疑惑地看向雷古勒斯,「你是說朝朝的貓頭鷹?」
  「什麼?」小天狼星也從倚著牆壁的姿勢變為站著,他記起來雷古勒斯就是變成貓頭鷹來找的他,「你去當了朝朝的貓頭鷹?」
  傅朝禮:「不是,你們怎麼比我還震驚?」
  雷古勒斯和他是貓頭鷹時完全不一樣,他的氣質變成更加沉靜內斂。
  他沒有管盧平和小天狼星究竟是想的,他剛找回自己的記憶,只想像以前一樣好好地看著傅朝禮。
  「那一天,我沒有等來西裡斯。」雷古勒斯眼神中帶著哀傷,他已經錯過太長時間了,「也沒有等來你。」


第178章 孤立我?
  雷古勒斯的這一句話,把在場的幾人拉回到了他們都不願意回想起來的那一天。
  在那一天,詹姆沒有把他的心裡話說出口,斯內普沒有送出那一瓶魔藥,西裡斯也沒有奔赴那一場他以為的約會,而雷古勒斯則是獨自在幽靜黑暗的樹下等了一整夜。
  「呵,說我沒有參與那一場和你和解的談話……」小天狼星先冷笑出聲來,他有些不屑地看向雷古勒斯,「這就是你效忠於神秘人的理由——最後還被他逼到假死?」
  「他騙了我,他說他能找到朝禮。」雷古勒斯不否認自己的錯誤,他閉著眼睛深呼吸了一下,想到了那一段壓抑黑暗的日子,「我後面知道了,我不是效忠於他,也不是屈服於權力和脅迫。」
  雷古勒斯又一次看向傅朝禮,他的眼神認真而且堅定。
  我追趕的,從來只有你。
  「他叫我殺了你這個布萊克家的叛徒。」雷古勒斯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我不願意下手,所以假死,從他眼皮底下掉包了他的一件魂器。」
  「什麼?」盧平看起來已經從鄧布利多那裡知道了魂器的事情,他有些吃驚地皺起眉,「他沒有發現?」
  「也許他發現了,但是我把我的記憶藏在了魂器裡面。」雷古勒斯變回了貓頭鷹的樣子,傅朝禮這下知道帕帕為什麼個頭這麼大了。雷古勒斯歪了歪頭,像以前一樣靠在了傅朝禮身邊,「他太自負了,甚至都沒有去確認一遍那件魂器的真假。」
  失去記憶的雷古勒斯真的認為他只是一只貓頭鷹,被人抓到了寵物店裡,但是他一直記得他要去尋找一個人,他想不顧一切地留在那個人身邊,直到他碰到了剛開學的傅朝禮。
  傅朝禮不自覺地把面容英俊舉止優雅的湯姆和一年級見到的奇洛後腦上大喊大叫的怪臉比對起來,她覺得湯姆不僅帶走了伏地魔所有的情感,還把他的智商帶走了。
  「所以你當初到寢室裡來找我,碰到了湯姆是嗎?」傅朝禮回憶起湯姆說的話,再結合已經恢復記憶的雷古勒斯,她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全部過程。
  回想起自己還沒有恢復記憶時碰到湯姆的那一刻的心慌,雷古勒斯還是不願意放任這麼危險的人物留在傅朝禮身邊。
  「不要太相信他,朝禮。」雷古勒斯說,「我怕……」
  「鄧布利多說,他是我們打敗伏地魔的助力。」
  盧平出口打斷了雷古勒斯的話,只留下在旁邊一臉疑惑的小天狼星。
  「你們在說什麼,什麼湯姆……」
  防止小天狼星刨根問底,傅朝禮趕緊轉移了話題,她現在不能以看自己原先的寵物那樣看帕帕了,她表情有些復雜:「那你要回布萊克家族去嗎,我是不是要和羅恩再去一趟寵物店……」
  「我想留在你身邊。」雷古勒斯拍了拍自己的翅膀,把自己再裝成一只普通的貓頭鷹,如果忽略他嘴裡說著人話的話,「我可以給奶奶送信。」
  「怎麼送,用你的兩條胳膊飛?」就算已經解開了誤會,小天狼星還是沒有辦法立馬轉變自己對雷古勒斯的態度,他有些刻薄地調侃,「如果讓家族裡的那些人知道他們培養的繼承人當了一只送信的貓頭鷹……嘖嘖嘖。」
  雷古勒斯沒理他,他專注地看著傅朝禮,等著她的回答。
  眼看傅朝禮的視線都在雷古勒斯身上,小天狼星不甘示弱,他也變成了自己的阿尼瑪格斯形態,黑色的皮毛和雷古勒斯不相上下,但是比普通大狗還要大上一截的身形靠著種族優勢,還是把旁邊的帕帕比了下去。
  他搖著尾巴,和雷古勒斯爭奪著傅朝禮的左腿,因為她的右腿已經被已經亮出爪子的克魯克山占領了。
  孤零零站在另一邊的盧平愣住了,他要不要也變成狼人助助興?
  傅朝禮看著腳邊的三只動物,還有站在旁邊也能變成狼人的盧平,感覺自己好像被孤立了。
  「阿尼瑪格斯個頭都這麼大嗎?」就算是變成老鼠的彼得,他的大小都要比普通老鼠大上一大圈,這讓她對修煉阿尼瑪格斯起了興趣,「我也想知道我的阿尼瑪格斯是怎麼樣……」
  「這會有點危險的,朝禮。」雷古勒斯變回人形,他看出傅朝禮仰著頭看向他的眼神中帶了點羨慕和敬佩,猜到她估計是看到他們變成阿尼瑪格斯的巨大的體型才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
  其實這大小很隨機,也和他們本身的體型有些關系,但是他看著傅朝禮期待的眼神,還是沒忍心說出實話:「而且阿尼瑪格斯要去魔法部進行報備……」
  「我可以教你,朝朝!」小天狼星在傅朝禮失望之前主動開口接下了這個活,畢竟之前他們也是靠自己找方法摸索成功的,「但是這會有些復雜。」
  盧平知道傅朝禮一旦起了興趣,就算被拒絕了也會自己找辦法達到目的,那還不如有人引導,更安全一點。
  想到這裡盧平無奈地點了點頭:「如果你一定要的話,我回去幫你找更多資料。」
  「好耶!」傅朝禮已經開始期待起自己的阿尼瑪格斯形態了,她恨不得現在就開始,「那我們什麼時候能開始,或者現在!」
  雷古勒斯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勸不動傅朝禮,也只好妥協,打算自己在旁邊看著。
  「要等過一段時間,朝禮。」雷古勒斯知道他們現在還有事情要做,他轉向小天狼星,「你現在可以跟著我去魔法部了嗎?」
  小天狼星現在還是逃犯的身份,他一天沒有回到魔法部洗清冤屈,魔法部就一天不會收回攝魂怪,那傅朝禮就還會有被襲擊的風險。
  「好。」見到了傅朝禮,小天狼星的心已經放下了一大半,他也想去魔法部見一見已經「死去」多年的老朋友,「等著我回來,朝朝。」
  「我們會早去早回的,這段時間在學校裡面乖一點。」雷古勒斯叮囑道,「如果有信要送,就先拜托海德薇吧,我會為你帶來奶奶和我的聖誕禮物。」
  看著傅朝禮點了點頭,雷古勒斯才和小天狼星對視一眼,小天狼星把盧平的魔杖還給了他,自己被雷古勒斯帶著,移形換影消失在了原地。
  「布萊克現在可以出現在魔法部嗎?」傅朝禮抱起克魯克山,補充道,「我是說雷古勒斯。」
  盧平點了點頭,他大概知道了雷古勒斯的用意。
  想起刻板的魔法部掩耳盜鈴的愚蠢樣子,盧平嘆了口氣,拉著傅朝禮往回走。
  「希望能給他們一個警告,不要再做著太平安全的白日夢了。」

悠于 2026-2-17 18:43

第179章 圍巾
  「過幾天就是聖誕節,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後天就是聖誕節了,明天我們要坐學校的列車回去,我爸媽會安排人來接我們……」
  「今天……」
  「我知道啦!」傅朝禮止住德拉科的話頭,她趕緊抱上自己的課本要前往教室,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德拉科還嘮嘮叨叨的,「等上午的課上完,我跟著你回去馬爾福莊園。」
  「別忘了,吃完午飯就准備出發!」
  德拉科還在後面大聲叮囑道,感受到大廳裡面其他人奇怪的目光,傅朝禮趕緊低頭,快步走出了大廳。
  德拉科現在已經能很自然地來格蘭芬多長桌旁邊找她了。
  傅朝禮真想對德拉科說一句:「我還是喜歡你以前桀驁不馴的樣子。」
  不知道雷古勒斯是怎麼做的,傅朝禮收到了弗洛斯太太的回信,信上還是對她認真學習的誇獎還對她身體的關心,以及一如往常的思念。
  傅朝禮只能心虛地收下了這封信。
  「朝禮,你真的要去馬爾福家裡過節嗎?」珀西幫她拿著課本,跟她一起走向教室,他皺著眉頭,對德拉科他們家意見很大,「我也會留在學校,如果你需要人陪的話……」
  「沒辦法,我上次答應過他了。」傅朝禮被珀西送到門口,她從珀西手裡接過課本,「祝你們聖誕節快樂,過得愉快。」
  傅朝禮剛要走進教室,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她又轉過身,很高興地看到珀西還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珀西學長。」她朝珀西招了招手,珀西走近她,點了點頭,表示他在聽。傅朝禮想起了自己堆在休息室還沒送出去的禮物,「等中午的時候,在休息室等我一下好嗎?我給你們准備了禮物。」
  「沒問題,要我轉告羅恩他們嗎?」珀西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詢問道。
  傅朝禮想了一下自己准備的禮物,因為有些倉促,大家都是差不多的。
  她搖了搖頭,把送雙子他們禮物的重任交給了珀西:「我怕時間來不及,可能要麻煩學長幫我轉交一下禮物。」
  「好,我知道了。」
  下課後,因為著急拿自己的行李,傅朝禮沒有跟著哈利他們去食堂,自己抱著書急匆匆地回到了休息室。
  她本來打算先把行李都收拾好,再在休息室等著珀西吃完飯回來,沒想到她一打開休息室的門,就看到了珀西坐在沙發上,一邊看書,一邊等著她。
  「珀西?」傅朝禮驚訝地說,「你吃過飯了嗎?」
  珀西看到她回來,放下了手裡的書。他搖了搖頭,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向傅朝禮。
  「我怕你會著急。」
  「稍等我一下。」傅朝禮趕緊回到休息室,她把一個大箱子從床底下拉出來,裡面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織的幾條圍巾。
  畢竟剛回來的她發現這些課程自己都差不多學過,加上盧平和斯內普給她的「優待」,她基本上連作業都很少,空閑的時間都被她拿來准備這些圍巾。
  都怪她一開始跟著弗洛斯太太學習的時候眼高手低,買了一大堆各色的毛線,准備完了所有人的禮物之後都還剩下一大半。
  為什麼只做了圍巾呢,因為她跟著弗洛斯太太只學會了圍巾的織法。
  傅朝禮從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圍巾裡面找出了自己織的最好的一條,放在自己床上,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其他幾條打包好,在上面寫上了要送的人的名字。
  「等急了吧?」傅朝禮拿著一大袋禮物從寢室走出來,珀西接過袋子,拿在自己手裡。
  「這些是給羅恩他們的禮物嗎?」珀西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個寫著羅恩名字的包裝,他往裡面看了看,發現給哈利,弗雷德和喬治的禮物都在裡面。
  傅朝禮點了點頭,塞德裡克他們的禮物她早些時候拜托了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幫忙,他們打個響指就能把禮物送到其他學院的休息室裡。
  「我知道了。放心吧,今天晚上我一定幫你送給他們。」珀西沒有看見給自己的禮物,他有些低落,不甘心地繼續翻找著手裡的袋子,但是還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擔心讓傅朝禮為難,「我給你准備了禮物,你是要現在收下嗎……」
  珀西沒有聽見傅朝禮的回答,他抬起頭,把視線從手裡的袋子移到了傅朝禮臉上。
  他看到傅朝禮站在他面前,背著手有些緊張地看著他。
  「能低下頭,然後閉上眼睛嗎,珀西?」雖然挑了最好的一條圍巾當面送給珀西,但是她的手背在身後,還是有些緊張地揉搓著手裡的那條圍巾,她好像又摸到了圍巾上面磕磕巴巴的大洞,讓她突然又不自信起來,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會就好。」
  心裡有了期待,珀西不敢表現在臉上。
  他曲起一條腿,單膝跪在傅朝禮面前,這下他比站著的傅朝禮要低上半個頭了。
  「可以的。」他回答道,然後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閉上眼睛後,他感覺自己的聽覺和身體的觸覺變得更加靈敏,他感覺到傅朝禮靠近了他,甚至都能感覺到她輕柔的呼吸。
  他只覺得自己的臉慢慢發熱起來,他下意識地皺起了眉,擔心嚇到傅朝禮,又趕緊放松了自己的面部表情。
  女孩清甜溫暖的氣息輕輕地撲在他的臉上,他的腦袋一片空白,甚至沒來得及猜測傅朝禮送給他的禮物是什麼,他就感覺到一樣柔軟的東西被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被傅朝禮圍上兩圈後,他才遲鈍地反應過來自己的禮物是圍巾。
  感受到傅朝禮退開,珀西還是呆呆地,沒有記起來要睜開眼睛。
  「可以睜開眼睛了,珀西。」
  聽到傅朝禮有些緊張的聲音,珀西這才睜開眼睛,他還保持著單膝跪著的姿勢,忘記了起身,也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圍在自己脖子上的圍巾。
  因為面前女孩紅著臉羞澀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讓他移不開視線。
  「你,你覺得怎麼樣?」看著戴著自己織的圍巾的珀西,傅朝禮感覺這一條圍巾跟韋斯萊夫人織的毛衣比起來顯得更加破破爛爛,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圍巾,示意珀西,「這條圍巾……」
  珀西這才把手摸上脖子上的圍巾,他把臉埋在圍巾裡面,好像聞到了傅朝禮身上的清香。
  雖然能感覺到手裡圍巾的粗糙觸感,但是他還是覺得一顆心柔軟的不行。
  他幾乎都能想像到傅朝禮坐在床上織這條圍巾的樣子。
  他甚至感覺這條圍巾,連帶著他的脖子,都染上了傅朝禮手心的溫度。
  「我很喜歡。」珀西把圍巾纏得更緊了些,他認真地看向傅朝禮,微微揚起的頭讓他好像在宣誓什麼一樣,「真的,真的很喜歡。」


第180章 珀西VS德拉科
  珀西看起來很喜歡他的新圍巾,他把它板板正正地圍在自己脖子上,准備大搖大擺地跟著傅朝禮一起出去吃午飯。
  傅朝禮看到珀西昂著頭神氣的樣子,和他脖子上那一條坑坑巴巴的圍巾格格不入,她無奈地捂住臉。
  「其實大廳裡面還是有點熱的。」傅朝禮跟著珀西走向門口,她努力想勸告珀西把圍巾摘下來,畢竟她覺得這個手藝看上去都有點敗壞他的形像了,「應該不用戴著圍巾。」
  珀西還在回憶著剛剛的喜悅,他下意識地露出一個有些傻兮兮的笑:「可是我很喜歡這條圍巾。」
  意識到自己樣子有些可笑,他趕緊咳嗽了兩聲,恢復成了以前有些嚴肅正經的樣子。
  「咳……我是說,我覺得有些冷……」
  勸說無果,傅朝禮只能拿著行李推開了門,打算去大廳吃飯。
  沒想到休息室的門剛一推開,她就感覺到了一股阻力,門好像撞上了某人的後背,她聽到一個男孩吃痛的聲音,還有被推飛出去的鉑金色腦袋。
  傅朝禮:「這誰家小孩?」
  「誰突然出來……你,你怎麼沒在大廳吃飯?」
  德拉科被門撞到了對面的欄杆上,幸虧有欄杆攔著,不然他能直接飛出去坐列車,剛好直接回家了。
  他回過頭,生氣地看向出來的人,沒想到看到了一臉吃驚的傅朝禮。
  德拉科顧不上後背的疼痛,他趕緊站直身子,倚在欄杆上,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眼睛四處瞥著,好像一開始就是以這個姿勢在等人一樣。
  「你怎麼在我們學院休息室門口?」傅朝禮走了過來,拉上了他的手,觀察他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不是說好午飯之後出發的嗎?」
  聽到傅朝禮關心的詢問,德拉科突然感覺後背更疼了,他有些委屈:「我想在這裡等你吃完飯回來,我還能幫你拿東西。」
  「我可是都說過了,不要背靠著門站著。」胖夫人搖了搖頭,無奈地說,「就算我只是一個畫像,你也要學會聽聽別人的建議吧,非要用那種耍帥的姿勢……」
  「我才沒有!」德拉科急吼吼地打斷胖夫人說話,他一把拿過傅朝禮手裡的手提箱,轉身好像落荒而逃一樣要離開。
  發現傅朝禮沒有跟上,他回頭,卻看到傅朝禮還在和那個格蘭芬多的級長說著什麼,他有些不滿地催促道:「你難道不想吃飯了嗎,要餓著肚子回去?」
  「知道啦——」傅朝禮拖著長音,無奈地回復了德拉科。她轉過頭,跟站在門口的珀西告別,「那我們先走了,你知道德拉科他……呃,有點任性。」
  傅朝禮委婉地選擇了一個詞語來形容我行我素的小少爺,珀西點了點頭,伸手幫她整理了一下衣領,讓她的衣領像他自己的一樣板板正正地立起來,這才滿意地放下手。
  「我知道。」珀西叮囑傅朝禮,「記得注意自己的安全,就算是去馬爾福莊園——如果他們欺負你了,就給我寫信。」
  珀西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做不到什麼,他補充道:「我會跟爸爸說的,他會帶著我去接你。」
  「謝謝你,珀西。」傅朝禮朝他笑了笑,揮了揮手,轉身打算跟著德拉科離開。
  「……等一下,朝禮。」眼看她要離開,珀西還是出聲叫停了傅朝禮。看著傅朝禮轉過身回頭疑惑地看向他,他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走上前,彎下腰輕輕地抱住了傅朝禮,附在她耳邊輕聲說,「聖誕快樂。」
  他很快就紳士地放開了手,傅朝禮還沒感覺到什麼,德拉科就已經炸毛了一樣,氣呼呼地走上前,擋在了傅朝禮面前,把珀西和傅朝禮隔開。
  德拉科畢竟還是比珀西小上幾歲,他只能很沒氣勢地微微仰頭,怒視著珀西。
  「離她遠點!」德拉科一時間沒想起來他的名字,只能惡狠狠地說,「我不管你是哪個韋斯萊。」
  聽到德拉科有些傲慢的命令,珀西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他皺著眉,有些厭惡地低頭看德拉科。
  身後的胖夫人已經拿出了自己的果盤,摘著上面的葡萄,一邊吃一邊看戲。
  「好啦。」傅朝禮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地方會發生這麼多事故,她趕緊把手放到德拉科肩膀上面,推著他要離開,「我們不是還要趕去列車那裡嗎?」
  德拉科哼了一聲,順從地跟著她的力道離開:「先去吃飯,別到時候在列車上餓肚子。」
  小少爺雖然愛挑事,但是很好哄。
  傅朝禮松了一口氣,她偷偷地回頭看了一眼珀西,用嘴型朝他告別。
  珀西站在原地去,看著傅朝禮搭在德拉科肩膀上的手,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當傅朝禮轉過來看向他時,他還是放松了自己的表情,舉起手朝她揮了揮。
  「你在和那個韋斯萊的打招呼嗎!」德拉科感覺到了什麼,不滿的他剛要回頭看,就被傅朝禮強制性地擋住了。
  「沒有,我在和胖夫人告別呢。」傅朝禮順勢也朝珀西身後的胖夫人揮了揮手,「再見,胖夫人,祝你聖誕節快樂。」
  「去吧,孩子。」胖夫人看著還呆立在門口的珀西,捂著嘴偷偷地笑了聲,「朝朝可真是個好孩子,難怪這麼多人喜歡她。」
  「不用點我啦,胖夫人。」珀西無奈地回頭看著笑得一臉開心的胖夫人,她面前果盤裡的葡萄已經吃得七七八八。想起了什麼似的,珀西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圍巾,隱藏在圍巾下的嘴偷偷地彎了起來,「我知道我喜歡她。」
  「你很著急嗎?」等傅朝禮到了大廳,裡面已經沒有幾個人在吃飯了,傅朝禮坐在格蘭芬多的長桌上,剛吃了一塊南瓜派,她就感覺到了一定要站在她身後看她吃飯的德拉科的焦躁,「那我隨便拿一點東西去車上……」
  傅朝禮以為是列車要開了,德拉科擔心趕不上列車。她趕緊往嘴裡塞了點東西,嘴裡咀嚼著的同時手裡動作不停,把一些面包之類的放到了自己的手帕裡包好。
  「不,不用這麼著急。」
  德拉科按住要起身的傅朝禮的肩膀,把她壓回到座位上。看著她抬頭看向他的塞到鼓起來的臉頰,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剛剛那個韋斯萊家的……」
  「他叫珀西。」傅朝禮使勁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噎得她臉都憋紅了,「珀西•韋斯萊,是我們的級長。」
  「我不想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德拉科趕緊給傅朝禮拿了一杯果汁,他躊躇了一下,還是扭捏地問出了口,「我就想知道,他脖子上的那條圍巾,是不是你送的?」


第181章 德拉科,OUT!
  「對啊,那可是我自己做的。」傅朝禮沒想到德拉科能一眼看出來,想到德拉科好像很感興趣,她有些得意地仰起頭,「怎麼樣?如果你也想要……」
  「什麼,還是你自己做的!」德拉科氣得打斷了傅朝禮的話,雖然很羨慕,但是看著傅朝禮看向他的了然的眼神,還有回想起珀西那神氣的樣子,他還是賭氣地說著違心的話,否定了他自己的想法,「誰,誰想要了……」
  傅朝禮剛拾起的信心被德拉科擊破了,她的笑臉一下子垮下來。
  「沒禮貌,珀西都說好看呢!」
  傅朝禮氣呼呼地站起來,她已經不想把箱子裡的圍巾送給他當聖誕禮物了,應該說她都不想給說話這麼不好聽的德拉科送聖誕禮物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看著傅朝禮連飯都不吃了,她拿著行李氣衝衝地往外面走,德拉科後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加快腳步追上了傅朝禮。
  「如果你一定要送我的話,我會收好的!」
  德拉科跟在傅朝禮身後,絞盡腦汁地哄著傅朝禮,但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笨拙的話讓傅朝禮更生氣了。
  「誰一定要送你了?」
  德拉科不敢再說話,他默默地跟在傅朝禮後面,想要從她手裡接過她的手提箱幫她提著,但是都被她避開了。
  「朝朝,你來了!」等在列車外面的布雷斯看到一前一後走過來的傅朝禮和德拉科,他笑著迎上去,「我還在想德拉科把你接去哪裡了呢。」
  德拉科抬起頭想要說話,結果看到布雷斯成功地從傅朝禮手裡接過箱子,他心裡的天平一下子又不平衡了。
  他扭過頭,委屈地質問傅朝禮:「你為什麼……」
  「噓,我不跟沒有審美,沒有眼光的人說話。」
  傅朝禮冷酷地豎起一根手指,止住了德拉科的話頭,先一步上了列車,只給他留下了一個背影。
  「你干什麼了?」布雷斯奇怪地看了一眼一臉受氣包模樣的德拉科,看到情敵吃癟讓他幾乎掩藏不住自己的嘲笑,「竟然在今天把朝朝惹生氣了?」
  「那看來朝朝也許可以去我家做客了。」
  「想都別想!」
  德拉科還在跟布雷斯拌著嘴,西奧多先一步走上了列車,找到了坐在車廂裡的傅朝禮。她現在正坐在潘西對面,把自己的准備好的禮物遞給潘西。
  「你等回去再打開。」
  看著潘西送給自己的看起來就很昂貴的禮服披肩,傅朝禮感覺自己織的圍巾有點拿不出手了,而且剛剛還被小少爺德拉科狠狠地「嫌棄」,讓她對於自己手工的熱情和自信一降再降。
  「送的什麼東西,這麼神神秘秘的。」潘西嘴上不在意地說著,實際上已經打開了自己的箱子,把這一份禮物好好地放了進去。
  「朝禮。「西奧多朝傅朝禮點點頭,他自然地坐在了她的身邊。
  對面被忽視的潘西還是忍不住,翻了個不是很雅觀的白眼。
  「明天晚上馬爾福莊園會舉辦一個宴會。」西奧多的語氣一直都很平淡,他慢慢地跟傅朝禮說著明天的宴會,「我也會跟著我的父親過去。」
  說著,他拿出自己早就准備好的禮盒遞給傅朝禮。
  到時候宴會上人多眼雜,他擔心那時候再給傅朝禮送上禮物,會給她造成不必要的負擔。
  「哈?」傅朝禮嚇了一跳,她可不記得德拉科跟她說過明天會有宴會這件事,「德拉科沒跟我說過這件事,我連禮服都沒有!」
  「這個好辦,我可以把我的禮服借給你。」
  潘西這下剛好有理由早點到馬爾福莊園了,但是她的提議被剛進來的布雷斯否決了。
  「馬爾福夫人已經為朝朝准備好了禮服。」布雷斯看到西奧多已經占了傅朝禮旁邊的位置,他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只能隨便找個位置坐了下來,「我母親在服裝店看到了。」
  「那我是以什麼身份參加這個宴會呢?」
  傅朝禮沒想到她逃過了暑假的宴會,卻沒逃過聖誕節的。
  她還以為馬爾福夫婦和德拉科邀請她只是因為想要聖誕晚宴上熱鬧一點呢!
  「當然是以我的舞伴身份!」
  最後進來的德拉科扶著車廂的門,還沒來得及站直,他就急匆匆地說。
  但是傅朝禮感覺自己被德拉科隱瞞了,她對他的怨氣更大了。
  「你可沒說你們家聖誕節要舉辦宴會。」
  德拉科移開眼睛,左右看著,心虛都表現在臉上了:「我,我忘記了……」
  「嗯?」傅朝禮可不信。
  「我記得馬爾福先生有寫信叮囑過你這件事吧。」布雷斯癱坐在座位上,他把手枕在自己頭後面,好整以暇地看著德拉科,「我記得他讓你禮貌地邀請朝朝,這封信還是我幫你拿回來的,你忘記了?」
  「你先閉上嘴,扎比尼!」德拉科惱羞成怒地衝布雷斯說道,他有些慌張地看向已經眯起眼睛的傅朝禮,知道這是傅朝禮生氣的標志。他趕緊磕磕巴巴地解釋道,「我是擔心,我怕你知道以後就不願意來我家了……」
  傅朝禮沒有回他,只是把自己給西奧多和布雷斯准備的禮物拿了出來,遞給了他們。
  布雷斯很高興地接過了,他順勢往傅朝禮手腕上系了條絲帶。
  西奧多接過禮物,低聲道了謝。
  傅朝禮也叮囑他們回去以後再打開禮物,布雷斯還在滿意自己挑選的絲帶很配傅朝禮,他很容易地接受了。西奧多就更不用說,他從來沒有拒絕過傅朝禮。
  「你給他們都送了禮物?」德拉科不敢置信地環顧車廂,看到得意的布雷斯,潘西還有西奧多,他用手指指了指自己,期待地看向傅朝禮,問道,「那我的禮物呢?」
  傅朝禮還在氣頭上,她打算給德拉科一個教訓。
  她合上自己的手提箱,把給德拉科的禮物又關回了箱子裡。
  傅朝禮看向德拉科,德拉科還沒來得及高興傅朝禮願意和他說話,他就看到傅朝禮晃了晃自己的手指,然後指向他。
  她的嘴唇一閉一合,好像一直微微笑著的嘴巴說出了讓德拉科失望震驚的話。
  「你,OUT!」


第182章 重返馬爾福莊園
  傅朝禮沒有理會還在震驚中的德拉科,他看起來受到的衝擊真的很大,在列車上的所有時間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就算是坐在了他一直引以為傲的自家馬車上,他也只是偶爾抬起頭,用那種委委屈屈的眼神看向傅朝禮。
  看著他都蔫巴下來的臉和頭發,其實傅朝禮心裡的氣已經散了一大半了。
  而且還是去人家家裡做客,這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的,她也不會真的不把禮物給德拉科。
  但是她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還是打算先給他一個教訓。
  「到了。」
  看著馬車降落在自家莊園外面,德拉科癟著的嘴輕輕地吐出這兩個字,他先一步跳下了馬車,轉過身抬頭看向剛要從馬車上走下來的傅朝禮,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你跳下來吧……我能接住你。」
  傅朝禮還沒說話,德拉科的肩膀就被人輕輕地按住了。
  他嚇了一跳,緊張地轉過頭去,發現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板著臉的盧修斯。
  「我教過你,德拉科。」盧修斯松開德拉科的肩膀,他把自己的手舉到傅朝禮面前,「紳士可不會做出讓女士為難的行為。」
  傅朝禮看了一眼垂下手臂的德拉科,又轉頭看了看盧修斯和他舉到自己面前的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她最後還是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盧修斯的手心處,借著他的扶持跳下了馬車。
  「您好,馬爾福先生。」傅朝禮雖然剛見過學生時期的盧修斯不久,但是面前已經成為一家之主的盧修斯身上自帶的尊貴氣質和強大氣場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地有些害怕,她禮貌地朝盧修斯行了個禮,「又麻煩你們了。」
  看到傅朝禮有些疏離的樣子,盧修斯收回了自己的手。
  難道說收到的消息是假的,她還沒有記起來他嗎?
  就在他垂下眼睛思考著的時候,納西莎從後面微笑著走過來。
  「好久不見,朝朝。」
  看到納西莎還是這麼溫柔,傅朝禮覺得她這麼多年好像沒什麼改變,只是身上增添了一份成熟的優雅。
  納西莎走過來,自然地牽上了傅朝禮的手,笑著帶著她往房子走去。
  「很高興能再見到你,夫人。」
  傅朝禮看到盧修斯要把她的手提箱交給家養小精靈,她悄悄記住了那個小精靈的樣子和名字。
  「德拉科跟你說了明晚宴會的事情了嗎?」
  納西莎領著傅朝禮坐到沙發上,她順勢坐在她的旁邊,溫柔地看著她。
  傅朝禮抬起頭,看了一眼跟在盧修斯身後進來的德拉科,聽到這句話的他看起來有些緊張,在盧修斯背後偷偷地捏著自己的衣角。
  「我已經知道了,夫人。」傅朝禮自然地說,她還是對於參加宴會這件事有些為難,「但是我沒有參加過這樣子的宴會,我擔心我會做得不好。」
  「不用擔心。」盧修斯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他們一家子的儀態都很好,他朝傅朝禮微微頷首,「你可以過得自在些,也不用強迫自己去社交,或是跳舞。」
  他不想讓傅朝禮因為這一場宴會為難,就算這次的宴會是他舉辦用來向其他貴族暗示傅朝禮是自己家族的人,他還是不想要逼迫傅朝禮做她不願意的事情。
  納西莎跟著點點頭,傅朝禮松了一口氣,她下意識地瞪了一眼旁邊的德拉科。
  怎麼兩年了,他還是啥也沒學會呢!
  擔心傅朝禮一路上疲憊,納西莎把試禮服的事情定到了第二天的白天,他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用來准備。
  傅朝禮坐在沙發上,納西莎為她端來了自己做的甜點,盧修斯已經離開了,就算是聖誕節,他看起來還是很忙碌。
  叮囑傅朝禮好好休息以後,納西莎也起身離開,去准備第二天的宴會。
  「你好,你叫林卡是嗎?」傅朝禮趁著德拉科短暫離開,她趕緊把幫自己拿行李的家養小精靈叫了過來。
  「是的,小姐。」林卡有著和多比一樣大的眼睛,很緊張地看著她,「請問您有什麼事要林卡來做嗎,或者是林卡哪裡做的不好……」
  眼看林卡就要像多比那樣情緒崩潰起來,比起多比的懲罰自己的操作,他的崩潰方式更加內斂,豆大的淚珠從他的眼眶中湧出來,在傅朝禮驚訝無措的眼神中打濕了地毯。
  「不不不,你做得很好,先生。」傅朝禮趕緊拿出自己的手帕遞給林卡,幸好他抽抽泣泣地止住了大哭,不然自己的小手帕可能不夠他用來擦眼淚。她趕緊把自己想要找他幫忙的事情說出來,「我手提箱裡面的那個包裝好的禮物,可不可以麻煩你晚上的時候偷偷送到德拉科……呃,你們的小少爺的房間裡?」
  「不用對林卡這麼客氣,小姐。」林卡發出一聲很響的抽泣聲,但是他還是堅持回答著傅朝禮,「林卡很願意幫您……林卡很高興能幫上您的忙!」
  看著他不再流眼淚,傅朝禮松了口氣,補充道:「不用這麼著急,只要他第二天能看到禮物就可以,你可以先整理一下情緒……」
  「林卡現在就完成小姐的請求!」林卡急急地說了一聲,打了個響指就消失在了原地,應該是去傅朝禮手提箱裡找那件禮物去了。
  傅朝禮神情復雜地盯著林卡消失的地方發呆,她不是很擅長和這種格外認真,或者說是對他們巫師格外忠誠熱情的家養小精靈相處。
  「怎麼了,無聊了嗎?」德拉科拿了自己珍藏的有著球隊簽名的鬼飛球回來,看著傅朝禮發呆的樣子,他又覺得傅朝禮可能不是很喜歡這個賠禮,只好把球藏在了自己背後,試探地開口詢問傅朝禮,「要不要去走一走……我帶你去走廊上看看。」
  想起莊園的花園正在准備著宴會,他不好把傅朝禮帶出去,擔心她會被那些不長眼的家伙給磕碰到,只好嘴邊的話一轉,轉到了三樓的走廊上,那裡有一些畫像,也許她會感興趣。
  「如果你不願意,可以去我房間……」意識到有些不妥,德拉科自己臉變得爆紅起來,他磕磕巴巴地補充道,「我是說我房間裡面收藏了一些保加利亞國家隊隊員的簽名海報……」
  傅朝禮回過神來,突然想到林卡可能剛把禮物送到德拉科的房間,她不想讓德拉科這麼早就看到禮物。
  她趕緊站起來,把緊張地等著她回答的德拉科都嚇了一跳。
  「去三樓吧。」傅朝禮指了指樓上,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說,「我還挺想看看這麼大的房子的構造的。」
  「好吧……」雖然沒讓傅朝禮去自己的房間坐坐,但是看著她終於願意和自己說話,德拉科心裡還是很高興,帶著她往樓上走去。
  剛走到他們房間的那一層樓,傅朝禮下意識地往裡面偷偷看了一眼,沒想到看見林卡打了個響指,突然出現在德拉科房間的門口,好像剛放好禮物。
  看到德拉科和傅朝禮,想起傅朝禮的叮囑,他嚇得大叫一聲,轉身想要逃跑,沒想到一頭撞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什麼聲音?」
  傅朝禮無奈地扶了扶自己的額頭,強制性地扭過了疑惑地看向自己房間的德拉科的身子,推著他往樓上走去。
  「你該給你們家裡的家養小精靈放個假了。」
  「他們不用放假……」德拉科剛要反駁,但是看了看傅朝禮,他又訥訥地改了口,「算了,我會跟我爸爸說的,也許他們真的工作太久了。」


第183章 畫像裡面的
  「這裡怎麼黑漆漆的?」傅朝禮跟著德拉科來到了她之前沒有到過的三樓,一整條走廊上都沒有窗戶,看起來黑乎乎的,有種陰森的感覺,「有燈嗎?」
  「等,先等等……」
  德拉科看著傅朝禮拿出魔杖,一聲熒光閃爍之後,有些微弱但是已經足夠明亮的熒光照亮了他們面前的走廊,他嚇得趕緊用自己的手遮住了魔杖的尖端,剛亮起的走廊又暗了下去。
  「怎麼了……」
  傅朝禮還沒來得及問出口,一個男人的咳嗽聲響起,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格外威嚴的味道。
  「我說過了,身為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你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姿態。」那個男人的聲音從對面黑暗的,空蕩蕩的走廊傳來,傅朝禮感覺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要大喊大叫,也不要隨便帶著無關的人來到這裡。」
  「我很抱歉,祖父。」德拉科乖乖地低下自己的頭,很認真地道了歉。這副正經的樣子讓傅朝禮格外吃驚。
  這個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熟悉,但是因為回蕩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讓她一時間沒有聽出來,而德拉科嘴裡的祖父稱呼讓她突然有了一個猜測。
  「是……」傅朝禮的問題又被打斷了,德拉科捂住了她的嘴巴,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
  「噓,你也會被罵的!」德拉科把傅朝禮拉到身後,重新又變回了尊敬的樣子,朝走廊的方向說道,「很抱歉打擾到您了,祖父,我只是帶著我的同學來家裡做客,我想帶著她來看看畫像。」
  「你應該知道,這裡不是外人可以來看的地方。」男人好像很疲憊的樣子,他下了命令,「安靜地待著,或者馬上離開。」
  德拉科朝傅朝禮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拉上傅朝禮的手,兩個人就像做賊一樣貓著腰在走廊裡面行走。
  傅朝禮只能憑借魔杖頂端微弱的熒光看兩邊牆壁上的畫,這一條走廊比她想像中的長多了,那個男人的聲音好像來自於走廊的最深處。
  「咦?」傅朝禮看到了一只黑貓,它的畫像也是活著的,它現在正把頭窩在自己的爪子之下睡覺,軟軟的肚子起伏著,傅朝禮好像認出來它了,「安琪兒?」
  「這只貓是……等等,你怎麼知道它的名字?」德拉科壓低著自己的聲音,他本來還想由他來和傅朝禮介紹這只自己母親的寵物呢。
  他疑惑地湊近了一點畫像,觀察著畫像的四角,自言自語地嘟囔著:「難道是它其實標上了名字?」
  德拉科自顧自地尋找著畫像上面不存在的簽名,他沒有想到詢問傅朝禮。
  傅朝禮默默地盯著畫像裡面的黑貓,它看起來比自己離開時還要大上一點,脖子上的鑽石項圈顯示出它生活得不錯,如果不是它爪子上的那一點白色,她還沒辦法一下子認出來它。
  雖然知道這麼多年過去,安琪兒肯定已經死去,但是能在這裡看到它的畫像,了解到它在後面的日子裡面生活得不錯,還是讓傅朝禮心裡有了一絲安慰。
  她嘆了一口氣,把自己的魔杖尖端輕輕移開了,擔心影響到畫像裡小貓的睡眠。但是不知道安琪兒是聽到了她的嘆氣聲,還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視,原本閉著的貓眼睜開,它端坐起來,貓臉對著畫像之外。
  「它醒過來了……」德拉科嚇得往後退了幾步,他有些好奇地看著難得清醒的貓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看到它坐起來呢。」
  這種震驚在他看到安琪兒張開嘴巴,發出了一聲貓叫聲後變成了激動的喜悅:「天哪,原來它還會叫!」
  「喵。」我好想你。
  安琪兒站起來,它把頭湊到畫面前面的位置,閉著眼睛蹭著,嘴裡嘟嘟囔囔地發出貓叫和呼嚕聲,好像在和傅朝禮撒著嬌。
  德拉科受到的驚喜更大了,但是這種驚喜在聽到走廊深處自己祖父傳過來的聲音時變成了驚嚇。
  「你帶誰過來了?」男人好像一下子來了精神,他一直不緊不慢的聲音這一刻帶上了急迫,「是你嗎,召召?」
  在德拉科震驚的,轉來轉去看著她和走廊深處的眼神之下,傅朝禮把手從安琪兒畫像上方不遠處收了回來,她慢慢地轉過身,手裡的魔杖尖端發出來的熒光照亮了整條走廊,在走廊盡頭的那一幅巨大畫像顯露了出來,畫像裡面的金發男人的身影變得格外清晰。
  「德拉科,你能先去樓下等等我嗎?」傅朝禮輕聲,請求身邊的德拉科,「放心吧,我不會弄壞你們家的畫像的。」
  「不,等一等……」德拉科反應不過來,他拉著傅朝禮的手沒有松開,眼睛緊緊地盯著傅朝禮的臉,想從她臉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先下去。」這是畫像的聲音,但是德拉科聽不進去。
  「德拉科,拜托了……」
  德拉科感覺到自己的手變得冰涼,傅朝禮的手好像也失去了溫度,從她有些顫抖的魔杖尖端可以看出來,她的內心不像她表面上那樣平靜。
  他感覺自己嘴巴裡苦苦的,因為傅朝禮的那一聲帶著懇求的聲音。
  「好——」他慢慢地松開了傅朝禮的手,倒退著往後面走去,看著傅朝禮邁開腳步,往走廊盡頭的畫像過去,他覺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好像越來越遠了,他有些不甘心地說,「我就在樓梯那裡,我會等著你。」
  聽到德拉科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頭,傅朝禮也慢慢走到了畫像前面。
  畫像裡面的英俊的鉑金發色男人和她印像裡面的有些不同,他的眼睛裡面好像有滿滿的疲憊,但是那低頭看向她的溫柔的樣子又讓她回憶起他少年時候的模樣。
  「我很想你,召召。」兩個人對視著沉默了許久,男人好像才看夠一樣,他的聲音不像剛剛那樣充滿威嚴,反而帶上一點少年時期的青澀,他有些抱歉,又有些不甘心地說,「很抱歉,我不能給你一個擁抱。」
  「你看起來很累。」傅朝禮把手裡的魔杖熒光加大了一些,她的眼底倒映著光,仰頭看向牆壁上的那張成熟的臉,「沒有好好休息過嗎,阿布?」

悠于 2026-2-17 18:44

第184章 三個馬爾福
  「當馬爾福家族的家主是不是很累?」
  「還好吧,成為馬爾福家主比我想像中的輕松一點。」阿布拉克薩斯正了正自己側著的身子,看向傅朝禮,「但是想要忘記你,比我想像中的困難得多。」
  「我沒想過,再見到你時是這樣子。」傅朝禮有點不敢看他成熟的面容,她微微低下頭,不知道說出了自己回來以後的第多少個道歉,「我很抱歉,當時的不告而別。」
  「召召,抬起頭,好嗎?」阿布拉克薩斯沒有一點責怪,他的語氣裡面帶著溫柔的請求,「我想再看看你的臉——讓我再看一看你。」
  傅朝禮偷偷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她抬起頭,勉強地露出了一個笑容:「好的,阿布。還有,我已經知道我原來的名字了,我叫朝禮•傅。」
  「恭喜你找回了自己的名字,我為你感到高興。」阿布拉克薩斯也笑了起來,他幾乎是貪婪地看著傅朝禮已經成長了一點的面容,就和他想像中的一樣漂亮。他說,「其實我已經從盧修斯那裡知道了。」
  阿布拉克薩斯回憶起了從前,他那時候可沒想到傅朝禮竟然又一次回到了學校,他錯過了見她的最後一面。
  如果他能早點注意到盧修斯嘴裡的那個女孩,他也不至於在傅朝禮又一次消失後,盧修斯也對他所研究的煉金術起了興趣才意識到。
  「可是我還是想喊你召召——請原諒我的任性,如果失禮的話……」
  畢竟在他記憶中,那個和他一起認識召召的黑魔王已經被打敗,自己至少還可以出現在她面前,喊出這個能代表他們過去的名字。
  「如果你希望的話,阿布。」
  德拉科躲在樓梯轉角處,聽著傅朝禮和自己祖父的對話斷斷續續地傳過來,他不知道傅朝禮為什麼會和自己的祖父說上話,看起來兩人好像還是熟識的樣子。
  「什麼……好久不見……這是什麼意思?」
  他感覺到傅朝禮身上好像有著很深的秘密,她卻沒有跟自己透露過一點。
  這種感覺很不好,他覺得自己留不住,也抓不住她,就像她上次突然離開一樣。
  德拉科拼命把頭探出樓梯的轉角,就在他專心致志地偷聽的時候,一把金屬手杖輕輕地敲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嚇了一跳,趕緊回過頭看去,結果看到的是神色有些復雜的盧修斯。
  「爸,爸爸?!」
  「湯姆他……」
  傅朝禮正要和阿布拉克薩斯說起湯姆,她的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盧修斯拿著手杖,從黑暗裡走過來,站在了傅朝禮的身後。
  阿布拉克薩斯原本在傅朝禮面前溫和的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他有些威嚴地皺起眉,看著這個打擾他和傅朝禮的「不速之客」。
  「父親。」盧修斯微微點頭,行了一個挑不出錯誤的禮儀,阿布拉克薩斯輕哼了一聲。
  德拉科跟在盧修斯身後,他從盧修斯背後探出頭來,用手指偷偷地勾了勾傅朝禮的衣服。
  傅朝禮回頭一看:「我嘞個豆,三個馬爾福。」
  她突然感覺自己在這裡站著有些格格不入。
  「這個時間你應該有事情要做。」阿布拉克薩斯沒有說出來後半句話,但是盧修斯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德拉科,你先把朝禮帶下去,晚飯已經准備好了。」盧修斯微微側了側身子,跟他身後的德拉科說,隨後他又轉過頭來,溫和地跟傅朝禮說,「抱歉,朝禮,可能要先請你回避一下。」
  「好——我知道了。」傅朝禮看了看盧修斯,點了點頭,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畫像裡的阿布拉克薩斯,阿布拉克薩斯朝她笑了笑。
  「先去吃飯吧,召召。」阿布拉克薩斯點了點頭,隨後他的眼睛越過她看向了站在她後面的盧修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被德拉科急匆匆地拉走之前,傅朝禮聽到了阿布拉克薩斯這麼說。
  「我不懂,你為什麼會認識我的祖父……並且我的祖父也認識你——」德拉科走在她前面,嘴裡一直嘟嘟囔囔著,他好像不敢聽到傅朝禮的回答,聽起來像是他的自言自語,「可是你什麼都不說……不願意跟我說……」
  傅朝禮不知道該怎麼跟德拉科說這件事,她只能沉默地聽著他的自言自語。
  盧修斯正對著畫像,畫像裡的阿布拉克薩斯也沉默著,兩個人聽著傅朝禮和德拉科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處。
  「你早知道她回來了。」這句話是陳述句,阿布拉克薩斯用那種已經看穿一切的眼神盯著面前微低著頭的盧修斯,「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不知道——」盧修斯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的畫像,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他這才終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之前我不確定,她有沒有記起來……」
  「玩的怎麼樣?」納西莎笑著為傅朝禮移開餐桌前的椅子,他們坐在了餐桌上,等著盧修斯下來。納西莎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為傅朝禮的餐盤添了一塊面包,「有看到什麼有意思的嗎?」
  「三樓的安琪兒終於願意坐起來了,媽媽。」德拉科擺弄著自己的餐具,好像很隨意地說,「我之前都不知道它還會叫,被朝朝喊了一聲名字之後——」
  納西莎盛著濃湯的手一頓,她目光變得有些呆滯,慢慢地轉過頭,看向傅朝禮。
  傅朝禮知道自己的馬甲已經掉了,她只好朝納西莎笑笑。
  傅朝禮湊到納西莎耳邊,當著德拉科的面說起了悄悄話:「安琪兒看起來聽話多了,好像也比之前懶了一點,德拉科說它一直在睡覺。」
  「是啊,是啊……」納西莎把碗放到傅朝禮面前,那一雙眼睛看起來更加的溫柔,她不停地確認道,「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是聽話了很多……」
  「它一直很想你,走的時候也沒有痛苦……是在德拉科三歲左右離開的……」
  德拉科裝作對她們的對話不感興趣的樣子,實際上他正拿著自己的餐刀,看著上面的傅朝禮的倒影,她的嘴巴一開一合,說的卻是他完全不理解的話題。
  他感覺到在這個家裡,只有他和傅朝禮的關系是脆弱的,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第185章 小孩子就是粘人
  傅朝禮知道自己的馬甲肯定也被盧修斯知道了,她索性不裝了。
  她現在甚至覺得看同年紀的德拉科,自己都帶上了一點慈祥的感覺。
  我跟你爸媽是老朋友,那我就約等於你的長輩,沒問題吧?
  不管怎麼樣,傅朝禮感覺在馬爾福莊園裡面過得更加自在了一點,畢竟三代馬爾福都是她的老同學。
  怎麼有種桃李滿天下的感覺?
  傅朝禮出神地吃著飯,聽到盧修斯有些為難地說:「朝禮,可以麻煩你多去陪一陪我的父親嗎?」
  想起自己和阿布拉克薩斯的談話,盧修斯有些頭疼。
  他是這麼說的:「我要去跟召召在一起,你把我的畫像送給她,別管,就做。」
  不管怎麼樣,阿布拉克薩斯的要求太過於任性了一些。
  阿布拉克薩斯身為老馬爾福家主,而自己作為現在的家主,這肯定是不能答應的事情,而且還有可能會給傅朝禮帶來困擾。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多請傅朝禮來自己家裡做客,這是他們都想要看到的。
  「我父親他一個人在上面……呃,有些寂寞。」
  「可是祖父他不是不願意我去三樓……」德拉科記起自己小時候每次去三樓玩,都會被阿布拉克薩斯教訓一頓,有時是他的禮儀,又或者是他的學業,而且阿布拉克薩斯每次都是不耐煩的樣子,好像不願意自己的清淨被人打擾,「明明連光亮都受不了。」
  「德拉科。」納西莎叫住了德拉科,她低著頭姿態優雅地切割著牛排,「你不應該在背後說你的祖父。」
  傅朝禮吃著切好的牛排,看著不甘心地閉上嘴巴的德拉科,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然她可不知道怎麼跟德拉科解釋自己認識他祖父的事情。
  也不是不能說,只是這件事實在是太長了,保不齊德拉科還會問東問西,她光是想想都覺得累了。
  「好的,馬爾福先生。」傅朝禮答應下來,雖然稱呼沒變,但是語氣裡面的下意識的親近還是讓盧修斯滿意地點了點頭。
  看著傅朝禮和自己父母相處得愉快,而且看起來真的沒有跟自己解釋的打算,德拉科有些失落地垂下頭,勺子攪動著碗裡的濃湯,暗暗下定了什麼決心。
  「德拉科,我要去衛生間!」傅朝禮無奈地轉過身,看著從晚上開始就不知道為什麼一直粘著她的德拉科,她指了指面前的門,禮貌地詢問道,「你也要去上廁所嗎?」
  「不,不是……」
  德拉科沒注意到前面是衛生間,他的臉變得通紅,眼神亂瞟著,嘴裡嘟嘟囔囔著拒絕了。
  「是也沒辦法了,你等下一波。」
  傅朝禮不管他,自顧自地進了衛生間,沒想到等她推開門出來,還是看到了低著頭站在原地等著她的德拉科。
  看到她出來,德拉科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好像很高興地看著她。
  傅朝禮疑惑起來:難道他真的很想上廁所?
  她側過身,把去衛生間的路讓了出來,想了想,還伸手比了個請的手勢。
  「請吧,大少爺。」傅朝禮搓了搓自己的手指,奸笑著用手指比了個拿錢的手勢,「老奴幫您關門,給點小費就行。」
  「什麼?」德拉科回過神來,他嚇得後退了一步,連忙擺手拒絕,「不,我不是要去衛生間……」
  傅朝禮恢復正常,她環抱著胸,看向明顯奇奇怪怪的德拉科,質問道:「那你為什麼一直跟著我?」
  「我,我……」德拉科不知道怎麼說,他有些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他眼睛一閉,心一橫,還是打算說出自己的心裡話,「我想和你打好關系……」
  「打好什麼關系?」傅朝禮奇怪地看著他,攤了攤手,把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拽出來給他看,「我可沒你家有錢,跟我打好關系就等於你得到了一坨空氣。」
  「不是,我是說像……」德拉科不敢說自己父母,他想起了傅朝禮身邊的那幾個女生,自己當初可是看到她和她講悄悄話了,「像格蘭傑那樣?」
  「怎麼,你也要住到女生寢室?」傅朝禮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價值可能就是半夜跟女生們講八卦了,難道德拉科是衝著這個來的?
  「哎呀,你真的是……」小少爺害羞地一跺腳,生氣地不願意跟她再多說什麼,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直到把自己關進了自己的房間裡面。
  「我就知道他沉不住氣。」傅朝禮攤攤手,她當然知道德拉科這麼反常是為了什麼了,「他再堅持一下,我可能就瞞不住了。」
  「放心吧,我會一點點跟他說的。」納西莎從廚房裡面走出來,把自己做的甜品端到傅朝禮面前。
  她好像格外喜歡投喂傅朝禮,她又學會了幾種甜品的做法。
  傅朝禮吃著納西莎喂到嘴裡的甜品,那一句媽幾乎要脫口而出。
  「如果他能接受這件事的話。」納西莎嘆了口氣,明顯也對跟德拉科解釋這件事感到為難。
  「媽……啊不是,納西莎。」傅朝禮差點說錯了話,她趕緊改了口,下意識叫了納西莎的名字,「明天我需要早起嗎?」
  聽到前面的稱呼,納西莎其實是僵硬了幾秒的,但是聽到後面傅朝禮終於不再計較於喊她馬爾福夫人,又讓她覺得開心。
  「不用的,你睡到自然醒就好。」納西莎溫柔地撫摸著傅朝禮的頭發,「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來准備。」
  傅朝禮回到為她准備的房間裡面,正當她鑽到被子裡時,她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視線。
  她趕緊光著腳走下床,在房間裡面翻找著,終於在房間書桌上的一個小相框裡面發現了不對勁。
  「等一等……」傅朝禮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裡面的人影,她驚訝地叫出了聲,「阿布?!」
  「咳,抱歉。」阿布拉克薩斯很快冷靜下來,他咳嗽了一聲,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禮貌地道歉,「嚇到你了嗎?」
  傅朝禮就說她記得這個相框裡面只是一個普通的風景畫來著。
  她一拍腦袋,想起了胖夫人總是去別的畫像裡面串門的事,她總是忘記阿布拉克薩斯已經是個畫像了。
  阿布拉克薩斯偷偷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沒想到跑去別的畫像裡面還有點困難,好像還嚇到傅朝禮了。
  「很抱歉,召召,我只是想來看看你。」阿布拉克薩斯抱歉地說,但是後面的話又帶上了一點命令,「快上床吧,你還光著腳呢。」
  「好吧,是有點冷。」傅朝禮抬了抬自己的腳,她轉身往床上走去,卻沒有把手裡的畫像放下來。
  她把畫像放到了床頭上,自己重新鑽回了被子裡。
  「晚安,阿布。」傅朝禮打了個哈欠,她擔心阿布拉克薩斯窩在這麼小一個相框裡面難受,把他拿到了靠近床頭那幅大畫像的地方,好讓他轉移位置,但是嘴上沒有說出來,反而有些恃寵而驕地要求著,「記得明天早上喊我起床。」
  「好吧。」阿布拉克薩斯無奈地笑著,他聽到傅朝禮漸漸平穩下來的呼吸,眼睛認真地看向她沉睡時安靜的面容,只覺得自己早已死去的心又一次溫暖起來,他輕聲說,「晚安。」


第186章 巨巨巨無霸蛋糕
  第二天早上不知道幾點,傅朝禮還沒有睜開眼睛,她就聽到自己的門被人敲響了,猛烈的敲門聲還伴隨著德拉科激動的聲音:「朝朝,朝朝!這是你給我送的禮物嗎?」
  傅朝禮被嚇得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緊張地四周看著,還覺得自己是在學校裡面,而且要上課遲到了。
  「別怕,現在還早。」身邊阿布拉克薩斯的聲音傳過來,傅朝禮發現他還在那個小相框裡面。他笑著看傅朝禮剛起床時的凌亂樣子,聽到門口砰砰的敲門聲,又有些煩躁地閉了閉眼睛,「你再睡會,我去跟盧修斯說說……」
  「不用了。」傅朝禮伸了個懶腰,索性下了床。她還沒有換上衣服,先去給門口聽起來真的很激動的德拉科開了門,「現在幾點了?」
  「朝朝!」德拉科就跟一只在門口等著主人起床的小金毛一樣,看到傅朝禮開了門,立馬把自己舉起來敲門的手放下來,隨後得意地揚了揚自己的脖子,把自己圍在脖子上的圍巾給她看,眼睛亮晶晶的,「這是你送給我的聖誕禮物嗎?」
  「嗯……」傅朝禮打了個哈欠,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興致不是很高,「這下你滿意了吧……」
  傅朝禮以為德拉科昨天晚上就看到圍巾了,心裡還在想他當時沒有動靜,估計真的是覺得自己手工做得很差吧。
  但是看到今天他這副驚喜的樣子,傅朝禮估計是林卡用了什麼魔法,讓他今天早上才看到這份禮物。
  「還好吧——比我想像中的好一點……」德拉科還是很傲嬌地說,但是想起來昨天自己惹了傅朝禮生氣,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對,趕緊趁著她反應過來之前轉移了話題,「你怎麼,怎麼還沒起床?」
  「我感覺現在還很早啊?」
  傅朝禮雖然喜歡賴床,但是自己的生物鐘在赫敏的帶領之下絕對是比較標准的,至少符合上課的時間。她猜測現在大概是七點左右。
  「不早了!」德拉科看起來精神很好,讓傅朝禮以為自己真的睡過頭了,隨後她聽到德拉科一本正經地說,「現在已經快六點了!」
  「幾點?」傅朝禮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回頭看了看窗簾後面透出來的窗外的天空,發現天還有些暗暗的,她感覺自己拳頭硬了,轉過頭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你最好是有個能說服我六點鐘起床的理由。」
  「六點還不晚嗎?」德拉科忘記了自己是看到傅朝禮禮物,才會激動得精神都很好,他看著傅朝禮剛起床有些不好的臉色,縮著脖子,嘟囔著說,「可是今天是聖誕節……」
  「復活節都復活不了我。」
  「而且扎比尼他們快要來了……」
  「梅林來了也沒用。」
  看著傅朝禮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德拉科想起自己放在廚房給傅朝禮准備的聖誕驚喜,他只好放下自己的架子,不熟練地撒起嬌來。
  他勾住了傅朝禮的手指,輕輕晃著:「你先起床嘛,我有禮物要給你。」
  「德拉科!」
  聽到房間裡阿布拉克薩斯威嚴的聲音,德拉科嚇得立馬縮回了手,有些驚慌地看向傅朝禮身後,他驚恐地發現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出現在了傅朝禮床頭上的那幅巨大畫像上,那副嚴肅的樣子讓他下意識地害怕起來。
  傅朝禮順著他的眼神回過頭,看到了阿布拉克薩斯的清晰的帥氣容貌,她腦子糊糊的,但是她還是下意識地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個地方顯得你帥多了,臉長的好看就要大大方方露出來。」
  昨天那個相框裡面的阿布拉克薩斯的臉都要小成馬賽克了。
  原本已經端著長輩架子准備教訓德拉科的阿布拉克薩斯聽到傅朝禮的話,他的表情立馬柔和下來,無奈地笑了笑。
  被驚嚇過後,德拉科悄悄地往後挪了一步,把自己移出了阿布拉克薩斯的視線範圍,他才敢繼續和傅朝禮說話。
  他理了理自己的頭發,上下看了看,覺得自己今天穿得還算不錯,為什麼傅朝禮不誇他帥呢。
  德拉科不知道,傅朝禮也不想承認,他脖子上的那條綠色圍巾東一根西一根翹出來的線頭顯得他像一個流浪漢。
  他早上沒有照過鏡子嗎?
  傅朝禮想,因為她覺得一旦看到自己鏡子裡的模樣,德拉科絕對不會頂著這條圍巾到處亂晃。
  傅朝禮看著他這副有些搞笑的耍帥的樣子,實在不忍心揭穿他,出於愧疚,只好答應了他的請求,還順帶著有些違心地誇了誇他。
  「好吧。」傅朝禮有些為難地吐出幾個字,順帶著還誇了自己一嘴,「你今天也很帥,我覺得我這條圍巾很好地襯托出了你的帥氣。」
  德拉科聽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滿意地抬了抬頭,看著傅朝禮穿上外套跟在他後面,這才大搖大擺地好像炫耀什麼似的領著她往樓下走去。
  屬於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穿上外套,召召。」傅朝禮離開之前,阿布拉克薩斯提醒道,「……算了,我先離開,你快換上衣服。」
  「不用了,阿布。」傅朝禮找了自己的厚外套穿上,就算裡面是比較單薄的睡裙,弗洛斯太太為她准備的厚重的棉服還是把她襯得圓滾滾的,她把自己的臉縮在衣服毛茸茸的毛領裡面,認真地說,「這件外套很暖和的,而且待會說不定還可以睡個回籠覺。」
  「好吧。」看著傅朝禮要離開房間,阿布拉克薩斯已經准備回到三樓去,離開之前,他轉頭看向要出門的傅朝禮,「聖誕快樂,召召。」
  上一次他說這句話,竟然已經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聖誕快樂,阿布。」
  出門之前,傅朝禮笑著回他。
  「你怎麼這麼慢?」已經等在樓下的德拉科有些不滿,他已經迫不及待看到傅朝禮驚喜的樣子了,他敢打賭傅朝禮絕對會喜歡他准備的禮物,「你快來看。」
  「到底是什麼……」傅朝禮從樓梯上走下來,看到德拉科先一步走到了廚房,她的神情疑惑起來,「怎麼,你把聖誕老人抓啦?」
  傅朝禮慢悠悠地走到廚房門口,聽著德拉科在廚房裡面劈裡啪啦地在准備著什麼東西。
  「你……」
  傅朝禮的話在看到德拉科推出來的一個至少有五六層的巧克力蛋糕時愣住了,她幾乎要抬起頭才能看到蛋糕的頂端,上面放著個小小的晃晃悠悠的飛天掃帚模型,偶爾它還會掉下來,要靠自己再慢慢飛回頂端。
  光是聞到這股甜膩的味道,傅朝禮感覺她的牙齒已經開始痛起來了。
  「怎麼樣!」德拉科從蛋糕後面探出頭來,邀功似地說,「保證你能吃個夠!」
  傅朝禮甚至以為他把晚上宴會上要吃的蛋糕給推出來了:「你們有錢人,都是這麼吃早飯的?」


第187章 能吃,但只能吃一點點
  看著德拉科期待的眼神,傅朝禮本來想切一塊來吃,但是德拉科直接把整個蛋糕都放在了她面前,只給了她一支叉子。
  「不是,哥們?」傅朝禮拿著叉子,看著面前的六層蛋糕,完全不知道如何下嘴,「你真覺得我能一個人吃完?」
  「反正……反正這些是我給你一個人做的,你慢慢吃就好了。」
  傅朝禮只好踮起腳,努力叉了一點最上面一層的一小塊蛋糕放到嘴裡,入嘴的瞬間她的眼睛亮了亮。
  「(嚼嚼嚼)還挺好吃的。」
  看著傅朝禮一口接一口地吃著蛋糕,德拉科撐著下巴坐在她對面的座位上,很滿意地笑著看著她吃。
  他就說,他什麼都能做好。
  下次還給傅朝禮做。
  但是沒過多久,也就吃了一層左右,傅朝禮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她把蛋糕放到嘴裡的動作已經有些艱難了。
  每一口,她都感覺濃厚的巧克力奶油在毆打自己的口腔,干燥的蛋糕胚糊在自己的嗓子處,吸干了她嘴裡所有的水分。傅朝禮覺得自己不亞於直接啃了一口撒哈拉沙漠。
  「還有很多,你放心吃就是……」德拉科話說到一半,他聽到了身後的門口處傳來了聲音,他回過頭和傅朝禮一起看向從門口進來的人,發現是已經穿上西裝和禮服的布雷斯、西奧多還有潘西。他有些不高興地撇了撇嘴,「為什麼來這麼早,她都還沒吃完早飯呢。」
  「以前的宴會都是這個時間來……」布雷斯單手插著兜走進來,甚至沒有第一時間發現被蛋糕擋在後面的傅朝禮,他看了看桌子上巨大的蛋糕,嘲諷地笑了笑,「看來馬爾福少爺最近胃口不錯,沒關系,你是該多吃點長長身體——」
  布雷斯拖著長音,他比了比自己比德拉科高出一點的身高,這才路過生氣的德拉科走向餐桌。
  「但是大早上吃這些高熱量的可不好,朝朝不會喜歡——」他的幸災樂禍的話語在看到蛋糕後面的傅朝禮時停住了。
  傅朝禮手裡還拿著叉子,因為嘴巴裡還在堅強地嚼著蛋糕,她只能抿起嘴巴尷尬地朝布雷斯笑了笑,嘴角的黑色奶油顯得她傻傻的。
  「你昨天沒吃晚飯嗎?」潘西也很驚訝地看著埋頭苦吃的傅朝禮,她可不知道偌大一個馬爾福莊園還會供不起一個女孩的晚飯。
  「你們也來吃點?」傅朝禮好不容易地咽下嘴裡的蛋糕,她偷偷觀察了一下德拉科的臉色,試探地問剛進來的三個人,「吃了這個蛋糕,以後蛋蛋糕糕的哈。」
  就在潘西和布雷斯還在震驚的時候,西奧多已經坐到了傅朝禮身邊,他打了個響指,叫來了馬爾福家的家養小精靈。
  等家養小精靈送來了餐具以後,西奧多先用餐巾幫傅朝禮擦了擦嘴巴,隨後拿著蛋糕刀切了幾塊蛋糕出來放在桌子上。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其他幾個人,自己自顧自拿起一盤蛋糕,陪著傅朝禮吃起來。
  「算了,也讓你們嘗嘗吧。」德拉科不情不願地說,他有些氣呼呼地坐下,拿了一塊蛋糕自己吃起來,眼神幽怨地在自己少了一小半的蛋糕和已經面露難色的傅朝禮之間游蕩,期間,他還滿意地誇獎了自己的手藝,「還不錯,我就說這很簡單。」
  布雷斯已經看出來傅朝禮吃不動了,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了傅朝禮身邊站著,在她求助的眼神中,從她手邊拿走一塊蛋糕,一邊吃,一邊點評著:「嗯……太甜了,好像蛋糕胚水分也不夠……」
  布雷斯確實有些東西,他說的都是傅朝禮想說的,趁著德拉科不注意,她瘋狂點著頭,在德拉科看過來以後又慫慫地把頭低下,裝作很認真地吃著蛋糕。
  布雷斯每點評一句,德拉科的臉色就難看一點,他生氣地把蛋糕從布雷斯手裡奪過來:「那你就不要吃!」
  「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德拉科?」潘西露出了比剛看到這麼大的蛋糕當早飯時更驚訝的表情,「可是你不是說……」
  「以前是以前!」德拉科臉紅紅地打斷了潘西的話,他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傅朝禮,他擔心傅朝禮會嘲笑他以前被熱油燙過就發誓絕對不學做飯的幼稚行為,「而且蛋糕不算是——不算是正餐。」
  「不是正餐?!」傅朝禮嚇了一跳,她抬起頭來驚恐地看向德拉科,害怕他像推出這個大蛋糕一樣,跟她說他的烤全羊還熱在火上等她來吃。
  布雷斯沒生氣,他只是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姿態優雅地用餐巾擦干淨自己的嘴巴和手,這才把手放到傅朝禮背後的座椅靠背上,彎下腰湊到傅朝禮耳邊。
  「不用勉強自己,朝朝。」他還抬頭看了一眼生氣的德拉科,語氣挑釁地說,「吃飽了就停下來吧。」
  「她還沒吃飽呢!」
  拿著叉子叉著蛋糕的潘西又一次震驚地抬起頭看向好像很自信的德拉科。
  看著已經少了兩層,至少有一層半的蛋糕進了她自己肚子的生無可戀的傅朝禮,潘西很疑惑德拉科是怎麼說出來這句話的?
  傅朝禮其實連自己手上的這一塊都吃不完了,她盯著手裡的蛋糕有些為難。
  她怕自己再吃下去,屍檢出來的結果就是在蛋糕裡面發現了少量的血液。
  西奧多看出了她的為難,他自然地從傅朝禮手裡把她吃了一半的蛋糕拿過來,自顧自地吃起來。
  「剩下的我後面再嗝——吃,好不好?嗝——」傅朝禮已經打起了飽嗝,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我怕我,嗝——禮服會穿不下……」
  她拼命拍著自己的胸脯,想把飽嗝壓下去。
  「哼——好吧。」德拉科不情不願地答應了,他一把抓住還飄在半空的飛天掃帚的小模型,握著遞到了傅朝禮面前,「這個你拿著,我為你准備的。」
  「這是嗝——什麼?」傅朝禮喝了一口布雷斯給她倒的水,這才好一點。她疑惑地觀察起手裡的小模型起來。
  她這才發現這個飛天小掃帚竟然格外的精致,上面還鑲嵌了小小的碎鑽。
  「這是用來看的——」傅朝禮話還沒說完,飛天小掃帚就自己飛起來,爬到了她的頭頂上,安安靜靜地當起了個時尚單品。
  她不用照鏡子,就知道自己頭頂著這個小掃帚的樣子有多傻。
  因為連西奧多都笑起來了。
  「你送錯人了,如果是奧利弗,他肯定更高興。」傅朝禮嘆了口氣,伸手在頭頂抓著小掃帚。但是那個掃帚竄來竄去,竟然意外地靈活,傅朝禮愣是抓不到它。
  「送得很好。」傅朝禮有些咬牙切齒,她覺得自己做的粗糙圍巾這一刻格外地配德拉科,「下次不許送了。」


第188章 禮服
  「早上好,朝朝。」納西莎走進來,看起來已經忙碌一段時間了。她跟其他幾個人打了招呼,隨後看向傅朝禮,溫柔地詢問她,「禮服要下午才到齊,你先去休息吧,等下午我們再准備。」
  跟在後面進來的盧修斯點了點頭,他的神色有些不虞,這家服裝定制看起來水平變差了,就這麼幾套禮服都送不過來。
  這正中傅朝禮下懷,她吃飽了就容易犯困,而且看起來晚上還是場硬戰的程度。
  「我就說你們來得太早了吧。」德拉科幸災樂禍地看著已經准備好的布雷斯他們,他可知道穿著這一身等上一天有多難受,「我建議你們就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等著她起床。」
  看著眼巴巴等著她的潘西、西奧多和布雷斯,傅朝禮一個哈欠打到一半,都不好意思回房間睡覺了。
  「要不,」她試探地問,「你們也去睡會?」
  「我家可一時間整理不出來這麼多客房,現在家養小精靈都忙得很。」
  西奧多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才不到八點,他來之前就做好了等傅朝禮睡懶覺的准備。
  「去休息吧,朝禮。」西奧多體貼地說,這副樣子在布雷斯和德拉科眼裡就扎眼得很,他幫傅朝禮壓平了衣領上的豎起來的毛,「有德拉科招待我們就好,你也是客人。」
  「哈哈,這句話你說對了。」布雷斯看著德拉科變難看的臉色高興地笑了聲,拍了拍他的肩膀,裝作不是故意的樣子把他精心系好的圍巾弄散了,「那就拜托我們的馬爾福小少爺了。」
  「招待你們七個多小時……」德拉科把自己的圍巾從布雷斯手下拉出來,嘟囔著重新擺正,「你們也好意思說得出來。」
  「德拉科。」看起來又要匆匆出門的盧修斯提醒了一聲德拉科,他只好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先把傅朝禮帶到了樓梯口。
  「你們就像之前一樣玩吧。」傅朝禮知道他們以前就是經常串門,阿不,拜訪的好朋友,她朝其他幾個人打了個招呼,轉身跑回到樓上,「我先告辭。」
  「到時候吃午飯,你記得下來!」
  德拉科在底下喊道,但是傅朝禮感覺她晚飯都不用吃了。
  「晚上的禮服選好了嗎?」
  傅朝禮回到房間,發現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回到三樓,還在房間裡畫像上面等著她。
  他低頭看著脫下外套爬到床上的傅朝禮,語氣帶著懷念。
  「上次的禮服……我還收著。」
  「上次的禮服?」傅朝禮把閉上的眼睛又睜開,思考了一下,想起來是她在五十年前要參加聖誕舞會的禮服,她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用的東西都成古董了,「這麼久啦,還在呢?」
  「當然。」阿布拉克薩斯認真地說,「你的每一樣東西我都留著。」
  但是都沒有留住你。
  「我肯定都穿不上啦。」傅朝禮語氣輕松,讓阿布拉克薩斯心情都好了一點,「我現在可長高了好多呢。」
  「是啊。」阿布拉克薩斯嘆了口氣,「我看到了,你長大的樣子。」
  傅朝禮想過貴族的晚宴有可能奢華,但是她沒想過這麼奢華。
  看到面前的比她自己的衣服還多的各式禮服,傅朝禮覺得自己眼睛都看花了,她有些僵硬地轉過頭,去看嘴角含著笑的納西莎。
  「這些都是……?」
  「時間有些來不及,只送到了這些。」盧修斯平靜地說,他點點頭,拉著也等在換衣間裡的德拉科出了門,給她留出了換衣服的空間。
  「這麼多,我不用——」傅朝禮覺得自己有些局促,她想要表達自己的不好意思,「我是說,很感謝你們,但是不用幫我准備這麼多,我……」
  「這一條怎麼樣?」
  納西莎拿出了一條她覺得最適合傅朝禮的禮裙,展示出來給她看,她看到傅朝禮有些不自在的模樣,安撫地笑著說:「不用緊張,朝朝。」
  「不過是小事,你值得這些。」
  傅朝禮頭一次這麼明白人靠衣裳馬靠鞍這句話,看著鏡子裡面換上了禮服的她,她覺得自己身價都變高了。
  百分之九十九來自禮裙上點綴的鑽石珍珠。
  這條禮裙看起來就價格不菲,跟阿布為她准備的那條不相上下。
  傅朝禮:我何德何能,吃這麼好。
  傅朝禮試探地轉了轉身子,裙子復雜但是精致的裙擺就像花朵一樣綻放開來,米白漸變的顏色襯托得傅朝禮的皮膚更加白皙。
  好像所有人為她選裙子,都會選擇白色。
  嘗試了幾條不同顏色的長裙後,好像這一條才最符合傅朝禮的心意。
  「很漂亮,朝朝。」納西莎看起來很滿意,也很高興能看到傅朝禮欣喜的模樣。
  她打開首飾盒,選擇了一條珍珠項鏈,覺得有些不相配,又拿出來一條鑽石的。
  「就這一條了,怎麼樣?」納西莎走到傅朝禮身後,溫柔地把她披著的長發撩開,為她戴上了項鏈。
  在經過抉擇以後,她還是選擇把自己脖子上的項鏈摘下來,戴到了傅朝禮脖子上。
  「真的是很漂亮的裙子,夫人。」傅朝禮的臉有些紅撲撲的,她撫摸著裙子上的花紋,都不敢用力,擔心壓壞上面的花朵。
  「是你很漂亮,很配這條裙子,朝朝。」
  納西莎笑了一聲,她帶著傅朝禮來到梳妝台前坐下,親自為她准備著發型。
  「朝朝怎麼還沒准備好……」樓梯下,德拉科的手背在身後,腳步有些煩躁地轉悠著,眼睛時不時地看向樓上緊閉著門的房間,嘴裡嘟囔著,「明明我都換好衣服了。」
  德拉科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色西裝,專門定制的西裝做工優良,襯托出男孩修長挺拔的身形。
  要不是被盧修斯帶離了換衣間的門口,他本來打算等傅朝禮穿好禮服之後再換西裝的。
  如果傅朝禮選的衣服不是白色的怎麼辦?其實黑色也好,黑色和白色也能很配……
  比起他的惴惴不安,坐在沙發上的布雷斯就放松了很多,他的西裝看起來比較寬松,因為能承受起他癱在沙發上翹著腿幅度有些大的動作。
  「安靜地等待女士准備,是紳士應該做的。」布雷斯瞥了一眼這種情況下還在安靜看書的西奧多,又一次覺得還沒有成熟的德拉科不足為懼,「你說對嗎,諾特?」
  西奧多翻過了一頁書,才平淡地應了一聲。
  布雷斯可看得出來,他看書的速度比平時慢多了。
  「我是怕——」德拉科回頭瞪了眼布雷斯,有些惱羞成怒,「哎呀,說了你也不懂!」
  反正布雷斯那一身暗紫色衣服肯定更難配傅朝禮的禮裙。
  「也許馬爾福夫人需要幫忙。」潘西站起來,更覺得自己需要去換衣間看看,「我去看看……」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剩下的三個男生都意識到了什麼,順著她的目光往樓梯上看去。
  先是一截繁雜的裙擺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隨後挽起頭發戴著精致發飾的傅朝禮提著裙擺慢慢地走了下來,偶爾還能看見她若隱若現的纖細的腳踝。
  她的臉不施任何粉黛,但是完全壓住了她身上這條看起來很繁雜精致的裙子。
  「怎麼樣?」傅朝禮走到樓梯下,在他們面前轉了一圈,有些得意的樣子,想要展示自己身上精致的裙子,「這裙子真好看吧。」
  但是在場的幾人都沒有看裙子,反而把視線一直放在她俏皮地笑著的臉上。
  傅朝禮看著幾人愣愣的樣子,有些奇怪的上下看著自己。
  難道是她哪個地方穿錯啦?

悠于 2026-2-17 18:48

第189章 你要跳舞嗎
  門口,盧修斯咳嗽了一聲,這才叫醒了呆愣中的幾個人。
  平時最輕佻的布雷斯反而先移開了視線,他咳嗽一聲,深色皮膚上竟然浮現出了明顯的紅暈;德拉科想要收回視線,但是又會下意識地轉回來,他嘴裡嘟嘟囔囔著什麼東西,好像在自言自語,但是傅朝禮聽不真切;西奧多則一直把視線放在傅朝禮身上,他的嘴角勾了起來,那個笑容讓盧修斯有些不舒服,他的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潘西試探地上前,想要去拉傅朝禮的手,最後又不好意思地收了回來。
  傅朝禮以為她是想近距離看看自己的禮服,她大方地把自己的裙擺提起來給她看。
  「怎麼樣,我還是頭一次穿這麼大的裙子。」傅朝禮有些激動,她覺得這種感覺和自己以前穿的普通的連衣裙不一樣,「就是有點重……」
  「你……」
  潘西想說話,但是身後已經也穿上禮服的盧修斯走了上來。
  他身上的黑色禮服明顯厚重許多,能襯托出他成年男性的成熟與威嚴。
  「還有些冷。」盧修斯脫下自己的風衣,輕輕地披在了傅朝禮肩膀上,關心地問道,「怎麼樣,晚宴還早,不要著涼了。」
  「謝謝你,馬爾福先生。」
  傅朝禮感覺自己露出來的肩膀暖和了許多,其實她剛剛走下樓梯遇到冷空氣的時候就已經有點後悔了。
  她看了看旁邊也穿著禮服的潘西,把自己的披肩拿了下來披到她身上,也算是為她多加了一層。
  「你們的身體構造是不是跟我不一樣。」傅朝禮覺得他們幾個就穿這麼點竟然還能堅持這麼久,太厲害了,「難道西方人都比較耐寒?」
  潘西拉了拉自己身上傅朝禮給她披上的披肩,低頭偷偷地聞了一下,只覺得上面都已經沾上了傅朝禮身上的香味。
  明明只是一條單薄的披肩,但是她就是覺得自己好像被施了一個保暖咒,一點都不冷了。
  「德拉科,已經有客人過來了。」盧修斯拿著手杖敲了敲地面,把德拉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他示意他跟著自己去莊園的門口,「你跟著我去接待。」
  「好……好的,爸爸。」德拉科想要跟傅朝禮說什麼,但是他回頭思考了半天,還是只留下了一句等我回來,隨後就跟著盧修斯出了門。
  「朝朝先跟著帕金森他們去休息室坐坐吧。」換好禮服的納西莎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她拍了拍傅朝禮的肩膀,隨後把她托付給了與他們家比較熟悉的潘西等人,「大廳還要再布置一下,你可以先休息到晚宴開始。」
  傅朝禮跟著西奧多他們去到了休息室,這裡的壁爐生了火,比外面暖和多了。
  「朝朝,待會舞會上,和我跳舞好嗎?」
  布雷斯難得糾結,他整理著自己的領帶,半天才開口問出這一句。
  聽到他這句話,西奧多也坐直了身子,專注地看著傅朝禮,等著她的回答。
  「阿這。」傅朝禮有些為難,她拖了拖沉重的裙擺,「很抱歉,布雷斯。」
  布雷斯失望地垂下眼睛,他頭一次體會到了被拒絕的滋味。
  「那,你是已經找好了舞伴是嗎?」布雷斯不死心地問,他可以確保自己的舞技還是可以的,至少比起他們同年齡段的幾個人,「是德拉科,還是……」
  「我今天不打算跳舞。」傅朝禮只想在宴會上吃吃喝喝,她可是看到後廚裡擺滿了美食。她搖了搖頭,解釋道,「而且在這裡我只認識你們,還有馬爾福先生和夫人。」
  她一沒有身份,二沒有能力,也不是很會和別人交流,特別還是這些貴族或者大人物。
  「好吧。」聽到傅朝禮不是因為有了舞伴才拒絕的他,布雷斯松了一口氣,他還是補充道,「如果你改變主意了,可以來找我。」
  「或者是被人纏上了。」西奧多已經打定主意跟在傅朝禮身邊,他知道會有一些不長眼的人湊到她身邊。
  「看來德拉科要失望了。」潘西有些幸災樂禍地說。
  在開門去到舞會之前,傅朝禮又給自己做了一遍心理建設。
  至少不能出洋相吧!
  休息室的門打開,傅朝禮看到大廳已經被裝飾成了金碧輝煌的樣子,她驚訝於家養小精靈的工作效率。
  她看到了站在舞會中央的馬爾福一家,德拉科跟在盧修斯身旁,馬爾福夫婦從容地和對面的賓客說著話,德拉科難得嚴肅起來的面容給他帶上了一絲成熟,舉手投足之間終於有了點未來家主的樣子。
  傅朝禮也一眼看到了他們身後的甜品桌子,那裡的角落看起來很適合她陰暗地躲藏。
  潘西主動挽上了傅朝禮的手臂,布雷斯和西奧多只能一左一右地跟在她們後面,這個組合和傅朝禮陌生的面容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西奧多只是瞥了一眼四周投過來的視線,他離傅朝禮更近了些;布雷斯插著兜,直接朝視線傳來的方向瞪了過去。
  「朝朝!」
  看到傅朝禮出來,德拉科眼睛一亮,趁著盧修斯說完話,他跟盧修斯說了什麼,好像請示了一下。
  盧修斯抬起頭,朝傅朝禮這邊看過來,發現她也在看著自己這裡,他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得到許可,德拉科邁步朝傅朝禮這邊走過來,剛好一首音樂開始,在場的有幾對賓客滑入了舞池,他只好有些狼狽地避過這些人,好像歷盡了千辛萬苦一般,終於來到了傅朝禮面前。
  「朝朝。」德拉科好像很高興的樣子,他笑得牙齒都露出來了,看起來有些傻傻的。他朝傅朝禮伸出手。
  「我,我沒來得及跟你說……」德拉科結結巴巴地,終於坦誠地說出了心裡話,「你今天很好看。」
  「謝謝。」傅朝禮覺得坦誠的德拉科可愛多了,她也真誠地誇獎著小少爺,「你今天也很帥,白色西裝很配你。」
  「真的嗎!」德拉科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傅朝禮的白色禮裙,覺得他們相配極了,「幸好你也選了白色……」
  他聽著音樂已經過了一半,心裡想要邀請傅朝禮去跳舞的念頭更強烈了起來。
  「你知道我為什麼選這一條嗎?」在他開口之前,傅朝禮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神秘地說。
  身後的布雷斯和西奧多都緊張起來,各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紫色或者黑色禮服。連潘西挽著傅朝禮的手臂的力度都緊了一些,她偏過頭,等著傅朝禮的回答。
  德拉科激動起來,他幾乎高興地有些語無倫次了:「難道——難道是為了配我的白色——」
  「不對。」傅朝禮一拍手,直接預判了德拉科的預判,「因為穿這條裙子可以不跳舞。」


第190章 一杯倒
  「為什麼?」德拉科有些不甘心,他反問道,「你是不會跳舞嗎?我可以教你的……」
  他有些急迫地拉住了傅朝禮的手,眼神就像一只小狗,期盼地看向她。
  布雷斯伸手攬住了傅朝禮的肩膀,得意地說:「也可以我來教,畢竟我認為我的舞技還是不錯的。你說對嗎,德拉科?」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德拉科當然知道布雷斯的舞技比自己好。他盯著布雷斯放在傅朝禮肩膀上的那只手,眼睛幾乎要冒出火。
  德拉科抓住傅朝禮的手沒松開,他指了指舞池的中央,自信自己和傅朝禮絕對能成為人群中的焦點:「就去中間的地方,那裡比較大……」
  「不不不,我才不去跳舞。」
  傅朝禮豎起手指搖了搖,她將身一扭,反從潘西的臂彎中,德拉科的手中,還有布雷斯的手掌下抽出了身子,靈活地提著裙擺逃向甜品台,中途,她得意的聲音傳過來。
  「哈哈哈,你抓不住我,我是山裡靈活的狗!」
  德拉科:「……」
  布雷斯:「……」
  突然感覺自己胳膊一空的潘西:「?」
  西奧多搖了搖頭,先抬腳朝傅朝禮追過去,他看到傅朝禮已經在兩眼發光地挑選著甜品了。
  「這是什麼?」她咽下嘴裡的蛋糕,順手拿起旁邊的一杯花花綠綠的飲品觀察起來。
  她試探地聞了聞它的味道,只聞到了清甜的水果香氣。
  「等等,朝禮……」西奧多剛剛把傅朝禮想吃的牛排從廚房裡拿出來,他看見傅朝禮一仰頭,直接干掉了一整杯。
  他趕緊放下手裡的牛排,趕過來觀察傅朝禮。他發現傅朝禮的臉已經開始紅起來了,他只好輕輕地用手捧起她的臉,仔細看著:「怎麼直接喝下去了?」
  「是桃子味的——」傅朝禮咂吧咂吧嘴巴,她的眼神已經有點迷離起來,西奧多能聞到她嘴裡清甜的味道,就和她本人一樣,「好像還有點葡萄……」
  「不用緊張,諾特。」布雷斯端起同樣的飲品喝了一口,品嘗了一下後松了口氣,「只是普通的雞尾酒。」
  「度數應該不會太高,因為我們家不會准備高度的酒……」
  德拉科話還沒說完,他就瞪大眼睛,驚訝地看到傅朝禮伸出手臂,親昵地摟住了她面前西奧多的脖子。
  傅朝禮把臉貼在西奧多的胸前,她的臉已經變得酡紅,明顯就是醉了的樣子。
  「喂!」布雷斯顧不得手裡沒喝完的雞尾酒,他隨手放在桌子上,邁開步子朝緊貼著的兩人走過去,他扭頭焦急地詢問已經愣住了的德拉科,「不是說度數不高嗎?!」
  德拉科回過神來,他也朝兩人那邊走過去:「是不高啊,頂多比黃油啤酒高一些……」
  被傅朝禮抱住的那一刻,西奧多感覺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女孩柔軟的手臂環繞在他脖子周圍,傅朝禮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小聲說著什麼東西,他什麼也聽不清,只感覺自己被清甜的酒香包圍了。
  他下意識地虛虛扶住傅朝禮的腰,感覺自己手心那一塊燙得很。
  「這下該怎麼辦?」布雷斯走到傅朝禮身後,不知道該怎麼分開他們兩個,他把手放在傅朝禮肩膀上,眼看沒有用,他只好也把手放到傅朝禮腰上,護著她,擔心她摔倒。他回頭衝著小跑過來的德拉科喊道,「我們先帶著朝朝去休息室——」
  「好——好。」
  三個男孩圍著傅朝禮,卻完全不知道如何下手。
  「你們怎麼突然都走了?」潘西走過來,她看著湊在一起的幾個人有些奇怪,「你們這樣太明顯了……」
  她走近後,才看到抱在一起的傅朝禮和西奧多,她驚訝地捂住嘴巴。
  「你,你們……」
  西奧多轉過頭,他蒼白的臉這時候羞得通紅,一直平靜的眼神這時候也帶上了明顯的慌亂。
  「朝禮喝醉了。」西奧多語速難得這麼快,「我們要把她送去休息室。」
  剛剛好像睡著了一樣沒有動靜的傅朝禮突然一仰頭,她口齒有些不清楚:「誰,誰喝醉了……我們還不能喝酒……」
  說著,她想起來了什麼似的,主動踮起腳,湊到了西奧多的耳邊,想要和他說悄悄話的樣子。
  「我偷偷跟你說,我這個學期……」
  德拉科更著急了,他伸出手想要把傅朝禮帶離西奧多,但是又害怕傷害到她,只好又把手放下。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布雷斯看著已經呆成了一塊木頭的西奧多,還有另一邊自怨自艾,明顯靠不住的德拉科,他只好把目光放到潘西身上,「帕金森,麻煩你幫我開一下休息室的門。」
  說完,他就彎下腰,把手放在傅朝禮的腿彎和脖子處,稍一用力就把她橫著抱了起來。
  「不要……」傅朝禮本來就沒有什麼力氣,感覺自己手裡抱著的東西消失,她閉著眼睛,嘴裡嘟囔著:「不要帶走邦邦……」
  「失禮了。」布雷斯湊在她耳邊說了一聲,隨後用眼神示意潘西,潘西反應過來,趕緊走在了他的前面,幫他提前打開休息室的門。
  感覺到貼著自己的溫熱的身體離開,西奧多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心裡變得空落落的。
  他很久沒有這麼失態過了,但是他還是比面前一臉失落的德拉科先反應過來,他想要先去外面吹會冷風,等到他冷靜一點後,也許自己還可以再去休息室照顧傅朝禮。
  他走過德拉科身旁,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麻煩你去告訴一下馬爾福先生或者夫人這件事。」他頓了頓,接著說,「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德拉科好像才回過神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西奧多,這才急匆匆地去尋找盧修斯。
  西奧多沉默地走出喧鬧的大廳,他來到了幽靜的庭院之中。
  等到坐在樹下的秋千上,他感覺自己臉上的溫度還沒有退下來。
  他想起了德拉科走之前對他說的話——
  「離她遠點,別讓她見到你家肮髒的一面。」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一直浮現著傅朝禮醉意朦朧的臉,還有她主動貼近他時自己那強烈的心跳。
  到底是誰能做到主動推開她呢?
  反正他一定做不到。
  「我去洗一條毛巾。」潘西站起來,她打算先給傅朝禮擦擦臉。臨出門前,她回頭看了一眼一直站在旁邊盯著傅朝禮的布雷斯,好像警告似的說,「你不要碰——不要打擾到她。」
  布雷斯沒有回答,潘西又重復了一遍。她打算快去快回,裙擺下的腳步走得飛快,如果被母親看到了,自己一定會被責怪的。
  不過這有什麼呢,她想。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布雷斯過了很久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他回頭看了看,發現潘西已經離開,休息室裡只剩下他和平躺在沙發上,安靜睡著的傅朝禮。
  鬼使神差的,他蹲了下來,靠近了傅朝禮的臉。
  他能看到傅朝禮卷翹的睫毛好像在顫抖著,不知道她又在做什麼夢。
  一定跟她一樣奇奇怪怪的。
  他伸出手輕輕地撫了撫,卻感覺自己心都癢了。
  聞著空氣中淡淡的酒味,他下意識地抿了抿嘴,感受到了自己嘴裡同款酒的味道。
  讓他有種——自己和傅朝禮接了吻一樣的感覺。
  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以後,他趕緊晃了晃自己的頭,但是這種念頭卻一下比一下強烈。
  最後沒忍住,他還是慢慢湊到了傅朝禮旁邊,輕輕地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先收點利息。」他把臉靠在沙發邊上,眼睛含笑著注視著傅朝禮,手指還在他落下吻的地方一下接一下地輕輕畫著圓圈。他想起了傅朝禮抱住西奧多的樣子,有些生氣,但是又寵溺地喃喃自語,「怎麼什麼都敢亂吃,現在成了個醉鬼了。」


第191章 斷片
  傅朝禮感覺自己頭痛痛的,她睜開眼睛,看到了掛著華麗吊燈的天花板。
  她努力坐起來,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後,她被額頭的鈍痛疼得呲牙咧嘴,用手拍了拍。
  她都不知道昨天自己是怎麼睡著的,明明舞會好像才剛開始,她甚至都還沒吃到正餐呢。
  「朝朝?」好像是聽到了她的動靜,門口被敲響了,是納西莎的聲音,「你醒了嗎?方便我進來嗎?」
  「哦哦,好的,夫人。」傅朝禮趕緊掀開被子打算下床,但是納西莎已經打開了門。
  她手裡拿著一杯藥劑,看到她正坐在床邊,趕緊走上前來,把手裡的杯子隨手放在床頭櫃上。
  「怎麼樣?」納西莎半蹲下來,她用手撩開了傅朝禮的劉海,溫柔地幫她按了按額角,「有沒有哪裡難受?」
  「沒有,夫人……」傅朝禮感覺自己好了一點,但是她記不起昨晚的事情,腦子裡面只有一些斷斷續續的片段,「我昨天是……」
  「媽媽!」德拉科的聲音在門口處傳過來,「朝朝醒了嗎?」
  納西莎讓傅朝禮躺回到床上,幫她拉好了被子,然後把床頭的藥劑遞給她。
  「喝下去試試。」納西莎溫柔地看著她,「應該會讓你感覺好一點。」
  傅朝禮看著納西莎去門口開門,她先是聞了聞手裡的藥劑,一下子就猜出來是斯內普制作的。
  等到喝下去後,她頭疼帶來的不適很快就緩解了,她這才能好好回憶自己昨天晚上干了什麼事。
  好像是昨天晚上喝了一杯什麼東西?
  還挺好喝的,就是喝了容易斷片。
  「朝朝!」德拉科衝進來,看到她好好地坐在床上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有些不滿地指責她,「酒量這麼差,你怎麼敢隨便喝雞尾酒的?」
  「等等?」傅朝禮准備把杯子裡剩下的魔藥倒進嘴裡,聽到這話,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一臉怨氣的德拉科,「我是喝醉了?」
  「那可不。」德拉科記起昨晚的事情,又看著她一點都記不起來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撅著嘴不肯看她,「你昨天還做了那種事……」
  「什麼——」傅朝禮看到德拉科羞紅的(其實是氣紅的)臉,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我不會是對你做了……」
  納西莎已經去了樓下,應該是幫傅朝禮准備清淡的吃食去了。
  德拉科看到她一臉懵逼的樣子,看起來也不是故意的,心裡稍微寬慰了一些,但是氣還是沒有消。
  「不是對我。」德拉科掰著手指,細數她昨天喝醉酒做的事,「你抱了諾特,還要去親他,然後昨天晚上還死命抱著我爸爸不松手,非要說見到活明星了,要他給你一個簽名……」
  傅朝禮越聽,表情變得越灰暗。
  她昨天到底做了什麼?!
  她趕緊打斷還在滔滔不絕的德拉科,她都怕會聽到自己追著啃人家屁股的事。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德拉科氣呼呼的,喝醉的她格外粘人,但是粘了這麼多人的她卻單獨嫌棄了他!
  想起自己昨天沒有抱牢她,被她嫌棄身體瘦弱,德拉科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傅朝禮趕緊躺下,把自己藏進被子裡。
  她可不知道自己酒量這麼差,或者是德拉科他們家的雞尾酒度數太高了!
  自己第一次喝醉就在人家家裡干出來這種事,她甚至想把自己變成一只蟑螂,讓她待在陰暗的角落自生自滅吧!
  「你別想躲!」德拉科把她蒙在頭上的被子拉開,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紙條,舉在她紅撲撲的臉前,有些咬牙切齒地質問,「你說,這張紙上你寫的是什麼!」
  傅朝禮懵懵地看著面前的白紙,還有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她好像想起來了一點東西。
  昨天的她總感覺自己得知了什麼真理,讓喝醉酒的她愣是找辦法扯了一張紙,把這個真理記了下來,然後又倒下來呼呼大睡。
  但是她下意識用的是中文,德拉科和西奧多他們湊在一起看了許久,就是沒有猜出來她寫了什麼。
  傅朝禮仔細看了一眼自己在上面寫的字,這個讓德拉科以為是哪個其他人的名字,其實上面氣勢恢宏寫著的是——
  橘子越大,橘子皮越大。
  傅朝禮:「?」
  她覺得她不是喝醉了,這完全是被附身了吧!
  她羞得一把把這張紙條從德拉科手裡搶過來,左右看看沒有地方銷毀這個黑歷史,一咬牙,她只好直接把紙條塞到了嘴裡。
  「你干什麼!」德拉科愣了兩秒,趕緊上手去捏她的腮幫子,「快吐出來!」
  「不,窩什麼都沒寫……」
  傅朝禮眼神飄忽,已經打算死不認賬。
  「到底是誰!」德拉科看著她把紙條毀屍滅跡,氣得一屁股坐在她的床上,心裡對這張紙條上的那個「人名」怨氣更大了,「是哪個男人,你這麼喜歡他?」
  「什麼男人?」傅朝禮沒聽懂。
  看到她懵懂的眼神,德拉科更生氣了:「什麼?是女人!」
  傅朝禮奇怪地瞥了一眼不知道在生氣什麼的德拉科,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反正現在紙條毀啦,也沒有人有她酒後發瘋的證據——
  「等等。」傅朝禮剛要把藥劑喝完,好把嘴裡的東西順下去,她看著手裡的杯子想到了什麼,遲疑地問,「這是西,斯內普做的嗎?」
  「那當然,只有斯內普教授做的藥劑這麼管用。」
  傅朝禮突然感覺到五雷轟頂,她覺得現在學校裡面危機四伏,自己過不久可能就要被斯內普做成一鍋藥劑了。
  希望他不要把自己和雞尾酒熬在一起。
  假期已經要結束,其實今天是傅朝禮和德拉科要回學校的日子。
  沒有時間多待,也沒有地方可以逃避,傅朝禮只能硬著頭皮爬起來,收拾行李打算回學校。
  希望不要運氣這麼差,回去就碰上斯內普。
  至少等三天以後的魔藥課,等他忘記這件事了再見他吧!
  「休息得怎麼樣,朝禮?」盧修斯不好進她的房間看她,只是坐在飯桌前等她拿著行李下來。看到她精神不錯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是我的錯,我沒有考慮到你會喝到雞尾酒這種情況。」
  傅朝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也沒想到自己一杯就倒的離譜體質。
  「先吃午飯吧。」納西莎從廚房裡面走出來,她為傅朝禮單獨准備了一碗湯,「午飯後送你們回學校。」
  傅朝禮先把自己手裡的東西放下,等到喝完自己的湯,她突然想起了什麼。
  「我能上去看看嗎,先生?」傅朝禮指了指樓上的位置,盧修斯知道她的意思,思考一下後還是點了點頭。
  「去吧,朝禮。」
  傅朝禮走上三樓,她先是和剛睡醒的安琪兒告了別。
  「召召,你要離開了嗎?」在傅朝禮踏上三樓的那一瞬間,阿布拉克薩斯就感覺到了,他睜開自己的眼睛,看著朝他走過來的傅朝禮,「可是我才剛和你重逢……」
  「抱歉,阿布。」傅朝禮點點頭,說,「沒辦法,學校要開學啦。」
  「是的,是的……」阿布拉克薩斯語氣有些低落,「我一直都知道。」
  「不要在意離別啦,阿布。」傅朝禮笑著朝他保證道,「我會回來看你的,但是要看看馬爾福先生和夫人會不會感到麻煩。」
  「但是絕對不會再讓你等這麼久啦。」
  「我相信你的,召召。」阿布拉克薩斯已經等了這麼久了,這跟五十年相比顯得格外短暫的離別應該算不得什麼,但是他只覺得跟傅朝禮分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難熬的,「我一直相信我會再見到你的,你也真的回來了。」
  「我有禮物要給你。」傅朝禮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小卡片,上面是一朵繪畫精致的玫瑰花,她覺得這種高貴艷麗的花很配阿布拉克薩斯。
  她把這張小卡片輕輕地放在阿布拉克薩斯的畫框底下,他低頭看了看,伸手好像變魔術一樣把那一朵玫瑰從小卡片裡面拿了出來,捏在自己的手裡。
  「怎麼樣?」傅朝禮笑著抬頭看向他,紅色的玫瑰跟他的淺金色頭發格外相配,「是不是很好看?我畫了好久呢。」
  「很好看。」阿布拉克薩斯誇獎道。
  看著傅朝禮離開的身影,他手裡緊緊攥著那一朵玫瑰,喃喃自語道。
  「怎麼不記得把你自己畫進去呢,召召?」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番外(第二次機會)
  「你在發什麼呆呢?」阿布拉克薩斯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他錯愕地回過神,竟然看到了自己多年以前的同學正在揶揄地笑著看著自己,「你不是要去布置會場嗎,現在可有點晚咯?」
  阿布拉克薩斯沒有回答他,反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他的面前有一面鏡子,鏡子裡面的那張面孔熟悉而且年輕。
  「怎麼會……」室友奇怪地看著一向冷靜的阿布拉克薩斯,他現在正在激動地把手摸上自己的臉,室友總感覺他的氣質都變了。
  在經歷過數百次,或者是千次的失敗以後,阿布拉克薩斯幾乎已經對穿越時空失去了信心,直到他死前,他都沒有實驗成功,失敗的時間轉換器幾乎要堆滿半個屋子。
  也許他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召召了吧。
  閉上眼睛之前,他心裡的遺憾只有這個。
  但是某一年的聖誕節,那個已經成長了一些的女孩又一次出現在了變成畫像的他的面前,那時候的他多麼遺憾他沒有屬於自己的肉體,沒有辦法把那個女孩抱進自己的懷裡。
  但是現在,他感受到手指尖帶來的溫熱,他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也許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發生的穿越,可以完成他的願望。
  「現在是什麼時間?」
  阿布拉克薩斯有些激動地問,雖然他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西裝,但是他不敢確定,只有得到肯定的答復後,他才能放下心來。
  「睡蒙了?」室友拿上自己的花束准備去找自己的舞伴,臨出門之前,他隨意地回答了阿布拉克薩斯的問題,「快十點了,聖誕舞會晚上七點就要開始,會場有些工作可還需要你去幫忙呢。」
  「不,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阿布拉克薩斯拿上自己的外套,按照自己記憶裡的路線,腳步匆匆地往那個地方趕去。
  這個時間,她應該還在圖書館……
  她可一定要在圖書館!
  漸漸地,他不滿足於走路的速度,開始跑起來。走廊的其他同學都有些奇怪地看著平時一向穩重的斯萊特林級長奔跑在走廊裡,不知道他在著急什麼。
  「召召!」
  在幻想中重復了很多次的路線一點都沒走錯,他順利地來到了圖書館的門口。
  在摸上圖書館的門時,他的手還是顫抖的。
  他害怕,自己只能看見一張空蕩蕩的桌子。
  桌子邊的女孩回過頭,驚訝地看向他,這場景也在他夢裡出現了數百次,這讓他有些分不清這到底是現實,還是又一場格外真實的夢境。
  畫像還會做夢嗎?
  在走到傅朝禮身邊之前,他腦子裡還在想著這個問題的答案。
  「阿布?」傅朝禮把自己的魔杖放下,她抬起頭笑眯眯地看向阿布拉克薩斯,「你怎麼又回來啦?」
  阿布拉克薩斯氣喘吁吁的,他的外套被隨意地掛在自己的手臂處,他就這麼穿著一身內襯跑了過來。
  他的頭發也不像剛剛那樣精心打理過的樣子,變得有些凌亂,傅朝禮不知道他在著急什麼。
  「召召……」
  他伸出手,顫抖著想要去觸碰盯著他看的女孩的臉頰,卻又擔心觸碰到她的那一瞬間,她又會消失不見。
  這種絕望的感覺,他不想再體會一遍了。
  「嗯?」他的手指尖感覺到了溫暖柔軟的觸感,傅朝禮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覺得他的臉色有些差,神色也不對勁。
  傅朝禮感覺他的手有些涼,想了一下,還是主動把自己的臉貼到了他的手掌上。
  「這樣對嗎?」
  阿布拉克薩斯感覺到自己的手掌一沉,他回過神來,看到傅朝禮歪著頭,把自己的臉貼在他手掌上的乖巧樣子,他感覺自己的內心都溫暖起來,化成一團。
  「對,很對。」阿布拉克薩斯半蹲下來,他輕輕地抱住了一臉奇怪的傅朝禮,把頭深深地埋在她的脖子處,感受著這真實的觸感,「你做得很對,召召。」
  「從現在開始,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我們的舞可都還沒跳過呢。」
  「可是我們才剛分開一會呀,阿布。」
  看到擺在桌子上的那本熟悉的書,還有破損的時間轉換器,阿布拉克薩斯幾乎克制不住要撕碎書本,砸爛時間轉換器的衝動。
  他站起身,不著痕跡地把那本書拿起來,看到傅朝禮伸手拿起時間轉換器,他的心還是控制不住地一顫。
  「召召,能把這樣東西給我嗎?」面對傅朝禮疑惑的眼神,他選擇撒一個謊,一個能保證她永遠不會再突然消失的謊言,「我可以幫你找到修復這樣東西的人。」
  「真的嗎?」傅朝禮本來都打算再找個時間獨自嘗試了,雖然她覺得會發生一些不好的情況,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下下策。聽到有專業人士的幫忙,傅朝禮放心地把時間轉換器交到阿布拉克薩斯手裡,還叮囑了他,「幫我收好哦,我還要靠這個找回我的身世呢。」
  傅朝禮感覺阿布拉克薩斯周圍的氣場都變了,那種可靠的感覺讓她幾乎都要有點無條件地相信他。
  她思考了一下,估計是因為自己收了人家的禮服。
  願意給她這麼貴重的裙子的人會是什麼壞人呢!
  阿布拉克薩斯表面答應,其實手下動作不輕,他把這樣東西深深地藏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你還要去准備舞會的事情嗎?」傅朝禮詢問阿布拉克薩斯,她可不覺得短短幾十分鐘他就能處理好,「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嗎?」
  「不,不用。」阿布拉克薩斯安下心來,他直視著傅朝禮的眼睛,認真地說,「你就換好禮服,等著我過來接你去舞會。」
  「好吧。」想做的事情被打斷,傅朝禮索性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來,她拿上東西,主動跟上阿布拉克薩斯,「我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是嗎?」阿布拉克薩斯輕笑了聲,他把傅朝禮送到她的休息室門口,眼神裡面帶上了一點偏執,「你感覺到了?」
  這一次,阿布拉克薩斯帶上自己准備的花束,終於成功接到了自己的穿著禮裙的舞伴。
  看著貼在自己懷裡認真地回憶著舞步的傅朝禮,阿布拉克薩斯眼神暗下來。
  就算感覺到了,你也別想再離開我了。
  多年以後。
  傅朝禮坐在阿布拉克薩斯懷裡,她看著自己手上剛被戴上的求婚戒指,有些奇怪地看向閉著眼睛緊抱著她的阿布拉克薩斯。
  雖然阿布拉克薩斯每次都說在修,但是從那次以後,她就再也沒有看到過自己的項鏈了。
  「你是不是在瞞著我什麼?」傅朝禮的臉被阿布拉克薩斯的下巴蹭了蹭,看著一直對她有求必應的阿布拉克薩斯這副樣子,她就知道他在刻意回避著什麼,她扭過身子,正對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臉,質問道,「為什麼你一直在回避這件事?」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傅朝禮生氣的臉,那一條導致她消失的時間轉換器還有那本書已經被他破壞成了碎片,現在不知道在哪個地方躺著。
  傅朝禮感覺阿布拉克薩斯放在她腰上的手的力度加重了些,她還沒來得及疑惑,眼前一片陰影就壓了下來。
  阿布拉克薩斯強勢地吻上了她的嘴唇,打散了她的疑問,他的手還緊緊摟著傅朝禮,沒有給她逃避反抗的機會。
  阿布拉克薩斯終於松開了傅朝禮,看著她臉紅撲撲地喘著氣,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還是反問出了當時的那句話:「你感覺到了?」
  「什麼……」傅朝禮還沒問出口,阿布拉克薩斯又撲了過來。
  這一次,他好像還覺得不夠一樣,直接伸手按住了傅朝禮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進攻式的吻。
  「抱歉啊,召召。那條項鏈好像修不好了。」
  ————————————————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也許還有第二次機會?誰知道呢,反正我會把握好和你的每一次相遇。


第192章 圍巾開大會
  「你一定要戴上這條圍巾嗎?」
  傅朝禮和德拉科坐在列車的車廂裡,她表情有些復雜地看著借著玻璃反光整理自己圍巾的德拉科,這條圍巾跟他昂貴的大衣比起來顯得更格格不入了。
  「我樂意。」德拉科哼哼了兩聲,得意的表情在看到進來的布雷斯時僵住了。
  看到他的表情變得奇怪,傅朝禮意識到大事不妙,她趕緊回頭朝車廂門口看去,果然看到布雷斯也戴著自己手工制作的棕色圍巾。
  「等一等,你先聽我說……」
  「哈,你的這條圍巾也太醜了!」德拉科先發制人,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覺得自己這一條更好看些,「不如我這一條。」
  傅朝禮有種被誇了,又被罵了的感覺。
  布雷斯沒有理會德拉科,他在德拉科憤怒的眼神中坐在了傅朝禮身旁的位置,他沒說什麼話,但是傅朝禮能感覺到他的注視,搓著脖子不敢抬頭。
  氣氛在西奧多和潘西進來車廂之後達到冰點。
  她是沒想到他們好像約好了一樣,都願意戴上這種長相奇奇怪怪的圍巾。
  其實西奧多和潘西的圍巾是比較後面織出來的,她還學會了使用魔法毛線針幫忙,看上去比德拉科那一條精致多了,至少不會漏風。
  德拉科這下沒話說了,他委屈地瞪了一眼傅朝禮,賭氣似的把臉埋在圍巾裡面不說話。
  傅朝禮全程捂著臉,早知道她就不偷懶了,這下好了,她總感覺進學校以後還有一場硬仗。
  都怪她當時圖新鮮,用魔法毛線針做了這麼多條出來,就連有些課上都在偷偷摸摸地做手工,畢竟這可比上課有意思多了。
  要不是後面進來的脖子光禿禿的克拉布還有高爾吸引了德拉科的注意,不然她覺得這一路可太難熬了。
  「你送的都是圍巾?」下車後,西奧多悄悄拉了拉傅朝禮的手,他湊到傅朝禮耳邊輕聲問,「我還以為只有我是特殊的。」
  「你知道的,我沒什麼錢……」傅朝禮不敢說還有很多人收到的都是圍巾,她很熟練地轉移話題,「而且你這一條可比德拉科的好看多了,不覺得嗎?」
  「好吧。」西奧多滿意地拉緊了一下自己的圍巾,很容易地就接受了傅朝禮的說辭。
  布雷斯和德拉科的眼神實在是太強烈了,傅朝禮拿上自己的行李,在學校門口就匆匆跟他們告了別。
  「我送你回休息室……」布雷斯話還沒說完,只看到了傅朝禮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嘆了口氣,只好把伸出的手放回到口袋裡,「送都送了,有什麼好害怕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德拉科的好心情又煙消雲散了,他帶上自己的兩個小跟班,氣呼呼地走向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小氣鬼,我猜那個波特肯定也收到圍巾了!還有那幾個韋斯萊——」
  德拉科覺得這一年的聖誕節他過得一點都不開心,他對傅朝禮來說一點都不特殊!
  想到這裡,德拉科就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委屈。
  傅朝禮快步走在走廊上,心裡暗暗祈禱著不要再遇到其他人。
  天不遂人願,她聽到了熟悉的呼叫聲。
  「朝朝!」
  她急匆匆的腳步突然停下,看到了出現在走廊轉角處的哈利和羅恩。
  「你終於回來了!」哈利很高興地走過來,主動接過了傅朝禮手裡的箱子,他捏起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揚了揚,好像想要被誇獎似地說,「謝謝你的圍巾,朝朝。我真的很喜歡!」
  「我也戴上了!」羅恩跟在後面跑過來,面對傅朝禮,他不自覺地控訴起珀西來,「你怎麼是讓珀西轉交的,你不知道當時他把禮物遞過來的時候的那張臭臉……」
  「我們聽到了什麼?」
  「也許也該讓我們的級長來聽一聽。」
  「他的弟弟可是在女孩子面前說他壞話!」
  雙子戴著只有顏色上能看出來是同款的圍巾,攬著對方的肩膀不知道從哪裡蹦了出來,好像一對連體嬰。
  他們來到了傅朝禮身後,嘻嘻哈哈地恐嚇著羅恩。
  「要是被珀西知道了——」
  「你在朝朝面前說他壞話……」
  「我可沒說!」羅恩嚇得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地四處張望著,沒有發現珀西的身影,他松了一口氣,瞪了眼雙子,「你們可不許跟他講!」
  「看情況吧——」
  「如果你同意說我們的圍巾比你的好看的話——」
  「都是我做的,哪裡分好看不好看?」其實傅朝禮沒有說實話,她現在看了一圈,發現去除了自己的親媽濾鏡後,都不好看!
  「可是珀西說他那一條是你做得最滿意的。」哈利有些委屈巴巴地說。
  傅朝禮:「哦豁,忘記了。」
  「其實……」
  「朝朝。」
  傅朝禮感覺背後一涼,她身後的雙子比她先回過頭,兩個人如出一轍地皺眉看向走過來的塞德裡克。
  他戴著一條跟赫奇帕奇校服很配的黃色圍巾,從容地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
  「聖誕節過得怎麼樣?」他摸了摸自己的圍巾,沒有管哈利他們敵意的眼神,只是看著傅朝禮,認真地說,「謝謝你的圍巾,我很喜歡。」
  「我可不知道,朝朝還有這麼多空的時間做手工。」
  雙子低頭看向明顯心虛的傅朝禮,弗雷德揶揄道。
  喬治裝作回憶的樣子,補充說:「難怪伍德這兩天非要拽著我們去訓練魁地奇,難道是為了跟我們炫耀他的新圍巾?」
  「啊,朝朝做了這麼多條嗎?」塞德裡克好像很敬佩的樣子,誇獎傅朝禮,「好厲害啊,都是自己手工做的嗎?」
  「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織圍巾不難,迪戈裡學長。」哈利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微抬著頭帶著敵意地盯著塞德裡克,「如果你想要學的話,我覺得自學已經足夠了。」
  「我覺得我可能不像朝朝這麼聰明……」
  傅朝禮:「這話聽得跟胡話似的。」
  「傅小姐不僅聰明。」傅朝禮聽到了某個低沉的聲音,她又一次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跑掉,那聲音又開始陰陽怪氣,「膽子還很大。」
  羅恩看到走過來的斯內普,就算有哈利在旁邊的提醒,他還是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格蘭芬多扣一分。」
  穿著一身黑色,但是脖子上突兀地戴上了一條粉色圍巾的斯內普瞥了一眼羅恩,冷冷地在節假日把格蘭芬多的分數給扣了。
  他好像沒感覺到什麼不妥,也不在意別人的眼神,只是很嚴肅地看著傅朝禮,在她緊張的眼神中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瘆人的冷笑。
  「雞尾酒好喝嗎,傅小姐?」
頁: 1 [2] 3 4 5 6
查看完整版本: 《(HP)先學英語再學咒語》作者:滴滴嗒嘀嗒唄【完結+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