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HP)先學英語再學咒語》作者:滴滴嗒嘀嗒唄【完結+番外】

悠于 2026-2-17 19:18

第290章 魂器
  「學姐,我陪你過去……」盧娜亦步亦趨地跟在傅朝禮身後,但是被傅朝禮制止了。
  「不用,我一個人就可以。」傅朝禮朝盧娜露出個笑容,讓她安心下來,「你先去吃飯,好嗎,盧娜?」
  「哦……好。」盧娜乖乖地點頭,她從自己脖子處拉出來一條項鏈,摘下來塞到了傅朝禮手裡,「這是我的幸運符——它會幫你解決問題的。」
  「幫了大忙了,盧娜。」傅朝禮把項鏈好好地戴在脖子上,匆忙離開之前還不忘記跟盧娜告別,「我會好好戴著它的,等事情解決以後我就把它還給你。」
  盧娜點點頭,站在原地對著傅朝禮的背影揮著手,沒有在意其他進出門口的同學們的奇怪的眼神。
  想著跟傅朝禮剛剛的對話,她一蹦一跳地走進大廳,腳步輕快極了。
  「早上好,洛夫古德。」在拉文克勞長桌上的秋張看到她這副樣子已經見怪不怪了,她隨意地打了個招呼,「看起來你今天心情不錯。」
  「嗯……嗯!」盧娜使勁點頭,她坐到秋張旁邊的座位上,一邊用叉子把三明治裡面的生菜挑出來,一邊輕快地說,「早上就碰到學姐了,看起來那個幸運符很有效——希望它能幫上學姐的忙!」
  秋張吃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她剛剛看到了傅朝禮匆忙離開大廳的樣子,所以她真的遇上麻煩了是嗎?
  那為什麼,不跟她說一下呢?
  秋張垂下眼睛。
  傅朝禮跑回了寢室,她來到自己的床邊,氣喘吁吁地把枕頭下面的筆記本抱在懷裡。
  湯姆感應到了她,他從筆記本裡面出來,站在傅朝禮身邊。
  「遇到什麼事了?」
  「湯姆,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傅朝禮急迫地跟湯姆說,「你能感覺到嗎,我身上——是不是有伏地魔的影子?」
  「什麼?」湯姆站直身子,他倒是沒有考慮到這一層。他彎下腰,把自己的額頭貼上傅朝禮的,閉著眼睛好像在感應著什麼。
  他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到最後猛地睜開眼睛。
  「召召,你前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湯姆抿了抿嘴,他看向傅朝禮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怎麼……成了他的魂器?」
  傅朝禮感覺到了晴天霹靂一樣的震驚,但是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那她也差不多猜到了,哈利可能也是伏地魔無意之中做出來的魂器,所以他才能和伏地魔之間有些感應。
  那她,可能是當時時間轉換器也把她帶到了現場,陰差陽錯之下也成了魂器的一部分。
  傅朝禮跌坐在床上,她抱著筆記本,失神地問湯姆:「那有什麼辦法可以……要像摧毀其他魂器一樣嗎?」
  「不,不行。」湯姆毫不猶豫地搖搖頭,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吸收其他魂器,但是卻無法這樣對待傅朝禮。他半蹲下來,拉上傅朝禮的手,「你讓我再想想辦法——那個蠢貨,他怎麼敢……」
  湯姆現在和伏地魔已經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但是他估計伏地魔也不知道人也可以被做成魂器。
  傅朝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看到湯姆也在思考的樣子。良久,她看著湯姆,默默開口說道,她知道湯姆一定會跟著過去的。
  「湯姆,跟著我去找一下鄧布利多校長,好嗎?」
  沒過多久,傅朝禮抱著懷裡的筆記本,來到了校長室的門前。
  「哦,傅小姐。」鄧布利多看到她,就知道又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但是他還是笑眯眯的,好像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他讓傅朝禮坐下,還給她塞了一些糖果,「新出的口味,我很喜歡。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鄧布利多校長,我們好像找到了下一件魂器。」傅朝禮看了眼站在她身邊的湯姆,轉頭跟鄧布利多說。
  鄧布利多抬了抬眉毛:「是什麼?」
  傅朝禮指向自己,弱弱地說:「是我。」
  校長室突然陷入了沉默,擔心鄧布利多校長不相信自己,傅朝禮又補充了一句。
  「您要不,用毒牙戳我一下試試?」
  「不,不能那樣做。」鄧布利多回過神來,他馬上拒絕。他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但是站起身來回踱步的步伐能顯示出他的糾結,他透過鏡片看了眼旁邊沉默著的湯姆,「湯姆,你沒感覺錯嗎?」
  「……不會錯。」湯姆搖了搖頭,他發現自己竟然回憶不起來解決這種問題的方法,這讓他煩躁起來。他警告鄧布利多,「但是別想用之前的那種方法,不然我不會——」
  「我不會這樣做的,傅小姐是我的學生。」鄧布利多說著,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傅朝禮,這讓傅朝禮心裡一驚。
  「我可能有個主意——」說著,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湯姆,好像在示意讓他出去。
  湯姆皺起眉,他直覺不是什麼好辦法。他不願意離開,但是傅朝禮拉了拉他的衣服。
  「湯姆,你先回寢室,好嗎?」傅朝禮把筆記本遞給他,帶著懇求地說,「鄧布利多校長有主意了,我可以自己做決定。」
  「不行——」
  「……我命令你。」
  靈魂鏈接的作用開始生效,湯姆被吸收進了筆記本。鄧布利多抬了抬一邊的眉毛,他揮了揮手,傅朝禮手裡的筆記本憑空消失了。
  「該把他送去哪裡,傅小姐平時把他收在哪裡?」鄧布利多好像遇上了比剛剛那件事還要棘手的問題,他苦惱地問,「是床邊,還是——」
  「放在床頭櫃上就好了,鄧布利多校長。」看到鄧布利多這副活寶的樣子,傅朝禮勉強勾了勾嘴角,隨即又嚴肅起來,「您要跟我說的辦法——我猜,和我想的差不多吧?」
  鄧布利多的眼睛從半空中移了回來,他充滿智慧的眼神看向傅朝禮。
  「也許呢,不然不至於您也要把湯姆給送走。我猜你把他帶過來只是為了向我證明這件事吧。」鄧布利多眯著眼睛笑了笑,他示意傅朝禮先說,「傅小姐要不先說一說。」
  「我想要試一試——用伏地魔的靈魂擋下攻擊。」傅朝禮的語氣比較弱,但是十分堅定。她看向鄧布利多,「我猜您也想到了,這樣的話,哈利也是一件魂器。」
  「我想要先為他試一試,而且……」傅朝禮嘆了一口氣,「我很怕,很怕幻覺中的那些未來會發生——我想要讓他們都活下來。」


第291章 決定
  聽到傅朝禮的話,鄧布利多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隨後他站起來,表情變得嚴肅認真。
  他對傅朝禮說,語氣帶上了尊敬:「這是很危險的方式,傅小姐,雖然我想到的也是這樣……但是,這不是你一個人的職責,你可以不用——」
  傅朝禮也跟著站起來,她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臉頰上的小酒窩讓她的面容看起來甜美純真,但是她的態度卻格外的堅定。
  「交給我吧,鄧布利多校長。」傅朝禮認真地說,「為了哈利,也是為了整個魔法界——」
  說著,傅朝禮自顧自又笑起來:「倒也沒這麼龐大的理想,我只是想保護我的朋友們。」
  鄧布利多仔細看了一會她堅定的表情,好像是在糾結地思考著。終於,他在傅朝禮的眼神中點了點頭,重新恢復成了往常那副雲淡風輕的輕松樣子。
  他把自己桌子上的糖果罐朝傅朝禮推了推,又成了以前那副慈祥中帶點頑皮的老爺爺樣子,但是傅朝禮能感覺到鄧布利多對她的態度有了些微小的轉變。
  「感謝你,傅小姐。」鄧布利多感慨一聲,好像是為了活躍氣氛,他朝傅朝禮眨了眨眼睛,「我猜你不想告訴別人這件事——特別是某些人。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拜托您了,湯姆那裡我會解決的,至於斯內普教授……」好像想像到了被斯內普知道這個決定的後果,傅朝禮嚇得呲牙,倒吸一口冷氣,「他絕對不能知道!」
  鄧布利多笑著點點頭:「我記住了。」
  「幫助的話,我想……」傅朝禮沉思了一會,她看向鄧布利多,「等到比賽的時候,我希望您能給我走個方便——幫我開個後門,我到時候應該會跟著哈利一起。」
  「我會的。」
  「還有,」傅朝禮試探地補充道,「您能不能也取消了我的期末考試,如果失敗了的話,我不想走之前還要為成績和作業發愁。」
  鄧布利多還是笑著,但是語氣裡面已經沒有了笑意。他認真地承諾:「我會盡我最大努力保護你的,傅小姐。你是我們霍格沃茨的學生。」
  「至於考試的話,我猜應該逃不掉了。」鄧布利多把她送到門口,在她離開之前,他開玩笑似的說,「畢竟這件事不能讓西弗勒斯知道,您說對嗎?」
  「好吧。」傅朝禮有些失望地癟起嘴巴,她現在正好要去上斯內普的魔藥課。
  僅僅早飯到上課之前的這段時間,她就和鄧布利多決定好了這樣的一件大事。
  即使可能會失敗,她可能會死在這個學年,但是她也好像只是解決了壓在心頭的一件麻煩事一樣,感覺到了這段時間前所未有的輕松。
  只是在那個時刻到來之前,她還有一些事情要做。她要先把自己看到的那些事情都記錄下來,赫敏應該是很好的傳信者;至於自己的那些東西的話,以防萬一,還是留一張紙條給羅恩吧,希望金妮會喜歡自己那些女孩的東西;伍德還會用上自己的光輪2000嗎,還有弗洛斯太太,希望哈利受到欺負的時候能記得去她家的路,弗洛斯太太會喜歡他的——
  她低著頭,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下,她竟然開始不自覺地思考起來自己的後事了,這可真是新奇的體驗。
  傅朝禮朝還站在門口的鄧布利多揮揮手,低著頭慢慢地走下了樓梯。
  「我相信你,傅朝禮小姐。」她聽到鄧布利多蒼老,但是慈祥可靠的聲音,他說,「也請你相信我們,我們會勝利的。」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們,鄧布利多校長。」
  傅朝禮其實沒有說的是,她在時間轉換器中也看到了伏地魔擊中哈利的畫面,但是那時候的自己被痛到幾乎失去了意識,她是真的以為哈利也會死在未來,但是出乎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的意料的是,在她前往下一個場景之前,她明明看到了哈利睜開眼睛,掙扎著隱蔽地看向了她所處的位置。
  直到今天早上聽到自己和哈利同為魂器,她才重新開始思考起哈利「死而復生」的原因,也是在那個時候,這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了她的腦子裡。
  自己一個人,說不定真的可以同時救下哈利和塞德裡克。
  她思考著,低著頭走在走廊上。現在臨近上課時間,走廊比之前安靜多了,這讓她更好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
  「嘿,看路!「聽到女生不滿的提醒聲,傅朝禮趕緊停住自己的腳步,同時抬起自己的頭,茫然地看向四周。芙蓉看到她這副神游的樣子,表情好像變得更加不滿了。她走到傅朝禮面前,語氣幾乎稱得上是嚴厲,「你走路的時候在想什麼呢?這是很危險的!」
  「抱歉!」傅朝禮趕緊站定,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頭,乖乖道歉,「我在想事情,沒有看路——我碰到你了嗎?」
  「沒有,不過——」芙蓉指了指就在傅朝禮面前不遠處的牆壁,她好像有些嫌棄地說,「撞到牆可比撞上我痛多了,而且它可不會張嘴提醒你。」
  傅朝禮腦子太亂,導致她有些懵懵的。在芙蓉震驚的眼神中,她竟然朝著芙蓉自己和牆壁彎了彎腰:「對不起,布斯巴頓的小姐還有牆壁——」
  「什麼布斯巴頓的小姐!」比起傅朝禮跟牆壁道歉,芙蓉更在意她對自己的稱呼。她指著自己,驚訝地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你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明明在那個什麼日報上面,我們倆的名字是挨在一起的!」
  「啊?」傅朝禮愣了愣,她開始回憶著自己昨天早上從德拉科手裡看的那一遍預言家日報的記憶,「抱歉,我……」
  「你是在因為她胡編亂造的假新聞而傷心?」芙蓉眯起眼睛,她環抱起自己的胳膊,好像很不屑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哼,那種東西,值得讓你這樣嗎?」
  「不,我不是因為這個……」傅朝禮趕緊搖頭,「我才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傷心,連生氣都沒有。這太可笑了,那個記者和這篇報道都是!」
  這句話倒讓芙蓉來了興趣,她高看了傅朝禮一眼。
  「這還差不多,為了這種事情生氣傷神可真是太愚蠢了。」芙蓉撇了撇嘴,她好像總是不自覺做出這種有些刻薄的表情,金妮很不喜歡她這副樣子,但是傅朝禮覺得她即使這樣,臉都是好看的。芙蓉滿意地嘟囔著,「虧我還過來找你……」
  這句話是法語,傅朝禮沒有聽清,但是不妨礙她對著美女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不過很感謝你叫住了我,呃……」
  「芙蓉,芙蓉•德拉庫爾。你最好記住了。」
  「謝謝你,德拉庫爾小姐。」傅朝禮認真地點點頭,「我記住了。」
  芙蓉嘴角抽動了一下,好像是想要笑但是又克制住了一樣。
  傅朝禮還要說話,上課的鈴聲突然傳了過來,她好像這才記起來。
  「糟了,我遲到了!」傅朝禮嚇了一跳,斯內普的威壓讓她猛地往教室跑過去,直接在芙蓉身邊掀起了一陣風,讓芙蓉都沒有反應過來,只聽到傅朝禮在跑過她身邊時留下的一句,「抱歉,但是下次見!」
  芙蓉驚訝地轉過身,只看到傅朝禮奔跑的背影消失在了轉角處。
  她理了理自己被吹亂的裙角還有頭發,自言自語地嘟囔著。
  「一點都不淑女……還有些笨。」


第292章 遲到懲罰
  「傅小姐最好是因為已經會熬制這節課要學的魔藥,才遲到的。」
  一口氣跑到魔藥課教室門口的傅朝禮果然收獲了斯內普的冷嘲,她站在門口,看到一整間教室裡面的人都在回頭看向她,這讓她不好意思地氣都不敢喘了。
  「您還想站多久?」斯內普瞥了她一眼,發現不是身體上出了問題,這才繼續翻看著手裡的課本,語氣有些陰陽,「還是說您想要我這個講台的位置?」
  「對不起,教授。」傅朝禮乖乖道歉,看到獨自一人一個組的哈利在朝自己暗示,她趕緊走了過去,坐在了哈利的旁邊。
  等到坐下以後,她才拍拍自己的胸口,把剛剛不敢喘的氣呼出來。
  不知道是偶然還是什麼原因,傅朝禮一坐在哈利身邊以後,斯內普翻書的聲音停了下來。
  「你去拿什麼東西了?」哈利湊到她身邊,小聲地問。
  傅朝禮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被斯內普用書猛地一砸桌子制止了。
  「希望你不要影響到其他同學學習,我們的勇士波特先生。」斯內普冷哼一聲,「格蘭芬多扣一分。」
  「嘿,你——您不能這麼——」羅恩為哈利辯解,被斯內普冷冷地瞥了一眼。
  「真是感人的友情,格蘭芬多再扣一分。」
  蛇院那邊傳出了一些窸窸窣窣的笑聲,哈利緊抿著嘴,怒視著在講台上的斯內普。
  「都怪我,哈利。」傅朝禮拉了一把哈利,她愧疚地說,「是我先惹了教授生氣,你們是被我牽連了。」
  「才不怪你。」哈利搖搖頭,他本來要按照課本上的流程和傅朝禮一起制作魔藥,但是他們兩人的小組被斯內普強硬地分開了。
  「既然上課都敢說悄悄話了,我想波特先生應該是掌握了這些新知識。」斯內普走過來,把傅朝禮和哈利隔開。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哈利,「那您自己一個人一組,我想應該不是問題。」
  說著,他轉過身,對上了眼神飄忽著明顯心虛的傅朝禮。
  「還有遲到的傅小姐——」
  「我也要自己一個人一組嗎,教授……」
  「不。」斯內普嘴角勾起一個假笑,「您跟我一組。」
  這節課最慘的不是獨自一人一組忙得手忙腳亂焦頭爛額,最後成果還被斯內普無情地給了個倒數第二等的哈利,而是被斯內普站在身後注視著,完全不敢松懈的傅朝禮。
  「蜘蛛卵後放——躲開!」斯內普先把傅朝禮拉到身後,之後才用魔杖施法,讓沸騰得有些異常的坩堝冷卻下來。他轉過頭,嚴肅地看著傅朝禮,「我講的時候你沒有聽嗎?」
  「我可能有些自己的理解,比如——」傅朝禮還想為自己辯解一下,結果觸及到斯內普的眼神,她果斷低下頭認錯,「我錯了,上課的內容太多了,我沒記住……」
  「那就一直實踐,直到做出來的魔藥我滿意為止。」
  傅朝禮頭一次難過自己當天沒有其它課,自己竟然真的被斯內普押在教室裡面做了一整天的魔藥,她感覺自己都要被藥草熏入味了。
  連午飯都是斯內普給她找的一些面包餅干之類的零食,雖然不知道斯內普是從哪裡找出來的。直到晚飯時間,她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把今天做出的最好的一瓶魔藥拿給斯內普檢查,自己等在旁邊忐忑地看著斯內普糾結的眉毛。
  傅朝禮感覺自己都變得灰頭土臉的了,她還趕著回去見小天狼星呢。
  斯內普打開魔藥的瓶口聞了一下,然後眼神一斜,悄悄地看了一眼等在旁邊的傅朝禮。在良久的沉默以後,他才慢慢開口。
  「希望傅小姐能夠保持。」斯內普說著,把魔藥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面,順便用魔法為傅朝禮打開了門,「還有遲到這件事,我希望——」
  「下次不會了,教授……西弗勒斯。」傅朝禮趕緊承諾,感覺到肚子空空,她開始慢慢地往門口挪動腳步,「那我就先去吃飯……你不去嗎?」
  「你以為這一片垃圾是誰要收拾?」斯內普指了指傅朝禮那張桌子上留下來的浪費了的材料。
  傅朝禮只能尷尬地笑了笑,告別之後就匆忙跑出了教室,害怕斯內普再把她叫住。
  「朝朝,你可算來了!」大廳裡面人已經不是很多,但是哈利他們還是坐在桌子前等著她,還幫她留下一些食物。羅恩看到傅朝禮灰頭土臉的樣子,他驚訝地說,「斯內普真的把你關在那裡了一天!梅林啊,他也太過分了!」
  「是啊,我至少做了不下十次魔藥。」傅朝禮動作迅速地往自己嘴巴裡塞著食物,她心累地說,「但是他最後才滿意,累死我了。」
  「你肯定餓壞了,他甚至連午飯都沒有讓你吃!」
  赫敏憤憤地說,她生氣地把書砸在桌子上。
  哈利則在旁邊幫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發,有些心疼地說:「如果我上課沒有跟你說話就好了,他可能也不會這樣針對你。」
  「啊不,我覺得完全不是你的問題。」傅朝禮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畢竟遲到的是自己,恐怕哈利和羅恩才是受了無妄之災的人。
  傅朝禮一邊吃著,一邊注意著時間。眼看時間差不多了,她趕緊把頭抬起來。
  「是不是到了跟西裡斯見面的時間了?」傅朝禮隨手拿了點面包,她拉著哈利起身,「我們該回休息室——但是他要怎麼過來,休息室可還有人呢。」
  「我們能幫你們看著,不會有人打擾到你們的。」赫敏跟在他們後面,很可靠地說,羅恩只是在旁邊點頭。
  「不知道他會怎麼和我們說話,為什麼不直接過來?」哈利疑惑地問,傅朝禮估計是因為他和盧平還在外面出任務。
  估計這個會面的時間也是他抽出來的,哈利有很多事情要問。
  「我想知道我為什麼會被火焰杯選中。」哈利垂頭喪氣地說,「還有該怎麼跟龍搏鬥——我覺得我活下來都是個大問題。」
  「比賽真的會讓你們面對龍?」赫敏不敢置信地叫了一聲,「你們可都還是學生!他們真的沒有想過這種事情的危險程度嗎?」
  「拜托,跟龍搏鬥,這才稱得上是勇士——」羅恩滿眼都是仰慕,但是看到哈利忐忑的表情,他又立馬改了口,「但是,但是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我不是想讓你受傷,兄弟……」
  他們來到了休息室門口,在打開門的時候,傅朝禮思考了一下,她試探地說:「你要不把我帶過去吧,我盡量在龍面前多活一會。」


第293章 談話
  「那可不行!」
  哈利、赫敏和羅恩同時齊聲反駁,傅朝禮痛苦地揉了揉自己被震麻了的耳朵。
  「知道了知道了。」傅朝禮無奈地說著,她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正對著壁爐。哈利走過去,坐到了她身邊。
  羅恩也想要湊過去,但是被赫敏拉住了。
  「我們幫朝朝他們守著門口!」赫敏命令道,羅恩只好看了一眼坐在一起的兩個人,低著頭跟著赫敏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傅朝禮撐著下巴,用旁邊的樹枝撥了撥壁爐裡的火焰,自言自語似的問:「也不知道西裡斯要怎麼過來——難道是飛路粉,這在學校裡面可以用嗎?」
  「我不知道,信上也沒有具體的時間。」哈利搖搖頭,他擔心傅朝禮玩火會燒到手,於是把她手裡的樹枝接了過去,還體貼地幫她擦了擦被樹枝弄髒的手心,「要是太晚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的,朝朝。」
  「不用,我也有些話要和西裡斯說。」
  兩個人盯著壁爐燃燒著的火焰,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溫暖還有時不時響起的木材燃燒的劈啪聲,傅朝禮感覺到了困意,她的眼皮越來越沉。直到最後,她和哈利兩個人歪著頭,互相靠著對方睡著了。
  等到小天狼星的臉從壁爐的火堆中顯現出來時,看到的就是傅朝禮和哈利依偎在一起打瞌睡的樣子,他恨不得直接從火裡面鑽出來,把他們兩個分開。
  「咳咳!」他咳嗽兩聲,本意是想把哈利叫醒,沒想到是傅朝禮先醒了過來。
  她睜開了有些困倦的眼睛,動作幅度很小地伸了個懶腰。
  「是你嗎,西裡斯?」傅朝禮揉了揉眼睛,她有些奇怪地看向四周,最後把目光放到了面前壁爐裡面那個神奇的火堆上,「這種出場方式我沒想到,你這是在哪呢?」
  「我在我們出任務的地方找了一戶人家的壁爐,他們看起來出了一趟很遠的遠門,這裡都是灰——」小天狼星感覺自己好久沒有看到傅朝禮了,他興奮地跟她說著話。
  就在他講得高興的時候,他的身後好像傳來了咳嗽示意的聲音,他這才訕訕地閉上了嘴巴,准備講正事:「好吧,該把哈利叫醒了。」
  「萊姆斯也在嗎?」傅朝禮聽出來了那個咳嗽的聲音,她一邊拍了拍身邊哈利的肩膀,一邊詢問道,「你們都在外面?有遇到危險嗎?」
  「沒有,我們很安全。」盧平溫和的聲音傳過來,但是整個火堆還是被小天狼星的臉給占據著。盧平關心地問,「之前斯內普傳來的信……不用擔心,我們會注意的。你現在好點了嗎?」
  「好多了。」傅朝禮看著哈利清醒過來,在聽到兩個人都安好之後,她輕松地略過了這個話題,「你們安全就好,那時候我只是……你們就當我做了個噩夢吧。但是小心點,總是不會錯的,對嗎?」
  「聽你的。」盧平的聲音帶著笑意,傅朝禮好像已經能想像到他彎起眼睛的溫和樣子了。
  「好了,我們的時間不多。」小天狼星突然提了一句,他又喊了哈利一聲,就要直入正題,好像剛剛跟傅朝禮興奮地說著話的不是他一樣。他嚴肅地問,「你是說,有人把你的名字投進了火焰杯裡是嗎,哈利?」
  「哦,小天狼星!」哈利被面前會張嘴說話的火堆嚇了一跳,他訥訥地點點頭,「我還做了噩夢,夢到了伏——那個人,我覺得這是一個不好的預兆,明明我的年齡是不能夠參加比賽的。」
  「這可真是怪事,看來是有人對火焰杯動了點手腳。」小天狼星思考著說,他提醒哈利和傅朝禮,「你們要小心那個卡卡洛夫,他現在應該是德姆斯特朗的校長——他以前可是一個食死徒,我想他有很大的嫌疑。」
  「食死徒?」傅朝禮又聽到這個詞了,她奇怪地問,「當時還有很多食死徒沒有被審判嗎?」
  「當然,他們大多現在都有些能放到明面上的身份。」小天狼星回憶著,帶著恨意,「他可是用自己只是被施加了奪魂咒逃過的審判,那時候應該還有不少食死徒用了這個方式。」
  聽到這番話,傅朝禮陷入了沉思。當時逃過審判的食死徒竟然都能成為一個魔法學校的校長,她不由得想起了金妮他們說的,馬爾福一家的奇怪之處。身為馬爾福的家主,盧修斯也會是食死徒嗎,就算曾經是。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哈利又跟小天狼星講了三強爭霸賽的第一個比賽項目,他們就如何在龍的攻擊下活下來到如何主動與龍搏鬥獲得勝利展開了討論,小天狼星還教給了他一個新的咒語。
  「這個需要你自己練習——」小天狼星說著,他看到了傅朝禮明顯失神的樣子。他叫了傅朝禮一聲,等到她回過神來以後,這才滿意地笑著說,「我收到你們這個學期有舞會的消息了。」
  說著,傅朝禮感覺小天狼星好像對著自己眨了眨眼睛,他眼睛周圍的火花飛揚起來了一些。
  「禮服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會為你准備。」他說著,又補充道,「哦,你也不用擔心,哈利。我也會為你准備禮服的。」
  「不用了,西裡斯。」聽到小天狼星的話,傅朝禮才想起來弗洛斯太太應該也收到了學校發的通知。一想到老太太肯定會對這種事特別感興趣,傅朝禮覺得弗洛斯太太的信馬上就會送過來了。她回絕了小天狼星,「奶奶應該會幫我准備的,你幫哈利准備一件吧,他——」
  傅朝禮說著,她突然從哈利姨媽那一家想到了莉莉和詹姆,他們會知道這個消息嗎,就算不是親生的孩子,但是傅朝禮還是覺得莉莉會很高興地為哈利挑選禮服。
  如果沒有伏地魔的話,他們一家本就該是這樣溫馨和諧。
  而且看起來,小天狼星和盧平好像也還沒有知道莉莉和詹姆回來了的消息,他們究竟去做什麼事情了。
  這麼一想,哈利昨天在禁林裡面遇到詹姆這件事更加可疑。
  她看著壁爐,突然呼出一口氣,准備明天就去禁林裡面看一看。
  「等到我准備好了,你可以先看一看——」
  小天狼星還在爭取著,但是身後盧平提醒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西裡斯,我們該出發了。你知道的,我們沒有太長的休息時間。」
  「我知道了!」小天狼星回頭回了盧平一句,他再次提醒哈利,「小心那個卡卡洛夫,哈利。不,你要小心周圍的人,畢竟不知道究竟是誰把你的名字投進去的,那個人的動機一定不會是好的。」
  哈利點點頭,回應了一聲。小天狼星又把視線放到傅朝禮身上。
  「你們要小心,西裡斯,還有萊姆斯。」傅朝禮揚起一個笑臉,笑著叮囑他們,「我們等你們回來。」
  小天狼星只感覺心裡一暖,他語氣變得十分溫柔。
  「我們會的。你也是,朝朝。等我們回來。」


第294章 分享題目
  「昨天你有和小天狼星商量過怎麼通過比賽嗎?」第二天的下課時間,赫敏拿了一本書,塞給哈利,「這上面是我找的一些咒語,你都學起來。最基本的是不要讓自己受傷了。」
  哈利把這本厚重的書艱難地抱在懷裡,不知道赫敏都是怎麼從圖書館找到的這種書。
  「他教了我一個咒語。」哈利回憶著,「好像是什麼……眼疾咒?」
  「聽起來很痛!」羅恩好像自己的眼睛被擊中了一樣,他痛苦地閉上一只眼睛,「小天狼星是什麼時候過來的?我昨天晚上都睡著了,我還想謝謝他送了我小豬呢。」
  「小天狼星有問起來小豬。」傅朝禮走在旁邊說,「我說你把它照顧得很好。」
  「那當然——」羅恩收到了誇獎,他得意起來。
  幾個人說著話,直到走到了走廊上,哈利感覺到了其他奇怪的視線。
  很多別的學院的同學們都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講話,但是他們會隱蔽地抬起頭,看向哈利他們的位置。這種感覺讓哈利感覺很不好。
  在他們四個人路過他們時,他們的聲音會停下來,抬起頭注視著走過去的哈利,氣氛詭異極了。
  「他們在做什麼?」赫敏皺起眉,羅恩更加生氣,他直接光明正大地回看著幾個人,但是分身乏術,整個走廊都是這樣有著奇怪視線的小團體。
  「哦,這不是我們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低著頭想要走出壓抑的走廊,但是靠在窗邊的一個男生攔住了他。他得意地捏起自己胸前的勛章展示給哈利看,「用小手段參加比賽很了不起?哈……」
  傅朝禮看到了,那枚勛章上面先是塞德裡克的臉,還配上了必勝的文字。但是隨著男生炫耀的動作和陰陽怪氣的話語,黃色調的勛章變成了綠色的哈利的臉,還配上了波特臭不可聞之類的帶著侮辱性的話語。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男生的臉,覺得他莫名的有些眼熟。
  「你——我才沒有用那種手段!」哈利被侮辱自己的勛章氣得臉通紅,他咬牙回罵著對面的男生,「又是你,厄尼•麥克米蘭,我根本沒有惹過你!」
  傅朝禮到這裡才恍然大悟,在她記憶裡面,厄尼好像都是頂著一只黑眼圈的形像,雖然當初是被她打的。
  「佩戴這種勛章——你們太過分了!」赫敏激動地說,「明明哈利也是我們學校的勇士!」
  「本來勇士應該只有我們學院的迪戈裡的!」厄尼身邊的女生反駁赫敏。
  羅恩衝上去,好像要用拳頭把厄尼那張臉打爛一樣。
  傅朝禮環抱著胸,她的魔杖在手臂上一點一點的。
  「羅恩。」傅朝禮叫住了羅恩,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她思考著更「合理」的方式。
  是借點海格的炸尾螺,投放到他們的寢室呢,還是派出南瓜一家,把厄尼他們的內褲都偷出來。
  厄尼聽到傅朝禮的聲音,他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他越過擋在前面的哈利和羅恩,看到了站在後面的她。
  她臉上那一抹狡黠到奸詐的笑容讓他不由得想起了二年級時自己挨的那一拳。
  他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防備地說:「這一次我可沒有惹你——現在大家都這麼說!」
  傅朝禮不爽地嘆一口氣,她放下手臂,在厄尼驚恐的眼神中就要走上前。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扶住了。
  「朝朝。」單肩背著書包的塞德裡克從走廊後面走了過來,他看到了自己學院的同學們跟傅朝禮他們起了爭執,趕緊走了過來。他笑著詢問傅朝禮,「你好嗎?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哦,迪戈裡學長!」厄尼和他身邊的女同學看起來很激動,他們漲紅了臉,厄尼用手掩飾地擋住他胸口上的勛章,「我們,我們只是……」
  「他們在搞校園霸凌,塞德。」傅朝禮一臉正氣地跟塞德裡克告狀,把對面的兩人驚訝地眼睛都瞪大,手忙腳亂地想要解釋。傅朝禮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用手指了指走廊裡面穿著黃色校服的也戴著同款勛章的赫奇帕奇同學,「還有他們,他們在欺負哈利。」
  其實走廊裡面各個學院的都有,但是塞德裡克身為赫奇帕奇的級長,她總要狐假虎威一把。
  塞德裡克低頭看著傅朝禮看向他信任的樣子,不由自主地高興地笑了起來。
  「是嗎?」塞德裡克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傅朝禮指出來的那些人。觸及到他的視線,他們包括對面的厄尼全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很抱歉,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塞德裡克跟傅朝禮承諾道,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哈利,對他說,「波特,不是我叫他們戴上那些勛章的——是我沒有管理到位,我跟你道歉。」
  「不……」塞德裡克正直的態度倒讓哈利不好意思起來,他剛剛的怒氣和委屈消了一大半。他摸了摸頭,好像想起來了什麼,他朝傅朝禮眨了眨眼,示意了一下,「其實,其實我們有事和你說,迪戈裡……」
  傅朝禮愣了一下,她馬上反應過來,理解了哈利要說的是什麼事情。她拉了一把塞德裡克的衣服,塞德裡克很自然地彎下腰,把臉靠近她,專注地聽她說話。
  「我們去那邊,塞德。是關於比賽的事情。」
  傅朝禮帶著塞德裡克和哈利來到了庭院裡面一個比較隱蔽的地方,赫敏和羅恩等在原地,羅恩還在怒視著厄尼。
  塞德裡克帥氣的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他看向傅朝禮,又看了看哈利,問道:「是什麼事情?」
  「就是比賽的第一個項目……」哈利羞恥地幾乎不好意思說出口,他的聲音弱了下來,「其實,我前幾天的時候看到了,比賽的項目是和龍有關,應該是要從龍那裡拿到什麼東西。」
  哈利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手段有些不光彩,即使當天他看到布斯巴頓的校長馬克西姆女士還有卡卡洛夫都在現場,他們肯定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特別是看到了塞德裡克露出的意外的神色,他幾乎要把頭整個低下了。
  「哈利說那些龍都很危險。」傅朝禮嚴肅地說,「你要做好准備,塞德。要小心,不要受傷了。」
  「喔,我沒得到消息……」塞德裡克的聲音還是很溫和,沒有一點生氣或者不滿,他甚至還笑著感謝了哈利,「幫了大忙了,哈利。多謝你今天告訴我這個消息。」
  說著,他又跟傅朝禮說話:「我會小心的,朝朝。謝謝你。」
  「謝我干嘛?」傅朝禮笑著搖搖頭,她給了哈利誇獎,「是哈利,他一直想著要告訴你呢。」
  哈利臉紅到幾乎抬不起頭,他感動地看了一眼傅朝禮和對面的塞德裡克。

悠于 2026-2-17 19:18

第295章 變成白鼬的馬爾福
  「很感謝你們過來告訴我這個消息。」塞德裡克把自己的書包拿了下來,從裡面拿出了一些小零食,遞給了傅朝禮和哈利,「請嘗嘗吧。朝朝,這個是你比較喜歡的草莓蛋糕,廚房裡面的家養小精靈有和我說過。」
  傅朝禮不知道塞德裡克從什麼時候也開始往書包裡面裝小零食的,她很高興地接過了被包裝好的蛋糕。
  「是的!是可可和你說的嗎?」傅朝禮驚喜地說,「謝謝你,塞德。」
  哈利點點頭,跟著傅朝禮接過了塞德裡克手裡的零食。他又一次羨慕赫奇帕奇的同學們去廚房的方便快捷了,他和羅恩每天晚上肚子餓得咕咕叫,也只敢撐到第二天早上去吃早飯。
  「應該是,就是那個總是等在烤爐前面的小精靈。」塞德裡克回憶了一下,他邀請傅朝禮,「她說你好久沒去了,她有些想你。今晚要不要跟著我去看看?」
  「好像確實是。」傅朝禮思考了一下,最後只能惋惜地拒絕了跟著塞德裡克去廚房的建議,她決定今晚去禁林找一找詹姆。她咬了一口蛋糕,「抱歉,塞德。我今天晚上有安排了……咳咳,我是說呆在休息室——」
  正說著,他們身後的庭院裡面傳來了爭吵聲。傅朝禮從塞德裡克身邊探出頭,好奇地去查看情況,結果看到了等在原地的羅恩不知道又和誰吵起來了。
  「怎麼回事?」傅朝禮發現哈利也沒有看清另一個人是誰,「羅恩和誰在吵架?」
  塞德裡克轉過身,體貼地把空間讓出來給傅朝禮看熱鬧。傅朝禮眯了眯眼睛,看到了聳動在羅恩對面的那個金色腦袋。
  不知道為什麼,傅朝禮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又是馬爾福!」哈利憤怒地說了一聲,他隨手把剛剛塞德裡克給自己的零食塞進書包裡,氣勢洶洶地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衝了過去。
  傅朝禮只能抬起頭,和塞德裡克對視一眼。
  「我們過去看看。」塞德裡克先一步說出來了傅朝禮的想法,兩個人跟著哈利,走到了吵鬧的地方中去。
  等到一走近,傅朝禮就聽到了德拉科和羅恩吵架的內容。
  「……我打賭他堅持不過十分鐘!」德拉科大聲地說,「看到這個勛章了嗎,如果你願意贊同我的說法,我能考慮送你一個,窮鬼——」
  「誰稀罕!」羅恩也不甘示弱地回罵,「哈利——哈利一定可以贏下比賽,他可是勇士!」
  「聽聽看,多搞笑的事情。」德拉科朝身後的高爾和克拉布看了一眼,他們很有組織地大聲嘲笑起來。有了氣氛組,德拉科得意洋洋地看著生氣到臉和頭發一樣紅的羅恩,「你怎麼敢想他能贏過——贏過克魯姆的?」
  雖然現在德拉科對克魯姆的觀感不如從前,但是他還是從心底裡面認為克魯姆比波特強上好幾倍。
  「那又怎麼樣!」赫敏反駁道,「哈利可是勇士!而你呢?」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潘西冷哼一聲,兩個女孩對峙起來。
  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被針對,哈利背著書包衝過來,圍觀的人群默契地給他讓出來了一個進入的通道,讓他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德拉科面前。
  「你這個——」哈利直接衝到德拉科面前,揪著他的衣領,眼睛憤怒地瞪著他,「你這個卑鄙,陰暗的膽小鬼,只敢用這種辦法嗎——怎麼不讓你爸爸也給你買一個名額!」
  「你敢這樣說我!」德拉科甩開哈利的手,他拿出了魔杖,「你怎麼敢——」
  「等一等!「傅朝禮趕了過來,塞德裡克跟在她後面,幫她隔開了看熱鬧的人群。
  傅朝禮跑過來,在事情更加大條之前擋在了他們的中間。
  她用手把兩個男孩推開,即使在心裡還憋著氣,哈利還是順從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能打架,更不可以用魔杖!」傅朝禮收回擋著哈利的手,她嚴肅地看向還梗著脖子的德拉科,「這是違反校規的,德拉科!」
  「你果然和他呆在一塊!」德拉科愣了一秒,他突然變得更加生氣,拽住了傅朝禮還沒收回來的手,語氣尖利,還帶著點委屈,「為什麼,這個波特有什麼好的——只是因為他是勇士嗎?你知道嗎,他肯定是用了什麼手段——」
  哈利反駁:「我才沒有!」
  「冷靜點,德拉科!」傅朝禮往回收了收自己被拽住的手,德拉科的力氣有些大了,她感覺她的手腕有些酸痛。但是看著德拉科激動的樣子,她的語氣放軟了一些,不過說出來的話語還是嚴肅認真,「這個是火焰杯選出來的,哈利沒有選擇。你就算再不喜歡他,也不能這樣污蔑……」
  「你還在替他說話!」德拉科不顧圍觀的人群,把傅朝禮另一只手也攥住了,看起來他真的是氣急了。
  「你放開朝朝!」羅恩衝過來,但是一道魔法先他一步,從他的身邊擦了過去,擊中了抓著傅朝禮手腕的德拉科。
  「你要嘗嘗這個嗎,小混蛋!」
  傅朝禮原本還在努力收回自己的手,但是原本站在她面前,鉗制著她的德拉科突然消失,她下意識地張開手心往前面去接,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落到了她的手裡。
  她愣愣地低頭,和面前一個同樣疑惑的黑色豆豆眼對視了。
  面前一長條的白色小動物躺在她的手心裡,發出緊張的吱吱聲。
  「德拉科?!」傅朝禮試探地叫了一聲,面前的小動物開始瘋狂點頭,張著嘴巴急促地叫著。
  雖然聽不懂,但是傅朝禮覺得他罵得應該挺髒的。
  她懷抱著德拉科變成的白鼬轉過身,看到了同樣沒有反應過來的哈利他們。一個拄著拐杖的身影朝這邊一瘸一拐地走過來,還順手推開了擋住了他的幾個學生。
  「膽小鬼,現在滿意了嗎?」看到白鼬窩在傅朝禮的懷裡,還毫不畏懼地朝他呲牙的凶狠樣子,穆迪那張遍布著可怕傷疤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可怕的笑容,他拿出魔杖,把白鼬從傅朝禮懷裡漂浮起來,不留情地上下甩動著,「還是說你更喜歡這個?陰險的家伙,你們馬爾福——」
  他的魔眼轉動著,轉向了吃驚的傅朝禮。他用魔杖把白鼬高高舉起,然後猛地收回了魔法,白鼬叫著往地上掉落下去。
  「等等!」傅朝禮反應過來,趕在白鼬摔在地上之前,她把驚魂未定的德拉科抱在了懷裡。對面的穆迪發出一聲可惜的嘖聲。
  「我覺得已經夠了!」傅朝禮盯著穆迪那雙可怕的眼睛,她不贊同地說,「穆迪教授!」


第296章 敵意
  「傅小姐,我建議你把它放下。」穆迪幾乎是獰笑著,意有所指地說,「畢竟只是一個畜牲,小心它學不會接受你的好意——」
  聽到畜牲這個詞,剛剛被嚇到的德拉科突然渾身炸起毛來,掙扎著要去撕咬面前的穆迪一樣,傅朝禮努力把他抱在懷裡。
  周圍看熱鬧的同學們發出嘻笑聲,這讓一直養尊處優的小少爺更加難堪,他憤怒地叫著,朝穆迪揮舞著爪子。
  「不愧是瘋眼漢。」羅恩敬佩地看著穆迪,幸災樂禍地跟旁邊的哈利嘲笑德拉科,「這下他總該學乖點了,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會慣著他。」
  「我也覺得是。」哈利同樣笑得很開心,但是還是有些不滿,「但是他還賴在朝朝身上,教授應該把他變成一只蟲子——」
  傅朝禮安撫地摸了摸懷裡白鼬的腦袋,剛想要說話,有學生帶著麥格教授趕過來了。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這是——」麥格教授走進人群,看到了傅朝禮懷裡吱吱叫著的白鼬,她驚訝地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穆迪,「這是學生嗎?我們從來不用變形術懲罰學生,我想校長有和你說過,穆迪先生!」
  說著,她轉過頭來對傅朝禮說:「請你把它放在地上,傅小姐。」
  傅朝禮點了點頭,把白鼬放在了地上,麥格教授瞪了一眼穆迪,用魔杖把趴在地上的白鼬變回了德拉科。
  「該死的!」德拉科從白鼬變了回來,他精心梳理過的金色頭發變得雜亂。感受著周圍同學們戲謔的目光和嘲笑,他羞憤地臉通紅,快速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憤怒地瞪著穆迪,「我爸爸會知道這件事情的,我要把你趕出學校!」
  「你在威脅我是嗎,哈!」穆迪眼睛一瞪,他拖著假肢,一瘸一拐地朝德拉科追了過來。逼近的穆迪嚇得德拉科連連後退,直到撞上了後面的傅朝禮。
  「好了,德拉科。」傅朝禮扶住了慌張的德拉科,她耐心地說,「先去一趟醫療翼吧,不要再和穆迪教授對上了。」
  「傅小姐說得不錯,膽小鬼!」穆迪粗獷地大笑起來,他用拐杖指向德拉科,「不如你先去把你們那個院長叫過來,看看我會不會害怕,哈哈哈!」
  「你,你也覺得我——」德拉科猛地轉過頭,震驚並且傷心地看著傅朝禮,「他害我丟了人,在這麼多人面前——還在你的面前!」
  「不是,我只是擔心你……」傅朝禮頭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她放緩自己的語氣,畢竟德拉科才剛受到過驚嚇和懲罰。她用了另外一種方式,「總要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後遺症,不是嗎?你是知道他在課上教的什麼咒語的吧。」
  想到穆迪第一節 課時堪稱瘋狂的教學方式,德拉科白了臉:「不、不可饒恕咒!」
  「而且這件事是你做錯了,我不能偏袒你。」傅朝禮拍了拍德拉科別在胸前的侮辱哈利的勛章,她嚴肅地說,「你不該再戴著這個東西,德拉科。這太過分了!」
  「可是——」德拉科想要辯解,但是看著傅朝禮不贊同的眼神,他只好咬著牙,勉強點了點頭,「但是我發出去的總不會收回來——我頂多不讓你看見它……」
  不想再在其他人面前出醜,德拉科叫上克拉布和高爾,最後瞪了一眼穆迪和還在大笑著的羅恩和哈利他們,轉頭氣憤地離開了。
  「就是這樣,小子!」穆迪對著他的背影大笑著警告,「還有離她遠點!不要再讓我看見——」
  傅朝禮總覺得穆迪太過於奇怪了,他對德拉科的敵意特別明顯。
  「穆迪先生,我警告你!」麥格教授嚴肅地對完全沒有認識到自己錯誤的穆迪說,「我們絕對不會那樣對待一個學生,不管他是誰!你能做到嗎,不然我會親自去找鄧布利多校長,讓他再次考慮一下讓你教學這件事。」
  「我知道了。」穆迪對著麥格教授豎起來的魔杖,含糊不清地說,「可能吧。」
  看著麥格教授氣憤地轉身離開,穆迪還瞪著眼睛,朝麥格教授的背影做了個表示自己不滿的鬼臉。
  當事人德拉科「落荒而逃」,周圍的同學們笑著散去,他們的話題從哈利變到了德拉科和穆迪身上,有不少人都感覺到了穆迪針對德拉科是有別的原因,赫敏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為什麼會這樣對待馬爾福?」赫敏走到傅朝禮身邊,她跟傅朝禮說著穆迪的奇怪之處,「你沒覺得嗎,好像是因為他看到了馬爾福那樣抓著你——」
  「誰會喜歡那家伙趾高氣昂的樣子!」羅恩聽到了赫敏的話,現在瘋眼漢已經晉升為他心目中排名前幾的教授,他為他反駁道,「我覺得他早就看不慣馬爾福了,給他一個教訓是應該的!」
  「可是這太過了,你沒聽見麥格教授說的——」
  「你,就是那個波特,你跟我過來。」穆迪眼睛一轉,他沒有理會赫敏和羅恩對他的爭論,用手指了指站在一邊的哈利。
  哈利嚇了一跳,剛剛看到德拉科吃癟的喜悅突然被恐懼替代了,他擔心穆迪是知道了自己偷聽到了比賽的題目,並且跟塞德裡克透露了題目而要懲罰自己,畢竟他有說過自己的視力和聽力很好,什麼事情都逃不過他的魔眼和耳朵……
  他惴惴不安地跟上了穆迪的步伐,低著頭思考著該怎麼為自己辯解。
  「哦,還有你,傅小姐。」叫上哈利以後,穆迪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又把目光放在了傅朝禮身上。他的語氣算不上是友好的邀請,但是比起剛剛對德拉科和哈利的好上太多了,「你也跟我過來,我有東西要給你。」
  「什麼,我?」穆迪叫上哈利,傅朝禮能猜到大概是為了什麼事情。但是她實在不明白自己過去有什麼用,她可是什麼也沒做。她用懷疑的目光盯著穆迪看了一會,「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來吧,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穆迪的眉眼壓低,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傅朝禮愣了一下,總感覺好像在誰身上看到過這樣的眼神。
  心裡有了點懷疑和好奇,傅朝禮最後還是點頭,跟上了穆迪一瘸一拐的腳步,跟哈利一起去到了他的辦公室。


第297章 奇怪的贈禮
  傅朝禮和哈利跟著穆迪來到了黑魔法防御課教授的辦公室,雖然說這裡每年一變樣,但是哈利看著滿屋子不知道什麼用途的魔法道具,他還是覺得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課是最可怕的。
  包括教授和學習內容。
  穆迪好像是拖著假肢走路太累了,他把手裡的拐杖一扔,一屁股坐在了桌子旁邊的椅子上,轉過來正對著哈利和傅朝禮。
  傅朝禮注意到他的桌子上有一封攤開來的信,上面的字跡很眼熟,這讓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兩眼。
  「你們的上一個黑魔法防御課教授寄過來的。」穆迪看到了傅朝禮的動作,他舔了舔嘴角,意有所指地說,「就是那個狼人——我就說鄧布利多比我還瘋,他竟然敢把狼人招進來教學生——」
  「抱歉,穆迪教授。」傅朝禮微微皺起了眉,為盧平說話,「不管盧平教授是什麼身份,他都是一個很好的老師。你這樣用一個身份完全代表他,原諒我不敢苟同。」
  穆迪被傅朝禮反駁,他的笑容突然消失,用那雙眼睛嚴肅地看著她。傅朝禮沒有害怕,而是很平靜地對視回去。
  哈利在旁邊害怕極了,擔心傅朝禮惹了穆迪教授生氣,萬一他下一次課上用傅朝禮實驗可怕的咒語怎麼辦?
  他躊躇著,剛打算替傅朝禮道歉,穆迪突然笑了起來,但是那個笑容裡面一點笑意都沒有。
  「是我小看你了,傅小姐。看起來你認識的人不少。」穆迪說著,隨手把那封盧平寫來交接自己教學內容的信扔進抽屜裡,動作一點尊重都沒有。他自言自語地說著,從另一個抽屜裡面拿出來了一本厚厚的咒語書和一本筆記本,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魔眼轉向傅朝禮,不容拒絕地命令道,「收下這些,你用得上。」
  傅朝禮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在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之後,最後還是走上前,把那兩個本子拿了起來。
  當她隨意翻開那本咒語書觀察時,她發現這本咒語書沒什麼奇特的。而那本筆記本是空白的,裡面什麼東西都沒有。她抬頭看了一眼穆迪。
  「現在,你可以回去了,傅小姐。」穆迪沒有理會傅朝禮的疑惑,他的笑容看起來神秘極了,在他那張布滿了疤痕的臉上格外瘆人。傅朝禮留了個心眼。
  「我跟哈利一起——」
  「他還要待一會。」穆迪替哈利拒絕了,身後的箱子突然開始晃動起來,他煩躁地用拐杖在上面敲擊著,「這個東西又出故障了——我要跟他說比賽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把他吃了的。」
  傅朝禮抱著兩本書走出了辦公室的門,她盯著手裡的東西看了一會,實在沒有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他對待自己的態度太奇怪了,還有對她身邊的人。
  傅朝禮搖搖頭,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她把這兩個本子收進了自己的書包裡,打算回去讓湯姆看看這上面有沒有被施加什麼咒語。
  畢竟上一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本子就是伏地魔的魂器日記本,萬一他還有備份呢。
  傅朝禮來到了大廳,她撞見了白天的厄尼還在赫奇帕奇的長桌上大張旗鼓地展示著自己的勛章,他看起來對哈利的態度更差了,幾乎是不留余力地挖苦他。
  看到傅朝禮進門,他欲蓋彌彰地住了嘴,把書包背到了前面,好用來擋住自己胸前的勛章。
  傅朝禮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了過去,沒有任何別的動作。
  這反而讓厄尼愣在了原地,看到傅朝禮一點反應都沒給他,他的心裡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落。
  「哈利還在穆迪教授那裡。」傅朝禮坐在了赫敏旁邊,「他們在說關於比賽的事情。」
  「那他叫你過去干嘛?」羅恩用吃飯的空隙,問了傅朝禮一嘴,「你又沒有參加比賽。」
  想起穆迪謎一樣的操作,傅朝禮擰起眉毛:「我不知道,他……他真的太奇怪了,我很難說這是好的還是壞的。」
  「要去和鄧布利多校長說一說嗎?」赫敏相信傅朝禮的感覺,她提議道,「你看看我們一年級時候的奇洛,他就是最後才露出馬腳的。」
  「瘋眼漢可比奇洛厲害多了!」穆迪對德拉科露的一手看起來已經俘獲了羅恩的心,他現在下意識地開始維護起穆迪來,「而且他可是很厲害的,絕對不會像那個——那個大蒜精一樣,隨隨便便就被附身。」
  「我記得你上次說這種話,是在彼得被發現以前。」赫敏回憶道,傅朝禮吃了一口牛排,笑著逗羅恩玩。
  「烏鴉嘴應該也算占蔔術的一種?你可以去問問特裡勞妮教授。」
  「才不會,我才沒有烏鴉嘴——」就算這麼說,羅恩還是害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郁悶地說,看到了哈利走進了大廳,「哦,你過來了,哈利。瘋眼漢和你說了什麼?」
  「他問我有沒有對付火龍的方法。」哈利說著,語氣已經不自覺帶上了對穆迪的信任,「他給我提了個新主意,就是用飛來咒召喚飛天掃帚來幫忙。」
  「他為什麼會告訴你這個方法?」赫敏奇怪地問。
  傅朝禮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好像他很想要你贏下比賽一樣。」
  「別想這麼多,朝朝。」羅恩說,「你都被赫敏傳染了,別以為世界上有這麼多的壞人。」
  赫敏瞪了羅恩一眼,但是哈利卻贊同羅恩的說法。
  「不管怎麼樣,也是為我提出了一個新的方向。」哈利委婉地說,「為什麼不試試呢,就當是為了比賽。」
  「可以。」傅朝禮聳聳肩膀,她拿起自己的書包站起身,「我晚上回休息室。」
  「你去哪裡?」哈利追問了一句,但是傅朝禮只是神神秘秘地看了他一眼。
  「去碼頭整點薯條。」
  傅朝禮說著,從餐桌上拿起了一點食物放進書包裡,轉身走出了大廳。
  「朝朝有和你們說什麼嗎?」哈利不解地撓了撓自己的頭發,「還是說她生氣了,是為什麼?」
  「肯定是被你們兩個木頭腦袋氣的!」赫敏哼了一聲,「等著瞧吧,那個穆迪就是有問題——誰會在課堂上向學生展示那種可怕的咒語,他看起來想對馬爾福用的不只是變形術。」
  傅朝禮背著書包走到了禁林,現在臨近傍晚,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帶著落日渲染的濃濃的橘黃色。
  她沒有往禁林深處走,而是在離禁林出口的不遠處張望著。
  她繞著周圍轉了兩圈,沒有任何發現。就在她轉身打算離開時,身後傳來了蹄子落在地上的聲音,急促,而且有些雜亂。


第298章 詹姆
  傅朝禮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對巨大的鹿角。
  傅朝禮:「?」
  那頭鹿好像是想要過來偷襲一樣,看到傅朝禮轉過來,它反而驚訝地沒有剎住車,四只蹄子開始胡亂蹬地,直到它的鹿角撞上了傅朝禮。
  「哎呦喂——」
  傅朝禮被它的鹿角頂到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摸了摸自己被撞疼了的肩膀,坐在地上呲牙咧嘴著。
  而那頭鹿停在她的面前,傅朝禮從那張鹿臉上看到了愧疚和心虛。它叫了一聲,低下頭,討好地想要去蹭傅朝禮的臉。
  傅朝禮趕緊往後面縮頭,躲過它的鹿角。它好像更加委屈了。
  「詹姆!」傅朝禮叫了一聲,看著那頭鹿從一開始的心虛激動,到後面變得驚訝。傅朝禮知道自己猜對了,「還不變回來?」
  鹿彎曲自己的四肢,趴在了傅朝禮的面前。隨著傅朝禮命令般的話語,面前的鹿變成了一個半跪在地上,身形還是很高大健壯的男人。
  詹姆的頭發還是那樣黑色卷曲,他試探地去看傅朝禮。
  「你知道那是我的阿尼瑪格斯?」詹姆伸出手去,討好地揉了揉傅朝禮剛剛被撞到的肩膀,「對不起,我只是想給你個驚喜,朝朝。」
  「這是驚喜嗎?」傅朝禮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褲子上沾上的灰塵,「這是驚嚇吧。」
  看著詹姆站起來,感覺要衝破天際的身高,傅朝禮還是慢慢坐下了。
  「這裡髒。」詹姆說著,扶住了傅朝禮要坐下的動作。他半抱著她似的,帶著她來到了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在那之前他還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石頭上面,然後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好像求誇獎一樣。
  「你忘了,當時你們在禁林裡面。」傅朝禮回憶道,「就是萊姆斯變成狼人那一次,是我把你和西裡斯救出來的。」
  「我怎麼能忘?」詹姆苦笑了兩聲,「可是當時我只在乎你,哪裡還能注意到這些?」
  「可是這些都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朝朝。對我來說。」
  傅朝禮抿了抿嘴巴,不敢去看他哀傷的眼神。她低下頭來掩飾自己的情緒,從自己書包裡面把自己從桌子上給他拿的食物都翻出來,一股腦塞到蹲在自己面前的詹姆的懷裡。
  「……抱歉。」趁著詹姆低頭看著懷裡的食物,傅朝禮看著他的頭頂,半晌,她默默地道了歉,「是我沒遵守約定,我明明說好不會再突然離開的。」
  「不怪你,朝朝。我能坐在這裡嗎?」詹姆站起來,和傅朝禮一起挨著,坐到了石頭上。他抬頭看了一眼已經黑下來了的天空。不知道多少次,在傅朝禮離開之後,他也是這樣獨自一個人坐在禁林的那片花海裡,盯著漆黑的夜空枯坐一夜。回憶起那段孤獨悲傷的日子,詹姆嘴裡又泛起了苦味。他又猛地低頭,去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傅朝禮的臉。他開口,聲音已經帶上了成熟男性的低沉,「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說著,他嘆了一口氣:「其實我一直在想,如果當時我沒有那麼任性,沒有那麼幼稚,結局會不會變得不一樣?至少,至少我們是可以好好說一聲再見的。」
  傅朝禮的手指縮緊:「我也是,那時候我也在躲著你。對不起,我……」
  詹姆低著頭,他的眼神格外地溫柔。他伸出手,把傅朝禮捏著自己衣角的手握在手心裡。
  「沒關系,現在我們又見面了。」詹姆沒想過自己還能有第二次機會,還能再次見到傅朝禮,他已經很滿足了,「只是這一次,你不要再躲著我了,好不好?
  周圍有微風吹過,吹起兩人的頭發,但是沒有把這一片曖昧的氣氛衝散。
  在詹姆期待的目光中,傅朝禮點了點頭。
  詹姆滿意地笑了一聲,他再拉了一會傅朝禮的手,這才低頭開始吃傅朝禮帶來的食物,看起來他好像餓壞了。
  「學校裡的飯還是這麼好吃。」詹姆吃得很高興,「我也想再回去上學,唉,要不是我好幾年前就畢業了的話。」
  「你可以像西弗勒斯那樣,他現在是魔藥課教授。」傅朝禮撐著下巴,看著詹姆把嘴巴塞得滿滿的,他的腮幫子鼓起來,看起來又有之前大男孩的樣子了。「往好處想,你和莉莉現在可比西裡斯他們年輕十幾歲呢——哦,你見過西裡斯他們了嗎?」
  「沒,鄧布利多先生說要保密。」詹姆拼命把嘴巴裡的東西咽下去,「我才不要和那個——斯內普做同事呢!我只是來看看你,前幾天我還看到了那個預言裡的男孩,他已經長這麼大了……他的年紀和你一樣大,是嗎?」
  「是——等等,那莉莉呢?」傅朝禮奇怪地問,「你們不是一起出去做任務?」
  詹姆眼神飄忽著:「我們都想來見你,只是我打賭贏了而已——我還主動提了三局兩勝呢,我可沒欺負伊萬斯!」
  傅朝禮:「有點紳士,但是不多。」
  「你當時把哈利嚇了一跳。」傅朝禮說,「他可不認識你,特別是你的阿尼瑪格斯。」
  「我只是想和他打個招呼,我以為你會在他身邊。」詹姆心虛地說,「誰知道把他嚇到了,差點隱形衣都落下了,還是我叫了一聲他才記起來。」
  「不過他為什麼這麼瘦,按理來說我在古靈閣給他留下了不少東西。」
  「他的姨父他們家對他很不好。」傅朝禮搖搖頭,「就是莉莉的姐姐他們家?我之前去找哈利的時候,他的表哥都在欺負他。」
  「就是擔心這個,我當時找了西裡斯當他的教父,但是沒想到我們都被彼得害了!」詹姆想起自己老朋友的遭遇,他氣憤地罵了一句,「那個彼得,明明我們都沒有對不起他,他竟然還是——」
  「哦,對了。彼得他越獄了。」傅朝禮嚴肅起來,她提醒詹姆,「你們小心點,我估計他現在應該已經找到了那個人。別讓他知道你們回來了,我擔心……」
  「別怕,朝朝。」詹姆捏了一把她的臉,「我們已經從岡特祖宅那裡把戒指拿出來了,鄧布利多先生說這是什麼魂器,已經想辦法把它銷毀掉了。現在我們在找別的魂器,應該馬上就能回來了。」
  「好吧,你們小心點。」傅朝禮已經改變了他們的結局,但是因為沒有看到他們的未來,所以心裡還是放心不下。「等到事情都結束,哈利說不定就可以回到他的家人身邊了——你和莉莉……」
  「我和伊萬斯只是為了達成你的預言。我更想和你當一家人,朝朝。」詹姆拍了拍手裡的碎屑,他把頭低向傅朝禮,專注地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表白道,「你知道的,我還喜歡你。我說過我會等著你回答。」


第299章 報仇
  「你……」傅朝禮被詹姆真誠的眼神看得臉頰發燙,他的感情太真摯了,幾乎可以用熾熱來形容。她張了張嘴巴,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太奇怪了,你現在可是哈利的——」
  「我才不——」詹姆剛要反駁,他突然察覺到了身後幽深的禁林裡面傳來的窺探視線。他猛地站起來,擋在傅朝禮身前,眼睛敏銳地看向視線過來的地方,一個人影消失在了樹干後面的黑暗之中。他厲聲喝道,「誰在那裡!」
  「怎麼了?」
  傅朝禮要站起來,被詹姆拉住了手,把她往自己的身後拉。他背對著傅朝禮,眼睛一刻不錯地看向那個地方。
  「有人在看著我們。」詹姆語氣嚴肅,這一刻他顯得成熟極了,終於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傅朝禮好像這才意識到他已經不再是當時和自己同樣年紀的那個男孩了。詹姆護著傅朝禮,把她往禁林出口送去,「不知道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麼……我先送你離開,等我過去看看——」
  「不,太危險了,這裡可是禁林。」傅朝禮反手拉住詹姆,她勸道,「我們不知道那個人的身份,最好不要起衝突,特別是晚上的禁林。」
  詹姆緊抿著嘴巴,看了一眼禁林,最後還是妥協了。他順著傅朝禮的意思,被她拉著一起走出了禁林。
  那個視線的所有者並沒有追出來,傅朝禮和詹姆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傅朝禮思考了一下,她還是去敲了禁林旁邊的海格的小木屋的門,在詹姆躲藏在旁邊後,傅朝禮才和出來的海格說了她在禁林裡面看到人影的事情。
  「哦,我會去巡邏的。」海格低頭看了一眼還趴在地上睡覺的牙牙,他大大咧咧地說,「但是你放心,朝禮。這裡可是霍格沃茨,沒有人敢在鄧布利多校長的眼皮子底下干壞事的……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呃,我白天的時候有東西落在這裡了。」傅朝禮晃了晃自己的書包,「已經拿回來了。我馬上就回寢室。」
  海格完全沒有意識到什麼不對,他笑眯眯地跟傅朝禮告別,還給她塞了一籃子自己做的岩皮餅。
  等到海格關上門,詹姆從一旁走了出來,傅朝禮把懷裡的岩皮餅一股腦塞到了詹姆的懷裡,她的牙已經不允許她吃這麼硬的東西了,如果不想再被拉去赫敏他們家的牙科醫院的話。詹姆只是挑了挑眉,空出一只手,又拉上了傅朝禮,帶著她往城堡走去。
  「已經這麼晚了。」傅朝禮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她想要松開手,但是還是被詹姆牢牢地拉著。她沒有再理會,而是偏過頭去,詢問詹姆,「你今晚住在哪裡……等一等,這幾天你不會都是睡在禁林的吧?」
  「咳,我只是想要等你過來……」詹姆想要摸一摸鼻子,但是滿懷的岩皮餅阻隔了他的動作。他心虛地說,「今天晚上我可以直接回去,畢竟鄧布利多先生交給我們的任務還沒做完——」
  「也是,莉莉可還在等著呢,你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讓她做。」傅朝禮點點頭。
  這句話讓詹姆不滿意了,他嘟囔著:「我才不是把活都讓她干,只是這一次是我贏了打賭早一步來看你而已——過段時間說不定她就過來了。」
  「你們工作時間彈性還挺大的。」傅朝禮感慨一句,他們兩個人走到了城堡的大門前。
  在兩個人靠著門鬼鬼祟祟地聽了一會裡面的動靜,確認費爾奇沒有在門口巡邏以後,詹姆才悄悄打開了門,伸了一個腦袋進去,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人以後,他才把門開大,讓傅朝禮走進去。
  「我也想回格蘭芬多的休息室看看。」詹姆抬頭看向休息室的方向,感慨了一句,這讓傅朝禮突然想到了什麼事情。
  「你現在急著走嗎,詹姆?」傅朝禮覺得這是一個幫哈利報仇的好機會,她狡黠地眯起眼睛笑著,同樣是惡作劇高手的詹姆立馬懂了她的意思。
  「當然是——不著急的。」
  兩人一拍即合,傅朝禮負責在前面帶路,詹姆負責放風,兩個人鬼鬼祟祟地走進城堡,往赫奇帕奇的休息室溜去。
  路上他們還遇到了穿著睡衣,好像是出來找夜宵吃的鄧布利多。看到偷偷摸摸的兩個人,他一點驚訝都沒有,只是和藹地笑了笑:「晚上好,傅小姐,還有詹姆。你們也想跟著我去廚房找點東西吃嗎?」
  傅朝禮和詹姆對視一眼,非常尷尬地搖了搖頭。傅朝禮朝鄧布利多比了個食指在嘴前。
  「我們有點事情,校長。」
  「哦,好吧。」鄧布利多聳了聳肩膀,真的就轉身,自顧自打開了廚房的門。他背對著他們,提醒了一句,「記得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你們可都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
  兩個人心虛地回應了鄧布利多,傅朝禮推著詹姆的後背,把他推上了樓梯。
  「嘿,那我這幾天的東躲西藏算什麼!」詹姆懊惱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他跟著傅朝禮來到了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門口,「怎麼,他們有人欺負你了?」
  傅朝禮彎著腰湊近他們休息室的門口觀察,回憶著塞德裡克跟她說過的開門方式。聽到詹姆的問題,傅朝禮搖了搖頭。
  「算是吧——惹了哈利,也算是惹了我。得給他一點教訓,不然他是不會改的……我早該在二年級的時候就知道的……」
  詹姆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的岩皮餅,隨手拿起來一塊,拋了拋。
  「剛好,我們這裡有現成的道具。」
  在和詹姆告別之後,傅朝禮打著哈欠回到了寢室。她隨手把書包扔到地上,甩了鞋子就躺在床上睡著了,又一次把跟湯姆解釋這件事情忘在了腦後。
  湯姆等不到傅朝禮對當時用靈魂鏈接把自己關在筆記本裡那件事的解釋,他最後還是沒忍住,從筆記本裡面鑽了出來,報復性地把她抱在懷裡,還用被子厚厚裹住,導致她做了一個很悶熱的夢。醒來後看到自己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被子,傅朝禮還在懷疑是不是自己昨天晚上夢了游。
  「嘿,你們看那個赫奇帕奇的麥克米蘭!」羅恩看到頭上頂了個包的厄尼走進大廳,他幸災樂禍地吹了個口哨,「他怎麼今天沒戴著那個勛章啦?難道是被自己的那個破勛章打了頭——」
  傅朝禮睜開眯著的眼睛,回頭看了一眼厄尼。詹姆下手比她想像得重多了,或者是海格的岩皮餅真的這麼好使。
  看起來詹姆對哈利還是挺好的嘛。傅朝禮想著。
  (詹姆:?)
  「聽起來好像是有人對他施了沉睡咒,他根本沒醒過來——」赫敏聽著厄尼垂頭喪氣地跟周圍的同學說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她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去看偷笑著吃飯的傅朝禮,「朝朝,這件事和你有關系嗎?」
  哈利也回過頭來,感動地看向傅朝禮。
  傅朝禮放下手裡的勺子,得意地說。
  「露頭就秒,包的好吧。」

悠于 2026-2-17 19:19

第300章 量尺寸
  白天的時候,傅朝禮果然收到了弗洛斯太太寄過來的信,她在中午的餐桌上打開了信。
  「奶奶說要我的身材尺寸?」傅朝禮苦惱地說,「她想要去為我定制禮服——嘶,只有身高可以嗎,我甚至連體重都不知道。」
  「身材……尺寸?」哈利想到了什麼,他的臉色突然爆紅,趕緊低下頭,往自己嘴裡塞著食物,來掩飾自己的羞澀。
  「你在想什麼呢?」金妮不滿地瞪了一眼哈利,她轉過頭來對傅朝禮說,「媽媽有一把魔法量尺,用那個應該就可以了。我去給媽媽寫信。」
  「不,那太麻煩了。」傅朝禮從信封裡面拿出了一卷軟尺,捏著拿在手裡,「奶奶送過來了。可是我不知道……算了,過幾天再說吧。反正第一個項目都還沒有開始呢。」
  特意從傅朝禮身後路過的秋張聽到了她說的話,她盯著傅朝禮收起來的那把軟尺,沉思了一會。
  「下午沒課,那我先回去睡覺了。」傅朝禮打了個哈欠,轉頭對赫敏說,「抱歉,赫敏。今天的圖書館我就不跟著一起去了。」
  赫敏點了點頭:「最近那個克魯姆老是帶著一大波人往圖書館跑,我們根本沒辦法安靜看書。我待會去自習室。」
  「其實我看不出來,他竟然那麼喜歡看書。」羅恩聳了聳肩膀,面帶崇拜地說,「你說我今天可以去偶遇他嗎,他還會跑去圖書館嗎?」
  「朝禮不在的話,可能性不大。」納威在旁邊試探地說,「我看到過他好多次了……每次朝禮不在,他就好像看不下去書了……其實我覺得他好像也不是很能看懂那些書……」
  「我可不知道。」傅朝禮接收到哈利他們奇怪的眼神,她趕緊擺擺手,「這看不出來什麼關系吧——哦,我不是在生氣,納威。其實我覺得喜歡去圖書館學習這個愛好還挺小眾的……」
  傅朝禮拿上信,對著看過來的赫敏討好地一笑,趕緊站起來就往大廳門外走去。
  在走出大廳門的時候,傅朝禮看到了在旁邊站著不知道等著誰的秋張。
  「中午好,朝禮。」秋張抿著嘴巴,溫柔地笑著打招呼,「你是要回寢室了?」
  「你好,秋張學姐。」傅朝禮回應道,「是,下午沒有課,我想在寢室待著。最近有些太累了。」
  秋張點點頭,她伸出手,手指點了點,指向了傅朝禮手裡的信封:「其實,我聽到了一些你們說的話……很抱歉,這有些失禮。不過,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我大概可以幫上忙。」
  說著,她朝傅朝禮眨了眨眼睛,很難得在她臉上看到這樣古靈精怪的表情。
  「啊,什麼?「傅朝禮愣了一下,「是指……」
  「想去拉文克勞的休息室看看嗎?」秋張伸出手,「我的室友們應該都不在,那裡是個安全的地方。」
  其實還沒有反應過來,傅朝禮就被秋張帶到了拉文克勞的休息室。
  她對藍色調的休息室很好奇:「你們的休息室真安靜,而且,還挺高的。」
  說著,傅朝禮往窗戶外探了探頭,這裡幾乎可以看到學校的全貌。
  「有時候我可以在這裡看到你們練習魁地奇。」秋張走過來站在傅朝禮身後,指了指遠處的魁地奇訓練場,「就在那裡,應該說,我經常看到你們的球隊。」
  「奧利弗應該會喜歡這裡。」傅朝禮已經能想像到伍德每天搬個椅子坐在這裡研究其他學院的球隊戰術的樣子了。
  秋張輕笑了兩聲,她輕輕拍了拍傅朝禮的肩膀。
  「來吧,來寢室坐坐。」
  傅朝禮走進了她們的寢室,果然和她想像中的差不多,加上昨天晚上就算被詹姆捂住眼睛,還是偷看到了的赫奇帕奇的寢室的樣子,傅朝禮竟然早早就已經達成了偷溜進四大學院寢室的成就。
  果然,人還是要有人脈的。
  「秋張學姐,你說的幫忙是——」傅朝禮被拉到秋張床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她疑惑地抬起頭,結果發現秋張彎下腰,那張漂亮成熟的臉離她越來越近,這讓她不由得緊張起來,漲紅了臉。
  「量尺寸這種事情,還是要有人幫忙才好,對吧?」秋張靠近傅朝禮,幾乎是要貼上她的臉。她的手接過了傅朝禮捏在手裡的信封,拿出了裡面的軟尺,「放心吧,很快就可以搞定的。」
  「等一等……量尺寸!」傅朝禮反應過來,但是她已經被禁錮在了秋張的手下,逃也逃不掉了。她看著秋張的動作,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有點……」
  「別亂動,不然可就不准了。」
  整個過程快又不快,傅朝禮一直安慰自己這是兩個女生之間很正常的距離和舉止行為,但是秋張的動作又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她的臉一直漲紅著,憋著氣直到秋張認真耐心地量完她每一個尺寸。
  「這樣就結束了……」秋張的語氣好像很惋惜,明明她已經刻意放慢自己的動作了。她扯過來一張紙,在上面填下自己已經記在心裡的那些數字。她一邊寫著,低頭看到傅朝禮坐在椅子上通紅的臉,幾乎緊張到有些虛弱,她偷偷地笑了笑,「抱歉,是剛剛有什麼地方太難受了嗎?畢竟我是第一次幫人丈量尺寸……」
  「秋,秋張學姐……」傅朝禮嘴唇顫抖著,她幾乎不敢去看秋張清秀的臉,她沒想到溫柔的學姐竟然還有這麼強硬的一面。她刻意避開秋張的眼神,「很感謝你,只是……只是我有一些不習慣,這種行為有些太……」
  「沒關系,你會習慣的……」秋張把那張紙塞到傅朝禮手裡,她摸了摸傅朝禮的臉,意味深長地說,「我是說,如果這樣的事情還有下一次,你還可以來找我……」
  傅朝禮低著頭被秋張帶出了寢室,她們在休息室碰上了剛回來的盧娜。
  「哦,學姐。」盧娜好像只看到了傅朝禮一樣,她抱著一本厚重的書走了上來,「你是來找我的嗎?」
  「下,下午好,盧娜……」秋張的手還搭在傅朝禮肩膀上,傅朝禮幾乎要羞得捂住臉,她只想趕緊逃出拉文克勞的休息室,「很高興見到你,但是我想,我需要先回去……」
  傅朝禮朝盧娜點了點頭,她拉緊自己的衣服,低著頭急匆匆跑出了拉文克勞的休息室。
  看著傅朝禮落荒而逃的背影,秋張收回了自己空了的手。
  「你對學姐做了什麼?」盧娜語氣淡淡的,那雙眼睛還是睜大著的,秋張好像很新奇聽到她這樣帶著個人情緒的,質問的語氣。
  「只是幫了朝禮一個小忙。」秋張轉身回了自己寢室。
  盧娜還站在原地,她喃喃自語著。
  「是嗎……」
  

賈斯廷•芬列裡番外(上)
  「星期天 晴
  好像是星期天吧,我也記不清了,誰讓我在病床上躺了那——麼長的時間。如果讓爸爸媽媽知道了我被蛇怪石化了,那可就糟了。
  不過,不用參加期末考試的感覺好極了。
  說起來,我真是不應該懷疑那個救世主波特,原來真的不是他干的。聽說厄尼還和他起了衝突,還有他身邊的那個東方女孩子……
  真是倒霉,我都還沒來得及跟她說上話,竟然就被她看到我被石化的樣子了(我看過照片了,我石化的時候也太難看了!)
  在回家之前,我要好好和他們道歉才行。」
  「真的很抱歉,波特同學!」賈斯廷又跑到格蘭芬多的桌子前了,他雙手合十,誠懇地跟坐在位置上吃飯的哈利•波特道歉,「我不應該懷疑你——這真是太過分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你要不打我兩拳吧!」
  「呃,不用,這位同學……」波特好像很為難的樣子,他有些羞恥地看了一圈周圍看熱鬧的同學,壓低聲音,有些咬牙切齒地說,「你不用再和我道歉了,我沒放在心上——」
  賈斯廷剛要說話,他看到對面的波特眼睛突然亮了一下,他意識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果然看到了那個纏著繃帶艱難地往這裡走來的這次參與擊殺蛇怪的另一個功臣——傅朝禮。
  「朝朝,這邊——」波特激動的聲音頓了一下,他不好意思地碰了碰賈斯廷,「抱歉,你可以讓一個位置嗎——我是說,你可以回到你們學院的位置上了。」
  「傅要坐在這裡?」賈斯廷激動起來,在波特震驚的眼神中,他直接跑到了一瘸一拐走過來的傅朝禮面前。
  「很辛苦吧,我來扶著你!」賈斯廷自來熟地扶上傅朝禮的胳膊,「來這邊,這裡是波特給你留的位置。」
  「哦,謝謝你……」傅朝禮嚇了一跳,她一頭霧水地跟隨著賈斯廷的動作,坐在了位置上,而他則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另一邊,撐著一邊的臉,眼睛發亮地盯著她看。她和波特對視了一眼,「請問你是……」
  「抱歉,我忘記自我介紹了!」賈斯廷回過神來,他伸出自己的手,「我叫賈斯廷•芬列裡,你們當時發現了在走廊上被石化的我——說實話,幸好你們打敗了蛇怪,不然我家裡人肯定不會再同意我在霍格沃茨上學了……」
  賈斯廷自顧自地說著,傅朝禮尷尬地笑了笑,伸手禮貌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很高興認識你,芬列裡……」傅朝禮很難應付這麼熱情的人,她有些不自在,「你不用這麼客氣的,我們只是……」
  「你的父母也是麻瓜,對嗎?」賈斯廷興奮地上下甩了甩傅朝禮的手,激動過後,感覺到手心裡繃帶粗糙的觸感,他才意識到傅朝禮還是個傷員,他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抱歉,我太激動了,我一直想要和你說上話——我們都是麻瓜出身,也許會有共同話題呢!你父母同意你在這裡上學嗎,我家裡當時懷疑極了——」
  「呃,我沒見過我的父母。」
  傅朝禮平靜地說,賈斯廷的嘴巴突然停住了。
  「星期一 雨(好大的雨)
  我好像做了錯事,為什麼我一定要多嘴呢,明明只需要自我介紹就好了,前一天晚上我都打好草稿了。
  我竟然不知道,傅她是……她那麼活潑開朗,還那麼可愛,怎麼會被自己的父母拋棄呢,真是太過分了,這樣的家長就應該被關進監獄!
  (一些劃痕)
  她好像生氣了,還是傷心了,我的本意不是那樣的……
  不過,至少說上話了。明天吃飯的時候還能遇到她嗎,她會喜歡吃巧克力嗎?
  明天,再去找她道歉吧!」
  「我沒有生氣,芬列裡同學。」傅朝禮看著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幾乎都要挨著她走進格蘭芬多休息室的賈斯廷,她無奈地說,「這不是一件大事,你也不用這樣。」
  「請你收下吧,我只是……」賈斯廷把包裝好的巧克力舉起來,擋在自己的臉前面,只露出一雙眼睛,試探地看向傅朝禮,「我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到——我只是想,想和你交個朋友!」
  「如果你願意當我的朋友的話,當然可以啊。」傅朝禮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不用這樣,呃,緊張……朋友之間應該隨意一點,不是嗎?」
  「當然!」賈斯廷笑起來,他把巧克力盒子塞到傅朝禮手裡,「我好早之前就想認識你了,傅!我喜歡你——我是說,很高興認識你!」
  「星期二 大太陽
  好險,差點就把心裡話說出口了,那樣傅一定會把我當成奇怪的人。
  但是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下一步,我是不是就可以在暑假的時候給她寫信,還能邀請她來家裡做客……爸爸媽媽肯定會喜歡她的,就像我一樣!
  我要趕緊給家裡寫信,讓他們准備出一間客房來!
  到時候,我就可以天天都見到她——這是最好的暑假!」
  「早上好,朝朝!」
  「哦,早上好,芬列裡……」傅朝禮一出休息室的門,賈斯廷果然已經等在門口了。從二年級期末他們認識過後,他基本上每天都會帶著早飯或者禮物在這裡等著傅朝禮,導致學院裡面都有了他們在交往的傳聞。
  傅朝禮從來沒有接受他手裡的禮物,因為一看就價值不菲。她把手背在身後:「你怎麼起得這麼早,可以先去吃早飯的……」
  「我想要和你一起去。」眼看傅朝禮不接受禮物,他把東西隨意地塞進背包裡,轉而拿出來另一個盒子,塞給傅朝禮,「這是我媽媽寄過來的,這種蛋糕只有預訂才可以買到——」
  「芬列裡,這有些……」傅朝禮感受到身後同學們八卦的眼神,她示意賈斯廷走到比較隱秘的地方。她嘆了一口氣,直接把疑問問出了口,「你對我有些太好了,是因為……」
  「因為我喜歡你,朝朝!」賈斯廷不知道從哪裡又拿出來一個盒子,他打開盒子,露出裡面的玫瑰花形狀的胸針,和他的眼睛一樣閃亮。他真誠地說,「我擔心前一天晚上准備的玫瑰花不夠新鮮——我很喜歡你,朝朝。特別,特別喜歡。」
  

賈斯廷•芬列裡番外(下)
  「星期四 陰
  朝朝果然拒絕了……
  一定是我把她給嚇到了,我就該聽爸爸媽媽的,不要這麼衝動,先不要把這些話說出口。
  可是我忍不住,只要一看到朝朝,我就好想說好喜歡她。我想一直待在她身邊……
  喜歡上一個人就是這樣子的嗎?
  原來被拒絕,是這麼難受的事情嗎?」
  就算被拒絕了,賈斯廷也還是沒有放棄。他還是和往常一樣,每天等在傅朝禮去吃飯或者上課的必經之路。
  這下,幾乎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赫奇帕奇學院的一個男生在追求傅朝禮了。
  「早上好,朝朝。」賈斯廷在大廳等到了傅朝禮,他把准備好的蛋糕遞給她,「我喜歡你,你可以——」
  「喂,你這人什麼毛病?」紅頭發的韋斯萊擋在傅朝禮前面,賈斯廷記得他好像叫什麼羅恩。
  他有些局促地去看韋斯萊身後的傅朝禮。
  「抱歉,賈斯廷。」傅朝禮往後退了兩步,「我暫時不想談戀愛。真的,很抱歉。」
  「沒關系,這個你先收著,好不好?」看著傅朝禮被她身邊女生拉走的背影,賈斯廷失落地垂下手臂,「你別躲著我呀……」
  「星期三 晴
  今天可是個大日子,竟然是我和朝朝認識的兩周年!
  等到過完暑假,我和朝朝就都是五年級的學生了!
  等到那時候,她會不會想要談戀愛呢?
  就算,就算聖誕節的舞會,她的舞伴並不是我……」
  「朝朝,我……」
  賈斯廷能看到,傅朝禮身邊的波特翻了個白眼,連他的眼鏡都擋不住。另一邊的韋斯萊更加明顯,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又來了。」
  「哦,中午好,芬列裡。」傅朝禮對他的態度還是和以前一樣,和善,但是又疏離,賈斯廷很不喜歡這種距離感。
  傅朝禮看到了他手裡的行李,像個普通朋友一樣和他打招呼:「你是要回家了嗎?」
  「是……」賈斯廷拿出來了自己准備好的不知道第多少份的禮物,他遞給傅朝禮,同時抬起眼睛,期待地看向她,「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二年級的時候我們認識了,就是在這裡……」
  傅朝禮看著他長滿卷曲頭發的頭頂,又觸及到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她動搖了一下。
  「這只是我做的巧克力……」賈斯廷把盒子往前遞了遞,「請收下吧,我——」
  「好吧。」傅朝禮終於還是於心不忍,她收下了賈斯廷手裡的盒子,「謝謝你,芬列裡。很高興,我們已經認識這麼久了。」
  賈斯廷有些驚訝地抬起頭,他的眼睛又一次亮了起來,在傅朝禮看來,他真的很像一只小狗。
  永遠熱情、真誠的小狗。
  賈斯廷激動地剛要說話,傅朝禮遞給他了一樣東西。
  「我沒什麼東西可以回禮——這個請收下吧。」
  賈斯廷接過來,發現是這個學年來霍格沃茨參加比賽的克魯姆的簽名照。在這個學年,他幾乎常常能碰到和他一樣去找傅朝禮的克魯姆,他也能看出克魯姆不加掩飾的情感。
  想起克魯姆的優秀,賈斯廷好像這一刻才意識到,傅朝禮身邊有那麼多優秀的男生,而他,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而已。
  他能做到的,只有每天不厭其煩地給傅朝禮帶來困擾而已。
  賈斯廷突然低下頭,他不敢抬頭去看傅朝禮的眼睛。
  「很抱歉,我……」賈斯廷突然覺得自己太幼稚了,只知道把自己的真心掏出來給傅朝禮看,卻完全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他這樣子,怎麼能叫做喜歡呢。
  也許,他真的該壓下自己的心思,不能再給傅朝禮帶來麻煩了。
  他半抬起頭,看到了傅朝禮有些擔憂的眼神。她的溫柔刺激得他又要表達自己的情感。
  他囁嚅了一下,終於還是打算說最後一遍。
  「朝朝……我喜歡你。」
  「謝謝你……」
  「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我真的謝謝你。」
  賈斯廷回到家裡,幾乎難過了一整個暑假。他甚至都還沒有開始,就體會到了失戀的滋味。
  整個暑假,他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回憶著和傅朝禮相處的點點滴滴。他這才又一次意識到,每一次他都是在自說自話,傅朝禮從來都只是在包容著他而已,這讓他更加難過,也更加放不下傅朝禮。
  「不知道星期幾 也不知道什麼天氣
  我收到了消息,波特要組織一個什麼東西,我知道朝朝肯定也會參加。
  我不怕那個粉色的烏姆裡奇,我也不害怕他們說的伏地魔。我想要參加這個組織,我想要保護學校,也想要保護她……
  希望,不要再煩到她了。」
  「快走,粉蛤蟆找過來了!」
  「該死的,是誰告的密!」
  原本在有求必應屋訓練的鄧布利多軍們收到消息,他們從房間的另一個門溜了出去。在逃跑過程中,同處於赫奇帕奇的厄尼•麥克米蘭發現了不對勁。
  「賈斯廷,賈斯廷還在裡面!」他大叫著,但是在一片喧鬧中,只有傅朝禮聽到了他的聲音。
  她趕緊回頭:「什麼,他什麼時候來參加的活動?!」
  「其實,其實他一直在偷偷參與……」厄尼噎了一下,他看到傅朝禮停住腳步,往回跑去。
  「芬列裡……賈斯廷!你在哪裡——」傅朝禮一邊躲避地跑著,終於在快要被炸毀的門後面找到了他。
  賈斯廷擋在門後面,妄圖用自己的力量延緩他們的腳步。
  「你們怎麼還沒走——朝朝?」賈斯廷以為自己在做夢,但是傅朝禮是真的回來找他了。他一瞬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下意識地在她面前隱藏自己。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有求必應屋的門大門被烏姆裡奇炸開,傅朝禮撲了過來。
  「笨死了……」賈斯廷看著傅朝禮擋在他身上,他們被烏姆裡奇帶人包圍了起來。
  「哦,狼狽的小姐和先生。」烏姆裡奇彎下腰,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帶著惡心的笑容,她掐著嗓子,「請問你們是在這裡做什麼呢?」
  「天哪,教授。」傅朝禮咬著牙,把賈斯廷擋在身後,她盯著烏姆裡奇,冷笑著說,「我們是在約會,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星期六 雨
  粉蛤蟆把我和朝朝關了起來,她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呢,幸好斯內普教授過來了。
  她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明明我都那樣躲著她了。在去醫療翼之前,她還問過我為什麼要這樣躲著……
  因為怕她厭煩而東躲西藏,這種話我怎麼好意思說出來。但是我還是說了。
  因為,我滿腦子都是那句我們在約會——她好像,還叫了我的名字。
  賈斯廷,從她嘴巴裡說出來,可真動聽。
  我又不想放棄了。」
  「朝朝,你小心後面!」格蘭傑提醒了傅朝禮一嘴,傅朝禮擦了一把糊在眼睛上的灰,點了點頭。
  她大聲地回應道:「你也是,赫敏!只要,只要我們再堅持一會——唔!」
  她的肩膀被擊中了,惡咒讓她的右肩鮮血淋漓。
  她痛苦地倒在地上,肩膀的疼痛讓她幾乎舉不起魔杖對准對面的食死徒。聽到身後格蘭傑幾乎是撕心裂肺的叫聲,她都已經做好了死的准備。
  但是倒下的卻是對面的食死徒,在傅朝禮的眼神中,在倒下的食死徒背後,一個身影顯現了出來。
  「賈斯廷,你怎麼……」
  「你知道的,我根本離不開你。」賈斯廷笑著,他露出的牙齒在他布滿了灰塵的臉上顯得格外地白。他沒有去管自己有些傻乎乎的樣子,半蹲在傅朝禮面前,再一次真誠地說,像之前許多次發生過的那樣。
  「我真的很喜歡你,朝朝。」
  這一次與以往不同的是,傅朝禮終於笑著回應了他。
  「我也是,賈斯廷。我也喜歡上你了。」
  ————————————————
  賈斯廷•芬列裡:
  「星期一 晴
  伏地魔被打敗了,我們保護了學校。而且——
  朝朝也說她喜歡我。
  我該選個什麼日子求婚呢?
  就在今天,怎麼樣?」


第301章 隱瞞
  「朝朝,你怎麼不在寢室?」
  傅朝禮回到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她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學習的赫敏。
  赫敏看到她通紅的臉,疑惑地歪了歪頭。
  「你沒在睡覺?」赫敏站起來,朝她走過來,並且伸出手,「那這樣,我幫你把尺寸量了,不然到時候定制禮服趕不上舞會。」
  「我已經量好了……」想起剛剛的場景,傅朝禮結結巴巴地說。她把攥在手裡的那張紙拿出來給赫敏看,「我碰到了秋張學姐,她幫我——幫我量好了。」
  「你怎麼讓她……」赫敏接過紙,看著上面雋秀的筆跡,她有些不滿地皺起眉,「這些准嗎,應該是脫了衣服以後再——」
  傅朝禮咳嗽了兩聲:「呃……脫了……」
  「……什麼?!」
  傅朝禮不知道赫敏為什麼突然生氣了,生氣的赫敏橫了傅朝禮一眼,她連書都沒有拿,問了傅朝禮秋張的位置以後,她拿著那張紙就氣衝衝地走出了休息室的門,只留下傅朝禮一個人待在休息室裡,看著她充滿怒氣的背影,一頭霧水。
  「為什麼,被看光了的不是我嗎?」
  傅朝禮自言自語地嘟囔著,回到了寢室,看到了這兩天一直沒來得及顧上的湯姆從筆記本裡面鑽了出來,現在正悠閑地半躺在她的床上,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本筆記本,傅朝禮認出來那是穆迪給自己的。
  聽到傅朝禮走進門的聲音,湯姆只是移了移眼睛。他面無表情,那副樣子卻讓傅朝禮感覺他在等著興師問罪。
  她的腳步很慫地停下了。
  「好像忘了點事情……」
  傅朝禮腳步一轉,摸著自己的頭想要退出去,被湯姆發出的一個音節威脅了。
  「嗯?」
  她無奈地轉過來,看到湯姆的姿勢沒變,還是那樣半靠在床頭上,好像是饒有興味一樣盯著自己,但是傅朝禮能感覺到他已經生氣了。
  「呃,下午好,湯姆。」傅朝禮磨蹭地走到自己的床邊,絞盡腦汁地尋找著話題,「你吃了嗎?」
  「我覺得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湯姆把手裡的那個本子放下,他的身形突然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床的另一邊。他動動手,傅朝禮就被拉到了他的懷裡。他撫摸著她的臉,語氣淡淡的,但是好像蘊藏著危險,「比如說,前幾天你和鄧布利多說的事情……」
  「你是不是該給我解釋一下。」湯姆湊近她的臉,威脅道,「你竟然用那種方式把我關起來——」
  傅朝禮決定發揮自己的三字真經,只要自己夠理直氣壯,那理虧的就是別人。
  她梗著脖子:「那咋了!我和校長說點悄悄話而已……」
  湯姆眯了眯眼睛:「你讓他把我送回來……」
  「那咋了,你留在那裡也聽不到什麼……」
  「所以,你們當時為什麼要避開我?」
  「那……」
  傅朝禮的臉被湯姆捏住了,她的嘴巴被迫撅起來。看著湯姆眯起來的眼睛,傅朝禮不敢再亂說。
  識時務者為俊傑,她立馬認了慫。
  「對不起……」
  「給我個解釋。」湯姆松開了一些她的臉,她的臉上已經印上了紅印。他用手指磨搓著印子,雖然動作溫柔,但是傅朝禮就是感覺到他在威脅自己。他平靜地說,「你們當時說了什麼?」
  「還是說,」湯姆眼睛微微一轉,「你又准備傷害自己了,是不是?」
  傅朝禮知道她瞞不過湯姆,她也沒打算瞞。她抬起手,把湯姆掐著她的臉的手握在手裡。
  傅朝禮把自己的打算挑挑揀揀一番,說給了湯姆聽。湯姆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好像已經到了忍耐的邊緣。
  「你相信我好嗎,湯姆?」傅朝禮看著他的眼睛,在他爆發之前,她認真地說,「我有自己的打算,也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
  「那也不應該是你去犧牲。」湯姆冷冷地說,其他人的命他從來不放在眼裡,「鄧布利多也好,或者是整個學校,我都不管。但是只有你——」
  「湯姆。」傅朝禮用臉蹭了蹭他的手,她承諾道,「鄧布利多校長說了,他會保護我的。畢竟我這個魂器的身份是不能存在的,對嗎?」
  「我可以想辦法……」
  「你相信我,湯姆。我有把握。」傅朝禮笑著說,她自信的樣子連湯姆都看不出破綻。「等我回來,我會回來的。」
  「……這是你說的。」湯姆盯著她的眼睛,卻什麼都看不出來。他收回自己的手,轉而把傅朝禮緊緊地抱在懷裡,他有些固執地說,「不管你要做什麼,把我帶在身上。聽到了嗎?」
  傅朝禮被他抱在懷裡,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聽到湯姆的話,她微微點了點頭,蹭著他胸前的衣服。
  「我會的,湯姆。」
  這一次,她好像連湯姆都騙過了。
  兩個人安靜地抱在一起,傅朝禮原本放在湯姆背上的手垂下來,摸到了被湯姆隨手放在床上的筆記本。
  「你在看什麼呢?」傅朝禮把自己從湯姆懷裡退出來,她翻著筆記本,裡面還是空白的。她疑惑地問湯姆,「這裡面是有東西的嗎?」
  「應該是有的,不過上面被施了魔法。」湯姆隨手夾起其中的一頁,「只有主人想要讓它顯現時,它上面才會出現內容。」
  「那穆迪教授給我這個做什麼?」傅朝禮一頁頁翻著,想要找到穆迪給她這個本子的目的,「這上面會記著什麼,不會是日記……正經人誰寫日記——」
  傅朝禮抬頭看了一眼湯姆:「哦,你真的記。」
  湯姆抬了抬一邊的眉毛,他眼看筆記本吸引了傅朝禮的注意,有些不爽地把她手裡的本子抽出來,隨手甩在一邊。
  「有什麼好看的,遮遮掩掩……」湯姆帶著敵意地說,「我看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離其他男人遠一點,我又從你身上聞到其他男人的味道了。」
  「是嗎?」傅朝禮抬起自己的袖子,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我沒聞到啊,你是什麼狗鼻……」
  傅朝禮看到湯姆嘴角扯起來的冷笑,她乖巧地閉上了嘴巴。
  「過段時間就是三強爭霸賽了,你想去看看嗎?」為了安撫湯姆,傅朝禮很狗腿地說,「第一場比賽是火龍,我可還沒見過呢。」
  「是想去看火龍,還是去看那些人?」
  眼看傅朝禮不知道說什麼,湯姆冷笑一聲,接著嘲諷。
  「上躥下跳的,跟猴一樣。」
  「……你開心就好。」
  傅朝禮感覺他把自己也給罵了,那打魁地奇比賽的自己不就是騎著飛天掃帚的猴嗎?


第302章 觀看比賽
  「嗨,朝朝!」傅朝禮從看台上擁擠的人群裡面穿梭著,坐在看台前面的羅恩看到了她,激動地大喊著朝她招手示意,「這裡!」
  傅朝禮走得很艱難,看台上擠滿了激動的同學們,他們大喊著為自己心目中的勇士加油,不過哈利的支持者和他們相比起來顯得格外地少。
  她剛剛在前面還碰到了拿個木箱子開盤口的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在做著在傅朝禮看來類似於賭博的生意。
  「拿著自己吃,朝朝。」
  他們倆護著她走了一段,如果不是周圍想要下注的人太多了的話,他們原本是打算直接把她送到位置上的。弗雷德抽空,往傅朝禮懷裡塞了一包糖果,轉頭就忙著處理著自己的「工作」。
  喬治扭頭看了一眼傅朝禮,笑著說:「到時候給你買蜂蜜伯爵的糖,等我們賺完這一筆。」
  傅朝禮點點頭,她拆了顆糖塞進自己嘴裡,跟雙子告別後,她繼續自己艱難的穿梭工作。
  如果不是湯姆又在寢室裡面鬧脾氣,本來她是可以跟著赫敏他們一起過來的。
  傅朝禮想著,她艱難地躲開人群,朝著羅恩給她留的位置走過去。
  她才走了一半,就已經累到氣喘吁吁。一個沒注意,原本在前面的一個同學激動地往後退了一步,她來不及躲避,被撞得歪倒。
  就在她要倒在台子上的時候,一只手臂從後面伸了過來,把她穩穩地接住了,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形從後面走過來,護在傅朝禮身前。
  「喔,好險。」傅朝禮站穩以後,她喘了一口氣,抬頭看向接住她的人,「謝謝你,紐特先生。多虧有你。」
  周圍的人群還是那麼擁擠,擔心傅朝禮再被撞到,紐特沒有收回手,反而還是半摟著一樣,把傅朝禮護在自己的懷裡。雖然身體沒有接觸到,但是這樣的距離,已經讓紐特羞澀地紅了臉。
  「早上好,傅小姐。」紐特溫柔地說,「不用這麼客氣的。」
  「天哪,真是對不起!」那個後退一步的同學轉過頭來,羞愧地朝傅朝禮和紐特道歉,「很抱歉,傅同學,還有教授。我沒看到你們……真是抱歉!」
  「不用放在心上。」傅朝禮擺了擺手,安撫了看起來惴惴不安的同學。「我沒事。」
  紐特聽到了她的回應,他溫和地笑著,朝那個同學點了點頭。
  「你一個人有些危險。」紐特跟傅朝禮說話的時候是半彎著腰的,他的臉貼近傅朝禮的頭頂,「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嗎,傅小姐想要去哪裡坐?」
  「當然可以。」傅朝禮點點頭,她指了指羅恩身邊的位置,發現可以坐下兩個人,她抬頭想要看向紐特,「就在那裡,我們可以一起去——」
  抬起頭的傅朝禮只感覺到臉上一熱,紐特的臉就在自己頭頂的不遠處。她抬起的臉剛好正對上他的,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傅朝禮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撲在自己的臉上,還越發急促起來。
  她甚至能清楚地看到紐特臉頰上的小雀斑,再加上他肉眼可見地開始變紅的臉,這讓他英俊的臉帶上了一些可愛。
  紐特愣在了原地,他愣愣地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傅朝禮的臉,鼻尖若有若無的觸碰讓他大腦幾乎宕機。他張張嘴巴,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抱歉!「傅朝禮反應過來,她急忙後退一步,「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嚇到你了嗎?」
  呆愣中的紐特看著傅朝禮後退一步,他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摟住傅朝禮。感受到手上溫暖的觸感,他的臉更加紅了,好像這才反應過來一樣。他猛地直起腰,眼睛急促地眨著,幾乎不敢去看傅朝禮。
  他說話結結巴巴地:「不,是我沒有注意到距離……這太失禮了,請原諒我,傅小姐……」
  「朝朝,你怎麼這麼久才過來……」赫敏終於看到了過來的傅朝禮,她往旁邊坐了坐,示意傅朝禮坐在自己身邊。
  「這裡,我給你留了位置!」羅恩激動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被赫敏瞪了一眼,但是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還是期待地看向從人群裡面擠過來的傅朝禮。但是看到跟在傅朝禮身後的那個人影,讓他喜悅的臉冷卻下來,「哦,你也在,斯卡曼德教授——」
  傅朝禮看著赫敏和羅恩中間隔的兩個空位,她動了動她被紐特拉著袖子的手。
  「你們好,韋斯萊先生和格蘭傑小姐。」紐特能記住傅朝禮身邊的同學,他羞澀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詢問羅恩,「請問這個位置,可以給我坐嗎?」
  「不——」羅恩看起來很不情願,他眼睛看向傅朝禮。
  赫敏先一步回答了紐特,她拉著傅朝禮來到她身邊的位置坐下:「當然可以,教授。請坐吧。」
  「嘿,赫敏,你——」羅恩不滿地說了一聲,但是紐特已經坐在了自己旁邊,他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麼。只是生氣地偏轉過身子,搓著自己的手,賭氣地盯著比賽場地。
  「抱歉,我是不是太唐突了。」紐特能感覺到羅恩不滿的情緒,他有些局促,想要站起來。
  傅朝禮按了按他的手安撫,從弗雷德和喬治給的糖果袋子裡面抓了一把糖,越過紐特,塞到了在賭氣著的羅恩懷裡。
  「謝謝你給我們留位置,羅恩。」傅朝禮很有經驗地安撫道,「吃點糖吧。」
  「哼……好吧。」羅恩抱著傅朝禮塞給自己的糖,他很容易地就被安撫了。他一邊拆著包裝,一邊嘟囔著,「本來是給你留的位置,不是給別人的……」
  紐特當然能聽見羅恩的嘟囔,他縮著肩膀,把兩只手擠在雙腿之間,愣是把大大的一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個,看起來可憐極了。
  「不用這樣,紐特先生。」傅朝禮覺得他這樣子可憐又好笑的,她也給紐特拿了一把糖,「羅恩他只是說說而已,其實他——」
  傅朝禮看著羅恩垮起的臉,只能睜眼說瞎話。
  「其實他還是很喜歡你的——讓他在你和斯內普裡面選一個,他肯定會選你。」
  紐特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他還是無條件地相信傅朝禮。
  他接過糖,選了一顆拆開,又送還給了傅朝禮。
  傅朝禮吃著紐特幫她拆開的糖,她盯著還沒開始的比賽場地看了一會,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摸了摸發涼的後腦勺:「奇怪,我忘記什麼事情了?」
  專門留了一個位置出來,還給傅朝禮准備了軟坐墊的德拉科等人只能盯著她坐在前面的背影,紐特幾乎要被憤怒的德拉科盯出來一個洞。
  「你不是說去請了朝朝過來嗎?」布雷斯扯了扯自己今天精心打扮過後的衣服,不滿地詢問身邊的德拉科,「她身邊的那個男的是誰,看起來有點眼熟。」
  「她應該過來——她為什麼不過來,明明這個位置好多了!」
  德拉科看起來要氣炸了。

悠于 2026-2-17 19:20

第303章 與龍對決
  「哈利是第幾個出場的?」
  傅朝禮看著在歡呼聲中最先進入場地的塞德裡克,他跟對面場地裡面身形巨大的龍比起來小太多了,傅朝禮覺得自己的阿尼瑪格斯可能還不夠龍塞牙縫的。
  隨著龍的一聲吼叫聲,周圍的同學們被龍的氣勢所震撼,都發出或是驚嘆或是擔憂的呼聲。
  塞德裡克先是往周圍的觀眾席看了一眼,這才走入到比賽場地內。
  就在傅朝禮猜測他打算怎麼從龍身後拿到龍蛋時,他反而抽出魔杖,對著龍旁邊的石頭施加了咒語。
  那只石頭變成了一條狗,好像活過來一樣,不怕死地朝趴著的龍大叫著,果然吸引了短鼻龍的注意力,塞德裡克就趁著這個空檔,鑽到龍的身後拿到了比賽所需要的金蛋。
  唯一不完美的是龍朝石頭狗噴出來的火焰同時點燃了塞德裡克的頭發,傅朝禮就看著塞德裡克頂著一頭熊熊燃燒的火焰跑下了場。
  在歡呼聲中,傅朝禮能聽到其中夾雜著一些幸災樂禍的笑聲,她大概能聽出來是德拉科和他那兩個小跟班的聲音。
  意識到他就在自己身後,可能還有布雷斯他們,她僵硬著脖子,愣是沒敢轉動一點自己的頭。
  「希望塞德沒事。」傅朝禮默默地說,她看到了接下來出場的芙蓉和克魯姆。
  芙蓉的催眠術很成功,可惜她的裙子被沉睡的龍吐出來的鼻息點燃了。即使相隔很遠,傅朝禮還是隱約能看見她有些驚慌的表情,傅朝禮覺得她很喜歡這條裙子。
  克魯姆的方式簡單粗暴的很多,他直接用了小天狼星教給哈利的眼疾咒,效果顯著,但是吃痛的龍後退的時候好像把真的龍蛋踩碎了許多。
  傅朝禮聽到海格大叫了一聲,他好像幾乎要哭出來了,為了這些遭受了無妄之災的龍蛋。傅朝禮等著最後出場的哈利,暗暗祈禱他不要再用眼疾咒了,不然傅朝禮覺得海格會直接衝下台搶救龍蛋。
  她松了松自己緊緊攥著的手,這才發現手心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汗浸濕了。她也在擔心著賽場上的幾人。
  萬幸的是,目前為止,只有塞德裡克的頭發、芙蓉的裙子還有龍蛋和海格受到了傷害。
  「你在擔心嗎,傅小姐?」紐特注意到她有些緊張的神情,低下頭溫和地安撫道,「別擔心,我猜校長他們不會用那種很危險的龍。只要波特先生遇上的不是匈牙利樹蜂龍——」
  紐特話音未落,下一頭龍就被送上了賽場。
  看著外形巨大,尾部還長滿了尖刺的棕色火龍,它正在拼命掙脫著鐵鏈,朝看台上嘶吼著,時不時帶出一些一眼就能看出威力強大的火焰,傅朝禮看了一眼突然住了嘴的紐特。
  「你說的匈牙利樹蜂龍是這種嗎,紐特先生?」
  紐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弱弱地說:「是……這下難辦了。」
  「哈利出來了!」赫敏突然叫了一聲,她把手指向勇士們出來的地方,穿著比賽服的哈利正試探地走出來,直到看到了等在場地裡面暴躁的火龍。
  他好像愣住了,因為那頭巨龍已經發現了他。
  「怎麼辦,為什麼哈利這麼倒霉!」羅恩也聽到了剛剛紐特說的話,他原本放下來一些的心又提起來,緊張地看著和火龍對峙著的哈利,「偏偏是這頭龍——這下它尾巴後面也不安全了!」
  「不要用眼疾咒,哈利!」赫敏把手比作喇叭狀放在嘴上,朝狼狽地躲避著火龍的哈利大喊著,「它的尾巴更危險——」
  傅朝禮也著急起來,她拼命朝哈利揮著手,示意他拿出魔杖。
  「飛來咒——」傅朝禮想起穆迪和哈利說的,「天上,天上是安全的!」
  紐特拉住傅朝禮一邊的衣服,擔心她太過於激動,從看台上栽下去。
  看著樹蜂龍強壯的尾巴打在哈利剛剛待著的地方,看台上發出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終於,哈利拿出了自己的魔杖,施展了穆迪提醒過他的飛來咒,召喚來了他的火弩箭。
  空中果然比地面上安全多了,看著哈利用嫻熟的飛行技術繞著火龍轉圈,傅朝禮松了一口氣。
  「要是彼得在這裡就好了。」傅朝禮自言自語似的說,羅恩收回自己探出去一半的身體,疑惑地把頭轉向傅朝禮。
  「那個惡心的男人?為什麼?」
  「讓哈利用飛來咒把他召喚過去。」金妮立馬懂了傅朝禮的意思,她接上了傅朝禮的話茬。
  「不過飛來咒不是不能對活物——」
  「那就直接把他扔下去。」傅朝禮越過中間的紐特和羅恩,站起來和金妮擊了個掌。
  「嘿!」羅恩看著哈利拿到金蛋,他咽了口口水,「你們可真可怕。」
  紐特只是抿著嘴巴笑,沒有接羅恩的話茬,這讓他無趣地撇了撇嘴巴。
  「好了,該回去慶祝哈利拿到金蛋了。」傅朝禮聽完克勞奇宣布比賽結果以及各位選手的得分以後,她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看到了還坐在她身邊的紐特,想了想,她邀請道,「紐特先生想要和我們一起嗎?」
  「不用了,我不是你們學院的。」紐特搖了搖頭,他笑得很靦腆,「感謝你的邀請,傅小姐。也麻煩幫我傳達我的祝賀給波特先生,好嗎?」
  「好吧,我會的。」
  傅朝禮跟著大部隊回到了休息室,他們聚在一起,哈利還是灰頭土臉的,但是已經被雙子合力舉了起來,他也同時高舉著手裡的金蛋,還有同學跳著,伸手想要去觸摸他手裡的金蛋。
  「波特!波特!」
  同學們齊聲歡呼著,叫著他的名字。哈利看起來非常激動,他笑著的嘴幾乎合不攏。
  傅朝禮跟著大部隊,也歡呼著哈利的名字,但是被哈利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聲音,他好像更興奮了,拿著金蛋的手在微微顫抖。
  「沒有斷胳膊——」
  「也沒有斷腿——」
  雙子齊聲唱著自己編的不成調的勝利歌,看起來比哈利本人還高興,看來他們大賺了一筆。
  「下一關的線索是不是在金蛋裡面?」赫敏還記得鄧布利多在比賽時宣布的第二關的消息,她提醒激動的哈利。
  「對!「羅恩起哄,「讓我們看一看,下一關的線索!」
  哈利把手裡的金蛋重新舉起,問周圍的同學:「你們都想看嗎?」
  說著,他的眼神放在了傅朝禮身上。看著傅朝禮笑著點點頭,他把手放到了金蛋上面。
  隨著金蛋打開,一陣刺耳尖利的聲音在休息室內響起,傅朝禮趕緊捂住自己的耳朵。


第304章 金蛋的秘密
  刺耳的聲音還在回蕩,連牆壁上的畫像們都捂住了耳朵。
  傅朝禮剛捂上自己的耳朵,下一秒,許多只手從四面八方過來,堵在她的手掌外面。
  傅朝禮:「倒也不用這樣。」
  雙子和哈利離尖叫的金蛋最近,弗雷德和喬治被震得彎下腰,他們肩膀上的哈利被甩了下來。
  哈利手忙腳亂地把金蛋合上,聲音立馬消失,傅朝禮感覺自己的耳朵還是嗡嗡地響,好像出現幻聽了。
  「這是什麼鬼聲音!」羅恩不滿地大叫一聲。
  哈利扶了一把他的眼鏡,把金蛋拿遠了些,金蛋那一端的同學們都嚇得往後猛地退步,沒有了剛剛的熱情和激動。
  「我不知道!」哈利郁悶地嚷著,如果不是那個地方只有這一枚金蛋,他甚至都要懷疑他拿錯了。
  「所以這是什麼意思?」赫敏說,「第二關的線索是什麼?這根本什麼都聽不清。」
  「這個叫聲,難道你要去對上女鬼?」害怕女鬼的西莫在旁邊驚恐地說。
  「不,這太像被鑽心咒擊中的叫聲了……」納威弱弱地說,他又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張臉嚇得煞白,「這,這可真可怕……他們說不准要叫你們去抵抗鑽心咒……」
  赫敏反駁納威:「那是違法的!」
  「我知道了!「來到傅朝禮身後的喬治大喊一聲,「他是叫你去襲擊洗澡的珀西。」
  「哦,對!」弗雷德贊同道,「他的歌聲就是這樣的,或者說更恐怖!」
  被壓住肩膀的傅朝禮:「哪天珀西把你們抓進去了,我都不奇怪。」
  「為什麼?」
  「因為發表對於魔法部高官不利的言論?」
  弗雷德和喬治彎下腰,在傅朝禮面前笑嘻嘻地說。
  「不用著急,哈利。」傅朝禮秉持著車到山前必有路的理念,她安撫地拍了拍捧著金蛋不知所措的哈利的肩膀,「時間還早呢,你可以慢慢想。」
  也許傅朝禮可以幫哈利去問問湯姆,雖然他大概率不願意幫忙罷了。
  「嘿,這個可不能吃。」弗雷德把傅朝禮手裡拿著的餅干捏走,喬治給她塞了一些別的零食,「那個是我們的新發明,還在實驗階段呢。」
  「那你們怎麼放在這裡?」傅朝禮順從地把其他東西塞進嘴裡,「要是有人吃到了怎麼辦?這是關於什麼的?」
  「我們剛從外面回來,就在這裡放一下。」
  「至於效果,到時候你就知道——「
  喬治話音未落,傅朝禮聽到旁邊傳來砰的一聲輕響,一只巨大的金絲雀出現在了休息室裡,傅朝禮記得剛剛那裡站著的應該是納威。
  「喏。」傅朝禮朝他們努努嘴,「你們最好帶著納威去醫療翼,然後道個歉。」
  「好吧,我們會的。」弗雷德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喬治把傅朝禮帶去了堆著各種食物的桌子前,羅恩正在這裡大快朵頤,看到傅朝禮過來,他還伸過來手,拿著一塊派遞給傅朝禮。
  「給朝朝留點。」喬治囑咐一句,他對傅朝禮說,「我們特意給你拿的,都是你愛吃的。」
  「你們又去麻煩家養小精靈!」赫敏看起來生氣了,傅朝禮趕緊推了推喬治的肩膀。
  「謝謝你,喬治。」傅朝禮哂笑著,又轉過頭去,對著赫敏說,「還有謝謝家養小精靈。」
  「你現在可出名了,哈利。」第二天,看著大廳裡面大家投過來的敬佩的目光,羅恩羨慕地跟哈利說,「你看,大家都在看你,他們都看到你從火龍身後拿到金蛋了,還獲得了高分!」
  「也沒有人戴那個破勛章了!」納威很高興地歡呼一聲,把自己胸前的勛章摘了下來,示意給哈利看,「現在都是這種支持哈利的勛章!不知道是誰做的!」
  拿著相機的科林帶著自己的弟弟走過來,他們的胸口上也別著這樣的勛章。他帶著仰慕地說:「是傅學姐教我們的,我們把對波特學長不好的那一部分改了。」
  哈利羞澀地笑了笑,他偏過頭去看了一眼在旁邊專心致志吃飯的傅朝禮。
  注意到哈利的視線,傅朝禮停下和手下牛排搏鬥的手,轉過頭對著哈利笑了一下。
  「是啊,我就說你可以的。」
  哈利激動地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往嘴裡灌了一口南瓜汁。
  「他可是老早就出名了。」赫敏把手裡的預言家日報甩在桌子上,她說話有些陰陽怪氣,看起來氣極了,「這個麗塔•斯基特又在亂寫了,真該有個人來治治她!」
  「你跟我們在發什麼脾氣……」羅恩嘟囔著,他拿過被赫敏扔在桌子上的報紙,看到了上面的新聞,震驚地眼睛都睜大了,情緒比赫敏還要激動,「她什麼意思,朝朝不是一直和我們待在一起嗎?」
  「她又寫什麼鬼東西了?」傅朝禮放下手裡的叉子,哈利把報紙從羅恩手裡抽出來,拿著和傅朝禮一起看。
  看到上面的新聞,哈利的臉突然憋得通紅,他好像被口水嗆了一下,匆忙想要用喝水來掩飾,結果咳嗽得更厲害了。
  「什麼東西?「傅朝禮感覺自己好像不認識字了,她湊近報紙,讀著上面的新聞,「東方女孩和三強爭霸賽勇士的不可言說的秘密……傳聞,勇士哈利•波特在比賽期間,與觀眾席上的黑發女孩眉來眼去,該女生還對其他勇士暗送秋波……」
  「什麼,她在寫什麼東西?!」金妮把手裡的杯子猛地砸在桌子上,她不敢相信麗塔甚至把芙蓉都寫進去了。
  「我明明好好地坐在位置上!「傅朝禮不敢置信地把報紙拿遠,她甚至都懷疑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她就拍了一張我坐在觀眾席上的照片,怎麼編出來這些東西的?」
  「預言家日報該好好查查了。」赫敏冷冷地說,「怎麼敢讓這種人來主筆新聞?這簡直就是新聞界的恥辱!」
  「沒錯!「傅朝禮一拍桌子,「把她的攝影師也給我開了,給我拍得這麼難看!」
  赫敏瞪了傅朝禮一眼:「你該注意的不是這種事!」
  「……對不起。」傅朝禮立馬道歉,她又重新展開報紙看了一眼,除去她的照片,其實她覺得麗塔更適合去寫小說。這些狗血的愛恨情仇,傅朝禮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看到後面,她甚至笑了起來。
  「還是有好消息的,看起來她不知道我的名字。」傅朝禮指了指通篇的東方女孩或者黑發女孩的字眼,覺得好笑,「或者她根本不會寫我的名字。」


第305章 舞會
  「可是她把你的照片放上去了。「赫敏嚴肅地說,「你想得太簡單了,朝朝。你不知道輿論的威力。」
  「特別是這裡面有保加利亞隊的克魯姆,朝朝。」塞德裡克也看到了報紙,他走了過來,表情和赫敏一樣嚴肅,傅朝禮很難得看到他露出這樣厭惡一個人的表情。塞德裡克來到傅朝禮身後,越過她的頭頂,把她手裡的報紙合上,「如果你的地址被他的那些粉絲知道了,後果很嚴重。」
  「哦,我知道。」傅朝禮順著塞德裡克的意思,她不再去看這份鬼話連篇的報紙,「只是沒辦法,報道已經發出來了。但是我會注意的,赫敏,還有塞德。」
  「她到底是從哪裡聽到的新聞?」哈利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發現她竟然寫對了一些東西,就是自己在等待時的緊張與不安,還有偷偷看向觀眾席的動作。哈利感覺到了不對勁,「明明當時休息室沒有別人——」
  傅朝禮和赫敏對視了一眼。
  「應該不可能是我們散播出去的消息。」塞德裡克跟傅朝禮保證,「我沒在她面前說過你,朝朝。不過我想另外的人應該也不會,他們不是這樣的人。」
  「我們不該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傅朝禮頭腦很清楚,「肯定是麗塔•斯基特用了什麼手段。」
  「學校為什麼能同意她進來?」羅恩憤憤地說,「要我說,她就應該被禁止進入學校——哦,謝謝。」
  羅恩的火氣發到一半,有個男生遞給他了一個大包裹,他疑惑地接下了。
  「這是什麼?」羅恩自己都很疑惑,他拆開包裝,「哦,是我媽媽寄過來的。」
  傅朝禮往旁邊挪了挪,給站著的塞德裡克空出來一個位置。
  原本有些不滿塞德裡克過來的哈利看到傅朝禮往自己這邊靠近了些,他低下頭,滿意地偷偷笑了笑。
  「謝謝,朝朝。」塞德裡克在傅朝禮身邊坐下,跟著傅朝禮一塊偏過頭去看羅恩拆著他的包裹。
  隨著羅恩拿出盒子裡的東西,羅恩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疑惑。
  「這是什麼?一條長裙?」羅恩奇怪地看著手裡那條顏色古舊黯淡的「長裙」,他又翻了翻裝衣服的盒子,沒有發現裡面的紙條。他站起來,理所當然地走向金妮,「這一定是媽媽給你寄的衣服,金妮。」
  金妮拿著叉子的手一頓,她有些局促地看了一眼看向這邊的傅朝禮,轉頭臉上帶上了嫌棄:「我才不穿呢,這太醜了。」
  周圍傳出來一陣笑聲,傅朝禮看著偷笑的赫敏,好奇地把頭湊過去,和她一起看向盒子上的文字。
  「這不是給金妮的。」傅朝禮有些同情地看向羅恩,赫敏則更不客氣一點,她幾乎是嘲笑地說:「這是你媽媽寄給你的,羅恩。這是你的禮服。」
  「禮服?」羅恩撐著那件衣服走回來,不敢置信地問,「是干什麼的?」
  「干什麼,當然是參加舞會!」
  坐在一邊的雙子大笑起來,不客氣地嘲笑自己的弟弟。
  喬治吆喝了一聲:「看來你需要找個男伴了,小羅尼!」
  「和你的眼睛顏色挺搭的,不是嗎?」哈利也笑起來,他把盒子裡的帶著復古花邊的領帶拿出來塞給羅恩,「別忘了你的——這是帽子嗎,還是什麼東西?」
  「天哪,這太糟糕了!」羅恩難堪地抱住衣服,「媽媽是從哪裡找來的這種衣服?!」
  傅朝禮一邊吃著早飯,和旁邊坐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塞德裡克一起露出友善的笑。
  大廳裡面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你的禮服准備好了嗎,朝朝?」笑完以後,塞德裡克詢問身邊的傅朝禮,「舞會應該馬上就要到了,如果你還沒有准備好的話……」
  「奶奶給我寄信了。」傅朝禮好說歹說,才從赫敏手裡把那張秋張給她量的尺寸拿回來,她可不想再在她們面前脫光一次了,這太可怕了。弗洛斯太太很快就寄回來了信,和她保證舞會之前肯定會把禮服寄過來,要給她一個驚喜的樣子,「奶奶說舞會之前禮服肯定能到,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麼樣子的。」
  「是嗎,你也不知道……」塞德裡克好像失望了一下。但是他又很快抬起頭來,試探地問,「那,那你的舞伴——」
  「我們該去上課了!」哈利突然站起來,他把桌子上的那一堆衣服塞在羅恩手裡,然後轉過頭來看向傅朝禮,「今天麥格教授要說關於舞會的事情,我們不能遲到。」
  「哦哦。」傅朝禮被哈利焦急的情緒感染,她也跟著站起來,帶著歉意地跟塞德裡克說,「抱歉,塞德。你剛剛要說什麼?」
  「現在還沒到時間,對吧!」哈利好像意有所指一樣,打斷了塞德裡克要開口說話的動作。
  塞德裡克張張嘴巴,最後還是看著傅朝禮疑惑的眼神,只是溫和地笑了一下。
  「波特說得對。」塞德裡克跟著傅朝禮站起來,他正對著急切的哈利,「是還沒到時間——太早了的話,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塞德裡克知道哈利在阻止他,但是他不在意,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哈利。
  比賽還沒開始。
  哈利抿了抿嘴巴,聽懂了塞德裡克的暗示。他不甘示弱地回看過去。
  「什麼事?」傅朝禮疑惑地看了一眼他們兩個人,她奇怪地問,「你不是急著走嗎,哈利?」
  「對……對。」哈利點點頭,他最後看了一臉輕松的塞德裡克一眼,推了推還沒從自己要穿這樣一件禮服參加舞會的殘忍真相中走出來的羅恩,「我們該走了,不知道麥格教授要說什麼。」
  赫敏抱著胸,了然地看了一眼舉止奇怪的哈利。
  「抱歉,我們要先走了。」傅朝禮轉過頭跟塞德裡克告別,「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下次和我說吧,我會聽的。」
  「好的。」塞德裡克點點頭,他笑著說,「我會是第一個的,朝朝。」
  傅朝禮沒聽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還是疑惑地點了點頭,朝塞德裡克揮揮手,就跟著等在旁邊的赫敏離開了大廳。
  塞德裡克把朝傅朝禮揮著的手放下,他盯著傅朝禮的背影看了一會,臉上滿滿的,都是勢在必得的表情。


第306章 舞伴邀請
  「舞會,在三強爭霸賽成立之初就是……」
  麥格教授站在教室的中央,對著分開坐在兩邊的男女生們介紹著這一次平安夜的三強爭霸賽的舞會。
  傅朝禮坐在位置上,聽著麥格教授官方的介紹,她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就開始放空,開始盯著在擺弄著大廳前面的留聲機的費爾奇發呆,看著他更換著留聲機上的黑膠唱片,傅朝禮沒有見過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樣子,估計這個機器也是一個老古董了。
  走神的她沒有注意到對面或者是身邊傳來的視線。聽到麥格教授說著邀請舞伴的事情,周圍的這些視線更加熱切了。
  不知道麥格教授說了什麼,同學們開始喧鬧起來。
  麥格教授停頓了一下,然後嚴肅地說:「安靜!」
  這一聲把傅朝禮驚醒,她看了一眼麥格教授正在背對著女生們,和對面的男生講著讓他們保持風度之類的話,她悄悄偏過頭去問身邊的赫敏。
  「麥格教授剛剛說什麼了?」
  赫敏好像有些不滿,又有些遺憾地瞥了一眼傅朝禮:「你剛剛又走神了是不是?麥格教授說等明天就要開始尋找各自的舞會舞伴,哈利作為勇士,還要准備開場舞,這是習俗——」
  「這麼早就開始找舞伴。」看著麥格教授轉回來,傅朝禮端正自己的坐姿,有些疑惑地說,「我還以為都是在舞會上自由找的——難怪上次在馬爾福莊園的時候,德拉科非要拉著我去跳舞。」
  赫敏沒有回應傅朝禮,她低著頭捏了捏自己的裙角,好像在糾結著什麼事情。她看著麥格教授的眼神為難極了,傅朝禮以為她像平常上課一樣,連這種課堂都有要找麥格教授解答的問題。
  「我相信,每一個女孩心中都有一只翩翩起舞的天鵝……」麥格教授轉向女生這邊,傅朝禮看見羅恩抱著自己隨手塞進盒子裡的那件長袍禮服,和旁邊的哈利和西莫說了什麼笑話似的,他們三個笑起來,引起了麥格教授的注意。
  麥格教授轉過身,朝剛剛還在笑著的羅恩伸出手:「韋斯萊先生。」
  「怎麼了?」羅恩嚇了一跳,他立馬驚恐地反問。
  「請跟我共舞一曲吧。」
  麥格教授沒有理會他不情不願的動作,幾乎是拽著把他拉了起來。他身邊的哈利看熱鬧不嫌事大,用自己沒有受傷的那條胳膊幸災樂禍地把他推了上去:「去吧,兄弟。」
  傅朝禮笑著看著羅恩一臉忐忑地跟隨著麥格教授走到教室的中央,他笨手笨腳地跟隨著麥格教授的舞步,動作僵硬極了。
  她看見靠著窗戶站著的弗雷德和喬治朝她眨了眨眼,看到她看過來,弗雷德抬起雙手,朝她比劃了個跳舞的動作,喬治就倚在旁邊笑著。
  傅朝禮歪了歪頭,被費爾奇突然放出的音樂嚇了一跳。
  「現在,女孩和男孩們都起立,請到中間來——」
  傅朝禮跟隨著大部隊站起身,她看到哈利和雙子朝她走過來。
  「金妮看起來有些不高興。」在晚飯時間,傅朝禮看到了悶悶不樂的金妮,她問身邊的赫敏他們,「是怎麼了?」
  「還能是因為什麼?」羅恩感覺今天出了個大醜,他看起來比金妮還要低落,「當然是因為她的年齡不夠參加舞會,要找一個高年級的帶她進去——不過我很願意把那件可怕的禮服長袍給她,我真不能想像我穿上那件衣服跳舞的樣子。」
  羅恩的倒霉又讓周圍嘻嘻笑了起來,傅朝禮拍拍他的肩膀調侃:「人人都笑你,可偏偏你最好笑。」
  「朝朝,你……」羅恩頹廢地低下頭,看起來不自信極了。
  「那金妮有人選了嗎?」傅朝禮不知道在問誰,但是哈利他們都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哈利低著頭,他突然試探地問,「你呢,朝朝。你有……有舞伴的人選了嗎?」
  傅朝禮搖了搖頭,其實今天白天和哈利還有雙子練習舞蹈就已經讓她夠累了,雖然她基本都是在旁邊偷懶,沒有跳完一整支舞。
  「沒有,明天再說吧。」傅朝禮無所謂地說,「或者我去找艾利克斯,不知道他想不想要參加舞會……」
  「不行!」傅朝禮身邊的哈利還有赫敏聽到她這句話,全都激動地反駁。
  「誰,那個轉校生?」羅恩嫌棄地說,「他還沒你高呢。」
  傅朝禮看了羅恩一眼,其實想說艾利克斯之前的大尾巴幾乎能把他呼飛出去。
  「你們怎麼這麼激動?」傅朝禮奇怪地看著赫敏和哈利,「你們也沒有選好舞伴嗎?」
  「不……」哈利意識到自己情緒太激動,他坐回到了位置上,玩著手裡的叉子,開始找借口,「我是說,明明邀請要明天才開始呢……」
  赫敏咳嗽了一聲,她的臉有些紅,認真中還帶著不好意思地說:「我問過麥格教授了,她說……」
  赫敏看了傅朝禮一眼,又咳嗽了一聲,傅朝禮不知道什麼事情讓她這樣為難。
  「麥格教授說,說……」赫敏好像鼓起了勇氣,她小聲地說,「女生的舞伴也可以是女生——」
  注意到周圍人奇怪的眼神,她掩飾性地大聲補充了一句:「當然!男生也可以找男生!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應該尊重——」
  就算這麼說,赫敏的臉還是通紅起來,她想要低下頭,但是還是固執地等待著傅朝禮的回應。
  傅朝禮沉思了兩秒,她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赫敏眼睛一亮:「朝朝,你……」
  「我知道了,赫敏。」傅朝禮肯定地說,「你是說我可以帶上金妮,這樣她就可以去舞會了,是嗎?」
  「真的嗎,朝朝?」坐在旁邊的金妮沒想到幸福來得這麼快,她頂著周圍人羨慕的眼神,又不確定地問了一遍,「你真的——」
  「當然是假的,我不是這個意思!「赫敏憤憤地說,她咬咬牙,心裡那股火又沒辦法對著傅朝禮發出來,「反正,反正現在不行!明天的事情誰知道呢,也許會有很多人邀請你——」
  「媽媽沒有給你准備禮服吧!」羅恩這次站在赫敏這一邊,挨了金妮一個大大的白眼。
  金妮急切地看了傅朝禮一眼,著急解釋道:「媽媽會給我准備的!要是我能參加舞會的話——」
  哈利不甘示弱,剛要說話,就聽見坐在大廳前方的鄧布利多咳嗽了一聲,大廳裡面安靜下來。
  鄧布利多站起來,看著底下都因為明天的舞伴邀請而激動的同學們,笑眯眯地說。
  「我相信大家都很期待平安夜的舞會,也激動於找到自己心儀的舞伴。」
  傅朝禮感覺鄧布利多在看自己,不確定,再看看。
  鄧布利多看了一圈,接著說:「其實,我認為舞伴可以不只有一個,你們大家認為呢?」
  傅朝禮不知道為什麼,好像看向她的視線一下子增多了,她靠後腦勺都能感覺到。看著鄧布利多調皮的笑容,傅朝禮余光還瞥到了旁邊斯內普黑沉著的臉。
  她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明天可能寢室都不是安全的。


第307章 邀約
  這是傅朝禮在進入霍格沃茨以來熬的第一個夜,就算當時死在幻境裡那麼多次,她都沒有像今夜這樣輾轉難眠。
  眼看著窗戶外面的天已經開始蒙蒙亮,她嘆了口氣,最後還是煩躁地坐了起來。
  總感覺今天會發生什麼大事。傅朝禮揉了揉她的頭發,想起了昨天晚上赫敏那欲言又止的狀態。
  傅朝禮不知道要邀請誰當自己的舞伴,看起來大家都很有主意的樣子,他們的眼神在傅朝禮看來熱切地有些嚇人。但是她覺得這又是一件不大的事情,因為這和談戀愛這種事不大一樣……
  「又是聖誕舞會。」湯姆已經看了一整晚傅朝禮的輾轉難眠,他顯現出自己的身影,坐在傅朝禮身邊,伸出自己的手,一邊溫柔地幫她梳理著被她自己揉亂的頭發,一邊隨意地說,「這一次,你已經可以自己參加舞會了。」
  傅朝禮嘆了口氣,她轉過頭去看昏暗中湯姆的那張英俊的臉,明明他現在還是青少年的樣子,卻不敢想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
  「你呢?「傅朝禮反問,「後來有去參加舞會嗎?」
  「沒有。」湯姆搖了搖頭,抓起來她的一只手,學著她之前的樣子,輕輕地把自己的嘴唇印在她的手背上面。因為嘴巴被堵住,他聲音難得有些含糊不清,「我的舞伴只有你一個人——」
  「湯姆,唉……」這份感情太沉重了,沉重地讓傅朝禮說不出來話。她想了想,「我還欠你一支舞,我記得呢,湯姆。」
  「那就這一次補回來,怎麼樣?」湯姆順著傅朝禮的動作,他也坐了起來,語氣認真地說,「我們會成為舞會上的焦點,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
  傅朝禮趕緊捂住他的嘴巴:「你瘋啦!到時候估計整個魔法部的都要被派出來了,他們可不知道你已經不再是黑魔王——你和他不一樣,但是他們不知道。」
  湯姆悶悶地笑了兩聲:「你在關心我嗎,召召?」
  傅朝禮看著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無奈地收回了手。
  「廢話。你可別想跑出去,那舞會肯定會亂成一團。」
  湯姆睜大自己的眼睛,傅朝禮第一次看見他這副樣子,很快明白過來他這是在裝可憐。她想要移開視線,但是又於心不忍。
  「算了……等你恢復正常,還會有機會的,我保證。」
  「我現在就可以。」湯姆抓起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做出跳舞的姿勢。他傾斜上半身,把自己的臉貼近傅朝禮,傅朝禮能感覺到他身上已經有了與正常人相近的溫度。湯姆認真地看著傅朝禮的眼睛,他們的鼻尖幾乎要貼近在一起,「你感覺到了嗎,我可以觸碰到你。」
  傅朝禮笑了笑,她往前動了動自己的頭,調皮地把自己和湯姆的額頭相撞:「我感覺到了,湯姆。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
  湯姆愣了愣,反應過來的他手下的力氣更大了些,幾乎要把傅朝禮揉進他的身體裡。
  「這一次,我可以當你的舞伴嗎?」湯姆在她耳邊,輕輕地說,「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舞會。」
  「嗯……好啊。」
  傅朝禮睜開眼睛,她越過湯姆,看到窗外天色在慢慢變亮,旁邊床位上的赫敏開始發出翻身的聲音,看起來就要醒過來了。
  她拍了拍湯姆的後背,滿足的湯姆這一次格外地聽話,只在傅朝禮臉頰上留下一個吻後就回到了筆記本裡面。
  果不其然,就在傅朝禮還在摸著自己的臉的時候,赫敏的聲音傳了過來。
  「朝朝……你醒了嗎?」赫敏的聲音很輕,帶著一些顫抖,「今天,你有想好要找誰去舞會了嗎?」
  「早安,赫敏。」傅朝禮小聲地說,她借著微弱的亮光,看到了赫敏剛睡醒蓬亂的頭發,她站起身,准備換上衣服,「我還沒有想好,等看看待會有沒有人來邀請我——」
  「那我可以嗎?」傅朝禮聽到一聲很急促的動靜,赫敏翻身下床,穿著睡衣光著腳跑了過來,抓住了傅朝禮的手。傅朝禮看到她臉上帶著很忐忑的表情,就算臨近期末都沒有這樣,導致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赫敏說的話。
  赫敏看到她這副樣子,就知道她並沒有聽清。剛剛的勇氣已經消散了一些,但是想起夢裡傅朝禮跟著其他人親密地起舞的樣子,還有醒來時心裡那難以抑制的失落,赫敏鼓起勇氣,又問了一遍。
  「我是說,我可以當你的舞伴嗎?」
  「赫敏?」傅朝禮愣了一下,「你可以去找個男生——我不是那種意思,我是說今天可能會有別的男孩子想要來邀請你,你不用這麼著急,明明可以——」
  「不!」赫敏的聲音下意識地提高,「我只想和你去舞會,女孩也是可以和女孩一起的。」
  傅朝禮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她沒想到赫敏之前的糾結竟然是因為這個。
  擔心她拒絕,赫敏咬咬牙,主動退了一步:「如果……如果你還想邀請別人一起去舞會的話,我也可以……但是我想要——」
  赫敏抬起頭來,看著傅朝禮的眼睛,認真地說:「我想要和你跳一支舞,在舞會上!」
  直到渾渾噩噩地出了寢室的門,傅朝禮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赫敏會邀請她去舞會,明明她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但是看到赫敏那期待的表情,她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想著可能是因為自己一晚上沒睡,大腦遲鈍了,傅朝禮准備先去大廳吃點早飯,再回來睡個回籠覺,畢竟現在自己也已經有了舞伴——
  傅朝禮想著,她走出寢室的門,結果看到了休息室裡的沙發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兩個人。她悄咪咪地路過沙發,看清楚了是睡得很潦草的哈利和羅恩。
  不知道他們為什麼睡在休息室裡,傅朝禮聳了聳肩膀,踮著腳悄悄地往門口走去,打開了休息室的門。
  「早安,朝朝。」傅朝禮被前面的聲音嚇了一跳,她驚訝地抬頭,看到了不知道為什麼大清早出現在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口的塞德裡克。他今天把自己收拾得格外板正,看上去更帥氣了。看到傅朝禮被嚇了一跳,他愧疚地笑了笑,「抱歉,嚇到你了嗎?」
  「塞德,你怎麼在這裡?」傅朝禮疑惑地問,她看著塞德裡克手裡的餅干,心裡有了一些預感,「你是來……」
  「我來找你。」塞德裡克把手裡的餅干遞給傅朝禮,他笑得很靦腆,但是動作又很激動,傅朝禮能看到他的指尖在顫抖。他說話難得卡了殼,在深呼吸以後,他認真地說,「你可以當我的舞伴嗎,朝朝?」
  「和我一起跳舞會的開場。」

悠于 2026-2-17 19:20

第308章 大亂燉
  傅朝禮眨了眨眼睛,有種事情果然發生了的感覺。
  她看著塞德裡克期待的眼神,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非常抱歉地說。
  「抱歉,塞德……」傅朝禮看到塞德裡克的眼睛黯淡下來,但是還在保持著自己的笑容,這讓她感覺自己罪過更大了。她只能艱難地說,「我剛剛答應了赫敏……」
  「……格蘭傑?」塞德裡克愣了一下,他合了合嘴巴,好像不知道說什麼,「我以為我會是第一個。」
  兩個人之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傅朝禮幾乎不敢去看塞德裡克的臉。
  「非常抱歉,塞德……」
  「不,你不用感到抱歉,朝朝。」塞德裡克只懊惱自己不能和傅朝禮在一個學院,其實他以為是哈利先一步邀請了傅朝禮,他能看出來他對傅朝禮的眼神,和自己一模一樣。他苦笑了兩聲,還是把自己的餅干遞給了傅朝禮,「我早該想到的,格蘭傑她……」
  說著,塞德裡克想到了什麼,他好像又鼓起了勇氣。
  「其實,我想鄧布利多校長說得對。」
  傅朝禮疑惑地抬起眼睛,接下來塞德裡克說的話讓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你還缺一個男舞伴,不是嗎?」塞德裡克彎下腰,雖然是笑著的,但是一點開玩笑的樣子都沒有,他認真極了。
  「塞德?」傅朝禮啞了聲音,「這……」
  「給我個機會吧,朝朝。」塞德裡克拉起傅朝禮的手,鄭重地說,「作為勇士的開場舞,我只想和你一起。」
  「不可以!」
  傅朝禮還沒有說話,身後休息室的門被打開,明顯是剛睡醒的哈利衝出來,他顧不上自己凌亂的頭發,好像發怒一樣,充滿敵意地瞪著拉著傅朝禮手的塞德裡克。
  「我也是勇士,你可以和我一起跳開場舞,朝朝!」
  哈利沒想到,自己提早在休息室等待傅朝禮出來的計劃就這麼失敗了,明明他才剛打了個盹,竟然就被塞德裡克找到了機會。
  「你不要跑這麼快,哈利!」同樣被驚醒的羅恩追出來,他看到塞德裡克後,也露出同樣不滿的表情。
  哈利沒有理會羅恩,只是固執地瞪著塞德裡克。
  「呃,哈利,我想和你說……」傅朝禮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塞德裡克今天的力氣有些格外地大了,她只能轉過頭去跟哈利說,「其實我已經答應赫敏了。」
  「誰,赫敏?」羅恩先一步叫了一聲,他好像天塌了一樣,「我真不敢相信她竟然真的——我以為她只是擔心沒有人會邀請她!」
  傅朝禮只好兩個人都拒絕,她無奈地說:「所以這個開場舞——」
  「不行——不行!」哈利從和塞德裡克對峙的狀態回過神來,他其實聽到了他們前面一些的對話。他的拳頭握緊,然後又松開,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傅朝禮,「我也可以當你的舞伴,朝朝,你只要——只要抽出一支舞的時間,和我,好不好?」
  傅朝禮感覺自己大腦轉不過來了,她看了看塞德裡克,又轉頭看了看一臉固執的哈利。
  「那我也可以!」羅恩頂著哈利不敢置信的目光,梗著脖子大聲說,「我也想要當你的舞伴,哪怕……哪怕只是其中一個!」
  傅朝禮這才明白,原來鄧布利多當時的那一番話。
  原來是點我呢?!
  傅朝禮被塞德裡克帶著往大廳走去,滿足的哈利和羅恩跟在她旁邊,她不知道怎麼就這麼一早上的時間,自己身上就背了四支舞的債。
  這一趟下來,估計她收拾收拾就可以去世了。
  「其實不用一定跳完。」塞德裡克看出來了她的害怕,體貼地說,「我只想要你在我的身邊,有你的舞伴的身份,我就滿足了。」
  「那朝朝和我跳開場舞!」哈利順著杆往上爬,羅恩沒有跳開場舞的資格,他只好羨慕地看著哈利。
  傅朝禮按了按自己發脹的額頭,她不知道事情怎麼變成了這樣:「也許我真的不該參加這個舞會……」
  塞德裡克和哈利他們難得和平,他們帶著傅朝禮來到了大廳。等到打開大廳的門,傅朝禮更加後悔了。
  「朝禮,你……」西奧多走過來,他瞥了傅朝禮身邊的塞德裡克一眼,卻沒有把哈利和羅恩放在眼裡。他垂下眼睛,故意露出自己脆弱的一面,「你已經找到舞伴了嗎?可惜我還沒有……你介意再多一個嗎?」
  「嘿,你在這裡裝什麼?」羅恩忍不住,他不滿地反駁,「今天明明才剛開始邀請舞伴,你怎麼好意思說——」
  哈利也瞪著他,好像宣示主權一樣,把傅朝禮的另一只手也拉上了,但是這一舉動被趕過來的德拉科看見,他憤怒地扯開他們的手。
  「不要動手動腳!」德拉科把哈利推搡開,他趾高氣昂地看著哈利和羅恩。
  哈利生氣,但是還是挺起胸膛,驕傲地說:「我是朝朝的舞伴!」
  「什……」德拉科驚疑地看了一眼傅朝禮,他的氣勢弱了下來,「舞伴……舞伴也不可以……」
  布雷斯不著痕跡地把還等在前面的西奧多擠開,他來到傅朝禮面前。
  「如果你能把諾特也收下的話。」布雷斯朝傅朝禮眨了眨眼睛,「那能不能加我一個?」
  「……你們都怎麼回事?」傅朝禮終於忍不住,「明明你們很受歡迎的吧,不用一定要來找我——」
  「是啊。」塞德裡克置身事外一樣,他眯著眼睛笑了笑,「我也不理解你們呢,你們不是都有自己相熟的舞伴?」
  「輪不到你說話。」布雷斯瞪了塞德裡克一眼,「我們才沒有——」
  「我可以讓你跳女步。」潘西傲嬌地說,她覺得她的身份在這一群男孩裡面勝算很大。
  但是傅朝禮還是很為難,她委婉地說:「其實,我也有女生舞伴了……」
  「什麼?!」潘西和德拉科同時驚訝出聲,德拉科幾乎要氣炸了,從小到大的順風順水讓他不允許落後於別人,但是成為他們其中的一員……
  德拉科看了一眼得意的哈利和羅恩,咬了咬牙。
  「那,那我也——」
  「要不這樣。」傅朝禮感覺她出了個好主意,「一支舞二十枚金加隆,不講價。」
  傅朝禮自以為她在獅子大開口,但是看到德拉科他們都興奮地打開自己的錢袋,傅朝禮得意的表情僵硬在了臉上。
  等到捧著一大堆金加隆坐在位置上,傅朝禮嘴巴還是沒有合上。
  奶奶,我發財了!


第309章 大雜燴
  「朝朝,先不要玩硬幣了。」看著傅朝禮一直在數著自己面前的那堆金加隆,塞德裡克只能無奈地說,還拿來了餐巾,親自為她擦手,「上面髒,我們先吃飯,好嗎?」
  「八十,八十一……」傅朝禮兩只手被塞德裡克抓走擦拭,她的眼睛還粘在那堆金光燦燦的金加隆上面,「誰多給了我一個?」
  「如果你想要,我那裡也有很多。」哈利有些不滿,他恨不得把這些錢扔回到德拉科他們那幾張得意洋洋的臉上。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自然地坐在他們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塞德裡克趕走。
  羅恩不敢看那一堆金加隆,他只顧著埋頭吃飯,心裡暗暗慶幸自己先一步成了傅朝禮的舞伴,不然,他可是連拿二十個銀西可出來都成問題……
  「有錢的感覺真好。」傅朝禮把金加隆朝自己合攏,想要找個地方收進去。但是她又在發愁到時候的舞會,「要不,我攜款跑路算了……」
  早晨的大廳裡面人漸漸多起來,塞德裡克和出色完成第一場比賽的哈利相當受歡迎,所以他們所呆著的這一片地方簡直算是重災區。
  塞德裡克和哈利不僅要一邊回絕來邀請自己的女生,還要警惕著過來邀請傅朝禮的男生。實在趕不走的,傅朝禮豎起要收錢的手指頭,就有一大部分人悻悻離開,後面傅朝禮甚至還漲了一次價。
  「早上好,朝朝。」傅朝禮習慣性地豎起三根手指,回頭發現是一臉憨厚的克魯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指放了下來。注意到塞德裡克和哈利不滿的視線,克魯姆試探地問,「你們……你們已經找好了舞伴嗎?」
  「是這樣的。」塞德裡克禮貌地笑著,他點點頭,握住了身邊傅朝禮的手,「我和朝朝一起——」
  被塞德裡克搶先,哈利不甘示弱地說:「我也是朝朝的舞伴!」
  「天哪,你們……」克魯姆好像受到了衝擊,傅朝禮能明白他的心情,因為今天以前的她還是想不到這麼開放的事情。就在她尷尬的時候,克魯姆眨了眨眼睛,好像松了一口氣一樣,他期待地說,「你能接受多幾個舞伴,太好了!那我可不可以——」
  「啊?」傅朝禮愣了一下,這和她想像的不一樣,感覺到塞德裡克握著她的手的力氣大了些,傅朝禮試探地說,「威克多爾,你不是要跳開場舞嗎?如果找我的話,你可能跳不上……」
  「沒關系,我不跳開場舞也行。」克魯姆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擔心傅朝禮拒絕一樣,他急急地說,「其實,不跳舞也行……」
  傅朝禮:「?」
  「那你參加什麼舞會?」羅恩沒想到克魯姆也要來插一腳,就算對面是自己的偶像,他還是下意識地質問。
  「你們都這樣,」傅朝禮看了一眼塞德裡克和哈利,疑惑地問,「那勇士開場只能靠德拉庫爾小姐……」
  「你們學校的男生是怎麼回事?」正說著,芙蓉走了過來,她一臉不耐煩,好像很不滿的樣子,她跟傅朝禮吐槽,「你們霍格沃茨的,還有德姆斯特朗的——一點風度都沒有,太不紳士了!」
  「怎麼了?」傅朝禮問了一句,芙蓉好像更生氣了。
  「一路上吵死了,明明我都拒絕了。」說著,芙蓉看了一眼傅朝禮,好像火氣消了點,「而且我沒想到,我竟然是被拒絕之後的選擇,這不可能——」
  傅朝禮果斷地閉上了嘴巴,沒敢說話,讓芙蓉把她心裡的不滿都發泄了出來。
  芙蓉環抱著胸,她歪著頭看了看其他三個勇士,好像想到了什麼。
  「如果和這群人跳開場舞的話,那太沒意思了。」芙蓉還是那副高傲的樣子,好像被邀請的人是她一樣。她抬了抬下巴,對傅朝禮好像是宣布似的說道,「不如你和我一起,這個開場舞才算是說得過去——」
  傅朝禮:地鐵,老人,手機.JPG
  「不是啊,三個學校這麼多人呢。」傅朝禮甚至感覺自己太過於正常,才是不正常的那一個,她徒勞地說,「你們但凡換一個人薅呢?」
  可能是債多不壓身,傅朝禮甚至都已經麻木了,如果有錢賺的話,再來十個八個的都不是問題——
  當然不可能,她可不敢在大廳裡面待下去了。
  吃完早飯的她直接抱著自己的那一堆金加隆跑路,芙蓉和克魯姆非常堅持,看起來不願意再去找別的舞伴的樣子。她接受不了克魯姆懇求的眼神還有芙蓉那好像在看渣男一樣的視線,她連讓塞德裡克他們跟著都不敢,自己一個人跑回了休息室。
  「朝朝?」剛要出休息室的赫敏剛好碰上了跑回來的傅朝禮,她疑惑地說,「你吃完早飯了?」
  「太可怕了,赫敏!」傅朝禮好像天塌了一樣,她驚恐地說,「我需要逃離這個學校——不,逃離這個國家!」
  「怎麼回事?」
  傅朝禮把手裡的金加隆放在桌子上,她用手指頭數著自己欠下來的「債」,算上剛剛路上碰到的秋張,竟然已經兩只手都比不下了,這下她連哭都哭不出來。
  「他們瘋了嗎?!」赫敏看著傅朝禮哭喪著臉,朝自己張開手。她沒想到只是這麼一早上的時間,就被這麼多人偷了家,她咬著牙,憤憤地說,「他們怎麼會沒有別的人選?」
  赫敏才不相信塞德裡克他們幾個會找不到其他的舞伴,甚至還有那個帕金森和布斯巴頓的!
  「我拒絕了!」頂著赫敏憤怒的視線,傅朝禮縮了縮脖子,委屈地說,「可是我沒想到他們寧願花錢……你想要金加隆嗎,我剛剛賺了好多……」
  傅朝禮捧著金加隆,把自己的臉藏在後面,希望能平息赫敏的怒火。但是赫敏只是冷笑一聲,囑咐傅朝禮好好待在休息室裡,就打開門,幾乎是衝了出去,看起來像是去算賬去了。
  記著赫敏的叮囑,她老實地待在休息室裡,沒敢跟出去。
  傅朝禮托著臉,嘆了一口氣,擺弄著桌子上的硬幣。
  早知道就要五十個了,那他們肯定舍不得。
  傅朝禮後悔地想著,她聽到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
  「什麼鬼動靜?」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把金加隆匆忙地往自己懷裡一收,起身就要跑路,但是被身後趕過來的雙子抓住。
  她的腰被攔住,倒在了沙發上,兩邊坐著的正是氣喘吁吁的雙子,他們的衣服還是潮濕的,看起來剛隨意地把自己清理過。
  「我們可聽說了——」
  「朝朝一支舞的價格是二十枚金加隆,是嗎?」
  弗雷德和喬治笑著,他們顧不上還在劇烈起伏著的胸口,兩個人把自己口袋裡面所有的硬幣都掏了出來,塞給了傅朝禮。
  「剛賺到的二十金加隆!」
  「夠換你一支舞嗎,甜心?」


第310章 大爆炸
  「……你們從哪裡聽到的?」傅朝禮把自己懷裡的金加隆掩飾性地藏住,裝出一副茫然不知的表情,「才沒有這種事……」
  「我們可是聽到格蘭傑他們在吵架了。」弗雷德委屈地說,「他們都是你的舞伴,那我們為什麼不可以?」
  「而且金加隆我們也有。」
  「那我給你們金加隆,你們自己去玩。」傅朝禮把自己的金加隆分出來一半,塞給他們兩個,「再去幫我炒倆菜——」
  「朝朝!」弗雷德和喬治合攏自己的手掌,不願意去接受傅朝禮給的金加隆。喬治睜大眼睛,盯著傅朝禮。
  傅朝禮感覺喬治看她的眼神格外可憐,這讓她遲疑了,雖然說已經欠了一屁股債,但是再加上兩支舞,那她真的會累死。
  「可是我已經欠了好多了。」傅朝禮無奈地說,「跳不完,根本跳不完。」
  「你只需要和我們兩個跳一支舞就好了!」
  「這樣可以嗎?」
  「我們可是賣了一早上的速效逃課糖——」
  看著湊到自己面前的兩個腦袋,傅朝禮沉默了片刻,最後嘖了一聲,開始破罐子破摔。
  「行行行,哎呀,我真是欠你們的!」傅朝禮猛地站起來,這下連休息室都不敢再待。她往寢室走了兩步,最後還是折回來,把雙子塞給她的錢又放回到他們手裡,「你們的錢我就不拿了——當,當笑話商店的股份。」
  弗雷德接住手裡的硬幣,這數量遠遠大於了他們交給傅朝禮的。他和喬治看著傅朝禮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那一抹笑怎麼都放不下來。
  他們怎麼能不喜歡上她。
  「中午好,朝朝……」在桌子前的哈利看到被赫敏拉過來的傅朝禮,他抬起手,在赫敏怒視的眼神下慫慫地但是倔強地打了個招呼。
  赫敏哼了一聲,看著傅朝禮就要開口回應,她拽著傅朝禮坐到了桌子的另一邊,把傅朝禮的東西攤開在她面前。
  「我真是不敢想,你們不僅不幫朝朝拒絕——」赫敏打開自己面前的書,終於還是忍不住,又一次對著對面的哈利和羅恩咬牙切齒地說,「竟然還過來插一腳,你們知道她舞會上要跳多少支舞嗎?」
  「你已經說過這件事了!」羅恩梗著脖子,勇敢地反抗赫敏,「誰知道你會去邀請朝朝,這一點都不公平,只是因為你們在一個寢室——而且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占朝朝舞伴的名額!」
  赫敏好像被說中心事,她像是克魯克山看到斑斑一樣炸毛起來,通紅著臉反駁:「誰說女孩就不能邀請女孩了,我問過麥格教授了!」
  「你就是擔心沒有人會邀請你,而朝朝不會拒絕你——」
  旁邊的哈利徒勞地扯了一把羅恩的袖子,但是怒氣上頭的羅恩根本沒有感覺到,直到頭上挨了一下作業本的暴擊。
  斯內普拿著一本書站在他們身後,臉上帶著不耐煩的神情,但是那雙眼睛卻是緊盯著傅朝禮的,害得她不敢抬起頭。
  感覺如果不是因為坐在對面,斯內普要給她也來一下。
  旁邊沒有提醒成功的哈利也被牽連,他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瞪了一眼斯內普的背影。
  赫敏突然冷靜下來,她鄙夷地看了一眼羅恩:「就算我沒有人邀請,也絕對不是衝著讓朝朝接盤去的——羅恩•韋斯萊,你的印像太刻板了,真是可笑。」
  「你——」
  傅朝禮和哈利對視一眼,兩個人默契地壓低自己的身子,想要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期間雙子還一直往她這邊丟紙條,她呲牙咧嘴地扔了回去,擔心赫敏看到:「去去去,別鬧了!」
  喬治接住紙條,委屈地做了個拉鏈合上嘴巴的動作。
  「……你不能這樣占著朝朝,憑借一個女孩的身份!」羅恩不滿地瞪著赫敏,完全沒有察覺放下手裡書本的斯內普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們的身後,正在捋自己的袖子。
  哈利提醒無果,已經低下頭,做好了挨打的准備。
  赫敏冷笑一聲,她冷眼看著斯內普把羅恩和哈利的頭壓下。
  「自習時間,我想你們應該知道做什麼。」斯內普收回手,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如果不知道的話,我想我的辦公室還有一些事情可以讓你們打發時間,而不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一場可笑的舞會上,那簡直比巨怪還不如。」
  傅朝禮忙不迭點點頭,想要把斯內普送走,她嚇得作業都寫不出來了。
  「這個老蝙蝠,肯定是因為他找不到舞伴。」羅恩抬起頭,他隨手理了理自己遮住眼睛的頭發,滿不在乎地朝旁邊的哈利調侃了一句。但是受了無妄之災的哈利只是緊閉著嘴巴搖了搖頭,轉過身專注地寫著自己的作業。
  赫敏不再理會他們,她手下開始迅速地寫著作業,沒有理會對面羅恩喋喋不休的埋怨與吐槽。
  終於,她手裡的羽毛筆停了下來。她把作業本合上,抬起頭看著對面的羅恩。
  「我想你應該知道一件事。」赫敏認真並且鄭重地說,「女孩不僅可以選女孩做舞伴。」
  說著,她看了一眼旁邊的傅朝禮,接著說。
  「女孩也可以和女孩在一起,這是自由的。」
  她站起來,沒有理會羅恩的反應,也沒有看其他人聽到這句話的表情,把手裡的作業本交給了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的斯內普。
  斯內普伸出一只手拿過了作業本,他的有些黑沉的眼睛看著赫敏,好像是聽到了她剛剛的那一番話。
  赫敏快步走了回來,一把拽過自己的書包。她的眼睛不敢看傅朝禮,但是還是在離開之前,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先走了。」
  「……記住,該拒絕的時候拒絕,不然到時候難受的還是你。」
  來不及思考剛剛赫敏說的話,傅朝禮無奈地點點頭:「我知道啦,如果他們都願意聽我的拒絕的話。」
  「……她是什麼意思?!」羅恩錯愕地看著赫敏離開,他被剛剛赫敏那幾乎算是驚世駭俗的話給震驚了,「她瘋了嗎,還是說是我理解錯了——」
  「不。」哈利搖了搖頭,他沉默地看了一眼赫敏的背影,又轉過頭來看對面的傅朝禮,他抿了抿嘴巴,「恐怕她就是那個意思。」


第311章 偷聽
  自從知道自己舞會上幾乎要累死之後,傅朝禮就一直在思考著自己突然在舞會之前把腿摔斷的可能性有多大。
  她甚至跑去問斯內普:「西弗勒斯,你能不能做個魔藥,把我毒暈?至少讓我躲過舞會。」
  斯內普瞪了她一眼,放下手裡的羽毛筆,扯著嘴角看了看她:「不用這麼麻煩。如果你太閑了的話,不如晚上來給我處理魔藥材料——」
  「不用了。「傅朝禮干笑兩聲,其實她是跑過來問斯內普舞會的事情,「你有舞伴了嗎?教授應該也要參加舞會的吧。」
  「很可惜,沒人願意和一個灰撲撲的老教授跳舞。」斯內普收回視線,他繼續拿起羽毛筆,批改著面前的魔藥作業,但是傅朝禮能看到他好像狠狠地寫下了一個P,不知道這個倒霉蛋是誰。斯內普接著平靜地說,「不過我有別的任務——」
  說著,他抬起頭,看向傅朝禮,好像是警告,又好像是威脅:「不要讓我看到,你和哪個臭小子在外面約會——」
  傅朝禮:「……你怎麼成教導主任了?」
  斯內普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不過,外面總沒有裡面暖和。」傅朝禮說著,她拿出來一件東西,放在了斯內普的桌子上。她笑著說,「也沒有舞會熱鬧,你說對吧?」
  等到她離開以後,斯內普展開傅朝禮放在自己桌子上的那件東西。黑色圍巾摸上去坑坑窪窪,凹凸不平,斯內普好像很嫌棄地捏了捏,但是嘴角已經不知不覺地勾了起來。
  「你在這裡!」走出斯內普辦公室的傅朝禮路過了斯萊特林休息室的門口,竟然剛好碰上從裡面出來了的德拉科。
  看到她,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亮,直接伸出手拽著她,把她拉到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面。
  「德拉科,你干什麼?」傅朝禮沒反應過來,被拽到了斯萊特林的休息室裡面,她下意識地拔腿要跑,「我可不想挨你們斯萊特林的圍攻——」
  「我不會讓他們這樣的!」德拉科不滿地反駁了一句,緊緊抓住了傅朝禮的手腕,沒有讓她跑掉。他把她帶到了休息室的中間,「這裡沒有別人,你不用……不用害怕。」
  「我才不是害怕!」傅朝禮反駁,「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後面這句話是傅朝禮用英語直譯的漢語,德拉科聽得雲裡霧裡的,但是他沒有在意這件事。他把她帶到了沙發前。
  德拉科看了看沙發上擺著的幾件禮服,他朝寢室的方向喊著:「扎比尼,快把剩下的衣服拿出來!」
  「這麼急干什麼?」布雷斯悠閑的聲音傳出來,他一手拿著一件繁重的禮服,但是看起來很輕松的樣子。他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不是叫你先去帶朝朝過來……」
  「這些是什麼?」傅朝禮看著幾乎要把沙發堆滿了的各式各樣的長裙,她疑惑地問,「這是你們要穿的嗎?」
  「這是給你穿的!」德拉科無語,他把布雷斯手裡的那兩條長裙接過來,皺著鼻子,好像嫌棄地挑剔著,「這條扔了。」
  說著,他滿不在乎地把一條看起來就格外昂貴的裙子隨意地扔在沙發上,他又提起另一條上下看著,眉毛皺得更緊了。
  「這條扔遠點。」
  「不如你自己去拿。」布雷斯瞥了德拉科一眼,他轉過身朝傅朝禮走過來,「朝朝准備的怎麼樣了?我這裡剛好有雙鞋——」
  「我不用你們准備禮服。」傅朝禮無奈地說,「奶奶給我寄過來了,我今天剛收到包裹。」
  「那鞋子和首飾……」
  「當然也有。」傅朝禮拍了拍布雷斯的肩膀,就要轉身離開,「你們准備自己的就行。」
  「等等,這條是我媽媽給你選的——」德拉科在她身後喊著,但是傅朝禮還是只是擺了擺手。
  「幫我謝謝馬爾福夫人,不過我真的不需要——」
  「你的禮服是什麼顏色的,朝禮?」西奧多從寢室裡面走了出來,他已經穿上了禮服,好像剛好在試穿。黑色的西裝把他的身形勾勒得挺拔修長,那種儒雅的貴族少爺氣質讓他更加迷人。他的頭發還沒有好好整理過,隨意地垂在眼睛前面。
  傅朝禮回憶了一下:「好像是……白色,還是金色?」
  她聳了聳肩膀:「反正看起來好貴,但是和你這件挺配的。」
  她這隨意的一句話讓西奧多滿意地笑了起來,但是卻讓旁邊的布雷斯和德拉科不爽了。
  「白色……白色,肯定是要配上白色的!」德拉科急急地說,「我會穿上白色的西裝,到時候我們才是人群的焦點——」
  布雷斯看著笑得開心的西奧多,嘖了一下嘴巴,已經開始重新思考自己的禮服選擇了。
  「好吧,隨你。」傅朝禮隨意地說,她往休息室的門口走去,「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到時候我去接你。」布雷斯在傅朝禮身後說,「在格蘭芬多休息室的門口,怎麼樣?」
  德拉科跳起來:「怎麼是你去接,明明應該是我——」
  「你們都別來。」傅朝禮站在門口,轉過頭懇求他們,「我跟著赫敏一塊去,咱就在舞會集合,行嗎?低調,低調一點……我在預言家日報上面的男朋友已經夠多了。」
  等到快步走到庭院裡,她才松了一口氣。塞德裡克已經等在這裡了,聽到傅朝禮的腳步聲,他轉過身來,臉上帶著紳士的笑容,已經升起的月亮灑下同樣柔和的月光,照在他英俊的臉上。
  「等急了嗎,塞德?」傅朝禮走過去,不好意思地說,「剛剛遇到一點事情,耽擱了一下。」
  「沒事,沒有很久。」塞德裡克搖搖頭,看著傅朝禮呼出白氣,他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在跟傅朝禮示意以後,圍在了她的脖子上,「冷嗎?要不我們找個室內的地方?真抱歉,是我把你叫出來……」
  傅朝禮搖了搖頭,她還能從圍巾上面感覺到塞德裡克殘留的體溫。她把臉埋進了圍巾裡。
  「沒事。「傅朝禮問,「你叫我出來是有什麼事嗎?」
  塞德裡克笑了一下,他說:「其實,我是想要熟悉一下我的舞步——你可以幫我嗎,朝朝?」
  「該死的,怎麼就忘記把東西交給她了!」德拉科追著傅朝禮過來,他一邊走,一邊還在數落著跟在身後的布雷斯和西奧多,「你們怎麼都不記得,光記得顯擺自己去了是吧——」
  「馬爾福,你們過來干什麼?」
  德拉科的腳步頓住了,他看到了蹲著隱藏在庭院草叢旁邊的哈利和羅恩,還有赫敏。
  「你們在這裡干什麼?」德拉科抬起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傅朝禮,她正在和塞德裡克說著話,兩個人的影子看起來就像一對戀人,這讓他更加不滿,「他們在干什麼,那個赫奇帕奇的——」
  「噓,閉上你的嘴巴!」赫敏觀察了一眼傅朝禮和塞德裡克,她重新蹲下來,瞪著德拉科,「我不知道迪戈裡找朝朝出來是干什麼,他可是好早之前就約了她!」
  德拉科不明所以,但是看著布雷斯和西奧多已經找了地方蹲下來,他趕緊擠過去,和他們蹲在一起。
  「喲?」
  「你們在干嘛呢?」
  雙子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他們笑眯眯地勾住哈利和羅恩的脖子,哈利一瞬間感覺自己甚至都要呼吸不上來。
  「在偷看朝朝?」
  「想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嗎?」
  雙子拿出來一個道具,弗雷德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把道具布置好,喬治則是指了指對面的草叢。
  「我們剛從那邊過來,猜猜我們看到了誰?」
  「誰?」
  蹲過來的潘西把德拉科嚇了一大跳,他差點就叫出來了。他重新蹲好,瞪了一眼嘲笑著他的羅恩。
  弗雷德歪著頭,把耳朵湊在那個道具上,嘴裡還接著喬治的話:「克魯姆,還有幾個鷹院的,包括布斯巴頓的那個把小羅尼迷住了好多次的女生——」
  「我才沒有!」羅恩立馬反駁。
  所有人豎起手指噓了羅恩一聲,他們之間的氣氛難得和諧,都專心致志地聽著傅朝禮和塞德裡克的對話。


第312章 超大型修羅場
  「可以呀。「傅朝禮自信地說,「我會跳舞的哦。」
  畢竟當初被阿布拉克薩斯帶著練了這麼多次,傅朝禮興衝衝地擼起袖子,搭上了塞德裡克欣喜地伸出的手,但是馬上,她就感覺到後背一陣發涼。
  她打了個寒顫,莫名地回頭望了望。
  「怎麼了,太冷了嗎?」感覺到傅朝禮抖了一下,塞德裡克把傅朝禮擼起的袖子放了下來,伸手摟住了她的腰,「抱歉,但是這樣就不冷了。」
  周圍那種被緊盯著的感覺更強烈了,傅朝禮下意識地要收回手,但是被塞德裡克牢牢地抓住。
  「沒事。」塞德裡克貼近她的耳朵,「馬上就好了。」
  「那個男生在做什麼?」
  「嘿,他們在干嘛?」
  羅恩和對面的克魯姆發出了一樣的質疑,如果不是有其他人攔著,哈利和羅恩已經要衝上去了。
  看到這一幕,布雷斯冷冷地說:「真是太沒有禮貌了,完全不是一個純血應該做的事情。」
  「現在還在堅持你那可笑的純血理論?」赫敏同樣冷笑著回應。
  西奧多沒有說話,他甚至沒有偏移過自己的視線,一直緊緊盯著中間的那兩個人。
  「閉上你的嘴巴。」潘西高傲地說,她挑剔地看了一眼塞德裡克,「竟然就約在這種地方——這簡直是太隨意了!」
  「他們想要跳舞?」德拉科扯扯嘴角,安慰自己一樣說道,「連音樂都沒有——」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塞德裡克用魔杖點了點旁邊放在腳邊的小盒子,它開始緩慢地播放起優雅的音樂來,這讓尷尬閉上嘴巴的德拉科臉色鐵青。
  「哇,這是什麼?」傅朝禮好奇地盯著那個小盒子。
  雙子躲在旁邊,咬牙憤憤地說:「糟了,是我們賣出去的!」
  「一個小道具而已。」塞德裡克用手指輕輕移回了傅朝禮的臉,他笑得很端正,但是帶著無法掩飾的欣喜,「准備好了嗎,朝朝?」
  傅朝禮點了點頭,他們的腳步隨著音樂開始動起來。
  感受著傅朝禮就在自己的懷裡,他們的每一個動作、節奏,都默契無比,契合的感覺讓塞德裡克的心髒猛烈跳動起來。
  他微微低頭,能看到懷裡的傅朝禮半抬著頭,月光灑在她的臉上,好像為閉著眼睛認真地回憶著舞步的她戴上了一層朦朧的面紗。
  他克制不住地再低下頭,把自己的臉貼近傅朝禮。
  被她吸引的同時,他總感覺月光下的她太虛幻了。不知道是驚喜來的太快,還是周圍播放的音樂帶點傷感,他總感覺自己要抓不住這個女孩,就算此時此刻她正待在自己的懷裡。
  他總是忍不住,想要抱著她更緊一些,擔心她消失了似的。
  周圍安靜下來,只有地上的盒子在播放著優美的音樂。
  哈利屏著呼吸,傅朝禮對面的塞德裡克被他刻意地忽略了,羅恩則已經把塞德裡克幻想成自己,到時候,他也可以這樣抱著傅朝禮,在舞會上擁有獨屬於兩人的時光嗎?
  赫敏沒有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中間這夢幻的一幕,和優秀的男孩子共舞,應該可以說是女孩心目中的夢想。但是她想要的卻是站在傅朝禮的對面,如果能像那樣,把朝朝摟在懷裡。
  就算,會面對周圍人奇怪的視線,她也不在意。
  傅朝禮長袍的衣角在月光下劃過一個優美的弧度,就算沒有華麗的禮服,但是卻撞進了布雷斯的心裡,他向來看不起的學校校服在女孩身上完美地就像公主裙一樣。
  西奧多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本子,他還是看著中間的兩人,手下動作不停地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什麼時候可以,不再以外人的視角記錄關於她的事情呢?
  一曲結束,德拉科已經煎熬得幾乎快要藏不住,他從來沒有感覺到一支舞曲會漫長成這樣。他快要站起身,把傅朝禮拉走的心思蠢蠢欲動。他改變主意了,他不想只能和傅朝禮跳一支舞。
  聽到音樂結束,塞德裡克有些苦澀地抿了抿嘴巴,他緩慢地放開了手,看著傅朝禮後退一步,裝作拉開裙擺的樣子,彎曲膝蓋,行了一個在他看來美麗到極致的謝幕禮。
  在克魯姆還有芙蓉他們看來,同樣如此。他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聚集在那個彎著腰行禮的女孩身上。
  「怎麼樣?」傅朝禮抬起頭,調皮地朝他眨了眨眼睛,有些得意洋洋地說,「是不是很——」
  「好極了!」
  雙子大叫一聲,從草叢裡面跳出來,直衝著她跑過來。
  傅朝禮被嚇了一跳,她嘴裡的牛字還卡在喉嚨裡,就被跑過來的雙子一人一邊地拉住手。
  「接下來是三個人的舞步練習。」喬治摟著傅朝禮,弗雷德則挑釁地看著對面的塞德裡克,「抱歉啦,你的時間已經結束了。」
  「你們怎麼在這裡?」反應過來的傅朝禮疑惑地問,「你們都看到了?」
  塞德裡克心情不悅,他難得沉下了臉色:「我認為偷看,真是一件很卑鄙的事情。」
  「別著急罵我們,偷跑的家伙。」
  喬治笑嘻嘻地說,他伸手指了指周圍的草叢。
  「你猜猜有多少人看不慣你?」
  以為喬治在指著自己,克魯姆下意識地站起來,羞愧地說:「抱,抱歉!我不是故意……」
  傅朝禮傻了眼:「嗯?」
  芙蓉抱著胸站起來:「要我說,你們的水平也就一般般——我可以再帶帶你。」
  「嗯??」
  秋張跟在後面,只是抿著嘴巴給她揮揮手,打了個招呼,盧娜只露出一個金色的小腦袋,睜著眼睛看著她,旁邊的是金妮。
  「嗯???」
  「不用你教!」德拉科站起來,「她應該學的是貴族的禮儀——就比如說跟我!」
  「這也能提到貴族?」哈利跳起來,羅恩緊隨其後。
  看著周圍一下子冒出來這麼多個人,傅朝禮在看到後面出來的赫敏和西奧多等人時,都不感覺到奇怪了。
  甚至還有抱著書「剛好」路過的艾利克斯。看到這一幕,他的藍色眼睛移向傅朝禮:「朝禮……學姐,你們在做什麼嗎?」
  傅朝禮:「我在等死。」
  她左右看看,然後猛地後退一步,朝周圍的一群人抱了個拳:「獻醜了!」
  說著,她干淨利落地轉過身,找了個空蕩的沒有人堵著的地方跑了。
  但是她沒跑兩步,又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個人,她渾身的寒毛豎起來。
  「傅小姐?」紐特靦腆地笑著,「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做什麼?」更讓傅朝禮害怕的聲音出現了,斯內普環視了一圈,小小的一個庭院站滿了人。他冷笑著說,「我有理由懷疑,你們這算是……非法聚集?」
  穆迪舔了舔嘴角,看起來蠢蠢欲動:「把他們都殺——抓起來吧。」
  傅朝禮:想死。

悠于 2026-2-17 19:23

第313章 准備
  「呃……」傅朝禮看了眼面前的三個教授,她試探地說,「只是碰巧,路過說說話,哈哈……」
  斯內普看了傅朝禮身後一眼,抬了抬眉毛。
  「是嗎?」紐特笑著說,傅朝禮也搞不明白他到底有沒有相信了。他抬了抬手裡的包裹,「我以為你們是在為舞會做准備。」
  「當然也算是了,斯卡曼德教授。」塞德裡克走上前,微笑著跟紐特說。他來到傅朝禮身邊,「朝朝是我的舞伴,我們只是熟悉一下舞步。」
  「舞會真是一件令人激動的事情,不是嗎?」紐特說,「幸好我准備上了禮服——南瓜也有了它的小領結,你想要看看嗎,傅小姐?」
  穆迪嗤笑了一聲:「就算是舞會,也不能放松警惕。不是誰都可以參加——」
  說著,他的魔眼掃視了一圈,德拉科被震懾了,他總感覺穆迪話裡有話,看起來是隨時要動手的樣子,他可不想再被變成白鼬。
  「只是舞伴而已。」斯內普抬著下巴,「哪些事該做,哪些事不該做,我想你們都應該知道。」
  在場的幾個人都無差別地被斯內普瞪了,他冷哼一聲,接著說:「我不想在舞會以外的地方看到你們,記住你們的身份。」
  「他在陰陽怪氣著什麼?」羅恩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覺得他的語氣不像是好的,雖然斯內普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
  但是年紀稍大一點的塞德裡克和雙子他們聽明白了,幾個人眉頭皺了皺。
  被擠在中間的傅朝禮:有沒有人能來救救我。
  「非法聚集」的結果就是,所有人都被斯內普趕回了學校,傅朝禮被其他吃醋了的人押在了休息室裡。
  「明天就是舞會了,你只需要好好准備就行。」赫敏嚴肅地說,「不用再出去亂跑了,知道嗎?」
  「奧。」傅朝禮坐在沙發上,乖乖點頭,「那我吃飯——」
  「我給你帶回來。」
  「連圖書館都不用去了嗎?」
  「……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愛學習?」
  傅朝禮干笑兩聲,這下她知道赫敏應該是認真的。
  她回到寢室,拿出了弗洛斯太太寄過來的包裹,把裡面的裙子鋪在床上,她對著那些首飾犯了難。
  「明天要化妝嗎?」傅朝禮有些發愁,「怎麼辦,我只會塗一個口紅。」
  「你不用化妝。」湯姆悠閑地坐在她的床邊,用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那條裙子,又把視線移回到了傅朝禮的臉上,「你一定是舞會的焦點,召召。」
  聽著湯姆溫柔的語氣,傅朝禮覺得有點太過於甜膩了,她控制不住地咧開嘴,倒吸了一口冷氣。
  「愛聽。」傅朝禮把東西收起來,爬上床,「但是少說。」
  「仗著我喜歡你。」湯姆捏了一把她的臉。
  第二天很早,休息室裡面就開始熱鬧起來。帕瓦蒂和拉文德一早就起來,女孩們開始興奮地打扮著自己。
  「朝朝,該起床了。」赫敏也很早就坐起來,她拿了面鏡子,用手抓著自己的頭發,好像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傅朝禮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她半夜被夢驚醒了。她夢見自己舞會的時候被裡三層外三層包起來,她好像一直在跳舞,這給她一種不好的預感。
  「沒事……」傅朝禮往後仰倒,躺回到床上,「我很快的,穿一件衣服而已……」
  「我要出去一趟。」梳著頭發的赫敏突然坐起來,她臨走之前叮囑了傅朝禮一句,「回來的時候我會給你帶午飯,你快點准備好。」
  但是帕瓦蒂和拉文德格外興奮,她們把她拉起來,要給她打扮的樣子。
  傅朝禮只能重新坐起來,嘆了一口氣,拿出了自己的長裙。
  裙子一拿出來,兩個女孩眼睛都亮了起來,她們湊上前,興奮地看著這條很有東方特色的裙子。
  「這是——這是旗袍嗎?」
  帕瓦蒂也穿著她們那邊的帶著異域風情的禮服,她對這種風格看起來格外感興趣。她興奮地問。
  「好像是。」傅朝禮點點頭,不知道弗洛斯太太是去哪裡幫她定做的,但是這條旗袍看起來華麗極了,上面的圖案在燈光下面閃閃發光,一看就價值不菲,也算是弗洛斯太太送給她的聖誕禮物。與她印像中的旗袍不同的是,這條裙子的裙擺還有一點洋裙的風格,看起來更加復雜,「好像是改版後的?我不清楚。」
  「你穿上一定很好看!」拉文德興衝衝地說,她推著傅朝禮,要讓她去換上裙子,「我們幫你設計發型,就交給我們吧!」
  傅朝禮本來不想這麼早就換上裙子的,但是架不住兩個室友的懇求,她跑去盥洗室,有些手忙腳亂地換上了禮服。
  她還是第一次穿這樣的禮裙,動作很不熟練。就在她費力地整理著背後的節扣時,一雙有些冰涼的手撫上了她的脖頸,動作輕柔地幫她合上了扣子。
  傅朝禮嚇了一跳,那雙手安撫性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脖子,傅朝禮從鏡子裡面看到湯姆從背後環抱住了她,把下巴輕輕地擱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怎麼進來了?」傅朝禮摸了摸被嚇到的心口,不滿地說,「我在換衣服呢。」
  「我看你在裡面呆太久了。」湯姆笑了一聲,「我猜你遇到了點小麻煩。放心吧,我剛剛才過來。」
  這句話的真實性存疑,就連湯姆都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湯姆沒有多說,他看著鏡子裡的傅朝禮,轉移了話題:「我改變主意了。」
  說著,他環在傅朝禮腰上的手臂緊了些。
  「我不想讓你出去了。」
  「我才不要住在盥洗室。」傅朝禮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有些臭美地轉了轉身子,「好像還不錯,花了大價錢的就是不一樣。」
  穿漂亮的衣服果然讓人心情愉悅,傅朝禮笑得很開心,她的臉頰帶著點紅潤,這讓湯姆的眼神越來越幽深。
  「我——」
  他的話說到一半,被敲門的聲音打斷了,拉文德在外面說:「朝朝,你換好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湯姆嘖了一聲,他站直身子。
  沒有發現湯姆的眼神不對勁,沉浸在喜悅裡的傅朝禮轉過身,手已經摸上了門把手。
  「等我晚上回來看你,湯姆……唔!」
  湯姆扶住傅朝禮的肩膀,把她轉向了自己,然後彎下了腰。
  過了一會,拉文德奇怪地看著出來的傅朝禮,她問道:「你的嘴巴怎麼紅了?」
  傅朝禮抿了抿發麻的嘴唇,憤憤地說:「被狗咬了。」
  拉文德:「盥洗室哪來的狗?」
  被叫做狗的湯姆英俊的臉上有著一個巴掌印,但是他完全不在乎。仗著只有傅朝禮能看到他,他心情很好地環抱著胸,斜斜地倚靠在門框邊。


第314章 舞會和禮服
  傅朝禮被按在鏡子前,帕瓦蒂挽起了她的頭發,拉文德拿起耳釘,看了一眼傅朝禮露出的耳垂,卻犯了難。
  「你沒打耳洞嗎,朝朝?」
  「沒有。」傅朝禮搖搖頭,她自己拿起魔杖,點在自己的耳垂上,「我自己打一個……」
  「嘿!」帕瓦蒂從後面把傅朝禮手裡的魔杖拿走了,「你膽子怎麼這麼大?」
  傅朝禮:「嘿嘿。」
  拉文德只能惋惜地把耳釘放下,傅朝禮看了一眼弗洛斯太太為自己准備的首飾,那對耳釘確實漂亮極了。她把耳釘重新拿起來,遞給拉文德。
  「我不戴耳釘了。」傅朝禮能看出來拉文德很喜歡這對耳釘,她裝作無意地說,「你戴吧,它肯定很適合你。」
  「真的嗎?」拉文德高興起來,她接過耳釘,在自己耳朵上比來比去,對著鏡子,看起來高興極了。
  傅朝禮感覺到自己的頭發在帕瓦蒂手裡,她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在隨便吃了點東西以後,她不知不覺間就閉上了眼睛,很信任地打了個盹,睡了過去。
  等到她聽到動靜睜開眼睛時,是寢室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帕瓦蒂和拉文德已經在打扮自己了,她站起來,轉身看向門口。
  赫敏已經在外面換好了衣服,她有些羞澀地摸了摸自己終於變得柔順的頭發,穿著自己早就准備好的粉色長裙,緊張地推開了門。在看到站在寢室裡的傅朝禮時,她的動作一頓。
  屋子裡的女孩穿著一身白金色的長裙,像旗袍的長裙精致復雜,卻又不沉重冗雜,在燈光下,還散發出一些金色的光暈,襯得女孩的臉白皙精致。
  赫敏看著黑色頭發一半挽起,一半披散在後背的傅朝禮,她的黑色眼睛看過來時,赫敏只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頓了一下。周圍的世界突然變得虛幻,只有站在燈光下的傅朝禮是清晰的。
  「赫敏!」赫敏只看見那嫣紅的嘴唇一張一合,叫出了她的名字,那雙黑色的眼睛閃閃發光,裡面好像含著笑意,「怎麼樣?」
  「……啊。」赫敏愣了兩秒,才回過神來,她定了定自己劇烈地跳動著的心跳,說話的聲音有一些顫抖,但是無比認真,「美極了,朝朝。」
  她已經開始期待傅朝禮和自己一起走出去,卻又不願意讓她踏出這個門,不想讓其他人看見她這一副樣子。
  「你已經准備好了?」傅朝禮不知道自己這一覺睡了這麼久,久到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已經到了舞會入場的時間。她笑著看向赫敏,「你漂亮極了,赫敏。我們該走了嗎?」
  「嗯。」赫敏點點頭,她朝傅朝禮伸出了自己的手,「跟我一起過去吧,朝朝。」
  「你不要再扯你的衣服了,它已經快要散架了。」哈利皺著眉,看著羅恩拼命揪著自己衣領上那些繁多的花邊,他勸道,「其實——其實還不錯,我覺得……」
  「還不錯,你管這叫還不錯?」羅恩不敢置信地反問,他抬起自己的胳膊,嫌棄地看著袖口的花邊,幾乎已經要崩潰了,「你看看你的禮服,比我的好看多了!」
  他拽了拽自己長長的衣擺,欲哭無淚,只祈禱自己舞會的時候不會踩到自己的衣角。
  「……你覺得我改個頭發顏色怎麼樣?」傅朝禮挽著赫敏的手臂走了出來,她還興奮地和赫敏說著話,「比如說一半紅色,一半金色……」
  「朝朝是不是要出……」
  聽到傅朝禮的聲音,哈利驚喜地回過頭,和羅恩一樣,呆愣在了原地。
  「嗨!」看到打扮後的哈利和羅恩,傅朝禮有些驚喜,她誇獎道,「挺帥的嘛,哈利!還有羅恩,你很……呃,華麗?」
  「真,真的?」羅恩結結巴巴地說,他松開了捏著自己衣角的手,傻笑起來。
  哈利還沒有反應過來,只顧著直直地看著傅朝禮。
  赫敏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兩個人打了個響指。
  「對不起!」哈利回過神來,他下意識地道歉,「你真是太漂亮了,朝朝……這件衣服很適合你……」
  「是吧?」傅朝禮滿意地點點頭,她也很喜歡這條裙子,肯定是弗洛斯太太花了很大心思的。她被赫敏帶著走到了休息室的門口,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項鏈,很自豪地說,「我奶奶選的,那肯定是最好的——」
  說著,傅朝禮打開了門,她臉上的表情僵硬住了。
  看著堵在門口的一大群人,傅朝禮甚至以為舞會臨時換了地方,改在格蘭芬多的休息室門口了。
  傅朝禮:睜眼,閉眼。
  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只感覺這一場舞會不亞於鴻門宴。
  「我突然不想去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驚喜表情,傅朝禮今天實在是太驚艷了。
  回過神來的塞德裡克把手裡的花遞給傅朝禮,他認真地說:「你今天很漂亮,朝朝。」
  「這不用你來說!」德拉科拍下了他的手,他果然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裝,金色的頭發被打理得很精致。他紅著臉,從盒子裡面拿出來一條手鏈,想要親自給傅朝禮戴上。他的表情嚴肅極了,如果能夠忽略他顫抖著的手的話,「這個本來是要昨天就給你的——」
  哈利趕過來,擋住了德拉科伸出的手,他們倆又開始對峙起來。
  芙蓉環抱著胸,她仔細看了傅朝禮一會之後,才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好像很滿意。
  「不錯。我們去跳開場舞,希望你能記住昨天的舞步。我跳男步。」
  傅朝禮害怕地抱住身邊赫敏的胳膊,她試探地說:「要不我們先去大廳,這裡有點太——」
  「太引人注目了。」秋張穿著和傅朝禮差不多的旗袍風格的禮裙,這讓她更加自信,她側開身子,主動給傅朝禮讓出位置,「朝禮說得對,不如我們先去舞會怎麼樣?」
  就算是看不慣秋張的潘西都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這一波人浩浩蕩蕩地往大廳走去,所有人都在互相提防著,穿著禮服的他們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力,而被他們不約而同夾在中間的傅朝禮倒幾乎沒怎麼被人看到,他們好像達成了一致,都不想讓別人看到傅朝禮打扮後的樣子。
  但是傅朝禮不這麼認為,她總感覺自己像是被押上了刑場。
  甚至還有克魯姆在旁邊噓寒問暖:「你冷嗎,朝朝?我可以把我的披風給你……」
  四面八方的,竟然一點逃跑的余地都沒有!
  補藥啊!


第315章 接力棒
  「到時候你跟著我——」德拉科先一步對傅朝禮說,但是他這句話引起了眾怒。
  「憑什麼?」羅恩反駁,「你們斯萊特林的離她遠一點,再怎麼樣也該是我……我們格蘭芬多的!」
  布雷斯上下打量了一眼羅恩的禮服,他不屑地嗤笑一聲:「就憑你這一身破爛?誰知道會不會跳到一半就破成破布碎片。」
  「那也比你——」在這種情況下,哈利還是選擇幫自己的兄弟說話,「比你這衣冠不整好太多!」
  「我衣冠不整?!」布雷斯的眼睛睜大了,他指了指自己特意做出造型的領口,「這是設計,你這個平民懂不懂?」
  「不是很能理解這種時尚。」赫敏斜眼看了一眼布雷斯,冷漠地說。
  弗雷德和喬治齊聲說:「如果這種也算藝術的話,我們能幫你做個更時尚的!」
  說著,他們的手好像蠢蠢欲動,要把布雷斯的衣服整個扯爛一樣。
  「你們是不是忘記勇士有開場舞的權利了?」塞德裡克好像無意地提起,德拉科跳了起來。
  「你昨天偷偷和她跳過了,怎麼還敢說——」
  「我能說兩句嗎?」傅朝禮默默地舉起手,所有人都看過來,他們嚴肅地看著傅朝禮,難得默契地說。
  「不行!」
  「為什麼?」傅朝禮有些委屈,「難道我不是當事人嗎?」
  「我都不用想,就知道你要說什麼。」德拉科已經太明白傅朝禮的本性了,他語氣強硬,「好好地待著,反正已經到這裡了。」
  一直沉默著的西奧多點了點頭,德拉科倒有些驚奇他會同意自己說的話,這確實很難得。
  「你先不用管。」秋張幫傅朝禮把後背的頭發順了一下,她捏了捏傅朝禮的手,「現在先交給我們。」
  潘西把傅朝禮的手抽了出來,她不滿地瞪了秋張一眼。
  傅朝禮閉了嘴,她看著爭論得不可開交的一群人,腦子裡想的全是:
  這場超棒的派對,你猜猜只有誰沒有被邀請?
  你!(雙手指向傅朝禮)(內八往後跳)
  就在幾個人爭論的時候,結果還沒出來,一群人就已經走到了舞會大廳的門口。
  一個淺色頭發的男生低著頭站在門口,好像在等著自己的舞伴。他身上的禮服風格很獨特,在來往的人群裡面,他精致的臉和獨特的禮服風格讓他格外顯眼。
  「這好像是——」哈利感覺不妙地眯了眯眼睛,連吵架都顧不上了,「難道說……」
  艾利克斯聽到動靜,抬頭朝他們看過來,眼睛准確地尋找到了被他們圍在中間的傅朝禮。他的藍色眼睛愉悅地眯起來。
  「朝禮——學姐。」
  感覺幾乎要被身邊的幾道視線扎穿,傅朝禮只能硬著頭皮,抬起自己的手,干笑著給期待地看著的艾利克斯打了個招呼。
  「你怎麼沒進去啊,艾利克斯?」說著,她還拼命朝他眨眼,示意他趁著人多,偷偷摸摸溜進去算了。
  「他們說需要跟著舞伴一起進去。」艾利克斯好像有些委屈地說,「更何況我只是二年級——」
  「他是誰?」芙蓉環抱著胸,「一個小男孩?來湊什麼熱鬧。」
  「二年級的過來干什麼?」赫敏驚訝地看向傅朝禮,「你不會還找了一個?」
  「艾利克斯一個人進不去。」看到其他人看渣男一樣的視線,傅朝禮趕緊解釋,「我就帶著他進去,進去看看,他不跳舞——」
  「要跳舞的話,我也可以。」艾利克斯點點頭,好像完全看不到其他人敵意的目光一樣,平靜地說。
  傅朝禮感覺天都塌了。
  布雷斯冷笑一聲:「想得倒挺美。」
  最後傅朝禮還是把艾利克斯順進去了,她看到大廳裡面的人差不多都是兩兩在一起,像她這樣大規模的確實是太罕見了。
  希望那個麗塔•斯基特不在,不然這個新聞夠她吃半年。
  因為某種特殊原因,鄧布利多在宣布舞會開始之後,他又笑眯眯地宣布了三強爭霸賽勇士跳開場舞的環節取消。
  至於到底是因為什麼,基本上在場的人心裡都有數。
  「好吧。」克魯姆遺憾地說,他可是為了這次的開場舞苦苦練習了很久,就算自己能和傅朝禮一起跳舞的幾率不大。
  大廳裡面音樂已經響起,但是他們這一大波人還沒有動作,他們都在互相提防著,卻又沒有辦法勝出。
  其實傅朝禮挺希望他們可以一直這樣僵持下去,這樣說不定她都不用跳舞了。
  過程中,金妮走了過來,她身後跟著的是納威。
  「你們不去跳舞嗎?」傅朝禮壓低聲音,擔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一樣,偷偷地問金妮和納威。
  金妮和納威對視一眼:「我們說好了,隆巴頓只是帶我進來。」
  納威羞澀地笑了笑,他不好意思地說:「其實我不怎麼會跳舞,就這樣站在你旁邊——站在這裡,就挺好的。」
  傅朝禮點點頭,她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突然拉到了一個人懷裡。她疑惑地抬頭一看,發現是塞德裡克。
  剛剛還在爭論著的幾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下來,在傅朝禮不知道的時候達成了共識。
  就算不願意,他們竟然還是有秩序地排起了隊。
  「你們說什麼了?」被塞德裡克帶入到舞池裡,傅朝禮還沒有反應過來。她一邊跳著舞,一邊抬頭問塞德裡克。
  「靠了一些小運氣。」塞德裡克看著傅朝禮一臉懵的樣子,他神秘地笑了笑,「比如說普通的打賭……之類的。」
  傅朝禮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合理,卻又好像不合理的方式。她跳舞的過程中還在走神地想著他們到底賭了什麼東西,這讓對面的塞德裡克有些無奈。
  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哈利已經走了過來,把跳舞跳到一半的傅朝禮拉到了自己懷裡。
  「好了,你的時間已經結束了。」哈利扶起了傅朝禮的手,他強硬地說,「接下來該是我的時間了。」
  面前的舞伴突然就換了別人的傅朝禮更懵了:「你們背著我說了什麼東西?」
  「先別想這個了,朝朝。」哈利沒有了剛剛強硬的樣子,他低下頭,把自己的臉貼近傅朝禮,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們的時間只有一點——」
  「行了!」芙蓉環住了傅朝禮的肩膀,她聽著音樂剛好到了高潮,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被擠下去的哈利。
  一首歌到了一半,就已經換了三個舞伴的傅朝禮:有沒有人來管一管我?


第316章 舞會風波
  在跟秋張跳完以後,傅朝禮已經跳了要兩支舞了。
  現在是一首她並不熟悉的舞曲,她只能低著頭,專注地看著自己的腳步,擔心踩到對面終於被輪到了的德拉科的腳。
  德拉科游刃有余地挪動著自己的腳步,他自信地微微揚著下巴,眼睛還別扭地往下看,偷偷去看傅朝禮的反應,但是只能看見她頭頂上的發飾。
  德拉科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巴,再一次開口說:「真是不敢相信,馬爾福竟然會排在這麼後面——甚至在女生後面……」
  「好啦,德拉科。」傅朝禮已經感覺到累了,但是還要回憶著舞步,擔心踩到德拉科一眼就能看出來價值不菲的鞋子。她語氣已經有些無力,「再讓我分神的話,我就要踩到你了哈。」
  「……哼。」德拉科啞了聲,他哼了一聲,放在傅朝禮腰上的手力氣大了些,好像在賭氣一樣,但是整個人聽話地安靜了下來。即使傅朝禮有時候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腳尖,他也只是低低地悶哼一聲。
  這首舞曲到了一半,德拉科看到了布雷斯已經朝這邊走過來,他不舍地握緊了傅朝禮的手。
  「可惡,怎麼這麼快?」德拉科低聲罵了一句,他低頭,還是只能看到傅朝禮的頭頂。想著自己連一整支舞都不能和傅朝禮一起跳,他突然覺得有些委屈。他嘟囔著,「我還特意穿了這件衣服,你都不看……」
  「嗯?」傅朝禮感覺到了德拉科的委屈,她慢慢地停下了腳步,抬起頭看向德拉科。
  本來低著頭有些生氣地看著傅朝禮頭頂的德拉科突然看到了傅朝禮的臉,即使已經被驚艷過了一次,但是看著那張燈光下炫目的臉,他還是忍不住晃了神:「你……」
  「我看到啦,你的禮服。」傅朝禮朝他笑著,安撫地說,「很帥氣,很配你。」
  「……我穿別的衣服也好看。」德拉科囁嚅了一下,他突然害羞地低下了頭,小聲地說,「這是為了和你搭配……在今晚。」
  「行了,馬爾福少爺。」布雷斯有些陰陽地說,「你的時間可是到了,我猜你應該知道守時的重要性。」
  德拉科不情不願地松開傅朝禮的手,他嘖了一聲:「別說的這麼嚴重。」
  傅朝禮有些疲憊地抬起手,眼睛移上來,突然被布雷斯胸前的一片晃了眼睛。
  「什麼東西閃我眼睛了。」傅朝禮想要捂住眼睛,但是視線還是沒有辦法從布雷斯胸前露出的那一片蜜色上移開,她強迫自己抬起眼睛,看到了布雷斯好像早就有所預料到的得意的眼神。她試探地問,「你是不是……少穿了一件?你不冷嗎?」
  布雷斯滿意地笑著,他好像還故意挺了挺胸膛:「是有點冷。那——」
  說著,他按住傅朝禮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前壓了壓,傅朝禮低著的臉差點都要貼上去了,還會是沒有任何阻隔的那種。
  「你幫我擋一下,怎麼樣?」
  「扎比尼那個家伙!」潘西扯著嘴角,不滿地說,她幾乎都要看不下去了。
  「他肯定是故意的,對吧!」羅恩跳起來,他的手又開始下意識地煩躁地扯著自己胸前的帶著厚重花邊的衣領,心裡已經為之後的跳舞忐忑不安。他看起來有些失落,「朝朝的眼睛都要黏上去了……這有什麼好看的?」
  已經跳完了的塞德裡克和哈利等人坐在一邊,也沒有接受別的同學的邀請。哈利正襟危坐著,不滿地緊盯著布雷斯。應該說每一個人和傅朝禮跳舞的時候,他都是用這樣的眼神盯著對面那個人。
  「諾特,你去。」終於看不慣布雷斯那得意洋洋的樣子,德拉科對安靜地倚靠在長桌前的諾特說,他咬咬牙,「只要不是那個家伙就行。」
  西奧多沒有說話,只是站直了身子,朝傅朝禮走過去。
  「怎麼這麼快?」布雷斯質疑地問,動作還是保持著摟著傅朝禮的姿勢,但是西奧多根本沒有搭理他。
  和西奧多跳舞之後,傅朝禮好像放松了一點。
  西奧多的動作很緩慢,在傅朝禮跳錯舞步的時候,他也只需要改變自己的動作,這讓疲憊的傅朝禮偶爾可以走走神,只需要順著他給出的節奏走就行。
  等到這一支舞好不容易跳完,在下一個人上來之前,傅朝禮果斷地轉過身,往能夠休息的地方走去。
  看到傅朝禮走過來,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克魯姆連忙站起身,把自己的椅子讓給了傅朝禮。
  「不行了。」傅朝禮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累得撐著自己的膝蓋,完全顧不上自己的形像。她面帶痛苦地說,「我要累——累死了。」
  「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塞德裡克遞過來一杯果汁,傅朝禮伸手接住,但是感覺自己整個手臂都累得在顫抖了。
  「可是,可是後面還有我——」羅恩有些焦急,被哈利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被攻擊了的地方,埋怨地對哈利說,「你干什麼,不就是因為你已經和朝朝跳完了……可是我都還沒有——」
  「你先閉上嘴巴!」赫敏幫傅朝禮拿著杯子,她也還沒有輪到,但是她心疼傅朝禮,「朝朝一定是很累了。」
  「我已經跳了三支舞了!」傅朝禮感覺眼前已經開始閃過走馬燈。她踢了踢自己的高跟鞋,「我感覺我的腳要爆炸了——很恐怖,我沒開玩笑。」
  她只是想要抱怨一下,但是秋張蹲了下來,竟然要伸手去檢查傅朝禮的腳:「是受傷了嗎?」
  傅朝禮嚇得把自己的腳收回來,不好意思地說:「不,那倒沒有——但是很累,我感覺——」
  「可是下一個就到我們了。」弗雷德蹲下來,抬頭看著坐著的傅朝禮,裝作可憐地說,這讓傅朝禮都不好意思說出來跳舞暫停的話了。她為難地說:「但是我不想死。」
  喬治跟著蹲下來,轉過頭和弗雷德對視了一眼。
  「我們有辦法。」
  「什麼?」
  傅朝禮剛問出口,她就感覺自己騰空而起,腳懸在地面上方,平行地又重新移向了舞池。
  弗雷德和喬治一人一邊摟住傅朝禮的腰,竟然把她整個人撐了起來。她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吊起來的木偶人。
  「這下還累嗎?」弗雷德笑嘻嘻地說,喬治挨她很近,長長的頭發蹭著她的脖子。
  「唉,好吧。」傅朝禮被夾在兩個人中間,但是腳底的酸痛確實是減輕了一點。她疲憊地垂下頭,把額頭放到面前的喬治的肩膀上休息。她無奈地說,「只要你們不累就行。我還挺重的。」
  「一點都不重。」弗雷德在她身後說,他吐出的熱氣撲在傅朝禮的脖子後面。
  兩個人都心疼她,所以舞步也不像他們之前那樣跳脫,反而比優雅的音樂還要緩慢,好讓他們懷裡累壞了的女孩休息。


第317章 舞會終曲
  等到終於還完自己欠下的債,傅朝禮幾乎已經累得要站不住了。等到和羅恩跳最後一支舞的時候,她已經累到開始閉眼睛了。
  她這場舞會上被太多目光注視了,偶爾在轉圈的時候,她還能瞥到穆迪撐著拐杖坐在椅子上,那雙奇特的眼睛一直在看向他們這邊,特別是每當換人的時候,那道視線就會變得格外強烈。但是她已經累到懶得管了。
  看就看唄,有本事來砍死我。
  「朝朝,你……」羅恩原本就不自信,看到傅朝禮這副樣子,甚至以為她都不願意看自己了,他委屈巴巴地說,「我的禮服真的這麼不好看嗎……」
  「嗯?」傅朝禮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她強撐著精神,「別多想了,羅恩。我只是累了……你知道的,我都跳了這是第幾支舞了,五,還是六……」
  「我,我不是怪你……」羅恩好像做下了很艱難的決定,音樂還沒結束,他的腳步就慢慢地停了下來。他看著傅朝禮疑惑的眼神,艱難地說,「就這麼結束吧,我想要你能早點去休息。」
  「可是我還沒有和你跳完。」傅朝禮看著羅恩認真的表情,他現在嚴肅的樣子反而讓他整個人顯得成熟多了。傅朝禮忍不住笑了笑,「好吧,謝謝羅恩。我會記得的,下次還你一整支舞,如果你還願意和我跳的話——」
  「當然!」羅恩興奮地說,他的手還是不舍地抓著傅朝禮,但是已經把她帶到了休息的地方。剛剛的那一波人還等在這裡,他們為這次舞會精心准備了這麼久,卻只為和傅朝禮跳這短短的半支舞。
  看著他們在其他人開心地跳舞的時候只能等在這一邊,傅朝禮感覺有些愧疚,但是他們每個人都甘之如飴。
  「幸好三強爭霸賽五年才一次。」傅朝禮被艾利克斯扶著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頭頂在天旋地轉,她有氣無力地說,「下次不貪財了——」
  「誰讓你接受這麼多人……」赫敏心疼地說,明明這一次的舞會本來應該只有她和傅朝禮的,哪裡會這能像這樣短暫得只有不到半支舞的時間。想著,她還不滿地環視了一圈周圍的人,「本來就應該傳統一點,一人只有一個舞伴。」
  「那你覺得你還會有機會?」德拉科反駁,「那她的選擇肯定應該是一個馬爾福。」
  「不,朝朝的首選應該是勇士。」哈利難得這樣驕傲,他這一次無比感謝自己三強爭霸賽勇士的身份,「就比如說,比如說我——」
  布雷斯不屑地說:「靠走後門進去的勇士?」
  眼看周圍又開始吵起來,傅朝禮無奈地捂住臉,如果不是她現在太需要休息了,不然她現在指定把他們都給遣送走。
  「你們別吵到朝禮。」西奧多輕皺起眉頭,語氣意外地有些不耐煩,但是被羅恩嗆了一嘴。
  「別在這裡當什麼理中客。」羅恩實在看不慣這幾個斯萊特林的人,他煩躁地說,「是誰當初裝可憐,本來你們這些斯萊特林的想都別想——」
  「我想出去透透氣。」傅朝禮垂頭喪氣地說,她已經懶得把他們分開了。
  塞德裡克握住了她的手,感覺她的手有些冰涼,他擔憂地說:「外面有點冷,朝朝。我陪你去門口轉轉怎麼樣?」
  克魯姆直接把自己的披風脫了下來,動作輕柔地披在了傅朝禮的背上。披風上面帶著的皮毛蹭著傅朝禮的臉,把她的半張臉藏在了毛絨之下。
  「不用了,塞德……」傅朝禮疲憊地說,「斯內普教授在外面查——查什麼來著,男女生談戀愛嗎?我不清楚,但是我害怕被抓,他可是警告過我……我可沒有力氣再去他那裡留堂了,那不如直接把我做成一鍋魔藥。」
  「那我和你出去。」潘西拿上自己的外套,被秋張攔住了。
  「不如我們一起?」秋張笑得很溫柔,「畢竟兩個人一起的話還是有點……三個人應該就沒問題了。」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我們剛好是三個人!」
  「那不如都一起——」
  「別了。」傅朝禮知道他們又要琢磨好久,她站起來,朝門口走去,「我就一個人去轉轉就行,你們再玩會吧……都別跟著我啦。」
  她轉過身,原本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的幾個人默默地停住了腳步。
  「給我點空間,行嗎?」傅朝禮無奈地說,「我很快就回來。」
  「好吧,你小心點。「哈利默默地叮囑,雖然他也不知道在學校裡面要小心什麼東西,只能擔憂但是又不舍地看著傅朝禮。
  傅朝禮看著一群人期待的目光,她狠了狠心,索性一個人都不帶。
  夠不夠一視同仁,說話,嗯?
  感覺到身後一堆注視著自己背影的視線,傅朝禮提著裙擺,逃也似的趕到了大廳的門口。等到推開大廳的門,冰涼的溫度撲面而來,驅散了一些她的疲憊。
  她緊了緊克魯姆披在她身上的披風,走出了大廳的門,把舞會上的喧鬧關在門裡,她這才呼出一口氣,在冰冷的空氣中變成一道白氣。
  她慢慢地走到走廊邊,合攏著自己身上的披風,依靠在走廊的石柱上,抬頭失神地看向夜空中高高懸掛起來的月亮。
  「……傅小姐?」
  在一片安靜中,她聽到了一聲溫和的呼喚。她轉過頭,發現穿著禮服,肩膀上坐著打著領結的嗅嗅南瓜的紐特走了過來。
  他的眼睛低垂,好像很失落的樣子。看到她看過來,他強打起精神。
  「你怎麼出來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卻在離傅朝禮一步之遙的距離之外停住了腳步。他語氣有些低落,試探地問,「你們——跳完舞了嗎?」
  想起剛剛的高強度跳舞,傅朝禮無奈地點了點頭。
  「裡面已經跳了五六支舞了。」傅朝禮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確實沒有怎麼在舞會上看到紐特。她奇怪地問,「紐特先生怎麼不在裡面跳舞?你的舞伴呢?」
  「我沒有找到舞伴。」紐特看著傅朝禮穿著禮服的樣子,他在傅朝禮被那一群人簇擁著入場的時候就在看著她了。
  但是她周圍的人太多,也看不到躲在角落裡的他。
  他看著他們排好隊,那個赫奇帕奇的男生先一步拉上了她的手,然後又是那位救世主波特先生,甚至在女生裡面,她都是那麼的受歡迎。
  他連他們的第一支舞都不敢看完,就幾乎是落荒而逃,躲在了外面的走廊上。
  他是在逃避什麼呢,是傅小姐的受歡迎,是他們那些人的幸運,還是自己的懦弱?

悠于 2026-2-17 19:23

第318章 抓
  傅朝禮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後的舞會大廳:「現在舞會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快去趁熱喝了吧。」
  紐特沒有說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他拉著傅朝禮坐在走廊邊,這裡已經有一些小情侶跑到了外邊,享受寧靜的時光,或者說要做一些小壞事——
  「能陪我在這裡坐一會兒嗎,傅小姐……」紐特看到了旁邊突然親吻地難分難舍的一對情侶,嚇得他下意識地捂住了傅朝禮的眼睛,還因為羞澀,說話結結巴巴的,「抱,抱歉!但是這個我覺得我們不能看……」
  等到感覺到傅朝禮的眼睫毛在輕蹭著自己的手心,他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感覺到臉上升騰起來的溫度,他不敢把手放下來,讓傅朝禮看到他窘迫的樣子。
  「看到什麼?」傅朝禮不明所以,但是還是聽話地等著,任由紐特的手擋在自己的眼前。她猜測道,「我猜一猜,是那種不能播的事情嗎?」
  「咳咳……」紐特咳嗽起來,他的臉已經羞得通紅,顯得他整個人單純乖巧極了。他往傅朝禮那邊挪了挪,想要靠自己把身後的那個景像擋住,「倒也沒有那樣——只是……」
  傅朝禮有了不好的預感,她的西弗勒斯•斯內普雷達好像開始動了。
  「如果是我想的那種事情的話。」傅朝禮驚恐地說,「那我們該提醒一下他們,我覺得斯內普教授馬上就要過來了——」
  話音未落,她聽到了斯內普那嚴肅低沉的聲音。
  「我想,這位先生和小姐,拜托你們在別的同學面前注意一點影響。」傅朝禮能聽到斯內普的聲音在自己身後響起,但是說的應該是他們對面的那一對情侶。他冷冷地命令道,「現在,給我進去。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還這樣的——」
  傅朝禮聽到對面的女生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後是兩個人急促慌亂的腳步聲,衣料碰撞的聲音在她面前略過,看起來兩個人是跑回到大廳去了。
  斯內普的聲音隨著他們移動,這會到了傅朝禮的右邊。他毫不留情地說:「——丟人。」
  紐特愣了一下,他也沒看到斯內普是怎麼衝過來的。呆愣中,他的手不知不覺地往下移了移,讓傅朝禮眼前稍微恢復了一些光明。
  她透過紐特的手指縫隙,悄悄咪咪地觀察著來到他們身邊的斯內普,沒想到直接和他那雙黑沉的眼睛對視了。
  「哦,我還沒注意到。」說著沒想到的話,但是斯內普的語氣裡面卻沒有一絲的意外。他審視著對面的紐特,嘴角扯出一個冷笑,「原來還有教授——受歡迎的傅小姐,請問你們在這裡做什麼呢?我記得你的舞伴們應該都在大廳裡。」
  他特意加重了S的發音。
  斯內普的表情冷峻,因為糾結於自己教授的身份,他甚至都不敢想著去嘗試著邀請傅朝禮——就算她已經有了那麼多的舞伴,可能也不會有人在意這種事。
  為了讓自己能夠逃避有人能和她一起跳舞的場景,他寧願躲在舞會大廳的外面,而現在……
  他不悅地緊盯著對面的那個被傅朝禮帶回來的新教授,只覺得他之前的避嫌像一個笑話。
  被斯內普的眼神緊盯著,紐特感覺不妥,他放下了自己的手。他覺得這個同事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對勁,按理來說他不應該過來管他們的事情。
  「晚上好,斯內普教授。」傅朝禮干笑著說,「我來透透氣,碰巧碰上了紐特——斯卡曼德教授。」
  說著,她轉頭看了一眼跑掉的那一對情侶,她又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看起來,您今天晚上應該很忙,那我們就——」
  「是很忙。」斯內普冷哼了一聲,他抱著胸,把魔杖捏在手裡,魔杖尖端輕輕搖晃著,傅朝禮知道這是他生氣的標志。果然,斯內普冷聲說,「那不如傅小姐也和我一起,去看一看正常的男女關系應該是什麼樣的。」
  「抱歉,先生。」紐特感覺到了傅朝禮的局促不安,他站了起來,擋在了傅朝禮身前,直視著斯內普的眼睛,「就像傅小姐說的,我們只是碰巧遇到了。並不是你所說的——」
  他又重新變得靦腆,有些困難地說出了後面的詞語:「——不正常的男女之間的關系,我們什麼都沒做。」
  「那你們是想要做什麼?」斯內普眯起眼睛,這時候旁邊又跑過一對小情侶。
  他們手拉著手,沒有看見在角落裡的傅朝禮等人。在傅朝禮驚訝的目光中,他們彎著腰一齊鑽進了一輛停在庭院裡的馬車上。
  傅朝禮嘴巴驚訝地張大,她抬頭看了眼斯內普和紐特的表情。紐特愣了一下,意識到他們要做什麼,他猛地低下頭,不敢去看那輛馬車,而斯內普抱著胸的手已經放了下來,他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傅朝禮認為那一對倒霉的小情侶可真是撞槍口上了。
  「呃……」傅朝禮試探地開口,「我要跟著你……您去抓他們嗎,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傅朝禮已經在心裡為馬車上的小情侶點上一根蠟。
  他瞥了傅朝禮一眼,在離開之前,他冷冷地要求:「別看這種東西——你知道為什麼。現在,馬上回到舞會上。」
  說著,他還看到了傅朝禮身上克魯姆的披風。絨毛下的她的鼻尖還是被凍得泛紅。他嘆了口氣,給傅朝禮使了個保暖咒。
  傅朝禮看著斯內普直接衝著那輛馬車過去,傅朝禮原本還站在原地,伸長脖子想要看看熱鬧,但是站在旁邊的紐特吐出一口氣,他悄悄拉上了傅朝禮的手。
  「我們走吧,傅小姐。」紐特看了一眼被斯內普抓下來的兩個人,他又趕緊移開視線。他輕輕拉了拉傅朝禮,「這個,這個可不能看……」
  「哦,好吧。」傅朝禮乖乖答應了,她順從地跟著紐特離開了原地,偶爾還轉過頭看兩眼庭院裡的情況。她不知不覺就跟著紐特來到了另一條走廊上。
  這裡比外面暖和,傅朝禮感覺到舒服多了,她不再因為冷得而哆嗦。她放松脖子,感覺到紐特還拉著她的那只手格外地燙。
  轉過轉角,她感覺到了這裡的氣氛有些不一樣。她扭頭看了一眼紐特,卻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紐特已經在專注地看著她了。


第319章 槲寄生下的吻
  紐特沒想到自己還是帶著傅朝禮來到了這裡。他看了眼傅朝禮看著他懵懂的樣子,張了張嘴巴,最後還是移開視線,看向了轉過轉角的面前的長長的走廊。
  和外面的張燈結彩、充滿聖誕氣息的裝飾差不多,但是這一邊的走廊天花板上面纏繞的卻不是彩色燈球,而是——
  「傅小姐。」紐特突然出聲,他摸了摸肩膀上的南瓜,好像鼓起了勇氣。他突然有些意義不明地說,「你知道……槲寄生的含義嗎?」
  傅朝禮聽到紐特說的話,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垂下來的綠色植物。
  就這一眼,她感覺自己好像中了魔法,有了種奇怪的感覺。就像吃了一顆糖一樣,心底甜甜蜜蜜,有一種……衝動?
  「這就是槲寄生嗎?」傅朝禮只從書上看到過,她抬著頭,一直莫名地盯著上面的植物瞧著。她好像是自言自語,「好像有點奇怪——這上面有魔法嗎?」
  紐特沒有說話,只是趁著傅朝禮在抬頭看著頭頂的槲寄生的時候,他的眼睛又開始緊盯著傅朝禮。手指捏緊,然後松開,循環往復。
  「傳說中。」紐特好像是談論起了神奇動物一樣,他認真地說,「在槲寄生下接吻的伴侶,他們可以長久地在一起,幸福終身……」
  「嗯……」傅朝禮把頭轉過去看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說了這番話的紐特,卻看見他的臉突然朝自己靠過來。
  直到越來越近,但是傅朝禮卻沒有想要避開的感覺。好像是這一片地方有些奇怪,到底是剛剛舞會的氛圍影響了她,還是這一片的槲寄生真的被施加了魔法——
  動作緩慢的試探著的紐特發現傅朝禮並沒有躲開,他的大腦突然被驚喜填滿了,只覺得整個人好像輕飄飄地飛了起來。他一鼓作氣,把自己的嘴唇湊近傅朝禮,目標卻是她的嘴唇。
  「傅小姐,我……」他已經閉上眼睛,馬上就要吻上那夢寐以求的紅唇,最後卻只堪堪擦過了她的嘴角。
  「嘿,我發現她了!」紐特睜開眼睛,他看到傅朝禮突然把臉扭開,驚喜地看著旁邊的一個小角落,不知道看到了什麼。他只能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失望地看著傅朝禮快步朝那個角落走過去。
  傅朝禮突然蹲下,她的腦子清醒了一點,把手壓在了地上。
  她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把手裡的東西塞了進去。
  「你看!」傅朝禮站起來,她得意地朝紐特晃了晃手裡的瓶子,裡面被抓住的甲蟲被左右晃動著,只能張開翅膀徒勞地撞擊著瓶子的玻璃。她高興地說,「你猜猜這是誰,我猜這就是那個麗塔——」
  紐特站起身,他看著傅朝禮高興的樣子,自己的嘴上還殘留著剛剛那一觸即分的溫熱。他伸出自己的手,用手指壓了壓發熱的那一塊地方,眼神開始變得幽深。
  「你看,我覺得她是一個阿尼瑪格斯……」
  傅朝禮還在低頭看著手裡的瓶子,面前的光突然被擋住。她疑惑地抬起頭,發現紐特已經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帶著羞澀的表情,但是眼神卻意外地認真堅定。
  他輕輕握住了傅朝禮的手腕,把她抵在了牆上,然後低下頭,沒有給傅朝禮任何的躲避空間,他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嘴唇。
  這一次,傅朝禮沒有躲開,紐特也沒有臨陣脫逃。
  他們頭頂的槲寄生在他們親吻著的時候緩慢地移了過來,在他們的頭頂上生長、蔓延,好像是在祝福著他們。
  紐特的動作生疏,他在兩人嘴唇貼在一起之後就幾乎是僵硬住了,直到最後,也只敢偷偷伸出自己的舌頭,試探地舔了舔傅朝禮的嘴唇。
  他的手克制不住地顫抖著,嘴唇酥麻的感覺蔓延到了全身。這比他面對那些危險的神奇動物還要刺激,而且緊張。
  傅朝禮大腦更是一片空白,她驚訝地瞪大眼睛,只顧著呆呆地看著紐特緊閉的眼睛。他的睫毛顫抖著。
  紐特肩膀上的南瓜原本正趴著發呆,突然被傅朝禮手裡的玻璃瓶子裡的扇動翅膀的甲蟲吸引了注意力。
  在一片曖昧的氣氛中,它伸出自己的爪子,開始嘗試地去夠被紐特壓在牆上的傅朝禮手裡的瓶子。
  從紐特肩膀上摔到傅朝禮懷裡的南瓜驚醒了兩人。
  嘴唇分開的兩個人呆呆地對視著,意識到自己剛剛在做什麼,他們兩個人的臉突然變得通紅。
  「我……傅,傅小姐!」紐特反應過來,他不知道自己剛剛是哪裡來的勇氣,竟然就直接把傅小姐壓在了牆上——
  他看著傅朝禮通紅的臉,那嘴唇變得更加殷紅,看起來——甜蜜極了。
  紐特克制不住地抿了抿嘴巴,好像真的又再一次品嘗到了剛剛的甜味。
  「紐,紐特先生……」兩個人都結結巴巴地,反應過來的傅朝禮突然把眼睛移開,不敢去看紐特的臉。
  剛剛的魔法好像失效了,傅朝禮的頭腦開始變得清楚,她懊惱自己剛剛的遲鈍。而紐特卻是失去了剛剛的勇氣,他只擔心因為自己的衝動,傅朝禮會因此疏遠自己。
  但是這確實都是他的錯,他不應該強迫傅朝禮。
  傅朝禮低著頭,她局促地捏著自己的衣服,而擔心傅朝禮會因此生氣而疏遠他的紐特則還是專注地看著傅朝禮,好像想要在傅朝禮遠離他之前,多看她兩眼。
  「……真的很抱歉,傅小姐。」紐特苦澀地開口,他一定要擔負起責任,「是我,是我把你帶過來——如果你生氣的話,打我吧,我什麼都不會說的——因為這就是我的錯……」
  「不,不用這樣,紐特先生……」聽到紐特的話,傅朝禮慌亂地眨眨眼睛,她抱緊了懷裡的南瓜,結巴地說,「我也有問題……不知道為什麼,我反應不過來。其實,其實剛剛感覺還挺好的——」
  紐特的心裡因為傅朝禮這一句無心的解釋而掀起了巨大的波浪,剛剛的那種感覺又來了,他好想再一次把她抱在懷裡,再嘗試一次剛剛……
  但是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不允許他這麼做,他也差不多發現了這一片槲寄生的問題。
  不管怎麼樣,在這裡,傅朝禮應該都是拒絕不了自己的。但是他不想,也不能這麼做。
  他想要的,絕對不是這種不平等的占便宜似的親密。
  「我真的很抱歉,傅小姐。「紐特做好了決定,他最後惋惜地看了一眼身後遍布槲寄生的走廊,轉過身朝傅朝禮伸出了手,「這裡……這裡有些不對勁。我們先回去吧,回到大廳去。」


第320章 甲蟲
  「你該回到人群中去,傅小姐。」在把傅朝禮送回舞會後,紐特不願意進去,只是站在門口開口,他的聲音艱澀,好像很困難地說,「你不該……不該單獨和我待在一起,我不是什麼好的家伙……」
  紐特認為自己自私、懦弱,傅朝禮和他單獨待在一起就是一個大錯誤,他能做的只有讓自己遠離傅朝禮。
  讓他冷靜下來,思考該怎麼跟傅朝禮賠禮道歉,思考——
  怎麼正確地追求她。
  「哦,好吧。」傅朝禮感覺現在和紐特相處之間的氛圍很奇怪,她甚至都不敢回想起剛剛兩個人衝動的行為。她用自己的鞋尖點了點地,「那你——冷了的話,記得進來。過一會應該還有別的活動,這裡面的東西也挺好吃的……」
  「我會的,傅小姐。」紐特點點頭,他從傅朝禮手裡把南瓜接了過來,逃也似地離開了。
  傅朝禮看著紐特離開,她也轉過身,發現赫敏他們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到兩個人說的話。
  「他又是誰?」芙蓉奇怪地問,秋張回答了她。
  「是上個學年新進來的教授。」
  「幫海格教神奇動物護理課的。」羅恩補充。
  「這麼年輕。」克魯姆驚訝了一下,「看起來剛畢業。那他一定很厲害。」
  「你怎麼跟斯卡曼德教授在一塊?」哈利走上來,他發現傅朝禮的表情有些奇怪。她的臉太紅了,「你們是……」
  「你的嘴巴怎麼了?」赫敏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她有些奇怪地說,「你的口紅……」
  「啊?」傅朝禮摸了摸嘴巴,她心虛地回應,「可能是被我自己不小心蹭掉了——我在外面碰到了紐特先生,他——他沒有找到舞伴。」
  她嘿嘿笑了兩聲,趕緊在桌子上找了個奶油蛋糕塞到嘴裡。
  「不對,我明明看到了……」德拉科想起自己敵意地看著那個男人的時候,他的嘴巴上好像帶了點紅色。現在想想,明明就和傅朝禮嘴唇上的口紅顏色幾乎一樣!他轉過頭,心存僥幸地詢問旁邊的西奧多,「你看到了嗎,諾特?那個顏色,是不是有些不一樣——」
  西奧多沒有說話,德拉科又轉過頭去找布雷斯的回應。布雷斯正盯著傅朝禮看,她的口紅已經被奶油遮蓋住了。
  他的眼睛眯了眯,好像已經明白了什麼事情:「斯卡曼德嗎……」
  「你怎麼吃成這個樣子?」潘西好像很嫌棄地看著傅朝禮嘴角上沾著的奶油,但是已經伸出手,扯了一張餐巾伸向她的嘴巴,可惜被人搶先了。
  塞德裡克已經拿出一塊手帕,他扶住傅朝禮的臉,溫柔地幫她擦去了嘴角沾著的奶油,包括那一點點還殘留著的口紅。
  他盯著手帕上的那一抹紅色看了一會,好像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謝謝你,塞德。」
  「不用謝。」塞德裡克回過神來,他什麼都沒說,還是笑得溫和紳士,「想要再來一塊嗎?」
  等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傅朝禮才放松下來。她搖了搖頭,伸手摸到了被自己塞在腰間的那個玻璃瓶。
  「對了,赫敏!」傅朝禮拉著赫敏背對著另外幾個人,她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一個玻璃瓶,有些得意似的炫耀給赫敏看,「你看!」
  「這是……」赫敏發現了傅朝禮求誇獎的眼神,她低頭仔細觀察了一下傅朝禮手裡的瓶子,看到了被關在裡面的那只甲蟲。它已經被傅朝禮晃得暈頭轉向,四腳朝天地倒在瓶子裡。看到了傅朝禮有些「邪惡」的眼神,赫敏想起了她們之前討論過的事情,心裡有了猜想,「難道說,那個斯基特真的是阿尼瑪格斯?」
  「我覺得它就是!」傅朝禮自信地說,她又報復性地搖了搖手裡的瓶子,「如果說她能怎麼得到那些消息,肯定就是她變成了甲蟲。」
  「你是怎麼知道的?」赫敏問傅朝禮,她不知道傅朝禮怎麼出門透一下氣,就把麗塔抓了過來。
  傅朝禮想起來之前詹姆送過來的信息,他說他偶然看到了有一個穿著很奇怪的女人突然消失,作為一個阿尼瑪格斯,詹姆很快就反應過來,對方如果不是用了移形換影的話,那就很大概率是一個能變成小型動物的阿尼瑪格斯。
  離開之前,他給傅朝禮送了信,讓她小心這個奇怪的女人,或者等到他下一次過來解決。
  剛剛在那個走廊上,傅朝禮雖然感覺整個腦子像被施了魔法一樣昏沉,但是可能是同樣身為一個阿尼瑪格斯,她能感覺到這只甲蟲身上奇怪的地方。
  比如說很人性化地跟蹤著她和紐特過去,還有甚至知道找一個隱蔽的角落躲避她的視線。
  「天哪,那——」赫敏驚訝地叫了一聲,感覺到身後傳來的視線,她又趕緊捂住了嘴巴,想保留這個只有她和傅朝禮知道的小秘密。她小心地接過了傅朝禮手裡的瓶子,「如果真的是她的話,這個瓶子可不可以——可不可以關住她?」
  「放心吧,赫敏。這可是魔法物品。」傅朝禮寫信請小天狼星幫忙買的,那些跟著被送過來的一大堆東西證明了這個瓶子一定價值不菲,「好貴的,是西裡斯買的。」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赫敏看著傅朝禮心虛的眼神,她轉移了話題,把麗塔變成的甲蟲揣在自己身上,「她又去找你麻煩了嗎?」
  「嗯……算是吧。」傅朝禮點了點頭,她不知道麗塔為什麼會想著跟蹤自己,難道說自己從某種程度上已經比三強爭霸賽的勇士還要出名了?
  「她們在說什麼?」金妮碰了碰旁邊的羅恩,「有什麼事情要這麼——這麼神秘?」
  羅恩聳聳肩膀:「我不知道,可能是關於學習上的事情。這種事情,她們絕對不會帶上我和哈利的。」
  「可惜了,舞會還有這麼長時間。」芙蓉有些可惜地說,她還是想要和人群一起跳舞,但是又不願意跟著其他人。
  潘西瞥了一眼芙蓉,不悅地說:「你想要讓她被累壞嗎?你明明都看到了,她已經跳不下去了。」
  「可以只跟我一個人。」芙蓉反駁道。
  「哦,對了。」傅朝禮意識到剛剛有些安靜,她回頭看了看,在數了一下人數之後,她這才發現有人少了,「弗雷德和喬治呢?他們去玩了嗎?」
  「我不知道他們倆又跑到哪裡——」
  「嘿,朝朝!」
  「我們給你占了個好位置,來這裡玩怎麼樣?」
  雙子像兩個陀螺一樣衝過來,把傅朝禮帶去了靠近舞台的地方。
  如果是看演唱會的話,這個地方確實是個好位置。
  傅朝禮感受著樂團的音浪撲在自己的臉上,身邊的弗雷德和喬治興奮地上下蹦跳著,時不時期待地看向中間的她。
  好吧,看在古怪姐妹樂隊的份上。


第321章 奇怪的紙條
  自從上次的舞會之後,傅朝禮和她的舞伴們在學校裡面更加出名了。
  幸好麗塔已經被她抓到了玻璃瓶子裡,現在由赫敏看著,不然不知道第二天的新聞會把傅朝禮寫成什麼樣。
  爆!霍格沃茨東方女巫或要組建魁地奇球隊,衝擊世界魁地奇杯。
  傅朝禮光想想,就覺得離譜到不敢置信。不知道赫敏現在在對麗塔做什麼,她說有些話要問問麗塔,這讓傅朝禮有種不好的預感。
  傅朝禮一邊想著,一邊把舞會上拍的照片塞到寄給弗洛斯太太的信封裡面。
  那天晚上傅朝禮被拿著魔法相機以攝影師的身份進入舞會的科林叫住,想著要給弗洛斯太太展示她選擇的禮服,傅朝禮點了頭,請求科林幫她拍一張照片。
  本來鏡頭裡面只有她一個人,但是隨著塞德裡克自然地走過來,站在她身邊之後,事情的性質就好像發生了變化。哈利和德拉科爭先恐後地擠過來,還有跳到她身後左右站著的雙子,扶住她肩膀的秋張……
  直到最後,所有人都過來了。照片裡面幾乎都要擠不下,一張單人照變成了一張「和諧」的大合影,甚至連鄧布利多都走了過來,笑眯眯地站在他們的身後,還揮動魔杖,幫他們打了個光。
  用了復制咒以後,每個人都如願以償地拿到了一張合影。他們不約而同地擋住其他人的臉,假裝照片上只有自己和傅朝禮。
  傅朝禮看了一眼照片上的自己,作為照片的最中心,她被一大群精心打扮後穿著禮服的帥哥美女們包圍,自己還穿著克魯姆披到她身上的皮毛披風,毛絨下的臉笑得很勉強,好像強取豪奪、左擁右抱的富婆一樣。
  希望奶奶不要誤會,她可沒這經濟實力。
  她把信封交給帕帕,帕帕輕輕啄了啄她的手指頭。
  觀察到貓頭鷹棚屋沒有其他人,雷古勒斯開了口。
  「舞會玩得怎麼樣?」
  「可別說了。」傅朝禮無奈地說,她的腿好像又開始累了,「我可能短時間內不會再跳舞了,十年?或者二十年……」
  雷古勒斯笑了一聲,沒有說他有偷偷地去舞會看過。
  他站在舞會的窗戶外,隱藏在黑暗裡面,沉默地看著穿著禮裙的她和不同的人翩翩起舞。
  他真希望有一天,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的身邊,即使他的姓名是布萊克。
  傅朝禮從貓頭鷹棚屋上走下來,在走廊上,她看到了走在前面背對著她的塞德裡克。
  腳步一頓,舞會上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她現在看到她的那些舞伴,就會忍不住想要逃跑。
  傅朝禮往後撤了撤腳步,她看到塞德裡克好像發現了誰,激動地跑過去。在看到轉過轉角的只有哈利一個人以後,他有些失望地停下了腳步。
  「嗨,波特。」塞德裡克還是很有禮貌地打招呼,「請問朝朝……」
  「朝朝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哈利防備地看著塞德裡克,他好像是炫耀一樣地提醒,「過會我還要去和朝朝討論金蛋的事情。」
  「哦,好吧。」塞德裡克低聲說,「關於金蛋,我發現了一些事情……」
  傅朝禮躲在他們身後不遠處,只聽到間斷地傳過來的盥洗室之類的詞,她猜測可能和金蛋有關。
  總不能真的像喬治說的那樣,要去襲擊洗澡的珀西吧。
  傅朝禮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的思維已經被雙胞胎侵蝕了。她往大廳走去,准備去找一點東西吃。
  走在路上,有一個奔跑著過來的男生撞到了她的身上,她下意識地扶住那個低了自己一頭的男生。
  男生仰起臉,他的樣貌普通。在看到傅朝禮之後,他笑了起來。
  「哦,真是抱歉,傅學姐……」男生好像意識到自己的笑容有些不對勁,他低下頭,從口袋裡拿出來了一張紙條,「這是哈利•波特,波特學長要我轉交給你的。」
  「你認識我?」傅朝禮對這個學弟沒有印像,猜測可能是剛進來的一年級新生。她接過了紙條,「哈利找我有什麼事?」
  男生搖了搖頭,他的劉海遮住了眼睛:「我不知道。剛進學校的時候我就認識你了,學姐。你在我們之間很出名。」
  「哈哈,是嗎?」傅朝禮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實在擔心自己在一年級新生口中是什麼形像。她打開了紙條,看到上面的文字,她有些奇怪地皺起眉,「什麼,這是什麼地方——盥洗室嗎,可是他不是剛剛才從塞德那裡知道……」
  傅朝禮感覺有些奇怪,但是等她從紙條上抬起頭,面前的男孩已經不見蹤影了。
  她拿著紙條,再仔細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跡,確認了就是哈利的字跡。她只能留了個心眼,拿著紙條回到了休息室。
  「赫敏!」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傅朝禮環顧了一圈,沒有看到哈利的身影。她拿著紙條,去問坐在休息室沙發上的赫敏和羅恩,「你們有看到哈利嗎?」
  「沒有,他剛剛跑出去了。」羅恩搖了搖頭,「還拿著金蛋,不知道去干什麼。希望找一個隔音好點的地方,不然我可不想再聽到那個金蛋的噪音。」
  赫敏在紙上寫著什麼,沒有回答傅朝禮,但是那抬起來看向她的眼神讓傅朝禮有些害怕。
  「怎,怎麼了,赫敏?」傅朝禮忐忑地問,卻看到赫敏露出了一個在傅朝禮看來很瘆人的笑容,這讓她和旁邊的羅恩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羅恩隨手抱起自己的課外書,匆忙地站起來,往寢室跑去,中途路過站在遠處不敢上前的傅朝禮,還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應該不是我干的壞事,你加油,朝朝。」羅恩沒有接受傅朝禮的挽留,他害怕地跑回了寢室,傅朝禮可不信他像他說的一樣心裡沒鬼。
  傅朝禮目送著羅恩跑回寢室,她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僵硬地轉過頭。看著來到自己身前的赫敏奇怪的笑容,傅朝禮干笑兩聲,試探地問:「赫敏,心情不好嗎……」
  「你知道我問出來了什麼嗎,朝朝?」赫敏朝傅朝禮搖了搖手裡的玻璃瓶,傅朝禮感覺到頭皮發麻。赫敏湊近她的耳邊,好像惡魔低語一樣說,「這個甲蟲說,她看到那個教授把你壓在了牆上——是斯卡曼德教授嗎?」


第322章 恐怖襲擊
  「其實,赫敏。」傅朝禮強裝淡定,她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這只甲蟲可能只是一只普通的蟲子……你知道,蟲子不能說話——」
  傅朝禮說著,伸手自然地就要把赫敏手裡的瓶子拿走。
  她咬牙威脅了一下瓶子裡的甲蟲,轉頭對著赫敏露出一個無辜的笑容。
  赫敏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傅朝禮表演。
  「……就算是麗塔•斯基特,她說的話也不能信……」傅朝禮的語氣漸漸弱下來,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好頂著赫敏的眼神,費力地解釋,「當時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問題,我和紐特——」
  看著赫敏眯起來的眼睛,傅朝禮改了口:「斯卡曼德教授只是碰到了一起,其他,呃……」
  當時發生的那種事情傅朝禮光是想想,臉就紅了,這副樣子在赫敏看來更加礙眼,她幾乎要氣壞了。
  「他是個男人,朝朝。」赫敏叉著腰,教育著傅朝禮。
  傅朝禮只好把手背在身後,低著頭乖巧地聽著赫敏的教育,一聲都不敢吭。
  「對不起。」傅朝禮老實地道歉,「下次我不敢了,不會再去那條走廊了。」
  「喂!」赫敏把瓶子重新拿回來,微眯著眼睛威脅傅朝禮,「別在這裡跟我油嘴滑舌,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你喜歡他嗎?」
  「啊?」傅朝禮愣了一下,「如果一定要說的話,紐特先生是蠻帥的……」
  赫敏雖然無語,但是還是松了口氣。她盯著傅朝禮看了很久,在傅朝禮都開始冒冷汗的時候,她終於開口,好像叮囑,或者是懇求似的說:「好吧。但是,如果你喜歡上了什麼人的話。」
  赫敏好像不想看到這種景像,她說得有些困難,但是還是繼續說。
  「——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的話,記得一定要告訴我。」
  傅朝禮走在走廊上,還在思考著今天的赫敏為什麼這麼奇怪,和那張奇怪的紙條一樣。
  她把口袋裡的紙條拿出來展開,又仔細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
  赫敏也看不出來這張紙條有什麼問題。雖然一開始她主動提出要和傅朝禮一起過去找哈利,但是被馬上就要交的作業絆住了腳步,傅朝禮順勢拒絕了。
  畢竟奇怪的赫敏給她的壓迫感有點強。
  雖然還沒到宵禁時間,但是冬夜裡的走廊安靜而且黑暗,同學們明顯更喜歡窩在溫暖明亮的休息室裡。
  傅朝禮不知道哈利找她是因為什麼事,只能先走去紙條上寫著的地方。
  看著掛在牆壁上的巨大畫像,傅朝禮認為這裡是一個級長盥洗室,和珀西曾經和她描述過的一樣。
  她用魔杖點亮走廊,在原地無聊地等待著。
  安靜的走廊給她一種壓迫感,她再次疑惑起來這張紙條的真實性。就在她離開的腳步蠢蠢欲動的時候,沒有被她魔杖發出的亮光照亮的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一個人影慢慢地走了過來。
  傅朝禮從倚靠著的牆壁上離開,站直身子,高興地看向走過來的那個黑影。
  「哈利!」她欣喜地說,「你終於過來了。是因為什麼事——」
  剩下的半句話因為驚恐而卡在了喉嚨裡,因為她發現這個越來越近的人影有些奇怪。
  他的個子太高了,明顯就是一個成年男人。
  意識到不對勁,傅朝禮果斷轉過身,想要往回跑。同時張大了嘴巴,要把別人叫過來,但是身後的男人快她一步。
  男人強壯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從後面捂住了傅朝禮的嘴巴。
  「Pine fresh.」
  傅朝禮聽見男人說了一個口令,還有門打開的聲音。她被挾持著往屋子裡走去,在掙扎中,她手裡的魔杖被打落在地上。
  借著最後的一點亮光,她拼命抬起頭,只看到一點在亮光下幾乎要看不見的淡黃色頭發,還有那一雙淺色的眼睛。
  隨著盥洗室的門被關上,她的眼前恢復了黑暗,耳朵邊傳來水的聲音。
  「你是誰!」傅朝禮拼命掙脫開身後男人的手,嚴厲地質問著。
  應該不是彼得,難道是別的食死徒,她到底為什麼會被看上針對?
  身後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輕笑了一聲,禁錮在傅朝禮腰上的手松開了。
  傅朝禮來不及轉身,就被一把抱起來,扔到了水裡。
  「咳……咳咳!」傅朝禮嗆了一口水,她在水裡掙扎著,使勁繃起腳尖,卻也沒辦法夠到這個水池的底。
  天殺的,這級長盥洗室的浴缸也太過分了,這得有多深——
  傅朝禮感覺到身後濺起水花,那個男人好像也跳下來了,但是她沒有功夫,也沒有力氣去管,因為她——
  一點都不會游泳!
  在這一刻,傅朝禮格外懷念當時自己是幽靈的時候,這樣至少不會溺水,死在級長盥洗室的浴池裡面。
  不過這下可能真的要變成幽靈了。
  難道說,她和桃金娘要做鄰居了嗎?
  在沉沒在水裡的時候,傅朝禮的思緒變得格外活躍,卻只能胡思亂想。
  隨著胸腔裡的空氣越來越少,她掙扎的動作變得小了下來,只能看著自己慢慢地沉入到漆黑的水底。
  但是她都還沒有來得及救下塞德裡克他們,太可惜了……
  她的眼睛慢慢閉上,嘴巴失了力氣,有氣泡從她的嘴裡冒出來,一顆接一顆地往水面上漂浮。
  周圍的世界黑暗下來時,傅朝禮感覺自己身邊的水波流動起來。她用最後一絲力氣想要睜開眼睛,但是睜開眼睛的視線還是一片黑暗,傅朝禮睜大眼睛看了兩秒,才發現是那個男人的頭就在自己的面前。
  「什——」
  她的嘴巴剛動了一下,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臉被人捧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嘴巴。
  直到自己嘴裡被送了一口空氣,腦子變得遲鈍的她才反應過來。
  那個男人,竟然在水下給她送氣!
  「唔!」她緊緊閉住嘴巴,那個男人只能好像很遺憾地松開了她,轉變了想法,環抱著她往水面上游去。
  等到被帶到水面上,傅朝禮猛地深吸一口氣,這才感覺到自己活了過來。
  「你做什麼——」
  傅朝禮剛要回頭看背後的男人,但是緊接著,她又被男人抱住,拉入到了在她眼裡深不見底的水池中去。
  傅朝禮被迫在水面之下一次又一次地接受他嘴對嘴送氣的幫助,那個男人好像對此樂此不疲。
  這種被人掐住咽喉般無力的感覺,讓她大概猜到了這個人的身份。
  當時魁地奇比賽上把她帶走的那個披著隱形衣的男人。

悠于 2026-2-17 19:24

第323章 逃離
  傅朝禮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要做什麼,但是根據他上次的做法,再結合現在他把她拖到水裡,做的只有給她嘴對嘴送氣來看——
  我以為他要取我狗命,沒想到是要占我便宜!
  傅朝禮在水池裡面被男人撈起壓下,只覺得自己一直在瀕死的邊緣。她不再掙扎,乖巧的樣子看起來讓男人很滿意,在水底吻住她的時間也更久了。
  他好像很享受,傅朝禮能感覺到他吻得投入,這讓她心裡更加害怕和厭惡。
  男人扶住傅朝禮的後腦勺,他的手指插入到她在水底飛揚著的頭發之中,好像是很久不見一樣,他抱著她的力氣格外地大,像是要把她揉進他的身體。傅朝禮濕透了的身體只能緊貼著男人,還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灼熱的溫度。
  終於,在又一次浮出水面時,傅朝禮突然一改剛剛乖巧的樣子,她用剛剛恢復的力氣一腳踹在男人的身上,然後轉過身,雙手拼命地去夠著水池的邊緣。
  幸運的是,她剛好處在水池的邊緣。她的手剛扒上旁邊的台子,就感覺到男人又湊了過來,扶住她的腰。
  「這就要跑了嗎?」那個男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陰冷的感覺讓傅朝禮後背發涼。他好像是笑著說,「讓我們相處的時間更長一點,不好嗎?」
  她甚至都不敢回頭去看,只顧著使出自己的全身力氣撐上旁邊的平台。
  「走開,混蛋!」傅朝禮一邊使勁,一邊咬牙狠狠地說,她爬上了台子,卻不敢再用腳去踹身後的男人,因為那個變態在嘗試抓住她的腳踝。
  她只覺得這種危險情況下,自己好像爆發出了自己所有的潛力。她頂著自己濕透了的厚衣服,愣是手腳麻利地爬上了地面。
  來不及看一眼身後,她站起來,張開腿就往門口跑過去。她的鞋子掉在了水池裡,襪子也因為剛剛的掙扎幾乎要掉下來,只能光腳踩在冰涼濕滑的地磚上,中間還打滑了一次。
  最讓她毛骨悚然的是,那個男人也已經爬了上來,身後逼近的腳步帶著潮濕的陰冷,在她打滑的時候甚至扶了她一把。
  他就好像玩著貓抓老鼠的游戲一樣,就算渾身的衣服濕透,也游刃有余地跟在傅朝禮身邊,看著她拼命逃脫他的樣子。
  傅朝禮掙脫開男人的手,她的濕透了的頭發貼在眼前,遮擋住了她的視線,讓她在黑暗的環境下更加看不清男人的樣子。
  她踉踉蹌蹌地跑到門口,撞開了盥洗室的門。
  她的魔杖還掉落在門口的地上,但是她還沒來得及彎下腰去撿,身後的男人念了一個飛來咒,她的魔杖飛起來,在她絕望的視線中,飛到了男人的手裡。
  她回頭去看,那個男人還站在盥洗室裡面,黑暗遮住了他的臉,只把他修長挺拔的身形顯現出來。
  傅朝禮緊盯著他,一步步朝後退。
  有魔杖的她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更何況現在。
  「救——」傅朝禮果斷轉身,一邊高聲呼救,一邊往最近的休息室跑去。
  男人站在原地沒有動,但是他陰冷的聲音傳到了傅朝禮的耳朵裡。
  「跑吧,跑吧。」那個男人好像是笑著的,「我會抓到你的,就像之前那次,還有現在這樣。」
  傅朝禮不敢停留,她身上的厚衣服在滴著水,順著她跑步的姿勢滴落在地上,留下一地的水珠痕跡。
  周圍冰冷的空氣幾乎要把她身上的衣服結成冰,她感覺自己的動作都僵硬了起來,光著的腳好像要失去知覺,只能機械地奔跑著。
  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什麼意思,但是她要去提醒同學們,去找教授,告訴他們學校裡有這樣一個危險人物——
  「……朝朝去哪裡了?」赫敏因為驚恐而無法控制音量的聲音從門口傳了出來,她好像在質問著誰,「她說她去找你了!」
  「我不知道!」不明白情況的哈利明顯被赫敏嚇到了,聽到赫敏說的話,他著急起來,「我剛去找到了金蛋的秘密——朝朝怎麼會去找我,我沒有給她寫過什麼紙條!」
  「那朝禮去哪裡了?」納威驚恐的聲音傳來,「她不會是遇到危險——」
  羅恩憤怒地打斷納威:「你不要亂說,這可是在霍格沃茨!朝朝會沒事……」
  他們爭吵著,休息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赫敏期待地朝門口看去,幾乎所有人都被現在傅朝禮的狀態驚呆了。
  她的頭發和衣服都濕透了,貼在她的身上,正在往下滴著水,她站著的地方幾乎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灘。在這冰冷的天氣中,她的臉被凍得幾乎失去血色,但是因為剛剛受到的驚嚇和刺激,她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著,伴隨著沉重的呼吸。
  「學校——」她喘了一口氣,聲音因為驚嚇和冰冷而打顫,說話很艱難,但是她還是努力地說,「學校有人闖進來了——」
  「朝朝!」不知道是誰大叫了一聲,雙子衝過來,手裡拿著一塊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來的毛巾,把她整個人包住。
  他們不顧傅朝禮身上的水,心疼地把她抱在毛巾裡面。
  「不,這個沒用!」赫敏拿出魔杖,在這種緊張的情況下,她失去了往常的冷靜和理智,連說咒語都開始結巴起來,「要先把你的衣服烘干,還有,還有……」
  「還有保暖咒!」羅恩這一刻變得非常可靠,他不敢自己隨便使用咒語,只能焦急地搖晃著身邊的哈利,扯著他的衣服,「你快去,朝朝凍壞了!」
  「我去叫教授!」金妮跳起來,像個小旋風一樣衝出了休息室,納威剛從呆愣中回過神來,他做出一個跑步的姿勢:「我,我也去!」
  哈利慌忙地拿出魔杖,給傅朝禮施了好幾個保暖咒。衣服恢復了干燥的傅朝禮被雙子帶到了壁爐前的沙發上坐下。
  被火光烤著,傅朝禮這才感覺自己凍結的血管好像又重新開始流動,後知後覺的,她感覺到恐懼和不安。
  「到底發生了什麼?」赫敏把靠枕都堆在傅朝禮身邊,她緊張地問,「到底是誰把你叫了出去——那個人傷害你了嗎?」
  弗雷德把自己的手搓熱,捂在傅朝禮的耳朵上。
  「等等,格蘭傑。」喬治蹲在傅朝禮身前,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掌裡,心疼地看著她蒼白的臉,「等教授過來吧。朝朝嚇壞了。」
  「已經沒有事了,朝朝……」哈利安撫傅朝禮,「這裡很安全,你別怕——」


第324章 安撫
  聽到休息室門關上的聲音,原本處在呆愣狀態下的傅朝禮回過神來,她突然睜大眼睛,哈利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怎麼了,朝朝?」
  「金妮……」傅朝禮記起來那個男人還在外面,她掙扎著要站起來,「不能出去,那個男人還在外面——金妮和納威都會有危險……」
  看著她幾乎語無倫次的樣子,羅恩他們心疼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弗雷德站起來,拿出了魔杖。
  「你別急。」弗雷德難得沉下了臉色,他往門口走去,「我去找他們。」
  「別——」
  傅朝禮的話卡在嘴裡,休息室的門就被大力地打開,一臉陰沉的斯內普頭一次踏入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他看到了被圍著坐在沙發上的傅朝禮。
  被毛巾裹住的她臉色還是蒼白的,聽到聲音,她害怕地快速轉過頭,眼睛裡面帶著驚恐,這讓斯內普更加心疼與氣憤。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快步走過來,不顧其他人的眼神,站到了傅朝禮的面前,用手扶上她的肩膀。感受著手掌下傅朝禮顫抖的肩膀,他的眉頭皺得更加得緊,嚴肅地環視著周圍的幾人,要他們給一個解釋,「你們說。」
  金妮和納威氣喘吁吁地跑進來,萬幸,傅朝禮鬧出的動靜足夠大,他們剛出門就碰上了來觀察情況的斯內普和麥格教授他們。聽到傅朝禮出了事情,斯內普竟然比他們還要著急,甚至來不及問一句,就朝格蘭芬多的休息室快步走了過來。
  當他們來到門口的時候,發現他甚至拿著魔杖在威脅胖夫人的畫像。
  「梅林啊!」麥格教授發現傅朝禮糟糕的情況,她驚訝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可以說說嗎,傅小姐?」
  「學校裡面進來了一個——」傅朝禮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想起了德拉科說的那個名詞,「進來了一個食死徒,教授!就是當時在魁地奇世界杯比賽上留下標記的那個人,他在級長盥洗室把我……」
  想到剛剛的景像,傅朝禮打了個寒顫,斯內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把我扔到了水裡。」
  「天哪!」納威害怕地叫了一聲,金妮捏緊了拳頭,好像這就要和羅恩一樣衝出去把那個男人揍一頓。
  赫敏捂住嘴巴,她拉住了傅朝禮冰涼的手,後悔自己沒有跟著傅朝禮一起出去,或者是發現那張紙條的不對勁。
  等到把所有事情說出來以後,傅朝禮倒感覺自己的情緒好了一點。她抬頭看了一眼斯內普,有點委屈地告狀:「還有我的魔杖,也被那個男人拿走了!」
  「沒事,沒事……」斯內普拍了拍傅朝禮的肩膀,他放輕了自己的聲音,安撫她,「你沒事就好。魔杖我會幫你拿回來的,還有那個混蛋——」
  說到後面,斯內普變得咬牙切齒起來,這讓旁邊原本被驚掉下巴的羅恩和哈利有了熟悉的感覺。
  「我會去告訴鄧布利多校長!「聽到自家學院的學生受了委屈,麥格教授的憤怒不少於赫敏他們,她嚴肅地說,「我們現在就去級長盥洗室,不會再讓他傷害到別的同學!」
  「不用去了。」一個粗裡粗氣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沒有拿著拐杖,走路很艱難的穆迪拖著假腿,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格蘭芬多的休息室。他的魔眼在夜晚下還是左右轉動地格外活躍,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傅朝禮時,他很快速並且隱蔽地舔了一下嘴角。
  他把手裡的東西扔給傅朝禮,斯內普幫她接住了。
  「我的魔杖!」看到自己的魔杖,傅朝禮驚喜地叫了聲,她從斯內普手裡把自己還沾著水汽的魔杖拿在手裡,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
  「那個男人呢?」斯內普問穆迪,穆迪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他用假腿狠狠地砸了下地面,把旁邊的納威嚇了一跳。
  「那個膽小鬼?」他不留余力地貶低著那個神秘的男人,「不過是個陰溝裡的小臭蟲,只敢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但是,他逃跑的能力不錯,竟然能從我手裡逃走……」
  說著,他的魔眼還轉動著,好像在觀察傅朝禮的反應。
  「這麼說那個男人還有點東西。」羅恩悄悄地和身邊的哈利說,「竟然能從瘋眼漢手裡逃走,幸好朝朝跑出來了。」
  傅朝禮不認為那個男人會這麼輕易地離開,他甚至會為了搞死她,追到了霍格沃茨。
  總不能他跑進霍格沃茨,就是為了占她便宜吧。
  那可真夠混蛋的。
  攥著手裡的魔杖,傅朝禮有了一絲安全感。
  「我們要再去排查一遍學校,西弗勒斯。」麥格教授還是不放心,她叫上斯內普和穆迪,轉過頭關心地叮囑傅朝禮,「如果還有哪裡不舒服的話,明天記得去醫療翼,傅小姐。我會幫你請假的。」
  「謝謝,麥格教授。」傅朝禮點點頭。感覺到斯內普的手還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安撫地拍了拍,抬頭對著斯內普露出一個示意他安心的笑容。
  「已經沒事了,他總不能再追到休息室裡來。」
  那樣的話,她可就要放湯姆咬他了!
  同樣把視線落在她身上的還有穆迪,想起穆迪幫自己拿回了魔杖,她也禮貌地朝他道了謝:「也謝謝你,穆迪教授……」
  「你該去學習一點保命手段,傅小姐。」穆迪離開之前,他意有所指地說,「如果你想要學習不可饒恕咒的話——」
  「我們的學生不能學這個!」麥格教授打斷了穆迪的話,他只好撇撇嘴巴,遺憾地跟在麥格教授身後離開了。
  斯內普最後看了一眼傅朝禮:「以後晚上不要隨便出去了,聽到沒有?」
  傅朝禮乖乖地點點頭,把斯內普他們送走了。
  等到休息室的門被關上,赫敏終於忍不住,撲到傅朝禮的身上,一把抱住了她。
  「對不起,朝朝……」她愧疚地說,「我應該陪著你去的,不然你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這不能怪你,赫敏。」傅朝禮拍拍赫敏的後背,她還慶幸赫敏沒有跟著自己一起,傅朝禮不能確定那個男人會不會傷害赫敏。她安慰赫敏,同時也在安撫著其他人,「我已經沒事了,都過去了。不過學校現在可不安全,你們也不能晚上隨便出去了。」
  「要是我當時叫上你就好了……」哈利垂頭喪氣地說,「都怪我,要是你當時找到我了——」
  「要是在哈利出門之前我問過他就好了!」羅恩也同樣在反省自己。
  傅朝禮只好無奈地搖搖頭,他們再問她細節,她怎麼都不願意說了。
  現在光是想想,她好像都還能感覺到那種窒息冰冷的感覺,這樣只會讓哈利他們更加緊張。
  可惡,她明天就去學游泳,到時候在水裡整死那個混蛋!


第325章 學游泳
  「哈利,你從金蛋那裡聽到什麼了?」
  第二天的早上,可能是擔心引起恐慌,神秘男人的事情並沒有傳播開,教授們只是旁敲側擊地叮囑了同學們不要獨自在學校游蕩。
  傅朝禮已經恢復了正常,在被押著去醫療翼喝了一瓶魔藥以後,她甚至連感冒都沒有。
  只是可惜,自己的鞋子被跑掉了。
  坐在位置上,傅朝禮好奇地問哈利。
  「為什麼一定要去盥洗室?難道真的和水有關?」
  說起這個,哈利又懊惱地說:「要是我晚一點離開盥洗室就好了,你也不會被襲擊——」
  「好啦,哈利。」傅朝禮安撫哈利,「我已經沒事了,只是喝了點水……別說這個了,你還沒說金蛋的秘密是什麼呢。」
  「塞德裡克叫我去盥洗室,我還碰到了桃金娘,她叫我把金蛋放到水裡——」
  「好主意。」羅恩嚼著嘴裡的東西,鼓了個掌,含糊地說,「這樣就聽不見金蛋的聲音了。」
  「才不是這樣!」赫敏無語地瞪了一眼羅恩,她猜測道,「應該是在水裡聲音不一樣吧。」
  「赫敏說的對。」哈利點點頭,「那個聲音要在水裡聽,是人魚的歌聲。歌裡說勇士的寶物被他們帶到了水底,需要我們去水底帶回屬於自己的寶物。」
  「寶物?」傅朝禮腦子裡第一時間出現的是金加隆,幸好魔法界沒有紙幣,這放水裡不得泡發了。
  「那你可要好好檢查一下自己的東西。」羅恩提醒道,「他們總不能跑到我們的寢室裡面偷拿東西吧。」
  傅朝禮聳聳肩膀,剛要繼續吃飯,身後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哈利的臉色一下子變差了,他閉上嘴巴,不想讓自己發現的線索給別人鋪路。
  傅朝禮轉過頭,發現是克魯姆。
  他笑了笑,彎下腰跟傅朝禮小聲地說話。
  「朝朝,你說你想要跟著我去學游泳——這是真的嗎?」
  傅朝禮點點頭,沒有注意到克魯姆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她認真地說,「我覺得,會游泳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特別是在某些深不見底的浴池裡面!」
  克魯姆總是有些聽不懂傅朝禮古靈精怪的話,但是他還是爽快地答應了。
  兩個人約在早上去學游泳,傅朝禮轉過身,對上了羅恩、哈利還有赫敏懷疑的目光。
  「干嘛?」傅朝禮奇怪地問,「我要是會游泳的話,昨天至少能和那個男人打個五五開!」
  赫敏抬了抬眉毛,傅朝禮的氣勢弱了下來。
  「好吧,四六開也行,或者三七開……但是我有預感,我總有一天還是要下水的。」她摸了摸頭,恍惚地說,「總感覺這一天不遠了,也許我真的從特裡勞妮教授的占蔔課上學到了一些東西……」
  「那你為什麼要跟著他學?」哈利有些不滿地看著克魯姆的背影,經過舞會以後,他現在完全可以確認,克魯姆肯定對傅朝禮有意思!
  想到他們還要在一起學游泳,哈利幾乎就要咬碎自己的牙。
  「威克多爾每天都在練習游泳啊,我上次看到了。」傅朝禮自然地說,「而且他也願意教我——真是個好人,我以為他會嫌棄我打斷他的訓練進度……」
  「而且。」傅朝禮突然抬起頭,回憶了一下,「他的身材真的很不錯……」
  「喂!」赫敏他們三個人齊聲打斷傅朝禮的回憶。
  「抱歉,想遠了。」傅朝禮低頭認錯,她繼續吃著自己面前的飯,「總之,多學一樣東西沒有壞處,不是嗎?」
  「我也會游泳!」羅恩剛激動起來,但是立馬就好像失去了自信一樣,他結巴地說,「雖然,雖然只會蛙泳……」
  「看你這樣子,連蛙泳都不是吧。」赫敏冷酷地說。
  一直在注意著他們談話的雙子探出頭,笑嘻嘻地揭短。
  「原來那叫蛙泳啊?」
  「扔只地精下去,都比你游得快,小羅尼。」
  「嘿!」羅恩漲紅了臉,「我們沒在和你們說話!」
  「反正我都和人家說好了。」傅朝禮拍了板。
  「那我去陪著你。」赫敏現在根本不敢放傅朝禮一個人在外面,但是傅朝禮看著羅恩和哈利期待的眼神,搖了搖頭。
  「不要。」她言簡意賅地拒絕了,「這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你們還是不要來了。」
  不然他們就會看見她一直在嗆水,那也太丟人了。
  沒有理會哈利他們請求的傅朝禮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視線,一直看著她的西奧多放下了手裡的筆。
  第二天,傅朝禮隨便找了一套能夠游泳的衣服穿上,就算外面裹了好幾層厚衣服,還對著自己施了好幾個保暖咒,等到一出休息室的門,傅朝禮還是冷得打了個寒顫。
  要不是看到笑得開心的克魯姆已經站在格蘭芬多休息室門口等著她,她可能真的要找理由不去了。
  「朝朝!」看到她出來,克魯姆驚喜地叫了她一聲,但是立馬被她制止了。
  「噓!」她趕緊拉上克魯姆的手,把他帶離了休息室的門口,生怕哈利他們追出來。
  感覺到自己的手被拉住的克魯姆不好意思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他帶著傅朝禮來到了黑湖邊,傅朝禮蹲下來,用手試了試湖水的水溫,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脫下了自己外面的衣服。
  就算是普通的短袖短褲,還是讓克魯姆羞澀得轉過頭,不敢多看她。
  他先一步走到了湖水裡,朝傅朝禮伸出了手。
  「下來吧,朝朝。」他說話有些結巴,「我扶著你……我們先從簡單的做起……」
  可能是前面的溺水體驗給傅朝禮留下了心理陰影,她對沉入到水下有了恐懼,緊抓著克魯姆的手不敢放開,這讓克魯姆更加害羞,但是同時欣喜得臉通紅。
  就在傅朝禮又一次嗆了水,把頭從水面下抬起來的時候,一個安靜地坐在黑湖邊的身影嚇得她咳嗽得更加厲害,克魯姆慌張起來,下意識地用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看到她嗆了水,那個人站了起來,朝湖邊走來。
  「西奧多!」傅朝禮咳嗽得勉強喊出西奧多的名字,她驚疑地問,「你怎麼在這裡?」
  「我一直都在這裡寫生。」西奧多的眼睛轉了轉,視線放到了克魯姆扶在傅朝禮後背的手上,眼睛不爽地眯了眯。他穿著衣服,直接踩到了水裡,朝湖裡走了過去,「你還好嗎,朝禮?」
  「你怎麼下來了,這麼冷!」傅朝禮嚇了一跳,她朝西奧多游過去,但是還沒有學會游泳,只會撲水的她只移動了一點距離。西奧多沒有管身上的衣服,慢慢地游到傅朝禮面前,拉住了她的手。
  等到把傅朝禮虛虛地摟到懷裡,西奧多才分出來眼神,冰冷地看向對面感覺到不對勁的克魯姆。
  「看來你選的游泳教練技術不是很行。」西奧多冷冷地說,「他害你嗆水了。」


第326章 寶物是什麼
  「西奧多?」傅朝禮愣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反駁,「不,我沒有嗆水,我只是——只是渴了……」
  「請問你過來是做什麼?」克魯姆察覺到他敵意的眼神,他擰起了眉毛,「剛剛讓朝朝嗆水是我的錯。我會護著她的。」
  傅朝禮:「……都說了,我沒有嗆水。」
  西奧多沒有說話,但是他摟著傅朝禮肩膀的手還是沒有放開。
  感覺到兩個人在對峙,傅朝禮又體會到了那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她剛要說話,突然冷風吹過,她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噴嚏。
  西奧多和克魯姆立馬把視線都放在了傅朝禮身上,克魯姆拉住了她的手,西奧多的手臂收緊了些,但是貼著他濕透了的衣服,傅朝禮感覺也沒有很好受。
  「咱要不先別在水裡待著了。」傅朝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這裡有點冷。或者說讓我趕緊學完游泳回去算了……」
  「你馬上就能學會了,朝朝!」
  「朝禮,我也可以教你。」
  傅朝禮聽到同時響起的兩個聲音,無奈地閉了閉眼睛。
  「朝朝,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哈利瞪了眼跟在傅朝禮身後進來的克魯姆,竟然還加上了一個西奧多,他關心地問傅朝禮,「怎麼去練習了一上午,你冷壞了吧。」
  傅朝禮有氣無力地跟身後的西奧多和克魯姆擺了擺手告別,他們倆看著傅朝禮坐下,這才猛地分散開,走去斯萊特林的長桌上。
  「你去干什麼了?」布雷斯看了一眼西奧多,有些嫌棄地往旁邊移了移座位,「跟著朝朝,還有那個克魯姆。還有,別把你身上的水汽帶過來,冷死了。」
  西奧多連看都沒看布雷斯一眼,他平靜地坐了下來,往自己盤子裡夾著食物。
  「朝朝頭發也是濕的,你們……」布雷斯眯了眯自己的眼睛,「你們不會一起去黑湖裡面,去做什麼?你沒有碰上那裡面的巨型烏賊?」
  西奧多抬頭看了一眼傅朝禮的頭發,確實還帶著點潮濕,剛剛應該再幫她烘干一下的。
  「你的頭發都還是濕的呢!」赫敏說,她拿出魔杖,幫傅朝禮放了個保暖咒,順便烘干了她的頭發。她有些不滿,「怎麼就這麼走回來了?感冒了怎麼辦?」
  「你學會游泳了嗎?」吃飯的空隙,羅恩還空出嘴巴來,好奇地問傅朝禮。
  「那當然,我學會了——」
  傅朝禮剛要得意地炫耀,她看到羅恩突然皺起了臉,另一邊的弗雷德和喬治得意洋洋地笑著,猛地一齊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羅恩把自己的口袋都掏空了,才拿出來幾個銀西可,不情不願地給了雙子。
  「……喂,什麼意思?」傅朝禮指了指他們,生氣地說,「拿我打賭?你就這麼不相信我,羅恩!」
  「可是,可是游泳明明很難——」羅恩解釋道,「而且我覺得克魯姆根本不會教人……」
  弗雷德嘻嘻笑了兩聲,他把羅恩給他的銀西可全塞給了傅朝禮,喬治朝她眨了眨眼睛。
  羅恩的眼睛隨著銀西可移動著,最後放到了傅朝禮的手上。他抿了抿嘴巴,期待地試探問著:「朝朝,我們只是玩玩而已……」
  傅朝禮拋了拋手裡的銀西可,對著羅恩的眼神,她故意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
  「你這些銀西可可還不夠哦,小羅尼。」傅朝禮的稱呼讓羅恩耳朵變紅了,他急促地眨了眨眼睛,聽傅朝禮接著說,「我不僅學會了蛙泳,狗刨,甚至還有自由泳——你應該再給我十個銀西可。」
  「朝朝!」羅恩紅著耳朵,他嘟囔著羞澀地移開了視線,語氣竟然好像撒嬌一樣,「你知道我沒有錢。」
  傅朝禮把銀西可拍在桌子上,推還給羅恩,但是還是假裝生氣地教訓道:「那你還賭博?又菜又愛玩。」
  羅恩把銀西可收回到手裡,他低著頭,撫摸著那些銀幣,讓他身邊的弗雷德和喬治嫌棄地撇了撇嘴巴,連哈利都覺得他丟人,移開了視線。
  「不過你們剛剛在聊什麼?」傅朝禮問哈利和赫敏,「是關於第二個比賽的事情嗎?」
  「我需要想辦法,在水下面堅持一個小時。」哈利苦惱地說,「這根本就不可能!沒有人可以在水下堅持這麼久。」
  「也許你可以去找麥格教授,讓她把你變成一只青蛙。」
  羅恩想了個好主意。
  哈利瞥了羅恩一眼:「真是好主意,羅恩。也許一只海豹,或者一條鯊魚更加合適。那樣至少我可以一口咬在你的屁股上。」
  「嘿,我是在幫你想辦法!」
  「只是不知道他們說的寶物到底是什麼。」赫敏懶得理會他們不正經的插科打諢,「你有發現少了什麼東西嗎,或者其他勇士少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的火弩箭,還有朝朝送——你們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和聖誕禮物都沒有少。」
  說著,哈利想到了什麼,他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覺到當時舞會上的那張照片還在自己身上,這才松了一口氣。
  「奇怪了,這個寶物到底是一個什麼評判標准呢?」傅朝禮冥思苦想了一會,「你要不去問問教授,他們是不是把你考得不錯的試卷拿走了。」
  「這個確實很珍貴。」哈利無奈地遷就著傅朝禮發散的思維,「但是不至於,我倒也沒有那麼重視這種東西,而且他們也拿不到多少,特別是魔藥課,我應該一個優秀都沒有。」
  「那怎麼辦?就快到比賽了——」
  眼看臨近比賽,傅朝禮這天和往常一樣,跟著哈利和赫敏他們走去圖書館,他們要再在圖書館呆上一天,翻書或者發呆,來尋找在水底下堅持一個小時,並且可以把那個所謂的寶物帶出來的辦法。
  雖然傅朝禮和羅恩都提出了不少有建設性的建議,但是都被赫敏否決了。
  果然,只有他們兩個可以理解各自的才華。
  「朝禮!」正當傅朝禮在思考別的餿主意的時候,納威跑了過來,他氣喘吁吁地說,「鄧布利多校長找你。」
  「找我一個人?」傅朝禮愣了愣,她指了指哈利,但是納威搖了搖頭。傅朝禮奇了怪,「是什麼事情?」


第327章 寶物竟是我自己
  「鄧布利多校長。」傅朝禮走進校長室,在看到校長室裡面等著的那三個學院的校長的時候,她的腳步頓了頓,「呃,還有其他的先生和夫人,你們好。」
  「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哦,不用緊張,傅小姐。很高興你能過來。」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他伸手指了指中間的位置,「請你先坐下來吧,我們找你確實是有一些事情,關於第二場比賽的。」
  「就她?」卡卡洛夫很不屑地哼了一聲,「我們的戰士絕對不會喜歡上這樣弱不禁風的女人。」
  傅朝禮:「……看在你是個校長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
  馬克西姆夫人好像更疑惑,她質疑地說:「你是說,我們學院勇士的寶物也是——」
  傅朝禮更加迷惑了,她看向鄧布利多,但是鄧布利多只是神秘地笑笑,很親切地詢問她:「傅小姐,我想你已經從我們的波特先生或者迪戈裡先生那裡知道了第二場比賽的信息了吧?」
  傅朝禮點點頭,她說:「我從哈利那裡知道了,是要從水下拿回寶物。」
  鄧布利多的眉眼好像舒展開,他突然問:「那你知道波特先生的寶物是什麼嗎?或者說,你覺得應該是什麼。」
  「問我嗎?」傅朝禮奇怪地摸了摸頭,她遲疑地回答,「我可能不知道——不對。」
  她起了壞心思,故意說:「您要不把哈利的表哥達力帶過來,他可是經常「關照」哈利呢。」
  傅朝禮猜測就算寶物是個人,他們估計也能直接把人給泡在水裡,不得不說,她猜對了一些東西。
  鄧布利多眯起眼睛笑了笑,他的視線讓傅朝禮從自信,到遲疑,最後變成了忐忑。
  「應該跟我沒關系……」她意識到了不對勁,看了一眼周圍看著她的另外兩個校長,她又試探地詢問鄧布利多,「……對吧?」
  「經過我們的討論,傅小姐。」鄧布利多認真地說,「你是最好的人選了,作為四個勇士的寶物。」
  「……我以為寶物至少會是他們的飛天掃帚!」
  傅朝禮震驚了,她看到了旁邊同樣驚奇的馬克西姆,意識到了什麼事情。
  「不對,為什麼是我,甚至還有德拉庫爾小姐?」
  「如果是保證公平性的話,確實應該是只有你一個人。」卡卡洛夫在旁邊說,「原本的打算應該是四個——你到底是要做什麼,這是給你們學校的勇士開後門的意思嗎?」
  「畢竟時間也是其中的一項評判標准,不是嗎?」
  鄧布利多無所謂地聳聳肩膀,沒有因為卡卡洛夫質疑的態度而生氣。他只是繼續看向傅朝禮,在等著她的回答。
  「西弗勒斯會幫你准備魔藥,我們也會保證你的安全的,傅小姐。」鄧布利多笑容很神秘,好像看到了什麼很有意思的熱鬧一樣,「你只需要等著,看是哪一位勇士把你救出來就行。」
  看著鄧布利多的表情,她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妥協了。有鄧布利多在,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好吧。」她無奈地說,「幸好我學會了游泳。」
  「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傅小姐。」鄧布利多笑得很開心,「等明天早上,麻煩你再過來這裡。記住了,最好不要被他們看見了,畢竟這也算是一個驚喜,不是嗎?」
  鄧布利多朝她眨了眨眼睛。
  卡卡洛夫在旁邊惹人煩地要求:「那個魔藥最好有用,我可不想看到你們學院的學生用一些小手段作弊,就像臨時塞進來了一個勇士一樣。」
  傅朝禮實在忍不住了,她冷眼看了一眼卡卡洛夫,努力保持住了語氣裡的禮貌。
  「抱歉,先生,我想您這樣的擔憂簡直是無稽之談。」傅朝禮發揚了斯內普的精髓,陰陽怪氣地說,「畢竟我只是個弱不禁風的女生,您是在擔心我會以一己之力帶贏我們學院的兩個勇士嗎?這可真是——」
  她嘖了一聲,這讓卡卡洛夫的臉色變差起來。
  回去就把麗塔變成的甲蟲塞他被窩裡,寫個十篇八篇關於他睡褲的報道就老實了。
  「我們說好的,不把她扯進來——」
  第二天一早,得到消息的斯內普大跨步走進鄧布利多的校長室,剛好看到傅朝禮拿起魔藥瓶,她錯愕地回過頭,看到了怒氣衝衝的斯內普。
  兩個人視線交錯,在斯內普趕過來拿走她手裡的魔藥瓶之前,傅朝禮眼疾手快地把所有魔藥倒進了自己的嘴裡,然後一抹嘴巴,當場安詳地後仰躺下。
  斯內普走過來,接住了倒向後面的她。
  這下水底比上邊安全多了,希望他們晚點把她救出來。
  「朝朝呢,你看到她了嗎?」
  羅恩尋找了一遍四周,奇怪地問赫敏。
  赫敏搖了搖頭,她有些擔憂:「我不知道,但是她跟我說她去找了鄧布利多,好像是昨天說的事情。」
  「哈利也是,我都找不到他的人——」說著,羅恩指了指人群的後面,哈利穿梭在人群裡面,看起來很焦急的樣子,他叫了一聲,「哦,他在那裡。哈利,你想到辦法了嗎!」
  「羅恩,赫敏!」哈利從人群裡面擠過來,還被撞了好幾下。他喘著粗氣,看著他們身邊,「朝朝呢?」
  「鄧布利多校長把她找過去了。你好像很著急?」赫敏奇怪地問,「你不會還沒想到辦法吧,這都要開始了!」
  「不,不……」他一邊說,伸手掏著自己的口袋,一邊往前快速地走著。
  赫敏和羅恩不明所以,但是還是跟在他身後。中途羅恩趁著傅朝禮不在,還偷偷地把自己所有的錢賭了哈利贏。
  「死性不改啊,小羅尼。」
  弗雷德嘖嘖了兩聲,喬治把錢收起來。
  「我們要跟朝朝告狀。」
  「你們敢!」羅恩叫了一聲。
  「多比幫我出了主意,他說吃了這種草就可以在水下面呼吸。」哈利的語氣有些不確定,這讓赫敏疑惑起來。
  「那你還在害怕什麼?」
  「因為多比他說!」哈利突然停下腳步,他看到塞德裡克他們已經站在台子上准備了。他快速地說,「我的寶物就是——就是朝朝。她在水下等我!」
  即使心裡害怕,他還是堅定地走向了前方。
  赫敏和羅恩止步在准備區前面,聽到哈利說的話,他們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面看到了震驚。
  「什麼?!」羅恩一拍腦袋,絕望地喊,「我光守著哈利的火弩箭了!」
  「他們怎麼會選擇朝朝?!」赫敏覺得不可思議。

悠于 2026-2-17 19:25

第328章 水下比賽
  「准備好嗎,波特?」看到哈利走在身邊,正在活動著手腳的塞德裡克轉頭朝他笑了笑,「怎麼沒見到朝朝,我以為她會過來……」
  哈利沒有說話,他抿了抿嘴巴。他不能確定,是只有自己的寶物是朝朝,還是他們的都是——
  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最快地找到朝朝。她在水下一定凍壞了。
  他不再猶豫,從口袋裡面掏出多比幫他找來的鰓囊草吃了下去。
  一直盯著水面的斯內普偶然間看到了他的動作,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他就說自己的魔藥材料怎麼突然少了。
  看在他還要下水去帶著傅朝禮上來的份上,這件事就先不和他計較。他最好趕緊把她帶上來,自己已經准備好了預防感冒著涼的魔藥。
  鰓囊草入嘴的口感和味道都很不好,哈利的表情痛苦,引起了其他勇士的注意。
  但是隨著比賽的哨聲響起,另外三個勇士先一步跳到了水裡,哈利則被自己身後的穆迪一巴掌拍到了水裡。
  「哈利,加油!」羅恩朝掉到水裡的哈利大喊著,「快把她帶回來!」
  沉默地坐在觀眾席上的艾利克斯盯著逐漸恢復平靜的水面,他能透過深深的水面,看到在黑湖的底處,傅朝禮被綁在那裡。這與他和鄧布利多約定的不一樣。
  「你們和艾利克斯長得不一樣。」傅朝禮無聊地漂浮在水底,斯內普擔心陷入昏迷的她沒有辦法保護自己,所以立馬給她灌下了解藥。鄧布利多換了一種方法,選擇給她做了個泡泡套在頭上,這讓傅朝禮可以很自然地在水底呼吸。她的腳被水草綁住,只能飄在原地。她好奇地看著黑湖的水底,這裡艾利克斯沒有帶著她來過。她跟旁邊拿著武器的人魚搭話,「呃,難道說艾利克斯是你們這裡的……人魚魚草?」
  傅朝禮這些話都算委婉的了,因為面前的這些人魚幾乎看不出來什麼像人的標志。
  看著人魚亮到自己面前的尖叉,傅朝禮立馬閉上嘴巴。
  「對不起。」
  看著他們湊在一起嘰裡咕嚕的交流,自己完全聽不懂,索性不再在意,傅朝禮飄在一邊自娛自樂著。
  她在思考著,那艾利克斯到底屬於哪個種族,畢竟這長相差異已經不能用基因突變來形容了。
  她安靜地等待著,期間還在觀察著四周,猜測著第一個過來的會是誰。
  也不知道哈利有沒有找到辦法,如果他真的變成了一只青蛙的話——
  她收回視線,開始注意起游過自己面前的每一條小魚或者小蝦來。
  她甚至在想,要不要自己先藏起來,到時候給他們一個驚喜,或者驚嚇。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處的水流產生了波動,她意識到有人過來了。當她抬起頭,與眼前一個同樣頭上套著水泡泡,還有另一邊的一個鯊魚頭對視了。
  安靜了兩秒,三個人都被另外兩個人驚呆了。
  「哇哦。」傅朝禮震驚了一下,「我倒沒有想到過這種方法。看來我還是太保守了——」
  「朝朝!」
  套著泡泡頭套的人好像喊了她一聲,但是傅朝禮聽不見,只能看到他嘴邊冒出來的氣泡。
  而那個鯊魚頭直接游了過來,傅朝禮被逼真到可怕的鯊魚頭嚇了一跳,但是她立馬根據這一身健壯的肌肉猜出,這個鯊魚頭應該是克魯姆。
  兩個人同時有了動作,朝她游過來。
  每個人都堅信自己的寶物就是傅朝禮。
  看到有外人過來,守著的人魚們立馬亮出了自己的武器,克魯姆只能在她身邊游動著,躲避開他們的攻擊,也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這讓另一邊的塞德裡克有了機會,他游到傅朝禮身邊,先去檢查了她的狀態。
  傅朝禮也認出來了塞德裡克,她朝塞德裡克指了指自己腿上綁著的水草。
  塞德裡克游了下去,用自己的手扯了扯水草,但是沒有撕扯開。
  在這個空隙,哈利游過來了。
  看著他在水裡游刃有余的樣子,傅朝禮可不知道他竟然這麼會潛水。
  哈利游到傅朝禮面前,看到已經有兩個人到了這裡。他游過來拉住她的手,張開嘴巴,只能吐出來一串水泡。他只能伸出手指,指了指各自在忙碌著的另外兩個人,然後朝上指了指水面。
  傅朝禮大概看明白了他的意思,恐怕芙蓉半路上遇到了什麼麻煩,但是已經安全回去了。
  哈利游下去,用身體把正在撕扯著水草的塞德裡克撞開。他指了指傅朝禮,然後帶著強勢地指向了自己。
  意思是,傅朝禮是他的寶物。
  傅朝禮趕緊揮揮手,她拼命地說:「都是我,他們就找了我一個!」
  說著,她還用手指指自己,生怕塞德裡克和克魯姆又跑去別的地方白忙活。在水底還是很危險的。
  正在牽制著人魚的克魯姆游過來,用自己的牙齒咬向水草,嚇得哈利收回了自己差點被咬到的手。
  看著他們在底下一通忙活,傅朝禮無奈地朝他們揮了揮自己的手,給他們一點提示。
  三個人好像才反應過來,塞德裡克拿出魔杖,指向了纏住傅朝禮腿的水草。
  感覺到自己被綁住的腿一松,傅朝禮看到斷掉的水草漂浮了上來。她剛松了一口氣,接著看到了三個人同時朝自己游了過來。
  傅朝禮:「……忘了這茬了。」
  看著三個人圍繞著自己爭論不休,塞德裡克朝他們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表示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傅朝禮沒辦法,她只好說:「要不我們先上去,等到時候我去和鄧布利多校長說——」
  總不能三個人一人抓著她的一邊把她帶上去吧,那她還做不做人了。
  她想著,在他們的爭執中,克魯姆變成的鯊魚頭尖牙劃過了自己頭上的氣泡,隨著眼前的面罩破碎,傅朝禮感覺到了熟悉的窒息感。
  「倒霉!!!」
  她嗆了一口水,這讓其他三個人慌了神。他們不再爭吵,齊心協力地帶著馬上就要溺水了的傅朝禮往水面游去。
  等到自己的頭探出了水面,她才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等到吐出嘴裡的水,摸了一把自己濕透了的頭發之後,她這才發現黑湖前坐滿了來觀看比賽的教授和同學。
  觀眾席上安靜無比,所有人的歡呼聲卡在了喉嚨裡,看著從水裡探出頭的傅朝禮,還有圍在她身邊的三位勇士。
  因為溺水,她的手不知不覺間扶在了塞德裡克的肩膀上,而自己腰還被一只手臂圍住,不知道是誰的。
  鄧布利多調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旁邊的斯內普拿著手裡的魔藥瓶,臉色陰沉。
  傅朝禮:「天殺的,老天爺!」
  是誰說人生沒有那麼多觀眾的!


第329章 比賽結果
  已經上岸了的芙蓉叫了一聲:「我就知道是你!」
  這一聲叫醒了呆愣的同學們,比起歡呼,他們先興奮地討論起四個人的情感糾葛來。傅朝禮滿頭黑線地聽著他們對自己的感情經歷完全不加掩飾的討論聲,咬著牙,選擇自己一個人朝岸邊游過去。
  她就知道這件事沒這麼簡單!
  傅朝禮沒有接受塞德裡克他們的幫助,自己努力地游到了岸邊。
  已經衝上來的羅恩拉住傅朝禮的手,把她拉上了岸。早就拿著毛巾等在旁邊的赫敏匆忙蹲下來,把毛巾披在傅朝禮身上,把她牢牢地裹住。
  潘西不甘示弱,她選擇把自己臨時准備的厚衣服蓋在赫敏的毛巾的外面,還有其他人有樣學樣。
  在一片混亂中,傅朝禮身上的毛巾越來越多,把她壓得幾乎要趴在地上。
  被毛巾封印了。
  爬上來的三個勇士反而沒有那麼多人注意,這讓趴在地上的傅朝禮感覺更加丟人。
  「朝朝,你還好嗎?」赫敏急切地問,她用另外的毛巾擦著傅朝禮濕透了的臉,「你先說話!是冷到了嗎?」
  「我,我……」傅朝禮咬牙切齒,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幾個字,「我要被壓死了——好重!」
  「你會感冒的。」盧娜拿了一塊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皮毛,圍在傅朝禮的脖子上。這下傅朝禮連脖子都被封印住了。
  「如果你們覺得這些東西有用的話,那我對你們的魔藥成績存疑。」斯內普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圍在傅朝禮身邊噓寒問暖的幾人,拿出了自己手裡的魔藥瓶,「不要再在這裡做什麼無用功。」
  他半蹲下來,把打開了瓶塞的魔藥瓶塞到傅朝禮無力地伸出來的手裡,用陰沉的臉色威脅她趕緊喝下自己准備的魔藥。
  傅朝禮干笑了兩聲,她努力地伸長脖子,把手裡的魔藥倒進嘴裡。
  隨著魔藥下肚,傅朝禮感覺自己身子很快就暖和了起來。她抖了抖身上的毛巾,努力站了起來。
  紐特擠了過來,給傅朝禮施了個保暖咒,但是還是不敢和她對視,只敢躲在人群裡偷偷關切地看著她。
  傅朝禮拿了幾條最外面掉下來的毛巾,塞給了只能抱著自己手臂站在一邊的哈利。
  因為毛巾還剩下挺多,她又給塞德裡克和克魯姆塞了幾條,他們很高興地接過了,立馬把它們緊緊地包在了自己身上。
  「我說我怎麼沒有看到你。」德拉科不滿地問,「你在水下做什麼?」
  「當志願者。」傅朝禮擰了擰自己衣服上的水,被斯內普施了個咒語烘干了。她只好放下尷尬地想要找點事情做的手,看著走過來的鄧布利多,還有另外兩個學校的校長,以及魔法部的人。
  「很感謝你的幫助,傅小姐。」鄧布利多已經用人魚語言和人魚交流了一遍,他來詢問傅朝禮更加詳細的情況,「請問你能說說到底是哪位勇士把你帶上來的嗎?」
  傅朝禮感覺很多期待的視線放在了自己身上,她只好公平公正地說出了實情。
  「塞德……呃,迪戈裡和克魯姆先找到的我,然後是哈利。」傅朝禮回憶著剛剛混亂的情況,她認真地說,「迪戈裡用魔法打斷了水草,他們一起把我帶了上來。」
  「嗯……你們有異議嗎,先生們?」鄧布利多又看了一眼那三名勇士,都沒有被傅朝禮偏愛的三個人只好有些失望地點了點頭。
  「好吧,我們了解情況了。」鄧布利多笑眯眯的,沒有多說什麼,把爛攤子扔給了傅朝禮,美其名曰要去計算分數,就先一步離開了原地。
  傅朝禮只能在後面伸出爾康手,但是沒有喚回鄧布利多。她看著圍著她,必須要她給一個說法的一群人,感覺自己頭都開始痛了起來。
  「哎呦,我好像有點頭暈……」說著,在其他人開口之前,她一摸額頭,身子搖晃著,就要開始裝暈。
  斯內普只是冷笑著,他提醒了一句:「沒關系,我這裡正好有治療頭暈的魔藥——如果你還有哪裡有問題的話,不巧,我那裡最不缺的就是魔藥。」
  「保證。」他的眼睛眯了眯,一字一頓地說,「能讓你喝、個、夠。」
  聽到這一句威脅意味十足的話,傅朝禮搖晃的腳步停了下來,她老老實實地站在了原地,對著還沒有散開的幾個人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現在你能說說,為什麼你在水底下了吧?」
  布雷斯抱著胸,堵住了傅朝禮逃跑的路線。
  傅朝禮都不知道他這麼了解自己,連自己打算往哪裡跑都猜到了。
  「我說了嘛,我去當了志願者。」
  傅朝禮把手背在身後,老老實實地說。
  「志願者需要大冷天跑到水裡?」金妮不滿地說,「而且,你知不知道當時金蛋裡說的是勇士們的寶物!你怎麼會過去——」
  坐在旁邊的哈利咳嗽了一聲,等在一邊的塞德裡克和克魯姆,甚至是芙蓉都移開了視線。
  「我爸爸說得對。」德拉科冷冷地嘲諷,「鄧布利多真是有些老糊塗了。」
  「干嘛?」傅朝禮感覺他們說話不對勁,「難道我不能當寶物嗎?」
  這句話讓在場的其他人提起了心,包括那幾個勇士。
  他們都緊張地看向四周,防備著其他人。
  他們生怕傅朝禮不開竅,卻更害怕傅朝禮開竅的那個人不是自己。
  「我可是貴得很!「傅朝禮接著說,她依次指了指自己內髒的位置,「我的心,我的肝,我的腎,還有我的另一個腎——」
  越說,她越覺得有道理。數到最後,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買下一個古靈閣!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行了!「赫敏抓住了傅朝禮的手,她就知道自己不該期待傅朝禮能夠好好說話。她有些咬牙切齒地說,「先回去,如果你不想再被堵在這裡要個說法的話。」
  雙子抱著他們開盤口的盒子擠過來,喬治皺著眉,苦惱地數著盒子裡的錢。弗雷德則在旁邊懇求地說:「看來我們暫時只買得起你的左手——能附贈一條左腿嗎?」
  傅朝禮:完了,遇到更抽像的了。


第330章 S.P.E.W
  在被押著回到學校的路上,傅朝禮還關心了中途回到水面上的芙蓉。
  「我不知道是什麼不長眼的東西把我纏住了。」芙蓉有些不耐煩,她沒有理會自己腿上被未知生物勒出來的淤青,眼睛瞥了一眼跟在旁邊的哈利、塞德裡克還有克魯姆,語氣有些遺憾,「如果我知道是你,也許我可以再堅持一下……」
  看到傅朝禮被安全救出來,芙蓉覺得自己分數最低也沒有什麼了,這只能說明自己技不如人。
  「幸好那個麗塔•斯基特已經被我們抓起來了。」感受著大廳裡面同學們看著自己八卦的目光,傅朝禮感覺後背發涼。她縮了縮脖子,慶幸地說,「不然我可能要名揚巫師界——這種名氣完全沒必要。」
  「她被抓起來了?」羅恩停下了自己吃飯的手,「什麼時候的事?我說那頭牛——」
  「咳!」哈利咳嗽了一聲,示意這並不是在寢室裡。意識到這是在傅朝禮面前,羅恩趕緊閉上嘴巴,改變了自己的說法。
  「我說她最近怎麼沒有出來找事情。」羅恩看傅朝禮沒有在意自己剛剛粗俗的說法,松了一口氣,他好奇地問,「你們是怎麼把她抓住的——等一等,你們不會一直把她藏在女生寢室裡?!」
  羅恩嚇了一跳,感覺傅朝禮和赫敏真的干得出來把那個麗塔綁架了的行為。
  傅朝禮和赫敏對視了一眼,她神秘地說:「你想見見她嗎?」
  「什麼?」哈利愣了一下,不確定地問,「現在嗎?」
  這下輪到哈利和羅恩對視了,安靜了兩秒鐘以後,他們突然動了起來,一個往桌子下面看,另一個抬頭看向天花板。
  「桌子下面沒有。」哈利報告道。
  羅恩捏了捏自己抬頭太快導致抽筋了的脖子,呲牙咧嘴地說:「也沒被綁在天花板上。」
  「……喂。」傅朝禮有一點無語,「我們不干這種殺人放火的事,我可是好人。」
  赫敏都懶得理會他們,她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個小玻璃瓶,毫不留情地隨意扔在桌子上。
  瓶子咕嚕咕嚕轉了兩圈,滾到了哈利和羅恩面前。
  他們把眼睛湊過去。
  「這是什麼?」羅恩奇怪地問,「一只甲蟲?那個斯基特呢?難道說這是她的寵物——」
  「這就是那個麗塔•斯基特!」哈利無法忍受地打斷了羅恩有些愚蠢的發問,「你還不明白嗎,她是個阿尼瑪格斯!難怪當時我根本沒有在准備室看到她。」
  「沒錯,她就是——等一等。」傅朝禮想起來了什麼事,她看了眼在玻璃瓶裡面奮力蹬腿的甲蟲,問身邊撐著下巴不知道在寫著什麼的赫敏,「你最近有喂她吃東西嗎,赫敏?」
  「當然。」赫敏平靜地說,她合上了本子,語氣難得有些惡劣,「希望她會喜歡吃那些剩菜葉子。不喜歡也沒有什麼辦法,反正能堵住她的嘴就行。」
  傅朝禮把頭轉回來,跟哈利和羅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恐。
  羅恩默默地把手裡的玻璃瓶放回到了桌子上。
  「你們是怎麼知道的?」哈利疑問,「知道她是一個阿尼瑪格斯,而且還是這樣一只——一只小不點。」
  傅朝禮張了張嘴巴,在看了好奇的哈利一眼後,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含糊了過去。
  「可能因為我也是阿尼瑪格斯,也許阿尼瑪格斯之間會有所感應也說不定……」
  她總不能說,是你爹告訴我的吧,雖然不是親爹。
  「她還要在我這裡待一會。」赫敏沒有理會他們奇怪的表情,她淡定地把那個瓶子又收回了口袋裡,還從書包裡拿出了一些別的東西,分發給傅朝禮他們,「我還有些事情在和她商量——這個給你們。」
  「這是什麼?」羅恩接過赫敏給的勛章,他看了眼上面的文字,「SPEW?嘔吐?」
  他明顯忘記了剛剛赫敏對著麗塔的狠厲,不怕死地伸出自己的舌頭,做出一個嘔吐的姿勢:「是這樣嗎?」
  赫敏瞪了他一眼,嚴肅地說:「是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你們沒覺得,家養小精靈們根本沒有受到他們應有的公平和優待嗎!」
  「這個有什麼用嗎,赫敏,我不知道……」哈利拿著勛章,雖然他很喜歡多比,但是他也認為這樣有些小題大做了。他有些遲疑,但是傅朝禮已經把那枚勛章戴在了自己的左胸。
  「還有藍色的嗎,赫敏?」傅朝禮好像感覺很新奇,她問赫敏,「我覺得藍色的會更好看一點。」
  「當然!」雖然知道傅朝禮不會對她的行為說什麼,但是傅朝禮的支持還是讓赫敏受寵若驚。她興奮地從自己書包裡面拿出了不同配色的勛章,堆在桌子上,「我做了很多——雖然這只是一個雛形,我也對這個組織沒有很系統的安排,但是我覺得我們需要為家養小精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比如說幫他們爭取他們應得的權益……」
  傅朝禮認真地聽著,她一邊點頭回應赫敏,一邊選擇自己喜歡的配色的勛章,別在自己的衣服上。
  看著赫敏興奮的樣子,羅恩和哈利對視一眼,兩個人聳了聳肩膀,卻不敢再說什麼。
  「那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行動。」傅朝禮說,「過幾天去霍格莫德村,給多比帶點小禮物,怎麼樣?」
  「好主意。」這一次有了小天狼星簽的同意書,哈利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跟著他們一起去霍格莫德村了。他期待地說,「我想要為他買點襪子,他好像很喜歡衣服之類的。而且我真的很需要去感謝他,是他告訴了我朝朝被綁在了水底……」
  想起多比說的,哈利突然在傅朝禮疑惑的眼神中紅了臉。
  他沒想到,連多比都知道自己的寶物是傅朝禮。
  想著,他抬起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已經開始繼續吃飯的傅朝禮,心裡有些竊喜,卻又有些郁悶。
  「喂,你戴的什麼醜東西?」
  吃完飯,走在外面的傅朝禮聽到了德拉科那熟悉的臭屁聲音。他走上前,嫌棄地看著傅朝禮胸前的SPEW勛章。
  「我送你的胸針不比這個好看嗎?」德拉科皺著臉,很郁悶的樣子,好像不想多看這種東西一眼,「非要戴,戴這種廉價的——」


第331章 你要幾支玫瑰?
  「怎麼了?」傅朝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勛章,奇怪地問,「不好看嗎,我覺得這個顏色還挺配我的。」
  「顏色不錯。」德拉科勉為其難地說,「配上你確實還算看的過去——但是我說的是上面的內容,這個SP……算了,這個嘔吐是什麼……」
  傅朝禮趕緊用手捂住德拉科的嘴巴,在赫敏發火之前,把他拉到了旁邊的角落裡面。
  「你不能這麼說,德拉科。」傅朝禮認真地對德拉科說,「這是赫敏建立的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的勛章,就算你不贊同,最好也不要冷嘲熱諷。」
  「為家養小精靈爭取權益?」德拉科好像聽見了什麼很好笑的笑話一樣,他嘁了一聲,「他們有什麼好爭取的?這種低等的物種只是為了服務我們這樣高貴的巫師而存在……」
  「也許我們的觀念有所不同,但是我認為這些權益是他們應得的。」傅朝禮想了一下,她伸出手,幫德拉科梳理了一下他額頭前翹起的劉海,意有所指地說,「就像白鼬一樣,如果他夠可愛,我也願意為他爭取一個更好的生活環境,你說呢?」
  「嘿!」德拉科的臉紅了起來,他抓住傅朝禮的手腕,故作凶狠地說,「你是在嘲笑我嗎,變成那樣一只低等……脆弱的生物?」
  「怎麼會呢?」傅朝禮把自己的手收回來,她故意把他壓好的衣領扯起來一邊,笑眯眯地說,「這才不是嘲笑。當時的那只白鼬可愛極了,我很喜歡。」
  德拉科看著傅朝禮轉身離開的背影,他的臉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連自己被傅朝禮故意扯亂的衣領都不在意了,腦子裡盤旋著她剛剛說的那一番話。
  她喜歡當時的那一只白鼬,那不就是——
  不就是喜歡他嗎?!
  德拉科感覺自己心裡好像開心到在炸起彩色的小煙花,整個人好像被泡在糖漿裡一樣,甜蜜到不行。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思考著傅朝禮到底是什麼意思,又在懊惱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應,會不會讓真的在表達自己心意的傅朝禮傷心。
  在他一個人糾結的時候,布雷斯從後面走了過來。看到德拉科這副傻樣子,他心裡了然。
  「朝朝是不是剛過去?」布雷斯確定地說,「我應該再快一些出來的。你堵在這裡做什麼?衣服亂得跟剛從巨怪堆裡爬出來一樣。」
  「……你不懂!」德拉科有些得意地炫耀,「她剛剛說她喜歡白鼬,就是上次那一只——意思是,她喜歡我變成的白鼬,說明她也喜歡我,至少對我有好感……」
  布雷斯嫌棄地看著在他眼裡幾乎算得上是自娛自樂的德拉科,他撇了撇嘴角,冷冷地說:「也許她只是喜歡毛茸茸的小玩意。你這種的,我記得那個跟著禁林管理員一起上課的男人那裡有很多。」
  「那,那不一樣!」德拉科破防了,他瞪著布雷斯,「不如你去變成一只試試看?我倒要看看,你值不值得她說那樣一番話……」
  德拉科整理著自己的衣領,罵罵咧咧地走遠了。
  「快點,哈利!」在出發去霍格莫德村之前,羅恩急切地催促哈利,「我們要先去蜂蜜伯爵,那裡的糖果總是會被搶光!」
  哈利跑了兩步,把自己被小天狼星簽了名的同意書拿給了麥格教授檢查。麥格教授很快就點了點頭,看起來很為哈利開心。
  「玩得愉快,波特先生。」
  「謝謝您,麥格教授!」
  傅朝禮背著自己的包,和赫敏他們在一旁等著哈利。看到他走過來,傅朝禮露出一個笑臉。
  「該出發了,哈利。」傅朝禮笑著說,「這下你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我們一起逛街了。」
  哈利興奮地點點頭,快跑著來到傅朝禮身邊,要幫她拿著背包。
  「哈利!」羅恩不滿地說,「這個活你也要和我搶嗎?」
  他們跟著大部隊,來到了蜂蜜伯爵的門口。看著羅恩再次跑進去衝鋒陷陣,傅朝禮站在門口回憶著這是第幾次了,這一次羅恩還帶上了一個幫手,希望他能買到他想要的。
  「這位美麗的小姐。」傅朝禮站在門口,低著頭數著自己錢袋裡的金幣。聽到熟悉的聲音,她疑惑地抬起頭,看到了兩張隱藏在大大的帽沿下的臉。發現她看過來,前面的那個人拿出一支鮮艷的紅玫瑰,修長的手指捏著,遞到了她的面前。「想要買一支和你同樣美麗的玫瑰嗎?」
  「好啊。請問要多少錢呢,先生?「傅朝禮裝作沒有認出來面前的人,她數著自己手裡的錢幣,隨口說,「請給我來個七八支……不,十支吧,先這樣——」
  「嘿,你要送的人可不少。」那個人不滿地嘟囔了一句,他只倔強地拿著手裡的那一朵,「只有這一朵,只准送給一個人——你有人選嗎?」
  「至少兩朵吧。」傅朝禮笑著說,伸手拉下了面前人的帽子,露出了一張格外英俊的臉。傅朝禮又看了眼跟在他身後的那個人,「不然對兩位遠道而來的先生不公平,你們說對嗎,西裡斯,還有萊姆斯。」
  「那就你自己收下吧!」小天狼星把玫瑰塞到傅朝禮的手裡,上前把她緊緊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裡,用下巴依戀地蹭了蹭她的頭頂,「只送給我自己的女孩——我好想你,朝朝!」
  「這可還在學校外面呢,西裡斯。」盧平也拿下遮在自己面前的帽子,無奈地說。他溫柔的眼神放在傅朝禮臉上,裡面的情緒一點不比小天狼星少。他把傅朝禮從小天狼星懷裡解救出來,他內心的千言萬語,只變為一句,「最近過得怎麼樣,朝朝?」
  「還不錯。」傅朝禮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問他們,「你們呢?工作辛苦嗎?」
  「說辛苦,也不是很辛苦。」盧平說,「雖然比不上在霍格沃茨當教授,但是比起我之前的東躲西藏好太多了。」
  「最難的就是沒辦法回來看你,朝朝。」小天狼星裝作可憐地說,「我可以和雷古勒斯換個位置嗎,我來幫你送兩天信,只要你能經常來看看我。」
  「我可不覺得幫我送信是什麼美差——」
  「朝朝,你看我買到了什麼……」哈利走出來,看到了站在傅朝禮面前的那兩個男人以後,他先是防備,然後驚喜地瞪大眼睛,「小天狼星,還有盧平教授!你們過來了!」


第332章 逛街
  「好久不見,哈利。」盧平看著跑出來的哈利,笑著說,「你呢,最近過得怎麼樣?」
  小天狼星更加熱情與激動一些,他衝了過去,和哈利抱了個滿懷。
  「謝謝你願意在我的同意書上簽字,小天狼星!」哈利激動地不行,他隨手抬了一下自己滑下來一半的眼鏡,激動地說,「你們是去哪裡了?有遇到什麼危險的事情嗎?」
  「已經把事情都處理好了,我們回來看看你們——」小天狼星說著,用手故意把哈利的頭發揉亂。
  哈利只是閉著眼睛笑著縮頭,體會這種父愛一般的感覺。
  「哈利,你跑去哪裡了?」羅恩衝出來,看到盧平教授和小天狼星,他也特別激動。他興奮地說,「哦,是你們回來了!我要謝謝你,盧平教授!我的黑魔法防御課得了好高的分數——你可以回來教我們的黑魔法防御課了嗎?」
  「可能不行了,韋斯萊先生。」盧平笑著搖了搖頭,「我已經去你哥哥那裡工作了,你知道的。你的哥哥那裡很缺人手。」
  羅恩失望地摸了摸頭發:「哦,那好吧。」
  傅朝禮拿著玫瑰站在一邊,她覺得手裡鮮紅的玫瑰太顯眼了,想要找個地方收起來。但是她看了眼自己渾身上下,沒有找到什麼好地方。
  一只手伸了過來,幫傅朝禮把手裡的玫瑰接過去了。傅朝禮抬起頭,盧平正拿著玫瑰朝她笑著。
  「謝謝你,萊姆斯。這裡有些冷,人也太多了……」傅朝禮朝他笑笑,轉頭看向四周,「赫敏呢?我們可以先去別的地方坐坐。」
  「是嗎?」盧平悄悄握住了傅朝禮的手,感覺到她的手確實有些冰涼。他用手指摩擦了一下她的手掌,「確實是有些冷。我們找個暖和的地方坐會。」
  「走吧,我請你們去喝黃油啤酒!」小天狼星大手一揮,傅朝禮眼睛剛亮了亮,哈利就急急地打斷了小天狼星。
  「不行!」對著小天狼星疑惑的眼神,哈利解釋道,「朝朝她不會喝酒,你不知道,她之前……」
  「咳咳!」傅朝禮咳嗽了一聲,急忙打斷了哈利,「那幾次是意外,哈利……給我留點面子吧。」
  「你們買好東西了嗎?」赫敏從人群裡面擠過來,她手裡拿著很多剛去買的各色毛線團。看到小天狼星和盧平,她驚訝地問了好,「哦,你們好,小天狼星,還有盧平教授。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的?」
  「你又要織毛衣?」羅恩撇了撇嘴巴,「希望這一次你織的襪子不要有兩個洞,或者說是你所說的帽子——」
  「羅恩!」
  看著傅朝禮和哈利他們關系還是這樣好,小天狼星和盧平滿意地笑了笑。
  「那你們有什麼想買的東西嗎?」小天狼星一手扶住傅朝禮的肩膀,一手攬住哈利的脖子,帶著他們順著人流走,帥氣的面容吸引了一些同學們的注意。他爽朗地說,「走吧,我們去逛逛。這裡可是好久沒來了,是吧,萊姆斯。」
  盧平跟在旁邊,笑著朝認出來他的幾個小巫師們點點頭。
  「我可不知道你的審美現在變成這樣了,哈利。」看著哈利懷裡抱著的那一堆幾乎說得上是五彩斑斕的鮮艷襪子,小天狼星嘴巴張了張,試探地說,「你喜歡這樣的顏色嗎?那我當初幫你選的那件禮服是不是——」
  「不是這樣的,小天狼星!」哈利紅著臉否認,他急忙解釋道,「這個是給多比買的,就是當時二年級幫我傳遞消息的那個家養小精靈。他現在在霍格沃茨的廚房工作……」
  傅朝禮在店鋪的另一邊逛著,她拿了一頂紅色的毛線帽戴在自己頭上,對著鏡子看了看。
  「怎麼樣?」傅朝禮開玩笑說,「像不像聖誕老人?雖然聖誕節已經過了。」
  盧平幫傅朝禮整理了一下她的帽子,笑著順著她的意思。
  「很適合你,想要買下來嗎?」盧平拿起旁邊一條紅色的圍巾,圍在傅朝禮脖子上,仔細端詳著,「配上這條圍巾好極了。剛好我發了一些獎金。」
  「不用了,你……」傅朝禮要把東西拿下來,但是盧平已經去前台付了錢。傅朝禮只好把她伸著的手放下,「唉,怎麼動作這麼快。」
  「暖和點了嗎?」盧平走了回來,雙手拉起傅朝禮的手,還順帶著搓了搓,等到她的手不再像在外面那樣冰冷,他才滿意地收回了手。
  「你也挑一頂帽子?」傅朝禮拿起一頂黑色的,踮著腳要戴在盧平的頭上。他順從地彎下腰,讓傅朝禮把帽子戴在自己頭上。她拿出了自己的錢袋,「這個怎麼樣?我用西裡斯的錢養你啊。」
  「是這樣借花獻佛的嗎?」小天狼星走了過來,攬住傅朝禮的肩膀,裝作不滿的樣子說,「那你不該也給我挑一頂帽子,來感謝感謝我?」
  「那不是還用你的錢嗎?」
  「他們關系這麼好的嗎?」羅恩看著站在一起的三個人,有些疑惑地仔細觀察著,但是他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盧平教授就算了,為什麼朝朝和小天狼星也是這麼熟的樣子?」
  赫敏聳了聳肩膀,她裝作在認真地挑著衣服,其實眼睛一直在偷偷看向他們的方向。
  「你忘記當時朝朝消失的那段時間了?」赫敏其實早就猜到了,她小聲地提醒羅恩,「她認識小天狼星和盧平教授的時間,估計比我們認為的要早得多。」
  「哦,我倒是忘了這一件事了……」羅恩拍了拍自己的頭,他把旁邊的哈利拉了過來,把他往他們的方向推了一把,「你去和你的教父說說,哈利。我們該回去了。」
  哈利費勁地從懷裡一大包的襪子裡面抬起頭,看到了傅朝禮和小天狼星還有盧平談笑的樣子。
  就算心裡早就有了准備,看著三個人熟識的樣子,他的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苦澀的感覺。
  「確實,是該回去了。」哈利嘟囔著,他沉默地往他們那邊走去,「朝朝,我們該回去了。」
  「已經到這個時間了嗎?」小天狼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遺憾地嘖了一聲,明明他還沒有和傅朝禮待夠。
  盧平把幫傅朝禮收起來的玫瑰又送還給了她,順便幫她整理了一下她的帽子和圍巾。
  「預言家日報的事情需要我們幫忙嗎?」盧平壓低聲音,問傅朝禮,「我們剛好和那邊有些往來,如果那個記者再這樣——」
  「我已經把她抓住了。」傅朝禮朝盧平眨眨眼睛,狡黠中帶著得意地說,「她絕對不敢再亂寫了。」

悠于 2026-2-17 19:25

第333章 煩惱
  「多比很喜歡這些襪子!」哈利和羅恩跑回了休息室,他們抱著滿滿一懷抱的甜點之類的美食。
  哈利拿出了一些,還專門找了個盤子,放到在休息室的桌子上寫作業的傅朝禮面前。
  「你們怎麼拿了這麼多東西!」赫敏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立馬生氣地豎起眉毛,「知不知道這樣家養小精靈要多做多少工作?」
  「這是他們硬塞給我們的!」羅恩嘴裡嚼著東西,不滿地反駁小題大做的赫敏,「你都不知道他們有多熱情。這也算是他們的工作!」
  哈利沒有參與進他們的爭吵,他拿著不同口味的派,問傅朝禮:「朝朝,你要吃蘋果派,還是南瓜派?」
  最後思考了一下,哈利還是拿了一些分量比較小的東西,放到盤子裡,推給傅朝禮。
  他叮囑道:「快要睡覺了,還是不要吃太多了。」
  「謝謝哈利。」傅朝禮好像在寫著什麼,但是她微微轉過了身子,有意不讓哈利看見。她隨手拿了一塊餅干放到嘴裡,酥脆的甜蜜口感讓她皺著的眉頭松開了,「嗯,剛出爐的曲奇餅干。我喜歡。」
  「這裡還有。」哈利挑著,把所有的餅干都放到了傅朝禮的盤子裡。如果不是因為羅恩還在和赫敏吵架,他都要去羅恩那裡把所有的餅干都挑出來了。
  哈利幫傅朝禮倒了一杯熱茶,跟她轉述著多比的話:「多比也很喜歡你送的帽子。他想要為你做一個大蛋糕,可是我說現在有些太晚了。」
  「他喜歡就好。」傅朝禮打了個哈欠,她合上手裡的本子,懶懶地歪著頭,靠在沙發的靠背上,一邊吃著手裡的餅干,一邊盯著正在吵架的赫敏和羅恩發呆。
  哈利忙不迭地往傅朝禮脖子後面塞了個枕頭。
  從霍格莫得村回來以後,哈利好像突然對照顧傅朝禮這種事變得更加積極。
  「怎麼了嗎,哈利?」感受著脖子下面哈利送來的松軟的枕頭,嘴裡還吃著哈利幾乎要直接給送進嘴裡的餅干,傅朝禮把眼睛轉向哈利,奇怪地問,「你今天有些怪怪的……是遇到了什麼事嗎?」
  「不,我沒有……」哈利下意識地否認,他愣了一下,一直在為傅朝禮忙碌著的手也終於停歇了下來。他沒想到自己甚至反常到被傅朝禮發現,這讓他的心思更加糾結。抬頭看了一眼傅朝禮,他試探地問,「你不喜歡嗎,朝朝?我以為你會比較喜歡這種會照顧人的……」
  其實哈利本來想直接問傅朝禮是不是喜歡年紀大一點的,但是立馬被他壓回到了心裡。
  那樣指向也太明確了,他總不能直接說,他在吃自己教父的醋……
  「我挺喜歡被照顧的。」傅朝禮站起來,伸了個懶腰,「但是等我到七老八十再說吧,現在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還是太早了一些。」
  說著,她來到爭吵著的赫敏和羅恩面前。
  朝羅恩使了個眼色,讓他先閉上嘴巴後,傅朝禮把赫敏手裡就算吵架還不忘奮鬥著的毛線針拿下來。
  「該睡覺了,會長。」傅朝禮很有經驗地哄道,「明天再為小精靈們爭取權益吧。」
  哈利沉默地站起來,看著傅朝禮很輕易地就把爭吵中的羅恩和赫敏分開。
  她總是這樣,明明看起來需要被人照顧,卻又常常是照顧別人的一方。
  他也許不需要做什麼改變,只要保持原樣就好。就算只是朋友的關系,也讓他感覺到格外地滿足。
  感覺到哈利的視線,傅朝禮轉過頭,朝他眨了眨眼睛。
  「你也是,快去休息吧,哈利。」傅朝禮笑著說,「勇士也是要睡覺的呀。」
  「好吧,你說得對,朝朝。」突然想明白了的哈利抬起頭,他對上了傅朝禮笑著的眼睛,認真地說,「那就先晚安。我們明天早上見。」
  畢竟他還有這麼多的時間,不是嗎?
  「第三關的消息出來了嗎?」
  傅朝禮看到了回來的幾個勇士,她跟著羅恩他們走上前,接走了跟在後面的哈利。
  看到傅朝禮走過來,克魯姆的眼睛已經亮了起來,他快走了兩步,迎上來。
  「朝朝!」克魯姆沒想到這一年過得這樣的快,一想到等到第三場比賽結束,他就要回到德姆斯特朗,到時候只能和傅朝禮用書信交流。這讓他心裡難受極了。他回答傅朝禮,「是,比賽在一個月之後。」
  傅朝禮停住了腳步,給他們打了個招呼:「早上好,威克多爾,塞德,還有德拉庫爾小姐……」
  「為什麼你只叫我的姓?」
  傅朝禮不知道芙蓉怎麼又不滿意了,她微低下頭,試探地說:「那……芙蓉小姐?」
  芙蓉滿意地抬了抬頭,被旁邊的赫敏白了一眼。
  芙蓉走過傅朝禮的身邊,路過她之前,她還提醒道:「到時候的比賽記得給我加油。」
  「哦,好的。」
  傅朝禮乖乖點頭,轉過頭看著她走遠了。赫敏在旁邊拉了她一把,對著芙蓉高傲的背影皺著眉,有些不滿地說:「她在命令誰嗎?真以為所有人都要按照她的要求做?」
  「這一次的比賽比較復雜。」塞德裡克說,「看起來,是要考驗我們的綜合能力。」
  「復雜?什麼意思?」羅恩問哈利,但是哈利只是頭疼地搖搖頭。
  「我還有好多咒語不會呢!」哈利感覺頭又開始疼起來了,他與其他勇士的年齡差距不算什麼,他們之間的知識儲備量才是最大的障礙。哈利擔憂地嘟囔著,「要是我第一個就被淘汰了,那得有多丟人……」
  「你可不能這麼說,兄弟!」羅恩大大咧咧地拍拍哈利的後背,「前面兩個環節你的分數都高得很!」
  「與其在這裡擔心,不如趕緊去圖書館學習。」赫敏提醒道,「多去學兩個咒語,比在這裡唉聲嘆氣有用多了。」
  傅朝禮點點頭:「話糙理不糙。」
  看著傅朝禮要離開,克魯姆躊躇了一下,最後還是跑了過來,來到傅朝禮的身邊。他低聲跟她說:「等到比賽結束,我就要離開這裡了。你可以陪我,再多逛一逛霍格沃茨嗎?」
  「當然。」傅朝禮爽快地答應下來,她只當克魯姆不舍得霍格沃茨。她轉過身,笑著對克魯姆說,「你想先去廚房看看嗎?我猜你沒有去過。」


第334章 第三場比賽
  在後面的一個月裡面,傅朝禮帶著克魯姆去了霍格沃茨的很多地方,甚至有些地方她都是第一次過去。
  其他人看他們的視線從一開始的八卦,到後面的了然。有時候看到芙蓉也跟在旁邊,他們的目光更加熾熱,雖然傅朝禮不是很明白這些視線的意義。
  「我們的德姆斯特朗沒有這麼大的地方。」克魯姆和傅朝禮坐在湖邊的石頭上,他看著面前寬闊的黑湖,還有遠處高大的霍格沃茨城堡,他默默地嘆了一口氣,把目光移向了身邊的傅朝禮。
  越臨近分離,克魯姆心裡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越是強烈。
  「那裡和霍格沃茨很不一樣嗎?」傅朝禮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還沒有入夏,仍然有些微涼的春風。
  擔心她冷到,克魯姆悄悄拉起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了她的身上。
  「那裡白天的時間很短,大多數時候我們只能摸黑訓練魁地奇。」說起自己熟悉的母校,克魯姆不再像之前那樣不善言辭,他侃侃而談,嘴邊帶著笑意,抬起頭來看著臨近黃昏微暗的天空,「但是,如果你願意騎著掃帚飛過那些連綿的山脈,那真的是一幅很美的景像……」
  說到這裡,他再次低下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傅朝禮。
  感覺到他突然停了下來,傅朝禮疑惑地抬起頭,和他的眼神對視了。被他眼裡炙熱的情感驚訝到,傅朝禮一時間忘記了轉過頭。
  「如果可以,我想要帶著你去我們那裡看一看。」克魯姆鼓起勇氣,主動拉上了傅朝禮的手。他用著和自己高大強壯的身形並不匹配的溫柔語氣說,「雖然白晝的時間很短,但是那裡的夜晚也很美。」
  「我們可以騎著掃帚,一起飛過那些山脈,我想要帶著你去看看白雪覆蓋山頂的樣子。」
  最後一個月稍縱即逝,至少在克魯姆,芙蓉還有哈利眼裡是這樣的。
  哈利這一個月一直在忙著訓練自己的昏迷咒,但是他的實驗對像只有羅恩一個人。
  「我覺得這樣不行!」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羅恩不滿地說,他往兩邊跑了跑,躲開了哈利的魔杖尖端指向。他躲在麥格教授友情提供的教室裡的柱子後面,出著餿主意,「不如我們去把洛麗絲太太抓過來——」
  「那你就別想在費爾奇手下活著了。」
  傅朝禮從門口走進來,否定了羅恩的提議。
  「你今天又去和克魯姆待了一天?」哈利把魔杖收起來,他的語氣酸酸的,哀怨地看著傅朝禮,「是不是還有那個德拉庫爾?他們根本不用像我這樣為最後一場比賽發愁,是不是?」
  「怎麼了,今天訓練的不順利嗎?」傅朝禮給他們帶了一些吃的,羅恩先一步跑過來,拿起東西就開始吃。
  「被擊飛了一天!」羅恩難受地說,「餓死我了!」
  傅朝禮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當了一天太空人,竟然還能吃下飯。」
  「芙蓉今天和我說她馬上就要畢業了,應該是來這邊的古靈閣工作。」傅朝禮說,「我今天帶了威克多爾去黑湖那裡,雖然他之前老是在那裡練習游泳……」
  哈利越聽越生氣,他別扭地轉過頭:「行了,他是時候該回去了!」
  「你之前不是很崇拜他嗎?」傅朝禮奇怪地問,「還說他是最厲害的魁地奇選手。」
  「……那是以前!」
  傅朝禮不明白哈利為什麼轉變得這麼快,在室內,她脫下了自己的外套。看了眼頭發凌亂的羅恩,傅朝禮指了指自己。
  「羅恩估計也受不了了。」傅朝禮來到哈利對面,「你對我用咒語吧,試一試……」
  「不行!」哈利和羅恩同時反駁。
  「可是明天就要比賽了……」
  「那也不行!」哈利抓緊自己的魔杖,「我會贏的——至少,不會輸在克魯姆前面!」
  傅朝禮不明白這是什麼勝負欲,她只好無奈地聳聳肩膀。想起來了什麼,她把一個大大的挎包交給哈利。
  「明天的比賽帶上這個,哈利。」傅朝禮對哈利說,「我問過鄧布利多校長了,這是可以帶的。」
  「明天,我給你們一個驚喜。」
  哈利不明所以,但是還是把那個大大的挎包戴上了。
  在看到克魯姆時,他還生氣地瞪了他一眼。但是克魯姆只是在觀眾席上尋找著傅朝禮的身影。
  「朝朝,你又去哪裡?」赫敏看著往挎包裡面塞東西的傅朝禮,奇怪地問她,「哈利要比賽了,你這是……」
  「我有些事情,赫敏。你等到時候就知道啦!」傅朝禮的手停頓了一下,她把那本純黑的筆記本放進了挎包裡,語氣很隨意地說,「如果我沒有及時回來的話,你記得去看看我床頭櫃的抽屜。」
  「你要去做什麼?」金妮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拉住了傅朝禮的衣服,不願意松開,固執地看著她,要她給自己一個回答。
  「還有什麼事情?」傅朝禮這樣回答,「當然是志願者。」
  想起哈利給自己說的他從校長的冥想盆裡面看到的畫面,傅朝禮立馬茅塞頓開,她想起來一直以來被自己遺忘的那個人是誰了。
  她找了一圈,看到了依靠在入口處的穆迪。兩個人的眼神對視,穆迪知道她恐怕認出來自己了,他光明正大地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小巴蒂•克勞奇。」她知道他能看懂自己的口型,她對他說,「我知道是你。」
  穆迪,現在應該說是小巴蒂站直身子,那雙眼睛鎖定傅朝禮,就好像獵人鎖定住了獵物一樣。但是傅朝禮沒有給他來找自己的機會,她轉過身,借著同學們的阻擋,離開了觀眾席。
  她把那個大挎包放在入口轉角處,這裡是她和哈利約定的地方。在觀察了一下周圍沒有別人以後,她變成了黑白色的熊貓,借著自己小得恰到好處的體型,鑽進了這個大挎包裡。
  就在她努力地把拉鏈合上的時候,鄧布利多不知道怎麼知道的,走了過來。他蹲下身子,看著躲在挎包裡的小熊貓,笑眯眯地揮了揮魔杖。
  「傅小姐需要幫助嗎?一個忽略咒怎麼樣?」
  「這真是幫了大忙了,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收起了笑容,他看著傅朝禮,認真地說:「一定要回來,傅小姐。」
  「我會的,校長。」傅朝禮笑嘻嘻地說,「麻煩幫我留個醫療翼的床位,龐弗雷夫人知道是哪一張。我還挺喜歡那個位置的。」
  「我會的。」


第335章 比賽中
  「你這樣不合規矩!」看到鄧布利多親自把那個挎包交給哈利,卡卡洛夫又跳了出來,不滿地說,「我要給我們學院的勇士也准備一個——」
  等到把那個挎包接在手裡,哈利被包的沉重驚訝了一下。
  「朝朝給我准備了什麼東西?」
  他故意說得比較大聲,讓其他三個勇士聽到,他還得意地看了一眼塞德裡克和克魯姆,炫耀似地把挎包挎在自己的身上。
  「我說過讓她來給我加油的。」芙蓉不滿意地嘖了一聲,不知道傅朝禮一天到晚在忙些什麼。
  克魯姆遺憾地收回視線,把魔杖拿出來准備著。
  塞德裡克知道傅朝禮的個性,他只是無奈地搖頭笑了笑。
  所有同學們坐在觀眾席上,看著用魁地奇訓練場改造的迷宮的門打開,四個勇士們按照前面兩場比賽積分的排名進入場地。
  傅朝禮好不容易在挎包裡面找了個比較舒服的姿勢,但是很快,哈利開始劇烈奔跑起來,不知道是遇到了什麼驚險的事情,傅朝禮在挎包裡,跟著他左右漂移。她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放了這麼多東西進背包。
  再又一次被魔法相機呼了一個大嘴巴子後,傅朝禮終於忍無可忍,她把挎包的拉鏈偷偷拉開一些,隱蔽地觀察著四周。
  露出眼睛的她剛好和把芙蓉擊倒在地上的克魯姆對視了,他的眼睛變成了灰色,一眼就能看出來有人控制了他。
  注意到那雙黑色眼睛,克魯姆的眼睛清明了一瞬間,他狂躁的動作停了下來:「朝朝……」
  還沒說完話的他被哈利擊倒在地,哈利拿上他們兩個人的魔杖,向外面放出了退出比賽的信號。
  「發生了什麼事情?」
  哈利和聽到動靜趕過來的塞德裡克遇上了。
  「我不知道,我看到克魯姆衝了過來——」哈利還沒從剛剛的驚險中回過神,他指著周圍開始變換的草叢大叫了一聲,「迷宮開始變了,我們要加快速度!」
  兩個人開始朝著一個地方——迷宮的中心奔去,傅朝禮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不明白自己被時間轉換器送去的那個地方是在哪裡。
  在經歷過許多謎題,與驚險的情況之後,傅朝禮敏銳地感覺到迷宮裡面的機關好像或多或少都在阻撓著哈利旁邊的塞德裡克,這讓她感覺到很不對勁。
  終於,在哈利和塞德裡克的氣喘吁吁中,兩個人來到了迷宮的中心處。
  在中央的台子上,三強爭霸賽的獎杯正靜靜地放置在這裡,等著來拿下它的那一位勇士。
  哈利回頭看了一眼塞德裡克,他邁開腳步,先一步衝向獎杯。
  「等一等,波特!」塞德裡克跟著往前跑了兩步,他朝哈利伸出手,提議道,「我們都是霍格沃茨的勇士,不如我們一起拿下這個獎杯,怎麼樣?」
  「這……」哈利愣了兩秒,他扭頭看了看已經到自己手邊的獎杯,又轉頭看了看和自己穿著同款勇士服的塞德裡克,他思考了一會,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好吧……榮譽是屬於霍格沃茨的——今天這個比賽裡面的有些機關真的有點奇怪。」
  哈利等著塞德裡克走上前,他終於有空拍了拍自己的挎包,嘟囔著:「我還沒看過朝朝為我准備了什麼東西呢……我都沒來得及用上。」
  「很感謝你,波特。」塞德裡克伸出手,朝哈利示意,他想起來了那個自己出去以後想要見到的第一個人,不由得露出了一個期待的笑容,「我們把獎杯拿回去,送給朝朝。她應該在外面等著我們。」
  哈利緩慢地點了點頭,兩個人同一時間觸碰了獎杯。
  一陣暈眩感傳來,哈利難受地睜開眼睛,眼前的卻不是熟悉的學校訓練場,也沒有等待著他們的同學們。
  看到面前的昏暗壓抑的環境,哈利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一陣熟悉。心慌的感覺慢慢地蔓延上來,他不由得張大嘴巴。
  「你終於來了。」一個嘶啞可怕的聲音傳過來,哈利和塞德裡克站直身子,他們看到一個人影從面前的雕像後面走了出來。
  哈利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麼,他整個人就被用魔法甩飛了過去,狠狠地砸在了雕像上。
  他痛苦地睜開眼睛,發現之前逃跑了的小矮星彼得一手抱著一個看不出來是什麼的東西,一手拿著魔杖。他施法改變了雕像的形狀,把哈利禁錮在了雕像上面。
  在哈利被甩飛過去的時候,他身上的挎包摔在了地上。
  「你是誰!」塞德裡克拿出自己的魔杖指著小矮星彼得,他毫不畏懼地大喊著,「放開波特!」
  「我聽到了什麼?」彼得抱著的那個東西發出聲音,他開始說話了。他緩慢地說,聲音透著虛弱,「還有別的小蟲子進來了,是嗎?」
  彼得轉過身,塞德裡克並不認識他,但是還是用自己的魔杖防備地指向他。
  「他是——」哈利用手掰著卡在自己脖子上的石像,額頭上傳來的刺痛讓他猜到了彼得抱著的那個東西的身份。他拼命地大喊,提醒著塞德裡克,「他是伏地魔,快跑!」
  「什麼!」塞德裡克驚訝地睜大眼睛,但是他並沒有因為畏懼而後退,他厲聲質問道,「怎麼可能,你應該已經死了!」
  說著,他趁著彼得不注意,想要解救被禁錮在雕像上的哈利。但是他施展出來的魔法被彼得彈開了。
  沒有人注意到哈利掉在地上的挎包有了動靜。
  「會吱吱叫的小蟲子最煩人了。」比起虛弱的「嬰兒」伏地魔,塊頭顯得大太多的彼得這樣老實地聽從他的命令,這個場景實在是太荒謬。但是他只是卑微恭敬地聽從那個小東西的命令。伏地魔的聲音透露著殺意,「你知道該怎麼做。」
  一道閃光從塞德裡克身後亮起,但是殺意上頭的彼得沒有在意,反而是在他身後的哈利瞪大了眼睛,好像是有什麼他非常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發生了。
  「茄子∼」
  「不——」
  哈利的聲音蓋過了身後女孩調皮的聲音,但是塞德裡克好像有所感應,他遲疑地轉過頭。
  「阿瓦達索命!」


第336章 死亡不可避免
  塞德裡克來不及回頭,只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響指聲,他突然被交換了位置,手裡拿著一台魔法相機,茫然地跌坐在地上。
  而面前他剛剛站立著的位置,一個黑頭發的女孩站在那裡,正背對著自己。
  他看到女孩偏轉過頭,那張熟悉的屬於傅朝禮的臉讓他內心猛地一震。
  那道本來要擊中自己的綠光,打在了身前的傅朝禮身上,幾乎要把她單薄的身子擊飛出去。
  看到面前的傅朝禮被綠光擊中,塞德裡克的腦子罕見地變成一片空白。
  他扔掉手裡的魔法相機,急切地直起身子,只來得及用自己的膝蓋在草地上摩擦。他伸出手臂,愣愣地把傅朝禮倒下的身體接在自己懷裡的,但是女孩一直生動的表情在這一刻仿佛失去了生機,變得慘白木訥。
  那雙眼睛緊緊地閉著,剛剛那一擊肯定痛極了。
  塞德裡克抱著傅朝禮的身體,眼睛失神地看向她的臉龐。
  他不敢相信——
  他不知道傅朝禮是怎麼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前的,但是他只知道,他可能再也看不到女孩對著他微笑,用她的聲音念出他的名字了。而他的那一份心意,可能也再也沒有辦法親自對著她說出口。
  「你怎麼在這裡……你先別睡,朝朝……你能聽到嗎?」塞德裡克慌張到語無倫次,他彎下腰,痛苦地徒勞地努力著,他的聲音顫抖,淚水一滴滴落在身下傅朝禮的臉上,然後又被他用顫抖的手指溫柔地擦去,「我還沒有對你說過……你睜開眼睛,看一看我,好不好……」
  透過被淚水蒙住的眼睛,他緊緊地看向傅朝禮緊閉著的雙眼和嘴唇。
  他的思緒變得混亂,他不由得想起就在剛剛,傅朝禮被擊中以前,好像回過頭對他說了什麼,那時候的她還是笑著的,眼睛烏黑而且明亮。
  她好像說。
  「安靜點,塞德。你們會安全出去的。」
  就連被擊中之前的最後一句話,都不是關於她自己的,這讓塞德裡克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他把傅朝禮沒有聲息了的身體抱在懷裡,感覺到她逐漸變得冰涼的體溫,他縮緊自己的手臂,想要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她還說了什麼嗎?塞德裡克雙眼失神,跪坐在地上回憶著,直到哈利嘶啞的痛呼聲傳來,他好像這才反應過來,哈利還在他對面,而他的對面,還有兩個不知道怎麼把他們帶過來的,傷害了傅朝禮的,窮凶極惡的混蛋。
  擊中了傅朝禮的小矮星彼得在看清了倒下的人後,他猛地收回施法的手,之前還凶神惡煞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好像剛剛被擊中的是他自己一樣。
  「你在愣著干什麼,蠢貨——」伏地魔好像突然變得更加虛弱了,他沒有功夫管呆呆跪坐在地上的塞德裡克,凶狠地命令著抱著他的彼得,「先做你該做的,你知道的!做好那些准備——」
  彼得好像失去了神志,他只是呆呆地按照伏地魔的指令做事。他不敢看到倒在地上的傅朝禮,遲鈍地轉向被禁錮在雕像上面的哈利,又一次抬起了自己的魔杖。
  「你,你別想——」塞德裡克抱著傅朝禮站起來,他知道她一定會想要他救下哈利。塞德裡克抽出自己的魔杖,毫不畏懼地指向小矮星彼得和伏地魔,一直溫和的眼睛裡面充滿了恨意,「把波特,把朝朝還回來——」
  伏地魔無暇顧及塞德裡克,他只是要求小矮星彼得盡快解決麻煩。但是彼得舉起魔杖,看了一眼塞德裡克懷裡一動不動的傅朝禮之後,他好像這一刻才回過神來,感受到伏地魔的催促,他咬咬牙,只是對著塞德裡克釋放了一個緊箍咒,把他死死捆住扔在了地上。
  傅朝禮就躺在旁邊,塞德裡克卻只能轉過自己的頭,看著她安靜的面容,就像睡著了一樣,但是這卻讓他更加痛苦。
  「你為什麼——算了。」伏地魔不再關心這件對他來說無關緊要的事,他把目光放在拿著魔杖卻無法反擊的哈利身上,「不過是只小老鼠。快點進行計劃。」
  哈利一直在掙扎著,但是小矮星彼得並沒有理會他。他用魔法取走了他的血。
  被悲傷、憤怒和仇恨蒙蔽了雙眼的哈利雙眼通紅,他咬著牙,憤怒地看著彼得把自己的血,配上他自己的手臂和其他的東西,包括那個被包在被子裡的嬰兒伏地魔放到一口變出來的巨大容器裡。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口容器,恨恨地想要彼得流血而死,伏地魔被淹死在這些東西裡。
  在哈利的喊聲,還有地上塞德裡克奮力的掙扎中,伏地魔從那口容器裡站了起來。
  當時的那個黑魔王,在這個黑暗的墓地裡,又一次復活了。
  「干得不錯。」伏地魔睜開他的眼睛,他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倒和墓地相配得很。他從小矮星彼得手裡接過魔杖,沒有看旁邊的哈利和地上的塞德裡克一眼,反而是朝天上發出了信號,「我們要先看一看,我的那些老搭檔們現在都怎麼樣了——」
  黑魔標記出現在天空上,恐怖的綠光照亮了昏暗的環境,哈利又一次看清了不遠處傅朝禮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他已經痛苦到說不出來話。
  幾道黑影閃了過來,收到黑魔標記召喚的食死徒們震驚地拿下了自己的面具,他們或是驚慌,或是激動地看著面前死而復生的伏地魔。他們匍匐在地,爭先恐後向伏地魔表達自己的忠心,不知道真心與否。
  混在食死徒裡面的盧修斯看了一眼被禁錮在雕像上面的哈利,心裡驚慌不定。
  但是哈利無暇顧及他,只朝著前方聲嘶力竭地嘶吼著。
  盧修斯順著他的目光轉過去,卻看到了被綁在地上的塞德裡克,還有倒在他身邊的,一動不動的女孩的身影。
  在認出來女孩的身份以後,他先是大腦一片空白,眼睛直直地看向那個方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確認。
  在終於回過神來以後,他的臉色變得蒼白,手顫抖著。隨即痛苦和後悔鋪天蓋地地席卷過來,他幾乎都要蹲不住,雙手撐在面前的地上。
  伏地魔為什麼會復活,為什麼會選在今天。
  為什麼會傷害她?


第337章 消息傳來
  塞德裡克抱著傅朝禮,有些呆愣地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黑發男人。
  他穿著斯萊特林的校服,但是塞德裡克可以確定,自己從來沒有在學校裡見到這個人過。
  他面對著剛復活的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竟然只是冷笑了一聲,塞德裡克能聽出來這裡面包含著的濃濃的殺意。
  他擺了擺手,被禁錮在雕像上面的哈利就飛了過來,摔在了他們的身邊。
  摔在地上的哈利來不及關心自己身上的疼痛,他手腳並用地爬到傅朝禮身邊,近距離地看到了她蒼白的,毫無生機的臉龐。
  心髒的疼痛讓他的手忍不住顫抖,他的眼裡沒有其他人,只顧著朝前面的男人大喊著:「救救她——」
  那個男人轉過頭來,看到有些熟悉的英俊年輕的臉,哈利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哪裡來的小蟲子。」對面的伏地魔拿著魔杖指向他,語氣不屑,但是帶著掩蓋不住的疑惑與試探,「竟然是我——」
  「伏地魔!」哈利大喊一聲,這張臉就是他在當初的那個魂器日記本裡面看到過的。他指著站在他們前面的湯姆,驚訝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兩個伏地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讓我救你們。」湯姆沒有理會哈利,他只是轉過頭看了一眼失去了生機的傅朝禮。
  就算生氣她對自己的隱瞞,就算心痛到無法呼吸,湯姆還是無法欺騙自己。
  只有她真的死去了,只有他們的靈魂鏈接消失,自己才能從筆記本裡面出來。感受著自己又增強了的靈魂強度,湯姆終於明白她的目的是什麼。
  他的眼睛變得更加黑沉,幾乎就像化不開的墨汁。他盯著面前幾乎已經變成了怪物的自己,露出了一個瘋狂的笑容。
  他朝著伏地魔伸出手,對上了他的魔杖。他歪歪頭,語氣輕松的就好像和之前跟傅朝禮一起討論第二天吃什麼時一樣,雖然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實現過陪著她去吃早飯的約定。
  「雖然殺不了你。」湯姆的語氣讓站在那邊的食死徒背後發涼,他們驚疑不定的眼神在兩個伏地魔之間流轉。湯姆沒有理會他們,只是隨意地轉動了一下手腕,「但是折磨你一下——我想她也會高興的。」
  塞德裡克的腦子一片混沌,他看著面前明明和自己一般大年齡的男人只是動了動手腕,就可以把前面的食死徒全部都掀飛出去。
  如果這個男人再早一點出來,如果他和這個男人一樣強大的話,是不是朝朝就不會死在那些混蛋的手上?
  為什麼,她會寧願去送死,也不讓這個男人出來保護她?
  看著眼前的湯姆「輕松」地和伏地魔對上,滿腔仇恨的哈利抽出自己的魔杖,只想把對面的伏地魔再一次殺死。
  湯姆眼睛轉了轉,他抽出心思,動了動手指,把送他們過來的三強爭霸賽獎杯甩到了他們面前的草地上。
  「滾出去。」他的語氣冰冷極了,沒有分出來一個視線給拿著魔杖的哈利,他的聲音一點感情都沒有,「把你們送回去,我只答應了一遍。」
  「你們誰都別想走——」對面的伏地魔面目猙獰,其實內心已經開始忐忑不安。這個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分裂出來的靈魂碎片,竟然已經有了能和自己僵持的力量,特別是在剛才不知道為什麼又失去了一個魂器的情況下。他幾乎是咆哮著,「我會殺了你,冒牌貨。還有那個哈利•波特——你只能死在我的手下!」
  眼看哈利又要衝上去,塞德裡克叫住了他。
  「波特!」塞德裡克的聲音飽含著痛苦,他艱難地喊道,「我們回去——我們要把朝朝帶回去——」
  「把她帶給鄧布利多。」在傳送走之前,湯姆的聲音再次傳來,「說我會去找他。」
  「怎麼還沒出來?」
  等在觀眾席的比爾聽著自己身邊母親擔憂的聲音,他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是最後一關呢,媽媽。我聽說鄧布利多校長他們可是准備了好久,一定很復雜。」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轉動自己的視線,尋找著自己印像中的那個黑色頭發的女孩。他疑惑於沒有在自己那幾個弟弟身邊看到她,妹妹和那些女孩身邊也沒有。
  就在他尋找的時候,中間的場地上的迷宮發出了一些動靜,和當時那另外兩個勇士出來時的聲音有些不同。
  不過好像也是有人出現在了比賽場地中間,聽到了周圍圍觀群眾的歡呼聲,他轉過頭去,良好的視力能讓他很容易地看清楚中間的情況。在看到出現在場地中間的那幾個人時,他的笑容慢慢地僵硬在了臉上,眼睛睜大。
  「怎麼了?」韋斯萊夫人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過自己這個最為穩重的大兒子露出這樣的神情,她擔心起來,努力踮著腳,從面前高舉著手歡呼慶祝的人群之間的空隙去看場地中的情況,「是不是哈利受傷了——」
  「……不。」比爾伸手攬住了韋斯萊夫人的肩膀,他的語氣凝重,眼睛卻又不敢置信地一遍遍去看那個躺在地上的身影。他懇求道,「不是哈利——別看了,媽媽,請你……」
  韋斯萊夫人立馬意識到出現了更加嚴重的問題,她想要跑到人群前面,身邊已經傳來了赫敏嘶啞的、痛苦的叫聲。
  「朝朝——!」
  周圍站著的同學們這才冷靜下來,他們看到了很多人尖叫著跑向中間的場地。
  在最後留在迷宮的兩個勇士之間,出現了一個本不該存在的人。
  「來人,快來人——」已經被簡單處理過傷口,還在場地上等待著結果的芙蓉尖叫起來。
  秋張驚訝地捂住臉,淚水從她的手指縫間流下來。
  德拉科站起來,還把旁邊的西奧多拽起來。他指著中間的場地,聲音顫抖地命令道:「給我看看,不會是她……對不對!她不應該出現在那裡——」
  平日裡一直穩重的塞德裡克跪倒在地上,他的手裡還緊緊拽著傅朝禮准備的挎包。
  對著跑上前來的赫敏等人,他聲嘶力竭地大喊著:「鄧布利多校長,請去找校長——」
  哈利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忍不住眼淚,整個人哽咽到幾乎抽搐,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發生了什麼事情?!」赫敏跪在傅朝禮前面的地上,她伸出手去摸傅朝禮的臉,但是冰涼的感覺讓她的希望與僥幸慢慢消失。
  羅恩搖著哈利,扯著他的衣服。哈利抽泣了兩聲,哽咽地開口,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喊道:「伏地魔,伏地魔回來了——」
  嘈雜的場地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討論聲。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三強爭霸賽死人了!」
  「他殺了霍格沃茨的學生!」

悠于 2026-2-17 19:26

第338章 死後的世界
  尖叫聲、討論聲還有哭聲交織在一起,吵得斯內普的頭生疼。
  他跟在鄧布利多身後,等到終於看到那倒在地上熟悉的身影,他只覺得周圍讓自己厭煩的聲音全部都消失了。
  他覺得自己的心又空了一塊。連再看一眼傅朝禮的勇氣都幾乎要消失,他蒼白著臉,嘴唇動了兩下,突然轉過頭,憤怒地質問鄧布利多。
  「阿不思!」他的聲音絕望極了,「你說過,她不會出事——你騙了我!現在她,她就倒在這裡——」
  「我和傅小姐都沒敢和你說,西弗勒斯。」鄧布利多難得露出這樣嚴肅的表情,仔細看的話,他的眼睛裡面其實也含著痛苦與悲傷。看著面前圍在傅朝禮身前無法抑制痛苦的赫敏等人為他讓出來一條通道,全部都抬起頭,用期待懇求的目光看著他,他緩慢地嘆了一口氣,「這是她自己的選擇,早在之前就決定好了。」
  聽到這句話的紐特停下奔跑過來的腳步,他不敢置信地越過鄧布利多,去看躺在人群中間的那個女孩。
  「是誰傷了傅小姐……」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紐特顫抖的聲音和斯內普的質問重疊在一起,塞德裡克把手裡的挎包舉起來,交給鄧布利多。
  他抬起眼睛,懇求地看著還能站在他們面前的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等人,還保留著最後的一點希望,他痛苦地回憶著。
  「阿瓦達索命……」
  「什麼?」紐特手裡的手提箱掉在了地上,他拼命回憶著自己腦海裡的那些知識,卻絕望地發現沒有一個能救回傅朝禮。
  斯內普往後退了一步,他抬起頭,茫然地環顧著四周,好像在尋找著誰。
  海格發出一聲很響的抽泣聲,把斯內普從自己的思緒裡面驚醒了。
  「穆迪呢!」他失去了以往的冷靜沉著,憤怒地大叫著,但是現場的人都沒有功夫在意他這樣失去形像的行為。他隨手拽著一個學生的衣領,質問他,「不可饒恕咒要找他——他人呢!」
  被拽過來的艾利克斯冷冷地看著他,撫開了他的手。他沒有理會斯內普,反而是穿過人群,來到了傅朝禮的身前。
  他看到傅朝禮沒有戴著自己送給她的海神石,苦笑了兩聲。他伸出手,把手掌輕輕地覆蓋在了傅朝禮的額頭上。
  「你在干什麼!」羅恩憤怒地要推開他,「你別碰她!」
  「羅恩,你先住手!」金妮看著艾利克斯的手掌發出藍光,她心裡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但是隨著藍光漸漸微弱下來,艾利克斯開始疲憊地喘著氣,他的頭發變成了藍色,臉上的那些魚鱗也幾乎要隱藏不住。終於,他放下了自己的手,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緩慢地搖了搖頭。
  沒人在意他的與眾不同與怪異,所有人又絕望地收回了視線。
  鄧布利多只好移回目光,他拿起塞德裡克送到他手裡的挎包。在摸出裡面的一張紙條以後,他安靜地讀完了上面的文字,陷入了思考。
  斯內普還在尋找著穆迪,但是穆迪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在了現場,只留下一只掉落在地上的魔眼。
  「我知道傅小姐的意思了。」鄧布利多把挎包遞給旁邊哭泣的赫敏,他的語氣有些疲憊,但是還是很溫和。他勸著面前這些傷心的孩子們,「把她交給我吧。我們的比賽也要結束了。」
  「阿不思!」斯內普震驚地看向他,但是他只是擺了擺手,沒有回應斯內普的質疑。
  「能幫幫我嗎?迪戈裡先生。」鄧布利多看著跪坐在旁邊的塞德裡克,溫和地請求道,「傅小姐該休息了。」
  塞德裡克看了一眼鄧布利多,他低下頭,盯著傅朝禮好像睡著了一樣的面龐看了一會。最後他沉默地站起身,從哈利懷裡把傅朝禮抱了起來。
  「好,鄧布利多校長。」
  他抱著傅朝禮,剛剛受到的衝擊讓他的腳步有些不穩。但是他只是沉默地跟在鄧布利多的身後,腳步一深一淺。
  所有同學們站起來,安靜地目送著他們護著傅朝禮的屍體,離開了現場。
  沒有人再大聲說話,但是壓抑著的抽泣聲和哭聲還是密密麻麻地遍布在現場。陰影籠罩在霍格沃茨的上空。
  「嘿!」一直在學校城堡裡面尋找著傅朝禮的弗雷德和喬治跳出來。看到表情沉重的哈利,他們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弗雷德大大咧咧地問,「怎麼了?沒有拿到獎杯嗎,波特?」
  「我們聽說了,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的那兩個都已經出局了,反正冠軍就在我們霍格沃茨裡面,對吧?」喬治轉頭,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赫敏和金妮,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他問哈利,「朝朝呢?我們找了她一天,說好今天賺了錢就帶她去蜂蜜伯爵……」
  聽到這句話,金妮忍不住,她揉搓著自己的眼睛,淚水怎麼也止不住。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弗雷德和喬治終於意識到出事了,他們的表情凝重起來,看向羅恩他們,要他們給出一個答復,「是朝朝出什麼事了嗎?」
  羅恩抬起眼睛,就連他都變得通紅的眼睛讓弗雷德和喬治心裡一顫。
  「假,假的吧……」直到坐在掛起了黑色旗幟的大廳裡面,潘西還是沒有辦法接受這個噩耗。她把自己的衣角揉得不成樣子,「她怎麼會進入到迷宮裡面——騙人,她肯定在哪個地方偷偷笑自己的惡作劇成功了,對不對……」
  「別說了,帕金森。」這是布雷斯穿著最正式體面的一天,他沒有想到自己這樣正式的穿著,竟然會先出現在她的葬禮上。
  西奧多拿著手裡的本子,沒有說話。他的頭發又蓋住了他的眼睛,但是這一次,沒有那個能幫他修剪的人了。
  德拉科一直低著頭,不願意去看前方。他整個人都在發抖,臨近一些,還能聽到他的喃喃自語。
  「我不信……我要去找別的醫生……」
  秋張睜著自己發腫的眼睛,看了一眼在自己右後方的盧娜。她低垂著頭,安靜地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
  赫敏按照傅朝禮留下的話,她打開了她的床頭櫃。看到裡面她給自己留下的紙條,她的眼淚又要忍不住。
  她處理好了這麼多事情,怎麼能單單就不把自己考慮上呢?
  「傅小姐是我們的英雄……」
  傅朝禮打了個噴嚏,她睜開了眼睛。
  死人也會打噴嚏嗎?
  她摸了摸自己發痛的腦袋,疑惑地抬起頭,卻發現這個地方和她想像的死後的世界有所不同。
  眼前的伍氏孤兒院熟悉,而且詭異。


第339章 伏地魔的回憶
  有了多次穿越的經驗,傅朝禮第一時間熟練地低頭去看自己的身體。
  雖然已經做下了最壞的決定,在看到自己的身體呈現出一片虛幻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心沉了沉。
  難道說,這一次自己不是穿越,而是直接變成幽靈了?
  那自己還能回去家裡看一看弗洛斯太太嗎?希望不要嚇到她;然後再回到霍格沃茨,不知道尼可伯爵他們能不能看到自己這種幽靈,到時候自己說不定還能混成和皮皮鬼差不多級別的惡作劇大王……
  如果可以,她還想見一見自己認識的那些人。
  她飄在門口自顧自思考著,猜測這個時間點自己的葬禮估計已經辦完了,就是不知道鄧布利多校長要怎麼把這個消息告訴弗洛斯太太,老太太一定會很傷心。
  還有哈利和塞德裡克,希望湯姆把他們安全帶了回來,也希望湯姆不要那麼生氣。
  想起來湯姆,傅朝禮這才抬起頭,好好地看向前面伍氏孤兒院的大門,她想起來這就是她和湯姆相遇的地方。那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呢?
  她往裡面走,現在是飄了兩步,天上突然開始下起了大雪。她茫然地抬起頭,看著雪花穿過她的身體,僅僅是幾個眨眼的時間,地面上就堆積起了厚厚一層的雪堆。
  傅朝禮停住了腳步,她意識到這裡有些不對。
  在她疑惑的時候,一個女人從轉角處走了過來。她的懷裡抱著一個不哭不鬧的孩子。
  她弓著腰,跑到了孤兒院的門口。在查看過四周以後,她把懷裡的嬰兒輕輕地放在了雪地上。
  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傅朝禮看到了她的眼睛。在眼睛相對的那一瞬間,她的心幾乎是停下了兩秒。
  幾乎是同時,她明白了這個嬰兒的身份。
  剛來到孤兒院的湯姆•裡德爾。
  想起當時那個在孤兒院飽受欺辱的湯姆,在女人匆忙離開後,傅朝禮不由得往前邁了一步,朝地上的嬰兒伸出了自己的手。
  地上的嬰兒也睜開了眼睛,他好像看向了傅朝禮的方向,在與普通嬰兒不同的安靜中,他朝她伸出了一截小小的手臂。
  就在傅朝禮馬上就要碰上小男孩的手,眼前的場景又發生了變化。
  孤兒院的員工發現了孤零零躺在門口的湯姆,卻沒有發現就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傅朝禮。他們把湯姆抱回了孤兒院,畫面一幕幕閃動過去,快得就像加速後的電影。
  她做不出任何反應,也做不到任何事情。
  眼前腳下的積雪化成水滲透在面前的泥土之中,生長出來的青青草地開放出不知名的白色小野花,然後在傅朝禮的眼前迅速枯萎,白雪又一次掩蓋住了它們干枯後的屍體,如此往復。
  傅朝禮不知道她看了多久,可能不久,也可能很久。
  當初是嬰兒的湯姆現在已經變成了沉默寡言的小男孩。傅朝禮只能站在門口看著他被同年齡的,比他大的,甚至是比他年紀還要小的小壞蛋們欺負,但是他每次都只是一言不發,只在偶爾,他會抬頭看向孤兒院門口的方向,不知道是在向往著外面的世界——
  還是看著無法進入孤兒院的傅朝禮。
  這一次的湯姆沒有遇到傅朝禮,但是他還是在他十一歲的時候,被發現了他的魔法天賦的鄧布利多接走了。
  她知道他們會去哪裡,但是她只能停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馬車離開,等著他回來。
  她大概明白了,作為魂器的自己,在被消滅以後,只能被迫地加入到了伏地魔的回憶之中。
  她不心疼伏地魔,她只心疼湯姆。
  他們的馬車消失在了眼前,傅朝禮面前的場景改變了,不再是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的伍氏孤兒院,而是一座古老神秘的城堡。
  她站在城堡的莊園裡面,只能抬著頭看向面前安詳靜謐的城堡。
  她有種預感,這種平和恐怕堅持不了太久了。
  身後有沉穩的腳步聲傳來,傅朝禮沒有轉過頭,任由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直到貼近自己,再到穿過自己。
  傅朝禮看到了戴著黑色兜帽的伏地魔緩慢地朝城堡走去,他的腳步悠閑而且優雅,好像只是奔赴一場邀約。
  但是傅朝禮知道不是這樣,沒過多久,在伏地魔進入城堡以後,城堡裡面傳出了驚慌的尖叫聲,求救聲。不停地有綠光亮起,透過城堡的窗戶,照亮了傅朝禮仰著朝上看的臉。
  她總感覺,在綠光熄滅以後,湯姆站在二樓的窗戶處,好像是往下看了一眼。
  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見自己,傅朝禮抬起自己的手臂,緩慢地朝他揮了揮。
  再見了,湯姆。
  這就是,你變成伏地魔的開始嗎?
  是從現在,還是在放出蛇怪殺害了桃金娘以後就開始了呢?
  傅朝禮不知道,她看著伏地魔越來越追求他所謂的權力,地位,到後面的永生。
  他殺害了一個又一個擋在他前進道路上的無辜的人,制造了一件又一件的魂器,自己也逐漸變得不再像人,反而是一個只知道依靠自己本能生活牟利的野獸。
  傅朝禮越來越看不懂他了,她也不想看懂他。
  直到最後,他創造了他第一次死亡以前的最後一件魂器——
  現在的所謂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看著詹姆,莉莉倒在自己面前,她的內心已經沒有了波瀾,因為她從來都沒有迷失在這個幻境裡,沒有迷失在伏地魔的回憶裡。
  她能肯定,她的世界的詹姆和莉莉,已經活下來了。
  就像伏地魔回來一樣,是既定的,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最後消失的是伏地魔,他在傅朝禮面前痛苦地變成了碎片。眼前的場景也開始崩塌,就像牆紙一樣一片片剝落,牆紙後的耀眼的白光刺痛了傅朝禮的眼睛。
  「你看到了嗎?」一只手從背後摸上了她的臉,光滑而且冰涼。聲音冷漠,但是低沉悅耳,不是剛剛伏地魔那樣嘶啞可怕的聲音。傅朝禮沒有動作,那個聲音的主人停頓了兩秒,接著說,「這就是沒有你的世界。無聊極了,不是嗎?」
  傅朝禮沒有說話,她只是沉默地轉過身,眼前的湯姆面容英俊年輕,但是她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那一個湯姆。
  她盯著他的眼睛,搖了搖頭,語氣陌生而且冷漠。
  「這不怪我,伏地魔。」傅朝禮一字一頓清晰地說,「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選擇。」
  傅朝禮以為對面的湯姆會惱羞成怒,但是他只是彎了彎嘴角,朝著傅朝禮伸出了手。
  傅朝禮想要往後躲避,但是他只是動了動手指,在傅朝禮的額頭上輕輕地彈了一下。
  「回去吧,不要讓「我」再找不到你了。」
  傅朝禮猛地往後倒去,她好像開始往下掉落,直到倒在了一個柔軟的東西上。
  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包括最後有著隱約的落寞表情的伏地魔。面前一片黑暗,她突然感覺自己的眼睛是閉著的。
  聽到身邊的談話聲,她睜開了眼睛。


第340章 醒來以後
  「……他們還是不願意相信伏地魔回來了嗎?」傅朝禮聽到了詹姆的聲音,他咬牙切齒,語氣格外憤怒,好像壓抑著怒火,但是抓著自己的那雙手動作輕柔極了,好像想用自己的體溫把傅朝禮冰涼的手捂熱一樣。他一邊摩挲著傅朝禮的手,一邊憤憤地說,「明明朝朝都拍下了照片,她現在都還躺在這裡,而我卻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
  傅朝禮聽到詹姆抽泣了一下,好像用了一只手擦了擦眼淚。他有些哽咽:「我都不知道她能不能回來……你還要我等多久?」
  「別說了,詹姆。」盧平的聲音傳來,還是那樣溫和,但是明顯疲憊了許多。他勸著詹姆,好像也是在說服自己,「鄧布利多先生說她會回來的,我們只需要等著她。她只是,只是睡著了。也許現在,她就在聽著我們說話呢……」
  原本在偷聽的傅朝禮再次睜開眼睛,尷尬地說:「你們發現啦?」
  她的聲音沙啞,說話很艱難,但是詹姆和盧平還是第一時間接收到了她的聲音。他們驚訝地轉過頭,傅朝禮甚至還能看到懸掛在詹姆眼角的那滴眼淚。
  「你在哭嗎,詹姆?」
  她的聲音輕輕的,卻讓詹姆立馬潰不成軍。他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想要去觸摸傅朝禮的臉,擔心這只是自己的一場夢境,一個幻覺。這段時間,他經常被這樣的夢境困擾。
  美好極了,但是醒來以後的失落和絕望讓他幾乎無法再接受現實的世界。
  他的手在馬上就要碰上傅朝禮的臉時停住了,他覺得臉色蒼白的女孩現在看起來就像個易碎的瓷器。
  傅朝禮微微往前靠了靠,她的臉主動貼上了詹姆伸出的手指。傅朝禮能感覺到他的指尖在顫抖。
  「我的臉上有髒東西嗎?」她問。
  感覺到傅朝禮還有些涼,但是已經逐漸恢復了溫度的體溫,詹姆僵硬了兩秒,他搖了搖自己的頭,然後猛地跳起來,沒有管自己臉上的淚水,突然朝門口衝出去。
  「來人,快來人,她醒過來了!」直到詹姆跑遠了,他激動的叫聲還是能從開著的門那裡透過走廊傳過來,「鄧布利多先生——朝朝她醒過來了!」
  傅朝禮有些尷尬,她轉過頭去看另一邊的盧平,卻發現盧平一直在專注地看著自己。
  看到她看過來,盧平輕輕理了理她的頭發。
  感覺到他有些粗糙的手掌在自己臉上摩擦,傅朝禮不由得笑了笑。
  「你看起來好累,萊姆斯。」
  「值得,朝朝。」盧平保持著自己的表情,但是那和詹姆一樣顫抖著的手指和聲音表現出了他內心的激動。他壓低自己的聲音,輕聲說,「只要能看到你醒過來……歡迎回來,朝朝。」
  門又被啪的一下打開,兩道身影就像旋風一樣卷進來。直到他們停在自己的面前,傅朝禮才認出來左邊的去而復返的詹姆,還有趴在她腿邊激動地探出頭來看她的小天狼星,她能看出來他的眼睛裡和詹姆一樣含著淚水,擔心會讓他不好意思,傅朝禮體貼地沒有指出來。
  「朝朝,你感覺怎麼樣?」詹姆緊張地問她,小天狼星在旁邊補充。
  「餓不餓,渴不渴,冷不冷……」
  「你們先等等,波特,布萊克。」莉莉從門口進來,她拿了塊濕毛巾,默不作聲地擠開了又拉上傅朝禮手的詹姆,親自用毛巾給她擦了擦臉,「禮禮感覺怎麼樣?」
  「還好……」傅朝禮看到了走進來的鄧布利多,她剛要開口,但是鄧布利多好像已經知道她想要說什麼,他對著她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
  「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經做到了,傅小姐。」說著,他故作苦惱,「除了一件事——你想要的那個床位,龐弗雷女士借給了當時暈倒了的德姆斯特朗的那位勇士,你知道的,就是那位克魯姆先生。我只能把你帶來了聖芒戈,這裡的環境更不錯一些,不是嗎?」
  「好吧。」聽到鄧布利多輕松的語氣,她知道哈利和塞德裡克都沒有什麼事。她笑了起來,開始觀察著自己躺著的這個病房,「單人病號間,確實舒服多了——是不是因為沒有其他病人願意和一具屍體共住一間?」
  「你才不是屍體……」詹姆嘟囔著。
  「我都不確定我能不能回來……」傅朝禮動了動自己有些無力的手指,「我躺了多久?」
  「一個月。」盧平回答傅朝禮,「一個月零三天,朝朝。」
  「難怪。」傅朝禮了然地說,「怪不得我的腿都沒知覺了。」
  「抱歉!」小天狼星趕緊直起身子,愧疚地要去幫她按摩被自己壓麻了的雙腿,「是我壓到你了!」
  「你離她遠點就行。」有人拽住了小天狼星的後領,把他拉了起來。
  小天狼星站穩腳步,回頭對著斯內普憤怒地說:「想要打架嗎,鼻——斯內普!」
  斯內普沒有理會小天狼星,他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臉色蒼白的傅朝禮,看到她發現自己過來立馬閉眼要裝作睡覺的樣子,生氣,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我不知道你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斯內普走到傅朝禮的床邊,語氣像往常那樣嚴厲,但是如果傅朝禮能夠睜開眼睛看看,就能看到他眼睛裡隱藏不住的心疼與悲傷。最後,千言萬語只化作了最後一聲嘆息,「算了,回來就好。」
  「直面伏地魔,我也是頭一份了吧。」傅朝禮睜開眼睛,想要活躍氣氛一樣,對著他們笑嘻嘻地說,「不對,是在哈利之後的第二份。我也能當個救世主嗎?」
  「也許到時候在巧克力蛙的巫師卡上能有你的一個位置。」莉莉摸了摸傅朝禮的額頭,縱容著她。
  「那我肯定要吃到我的那一張……」
  「你想要吃巧克力了嗎,朝朝?」盧平笑著看向她,但是被斯內普嘖了一聲。
  「剛醒過來,你就讓她吃這樣的東西?」
  「不然吃什麼?」
  「你做的那些惡心的粘液嗎?」
  詹姆和小天狼星一唱一和,一致對外。
  鄧布利多只是在旁邊笑著看著,莉莉在幫她整理著她背後的枕頭。
  「躺了一個月,我確實需要吃一些東西……」傅朝禮撐著自己坐起來,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不對,一個月!那我的暑假不是就已經過去了一半了嗎?!」


第341章 成果
  「你說有人來偷過我的屍體?」傅朝禮坐在病床上,她手裡拿著沒有吃完的巧克力,驚訝地轉過頭,問坐在病床邊幫自己削蘋果的雷古勒斯。她咬了一口巧克力,說話有些含糊,「誰啊,這種東西都要……」
  「什麼屍體?」傅朝禮的頭被輕輕敲了一下,她捂著腦袋,抬頭看了看,發現是拿著飯盒進來的詹姆。詹姆故作嚴肅地批評傅朝禮,「不准說那個詞。我們都知道你會回來的。」
  「好的,好的。」傅朝禮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她探頭看了一眼詹姆手裡的飯盒,「今天吃什麼——那是誰,要偷走我睡著的屍體呀?」
  詹姆瞪了一眼傅朝禮,把飯盒裡面的東西擺在傅朝禮面前的小桌子上,隨手把旁邊雷古勒斯切好的蘋果給移開:「先別吃什麼水果了,朝朝現在需要吃飯。」
  雷古勒斯沒有理會詹姆,又給她剝了一個橘子。
  「小巴蒂•克勞奇,你認識的。」趕在詹姆之前,雷古勒斯回答了傅朝禮,他語氣很平靜,好像是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鄧布利多先生在他的辦公室裡發現了真的瘋眼漢穆迪——他一直偽裝成了穆迪,教了你們的黑魔法防御課。波特的名字被投進火焰杯是他做的。」
  「那他現在……」
  「他被我們打跑了。」詹姆有些驕傲地說,「如果不是他跑得快,我就應該直接把他打死——不過,我覺得也差不多了,至少不敢再隨便出來了。」
  傅朝禮沒有說話,她沉默地吃著自己的午餐。
  小巴蒂•克勞奇到底要做什麼,他現在又在哪裡。
  想起他偽裝成穆迪躲在鄧布利多眼皮子底下這麼久,就為了把哈利送到伏地魔面前,現在還做出來冒死都要把自己的屍體偷走的這種事情,傅朝禮覺得他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正常人是不能理解瘋子的想法的,傅朝禮想的頭都疼了,索性不再多想,她問起哈利他們的事情。
  「他們那裡有萊姆斯和西裡斯在,他們會保護他的。」詹姆暫時不能出現在哈利面前,他坐在傅朝禮的另一邊,睜大自己的眼睛看著她,「不能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嗎,你還需要休息……而且,不能再多陪陪我嗎?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可很難得。」
  雷古勒斯很響地嘖了一聲,但是視線還沒有放在詹姆身上。
  「你……」
  「鄧布利多校長!「傅朝禮看到鄧布利多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她趕緊叫了他一聲,及時打斷了詹姆和雷古勒斯之間馬上就要發生的鬥爭。
  沒有看到好戲的鄧布利多背著手走進來,他笑眯眯地遞給傅朝禮一件東西,傅朝禮發現是屬於湯姆的那個筆記本。
  傅朝禮有些不敢接過來,她擔心生氣的湯姆會燙到自己的手,而且他們之間的靈魂鏈接也消失了,如果他發起火來,自己連把他塞回去都做不到。
  「湯姆最近可不住在這裡。」鄧布利多看出來了她的緊張,笑著說,「他最近——出差了?也許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誰知道呢?可能哪一天他就回來了,但是看起來,他應該還沒有收到你醒過來的消息?我們也沒有辦法通知到他。」
  雷古勒斯瞥了那個筆記本一眼,表情有些古怪,但是沒有出聲。
  「湯姆?湯姆•裡德爾?!」詹姆反應更強烈,「伏地魔!他怎麼會在朝朝身邊?這太危險了!」
  「不一樣,詹姆。」傅朝禮把筆記本接過來,沒有讓詹姆拿走。她幫湯姆說話,「他是好湯姆,哈利和塞德是他幫忙帶回來的,不然光靠我一個人可不行。」
  「那也——」詹姆還要說,但是鄧布利多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說出了讓傅朝禮高興的消息:「我們的計劃很成功,傅小姐。伏地魔又少了一件魂器,這都是你的功勞。」
  「這麼說,我可不好意思受,鄧布利多校長。」傅朝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雖然還殺不死伏地魔,但是我們至少能確定,到時候哈利是可以活下來的,對吧。」
  詹姆心疼地摸了摸傅朝禮的頭,他知道她選擇用自己的死來為哈利試驗作為魂器的人會不會一起被消滅。
  鄧布利多笑著搖了搖頭,認真地說:「也許我該給您頒一個特殊貢獻獎,可惜不是現在。現在的魔法部還是不願意相信伏地魔復活。」
  「我都拍了照片了!」傅朝禮覺得這個魔法部太離譜了,不知道魔法部部長在做什麼!
  「哈利今天到了布萊克祖宅,是穆迪和盧平他們送過去的。」詹姆對傅朝禮說,他補充了一句,「真的穆迪。」
  「為什麼,是會有危險嗎?」傅朝禮問,「那我可不可以也過去?我想要去見見他們。這種時候,我應該陪在他們身邊。」
  傅朝禮心裡:我去嚇嚇他們。
  「當然可以,傅小姐。」鄧布利多抬頭看了一眼所處的病房,他聳了聳鼻子,「我也不願意住在醫院裡面,這也太無聊了,對不對?」
  傅朝禮穿著寬松的衣服,這段時間她瘦多了,詹姆給盧平寫了信,讓他多注意一下傅朝禮的伙食。
  在離開之前,傅朝禮看著有些落寞的詹姆,主動上前抱了抱他。她在他耳邊說:「幫我和莉莉說我先走了,詹姆。你總有辦法來找我的,就像上次那樣,不是嗎?」
  「好吧。」詹姆不舍地回抱住傅朝禮,為了她,他也該再次忙碌起來了。他叮囑道,「注意自己的安全,朝朝。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了……這太可怕了,我甚至覺得,如果你醒不過來的話,我會跟著——」
  「不會了,詹姆。」傅朝禮承諾道,「你們也要小心,我們都……」
  傅朝禮話還沒有說完,詹姆突然轉過頭,在她的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下,旁邊的雷古勒斯臉色立馬變了,他上前一步就要拉開他們,但是詹姆先主動松開了傅朝禮,他倒先不好意思起來。
  「如果你不願意,你可以親回來……」詹姆雖然是這樣說,他指了指自己的臉,期待地看著傅朝禮。
  但是傅朝禮只是摸了摸自己有些麻了的側臉,吐槽道:「這麼大動靜,我還以為你朝我開了一槍呢。」


第342章 歡迎回來
  「哈利被警告了?」聽到鄧布利多跟自己說的他們的近況,傅朝禮驚訝地問,「為什麼?」
  「嗯……他們說他在校外使用了魔法,但是我認為,面對攝魂怪,沒有誰能做到不使用魔法的吧,真希望他們能切身實地為可憐的波特先生考慮一下——我要敲門嗎?」
  「這些魔法部的人到底在干什麼?」傅朝禮覺得這件事太離譜了,已經是抽像的程度。她不滿地撇了撇嘴,被伏地魔殺過一次,並且莫名其妙少了半個暑假的傅朝禮怨氣很大。她吐槽著,「伏地魔復活這麼大的事情不願意去相信,反而抓著未成年使用魔法的事情不放。要我說,當時伏地魔就不應該成年,到時候他們就能收到消息了……」
  鄧布利多按照定好的暗號敲響了門,他撅起嘴巴哼著歌,假裝沒有聽到傅朝禮對魔法部的吐槽。
  過了一會,門被打開了。韋斯萊夫人站在門內,跟鄧布利多問好:「哦,您親自過來了,鄧布利多先生,是發生什麼事——」
  傅朝禮從旁邊探出頭,笑嘻嘻地跟韋斯萊夫人打了招呼。
  「早上好,夫人。」
  「哦,我的天哪——」韋斯萊夫人愣了一下,她竭力壓低自己的嗓音,伸出手臂,顫抖地把傅朝禮抱在了懷裡。她試探地撫摸了一下她的臉,確認了她沒有別的不好的地方,眼淚已經流了下來,「朝朝,乖孩子,你真是受苦了——我聽鄧布利多先生說了,你是個勇敢的孩子……」
  說著,她激動地去撫摸傅朝禮的臉和耳邊的頭發,在把她左耳邊的頭發別到耳後時,韋斯萊夫人愣了一下,剛冷靜下來一點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她大聲抽泣著:「這裡……」
  「只是一點小問題,夫人。」傅朝禮把別起來的頭發重新捋下來,她安慰韋斯萊夫人,「只要能回來。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不是嗎?」
  「是——是!」韋斯萊夫人含著眼淚笑起來,她不好意思地朝還站在旁邊的鄧布利多笑笑,然後拍了拍傅朝禮的肩膀,朝她指了指樓上,「只要你能回來——累了嗎,還是哪裡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快去休息吧,哈利他也才剛剛過來,他們還不知道你……他們的狀態都不是很好……」
  「那我先上去了,夫人,鄧布利多先生。」傅朝禮朝鄧布利多點了點頭,拿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東西輕車熟路地走上了樓梯。
  「……我來是要宣布一件事,就是我打算請傅小姐加入鳳凰社……」
  「抱歉,鄧布利多先生。我有一些反對,就算朝朝經歷過那種事,她也只是個孩子,她不能再陷入危險之中了!」
  「我知道您的擔憂,但是傅小姐她……」
  走在樓梯上的傅朝禮還能隱隱約約聽到樓下鄧布利多和韋斯萊夫人傳來的爭論聲,韋斯萊夫人看起來情緒更加激動一些,她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
  還沒有聽完,當時見過的克利切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偷偷摸摸的傅朝禮還是被嚇了一跳,但是她還是笑著對克利切說:「好久不見,克利切先生。你好嗎?」
  克利切靜靜地看著她,就在她以為克利切會像之前那樣冷冷地回復自己時,他竟然低下頭,朝自己鞠了個躬。
  「歡迎您回來,小姐。」克利切往旁邊走了一步,為傅朝禮讓開了過道,他的語氣還是有些冷漠,但是傅朝禮能聽出來他的尊敬和真誠,「克利切願意為您服務。」
  傅朝禮愣了愣,她不由得又露出一個微笑。
  「感謝您,克利切先生。」
  傅朝禮來到了樓上的房間門口前,聽到裡面傳來哈利、赫敏還有羅恩討論,甚至有些像吵架的聲音,她深吸了一口氣,竟然有些激動起來。
  哈哈,馬上就能嚇死他們了!
  她摩拳擦掌,敲響了面前的門,裡面有些激烈的爭吵聲立馬停了下來,有腳步聲走到了門口,羅恩在裡面喊道:「是媽媽嗎?我們不用吃零食!哈利他不需要!」
  傅朝禮咳嗽了一聲,模仿韋斯萊夫人的聲音:「那水呢?或者來一點熱茶?」
  「很感謝你,夫人。但是我們現在沒心情——」
  門被從裡面大力地拉開,黑色頭發凌亂地遮蓋在眼前的哈利表情稍微有些不耐煩。但是當他看到面前的人時,他滿身的戾氣好像突然消失,愣在了原地。
  他的手還抓在門把手上,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暫停了。他怕這又是一場幻覺,擔心自己呼吸聲太大,會讓面前這些夢幻的畫面像煙霧一樣被自己吹散。
  「媽媽,我都說了,給我們一點空間!」
  羅恩從沙發上站起來,他也像哈利一樣僵住了。他的眼睛瞪大,露出了見鬼一樣的表情。
  在傅朝禮看來是這樣的,因為現在的自己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和鬼差不多。
  「你們怎麼都沒聲音了?」赫敏好像在房間裡面焦躁地轉圈。她疑惑地問突然沒了動靜的哈利和羅恩,「注意你們的態度,你們對韋斯萊夫人太沒禮貌了。」
  「我也這麼認為。」
  熟悉的聲音讓赫敏呼吸一滯,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的方向,不敢置信,卻又帶著期待。
  傅朝禮把哈利緊緊抓在門把手上的手撫了下來,她笑著說:「幸好門外的是我,不是韋斯萊夫人。不然她可是要傷心的。」
  「……朝朝?」哈利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這幾個字母,他顫抖著嘴唇,連同著在傅朝禮手下的手掌一起。感受著傅朝禮手心傳來的溫度,哈利感覺自己的眼睛干澀得不像話,但是又有溫熱的液體控制不住地流下來。他抬起自己的另一只手,顫抖地想要去觸摸面前傅朝禮的臉,「是你嗎——你回來了,是嗎?」
  「當然。」傅朝禮主動上前,抱住了面前的哈利,她輕聲說,「如假包換,哈利。」
  「是朝朝,朝朝回來了!」羅恩幾乎要跳起來,或者說他已經跳了起來。他直接踩著沙發跑了過來,還差點被沙發靠背絆了一跤。
  沒有管好像扭到了的腳踝,羅恩激動地跑到傅朝禮面前。傅朝禮這才發現他和哈利都長高了不少。
  她松開還在僵硬著的哈利,朝羅恩張開手臂:「想要來試試嗎,羅恩?」
  羅恩沒有回答,他直接撲到了傅朝禮身上,把她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裡。
  傅朝禮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個大型犬撲倒了,她感到有些好笑地摸了摸羅恩低垂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
  「你差點把朝朝撞倒了,羅恩!」赫敏的聲音帶著哭腔,但是她又控制不住地想笑,這讓她的表情顯得有些奇怪。
  傅朝禮費了好大勁才把羅恩從自己身上扒下來,她張開手臂走向赫敏。在擦了擦她的眼淚之後,傅朝禮輕輕地抱住了她。
  「我們的赫敏也要有。」
  赫敏回抱住了她,她終於不再控制自己的哭聲。她哭喊著說。
  「歡迎回來,朝朝。」

悠于 2026-2-17 19:26

第343章 最偉大的惡作劇
  「你是怎麼回來的,我真的以為你已經——」羅恩把後面的話咽回了嘴裡,不敢再說出來那個字。他最相信這種事了,特別是在關於傅朝禮的事情上。他抓著傅朝禮的手,緊緊地不肯松開。
  哈利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眼睛亮亮地透過雜亂的黑色頭發,專注地看著就在自己面前鮮活的傅朝禮,好像怎麼也看不夠。
  和當初緊閉著雙眼的她不同,只有感受著她正常的溫度,哈利才可以短暫地放下心來。
  他甚至有想過,現在的傅朝禮是誰喝下了真正的傅朝禮的復方湯劑來欺騙自己的。
  「說來話長。」傅朝禮抬了抬自己被抓住的兩只手,有些無奈地說,「可能也不是很長。你們不用這樣,我不會再跑了。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會和你們待在一起。」
  鄧布利多又對著弗洛斯太太用了同樣的借口,傅朝禮擔心這樣的事情再來幾次,弗洛斯太太就要以為她要競選魔法部部長了。
  「我們可是傷心了整整一個月。」赫敏眼睛上的紅腫還沒有消下去,她有些埋怨地說,「可是你一點消息都沒有,也沒有跟我們說過你的計劃。我按照你說的,把你拍下的照片讓麗塔•斯基特報道了出去,但是魔法部根本不願意相信,他們甚至更願意去找斯基特談話。」
  「還有專注於抓未成年巫師在校外使用魔法。」哈利怨氣很重,他憤憤地說。
  傅朝禮摸了摸他的腦袋,他很自然地就把頭靠向了傅朝禮。
  羅恩也跟著抱怨:「魔法部的那些家伙就是吃干飯的!上次小矮星彼得逃跑的時候我們就該知道了。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沒有看管好小矮星彼得,他不會有機會傷了你。」
  傅朝禮覺得他們都窩在沙發上實在是太擠了,她掙扎著站起來,打算獨享那個單人沙發。
  「好了,見面會結束了。」傅朝禮走向那個單人沙發,語氣有些疲憊,「給病人一點獨立的休息空間……」
  「我聽到了!」
  傅朝禮耳邊響起兩個一模一樣的動靜,她還沒來得及轉過頭,自己就被猛地撲倒在了那個單人沙發上,她的身子陷入到軟軟的沙發裡,旁邊兩個高大的青年卻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沙發的扶手上。
  剪了短發的弗雷德和喬治一左一右地緊緊抱著傅朝禮,沒有擠到她,卻也沒有給她掙扎的空間。他們實在是太想她了。
  「我就說,我一定是聽到了你的聲音。」
  「我不會聽錯的!」
  他們依戀地蹭著傅朝禮的臉,在傅朝禮耳邊訴說著自己的想念。
  「你們好,弗雷德,喬治。」在他們的包圍圈裡面,傅朝禮沒有掙扎。她笑著說,「沙發扶手不舒服吧?你們要不要先坐下來呢。」
  他們沒有動靜,只是搖了搖頭,短短的頭發蹭過了傅朝禮的臉。
  「你們擠到朝朝了!」傅朝禮聽到了金妮生氣的聲音,下一秒她就跑了過來,把弗雷德和喬治從她身上拽了下來,「我還沒有——還沒有看到朝朝,我很想她!」
  擔心傷到傅朝禮,弗雷德和喬治順從地松開了手。他們滑到傅朝禮面前的地面上蹲下,兩個人一齊仰著頭,認真地盯著她。頭頂上的燈光照到他們的眼睛裡面,讓他們的眼睛亮亮的,但是卻全是傅朝禮的倒影。
  「朝朝,我就知道,你不會就這樣離開我……」金妮撲到傅朝禮身上,她緊緊地抱著她,把自己的臉貼上傅朝禮的,傅朝禮能感覺到她的淚水也沾濕了自己的臉頰。
  傅朝禮伸出手,也緊緊地回抱住了金妮。
  「我很抱歉,金妮……還有你們,我讓你們擔心了,是嗎?」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計劃,但是不能再這樣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了,可以嗎?」赫敏對傅朝禮說,「我們還會有別的方法,我會想出更好的方法的,只要我們能夠在一起。」
  羅恩覺得赫敏說的就是自己想要說的,他迫切地點點頭,看向傅朝禮。
  「不要再讓我失去你了,朝朝。」哈利走過來,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作為唯二在現場目睹了傅朝禮死亡的人,哈利這段時間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只要一閉上眼睛,傅朝禮的那些所有的模樣,笑著的,生氣的,惡作劇的……最後是她倒下的樣子,都讓哈利痛苦到難以忍受。
  他瘦了很多,只恨自己當時為什麼沒有多看一眼自己的挎包,多觀察一下當時比賽的奇怪之處,多擁抱一下傅朝禮……
  哈利痛苦地說:「我真的很害怕,我擔心我保護不了你,就算他們說我可以和伏地魔對抗——」
  傅朝禮看了他們一眼,沉默地點點頭。就算自己回來是件好事,但是不可否認的,她也給自己的朋友們帶來了許多的痛苦。
  她把手放在自己的左耳邊,撩起了自己的頭發,強撐著笑著說:「我給你們變個魔術,新學的。」
  「你……」金妮撐起自己的身子,她啞了聲音,看著出現在傅朝禮耳邊的那一抹白色。
  她左耳上方的一綹手指粗細的頭發變成了白色,就好像失去了生機與活力一樣。
  剛剛被她刻意地隱藏在別的黑發之下,他們竟然都沒有發現。
  喬治伸出了自己的手臂,試探地撫摸了一下那一段白發,他的指尖顫抖起來。
  「好看嗎?這叫什麼,挑染?」傅朝禮把那一縷頭發勾起來,纏繞在自己的指間。她真的對於這種事情很無所謂,甚至覺得顏色和位置都還不錯,而且對她的身體沒有什麼影響。與其被發現,不如她自己開玩笑似的說出來。她調侃道,「幸好只是白了一塊,不是禿了。那我真的會和伏地魔拼了——」
  「笨蛋……」赫敏別過臉去,不忍心再看到那一段白色,也不想要傅朝禮看到自己崩潰的樣子。
  「不能再染回來嗎,我問問媽媽!」羅恩打開了門,哈利沉默地走過來,從她手裡接過那一縷白發。
  「想要嘗試新的發型嗎,朝朝?」他強撐著,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金妮從傅朝禮身上跳下來,她急切地說:「我有黑色的蝴蝶結,肯定很配……」
  說著,她又哽咽起來,好像又要開始流眼淚。
  弗雷德和喬治反而是最淡定的兩個人,他們一人拉了一只傅朝禮的手。
  「你完成了一場最偉大的惡作劇,朝朝。」
  看著認真的弗雷德和喬治,傅朝禮笑了笑。
  「是嗎?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第344章 嚇死他們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事情?」哈利表情凝重,「盧平教授把我帶過來的時候說了一些,但是我沒明白——明明是關於我的事情,他們卻不讓我參與,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羅恩伸出手,拍了拍他有些頹然的肩膀,安慰地說:「我同意你的說法,兄弟。明明我們都這麼大了,這些事情為什麼不能讓我們聽,這不公平!」
  「教授們肯定有他們自己的想法,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赫敏瞪了一眼羅恩一眼,但是被他反駁了。
  「那怎麼辦?就這樣什麼也不知道地等著嗎?」
  「你們想要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嗎?」弗雷德捏著自己手掌裡的手,他和喬治對視了一眼,「我記得,我們還有點好玩的東西。」
  金妮苦惱地說:「不可能,沒有用的。我去幫忙倒水都被媽媽趕出來了。」
  喬治晃了晃他在這邊的那只手,說:「這東西可不止好玩,而且還好用——」
  「行了。」傅朝禮忍無可忍,終於出了聲,「你們就別擠在我這邊了可以嗎?小天狼星他們家挺大的,你們自己找個地方坐坐不行嗎?」
  她把弗雷德抓著自己的那只手抽回來,然後把自己的頭發從哈利手裡解救出來。摸著被編好的頭發,她無奈地說:「也放過我的頭發。」
  不僅是她,傅朝禮覺得這個承載了好幾個人的沙發也好像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希望它不是什麼很昂貴的古董。
  「不,我們可是失去了你一個月。」赫敏賭著氣伸手去抓傅朝禮的胳膊,她不敢再把視線從傅朝禮身上移開,擔心她又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還有個好消息,我們的把戲坊有了啟動資金。」弗雷德高興地拍了拍哈利的後背,大力把哈利拍得差點咳嗽出來。喬治對傅朝禮說,「整整一千金加隆,哈利給我們的。我在這一刻才真正覺得,原來他真的是救世主。」
  「媽媽知道這件事嗎?」金妮撇撇嘴巴,想起來自己的哥哥鼓搗的那些東西,她覺得還沒完成學業的他們好像有一些別的想法,但是她沒有跟韋斯萊夫人說。
  羅恩聽到金加隆,他直起被他們擠到沙發角落的身子,興奮地看著弗雷德和喬治:「要是媽媽知道了,她肯定不會讓他們收下這些錢。但是一千金加隆也太多了,其實我一直想要一把新的飛天掃帚……」
  這下輪到弗雷德、喬治還有哈利對視了,他們笑眯眯地看向羅恩,在他高興起來的時候,弗雷德搖了搖頭。
  「不行。」
  「哦——」羅恩不滿地抱著胸獨自生氣,「我可是你們的親弟弟,而且我還是你的好兄弟,哈利!我真是想不到,你們——」
  喬治勾住傅朝禮的脖子,把她拉向自己,在她耳邊輕聲說:「其實我們給他買了一件禮服,藏在他的書包裡了。你猜他開學之前能夠發現嗎?」
  「我覺得不能,你們小心點,我怕他會直接找個借口把書包扔了,或者喂小豬。」傅朝禮看了哈利一眼,問起來這一千金加隆,「所以當時的比賽是你贏了嗎,哈利?那塞德——」
  聽到傅朝禮又說起來塞德裡克,哈利剛剛提起來的興致又消散了一些。他低著頭撥弄著傅朝禮的發尾,不情不願地說:「我和他是並列冠軍。他沒有要這些錢,我就全給了弗雷德和喬治。」
  「我聽說他去跟鄧布利多申請了要加入鳳凰社。」赫敏抬起自己的頭,對傅朝禮說,「但是按照這種情況來看,他應該是被拒絕了。在參加你的葬禮的時候,他的狀態一直不是很好。」
  「你還有空去關心別人?」羅恩驚奇地問,「你當時的眼睛腫到我幾乎以為要失明了。」
  赫敏瞪了羅恩一眼,沒敢和傅朝禮說自從知道穆迪是小巴蒂•克勞奇喝下了復方湯劑偽裝的以後,那段時間她開始幾乎是病態地懷疑所有人,特別是目睹了傅朝禮死亡場景的哈利和塞德裡克。
  「塞德肯定是嚇壞了。」傅朝禮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愧疚地說,「要是我看到這種場景,我也嚇個半死。等我回到學校,我要先去找他……」
  「你為什麼要說那個迪戈裡?」金妮看著傅朝禮的注意力被吸引走,她低聲不滿地問赫敏。
  赫敏垂下眼睛:「朝朝總會知道的。而且,如果是我一直不知道朝朝回來的話,我心裡的滋味也不好受。」
  赫敏甚至擔心塞德裡克心理會出現問題,因為等到離開學校的時候,他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的意氣風發,反而看起來頹廢脆弱。
  當時跟魔法部傳遞伏地魔復活的消息,塞德裡克也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而且其實他們都沒有想到,馬爾福一家也提供了一些情報。雖然那些信息真假不知,但是卻讓魔法部小小的動搖了一下。雖然最後還是在犯渾。
  「等一下,我葬禮都辦了?」傅朝禮想起來一件事,她突然說,「那我開學怎麼回去?不會把他們嚇到吧。」
  「那你就會是比皮皮鬼還要厲害的惡作劇大王了。」弗雷德對著傅朝禮笑眯眯地說。喬治已經站起來,不知道翻找著什麼東西去了。
  「嗯,這一次開學應該有好多事要做。」傅朝禮有太多人要去見見了,特別是愛哭的德拉科,還有本來精神狀態就沒有很好的西奧多。
  還有比賽完就回到自己學校的芙蓉和克魯姆,到時候如果給他們寫信的話,會被當成什麼小廣告嗎?
  就在傅朝禮控制不住發散思維的時候,喬治拿著一個東西回來了。
  「走吧,不是想要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嗎?」喬治拎著那個東西,帶著他們來到了樓梯口。
  他把那個東西伸到下面去,一群人圍在一起,都把自己的耳朵湊過去,聽著門內的動靜。
  弗雷德主動讓開自己的位置,把傅朝禮帶了過來。
  「這個最好的位置給你。」弗雷德扶著傅朝禮的肩膀站在她身後。
  在看到她伸著腦袋專注地聽著下面的動靜時,他的目光比傅朝禮的還要專注,還含著細碎的笑意。


第345章 伊麗莎白•冰殤夢蝶公主
  「你聽到他們在說什麼了嗎?」赫敏問離道具更近一些的傅朝禮他們,但是傅朝禮只是搖了搖頭。
  「有點聽不清……他們人好像挺多的,我聽到了好多個人的聲音……」
  「你們的這個東西好使嗎?」羅恩突然把自己的耳朵移開,不敢置信地說,「出問題了吧?我竟然聽到了斯內普的聲音。」
  「你知道這東西多少錢嗎?」
  喬治白了一眼羅恩。
  「你沒聽錯,東西也沒出問題,羅恩。」哈利繼續固執地側著耳朵聽著,他遲疑地說,「不僅有斯內普的聲音,我還聽到了朝朝的名字……」
  「是嗎,我好像也聽到了。」傅朝禮聽了一會,突然有些驚喜地睜大眼睛,「他們是不是說同意我進鳳凰社了?」
  哈利:「好像是……」
  「嘿,這有些不公平……」
  說話的羅恩被金妮打了一下,他痛苦地捂住自己被擊中的肚子,眼睛還羨慕地看著傅朝禮。
  「為什麼他們會同意你進去?」喬治驚訝地問傅朝禮,「明明我和弗雷德都被拒絕了,整整五次!」
  「我可是知道很多事情呢。」傅朝禮神神秘秘地說,「這叫什麼?預言家。」
  「朝朝,你的占蔔課成績可比我和哈利還要差上一點。」
  羅恩又揭了傅朝禮的短,她一個眼神過去,這次是赫敏幫她動了手。
  「我要是進去鳳凰社,就可以跟你們說他們新的消息了。」
  傅朝禮說,但是哈利失落地低下頭。
  「我更想自己進去,我不想再讓你陷入到危險中了……」
  正說著,金妮探出頭,看到樓下突然慢慢悠悠地走過來一個桔黃色的身影。看到克魯克山靠近了他們的道具,赫敏趕緊朝著樓下輕聲說:「克魯克山,回去!不要碰這個東西!」
  克魯克山喵了一聲,它慵懶地抬起頭看向上方,以為這是他們在跟自己玩耍的玩具,它輕盈地往上跳躍了一下,輕松地把末端的耳朵叼到了自己的嘴裡,然後歡快地跑上了樓梯,有些得意地在傅朝禮腿邊繞圈,蹭著她的小腿,好像是求誇獎一樣朝她喵喵叫著。
  「嘿,這只笨貓!」羅恩著急地說。
  看著被破壞了的偷聽道具,赫敏把克魯克山抱起來,愧疚地朝弗雷德和喬治道歉:「抱歉!我會賠償的。」
  「不用了,格蘭傑。」弗雷德隨手把東西放到口袋裡。
  聽不到後面的談話,哈利也有些急躁。傅朝禮只能先安撫羅恩和哈利。
  「沒事的,等到時候吃飯,我們還有機會。」傅朝禮說著,聽到了樓下門被打開的聲音,她朝下看去,「說不定可以打聽出來一些——西弗勒斯?」
  看到那個急匆匆的身影,她輕聲說。
  原本斯內普是打算直接離開,但是他好像是聽到了傅朝禮的呼喚聲,他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樓梯上方。
  雖然只是眼神接觸,但是傅朝禮卻感覺斯內普好像有千言萬語要和自己說一樣。最後,他只是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看著斯內普離開,羅恩懷疑地說:「真的是斯內普?鄧布利多校長怎麼會讓他加入鳳凰社?」
  「他可是魔藥大師!」赫敏從大局出發,她對羅恩說,「有他的這個身份和能力在,我們——鳳凰社的工作可以順利很多,至少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那他要是背叛我們了怎麼辦!」金妮也不相信他,她著急地說,「而且他跟馬爾福一家的關系很親近,你們都看得出來。」
  「不會的。」想起自己看到的,傅朝禮肯定地說,「西弗勒斯•斯內普不會背叛我們。我相信他。」
  哈利嘟囔著:「你總是這樣說。」
  「小天狼星!」看到小天狼星的哈利興奮地和他擁抱在一起,這段時間幾乎是和外界失聯的他很想念小天狼星,正是需要長輩幫助的時候。他緊緊地抱著小天狼星,「你也過來了,這段時間有很多事情我不明白——」
  「哈利!」在這一個月裡,他先是看到了死而復生的詹姆和莉莉,接著就是傅朝禮蘇醒過來的喜悅。看著面前的哈利,他特別想把他們還活著的消息告訴他,「你知道……」
  「西裡斯,你還記得鄧布利多先生說的嗎?」
  在緊急關頭,盧平咳嗽了一聲,叫住了激動的小天狼星。小天狼星訕訕地閉上嘴巴,他有些尷尬地躲避著哈利期待的目光,含糊不清地掩飾了過去:「沒什麼事……我只是想說,你知道……知道今天的晚飯會吃什麼嗎?」
  「你剛剛要說的不像是這個!」哈利追趕著小天狼星的眼睛,但是小天狼星只是倉促地轉過頭,去尋找著傅朝禮的身影。
  傅朝禮已經偷偷地溜進了房間裡,她悄悄地問身邊的盧平:「你們開會說了什麼?我猜猜,是不是同意我加入鳳凰社了?」
  「你這不是聽到了嗎,還問?」盧平笑了笑,用同樣小的聲音回答她,趁著其他人不注意,他偷偷地拉上了傅朝禮的手,「手還有點涼,在房子裡面記得穿上外套,朝朝。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要小心感冒,或者生其他的病。」
  「我知道了。那我下次可以參加會議了嗎?」
  看著傅朝禮期待的眼神,盧平搖了搖頭,不確定地說:「我還不能確定。韋斯萊夫人和斯內普看起來都很不同意你參與進來。他們覺得這太危險了,而且你還剛剛從那種事情中回來。」
  傅朝禮覺得這下難辦了,韋斯萊夫人和斯內普話語權一個比一個大,至少在她這裡是這樣的。看來自己能夠參加到會議裡面的機會不大。她苦惱起來,習慣性地摸了摸自己的頭。
  「嘿,你的頭發顏色不錯。」傅朝禮聽到一個女聲,她轉過頭去,一個粉色頭發的穿著時尚的女士坐在桌子前面,正在好奇地看著她。看到她看過來,她指了指自己的頭發,示意她看過來。「這種風格我沒嘗試過!」
  傅朝禮看著她的頭發慢慢地變成了黑色,然後又是白色,但是沒有辦法做到只把其中一縷頭發改變成不同顏色的頭發,她有些悶悶不樂地停下了嘗試:「好吧,看起來困難,其實確實很困難。」
  傅朝禮覺得很新奇,她坐在了這個女士的對面。
  「你這可比我厲害多了!能告訴我是怎麼做到的嗎?」
  「哦,很簡單,成為一個易容瑪格斯就行。」她朝傅朝禮伸出手,很親和地笑著說,「你好,我是唐克斯。」
  「不要叫她的名字尼法朵拉。」真正的穆迪一瘸一拐從傅朝禮身後路過,他提醒了傅朝禮一句。
  「哦,好的……」傅朝禮奇怪,但是沒有問出來。
  「不准,叫我,尼法朵拉!」
  對面的唐克斯生起氣來,她的頭發變成了橘紅色。
  「不然就會變成這樣。」穆迪無所謂地轉了轉他的魔眼。
  傅朝禮默默地收回了詢問易容瑪格斯是怎麼做到的問題。
  上一個能做到頭發隨心情改變的,還是伊麗莎白•冰殤夢蝶公主。


第346章 離譜的魔法部
  「我沒想到我有一天會說出來這樣的話。」傅朝禮沉默地看著面前的報紙,她甚至突然開始懷念起麗塔來,她指著上面的新聞,露出了個哈利一樣的菜色表情,「麗塔•斯基特至少只寫點花邊新聞,寫這份報紙的更應該被槍斃。」
  「他說的什麼東西?」赫敏氣得不願再看這份鬼話連篇的報紙,她用餐巾使勁擦著面前的餐具泄憤,「哈利為了博眼球編造伏地魔復活的消息——他是怎麼寫出來這種鬼話連篇的東西的?」
  「往好處想,哈利。」羅恩沉默了很久,才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從嘴巴裡面干巴巴地憋出來一些安慰的話,「你至少還有個照片在上面,迪戈裡甚至連個名字都沒有。」
  哈利沉著臉:「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好事。」
  「現在基本上整個魔法部都在針對你。」盧平對著哈利,他嚴肅地說,「鄧布利多先生為你爭取到了一次聽證會的機會,就在明天,是關於你在假期使用魔法的事——」
  「那時候是因為有攝魂怪!」哈利突然憤怒地說,把他身邊專注地看著報紙的傅朝禮嚇了一跳,他趕緊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歉意地看了傅朝禮一眼,「抱歉,朝朝,我有些著急了。不過當時的情況真的很緊急,他們還差點吸走了達力的靈魂。」
  「先別著急,哈利。你要學會控制好你的情緒。」小天狼星把身體從座椅的靠背上移開,他把胳膊搭在面前的餐桌上,用長輩的語氣勸著哈利,「明天韋斯萊先生會帶著你過去,鄧布利多說他在那裡等著你。你需要我跟著一起嗎?」
  「人不用太多。」盧平提醒了一句,現在的鳳凰社已經被魔法部知道了一些苗頭,如果他們這樣大張旗鼓地跟著哈利去往魔法部的話,恐怕會讓本就草木皆兵的魔法部部長福吉更加防備,到時候會對他們的行動更加不利。
  「我知道了……如果他們還是不願意放過我,一定要讓我退學,那我該怎麼辦……」哈利低垂著頭,他不願意回到那個讓他感覺到壓抑的家裡,那裡甚至都不能被稱之為一個家。一想到如果自己被開除了,那就無法再像這樣和傅朝禮待在一起,他就感覺到更加的焦慮。
  他抬起頭,好像已經被判定了有罪那樣,留戀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傅朝禮。
  「別這麼緊張,哈利。」傅朝禮知道校長肯定有辦法,魔法部沒有直接開除哈利,那就說明他們並不能越過鄧布利多做下決定,這也說明事情還有所轉機。她安撫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鄧布利多校長肯定會有辦法的。我能陪著哈利一起去嗎?」
  傅朝禮看向盧平和小天狼星,他們都很為難地搖了搖頭。
  「不,福吉那個家伙,怕是你把伏地魔直接捉到他面前,他都要閉上眼睛裝作看不到,就為了他這個魔法部部長的破位置。」小天狼星冷哼一聲,「你跟著我在家裡等著消息就好了,朝朝。」
  「而且,我們也不能確定,魔法部裡面有沒有食死徒。」盧平補充道,他看向哈利,「你也要小心,哈利。」
  聽著盧平和小天狼星的叮囑,一直處在焦慮中的哈利終於忍不住,他再次懇求道:「我想要知道更多的消息——我應該知道更多的消息!因為我看到他復活了,魔法部現在還在針對我,難道不應該讓我知道一些你們的計劃嗎,至少讓我心裡有個底!」
  看到小天狼星要說話,韋斯萊夫人突然叫了聲傅朝禮和哈利:「我想起來了,比爾應該快要回來了。你能幫我去給他開個門嗎,朝朝?哈利,我記得二樓有些東西,我忘記拿下來了,你能不能幫我——」
  「可是,夫人……」哈利張開嘴巴,不是很情願。
  傅朝禮能看出來韋斯萊夫人有意支開他們,她站起了身,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哈利看著先一步走出門的傅朝禮,他沉默了兩秒,問韋斯萊夫人:「要拿什麼東西,夫人?」
  傅朝禮走到門口等著,她看到低著頭走出來的哈利,走上前,幫他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輕聲說:「先別急,哈利。他們肯定有他們的打算。」
  「可是,如果我真的被開除了……」
  「不會的。」傅朝禮聽到了響起的門鈴聲,她往後退了一步,笑著對哈利說,「還是那句話,你要相信鄧布利多校長。」
  看著傅朝禮去開門,哈利沉默地走上了樓梯。
  「我來晚了嗎,抱歉……」比爾的話卡在嘴裡,他睜大眼睛,英俊的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然後轉變為狂喜。「你……」
  他抬起自己的雙手,卻發現自己的右手還提著自己的箱子,他趕緊把那個箱子放在地上。
  「好久不見,比爾先生。「傅朝禮笑著說,「嚇到你了嗎?夠不夠驚喜……」
  傅朝禮話還沒說完,面前的比爾竟然彎下了腰,把她抱在了懷裡。雖然沒有像弗雷德和喬治抱著她那樣緊,但是還是把傅朝禮嚇了一跳。
  她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該說什麼。
  「呃,比爾先生……」
  「抱歉,我太激動了。」比爾松開了傅朝禮,他扶著她的肩膀,好像是不放心一樣,一直反反復復地盯著她的臉瞧著。他努力恢復成以前的樣子,高興地說,「你回來了,真好……媽媽一定很高興,還有弗雷德他們。我也很高興。」
  傅朝禮不知道比爾竟然是這麼熱情的個性,這樣真心實意地為她高興。她聽到哈利走下樓的腳步聲,提醒道:「謝謝你,比爾先生。我也是今天才過來。韋斯萊夫人已經做好了晚飯,不如讓我們先進去。」
  「哦,對,抱歉,我太激動了!」比爾拿上自己的掉在地上的手提箱,想要攬上傅朝禮的肩膀,最後還是收回了手。他跟著傅朝禮走進屋裡,看著她沒有什麼改變的樣子,比爾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放下來,「你是怎麼回來的,可以和我說說嗎……」
  碰到從樓梯上下來的哈利,他還主動熱情地打了個招呼:「你好,波特!今天真是個好日子,不是嗎?」
  想起明天的聽證會,還有看著比爾和傅朝禮走在一起,哈利的神情還是很郁悶。他悶悶地說:「是嗎?我覺得,一般吧。只有早上的時候是好一點的……」


第347章 爭吵
  「……哈利他不應該知道!」他們走到門口,韋斯萊夫人生氣的聲音傳了出來,她好像在和小天狼星吵架,「我們已經說好了的!他還太小了,不應該被扯到這種事情裡來——」
  小天狼星情緒激動,他反駁韋斯萊夫人:「哈利已經夠大了,在他的年紀,朝朝已經——反正,反正我認為哈利應該知道這些事情,就算不是全部,他也應該有所了解。他是最應該知道的人!」
  「我不同意!」
  傅朝禮聽到椅子被推動,在地上摩擦的刺耳聲音,場面好像變得有些無法收拾了。
  「坐下!西裡斯!」盧平嚴肅地大聲命令道,他又放低聲音,對韋斯萊夫人說,「您也是,夫人。請你們都冷靜一些,爭吵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夫人,我——」
  傅朝禮身邊的哈利衝了出去,幸好傅朝禮有所防備,及時拉住了他的手。
  「哈利!冷靜些。」傅朝禮看了一眼比爾,比爾明白了她的意思,先一步走到了餐廳裡面,他安撫韋斯萊夫人去了。傅朝禮拉了拉哈利,讓他看向自己,「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不舒服,但是我不想讓你生韋斯萊夫人的氣,哈利。她確實是全心全意在為你著想,再怎麼樣,你不該傷她的心。」
  「朝朝,我……」哈利低下頭,他不敢去看對面的傅朝禮。青春期的他情緒波動地很厲害,更何況還遇到這些事情。光是思念傅朝禮,就幾乎消耗了他所有的理智。
  那段時間,他甚至想過靠自己把伏地魔引出來,和他拼個你死我活。
  他捏了捏傅朝禮拉著他的那只手,囁嚅地說著:「我知道了……很抱歉,我沒辦法控制我自己的情緒……小天狼星說的對,我確實應該學會控制情緒了,我也不應該生韋斯萊夫人的氣,她確實是為了我好。」
  說著,他還心虛地抬起眼睛,試探地去看對面傅朝禮的表情。
  「你別生氣,我會去和韋斯萊夫人道歉……」
  「我能理解你,哈利。」傅朝禮把他眼睛前面長長的劉海撩開,直視著他翠綠色的眼睛。就算隔著鏡片,那眼裡的迷茫和急躁還是無法掩飾。傅朝禮輕聲說,「我們都在你身邊呢。你要記住,你不是孤身一人在戰鬥。」
  哈利盯著傅朝禮的眼睛看了一會,再一次沉浸在那沉靜的黑色瞳孔之中。他點了點頭。
  傅朝禮帶著哈利走進了餐廳,看到雖然生氣地抱著胸,但是還好好地穿著衣服坐在位置上的小天狼星,傅朝禮其實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聽到盧平那訓狗一樣的命令,傅朝禮還以為小天狼星一怒之下變成了他的阿尼瑪格斯形態。
  「你們回來了?」看到傅朝禮和哈利走進來,剛剛還在吵架的幾人突然強撐著露出笑容,畫面有種詭異的和諧,把傅朝禮和哈利都嚇了一跳。
  傅朝禮試探地走進來,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著剛剛還和小天狼星爭吵的韋斯萊夫人賭氣給小天狼星拿了塊最小的面包,轉頭就笑著給傅朝禮多加了兩勺土豆泥。傅朝禮沉默了兩秒,想說其實不必這樣維護她和哈利幼小的心靈。
  「剛剛吵架了,是嗎?」傅朝禮偷偷地問另一邊的赫敏,羅恩搶先回答,他有些心驚膽戰地點了點頭。
  「每次媽媽聲音變得那樣激動時,我和弗雷德還有喬治都知道有人要挨揍了。」羅恩後怕地咽了口口水,「也可能是全都要挨揍。」
  「我看到了。」傅朝禮眼睛瞥到了韋斯萊夫人緊攥著的拳頭,她趁著韋斯萊夫人轉身的時候,悄悄地把自己的面包遞給了正在啃著小面包的小天狼星。他用手指捏著那塊面包,看起來有些可憐。傅朝禮悄聲對小天狼星慶幸地說,「幸好有韋斯萊先生和萊姆斯在。」
  「我們不會鬧得那麼僵的,朝朝……」小天狼星把幾口就把面包吃完了,但是他還是拒絕了傅朝禮給他的面包。他皺著眉喝著碗裡的湯,還是有些不確定,「應該吧。」
  不知道韋斯萊先生和比爾跟韋斯萊夫人說了什麼,傅朝禮看到比爾轉過身,悄悄地在韋斯萊夫人背後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
  韋斯萊夫人嘆了一口氣,退了一步:「好吧,哈利可以留下來。朝朝跟著金妮他們回樓上的房間去。」
  「我們也想聽,媽媽!」
  「我們年紀夠大了!」
  雙子叫嚷著,被韋斯萊夫人眼神威懾了。
  羅恩縮了縮腦袋,在赫敏的威脅下,半是被逼迫,半是不服氣地說:「反正到時候哈利也會告訴我們的!」
  說完,他就朝哈利拼命眨眼示意。
  不要小看我們之間的羈絆啊!
  在韋斯萊夫人發火前,韋斯萊先生先一步攬住了她的肩膀,輕聲細語地安撫著她。最後,在他們的眼神懇求下,韋斯萊夫人終於妥協地點了點頭。
  羅恩和金妮想要跳起來慶祝,但是羅恩被韋斯萊夫人打了一下頭,金妮就順勢按下了慶祝的心思。
  羅恩捂著頭,跟著認真的傅朝禮和哈利他們一起聽小天狼星說著鳳凰社的現階段工作和伏地魔的動向。
  聽到福吉想要打垮鄧布利多聲望的打算,傅朝禮抽了抽嘴角。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自己能跟最偉大的白巫師掰手腕的呢?
  得虧對面的是鄧布利多,要是換成伏地魔,夠他死八百個來回還有余的。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伏地魔的動向並不明確。」說起正事的盧平表情嚴肅,他分析著現狀,「原本他當時的打算應該是在復活以後就把哈利秘密殺掉,但是——」
  盧平看了一眼傅朝禮,再一次慶幸她又平安回來了。他接著說:「但是哈利和另外一個勇士活著回來了,這對他很不利。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沒有露面,我們猜測他在暗地裡發展著自己的勢力,可惜我們不知道他已經到達了哪一步。」
  「難怪叫伏地魔呢。」傅朝禮對他這種狗狗祟祟的做法很不屑,她撇撇嘴巴,想起了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的湯姆。她回想著自己在伏地魔的回憶裡面看到的,「伏地魔好像還有幾件魂器,我們只消滅了一部分……算上我的話,應該是四個。」
  傅朝禮已經把剩下的幾樣東西告訴了鄧布利多,詹姆他們應該已經去尋找了。現在伏地魔已經復活,怕是以後消滅魂器會更加困難。
  洗漱過後,她沉思著走到了自己之前的房間,一打開門,裡面站滿了人。她原本覺得寬敞的房間在這一刻都變得擁擠了。
  看著看向她的哈利,赫敏等人,傅朝禮默默地後退了一步,又把門給關上了。
  「不好意思,走錯了。」

悠于 2026-2-17 19:26

第348章 緊張
  「你們也知道這是我房間!」傅朝禮把不願意離開的哈利他們推到門口,她不知道小天狼星過來湊什麼熱鬧,「你們沒有自己的房間嗎?我要睡覺了!」
  「那赫敏她們怎麼能呆在裡面?」傅朝禮要關上門,但是羅恩伸出手把門擋住了。他指向房間看好戲的赫敏和金妮,不滿地說,「她們明明也有自己的房間。金妮,你不是可以去和媽媽一起睡嗎?」
  「我才不呢!」金妮朝他做鬼臉,「朝朝回來了,我當然是要和她一起睡!」
  「再多說,我讓你去和克利切一起睡!」赫敏威脅道,「讓哈利住你的房間!」
  羅恩悻悻地放下了手指。
  克利切從開著的門外面路過,他抬起眼睛看了擠在門口的這些男人們一眼,語氣刻薄:「克利切才不願意。」
  羅恩:「嘿!」
  「朝朝,我們研究了很多的新發明……」
  弗雷德和喬治還想要掙扎一下,但是傅朝禮已經把門關上了。
  「婉拒了哈。」
  看著面前關上的門,門外的羅恩和雙子互相推搡地離開了。哈利和小天狼星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有些尷尬。
  「那你去和羅恩一個房間,哈利。」小天狼星不敢看自己教子奇怪的眼神,匆忙地走開了。
  想起明天就要去魔法部參加聽證會,對自己未來命運充滿了擔憂的哈利沉默地在門口待了一會,腦子裡面控制不住地想像著自己如果被開除以後的生活。
  「你也在擔心明天哈利的聽證會嗎?」赫敏坐到床上,她把一個包拿給坐在中間發呆的傅朝禮。她壓下自己的擔心,安撫道,「會沒事的,對吧?有鄧布利多校長在。這個是我幫你收拾好的包,本來打算……」
  赫敏把後面用作紀念的話壓回心裡,她想起了傅朝禮沒有回來那段時間的絕望與悲傷,她又重新變得沉默,默默地把頭放在了傅朝禮的肩膀上。
  傅朝禮打開包,看到裡面是自己放在床頭櫃上的那些東西。她輕輕拍了拍赫敏的頭。
  「不要再傷心了,赫敏。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我也不會再不告而別了。你們相信我嗎?」
  金妮躺在傅朝禮的另一邊,她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聲音悶悶的:「這可是你說的……如果再有下次,我可不會原諒你了。」
  傅朝禮把包裡的東西一件件拿了出來,在看到當時「穆迪」給她的那個日記本時,她下意識地翻開往裡面看了一眼,原本空白的紙張被文字填滿了。
  她心裡一驚,觀察了身邊的赫敏和金妮一眼後,她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把那些東西重新收了回去。
  想起小巴蒂•克勞奇的那個瘋狂程度,傅朝禮感覺這個日記本上記的東西,恐怕只會和他人一樣瘋狂可怕。
  「……抱歉,夫人,但是我真的沒有胃口吃……」第二天一早,傅朝禮打著哈欠下樓,聽到了哈利正在和韋斯萊夫人說話。他連安穩地坐在餐桌前都做不到,只能焦慮地轉來轉去,隨手拿了一塊帶著果醬的面包塞進嘴裡。
  「這麼早就要過去嗎,哈利?」
  傅朝禮走下樓梯,來到了哈利的面前。
  看到傅朝禮,哈利有些驚訝地睜大眼睛。他使勁把嘴裡的面包咽下去,騰出嘴巴來關切地問傅朝禮。
  「是我吵到你睡覺了嗎,朝朝?」哈利拉起傅朝禮的手,傅朝禮能感覺到他的手在緊張地發抖。哈利說話語氣有些低落,「很抱歉,可是,可是我實在是太緊張了,魔法部他們在針對我,恐怕就算多出來這一次機會,他們也會想盡辦法把我從霍格沃茨裡開除……」
  韋斯萊先生在一旁穿著外套,韋斯萊夫人回到了爐灶前面。
  傅朝禮握住了哈利發抖著的手,她思考了一會,最後還是上前一步,輕輕地抱住了哈利。
  「我不想騙你,哈利,我也很緊張。」傅朝禮感覺到哈利回抱住了她,她在他耳邊說,「但是我們現在只能相信鄧布利多校長了。我會在這裡等著你回來的,哈利。快去快回。」
  哈利抱著傅朝禮,沒有動靜。半晌,他扶著傅朝禮的肩膀,看向傅朝禮的眼睛。看著她堅定的,令人感到安心的眼神,哈利慢慢把自己的頭移了過去,閉著眼睛輕輕碰上了她的額頭。
  「等著我回來,朝朝。」
  「我會的。路上注意安全。」
  看著韋斯萊先生帶著哈利出了門,傅朝禮和韋斯萊夫人一起等在門口。
  韋斯萊夫人搓著自己的雙手,很是焦慮地說:「魔法部的那些人恐怕不會這麼容易的就放過哈利,梅林保佑哈利。」
  「會沒事的,夫人。」傅朝禮安撫地拍拍韋斯萊夫人的肩膀,她開口,轉移了她的注意力,「您還有什麼事情要做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了,朝朝。你快去休息吧。如果你昨天睡得不好的話,我去幫你把金妮叫回來——你身體太弱了,任誰中了那樣的攻擊都需要靜養……在聖芒戈多休息一段時間我覺得是更好的選擇……」
  韋斯萊夫人有些嘮叨地說著,傅朝禮知道這是因為她的焦慮。
  她想起來下落不明的小巴蒂•克勞奇,還有在暗地裡發展勢力,不知道到了哪一步的伏地魔。現在還有一個昏頭的魔法部部長。在這種內憂外患的情況下,她有一種預感,恐怕下個學期的霍格沃茨並不太平。
  想到魔法部,她想起來了一個到現在還沒有見到過的人。
  她回到房間,剛好看到金妮醒了過來。
  「你起的好早,朝朝……」金妮有些困頓地說,昨天傅朝禮回來的激動讓她沒有睡好覺。
  「早安,金妮。」看了眼還在睡覺的赫敏,傅朝禮給她蓋了蓋被子,然後坐在了金妮的旁邊。她沒有去問韋斯萊夫人,而是過來試探地問金妮,「珀西……他進了魔法部,是不是——」
  「那個家伙!」金妮瞬間清醒過來,她立馬罵道,「這個趨炎附勢的家伙,簡直好壞不分。你知道嗎,他竟然那樣無條件地相信魔法部部長,他從家裡搬了出去,還說要和家裡斷絕關系!」
  「什麼?」傅朝禮張大了嘴巴,「這麼嚴重?珀西不應該是這樣的人,他怎麼會——」
  「他當時知道哈利只帶了你的——」金妮看了一眼傅朝禮,接著說,「你的屍體回來,差點就和哈利打了一架。他認為是哈利害死了你。我覺得他不是不願意相信伏地魔回來了,他是在和哈利賭氣,在和支持哈利的媽媽賭氣……」
  傅朝禮沉思下來,她沒想到珀西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也許等到哪一天,她應該去找珀西說明白。


第349章 平安無事
  「朝朝,你看我們的新發明!」
  一邊在思考著哈利現在的處境,一邊吃飯的傅朝禮被雙子驚喜的呼喚聲嚇了一跳,她手裡的勺子掉到了面前的碗裡。
  傅朝禮敢肯定,如果自己是阿尼瑪格斯狀態的話,她渾身的毛肯定會是炸開的。
  「你們嚇到朝朝了。」看著從樓上亂七八糟地跑下來的弗雷德和喬治,坐在傅朝禮身邊的比爾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有些不滿地責怪道。
  「哦,抱歉,朝朝!」喬治跟傅朝禮道歉,弗雷德站了過來,把比爾的手打開了。
  他們獻寶似地把幾顆糖放在傅朝禮的面前,期待地看著她。
  「我們的笑話商店又增加了一個新的商品!」弗雷德湊近傅朝禮的耳邊,悄悄和她說,「它會大賣的。我敢肯定。」
  「這是什麼效果?」傅朝禮看著他們手心裡的那幾顆雙色糖果,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拿上一顆仔細看看。
  但是喬治先一步合上了手掌,對著她搖了搖頭。
  「你不會想要試試的,朝朝。」他看到了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剛睡醒的羅恩,把手伸向了他。
  「這是什麼?」睜開眼睛的羅恩看清楚了喬治遞給他的東西,被嚇得差點摔倒在身後的樓梯上。他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我才不吃你們給的東西!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麼好玩意。」
  「我們給你五個金加隆,試一試,怎麼樣?」
  弗雷德笑得很狡詐,聽到金加隆,羅恩咽了口口水 ,動搖了自己堅定的信念:「真的,真的嗎?吃一顆,就給五加隆……」
  他的手已經開始伸向那幾顆糖果,有了這五個金加隆,下一次他就可以帶著傅朝禮去蜂蜜伯爵買點她喜歡吃的糖果。
  「算了,你們不要捉弄羅恩了。」傅朝禮握上喬治的手把他拉回來,喬治很順從地回到了傅朝禮的身邊。傅朝禮能看出來弗雷德和喬治的笑容含義,她猜測道,「我猜不是什麼很好的東西吧?我猜猜,是會發燒,還是會不停打嗝……」
  「都錯了,朝朝。」弗雷德朝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指,指著糖果的其中一個顏色介紹道,「只要吃下這半塊,你就可以開始不停嘔吐——這樣教授就算不願意放你去醫療翼,其他同學應該都不會同意的吧。等到你出了教室以後,再吃下另外半塊當解藥。」
  「好惡心。」金妮皺起了鼻子,很嫌棄地說。她慶幸傅朝禮剛剛阻止了他們。她可不想在羅恩的嘔吐聲中吃早飯。
  「什麼?!」羅恩跳起來,他指著弗雷德和喬治,就算剛剛還在心疼自己飛走了的五加隆,一想到自己會當著傅朝禮他們的面出醜,他後怕地說,「你們竟然拿我做實驗——我可都還沒吃早飯呢!」
  喬治聳了聳肩膀,無所謂地說:「那有什麼。我們都實驗過了。」
  「你們找誰做的實驗?」赫敏狐疑地問。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了一眼:「我們自己。」
  傅朝禮沉默了兩秒,覺得自己只出錢買股份的做法有些太資本家了。
  「這錢就該你們賺。」傅朝禮說。
  吃完飯以後,所有人都做著自己的事情。但是他們都同時在關心著哈利的情況。
  「如果哈利真的被開除了怎麼辦?」羅恩的心思根本不在寫作業上,他越想越害怕,好像已經看到了那樣一副場景,「到時候我們就不是同學了,等到我畢業,他可能都已經工作了三年……」
  「你想太遠了,羅恩!」正在寫作業的赫敏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那種事情不會發生的!而且,退一萬步講,就算哈利被開除了,他也根本不用去工作。他根本不差錢。」
  「奧,對哦……」羅恩失望地低下頭,又想起了自己的空空的錢袋,他有些羨慕,又有些自卑,「那可是整整一個房間的金加隆。」
  傅朝禮放下手裡看著的手,趁著對面的赫敏不注意,她悄悄拉上了羅恩垂在桌子下面的手,借著桌子的阻擋,塞了什麼東西給羅恩。
  「朝朝?」羅恩嚇了一跳,感受著兩人的手接觸在一起,他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傅朝禮朝他眨眨眼睛,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被傅朝禮塞到自己手裡的東西。
  看著手裡的五枚金加隆,他驚訝地張大嘴巴。
  「這,這是……」
  「雖然弗雷德和喬治有些不道德,但是我讓你失去了一個賺錢的機會。」傅朝禮重新拿起面前的書,借著書本的阻擋,她悄悄和羅恩說,「拿著吧。我們下學期還要去霍格莫德村不是嗎?」
  「不,我不能拿你的——」羅恩想要把錢還給傅朝禮,但是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緊接著,韋斯萊夫人興奮的聲音傳了上來。
  「哈利,真高興看到你沒事!」
  赫敏停下筆,和傅朝禮還有羅恩對視了一眼,來不及再管金加隆的事情,三個人跑下了樓。
  「哈利!」聽到傅朝禮的聲音,哈利下意識地張開了自己的手臂。下一秒,他就把傅朝禮好好地接到了自己的懷裡。傅朝禮看著滿臉喜色的哈利,高興地問,「你沒有事情了,對嗎!」
  「那個魔法部部長還是想讓我退學,但是根本沒有幾個人同意他的說法。」哈利沒有松開傅朝禮,就這樣跟他們傳達著自己的喜悅。「這件事已經過去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沒事!」羅恩好像忘記了自己剛剛的忐忑,看到傅朝禮還在哈利的懷裡,他有些不舒服,故意大聲地說,「我真為你感到高興,兄弟!不過,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先去享用一頓豐盛的午飯——」
  因為擔憂而吃不下早飯的哈利後知後覺地感到了飢餓,他不好意思地說:「確實,我有些餓了……」
  韋斯萊夫人立馬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他們往餐廳走。
  「沒錯,你一定是餓壞了。待會的午飯,你一定要多吃一些,哈利。」
  「我會的,夫人。」事情的成功解決讓哈利感覺到難得的輕松,他終於可以放松地露出笑容。
  等到開始吃飯以後,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他有些奇怪地對傅朝禮說:「有件很奇怪的事情,就是我在魔法部遇到了馬爾福,盧修斯•馬爾福,當時在伏地魔復活的現場,我好像看到他在食死徒裡面……」
  「還有……」他試探地去看了一眼韋斯萊夫人的表情,有些緊張地說,「還有珀西……」


第350章 少年的真心
  「不要說起來那個混蛋!」羅恩看到韋斯萊夫人動作一頓,他變了臉色,憤憤地說。
  「他現在已經不能算是我們韋斯萊一家的了!」弗雷德和喬治一人一句,「他是個叛徒!」
  「他為難你了嗎?」韋斯萊夫人把食物放在哈利面前,她情緒不像剛剛那樣高漲,她說,「不用管他,讓他——讓他自己做決定,我不會再關注他了。」
  「好的,夫人。」哈利訕訕地閉上了嘴巴,沒有說出來珀西又對自己冷眼相對的事情。但是他能看出來他有些欲言又止,也許是想問問關於傅朝禮的事。
  傅朝禮吃著飯,沒有出聲,但是心裡還是做好了到時候去看一看珀西的決定。
  她能理解珀西渴望權力,但是她不想看著他眾叛親離。
  午飯結束後,傅朝禮給塞德裡克寫了封信。原本她打算等到開學的時候再給他一個驚喜的,但是聽到赫敏的話,傅朝禮認為不能讓塞德裡克再難過地度過這剩下的一個月,他當時看到自己死亡的過程,心裡受到的驚嚇一定比赫敏他們更嚴重。
  「請幫我送給塞德,海德薇。」傅朝禮把信交給海德薇。雷古勒斯最近有點忙,看起來,他也參與了鳳凰社。
  盧平和小天狼星他們接到了任務出了門,下午的布萊克祖宅,只有用穆迪的話說就是小孩子的傅朝禮那幾個在看家。
  「這個作業一定要寫完嗎?」羅恩托著臉,手裡的那一本作業已經反反復復寫了好幾天,雙子塞到他書包裡的禮服竟然還沒有被他發現。
  傅朝禮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慶幸自己噶的時間剛剛好,沒有考試,也沒有作業。
  突然,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哈利和傅朝禮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來到了樓下。
  「是鄧布利多校長!」原先在魔法部被鄧布利多有些冷淡對待的哈利驚喜地出聲,他打開了門,門口的鄧布利多笑眯眯地給他們打了個招呼。
  「很抱歉,波特。在魔法部那裡,我們倆都是被他們針對的對像。你知道的,如果被他們發現我和你關系不錯的話,他們恐怕會更害怕,畢竟一個老瘋子和救世主加起來的組合很不常見。」
  哈利點點頭:「我知道了,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也跟著點頭,他又看向旁邊的傅朝禮。
  「這裡有位先生,我想他很想見見你。」
  鄧布利多側開身子,傅朝禮幾乎都要認不出後面的塞德裡克了。她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頹然的樣子。
  「塞德?」傅朝禮看到塞德裡克抬頭看向她,她說,「你……」
  塞德裡克動了起來,他幾乎是跑過來,把傅朝禮抱在了自己懷裡。
  哈利下意識地往前了一步,但是被鄧布利多拉住了。鄧布利多朝他眨眨眼睛:「我想,需要給他們一點空間。你能理解吧?」
  想起自己思念傅朝禮的那段痛苦的日子,哈利沉默地點了點頭,跟著鄧布利多去了樓上。
  「朝朝,是你回來了,對嗎……」傅朝禮看不清塞德裡克的表情,他說話聲音顫抖著,「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你是在我面前被——對不起,對不起……如果我再強大一些……」
  「塞德。」傅朝禮沉默了一會,她拍了拍塞德裡克的後背。她把臉埋在塞德裡克的肩膀上,悶悶地說,「這些都是我自己一個人決定的。我沒有告訴你,當時肯定嚇到你了,對不對?真的,真的很抱歉,我沒有考慮到你……」
  「不……」塞德裡克搖了搖頭,他好像哭了,而且哭得很厲害。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搖搖自己的頭,頭發蹭在傅朝禮的脖子上。他哽咽著,「不,你回來了就好。我不會怪你,從來不會……」
  傅朝禮輕輕推了推塞德裡克,就算情緒激動,他還是乖乖松開了抱著傅朝禮的手。傅朝禮近距離地看到他的臉,這才發現他的臉上有些很小的細碎傷口,有些已經結了疤,有些還是新傷。
  看到傅朝禮看向他的臉,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整理過自己,塞德裡克有些難堪地轉過了臉:「別看,朝朝……」
  傅朝禮拉著塞德裡克到大廳裡的凳子上坐下,她看著躲閃的塞德裡克,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這是誰弄的,塞德?」
  「沒有誰。」塞德裡克不在意地擦擦自己的臉,「是我自己,我在家裡練習魔咒。」
  「為什麼?」
  「為了……」塞德裡克抬頭看著傅朝禮,眼神真誠而且灼熱,「我要變得更強大一些,朝朝,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了。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能像當時的那個男人一樣強大,你是不是就不會倒在我的懷裡——」
  傅朝禮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盯著塞德裡克真誠的眼神,只覺得心裡苦澀的不成樣子。她不由自主地捧住了塞德裡克的臉,心疼地撫摸著上面的傷口。
  「你不用這樣,塞德。」傅朝禮說話也艱難起來,少年的真心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感覺自己的情緒控制不住,傅朝禮站起來,想要為塞德裡克倒一杯水,「我去給你倒杯水……」
  「等一等,朝朝……」
  塞德裡克伸出手,拉住了傅朝禮的手腕。力氣大了些,她被拉著坐到了塞德裡克的腿上。
  驚訝地看著自己對面的塞德裡克,傅朝禮的嘴巴張開。
  看著傅朝禮含著淚水的眼睛,感受著她在自己懷裡的溫度,塞德裡克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他慢慢地靠近了傅朝禮。
  感覺到塞德裡克離自己越來越近,傅朝禮下意識地往後躲避,但是被塞德裡克扶住了她的腰,阻斷了她往後躲避的空間。
  等到兩個人的鼻尖相碰,塞德裡克能感覺到傅朝禮的呼吸。他的心激烈地跳著,後知後覺地問了一句。
  「可以嗎?」
  「我……」傅朝禮話還沒說完,塞德裡克就俯身上前,含住了她的嘴唇,堵住了她還沒有說出口的話。
  就算失禮,那也讓他卑鄙一回吧。
  感覺到嘴唇上的柔軟,塞德裡克無師自通般張開了自己的嘴巴。他伸手,輕輕壓在了傅朝禮的腦後,難得露出了自己強勢的一面。


第351章 大哭包
  被禁錮在塞德裡克懷裡,傅朝禮感覺著他的強勢,只能拍一拍他,最後無力地扶住他的肩膀。
  「唔,塞德……」
  她含糊不清地提醒塞德裡克,但是塞德裡克只是睜開眼睛看了眼傅朝禮,卻沒有松開自己的手臂。
  直到感覺到傅朝禮呼吸不過來,他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傅朝禮。他抿了抿嘴巴,看著面前臉色緋紅的傅朝禮,只覺得剛剛美好得像夢一樣。
  他看著傅朝禮喘著氣,又慢慢地移上前。
  傅朝禮趕緊捂住了他和自己的嘴巴,阻止了他的靠近:「不行!」
  「為什麼?」塞德裡克把傅朝禮放在自己嘴巴上的那只手拿下來,他貼近傅朝禮的臉,小聲地,還帶著點委屈地說,「上次那個斯卡曼德教授是不是也親了你?我都知道。為什麼他可以……」
  說著,他把手擠進傅朝禮的手之間,與她十指相扣。
  「上次是因為槲寄生……」傅朝禮解釋,但是塞德裡克沒聽完她的解釋,卻發現了她的默認。他又一次吻了上去,但是這一次只是輕輕地一觸即分。
  「對不起,朝朝。我控制不住自己。」塞德裡克用手指輕輕擦了擦傅朝禮變得更加紅的嘴唇,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羞愧。他抱著傅朝禮的手不敢松開,擔心一松開,傅朝禮就會立馬遠離他。他看著傅朝禮,懇求道,「嚇到你了嗎?對你造成了困擾的話,我很抱歉。請原諒我。但是朝朝,你能感覺到我的心意嗎?」
  塞德裡克拉起傅朝禮的手,把它按在自己的胸口處。
  感受著那好像比自己還要激烈的心跳,傅朝禮感覺腦子更轉不過來了。她看向塞德裡克,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睛裡的點點慌亂讓塞德裡克明白了她的意思。
  「很突然嗎?抱歉,我只是覺得,有些話真的是要盡早說出來。不然,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塞德裡克不敢再看傅朝禮的眼神,他重新把傅朝禮抱進自己的懷裡,貼著她的頭頂,他慶幸,但是又有些失望地說,「幸好,我還有機會。」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但是聽到傅朝禮的呼吸聲,塞德裡克還是感覺自己的內心被填滿了。他偷偷親了親傅朝禮的頭頂。
  「當我沒說吧,朝朝。但是我的心意一直在這裡,我也會一直等著你的回答。不用著急。」
  「不,塞德,你聽我說——」
  這下是塞德裡克逃避了,他不敢聽傅朝禮的回答,因為他知道,她答應下來的可能性不大。傅朝禮明顯就是還沒有開竅的樣子。
  「先別說了,朝朝。」塞德裡克把頭窩在傅朝禮脖頸處,像鴕鳥一樣隱藏著自己的表情,也不敢去看傅朝禮的反應,「我累了……」
  「唉,你們怎麼都這樣。」傅朝禮嘆了一口氣,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感覺剛剛的觸感還是讓她的嘴唇發麻。
  塞德裡克不願意抬起頭,他們只能這樣安靜地坐在餐廳裡。
  受不了這種奇怪的氛圍,傅朝禮開始有一句沒一句地跟塞德裡克說話。
  「迪戈裡先生和夫人還好嗎?」
  「他們很好,但是當時他們也看到了你倒在地上。」
  「肯定嚇到迪戈裡夫人了吧?」
  「她回去哭了一頓,認為你不該受到這樣的傷害。」塞德裡克抱著傅朝禮的手臂收緊了些,他悶悶地說,「他們都很傷心,我也是。」
  傅朝禮不再說話了,她感覺那種苦澀的滋味又湧上了喉嚨。她只能用手指梳理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塞德裡克的頭發。
  「原本我打算等開學了再去找你,給你一個驚喜的。」半晌,傅朝禮輕聲說,「但是我認為你當時一定被嚇壞了,是嗎?我不想再讓你難過這剩下的一個月。」
  塞德裡克微微點了點頭,他說:「鄧布利多校長告訴了我一些你們的計劃,你是為了救我——你用了這樣的方式,你明明可以阻止我參加三強爭霸賽,比起你,成為一名勇士根本不算什麼。為什麼……你為什麼不為自己考慮一下……」
  他又帶上了哭腔,傅朝禮都不知道塞德裡克竟然還是一個隱藏的小哭包。
  感覺自己被他整個抱在懷裡,傅朝禮改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他應該是個又高又壯的大哭包。
  「我還有別的想法,你不用這樣想,也不用自責,塞德。」
  塞德裡克沒有說話,只是抬起自己的頭,用自己泛紅的含著眼淚的眼睛看著傅朝禮,傅朝禮被這個眼神看得臉紅起來。
  果然,帥哥哭起來都是好看的。
  傅朝禮用自己的手指點在塞德裡克的嘴角處,然後讓它們往上抬:「笑笑吧,塞德。你笑起來更好看。」
  「好。」塞德裡克的眼睛彎起來,他按照傅朝禮所說的,露出一個破碎感拉滿了的笑容。
  傅朝禮:他在勾引我啊!
  兩個人的情緒漸漸平息下來,傅朝禮想到了什麼事,她問正在把玩著自己的頭發的塞德裡克:「塞德,你爸爸知不知道珀西的事情?」
  「韋斯萊學長嗎?」塞德裡克放下傅朝禮的那一縷白頭發,他心疼的眼神還停留在上面,但是伸手從口袋拿出了一張紙條,展示在了傅朝禮的面前,「我想你會需要這個。」
  「這是什麼?」傅朝禮從塞德裡克手裡接過紙條,看到上面的地址,她驚訝地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塞德裡克,「這是珀西的地址嗎?」
  「我知道一些事情,韋斯萊學長曾經差點和波特打起來,我就在現場。他的上一位上司,就是克勞奇先生,因為自己的兒子而主動請纓退下原先的職位。韋斯萊學長現在是魔法部部長的助理。」
  「我聽說在我沒回來的時候,他和韋斯萊先生他們鬧得很僵。」傅朝禮把紙條拿在手裡,看著上面的地址發呆,她有些奇怪地說,「我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珀西不是這樣的人。」
  「朝朝想要親自去問問他嗎?」塞德裡克把傅朝禮放下來,他朝她伸出自己的手,「我願意陪著你一起去,不管去哪裡。」
  塞德裡克已經學會了移形換影,被塞德裡克很輕松地帶到了珀西新家的門口,她看著面前的門,想著傷心的韋斯萊夫人,她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走上前,輕輕地把門敲響了。
  塞德裡克就這樣站在她的身後,聽著珀西有些傲慢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哪位?」
  「珀西學長,我們能談談嗎?」


第352章 去見見珀西
  傅朝禮聽到裡面安靜了兩秒,然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樓梯上滾了下來,乒呤乓啷的動靜一直蔓延到了門後。
  面前的門被打開了,傅朝禮看到穿著正裝明顯就是剛下班的珀西氣喘吁吁地抓著門把手,與之不相符的是他有些凌亂的頭發和出現褶皺了的西裝。
  看到門口的人,他眼神變得呆愣,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出聲。
  「朝朝——朝禮……」他好像想往前走近一步,但是因為想起了什麼事情,而停在了離她相距一步的地方。他伸出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們是騙我的,你並沒有死,對不對——不是,我不能這樣問,我的意思是……」
  「他們說的也沒錯。」傅朝禮主動走近一步,她感覺上了班的珀西已經有了一身的班味。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我確實是死過一回了。我剛回來,聽說了一些事情。」
  聽到傅朝禮的話,珀西抿了抿嘴巴,好像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低下頭,只敢抬起眼睛去看傅朝禮的反應。
  「先別說了,朝禮……」半晌,珀西側開了身子,為傅朝禮讓開了空間,「先請進吧,我知道你要和我說什麼……你也請進吧,迪戈裡。」
  傅朝禮被珀西帶到了他房子的客廳裡。房子雖然不大,但是看起來很干淨整潔。看起來就算上了班,珀西還是跟學校裡一樣做事有條理。
  所以傅朝禮更加不理解珀西是怎麼對他們家裡人做出來那樣的事情的。
  「我在這裡等你,朝朝。」塞德裡克主動站在了門口的地方,沒有走進客廳。他朝著傅朝禮笑笑,聳了聳肩膀,「我猜你們有些話要說,我在可能有些不方便。」
  珀西看向了塞德裡克,作為一個成年男人,珀西能感覺到塞德裡克今天的樣子有些奇怪。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身邊的傅朝禮。
  感覺到珀西看向自己,傅朝禮抬起頭回看他:「怎麼了嗎?」
  珀西又轉頭,和塞德裡克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眼神都不是很友好。
  「沒事。請先坐吧,朝禮。」
  帶著傅朝禮在沙發上坐下,珀西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兩只手交握在一起,時不時捏捏自己的手指頭,就是不敢光明正大地看對面的傅朝禮。
  他為再次見到傅朝禮而開心,想要激動地和她訴說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思念;但是又非常清楚傅朝禮來找自己的原因。
  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雖然之前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但是面對著傅朝禮,他開始不自覺地自我反思起來。
  「朝禮,我……」
  「珀西——」
  兩人同時開口,傅朝禮笑了一下:「你先說吧,珀西。你應該知道我要說什麼事,你上次沒有同意見韋斯萊夫人,對嗎?」
  「……對。」珀西垂下頭,「我已經成為了部長的助理,你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位置嗎?在這個位置上,我有很大的可能性可以再進一步,到時候,我就可以更加靠近——」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傅朝禮,然後又重新低下了頭。
  「反正,反正我可以擁有更大的權力。我不想再過之前那樣的苦日子了。」
  「珀西,我知道你很渴望權利。」傅朝禮的語氣聽不出來什麼情緒,她對著珀西說,「其實我一直都知道。可是……」
  「可是,朝禮。」珀西看向傅朝禮,他的眼睛裡面帶著倔強的固執,「我不想再住在那樣擁擠的房子裡,你來做客,我們甚至不能夠給你單獨的一個房間。我也不想再用哥哥們留下來的舊東西,我知道,比爾和查理一直都比我優秀……」
  「不,珀西。」傅朝禮往前坐了坐,她伸出手,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輕輕地放在了他握緊的拳頭上,「你一直是韋斯萊夫人的驕傲,你知道嗎?你不知道,她當初被你拒之門外的時候有多傷心。雖然我不想這麼說,可是你知道哈利是什麼樣的人,但是你能保證福吉就是你想像中的那個剛正不阿的上司嗎?」
  傅朝禮看到珀西正盯著自己看,她深吸一口氣,接著說:「就算你不相信哈利,那你能相信我嗎,珀西?我就是被伏地魔命令他的手下殺死的。他真的回來了。」
  「這,這不可能……」珀西有些慌亂地搖搖頭,但是看起來更像是想要說服自己一樣。他喃喃道,「我們沒有收到任何消息,部長說——」
  說著,他好像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事情,他心裡那個高高在上的部長的形像好像一瞬間坍塌了。
  他對自己的種種行為在這一刻清晰起來,比如說從來沒有叫對過自己的名字,比如說自從自己被重用以後,爸爸那在魔法部一降再降的職位。
  傅朝禮知道珀西聽進去了,她拍拍他的手。
  「我來不是要和你吵架的,珀西。我知道真相可能有時候很難接受,但是我不希望你傷害到真正愛你的人。」
  傅朝禮站起身,本來在沉思著的珀西下意識地跟著起身。傅朝禮跟他擺擺手,走向了門口。
  「有時間回去看看韋斯萊先生和夫人吧。」傅朝禮叫上等在門口的塞德裡克,「塞德,我們回去吧。」
  「事情說好了嗎?」塞德裡克把頭低著看向傅朝禮,然後拉過了她的手,悄悄地與她十指相扣。
  看到珀西還站在門口,傅朝禮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成功沒有甩開。她瞪了一眼塞德裡克,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珀西,只能用另一只手朝他擺擺:「那我們先走了,珀西。如果想明白了,那就去找韋斯萊先生吧。」
  珀西看著傅朝禮的臉,然後視線慢慢滑到了她被塞德裡克拉著的手上。旁邊塞德裡克得意的笑容刺眼極了,但是他現在沒有任何資格責怪他。
  「我知道了。」珀西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他重新看向傅朝禮的眼睛,承諾道,「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等我再回去找你,朝禮。」
  傅朝禮松了一口氣,她滿意地笑了起來,剛要開口說什麼,身邊的塞德裡克就已經移形換影,他們重新回到了布萊克祖宅門前。
  「塞德?」
  「哦,抱歉。」塞德裡克好像很抱歉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我還以為你們說完了,對不起,朝朝。」
  傅朝禮狐疑地看著一整套道歉下來流暢得像是表演一樣的塞德裡克,總感覺他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感覺能從他肚子裡聽到壞水的聲音。

悠于 2026-2-17 19:27

第353章 以朋友的名義
  傅朝禮知道珀西會想明白的,果然,過了幾天以後,這天下午,他們正坐在餐廳裡面等著吃飯,韋斯萊夫人去打開了被敲響的門。
  「你過來這裡干什麼!」傅朝禮聽到了韋斯萊夫人生氣的聲音,她好像在阻止著什麼人進門,「這裡不歡迎你,就像你上次說的那樣!亞瑟,你怎麼可以把他帶過來!」
  傅朝禮放下了手裡的叉子,跟著弗雷德和喬治一起起身,三個人擠在了餐廳的門口。
  「你上次就是去找他了,是嗎?」喬治了然地低頭問傅朝禮,傅朝禮點了點頭。
  弗雷德緊接著有些不屑地說:「我就知道,否則他才不會願意背叛他「親愛」的蠢貨魔法部部長,我估計,十有八九是因為你……」
  「好了,弗雷德,喬治。」傅朝禮扯了扯他們的衣服示意,「畢竟是一家人,趁著他還沒有犯更大的錯誤,讓他及時回頭不是更好嗎?」
  弗雷德伸手攬住了傅朝禮的肩膀,他才不願意一個馬上就要被淘汰了的情敵重新回到傅朝禮面前。
  「……媽媽,我知道你還生氣。」珀西很難得低下他的頭,他聲音失落極了,真誠地跟韋斯萊夫人道歉,「我知道我錯了,我只是,只是不願意相信哈利說的朝禮遇害了……我也已經明白福吉並不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請你們原諒我。」
  韋斯萊夫人冷哼一聲,卻停止了要趕他出去的動作。
  韋斯萊先生伸出手扶住了她的肩膀,低下頭輕聲細語地哄著她。
  金妮中途也跑出來看了一眼,但是看到是珀西以後,她只是大聲地嫌棄了一聲,然後又回到了餐廳裡面。
  珀西抬起自己的頭,看向韋斯萊夫婦身後的傅朝禮。
  傅朝禮朝他點點頭,剛要說什麼,弗雷德和喬治就扳過了她的肩膀,把她推回了餐廳裡面。
  傅朝禮:「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你們為什麼會和塞德關系不好。」
  珀西最後還是沒能進來,但是他留下了自己帶來的禮物。
  弗雷德和喬治把手裡的盒子扔來扔去,不知道是兩個人的禮物被拿反了,還是只是在單純地發泄自己的不滿。
  「所以你上次和迪戈裡出去是去找珀西了?」哈利問正在打開盒子的傅朝禮,他有些慶幸地說,「還好,我以為你們真的是去約……不,沒事了。」
  「以為我們去做什麼了?」傅朝禮疑惑地問,但是哈利不願意再回答。
  晚上,傅朝禮一進門就看到金妮正在看著什麼東西。發現她走了進來,金妮趕緊匆忙地想要把手裡的東西藏起來。
  「別藏啦,金妮。」傅朝禮走到她旁邊,有些好笑地說,「是珀西帶來的禮物,是不是?」
  「誰,誰稀罕他帶來的東西!」金妮明顯還沒有消氣,但是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憤怒了。她嘴硬道,「我只是,只是看一看他拿過來了什麼,就想要我們原諒他!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他的,做下了這樣的事……」
  「可是你明明笑得很開心啊。」傅朝禮逗金妮,「我都看到了,其實你是想要留下他吃晚飯的吧?明明還是很在意自己的哥哥……」
  金妮羞紅了臉,她撲倒傅朝禮身上,把手放到她的腰側,開始撓她的癢。
  傅朝禮被撲倒,躺在床上,她最害怕被人撓癢,只能咯咯笑著,躲避著金妮的魔爪。
  「哈哈哈哈,我錯了,金妮……」傅朝禮笑得喘不過來氣,她不再犯賤,只能求饒,「你沒有在看珀西送來的禮物,也沒有在意珀西。這總行了吧。」
  「你還說!」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金妮停下了手。
  她跪坐在床上,看著躺在自己面前面色紅潤的傅朝禮,她的黑色頭發披散在被子上,還有旁邊那一縷顯眼的白色。
  她正大口喘著氣,胸口起伏著,眼睛裡面還帶著剛剛笑出來的眼淚,正在笑著看向自己,在頭頂燈光的照耀下發著光。
  金妮突然有了一股衝動,她的心激烈跳動著。在心虛地往門口看了一眼後,她鬼使神差般地彎下了身子,慢慢地湊近了傅朝禮。
  傅朝禮以為金妮還要和自己玩鬧,她沒有阻止金妮,直到她的嘴巴輕輕貼上了自己的嘴角。
  接觸到的那一瞬間,兩個人都愣住了。傅朝禮甚至不敢再喘氣,只能愣愣地看著面前臉已經紅了起來的金妮。
  「金妮?你……」
  「你們在做什麼!」
  傅朝禮扭過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赫敏。她手裡抱著被子,臉上的表情從不敢置信變成了憤怒,她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傅朝禮有種被捉奸在床的緊張,她趕緊撐著自己坐起來,朝赫敏伸出手解釋道:「赫敏,我和金妮只是在玩,對吧!」
  說著,她看向還坐在自己面前的金妮。金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長成了大姑娘,現在看起來竟然比傅朝禮還要高上一點。
  她面對赫敏,表情沒有了剛剛面對傅朝禮的不知所措,只是沉靜地看著她,兩個人對視著,夾在中間的傅朝禮不知所措,突然開始瑟瑟發抖。
  傅朝禮起身想要跑下床,但是被金妮按住了肩膀。
  「你要去哪裡?」金妮好像有些挑釁地說,「該睡覺了,朝朝。」
  「跟你一塊睡?」赫敏扯著嘴角冷笑了一聲,「我原本以為……在你身邊也很不安全,這樣看起來。」
  傅朝禮:這我哪敢睡!
  她指了指旁邊的地板,哂笑著說:「我打地鋪,剛好最近背有些疼,哈哈……」
  赫敏把手裡的被子放在傅朝禮身上,把她壓在下面,然後使勁地用手摩擦著傅朝禮剛剛被金妮親過的嘴角。
  「就算是玩鬧,也該有些邊界感!」赫敏瞪了一眼不設防的傅朝禮,然後斜眼看向旁邊的金妮,意有所指地說,「別仗著自己的身份為所欲為,你也該問問朝朝同不同意。」
  「那你呢?」金妮扯開了赫敏的手,冷笑著說,「你就可以嗎?你自己知道你什麼心思,明明你才是那個仗著自己和朝朝的關系占盡便宜的人。」
  「那又怎麼樣?」赫敏意外地冷靜,她看著金妮逐漸崩潰了的冷靜表情,「你覺得她現在有這個心思嗎?就算你做了那樣的事。」
  被壓在被子下面的傅朝禮連頭都不敢伸出來,她左右看看突然開始對峙的赫敏和金妮。
  發生什麼事了?她們在說什麼?


第354章 小巴蒂的日記
  這件事的解決結果是,赫敏和金妮都開始更加防備對方,不會允許對方一人和傅朝禮單獨相處。
  傅朝禮又重新收回了她的大床房。
  「赫敏和金妮最近是怎麼回事?」羅恩看著中間隔開幾乎一整條長桌的赫敏和金妮,他奇怪地問傅朝禮,「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她們是吵架了嗎?」
  「前幾天我和金妮玩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傅朝禮只能把當時金妮奇怪的舉動認作是不小心,畢竟她是真的想不到金妮對她還會有除了友情以外的別的情感。她看了眼冷著臉吃飯的赫敏和金妮,偷偷地和羅恩說,「被赫敏看到了,她好像有些生氣,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麼。是因為我們沒有帶上她玩嗎?」
  「不,我認為不是。」坐在旁邊的哈利吃了一口自己面前的晚飯,對上傅朝禮疑惑的視線,他默默地說,「你沒感覺到嗎,朝朝。赫敏她……」
  一聲清脆的勺子和餐桌碰撞的聲音響起,赫敏有些重地放下自己手裡的餐具,她瞪了一眼哈利,然後用餐巾擦了擦嘴巴,生硬地說:「我吃好了。」
  被瞪了的哈利閉上了嘴巴,他和傅朝禮還有羅恩一起轉頭看著赫敏站起來,一直看著她走到餐廳的門外。
  「赫敏她怎麼了?」羅恩看起來比傅朝禮還要著急,他偷偷看了眼餐廳門口的方向,催促重新變得沉默了的哈利,「說到一半怎麼不說了?」
  哈利只是搖了搖頭,繼續吃著自己面前的食物:「你以後總會知道的。而且這和你沒關系,羅恩。如果你不想挨赫敏的罵的話。」
  傅朝禮和羅恩對視了一眼,她朝他攤了攤自己的手。
  坐在另一邊的金妮暗自松了一口氣,心裡嘲笑著赫敏不敢對著傅朝禮表達出自己真實的心意的同時,她又在暗自懊惱自己的膽怯。
  其實她心裡清楚,她和赫敏一樣,都擔心如果對著傅朝禮說出了實話,那樣……她們有可能真的連朋友都做不成。
  能像這樣一直陪在傅朝禮身邊,她應該感到滿足,只是那一直膨脹著的愛慕和衝動,她幾乎已經要控制不住。
  晚飯後,傅朝禮在赫敏和金妮兩個人炯炯的目光下,乖乖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等到獨自一人躺在大大的床鋪上,沒有睡意的傅朝禮突然覺得房間安靜地過分了。
  她坐起來,想起了當時小巴蒂變成的假穆迪塞給自己的那個日記本。
  因為前幾天和赫敏還有金妮睡在一起,她沒敢把這個本子拿出來。
  想起小巴蒂的瘋批屬性,她提前拿出了自己的魔杖防備著,然後謹慎地慢慢打開了面前的筆記本。
  裡面用黑色墨水寫成的字母優雅而不失工整,傅朝禮實在沒辦法把這端正的字跡和做事瘋狂的小巴蒂聯系到一起。
  在欣賞完這個花式英文字體後,傅朝禮開始從頭讀起這個所謂的小巴蒂•克勞奇的日記本。
  端正的字跡掩蓋不住裡面內容的瘋狂,傅朝禮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翻到下一頁的手也開始顫抖。
  日記開始的時間,明顯就是傅朝禮消失之後的那段日子。
  傅朝禮看著這些內容從一開始的訴說小巴蒂自己對突然消失了的傅朝禮的情感,尚且稚嫩的文筆隱隱地表達出自己對她的思念,而到後面,文筆逐漸變得成熟,但是內容開始瘋狂起來。
  小巴蒂開始主動接觸黑魔法,在見識到這力量的強大之後,他開始沉溺其中,一發不可收拾。
  再然後,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他追隨了當時勢力正盛的伏地魔。
  在伏地魔按照預言,殺死了詹姆和莉莉的那個晚上,他偷偷地上了樓,在詹姆的屍體身上,找到了當時被遺留下來的原本屬於她的那個時間轉換器。
  從那之後,他就開始沉浸於研究這個時間轉換器,而日記也從第一人稱,轉變為了指向讀這本日記的人的第二人稱,就好像——
  他能肯定,現在讀著這本日記的人一定是傅朝禮一樣。
  傅朝禮大概能明白他在上面施加魔法的原因了。
  他的野心越來越不加掩飾,當時在魁地奇比賽上帶走她,還有在學校裡面拽她下水的計劃都在上面,最重要是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包括,但是不限於。
  整個字裡行間充斥著瘋狂,還有對傅朝禮不加掩飾的占有欲。
  傅朝禮不知道下一頁等待著她的是什麼,也許是更近一步的瘋狂,這讓她回憶起了前幾次被襲擊的時候,那種驚慌失措到現在回憶起來還是讓她心驚膽戰。
  她不明白,當時的小巴蒂是怎麼變成這樣一副樣子的。
  改變他的到底是黑魔法,還是別的?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這一頁沒有任何文字,和前面黑暗濃稠的感覺不同,空白著的橫線與這個本子有些格格不入。
  傅朝禮的心還沒有平靜下來,她這下總算可以搞明白,小巴蒂冒著生命危險都要來偷取自己屍體的原因。
  但是她不明白,他到底是知道自己會「死而復生」,還是只是單純的和日記本裡寫的一樣,無論生死,都一定要占有她的那種瘋狂?
  她盯著那一頁空白的本子,一想到小巴蒂現在還不知身在何處,有可能像之前那樣,一直隱藏在她的身邊,她就感覺到內心一陣膽顫,卻又覺得他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聰明,有天賦,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傅朝禮沒有把日記本合上,她思考著小巴蒂當時把時間轉換器塞到自己口袋裡的原因。
  就在這時,燈光照耀下的空白紙張慢慢出現了變化,和剛剛沒有多少差別的優雅字跡浮現在上面,只是力道明顯不足,寫下它們的人好像沒有什麼力氣,或者說是虛弱至極。
  看清楚上面的文字,傅朝禮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你看到我的日記本了嗎,學姐?」
  傅朝禮呼吸急促起來,她猛地坐直身子,開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黑色的字跡慢慢消失,下一段話緊接著出現。
  「我猜你在觀察自己身邊,對嗎?不用這麼緊張,我離你應該很遠很遠,放下心吧。」
  「我一直在等著你醒過來。」
  傅朝禮警惕地看著面前的日記本上不停地出現,然後消失,又緊接著出現的文字,小巴蒂在訴說著他的心意。
  「上次我沒有把你帶走,他們人太多了,我受了很重的傷,真的很痛呢。」
  「我找了個地方待著,這裡很適合我,潮濕,黑暗,而且隱蔽,沒有任何人可以找到我。」
  「只是沒有你在身邊,有些太孤單了。」
  「所以,可以陪我說說話嗎,學姐?」


第355章 必殺榜第二名
  傅朝禮抿著嘴巴看著面前的日記本,沒有動靜。
  不僅是因為擔心這個本子有什麼貓膩,或是擔心小巴蒂還有什麼後手。
  最主要的是,放假的時候,她的手邊不會有任何一支筆出現,她總不能靠寫血書和小巴蒂交流吧。
  黑色的字跡消失,日記本對面的小巴蒂好像是在等待,或是在沉默。
  半晌,重新有文字浮現在空白的紙張上,傅朝禮好像能從這些文字裡面看到小巴蒂的遺憾與無奈。
  「是不願意和我說話嗎,學姐?還是說,你的手邊並沒有筆?」
  傅朝禮:猜對了,兩個都猜對了。
  「都怪我,忘記給你留下一支筆了。」
  小巴蒂把所有的錯都歸結於自己的身上,他對傅朝禮沒有任何的不滿,或是責怪。
  文字出現的頻率越來越慢,小巴蒂在訴說著他對傅朝禮的思念,從她剛從二十年前的霍格沃茨消失,到他決定偽裝成穆迪前往霍格沃茨。 不僅是為了完成復活伏地魔的任務,也是為了能夠近距離地看她一眼。
  每當看到她的時候,他就無法克制自己的衝動。
  他想要拉著傅朝禮一起墮入黑暗。
  傅朝禮沒有回答,她坐在床上,抱著雙腿,低下頭,把臉隱藏在膝蓋後面,只留下一雙眼睛,盯著比外面漆黑的深夜還要黑暗的文字,與小巴蒂幾乎克制不住的陰郁。
  終於,筆跡慢慢地停了下來,小巴蒂好像已經到了極限,最後的字跡抖得不成樣子,但是能看出來他在拼命克制,想要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現給傅朝禮。
  在傅朝禮以為事情要結束的時候,最後一句話出現了。
  「我還不能見你……但是我會去找你的,朝朝……學姐,如果想要和我說話,就請打開這個本子吧,我會一直等著你的回復。」
  「請不要不願意和我說話,我想要見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日記本終於恢復了平靜,傅朝禮看著最後那一句力道幾乎要刻穿紙張,扎透紙面的文字,她急促地跳動著的心還沒有平靜下來。
  小巴蒂已經回不來了,他已經完全是黑色的,但是傅朝禮絕對不會和他一樣墮落。
  窗戶外面的月亮已經慢慢移到了半空,她盯著窗外的月亮,最後只是緩緩地吐出一口氣,把那個本子重新收好。
  把本子收起來的時候,她的手停頓了一下,最後還是把這個日記本放到了床頭櫃裡。
  歸根到底,還是都怪天殺的伏地魔。
  在第二天早上起床,想到自己的暑假還沒有好好享受,就馬上要結束的時候,傅朝禮對伏地魔的怨氣達到了頂峰。
  天殺的,伏地魔,還我媽生小帥哥,還我媽生暑假!
  「朝朝,過幾天回學校,你需要隱藏起來。」在吃飯的時候,盧平對著傅朝禮說出了他們最新的決定,看著傅朝禮疑惑的眼神,他只是接著說,「到時候會有人過來接你,你需要跟他待在一起,他會保護你。」
  「為什麼?」傅朝禮不清楚原因,她看向另一邊的小天狼星。
  「伏地魔還是沒有打算放過哈利,他肯定會想盡辦法殺死哈利。而且現在魔法部還是不相信伏地魔歸來的消息,他們可能會給哈利下絆子。」小天狼星跟傅朝禮解釋,「當時伏地魔看到了你被彼得殺死,如果他在監視哈利的時候看到復活了的你,我擔心追求長生的他也會對你下手。」
  其實事情可能更加嚴重,伏地魔也許已經感覺到了傅朝禮消滅了他的一個魂器。
  有可能在伏地魔的心裡,對傅朝禮的敵對程度已經僅次於哈利之後了。
  「好吧,我知道了。」傅朝禮點點頭,猜測來接自己的人會是誰。她遺憾地看向哈利他們,「看來在列車上,我們不能坐在一起了。」
  就算遺憾,哈利也只能失落地點點頭。他現在格外的迷茫,不僅有一個黑魔王在虎視眈眈著自己和朝朝的性命,本應該可以提供依靠的魔法部也跟昏了頭一樣,搞不清重點,竟然也跟著伏地魔一起過來壓制自己。
  看出來了哈利的緊張,盧平安撫他們:「別緊張,等到去學校就好了。鄧布利多先生會保護你們的。霍格沃茨是最安全的地方。」
  桌子上的人不約而同地看了一眼傅朝禮,盧平沉默地改變了說辭。
  「至少在現在的魔法界是這樣的。」
  傅朝禮撓了撓頭,好像確實……不怎麼安全。
  至少現在看來,每個學年小死一次,好像跟家常便飯一樣。
  傅朝禮追問來保護自己的人是誰,但是不管是小天狼星還是盧平,他們都對這個人沒有任何頭緒,只知道是鄧布利多派來的。
  「那要是和上學期的穆迪一樣怎麼辦!」羅恩著急地說,「他可是隱藏了一個學期!連鄧布利多校長都沒發現。要是這一次這個人還是假的——」
  「嘿,我還在這裡!」穆迪瞪著他的魔眼,用手裡的拐杖使勁敲擊了一下地面,把羅恩嚇得閉上了嘴巴。穆迪看了眼在一旁偷笑他的唐克斯,憤怒地解釋,想要挽回自己的形像,「上一次我是被偷襲了,那些卑鄙的家伙,要是正面對上,我一定——」
  「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些事的時候。」盧平無奈地打斷了穆迪的話,他對著傅朝禮認真地說,「我相信鄧布利多先生,他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我相信他會保護好你的,朝朝。到時候記得跟著他。」盧平有些不放心地叮囑傅朝禮,「在列車上也要小心。現在是特殊時期,等我們處理好一切,就可以恢復正常了,好嗎?」
  傅朝禮點點頭,笑著對盧平說:「我知道了,萊姆斯。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分的清輕重。你們也要小心。」
  就是不知道這個來保護自己的人,自己會不會認識。
  如果不認識的話,那跟著他坐在一個車廂裡幾個小時,還是有些難熬的。
  晚上洗漱完的傅朝禮推開自己房間的門,眼前突然的黑暗讓她感到奇怪,緊接著,她緊張起來,悄悄拿出了自己不離身的魔杖。
  被拉上窗簾的窗外隱隱約約透進來月光,照亮了一些房間的黑暗。
  在發亮的窗簾後面,站立著一個修長的身影,安靜的,好像在等著她,看起來有些眼熟。
  「湯姆?」


第356章 紅酒味的吻
  窗簾後面的人影聽到傅朝禮的呼喚,動了動。
  傅朝禮感覺自己被一陣吸力吸到了窗戶邊,身後的門自動關上,整個房間又一次陷入黑暗,只有眼前的窗簾後面透著亮光。
  她伸出手,抓住了窗簾的一角,慢慢地把它拉開。
  失去了阻擋的月光灑進屋子,照亮了房間的一角。
  傅朝禮看到湯姆就站在自己對面,他的手裡拿了兩個裝著紅色液體的高腳杯。
  她認為那是紅酒。
  「湯姆,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從湯姆身上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傅朝禮在他的眼神中主動往前了一步,踏進了陽台。
  「你又騙了我。」湯姆的語氣很平靜,但是傅朝禮能感覺到他帶著怒氣的目光。傅朝禮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
  傅朝禮想要解釋:「當時……當時情況有些緊急,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雖然一開始回來的姿勢有些不對……」
  湯姆沒有說話,他抿著嘴巴,然後把手裡的酒杯遞了過來。
  「什麼?」傅朝禮果然聞到了一股酒味,想起自己喝醉的那幾次,她趕緊擺了擺手,「你知道的,我酒量不好,不能喝……」
  湯姆輕笑了一聲:「我知道。」
  他把其中一個杯酒移到自己嘴邊,仰起脖子,把它們倒進了嘴巴裡,然後隨意地松開手,杯子掉落下去。
  傅朝禮下意識要去接,但是那兩個酒杯只是懸浮在了半空中,沒有摔碎在地上。
  她抬起頭,看向舉止奇怪的湯姆,卻發現他正朝著自己靠過來。
  她感覺自己的腰被掐住,湯姆有些強硬地帶著她來到了陽台的另一邊,她的後背靠上了堅實的牆面。
  「湯姆!」傅朝禮感覺湯姆的手指在自己的腰部上摩擦,帶來癢意的同時,讓她的心緊張地直跳。
  她驚訝地看向湯姆,卻發現他的嘴巴鼓起來,緊接著,他低下了頭,吻上了傅朝禮的唇。
  感覺到自己的嘴唇被輕輕撐開,清涼甘醇的液體進到了自己的嘴巴裡,然後滑過喉嚨。
  傅朝禮感覺到有酒味泛了上來,她的喉嚨漸漸變得有些熱,好像燒起來了。
  她瞪大看向湯姆的眼睛逐漸迷離,她有些看不清湯姆的臉了。
  她用手撐著湯姆,說話含糊不清:「湯姆……」
  湯姆移開了自己的嘴巴,他用手指輕輕摩擦著傅朝禮的臉,冰涼的手指覆蓋在傅朝禮發燙著的臉上,讓傅朝禮下意識地去依賴這種感覺。
  看著傅朝禮被紅酒沾染,顯得更加紅潤的唇色,湯姆眼裡的黑色好像越來越深。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更加緊地摟住了酒量差到很快就被灌醉,快要站不住的傅朝禮。
  湯姆先是輕輕吻了吻傅朝禮的下巴,把那滴快要滑落的紅酒擦去。
  「召召。」他在傅朝禮耳邊叫著她的名字,像情人那樣低聲說,「把嘴巴張開。」
  沒有辦法思考的傅朝禮聽話地張開了嘴巴,湯姆好像很滿意地笑了笑,又把自己的臉湊了過去。
  兩人的嘴巴接觸在一起,傅朝禮不知道什麼時候失去了意識。
  等到第二天醒過來,她發現自己穿著昨天的那一身衣服躺在床上,不一樣的只是自己的外套被脫去了。
  湯姆躺在自己旁邊,那雙手臂環抱在她的腰上,好像是禁錮著她一樣。
  昨天喝了酒之後的事情幾乎要想不起來,傅朝禮帶著怨氣地戳了戳還在閉著眼睛的湯姆的臉。
  她的手一碰到湯姆,他就睜開了眼睛。那雙漂亮的眼睛盯著她,明明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傅朝禮卻莫名感覺到他比以前溫柔了。
  湯姆縱容地看著傅朝禮戳,或是捏自己的臉,他嘴角帶上了淡淡的笑容。
  「醒了?」湯姆伸手撩開傅朝禮的頭發,在看到那一縷白色時,他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你昨天干什麼了?」傅朝禮興師問罪,她現在嘴巴裡好像還有酒味,「我昨天可都已經刷完牙了!」
  湯姆笑容更大了些,他盯著傅朝禮瞧了一會,然後起身,在她的嘴唇上又輕輕啄了下。
  「做了這個。」
  「你——」傅朝禮猛地後退,但是又被湯姆輕松地拉了回來。她瞪著湯姆,「你又占我便宜!」
  「這是你欺騙我的懲罰。」湯姆哼了一聲,他輕輕拿起傅朝禮的那一小縷白色頭發,放在自己手指間摩擦著,眼神晦暗不明。
  「我可不會騙你。」湯姆裝作委屈地說,他看著傅朝禮,好像她是個十惡不赦的大騙子一樣。他輕聲說,「我從來沒有騙過你,你卻一直在騙我。我不能懲罰懲罰你嗎?」
  「我哪裡騙你了!」傅朝禮不去看湯姆那張很有欺騙性的臉,她差點就要被蠱惑了。她移開臉,反駁湯姆,「我說過我會回來的,我這不是在你面前了嗎?」
  「你自己心裡清楚。」
  湯姆沒有生氣,而是松開手,傅朝禮的頭發又落了回去,但是看起來他已經把自己哄好了。
  他隨手拿起枕邊的黑色筆記本,心情好像好了一些:「你也在想我嗎?」
  「才不想。」傅朝禮賭氣地拍了一下湯姆手裡的筆記本,哼了一聲,「我只是喜歡這個本子而已。」
  「是嗎?」湯姆壓下傅朝禮小小的掙扎,把自己的額頭又貼上了傅朝禮的,熟悉的感覺傳來,他們之間又重新有了靈魂鏈接。
  這一次的靈魂鏈接更加堅固,湯姆最後親了一下傅朝禮的額頭。
  「現在,可以多喜歡我一點了嗎?」
  湯姆回到了筆記本裡,那個筆記本好像又擁有了靈魂。
  從兩人的靈魂鏈接中,傅朝禮能感覺到湯姆的力量已經恢復了很多,他明明可以不用再縮在這個小小的筆記本裡面。
  傅朝禮撫摸著手裡的筆記本,好像感覺到了她的情緒,筆記本自動翻開,上面出現的文字好像帶著湯姆的聲音。
  「沒辦法,誰叫你更喜歡這個筆記本一點。」
  「就會裝聽話。」傅朝禮發泄似的輕輕敲擊了一下筆記本,她聽到樓下傳來了喊她吃早飯的聲音。
  她翻身下床,習慣性地把筆記本放在了枕頭下面。
  在思考後,她還是把筆記本拿了出來,放在了自己的枕頭旁邊。
  湯姆好像輕輕笑了聲。


第357章 級長徽章
  「今年的通知書發來了嗎?」走下樓梯的傅朝禮看到羅恩和赫敏拿著信封,半天沒有松手,她疑惑地問坐在另一邊的哈利,「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羅恩和赫敏是那樣……那樣一副表情?是今年的課本很多嗎?」
  「不,今年只有兩本新課本。」哈利好像有些垂頭喪氣,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傅朝禮,把她的通知書遞給了她,「你好像也沒有,朝朝……」
  「沒有什麼?」傅朝禮奇怪地問,她看到羅恩抬起頭來看向自己,他的臉上帶著激動的紅暈。
  發現她看向自己,羅恩猛地站起來,朝她揮舞自己手裡的一枚紅金色徽章。
  「朝朝……朝朝!」羅恩興奮地說,「我是級長,我沒想到,我竟然可以當上格蘭芬多的級長!」
  傅朝禮被懟到自己面前的徽章嚇到了一下,反應過來的她為羅恩慶祝:「哇,這可真是一個好消息,羅恩。鄧布利多校長和麥格教授一定看到了你的努力。」
  傅朝禮看到了站在旁邊欲言又止,有些局促的赫敏,她猜到了原因。
  「你也當上級長了,是嗎,赫敏?「傅朝禮主動給了有些手足無措的赫敏一個擁抱,「這是個好消息,你們應該高興起來。」
  傅朝禮回頭看了一眼高興地亂跑亂跳的羅恩,她朝赫敏示意了一下:「就像羅恩那樣。」
  「不,你比我更合適,朝朝……」赫敏摩挲著手裡的那枚級長徽章,覺得燙手極了。聽到傅朝禮真心實意地為她感到高興,她好像變得更加不安。她想要把這個徽章塞到傅朝禮手裡,「你為霍格沃茨付出了這麼多……我什麼都沒做,這應該是給你的——」
  「別這樣想,赫敏。」傅朝禮接過赫敏手裡的徽章,轉手把它別在了赫敏胸前的衣服上。
  她盯著赫敏的眼睛,認真地說:「誰會比我們的赫敏更加適合這個職位呢?你不是這樣不自信的人,赫敏。」
  「朝朝,你真的這麼認為嗎?」赫敏的眼睛慢慢亮起來,她感覺剛剛傅朝禮幫自己別上徽章的那一塊地方開始發熱起來,她激動地握住了傅朝禮的手。
  哈利還是沒從自己的情緒裡面走出來,他只是偏著頭去看赫敏抓著傅朝禮的手,旁邊羅恩興奮的歡呼聲和赫敏胸前那閃眼的紅金色讓他控制不住地有些嫉妒起來。
  「讓我瞧瞧我們家的新級長!」激動地面色紅潤的韋斯萊夫人快速走進來,她看起來剛從廚房出來。她把手仔細地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小心地接過了羅恩手裡的級長徽章,看起來高興極了。她把徽章在羅恩胸前比來比去,激動地說,「真好,特別好——家裡的每個人都是級長!」
  「嘿,媽媽!」
  「那我們是誰?」
  弗雷德和喬治裝作委屈地說,他們把傅朝禮拉過來,把自己的腦袋窩在她的肩膀上,好像撒嬌一樣。
  「我們突然就成隔壁鄰居了。」
  「能收留我們嗎,朝朝?」
  「你們吃的太多了。「傅朝禮笑著推了推他們的腦袋,羅恩已經把級長徽章別在了自己胸前,他昂首挺胸,學著珀西當時的樣子。
  他指著湊在傅朝禮身邊的雙子,大聲命令道:「你們這樣成什麼樣子?快把朝朝放開!」
  抬起頭來的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了一眼,他們笑著朝羅恩走了過去。
  意識到自己又要遭殃,羅恩趕緊跑到了韋斯萊夫人的身後。
  傅朝禮看著他們胡鬧,覺得好笑地笑了笑。她早就注意到了哈利明顯不對勁的情緒,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邊,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朝朝,我……」哈利講話有些有氣無力,他低下頭,不想要傅朝禮看到自己的表情,但是握緊的雙手表現出了他的糾結與不安。「我為羅恩和赫敏感到高興,我真的……」
  「我知道你的想法,哈利。」傅朝禮扶上哈利的手臂,她安撫地說,「這是很正常的,你不用感到愧疚或者是羞恥。但是我能猜到一些鄧布利多校長沒有把級長徽章交給你的原因。」
  哈利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傅朝禮放在他手臂上的手,用手指摩擦著她的手背,有些疑惑,又有些不安地問:「為什麼?」
  「我認為,比起級長,你也許更想要當我們學院的魁地奇球隊隊長一點。」傅朝禮給哈利一點點分析,「奧利弗已經畢業了,而等到明年,安吉麗娜也會離開學校。那時候我猜麥格教授應該會讓你當魁地奇球隊隊長。」
  「那你呢?「哈利先想到了傅朝禮,「如果是投票的話,我一定會把票投給你。」
  「我?「傅朝禮自我認知清晰,她擺擺手,「我可不是當官的料。要是看我當上隊長以後連訓練都起不來,奧利弗肯定會從球隊飛過來罵我的。」
  哈利被傅朝禮逗笑了,他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而且羅恩和赫敏當級長還有個好處。」傅朝禮叫了赫敏和羅恩一聲,「赫敏,羅恩。下次夜游能不抓我們嗎?」
  「那當然!」就算被弗雷德和喬治卡住了脖子,羅恩還是艱難地回應傅朝禮,但是赫敏的回應截然相反。
  「想都別想!」赫敏好像突然被珀西奪舍了一樣,她嚴肅地盯著傅朝禮,「現在是什麼時期你不知道嗎,朝朝!學校裡面也不是安全的,你……」
  傅朝禮和哈利對視一眼,哈利很自然地就伸手捂住了傅朝禮的耳朵,幫她阻擋了赫敏的嘮叨聲。
  傅朝禮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敢去看赫敏的臉色。
  這個級長徽章是有什麼魔力嗎,赫敏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珀西。
  「你們需要的課本我和西裡斯會去幫你們買來。」盧平推門進來,他走過來,點了點哈利放在傅朝禮耳朵上的手。他問坐在沙發上的傅朝禮,「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帶來的嗎?」
  「能幫我帶份坩堝蛋糕回來嗎,盧平教授?」羅恩跳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就是街頭的那一家,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逛過對角巷了。」
  「好。」盧平笑著點點頭,他重新看向傅朝禮,「朝朝呢?也要一份嗎?」
  「好啊,謝謝萊姆斯。」

悠于 2026-2-17 19:28

第358章 不對勁的忒修斯
  「朝朝,鄧布利多先生找來的人要過來了。」經過偽裝以後的盧平他們站在列車外面,看著同樣做了偽裝的傅朝禮,盧平有些不放心地叮囑著,「你記得跟好他,就算在列車上,可能也不是很安全。」
  「我知道了,萊姆斯。」傅朝禮無奈地點點頭,她的臉被隱藏在大大的兜帽之下,看起來和外面周圍的同學們有些格格不入,但是被施加了忽略咒的她沒有引起什麼注意。「我會好好的,到時候我就待在車廂裡。請問過來的那位先生……」
  正說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盧平警惕地轉過頭,一個高大的人影來到了他們旁邊。
  沒有在意警惕著他的盧平和小天狼星他們,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那個隱藏在大大兜帽下的臉。
  「忒修斯先生!」傅朝禮偷偷從帽沿下面看了一眼,她驚喜地叫了忒修斯一聲,「鄧布利多校長找來的人是你嗎?」
  「是我,傅小姐。」忒修斯壓下內心的激動,他把鄧布利多交給他的信物拿給了小天狼星他們。
  在經過檢查後,小天狼星才將信將疑地把東西還給了忒修斯。
  「我沒有見過你。」小天狼星緊盯著對面的忒修斯,剛剛傅朝禮驚喜的表情還有面前男人英俊的面容讓他感覺到了威脅。他說話帶上了一絲不客氣,「請問這位先生是——」
  「你們好,我是忒修斯•斯卡曼德。」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敵意,或是眼裡只有傅朝禮的他根本沒有在意,他只是禮貌地朝他們點了點頭,自我介紹道,「我在魔法部擔任傲羅,鄧布利多先生邀請我加入了……」
  在觀察了一下四周後,他吞下了後面的那個詞。
  盧平他們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裡對他的懷疑少了一些。
  眼看列車就要開動,盧平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你們該上車了。在學校裡……也記得要小心一些,總沒有錯的。」
  小天狼星把他手裡拿著的傅朝禮的行李交給她,但是被忒修斯中途接過了。
  看著傅朝禮看向他,忒修斯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會保護好傅小姐的。」忒修斯看起來有些迫不及待,他看向傅朝禮,「走吧,傅小姐。我送你回學校。」
  傅朝禮跟盧平還有小天狼星揮了揮手,小天狼星看起來還是很不信任忒修斯,但是他要走上前的動作被盧平阻止了。
  「我們都檢查過了,那東西沒問題。」盧平勸解小天狼星,他知道他在緊張什麼。但是這些話不能說出來,他只能說,「畢竟是鄧布利多先生選的人,我們還是該以大局為重,西裡斯。」
  比起能肆意展現自己情緒與對傅朝禮情感的小天狼星,盧平明顯要內斂得多。
  他考慮的實在是太多了,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自己的狼人身份,還有現在不知道躲藏在哪裡,對傅朝禮有著威脅的伏地魔。
  小天狼星不受身份的困擾,而這個暑假意外見到的「死而復生」的詹姆沒有與傅朝禮年齡差的煩惱,只有自己什麼都沒有。
  他想要做的,他能做的,只是保護好傅朝禮而已。
  「我們學校見,哈利。」在走到車廂之前,傅朝禮朝哈利眨了眨眼睛,「雖然我就在你隔壁。羅恩和赫敏要去巡邏車廂,你會感到無聊嗎?」
  「你不在,就很無聊。」哈利嘟囔著,只能看著傅朝禮跟著另一個斯卡曼德走到了車廂裡面。
  他站在門口沉默良久,才推開自己的那間車廂門走了進去。
  「呼,這一身衣服有些熱……」
  傅朝禮把自己頭上的兜帽摘下來,剛剛對著車廂施展了一個保護魔法的忒修斯收起魔杖,他突然轉過身,把傅朝禮抱在了懷裡,傅朝禮的臉埋在了他的肩膀上。
  「忒修斯先生?」
  傅朝禮嚇了一跳,她這下知道忒修斯恐怕也是知道了自己差點死掉的消息,說起來,她差點都要忘記詢問紐特的情況了。
  「我在魔法部接到了消息。」傅朝禮看不見忒修斯的表情,只能聽到他的聲音傳過來。他說,「在三強爭霸賽上,伏地魔復活。他殺害了一個學生。」
  他頓了頓,緊接著顫抖地說:「我沒想到是你,我去問了紐特,我問了很多人,還有鄧布利多先生……你明明不是勇士,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你救下了另外一個男生,是嗎?」
  傅朝禮不知道忒修斯是怎麼猜出來的,或許真的很明顯,這才讓塞德裡克自責內疚這麼久。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是嗎,忒修斯先生。」傅朝禮只能拍了拍忒修斯的後背。
  他好像愣了愣,抱著她的手臂縮緊了,傅朝禮感覺整個人都被他包裹了起來,不難受,反而很有安全感。
  「雖然你們可能不信,但是我確實有些計劃。」傅朝禮有些尷尬和心虛地說,「只是出了一些問題,只是一點點……最後結果還是很好的。你從鄧布利多校長那裡聽到魂器的信息了嗎?」
  忒修斯沒有說話,過了一會,他才沉默地松開了傅朝禮,但是還是把自己的手撐在傅朝禮的肩膀上,就這樣安靜地盯著她的眼睛。
  他的眼睛有些泛紅,讓傅朝禮感覺更愧疚了。
  想起這段時間看到了那麼多傷心的人,傅朝禮覺得他們甚至不如把自己罵一頓,再這樣下去,她的良心可都要受不了。
  現在她只能寄希望於某個小少爺只記得生氣,不然他們一起哭,她可受不了一點,都不知道該怎麼勸他們。
  「就算你是魂器,也不能——」忒修斯想要拿出一點威嚴,但是他只要一看到傅朝禮,那種嚴厲古板的感覺就會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氣勢弱下來,比起責怪,更像懇求。
  他拉起傅朝禮的一只手,用自己泛紅的眼睛看著她,認真地請求道:「不要再讓自己處於危險中了,好嗎?給我個機會,我能保護你,我想要保護你。」
  「忒修斯先生……」傅朝禮感覺有什麼事情不對勁,這種眼神,就代表著——
  忒修斯突然往前靠過來,在傅朝禮瞪大的眼睛中,他輕輕親在了她的額頭上。
  「朝朝……我也想這樣叫你。」忒修斯紅著臉,「叫我忒修斯就行了,好嗎?」


第359章 希望,他不要再傷心了
  「忒修斯先……」看到忒修斯的表情,傅朝禮改了口,「忒修斯,你……」
  好像很滿意聽到傅朝禮對自己的稱呼一樣,忒修斯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了翹,配合著他泛紅的眼睛,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奇怪,又哭又笑的。
  「我想要讓你對我不一樣一點。」忒修斯拉著傅朝禮的手不願意松開,傅朝禮能感覺到他的手掌上有些薄薄的繭,摩擦起來有些癢癢的,她下意識地縮了縮手,但是忒修斯沒有松開。
  傅朝禮摸了摸自己剛剛被親的額頭,帶著點僥幸地問:「忒修斯,剛剛……剛剛你做的是……」
  想起之前紐特對她做的,她的心裡不由得開始心虛。
  總感覺,又欠下了一堆情債……
  忒修斯好像被她的樣子可愛到了,他笑了笑,然後伸出手來,最後只是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額頭。
  「就是你想的那樣,朝朝。」叫這個稱呼還不是很熟練,忒修斯還是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聲,他看向傅朝禮,認真地說,「我想要追求——」
  原本關得好好的門突然被大力打開,傅朝禮驚訝地抬頭看過去,忒修斯已經先一步站了起來,他擋在傅朝禮身前,警惕地看著面前這個能夠輕松破除他的魔法的人。
  「艾利克斯!」看到了熟悉的淺色長發,傅朝禮從忒修斯身後探出頭,驚訝地看著對面的艾利克斯,「你也在這裡?我還以為你會住在學校——」
  「朝朝,你認識他?」忒修斯轉頭問傅朝禮,但是他手裡的魔杖還是沒有放下來,仍然在警惕地看著對面的艾利克斯。他質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我明明用了保護咒。」
  艾利克斯沒有理會質問著自己的忒修斯,他隨手把身後的車廂門合上,剛剛被破開了一個口子的保護咒又恢復成了原樣。
  忒修斯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緊接著又緊皺起眉。
  「我當時沒有叫醒你。」艾利克斯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來了一句話,他朝著傅朝禮走過去,忒修斯還想要攔在他面前,但是傅朝禮胸前亮起的海神石向她證明了面前就是真正的艾利克斯。
  她拉了拉忒修斯身後的衣服,忒修斯低頭看了一眼傅朝禮,最後還是順著她的意思,讓開了位置。只不過防備地拿著魔杖的手還是沒有放下來。
  「你是說我受傷的那時候嗎?」傅朝禮大概理解了艾利克斯這一句話,她站起來,看著艾利克斯好像變得更淺了的發色,有些愧疚,「我沒有提前跟你們說過,我當時是遇到了一些事——」
  「不。」艾利克斯難得這樣強硬地打斷了傅朝禮的話,他抬起眼睛看向傅朝禮,那深藍色像海水一樣平靜的眼睛只有在看到傅朝禮時泛起了波瀾,他篤定地說,「你那時候是死了,對不對?」
  「你——」忒修斯不願意聽到這種話,他想要上前反駁艾利克斯,但是傅朝禮對他搖了搖頭。
  傅朝禮深吸一口氣,她低下頭,不敢去看艾利克斯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眼神。她愧疚地說:「抱歉,艾利克斯……我當時的計劃是……我只是在賭,我能夠平安回來。」
  說著,她抬起頭看向艾利克斯,朝他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你看,我賭對了。」
  「我用了人魚的秘術,用了一切辦法。」艾利克斯看著傅朝禮的笑容,看著這兩個月一直只能出現在自己的回憶裡的富有生機的面容,艾利克斯無法再保持自己的淡定和冷靜,他靠近傅朝禮,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裡,「我很想你,朝禮。」
  艾利克斯把自己炙熱的真心捧出來,展現在傅朝禮的面前。
  傅朝禮感覺艾利克斯又長高了一些,看起來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大家都有了很多的變化。
  傅朝禮回抱住了艾利克斯,旁邊的忒修斯扭開臉,他不想插手傅朝禮的事情,但是眼前的一幕讓他心裡難受。
  自己鼓起勇氣做的事情,別的人也可以。
  他多希望,自己能夠是特殊的那一個。
  「讓你擔心了,艾利克斯。」傅朝禮想到了艾利克斯說的話,她輕輕推開艾利克斯,然後看向他的眼睛,詢問道,「你當時對我用了能力,那你的那些變化——」
  「我不在意,就算被所有人都看到了。」艾利克斯無所謂地搖搖頭,他的眼裡只有傅朝禮,不管是當時,還是現在。他低下頭,拉上傅朝禮的手,他有些冰涼的手指在傅朝禮的手腕處摩擦,好像在丈量著她手腕的尺寸。他說話語氣很平靜,「就算被他們當成怪物,我也無所謂。只要我當時能救回你……」
  「可是我沒有做到。」
  艾利克斯的語氣很平靜,但是裡面蘊含著的復雜的情感讓傅朝禮沉默了,她意識到自己做下的這個決定,關聯到的不僅是她自己一個人。
  艾利克斯在傅朝禮身邊坐了下來,忒修斯只能坐到了傅朝禮對面。他抱著胸,緊緊地盯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奇怪男生。
  如果不是因為傅朝禮現在的情緒並不好,他怕是會想盡辦法把這個男生趕出車廂。
  艾利克斯也沒有說話,感受著傅朝禮低落下來的情緒,他悄悄拉過了她的手,又一次用上了上次的秘術,想要驅散她的失落與悲傷。
  「謝謝你,艾利克斯……」
  傅朝禮默默地道了謝,感覺到列車的速度慢下來,她抬頭看向忒修斯。
  「忒修斯,接下來你該去哪裡?」
  「我會留在霍格沃茨一段時間,負責排查學校裡的可疑人物。我還要去見一見紐特。」說著,他嘆了一口氣,「紐特他不相信你當時……他一直想到魔法部找到更多的消息,直到快要開學,他才回到學校。我會去和他說你回來了。」
  忒修斯抬頭看向傅朝禮,問道:「可以嗎?」
  「拜托了,忒修斯先生……忒修斯。」傅朝禮看向出現在窗外的霍格沃茨,她沉默了片刻,接著說,「幫我去看一看紐特先生,請和他說我會去找他的。」
  「希望,他不要傷心了。」


第360章 夜騏
  感覺到列車停下來,傅朝禮重新把兜帽戴在頭上,想要將自己的臉遮起來。
  她可不希望到時候在晚宴上被像珍稀動物那樣圍觀,還有可能嚇到一些同學,比如說納威。也許她應該變成自己的阿尼瑪格斯,讓哈利偷偷地把自己帶進學校再說。
  想到了德拉科他們,她還是嘆了口氣,把自己的帽檐往上推了推。
  只希望德拉科不要太生氣吧,還有布雷斯和西奧多他們,自己可沒有帶上什麼禮物給他們道歉。
  傅朝禮感覺到門外傳來同學們的喧鬧聲,等到聲音漸漸小下來,她想要推開門,但是忒修斯擋在了她的前面,在偵查過外面的情況後,先一步幫她打開了車廂的門。
  「要我送你去城堡裡嗎,朝朝?」忒修斯問道,他看著傅朝禮搖了搖頭,只能有些遺憾地說,「好吧,我先去找紐特,希望他現在在老地方。在學校裡面,也記得要小心一些……」
  「我知道了,忒修斯。」傅朝禮點點頭,她聽到旁邊的車廂門被打開,哈利已經等在了門口。她打算跟著哈利一起去找赫敏和羅恩。
  她轉頭看向還在自己身後的艾利克斯:「你這樣子,還可以出去嗎,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藏著的手頓了頓,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有些驚訝地說:「你知道……」
  「我又不是色盲。」傅朝禮把艾利克斯藏在袖子下的手拉出來,忒修斯已經先一步退到了門外。看著艾利克斯手臂上的有些嚇人的藍色筋絡,她伸出手,用手指輕輕地按了按,然後看向艾利克斯的眼睛,認真地問,「會痛嗎?」
  「不會痛,一會就好了。」擔心嚇到傅朝禮,艾利克斯想要把手臂藏起來,他盯著傅朝禮的眼睛,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你的心情好些了嗎,朝禮?」
  「人魚的秘術就這樣被你用來做這事?」傅朝禮嘆了口氣,她把艾利克斯的袖子整理好,拉著他往門口走去,「要是你們有人魚長老的話,應該也要被你氣到上岸了。」
  看著傅朝禮走在自己身前的背影,艾利克斯眼睛裡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朝朝,你——」看到傅朝禮出來,哈利趕緊高興地迎上來,但是在看到跟在傅朝禮身後的艾利克斯時,他又稍微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快步走過來,拉上了傅朝禮的另一只手。他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忒修斯,好像是質問似地問道,「他是怎麼進去的?如果說他想要對朝朝——」
  「哈利,這是艾利克斯,你們不是認識的嗎?」傅朝禮安撫緊張到有些草木皆兵的哈利,她輕聲說,「我們先走吧,哈利。我還有好多人要見呢。」
  「你可以不用見他們。」哈利低下頭,他知道傅朝禮說的好多人是誰。沒有聽到傅朝禮的回答,他抬起頭試探地看了一眼傅朝禮的表情,不情願地補充道,「或者不是今天。你今天肯定累了。」
  「再累也沒有羅恩他們累。」傅朝禮看著羅恩只能撐著列車的門站著,她慶幸自己沒有當上級長。
  赫敏看起來還好一些,看到傅朝禮和哈利走出來,她沒有理會在旁邊捶著自己腿的羅恩,走到了傅朝禮身前:「列車上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吧?我們該去坐馬車了。」
  「又是那些不知道靠什麼東西拉的馬車。」一聽到可以坐下,羅恩打起精神,他看向身後那些等在原地的馬車,興奮地跑了過去,「我去給你們占個位置!」
  「不,我看到了。」哈利看著面前這些長相恐怖的好像只有骨頭架子一樣的奇形怪狀的馬形生物,他一時間驚訝到不敢走上前,「這些是……」
  「夜騏,是學姐讓你能看見它們的。」空靈的聲音從馬車上傳過來,盧娜放下了她手裡的雜志,嘴上回答著哈利的話,眼睛卻看向了站在哈利身邊帶著兜帽的傅朝禮。她看起來完全不害怕這些長相奇異的夜騏,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來到了傅朝禮的面前。
  她沒有把傅朝禮的兜帽摘下來,沒有看到她的臉,卻異常篤定地說:「學姐,你也能看見嗎?」
  「你能認出來我來?」傅朝禮抬起臉,盧娜能夠看到她的眼睛。她一直神色淡淡的臉好像出現了波動,那雙銀灰色的眼睛這一刻亮地好像天上的星星。傅朝禮朝著盧娜張開自己的手臂,聲音帶著笑意,「好吧,其實我一點都不驚訝。」
  盧娜撲上來,她的金色夾雜著棕色的長發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她撲到了傅朝禮的懷裡。
  「嘿……」羅恩要走上前,但是被赫敏拉住了。她朝羅恩搖了搖頭。
  盧娜把臉埋在傅朝禮懷裡,她的聲音被阻擋的有些失真。她的聲音第一次變得悶悶的,帶著擋不住的委屈。
  「你騙了我,你讓我以為我重要的人又一次離開我了。」
  傅朝禮從盧娜口中聽到過她母親去世的消息,她只能懷著愧疚的心情,心疼地撫摸盧娜有些亂蓬蓬的頭頂。
  「再也不會了,盧娜。」傅朝禮把她抱得更緊了些,她知道盧娜現在需要安全感。她承諾道,「我不會再離開了,已經沒事了。」
  「……你保證。」
  看到傅朝禮這一副溫柔的樣子,在場的幾個人心裡都不由自主地嫉妒起來。
  在讓她們安靜地待了一會後,羅恩有些沉不住氣,他提醒傅朝禮:「我們該走了,朝朝。其他馬車都已經出發了。」
  傅朝禮松開了手,但是盧娜沒有從她的懷裡離開。她只能再次輕輕拍了拍盧娜的後背。
  最後沒辦法,她最後只能帶著盧娜坐上了馬車。
  「這有些太過了。」赫敏看著對面的傅朝禮和盧娜,她不滿地嘟囔著。艾利克斯沒有說話。
  看到傅朝禮坐到了馬車上,忒修斯抬頭看向傅朝禮,他說:「我會在霍格沃茨待一段時間,有任何問題……記得過來找我,朝朝。」
  「我知道了,忒修斯。」傅朝禮點點頭,她叮囑忒修斯,「今天謝謝你。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他以前不是這樣叫你的。」哈利看向傅朝禮,他對這兩個斯卡曼德的不滿越來越深。
  看著馬車漸漸駛離,忒修斯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第361章 相見
  馬車行駛到了霍格沃茨的門口,傅朝禮這才又一次意識到了自己才放了一個月的暑假,結果又要回來上課的悲慘事實。
  哈利先一步跳下馬車,他朝著傅朝禮伸出手:「朝朝,我扶著你下來。」
  「我自己也可以。」
  哈利沒有說話,他拉上了傅朝禮的手,傅朝禮只能扶著他的手從馬車上跳下來。
  在她落到哈利身邊的時候,她聽到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這就找到新的小女朋友了嗎,波特!」那個聲音咬牙切齒地,他帶著一點幸災樂禍,但是聽起來並不高興。他惡狠狠地說,「等到她回來了,我會告訴她——」
  「告訴誰?」傅朝禮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德拉科,她歪了歪頭,露出自己的半張臉,「告訴什麼?」
  德拉科的話卡在了嘴裡,他驚疑不定地看著傅朝禮露出來的半張臉,想要上前,但是又害怕是自己看錯了一樣。
  這是他最不自信的時候,別說掀開對面人的兜帽了,他連走近傅朝禮都好像做不到了。
  半晌,他才試探地往前慢慢地走了一步,好像是怕把傅朝禮嚇跑了一樣。
  「你……是你回來了嗎?」德拉科不確定地問,他擔心這只是自己白高興一場。
  如果是那個混蛋波特找了個什麼長得像她的替身的話,他一定會把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打他的那張臉。
  「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德拉科。」傅朝禮看著德拉科身後,布雷斯和西奧多走過來,好像剛下馬車的潘西也注意到了這邊。她掀開了自己的兜帽,笑著看向他們,「這下認出來了嗎?」
  「好久不見,大家。」
  既然遇上了,那就在這裡相見吧。
  「……朝朝?」布雷斯以前從來不相信死而復生這種事,但是上個學期末莫名復活了的伏地魔殺害了他的朝朝,他第一次開始尋找起關於這種離奇事情的書籍,不管是黑魔法,煉金術,還是什麼禁術。
  如果伏地魔可以復活,那傅朝禮……
  兩個月的時間太短了,但是對他來說又極其漫長。
  他沒有一天不在想念著傅朝禮,而現在她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這做夢一般的場景讓他下意識地不敢去確認真假。
  如果是這樣真實的夢境,他沉溺在其中,也不是不可以……
  西奧多的變化更大,他好像變得更加陰郁了,沒有打理過的頭發已經變得半長,亂亂地散在他的腦後,還有額前,就像上次那樣,遮擋住了他的眼睛。
  但是傅朝禮能感覺到他在盯著自己,那種情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西奧多情緒的波動一點都不比旁邊的德拉科他們少。
  「這是什麼意思?」潘西走過來,她是第一個敢走近傅朝禮的。她眼睛已經濕潤起來,但是還是生氣地輕輕捶了一下傅朝禮的肩膀,她嗔怒地責怪道,「這就是惡作劇,是嗎?你騙了我們,你知道我傷心了多久,結果現在,你就這樣站在這裡,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潘西捂住臉,就算是哭,她也想要竭力保持著自己的禮儀,但是遏制不住顫抖的肩膀表現出了她的脆弱與激動。
  傅朝禮垂下眼睛看向潘西,她沒有在意潘西對自己的責怪,只是沉默地走上前,輕輕地環抱住了她的肩膀。
  「嚇到你了,是嗎?」傅朝禮輕輕地道歉,不僅是對潘西,還有對後面呆立著的那三個男生,「對不起,請原諒我……」
  「所以,你當時是真的死了,對不對。」
  就算是那樣說,潘西其實心裡清楚明白。她不知道傅朝禮為什麼甘願赴死,也不知道她是怎樣回來的。
  她都不想管,她只想要她能重新站在自己的面前。
  傅朝禮嘆了一口氣,她抬起頭去看德拉科他們,卻發現德拉科咬緊著自己的下嘴唇,好像想要拼命忍住自己的眼淚,但是他的眼睛已經憋到通紅。
  看到傅朝禮看過來,他有些羞恥地想要轉過頭,但是又舍不得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看起來別扭極了。
  傅朝禮松開了潘西,她走到德拉科面前,想要幫德拉科擋住別人的視線,但是德拉科長得比她高一些,她只能輕聲無奈地說:「你可以低下頭一點,德拉科。我能幫你擋住的。你要哭一場嗎?」
  「我才不是要哭……」德拉科嘴硬地說,但是說話艱難極了,帶著濃濃的鼻腔,和抽泣的停頓。他終於忍不住,有些惡狠狠地抱住了面前的傅朝禮,用力地把她按進了自己的懷裡,把自己的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傅朝禮感覺自己肩膀上的衣服很快就濕潤了起來。
  「你又逗我。」
  德拉科的聲音傳過來,傅朝禮覺得他這副哭包的樣子可愛得有些好笑,她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不知不覺間,少年的肩膀已經變得寬闊起來。
  傅朝禮拍了拍他,繼續逗他:「你不喜歡嗎?」
  就在傅朝禮以為德拉科不會回答的時候,他開口了,聲音輕得像蚊吶,傅朝禮幾乎都要聽不見。
  他說:「喜歡。只喜歡你這樣對我。」
  傅朝禮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原本對自己頭發格外上心的德拉科現在都不理會傅朝禮在他的頭頂上作亂。
  感覺到德拉科也稍微長長了的頭發,她看向了還等在旁邊的西奧多。
  好像自從上次傅朝禮幫他剪過一次頭發以後,他就刻意地保持著那個發型。
  但是明顯,這兩個月以來,他對自己的頭發很不上心。
  半長的有些凌亂的黑色頭發讓他整個人顯得有些頹然,那雙眼睛看起來更加陰郁了。
  德拉科還願意表現自己的脆弱與不滿,西奧多更習慣於將自己的悲傷和思念壓在心裡,把痛苦自己咽下去。
  「西奧多。」傅朝禮喊了他的名字,她感覺隱藏在他的劉海下面的他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期待地看著她。傅朝禮對著他也露出一個笑容,她張開了自己的手臂,「你也想要抱一下嗎?」
  「或者說你需要我再幫你理一下你的頭發?」
  「都要。」西奧多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他期盼地走上前,看著傅朝禮,「可以嗎?」


第362章 鄧布利多的壞心眼
  「行了,到時間進城堡了。」羅恩挺了挺自己的胸膛,展示胸前被他自己擦得閃亮的格蘭芬多級長徽章,但是被德拉科他們這幾個斯萊特林的給選擇性無視了。
  「格蘭芬多的級長在和我們說話?」也獲得了傅朝禮一個擁抱的布雷斯好像恢復了精神,他變回了以前隨性的樣子,好像有些不滿地皺起了自己的眉毛,「我可不知道級長的權利有這麼大,可以跨過學院去要求同學。」
  「你不如先把這幾個礙事的帶走,我用斯萊特林級長的身份要求你。」德拉科指了指站在旁邊瞪著他們的哈利和赫敏,他拉著傅朝禮的手不願意松開,「站在旁邊看別人講話,難道是一件很有禮貌的事情嗎?」
  「朝朝可是我們學院的!」哈利咬了咬牙,他瞪著德拉科。
  傅朝禮無奈地想要摸摸自己的額頭,但是她的兩只手都被德拉科和西奧多分別拽住。她甩了甩,只有西奧多聽話地把自己的手給松開了。
  「我們能走了嗎,級長們。」
  傅朝禮無奈地說,她這下更不想去大廳裡面參加開學晚宴了,她還打算趁著人少趕緊偷偷地坐在位置上呢。
  開學晚宴上出風頭這件事,還是讓新進來的小巫師們來做更好一點。
  兩撥人對視著瞪了一眼,他們又圍著傅朝禮往城堡裡面走,不願意有任何一個人離她相近,連處在另一個學院的拉文克勞的盧娜和艾利克斯都被一視同仁地針對了。
  盧娜抱著自己手裡的那一本《唱唱反調》,看起來想要和傅朝禮再搭上話,但是被另一邊的潘西緊緊盯著:「你在看什麼東西?那種東西我認為只適合巨怪看。」
  「潘西。」傅朝禮處在中間當個調節劑的作用,她不僅要防止一直看不順眼對方的德拉科、布雷斯和另一邊的哈利還有羅恩打起來,又要時刻觀察西奧多和艾利克斯的精神狀態,累得她感覺自己的白頭發要更多了。
  「我已經不想去上學了……」傅朝禮的厭學情緒在這一刻達到了高峰,她拉著自己的兜帽走進了大廳,已經有不少同學坐在了自己學院長桌的位置上。
  看到這個暑假一直處於輿論中心的其中一個當事人哈利走進來,他們果斷地把視線從禮貌地笑著的塞德裡克身上移回來,轉而來到了哈利他們的身上。
  他們身邊穿著兜帽有些神神秘秘的人有些奇怪,但是德拉科他們竟然能和哈利走在一起,這對他們來說明顯更加離奇。
  秋張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卻無法再低下頭。她很快就猜到了被圍在中間的那個人的身份。
  只有她,才能讓他們這幾個人共處。
  秋張的手因為激動而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她甚至幾乎要撐著桌子坐起來,來到那個人的面前。
  她敢肯定,她能確定,這一定是她回來了……
  哈利沒有理會他們的目光,他早就做好了會被圍觀和討論的准備。
  等到來到了格蘭芬多的長桌前,羅恩對著他們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德拉科不滿地哼了一聲,最後也只能再多看傅朝禮一眼,然後訕訕地離開,回到了自己學院的長桌上。
  「這是誰,哈利?」懷裡抱著一盆植物,已經坐在位置上的納威只是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哈利他們,他沒有發現這個人的熟悉的地方。他重新低下頭,把自己的那一盆長相有些奇怪的植物放到桌子上。
  「這是什麼,納威?」傅朝禮坐下來,她一邊摘著自己的兜帽,一邊問納威。
  「我的米布米寶,我本來想要給朝禮看看……」納威垂頭喪氣地回答,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不對勁。身邊的西莫激動地抓住他的手臂搖晃著,納威突然變得有些僵硬,試探地抬起了頭,看向哈利身邊的傅朝禮,「你……朝禮?」
  「好久不見,納威。」傅朝禮笑著看向他,「這是你今年的生日禮物嗎?」
  坐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的同學們互相碰著提醒身邊的人,他們激動地看向「死而復生」的傅朝禮,最後動靜越來越大,甚至引起了別的學院長桌的注意力。
  秋張的心終於安定下來,她看向傅朝禮背影的眼睛好像變得濕潤。
  傅朝禮看到鄧布利多已經走上了前面的台子,他笑眯眯地看著興奮起來的格蘭芬多,最後是整個學院大廳。斯內普安靜地坐在座位上沒有說話,那雙眼睛卻從來沒有從傅朝禮身上移開過。
  傅朝禮松了一口氣,她慶幸自己的時間把控得剛剛好。
  雖然引起了一些(很多)轟動,但是沒有完全引起。
  發現鄧布利多校長馬上就要宣布事情的樣子,不管再怎麼激動,同學們也只能按耐下自己的興奮與好奇。
  他們用好奇的目光盯著傅朝禮,然後和自己身邊的同學竊竊私語,猜測著她「死而復生」的原因和哈利他們所說的伏地魔復活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傅朝禮看了一眼自己學院長桌上同學們驚奇的眼神,她朝著他們嘿嘿一笑:「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天哪,這可真是——」拉文德捂住嘴巴,她好像是被嚇到了,但是立馬被她的喜悅給替代。她看著傅朝禮,「這可真是太意外了,朝朝……你上學期末真的嚇死我們了!」
  「所以你上學期那時候並沒有死,對不對!」迪安看起來並不相信死而復生這一套理論,他期待地看向傅朝禮,想要得到一個比較「科學」的答復。
  傅朝禮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她只是朝他們神秘地笑笑,然後整理起了面前的餐具:「秘密。」
  哈利沒有說話,他只顧著盯著傅朝禮的側臉看,然後悄悄地伸手,把她那一縷頭發給整理好。
  納威看起來激動極了,他重新把自己的米布米寶抱在懷裡,想要遞給傅朝禮看。
  但是看著米布米寶並不穩定的狀態,他又有些害怕地收回了手。
  「等回到休息室,你再和我介紹一下你的米布米寶,可以嗎,納威?」傅朝禮注意到了他的舉動,她提醒納威,「鄧布利多校長好像要說話了。」
  納威忙不迭地點頭,他一直盯著傅朝禮傻笑。
  看著傅朝禮看過來,鄧布利多笑容更大了。他咳嗽一聲,朝大廳裡面的同學們張開手臂。
  「讓我們新的小巫師們進來吧。」說著,他停頓了一下,傅朝禮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她看見鄧布利多把手伸向了她,然後調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在那之前,我們先給我們回來的老朋友鼓個掌,怎麼樣?」
  傅朝禮:……不怎麼樣。

悠于 2026-2-17 19:28

第363章 烏姆裡奇
  傅朝禮木著一張臉接受了大廳裡面同學們激動的掌聲,格蘭芬多學院長桌上的同學們甚至為她唱起了歌,她又一次覺得自己不應該坐在長桌前,她應該在桌底。
  她就知道鄧布利多要搞事情!
  趁著新進來的一年級小巫師們進行分院儀式,她低下頭看向另一邊的赫敏,有氣無力地和她說悄悄話:「我早該知道的。我應該變成我的阿尼瑪格斯,偷偷進來,或者先去海格的小木屋躲一躲。」
  赫敏好像被她懊惱的樣子逗笑了,她扯了扯嘴角。
  被分到格蘭芬多學院的新的小巫師們都好奇地看著坐在長桌上的傅朝禮和哈利這一對大難不死的「龍鳳胎」。
  當時傅朝禮死亡的消息和哈利宣布伏地魔復活的新聞早在這個暑假就已經被他們傳播閱讀過了,他們擠在一起,看著傅朝禮和哈利竊竊私語。
  這讓哈利很不自在,因為他聽到其中一個小男孩用完全沒有壓低的聲音說自己就是個嘩眾取寵的過氣明星。
  羅恩坐直起來,他咳嗽了一聲。那個男孩看到他胸前的級長徽章,雖然還不明白這個職位的含義,但是還是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謝了,兄弟。」哈利悶悶地道謝,他低著頭看著手裡的餐具,餐刀上倒映出自己額頭上的閃電形傷疤。
  自己的傷疤和傅朝禮的白頭發,都是那個伏地魔留下的標記。為什麼這些人就是不願意相信自己呢?
  「很有級長的樣子了嘛,羅恩。」傅朝禮看到羅恩這副正經的樣子,她誇獎了一句,這讓羅恩不好意思地紅起臉來。
  羅恩和珀西不愧是兄弟的關系,戴上了級長徽章的他們幾乎一模一樣。
  羅恩吐槽珀西的那些回旋鏢終於還是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赫敏看到鄧布利多重新站起來,她注意到了旁邊讓人感覺很不舒服的那個粉衣服女人,她皺起了眉,提醒了羅恩他們一句:「鄧布利多校長要宣布事情了,應該是關於這個學期新教授的事情。」
  聽到鄧布利多宣布海格的神奇動物護理課要先被其他的教授代課,哈利有些不安地疑問道:「海格到底去做什麼了?希望他不要遇到什麼危險。」
  「接下來是我們新的黑魔法防御課的教授——」鄧布利多的語氣難得沉了下來,傅朝禮他們剛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那個坐在斯內普旁邊的粉色衣服女人就已經站了起來。
  她臉上帶著甜膩的笑容,竟然開口打斷了鄧布利多的話。
  傅朝禮看到斯內普很不耐煩地嘆了一口氣,她意識到這個人不是一個善茬。
  果然,那個女人用著矯揉造作的聲音,看出來她很想說出來有威嚴有哲理的發言。
  「我認為學習,更像是一門生意,一門工作,需要我們大家一起配合。」她在台子上搖頭晃腦,用那雙故意瞪大了的眼睛看著台下的同學們。
  「她看上去像個蛤蟆。」弗雷德嘀咕了一聲,喬治補充道,「還是個粉蛤蟆。」
  「烏姆裡奇?」聽到她的自我介紹,羅恩不滿地嘟囔著,「確實和她的名字一樣,聽著就讓人生氣。」
  哈利感覺她頻頻看向自己這邊,他感覺到一種很不舒服的陰冷感。在聽到她很驕傲地說自己是魔法部指派下來的時候,哈利恍然大悟。
  「朝朝,她……」
  「你要小心點了,哈利。」
  傅朝禮和哈利同時開了口,她看了一眼還在侃侃而談說著天書的烏姆裡奇,皺起眉,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她提醒哈利。
  魔法部還是沒有打算放過哈利,恐怕這個女人被指派下來,就是來給鄧布利多和哈利找麻煩的。
  「她在說些什麼?」金妮嫌惡地皺起臉,赫敏的表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烏姆裡奇這一番話的真實目的:「她想要控制霍格沃茨。魔法部野心不小。」
  所有人看著在講台上小人得意般的烏姆裡奇,都有預感,這個學期可能並不太平。
  羅恩和赫敏作為新的級長,這一學年輪到他們走在前面帶領著小巫師們前往休息室。
  哈利跟在羅恩他們身後,看著羅恩這一副難得正經的樣子,他覺得有些好笑,笑著湊到身邊的傅朝禮耳邊和她說悄悄話:「你看羅恩,和那時候的珀西一模一樣。」
  「要不他們怎麼是親兄弟呢。」傅朝禮聳了聳肩膀。
  有些小巫師們試探地靠近傅朝禮,想要詢問她關於上個學期末發生的事情,甚至還有大膽並且不禮貌的小巫師直接問她哈利是不是一個騙子。
  哈利原本咧開嘴努力露出的和善的笑容立馬消失了,他閉上了嘴巴,迎接新生們的喜悅消失得無影無蹤。
  傅朝禮只是笑著朝他們搖了搖頭,雖然表情和善,但是她的態度有些疏離。
  「抱歉,小先生們。我不想回答這些很不禮貌的問題。」
  他們訕訕地閉上了嘴巴,不敢去看傅朝禮的表情。
  哈利感動地看了眼傅朝禮,借著衣服的阻擋,他悄悄拉上了傅朝禮的手。
  「謝謝你,朝朝……」
  「別理他們,哈利。」傅朝禮悄聲和他說,「想一想他們上斯內普的魔藥課時候的樣子,開心點了嗎?」
  哈利笑得眯起眼睛,他點了點頭。
  羅恩正在叮囑小巫師們注意腳下的樓梯,回過頭的他看到了傅朝禮和哈利湊在一起的腦袋,他心裡又不舒服了。
  早知道叫著朝朝來到自己的身邊一起走,小巫師們會不會以為朝朝和他的關系特別好呢……
  羅恩的小心思不敢讓別人知道,他不敢多做停留,帶著一隊的小巫師們來到了休息室的門口。
  「哦,你這是回來了嗎,小姑娘?」看到傅朝禮,胖夫人好像很激動,雖然當時聽到傅朝禮死亡的噩耗,她確實真心實意地為傅朝禮傷心了好長的一段時間,但是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的瓜棚保住了,她又可以吃上美味的瓜了。她高興地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納威抱著的米布米寶上面,她很隨性地改了口令,「既然這樣,那就改個口令慶祝慶祝吧。」
  「別這樣,胖夫人……」納威感覺天都塌了,「我才剛記住之前的口令呢!」
  「就改成你手裡的米布米寶,這樣能記住嗎,隆巴頓先生?」
  納威:那沒事了。


第364章 質疑
  「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回來,我以為,我以為……」傅朝禮坐在寢室裡自己的床上,她聽到帕瓦蒂和拉文德一直在高興地說著她們對自己平安回來的喜悅。
  可是漸漸的,拉文德的語氣變得不對勁起來。
  「你不是被伏地魔——那個人傷害的,對嗎?」拉文德的話讓赫敏停下收拾東西的手,她直起腰看向拉文德。但是拉文德沒有看見,或者說是並不在意。她繼續說,「我不認為他能回來,你們一定是看錯了。我認為預言家日報上說得沒錯,哈利•波特就是個撒謊精……」
  「拉文德•布朗!」赫敏叫住了拉文德,她的語氣有些尖銳,很不贊同拉文德這種事不關己的語氣。她不贊同地說,「你難道沒有看到嗎,朝朝冒著生命危險拍下的那張照片!伏地魔就在那個人手裡,在傷了朝朝以後他就復活——」
  「朝朝沒看見,對嗎!」拉文德把手裡的東西一摔,她指向傅朝禮,「這只是波特的一面之詞,還有那個赫奇帕奇的迪戈裡,他們肯定是太害怕了,才會看錯,其實只是一個逃犯而已,說不定是他偽裝的。」
  傅朝禮皺起眉,她覺得拉文德這副樣子不像是不相信哈利說的伏地魔回來了,她更像是在害怕,寧願相信自己學校的同學在說謊。
  「你也這樣想嗎,帕瓦蒂?」傅朝禮看向在一旁沒有說話的帕瓦蒂,看到她低下了頭,傅朝禮心裡有了答案。
  她站到生氣的赫敏身前,把自己的頭發拿起來展示給拉文德和帕瓦蒂看。
  「就和哈利的傷疤一樣,這是他留下來給我的。」傅朝禮語氣認真,她的眼神讓拉文德和帕瓦蒂有些心虛地移開眼睛,她接著說,「就算不是他親自動的手,他的那些僕人也會為他做到。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拉文德,帕瓦蒂——他真的回來了,我們該准備起來。魔法部一直在針對哈利,用預言家日報抹黑他用來捂嘴就是證據。」
  看著傅朝禮認真的眼神,還有她耳邊那一抹幾乎說得上是觸目驚心的白色,拉文德沉默半晌,終於低下了頭。
  「我知道了……我只是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
  「會有辦法的。」傅朝禮肯定地說,「我們有鄧布利多校長在,還有好多人都在。我們會戰勝他的。」
  以前傅朝禮就沒有害怕過伏地魔,現在更不會。
  赫敏瞪了一眼拉文德,她拉著傅朝禮離開。
  「哈利這個暑假肯定吃了很多苦頭。」傅朝禮嘆了一口氣,光是自己蘇醒過來這段時間,她不知道聽到過多少次關於他的非議了。
  他這樣悶悶不樂,心事重重的樣子著實讓人心疼。
  赫敏坐在傅朝禮的床上,陪著她坐了一會。
  看著窗外的夜色,聽著拉文德和帕瓦蒂躺在各自的床上小了聲音,寢室裡面漸漸安靜下來。
  她沒忍住,終於還是轉向了傅朝禮,看向她的側臉。她不確定地開口問:「我們真的可以贏嗎,朝朝?贏過伏地魔。」
  「當然,赫敏。」傅朝禮毫不猶豫地說,她相信鄧布利多他們,也相信所有為了魔法界的未來而奔波的人們。她看向赫敏,眼睛和她對視,裡面的堅定讓赫敏忐忑的心情漸漸平穩下來。傅朝禮篤定地說,「我們可以戰勝他的。」
  就像救下詹姆、莉莉還有塞德裡克那樣。
  赫敏抿了抿嘴巴,她悄悄拉上了傅朝禮放在身邊的手,試探地問:「今天我能和你一起睡嗎,朝朝?」
  如果不是因為學校的床睡下她們兩個實在是太擠了,赫敏不會為床鋪施展一個變大咒。
  就算單人床被變大了一些,等到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赫敏還是和傅朝禮挨在一起。
  傅朝禮特意沒有把湯姆放出來,她還以為自己能睡上一個寬敞的好覺呢。
  她打著哈欠走出寢室的門,看到了已經坐在沙發上的哈利。他的頭發亂糟糟的,正在捂著自己的臉,看起來休息得也不是很好。
  「怎麼了,哈利?」傅朝禮看著赫敏還沒出來,她坐在了哈利身邊,「羅恩也非要和你擠在一張床上嗎?」
  「那倒沒有……這是什麼意思,誰要和你擠在一張床上了?」哈利把手放下,他驚訝地看向傅朝禮,在看到赫敏出來以後她立馬閉上的嘴巴,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哈利有些不滿地抿了抿嘴巴,欲言又止,「再怎麼樣,你們也不能太——太親密了,就算都是女生……」
  赫敏明顯聽到了哈利的話,她只是哼了一聲,沒有理會哈利。她開口,說了另外一件事:「我猜猜,你們寢室的一些人也不相信你說的伏地魔回來了的事情,是嗎?」
  哈利頹然地點了點頭:「是西莫,我們吵了一架。」
  「吵得可凶了。」羅恩一邊把級長徽章別在自己的衣服上,一邊走出來,想要坐在傅朝禮身邊,但是在赫敏的目光下,他最後還是訕訕地坐在了哈利的另一邊。他繼續說,「但是只有西莫在吵架,迪安和納威還是相信哈利的。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了,兄弟。他不信就不信吧,以後總會知道的。」
  「我們寢室的布朗她們也不信。」赫敏的話讓哈利頓了一下,他重新低下頭,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所以呢,她們怎麼說……」哈利控制不住地懷疑起來,「我想,可能不止她們不相信我……」
  傅朝禮拍拍他的手:「才不是這樣,哈利。」
  「你在對我們發脾氣嗎?」赫敏立馬聽出了哈利的語氣不對勁,還有他的言外之意。她氣得皺起眉,「朝朝一直在維護你,她和我們都是無條件相信你的。」
  哈利低著頭,只是稍微偏過頭看了身邊的傅朝禮一眼。
  她沒有生氣,還是安靜地坐在自己身邊。
  「不管怎麼樣,你也不該把火氣撒在我們身上,那和去年的羅恩一樣混蛋!」赫敏把旁邊的羅恩也給罵了。
  說起來自己的黑歷史,羅恩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頭:「嘿!我那時候昏了頭……我早就改了!」
  「我們都是在你這邊的,哈利。」
  傅朝禮的聲音讓哈利來到學校以後被質疑得飄忽不定的心再次安定下來,他終於抬起了頭,看了一眼自己周圍的好朋友,誠懇地說。
  「對不起。謝謝你們。」


第365章 針對
  「不知道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課怎麼樣。」走在去上課的路上,羅恩有些幸災樂禍地跟哈利他們說,「看起來今年的斯內普還是沒有申請到黑魔法防御課教授的職位,他還是只能呆在那個黑乎乎的魔藥教室裡面熬他的魔藥。」
  「羅恩,你知道嗎?」傅朝禮看向羅恩的身後,她意味不明地提醒道,「如果說了一個人的壞話的話,那個人可能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哦,或者身後。」
  羅恩感覺自己背後一涼,斯內普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
  聽到熟悉的格蘭芬多扣五分,羅恩先是感覺到了憤怒和後悔,緊接著是隱蔽的僥幸。
  好消息:自己是級長。
  壞消息:自己是級長。
  「看起來格蘭芬多新一任的級長很閑。」看到羅恩胸前的級長徽章,斯內普扯著嘴角,冷笑一聲,但是他只是瞥了一眼心虛的羅恩,然後就把視線放在了傅朝禮身上。他提醒道,「小心點,這個新進來的……新進來的魔法部的人,不是一個省事的。遇到什麼事情過來找我,不要和她對著干,知道了嗎?」
  哈利看了一眼斯內普,他不認為斯內普是因為站在他們這一邊才過來提醒他們的。恐怕他只是在提醒傅朝禮而已。
  想起來赫敏說過的,如果小天狼星和盧平和傅朝禮很早之前就認識了的話,那斯內普是不是也很早就和她相遇了,那自己的父母……
  傅朝禮點了點頭,在斯內普的眼神中,她乖巧地答應了下來。
  「我盡量,教授……」傅朝禮想起來昨天晚上那個穿著一身粉紅色的女人,她有些為難地說,「恐怕她才是找事的那一個。」
  傅朝禮說對了,看著那個女人用著虛假的笑容,把上課前同學們制作的用來玩鬧的紙張小鳥燒成灰燼,所有同學們臉上的笑容消失,全都安靜下來,看向那個放下魔杖的女人。
  烏姆裡奇收起魔杖,好像剛剛把同學們的東西點燃的人不是她一樣。她點了點身邊的那一摞用來當作課本的書籍,掐著嗓子說:「這門課不需要實踐,你們要做的只是把魔杖收起來。看書就足夠你們學習知識了。」
  她用魔法把課本分發給同學們,拿著手裡的書,傅朝禮臉上露出了和周圍同學們一樣疑惑的表情。
  黑魔法防御課不實踐,那跟吃飯不張嘴有什麼區別?
  同學們忍不住討論起來,烏姆裡奇臉上帶著笑容,但是手下不耐煩地敲擊著桌子,要求同學們安靜下來。
  「你們不需要練習任何戰鬥的技巧,在魔法部英明的決定和保護下,你們不會遇到任何危險——」
  哈利接過她發下來的書,終於還是沒忍住,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提出了質疑。
  「教授,這些書本上的知識根本不能幫助我們抵御任何危險。現在伏地魔已經復活了,他不會害怕一群只會拿著課本的學生!」
  烏姆裡奇轉身的動作一頓,她轉過身,那張臉上的笑容已經變得恐怖僵硬。她慢慢走近哈利,用眼神脅迫著他,像是希望他收回之前頂撞自己的那些話:「波特先生,我想魔法部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那個人不會復活,也永遠不可能復活,我希望你不要再質疑魔法部的決定……」
  哈利被她這種輕飄飄的語氣氣急了,他生氣地反駁烏姆裡奇:「那當時出現在三強爭霸賽上的人是誰,總不能是他的模仿者——」
  「關禁閉,波特先生!」烏姆裡奇回到了講台上,顫抖的肩膀能表現出她的憤怒。
  「我們拍到了照片!」
  「閉嘴!」烏姆裡奇轉過身,她的笑容讓所有人都不舒服極了。她瞪著在第一節 課上就公然頂撞她的哈利,臉上的笑容虛偽極了,「過會去辦公室找我,波特先生。」
  作為這個事件的另一個當事人,傅朝禮也是魔法部的重點關注對像。
  原本還並不在意這節課的鬧劇的德拉科看到烏姆裡奇把視線移到傅朝禮身上,他下意識地開始著急起來,因為他知道,恐怕傅朝禮不會輕易服軟,他擔心傅朝禮也會被這個女人針對。
  果然,烏姆裡奇咧開嘴,沒有理會哈利憤怒的目光。她把視線放到旁邊表情嚴肅的傅朝禮身上:「請問你對我的決定有異議嗎,哈利•波特的朋友,傅小姐?」
  傅朝禮眼睛了然地眯了眯,看起來魔法部也研究過自己,她也是魔法部的看管對像。
  烏姆裡奇這番話潛意思恐怕就是想要把她和哈利打上「狼狽為奸」為了出名而共同演出這一番戲的罪名。
  傅朝禮抿著嘴巴笑了笑,她身邊的赫敏著急地拉上她的手。
  「您想讓我回答什麼呢?」傅朝禮的語氣很禮貌,但是臉上的笑容並不真心。她的話讓烏姆裡奇挑不出任何錯誤,「第一節 課就體罰學生的話,恐怕會對魔法部的聲譽造成影響的吧,您覺得呢?」
  既然這樣,倒也沒必要去硬碰硬,陰陽怪氣一下惡心惡心她也可以。
  烏姆裡奇的笑容這下完全消失了,她甚至不能借任何由頭讓傅朝禮一起去留堂,但是看起來,她明顯也在考慮著傅朝禮的話。
  也許哈利還是要吃苦,但是看起來,她或多或少能夠收斂一些。
  「這粉蛤蟆比斯內普還惡心!」下課以後,羅恩走在樓梯上,看了一節課書的他憤憤地說。
  傅朝禮咳嗽了一聲,想起自己上課前被斯內普抓包的那一回,羅恩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這個烏姆裡奇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你。」赫敏還沒來得及為傅朝禮逃過一劫而高興,她就開始緊張起今天晚上哈利的留堂來,她猜測道,「她恐怕會用別的方式折磨你,實在不行,你找個理由逃過這次的留堂……」
  「沒必要。」哈利的語氣生硬,他好像在賭著氣一樣,「我倒要看看她要做什麼——黑魔法防御課竟然是靠看書來學習,這太可笑了!」
  「別逞強,哈利。」傅朝禮勸哈利,「她背後有魔法部的支持,你一定要小心些。她以後要做的壞事恐怕還不少,我擔心,今天的留堂她就會對你下手——」
  傅朝禮轉過頭,她准備晚上去找斯內普。
  有些東西還是要准備好的,畢竟他們這邊可有一個魔藥大師呢。


第366章 懲罰
  「哈利,你先跟著我去找一趟斯內普,行嗎?」傅朝禮看著哈利要獨自前往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她拉住了哈利,「我們要做好准備,因為不知道她會對你做什麼。」
  「斯內普才不會幫我……」哈利不願意去求助斯內普,但是傅朝禮拉著他的袖子,他只能跟著她前往斯內普的辦公室。
  身後的羅恩和赫敏站起來,傅朝禮朝他們擺了擺手:「我們兩個去就可以了,放心吧,我們很快回來。」
  「也是。」羅恩一想起來斯內普,他的臉色就變得不好起來,「反正他也不願意看到我。希望他能願意幫忙吧。」
  「我可能沒辦法很快回來。」哈利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什麼,他有些忐忑,但是上課時被烏姆裡奇那樣責罵捂嘴的憤怒更多。
  「你們小心。」赫敏叮囑道。
  傅朝禮帶著哈利走出了休息室的門,就在往斯內普辦公室走過去的時候,走廊上的一個門突然打開,還是一身粉色的烏姆裡奇就這樣站在門後面,用那種惡心的笑容看著哈利。
  在看到哈利身邊的傅朝禮時,她的笑容更大了。
  傅朝禮腳步頓了頓,她的辦公室怎麼會在這個地方?
  「哦,你是來留堂的嗎,波特先生。」烏姆裡奇明知故問道,她打開了門,裡面粉嫩的裝修讓傅朝禮和哈利都從心裡感覺到不適起來,「也許你並不是無藥可救。」
  「抱歉,教授。」哈利瞪著烏姆裡奇,「現在還沒到時間,我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傅朝禮站到哈利身前,想要看看烏姆裡奇究竟要做什麼。
  「這可真是太可惜了……但是我認為,沒有事情能比通過留堂來懲罰你的過失,讓你明白自己的錯誤更重要。」烏姆裡奇盯著對面的傅朝禮,她假笑著說,「還有你,傅小姐。你要不要也進來坐坐呢?」
  哈利拉住傅朝禮的手,著急地說:「這不關朝朝的事!」
  烏姆裡奇好像更興奮了,她這下一定要把傅朝禮也拉進去,就算她什麼都沒有做。
  傅朝禮不知道烏姆裡奇為了針對哈利和自己,竟然一點邏輯都不講了。
  烏姆裡奇隨便給傅朝禮安上了一個見到她沒有主動稱呼教授的名頭,強迫她和哈利進去了她的辦公室。
  看到牆壁上的一牆的小貓盤子,傅朝禮表情不變,但是暗地裡厭惡地嘖了下嘴巴。
  這裡氣質跟她可真是不符了,傅朝禮認為她也沒有真正地喜歡小貓。
  哈利看到傅朝禮也被拖下水,他的情緒有些難以控制,隱蔽地瞪著坐在了位置上的烏姆裡奇。
  烏姆裡奇故意裝出一副親切的樣子,朝他們示意了辦公桌前的椅子。
  兩個椅子,面前放著兩套紙筆,就好像她早就准備好了一樣。
  傅朝禮認為就算自己和哈利沒有同時一起路過她的辦公室,她也會想辦法把自己也帶過來。
  不能和她當面起衝突,傅朝禮和哈利只能坐下,哈利防備地看著烏姆裡奇,傅朝禮則盯著面前的紙筆思考著。
  這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東西,烏姆裡奇也不可能只是讓他們來她面前練字。
  「我是很不贊同體罰學生。」烏姆裡奇厚顏無恥地說著那些官話,她示意兩人拿起筆,給他們下不同的任務,「但是我希望你們不要再犯下相同的錯誤。波特先生,寫下你不會再撒謊的保證,我要求你直到記在心裡才可以停下來。」
  烏姆裡奇命令道,然後她看向傅朝禮,臉上的惡意更大了:「至於傅小姐,我相信你明白你的錯誤是什麼。」
  「抱歉,我不知道。」
  傅朝禮知道逃不過了,她冷漠地回答。烏姆裡奇用魔杖使勁地敲了敲桌子。
  「寫下你會永遠尊重自己的教授,永遠聽從教授的命令!」烏姆裡奇尖聲命令道,「直到記在心裡!」
  說完,她又克制著自己的情緒,露出甜膩的假笑,很期待地看著他們拿起桌子上的筆。
  看到烏姆裡奇的樣子,傅朝禮確定這支筆一定有問題,她和哈利對視了一眼。
  哈利先低頭在紙上寫下一筆,手背上傳來的刺痛感讓他控制不住地吸了一口冷氣。
  「這支筆!」哈利猛地抬頭,他看到烏姆裡奇臉上露出得逞的表情。哈利想要阻止旁邊的傅朝禮,「別用這支筆,朝朝——」
  傅朝禮面色不變,手背上傳來的刺痛讓她皺起了眉。
  看到她的動作慢下來,烏姆裡奇明知故問:「請問有哪裡不對勁嗎,波特先生,還有傅小姐?」
  哈利緊抿著嘴巴,他克制著自己的怒火,還在擔心著身邊的傅朝禮。他沒有回答烏姆裡奇。
  「什麼事都沒有,教授。」傅朝禮說話有些咬著牙,她看向烏姆裡奇,手裡的動作不停。紅色的血痕一直出現在她的手背上。她意有所指地說,「這個方法——不錯,希望有一天你也可以嘗試嘗試,畢竟誰都會犯錯,不是嗎?」
  「記得稱呼教授為您,傅小姐。」烏姆裡奇看到傅朝禮說出那句話的同時,在紙上狠狠地寫下了魔法的字樣,她敢肯定傅朝禮在暗諷魔法部,但是她的手背已經鮮血淋漓,那個字樣模糊不清。她沒有證據,只能挑傅朝禮的刺,「看來你還要多寫幾遍,才能夠記住尊師重道。這可真是個不幸的消息。」
  那也沒有在她手下當學生來得不幸。
  直到傅朝禮和哈利的手背已經血肉模糊,烏姆裡奇才好像心情變好了些。她得意洋洋地想要看到傅朝禮和哈利挫敗或是害怕的表情,但是兩個人表情都沒有什麼變化。
  雖然不情不願,但是眼看時間已經晚了,烏姆裡奇終於還是「高抬貴手」,停止了對他們的懲罰。
  在讓他們出門之前,烏姆裡奇看著傅朝禮垂下的手臂,她的聲音帶著令人嫌惡的幸災樂禍:「記住你們今天寫下的。下次不要再犯下這樣的錯誤了,記住了嗎?」
  兩個人都沒有吭聲,在烏姆裡奇又要借此發揮之前,他們已經退到了門外。
  「朝朝,你的手背……」哈利用自己同樣鮮血淋漓的手捧起傅朝禮受傷的那只手,他心疼地看著白皙皮膚上出現的血痕,心裡對烏姆裡奇的厭惡更上了一層。他自責道,「都怪我,你要是不陪著我過來……」
  「不關你的事,哈利。」傅朝禮無所謂地看了眼自己的傷口,她隨意地說,「就算我不跟著你,她也會想辦法找個理由叫我過去的。」
  「只不過,現在真的要去找斯內普了。」


第367章 告狀
  「朝朝!」就在哈利和傅朝禮要往斯內普的辦公室走去的時候,他們聽到了赫敏的聲音。
  赫敏和羅恩從對面跑過來,身後跟著的竟然就是行色匆匆的斯內普。
  看到傅朝禮站在對面,斯內普步子更大了些,他快步走過來。
  「羅恩,赫敏?」哈利不知道斯內普是怎麼跟他們兩個待在一塊的,他有些驚訝地張大了嘴巴,「你們……」
  「這是怎麼回事?」斯內普沒有理會哈利,他超過了面前的羅恩和赫敏,直接來到了傅朝禮的面前。
  他一眼就發現了她隱藏著的左手,放輕動作把傅朝禮的手捧起來,在看到上面令人心驚的傷痕時,他的眉毛擰得更緊了。他看向傅朝禮的臉,篤定地說:「她找你麻煩了,是不是?」
  「我們看你和朝朝都沒有回來……」赫敏跑過來,在看到斯內普捧在手裡的那只手背上的傷痕時,她驚訝地捂住嘴巴,然後就是深深的自責,「梅林!這是她干的嗎?我們應該動作再快一些的。」
  「這個粉蛤蟆!」羅恩發現哈利手上也有這個傷口,他憤怒地咬牙切齒,「她瘋了嗎!」
  「可是她明明沒有讓朝朝留堂……」
  聽到赫敏說起來這件事發生的過程,斯內普終於分出來一個眼神給其他的幾個人。他看向哈利,要他告訴自己事情發生的原因。
  想起來剛剛的事情,哈利沉下臉:「本來朝朝打算帶我去找斯內普……」
  看到斯內普的臉,哈利懸崖勒馬,馬上轉變了稱呼,畢竟現在傅朝禮的手需要斯內普的治療。
  「……斯內普教授。」哈利接著說,「結果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辦公室開在這裡。我們剛好碰到了她。」
  「我估計她一直趴在門口聽我們的動靜。」傅朝禮肯定地說,「她肯定干的出來這種事。」
  「讓他說。」斯內普捏了捏傅朝禮的手腕,他看著她這樣不在意的樣子,心裡生氣心疼,卻又無可奈何。
  他拿出來自己准備好的魔藥,仔細觀察了一下傷口後,他才打開瓶蓋,親自滴到傅朝禮的傷口上。
  被冰涼的液體刺激了一下傷口,傅朝禮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手,但是被斯內普抓著手腕,她突然有些委屈,抬起眼睛看向斯內普。
  看到她這副樣子,斯內普暗暗嘆了口氣,動作更輕了些。
  「待會去我的辦公室,我給你配藥。」
  「她不會看到朝朝以後,就隨便安了個罪名……」
  赫敏猜得八九不離十,哈利點點頭,接著說:「她說朝朝沒有主動跟她問好。」
  羅恩好像看到了很惡心的東西一樣,整張臉皺起來。他又是疑惑,又是憤怒:「這個女人,可真夠離譜的!」
  斯內普知道傅朝禮不會去主動招惹烏姆裡奇,可是她這樣陰魂不散地針對傅朝禮,讓斯內普厭惡她的程度更上了一層。
  等到哈利說完,他把那瓶用剩下的魔藥扔給哈利,但是拉著傅朝禮的手沒有松開。
  「跟著我走。」斯內普對傅朝禮說,在看到另一邊的哈利時,他沉默了兩秒,最後還是沒有辦法接受帶著他去自己的辦公室給他配藥。他沒有理會羅恩和赫敏,拉著傅朝禮就要走,「我要先去研究一下傷口。」
  「呃,哈利……」傅朝禮回頭看向拿著魔藥的哈利,她試探地問了一句,斯內普沒有回頭,但是他拉著傅朝禮的手縮緊了一些,手指輕輕掐著她的手腕,傅朝禮立馬閉上了嘴巴。她只能回頭朝著哈利他們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表情,被斯內普帶著去到了他的辦公室。
  「你是說,她用了加了魔法的筆懲罰你們?」斯內普的臉色更差了,這種手法太過於惡心。
  看到傅朝禮明顯受傷嚴重的手,他移開了視線,轉頭在自己的架子上找到需要用的魔藥材料:「你寫了多少遍?」
  「我忘記了,十遍,還是十幾遍?」傅朝禮坐在斯內普辦公室裡的沙發上,她回憶著,「但是我偷工減料了。這個筆還是有些痛的。」
  「以前不是很會偷懶?」斯內普把坩堝放到桌子上,砰的一聲,顯示出他的心情十分不美麗。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傅朝禮,然後重新低下頭,認真謹慎地處理著拿過來的材料。
  「她一直在盯著我看。」傅朝禮甩了甩手,她看著手背上面自己寫下的字母,突然問了斯內普一句,「真的沒有辦法嗎?她一定要待在霍格沃茨。」
  「這是魔法部的決定。」斯內普沉默了兩秒,他手下動作不停,看起來比平時要急迫不少,「而且她也不可以出事,那樣會給魔法部更多理由滲透進霍格沃茨。」
  說著,他嘆了一口氣:「我沒辦法給你討回公道。」
  傅朝禮壓下了放湯姆過去「暗殺」烏姆裡奇的念頭,她看出來了斯內普的無力和愧疚。她開了口,用輕松的語氣安慰斯內普:「沒事的,有鄧布利多校長在,我估計她不敢做得太過火,這種程度可能就是極限了。」
  聞到坩堝裡傳出來的魔藥氣味,傅朝禮有了另外的想法:「能多做一點藥水嗎,西弗勒斯?我以後可能還有用。」
  「膽子大了?」斯內普把魔藥裝到瓶子裡,傅朝禮看到他准備了兩瓶,但是放在桌子上的那一瓶明顯比他遞給自己的要少上許多,就像給了個試用裝一樣,傅朝禮猜測是帶給哈利的。
  傅朝禮想要接過瓶子,但是斯內普收了一下手,隨後拿著瓶子在她面前半蹲下來,示意她伸出自己的手:「把手伸出來。」
  看著斯內普蹲在自己面前給自己抹藥,傅朝禮看著他的頭頂,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來了小天狼星他們對他的吐槽。
  「西弗勒斯。」
  「嗯?」
  「你大概……」傅朝禮用了委婉一點的說法,「多久洗一次頭?」
  斯內普沒有說話,傅朝禮感覺他手下的動作大了些,雖然不痛,但是傅朝禮立馬就後悔了。她干笑兩聲。
  「你很好奇?「上好藥以後,觀察了一下傷口的情況,斯內普站起來,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傅朝禮。他好像被氣笑了,「不如以後我洗頭,都和你報備一下?」
  「……不用了。」

悠于 2026-2-17 19:29

第368章 念頭
  「哈利,抹上藥吧。」傅朝禮回到了休息室,她看到哈利他們還在沙發上等著自己。她把從斯內普手裡拿到的那一瓶試用裝拿給哈利,「斯內普做的,還挺管用的。」
  「我的手好多了,朝朝,你的手……」哈利已經抹上了之前斯內普扔給他用剩下的魔藥,他露出自己已經變淡了一些的傷疤,心疼地問在另一邊坐下來的傅朝禮。
  赫敏拉起傅朝禮的袖子,上面的傷疤上已經被抹上了一層白白的藥膏,但是還是能隱隱透出下面血紅的顏色。
  「這個粉蛤蟆,簡直是有毛病!」羅恩看到傅朝禮受傷的手背,咬著牙憤憤地說,他幫哈利把魔藥瓶子打開,然後塞到他手裡。看起來他現在沒有什麼心情幫自己的好兄弟上藥,「你自己能行嗎,哈利?」
  「我盡量。」哈利也不想要笨手笨腳的羅恩幫他上藥,他自己拿出藥抹了起來。清涼的藥膏讓他緊皺著的眉頭放松了一點。他開始思考起以後的事情來,「看來這個烏姆裡奇不會輕易放過我們,我沒想到她竟然還會針對你……」
  「我們從她的課上學不到任何東西。」赫敏想得更遠一些,她開始擔憂起整個學校的學生來,「這樣如果面對危險,我們根本沒有辦法保護我們自己,這恐怕就是魔法部的目的。」
  「那就不去上她的課了。」傅朝禮聳聳肩膀,她看到了抱著自己的笑話商店走進休息室門的弗雷德和喬治,又一次起了逃課的念頭,「反正也沒有用,還坐在那裡干什麼呢?」
  「說的太對了,朝朝!」看到傅朝禮還坐在休息室裡,原本有些心虛的弗雷德聽到她這一番話,高興地抱著自己的手提箱走過來。
  「我很高興你想明白了,我們這裡還有一些很好用的發明……」喬治想要擠開哈利,但是他敏銳地發現了傅朝禮在他們出現以後悄悄縮起來的左手。他繞到傅朝禮的左邊,然後趁著她一時沒有注意,拉開了她的袖子。看到上面被塗上魔藥以後仍然顯得猙獰的傷口,他又立馬後悔起自己剛剛的動作好像有些力氣太大了。他小心地捧起傅朝禮的手,「這是怎麼回事,是那個粉蛤蟆干的嗎……弗雷德,你來看看。」
  弗雷德原本正在整理著今天賣剩下的速效逃課糖,聽到喬治明顯不對勁的語氣,他把頭伸過去,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了。
  他們倆這樣緊皺眉頭板著臉的樣子確實很少見,羅恩咽了口口水,他悄悄地湊到哈利身邊跟他說:「烏姆裡奇完蛋了。上一次弗雷德和喬治露出這種表情,就是那個前斯萊特林的隊長被送進聖芒戈的時候……」
  「她體罰你了?」弗雷德的聲音沉下來,他沒有問原因,也沒有問事情發生的過程。這些東西他都不在意,他只知道這個烏姆裡奇傷害了傅朝禮。
  「紋身。」傅朝禮眼看躲不過,她舉起拳頭,把手背展示給他們看,語氣輕松,「烏姆裡奇免費給紋的,怎麼樣?只是我的技術有些不好。」
  喬治沒有說話,他只是沉默地撫摸著傅朝禮的手,小心地避開她的傷口。
  「別去上她的課了。」弗雷德拿出來一些小小的糖果,拉起傅朝禮的另一只手,放到她的手心裡。他叮囑道,「吃了會發燒,但是不會頭暈難受。我們會在你們的教室外面等著你,如果你沒辦法自己吃下解藥的話。」
  「那你們的課呢?」傅朝禮抓著手裡的糖,她聽出了弗雷德話裡的更深層意思,她抬頭看向弗雷德,想要和他對視,但是弗雷德又一次移開了自己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傅朝禮受傷的手背,低下頭自顧自嘟囔著:「這種課沒有任何意義,我們應該有更好的去處——」
  「會給你更好的生活,朝朝。」喬治湊近傅朝禮的耳朵,在她耳邊輕聲說。
  他們倆的話讓傅朝禮皺起了眉。
  「你們……」
  「很晚了,該睡覺了,朝朝。」弗雷德打斷了傅朝禮的話,他用手指點了點她的嘴巴。喬治把傅朝禮的手放下,最後還是把她的衣袖輕輕地拉上了。他站起身,少數幾次和傅朝禮主動告別,「晚安,我們明天見。」
  看著弗雷德和喬治離開,赫敏看向傅朝禮:「朝朝,你聽出來他們的意思了嗎?「
  傅朝禮點點頭,羅恩疑惑起來,他好奇地問傅朝禮和赫敏:「他們說什麼了嗎?我沒有聽懂,不是就是很普通的事情,難不成他們還想在學校裡面做什麼——」
  「他們估計不打算繼續上學了,羅恩。」哈利把魔藥抹在手背上,他頭也不抬地回答羅恩,「還記得我——我和迪戈裡給他們的一千金加隆嗎,我估計,他們已經找好地方了。」
  羅恩安靜了兩秒,好像在費力地理解哈利話裡的意思。他猛地坐直身子,驚訝地看著他們走進寢室的門,然後扭頭看向傅朝禮,嘴巴張得幾乎可以塞下一整個雞蛋:「你們,你們是說——他們打算退學?!」
  傅朝禮沉默地點了點頭,她陷入了思考,不知道是應該勸他們留下來完成學業,還是放他們去追逐自己的夢想,完成自己一直為之努力的事業。
  羅恩跳起來,他好像已經能看到韋斯萊夫人暴跳如雷的樣子,他急得在休息室裡面轉圈:「這不能——這不可能,媽媽一定會反對的,她會非常生氣,有可能會把弗雷德和喬治趕出家門,就像珀西那樣——」
  「這是兩碼事吧。」赫敏沒忍住,終於還是開口反駁羅恩。
  羅恩拼命地搖頭,家裡面鬧起矛盾,是他最不想要看到的事情。他心驚膽戰地想像著事情發生以後的畫面:「媽媽肯定會氣瘋的,他們會大吵一架!」
  哈利拉了拉羅恩的衣服:「太嚴重了,羅恩。」
  「不,哈利,你們不懂!」
  傅朝禮抬起頭,她安撫快要急壞了的羅恩:「我會去和他們說說的,羅恩。你先別急。」
  「對,對……」羅恩手舞足蹈的動作停下,他低下頭,「他們會聽你的……」
  羅恩其實現在只希望,弗雷德和喬治不要再把傅朝禮給拐走了!


第369章 理想職業
  「還是讓他們走吧!」赫敏看到公示欄上弗雷德和喬治貼下的召集試驗者的公告海報,她生氣地把海報撕下來,窩成一卷,指向羅恩,「這太不符合規矩了,他們不該用同學們當試驗品!」
  「別這麼激動,赫敏……」羅恩支支吾吾著,不知道在自己級長的權力和兩個親哥哥之間該選擇哪個。他小心地看著赫敏,「你知道他們的性格的,他們只是貼了一下……」
  赫敏沒有說話,她走回到休息室的門口,剛好看到穿著訓練服的傅朝禮和哈利拿著飛天掃帚走出來。
  看到傅朝禮,赫敏的火氣沒有減弱,反而更盛了。
  她走過去,抓住了傅朝禮的左手手臂,把她的傷口拉出來觀察,有些不滿地問她:「你的傷都還沒好,怎麼可以去訓練?再受傷怎麼辦!」
  哈利默默地把自己的左手藏起來,他和旁邊的羅恩對視一眼,羅恩抿著嘴巴,只能朝著哈利無奈地搖了搖頭。
  「別生氣,赫敏,我已經好很多了。」傅朝禮看到赫敏的樣子,她縮了縮脖子,試探地說,「而且我們球隊已經很久沒有訓練過的,你知道的,上一學年的三強爭霸賽征用了場地。安吉麗娜快要急瘋了……」
  赫敏沒有說話,但是她緊緊地盯著傅朝禮的眼神代表了她的回答。
  哈利在後邊補充道:「而且現在要選拔新的守門員,我們需要去幫忙看看……也不是一定要訓練打魁地奇——」
  傅朝禮沒有辦法,最後和赫敏各退一步,赫敏帶著羅恩跟著傅朝禮和哈利去到了魁地奇訓練場。
  看著安吉麗娜幾乎要急瘋了的樣子,傅朝禮偷偷看了一眼坐在觀眾席上還要著急做作業的赫敏,再加上隨時隨地要跑路的弗雷德和喬治,更別提已經快要被折磨崩潰了的哈利,她覺得這一學年大家的精神狀態好像都不是很好。
  新進來的幾個守門員安吉麗娜都不是很滿意,有個人甚至一個球都沒有擋住,安吉麗娜看起來想要把那個人直接踢出魁地奇球場。
  傅朝禮認為如果伍德現在還在學校的話,他估計已經氣死了。
  今天的選拔非常不滿意,安吉麗娜甚至想要去別的學院尋找新的守門員。
  看著安吉麗娜低著頭,喪氣地離開球場,他們飛到了赫敏身前落下。
  羅恩看起來很激動,他指了指天上:「我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魁地奇訓練了,去年可是一整年都沒有訓練的場地呢!」
  「你想要試試嗎?」傅朝禮被羅恩逗笑了,她把自己的飛天掃帚遞給羅恩。
  羅恩愣了愣,然後驚喜地伸出手去接下傅朝禮的掃帚:「真的嗎——這可是光輪2000!就算現在已經是舊款了,但是我還沒有自己的掃帚……」
  赫敏咳嗽了一聲,她合攏了自己的作業本:「你們忘記下午還有課了嗎?兩節魔法史,還有兩節魔藥課。」
  傅朝禮感覺聽到這麼滿的課表,自己的頭已經開始痛了起來。
  「而且,這一學年就要准備你們的OWLS考試——」
  哈利跟傅朝禮一樣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懇求赫敏不要再說下去了。
  「你們都有目標了。」傅朝禮知道哈利和羅恩想要成為傲羅,而赫敏肯定會為了她的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而工作,只有自己現在還沒有任何想法,「我還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也許加盟弗雷德和喬治的笑話商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你可以和我們一起成為傲羅!」哈利急切地說,「你的成績這麼好,一定可以考上的,朝朝!而且,而且如果你也成為傲羅,那我們就是同事了……」
  他聽說過,傲羅們好像能和自己的搭檔一起行動。如果傅朝禮能夠成為傲羅,再成為他的搭檔的話……
  「嗯……再說吧。」傅朝禮聳了聳肩膀,其實覺得加入一個魁地奇球隊也不錯。
  不過,她還是更喜歡只躺著就能賺錢的工作。
  是的,這就是她,沒有赫敏的努力,沒有哈利的家產,甚至沒有羅恩的食量。她叫傅朝禮,只是萬千小巫師們中,最平凡的一個。
  下午的課實在是太難熬,傅朝禮忍不住,在午飯之後,她選擇自己一個人到城堡外面走一走。
  直到看到天空中飛過的黑色生物,她才想起來了一個自己到現在還沒有去見過的人。
  可惡,都怪太忙了,她差點把紐特給忘了!
  她朝著禁林入口走去,希望紐特這個時間點現在正在禁林外面。
  她慢慢走到海格的小木屋附近,正好聽到了海格的木屋門被打開的聲音。
  海格現在還沒有回到學校,那現在在木屋裡的應該就是——
  「好了,牙牙。今天晚上禁林的巡邏還是拜托你了。」
  熟悉的溫柔聲音響起,但是聽起來好像比上一學年的要疲憊許多。
  紐特在門口,正在叮囑著同樣站在門外的大狗牙牙。
  他甚至蹲了下來,用平行的視角和牙牙說話。
  好像聞到了什麼味道,或者聽到了什麼動靜,牙牙半眯著的眼睛突然睜大,然後朝著傅朝禮的方向輕輕叫了一聲,歡快地朝她跑了過來。
  「怎麼了,是海格先生回來了嗎?」紐特站起來,在那個牙牙奔向的草叢裡面沒有看到巨大的身影。他想到了什麼,連聲音都變得不確定起來,「難道說,是——」
  「中午好,牙牙。」傅朝禮從草叢裡面走出來,她輕輕拍了拍跟在她腳邊的牙牙的頭,然後看向呆立在原地的紐特。她笑著眯起眼睛,「你也好嗎,紐特先生?」
  紐特突然變得手足無措起來,他半側過身子,想要把手插在口袋裡,但是越是著急,就越是沒有辦法板正自己的狀態。他看向傅朝禮,眼睛裡面是滿滿的驚喜。
  他最後還是放棄了整理自己的形像,迫不及待地朝傅朝禮走過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但是語氣還是很溫柔。
  「傅小姐……是你回來了,是嗎?」紐特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都怪我,我不相信忒修斯說的話——我應該早一點去見你的,本來想要在今天晚上,至少讓我穿得正式一些……」
  「好久不見,紐特先生。」傅朝禮也朝他走過去,她看著能夠勾勒出他身形和氣質的大衣,真心實意地誇獎道,「你現在就很帥。」


第370章 等在你身後
  「真的嗎,傅小姐。」紐特突然變得穩重下來,他用很溫柔的眼神看著傅朝禮,眼睛裡面好像有千言萬語。
  他走了過來,拉上了傅朝禮的手:「如果你喜歡我這個樣子的話……這是?」
  紐特察覺到了不對勁,他低頭看向傅朝禮的手,那手背上的傷口讓他心裡一顫,緊接著抬頭,緊張地看向傅朝禮。
  「一點小事,紐特先生。」傅朝禮不知道紐特怎麼一下子就拉上了她的左手,她連隱藏都還沒有來得及。她干笑兩聲,想要把左手收回來,但是被紐特牢牢地抓住了手腕。
  感覺到他手心傳來的灼熱的溫度,傅朝禮有些疑惑地抬起頭,看向表情變得嚴肅的紐特。
  「是那個新進來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干的,是嗎?」紐特拉著她到海格院子裡的木墩上坐下,他半蹲在傅朝禮面前,拉著她的手仔細看著。
  就算有了斯內普的魔藥,傷口已經結了痂,但是那一片凹凸不平的傷口還是讓紐特觸目驚心。
  他垂下眼睛,只用自己的手指在傅朝禮傷口附近的皮膚上摩擦著。
  傅朝禮感覺要被他手心的溫度燙到,她收不回自己的手,只能試探地說:「紐特先生,你的手好燙……你生病了嗎?」
  紐特沉默了兩秒,他抬起頭來看向傅朝禮,那眼神讓傅朝禮心裡一顫。
  看著傅朝禮關心的表情,他露出一個很勉強的笑容。
  「還是一定要叫我先生嗎……朝朝。」紐特突然和列車上的忒修斯變得一樣強勢。他站起來,把手撐在傅朝禮身後的桌子上。
  傅朝禮看到紐特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她被紐特身上的男性氣息包圍住,紐特身上的溫度傳過來,傅朝禮緊張地幾乎不敢吐出嘴裡的氣。
  她好像這時候才意識到忒修斯和紐特之間的血緣關系,兩個人強勢起來,簡直一模一樣——
  看著傅朝禮明顯沒有放在他身上的眼神,紐特心裡沉了下來,他開口,語氣帶上了苦澀。
  「你還在想誰嗎?明明我就在你面前。」紐特伸出手指,在下定決心後,他勾上了傅朝禮的下巴,然後把身子往下壓,臉再一次貼近傅朝禮,傅朝禮能看見他的睫毛在輕輕顫動,長長的睫毛顯得他很乖巧,但是手下的動作和說出來的話反差地強勢極了。紐特的手指在傅朝禮的下巴上輕輕地摸了摸,他勾起來她的臉,緊緊地盯著她明亮的烏黑瞳孔,心滿意足地在那裡面只看到自己一個人的身影。
  他頓了頓,繼續開口,好像是回味似地說道:「我們還做了那樣的事情,你沒明白我的心意嗎——」
  「紐特……」傅朝禮睜大眼睛,看著紐特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同樣灼熱的氣息傳來,傅朝禮下意識地想要躲開,但是被紐特捏著下巴禁錮住了。
  眼看兩個人的嘴唇又要相碰,身後趴在他們腳邊的牙牙突然站起來,它朝著紐特身後的草叢叫了兩聲。
  「那樣的事是指什麼事情?」
  聽到熟悉的聲音,紐特的動作頓了頓,聽到草叢被撥開,以往沉穩的腳步聲這一刻變得匆忙。紐特轉過頭,驚訝地看著拿著自己手提箱找回來的忒修斯。
  他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看著被紐特禁錮在懷裡的傅朝禮,還有幾乎就要親上傅朝禮的紐特,他的眼睛裡面充滿著怒火。
  「忒修斯!」傅朝禮感覺現在太尷尬了,不亞於天塌了下來。她趁勢把下巴從紐特的手指間抬起來,探出頭看向紐特身後的忒修斯,語氣很尷尬,「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紐特,你完全不記得你的禮儀了嗎!」忒修斯走過來,把手提箱隨手放到紐特的腳邊。他緊緊地看著眼神明顯有些慌亂的紐特,只感覺心裡的那一腔怒火馬上就要爆發出來,「我不記得你學過逼迫女孩——」
  「忒修斯……」紐特先是下意識地回避忒修斯質問的視線,但是很快,他鼓起勇氣,看向忒修斯,認真地說,「我在和傅——我在和朝朝表達我的心意,你知道的,我早就……」
  「她才不會同意!」忒修斯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他猛地轉頭看向還坐在木墩上的傅朝禮,好像是懇求一樣問,「對吧?」
  傅朝禮:那我是不同意呢,還是不同意呢?
  「我沒奢求她同意。」被打斷了交代心意的現場,紐特羞恥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他反駁道,「我只是想要告訴她……你不是也說出來了嗎,你都改了口。」
  忒修斯頓了一下,他沒想到會被紐特發現。因為心虛,他的氣勢變弱下來:「不,不一樣,我沒有強迫朝朝……」
  兩個人同時沉默下來,突然,他們同一時間把臉扭向傅朝禮。
  「朝朝,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傅朝禮感覺自己被放在火上烤。
  她甚至希望伏地魔突然冒出來,再把她噶一下,雖然說並不至於。
  看著忒修斯和紐特期待的目光,她只能硬著頭皮,試探地開口:「我不知道我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我好像沒這種感覺,很抱歉……」
  「……你不用道歉,朝朝。」紐特垂下頭,他早應該知道的,明明傅朝禮對他與對其他人並沒有什麼不同。他有些失落,但是還是努力保持住自己溫和的笑容。
  在列車上沒敢聽到傅朝禮的回復的忒修斯終於還是感覺到了意料之中。
  傅朝禮看著兩個人垂頭喪氣失落的樣子,感覺自己像個大罪人,受不了這尷尬的氛圍,她站起身,想要開口彌補一下。
  「其實……」
  「沒事的,朝朝。」想到她只說了自己沒有喜歡的人,忒修斯只能用此來安慰自己。他露出一個勉強的安撫性的笑容,「沒事的。也許是我還不夠主動,不夠努力。我會讓你看到我的。」
  「……啊?」
  紐特在後面不甘示弱地說:「我知道這強求不了,但是我會一直在這裡等著你,和南瓜一起。也許,也許等到哪一天,你能回頭看看我……」
  「……不是,啊這?」
  傅朝禮看著兩個人堅定的眼神,她再一次反思起來自己:
  他們喜歡上她什麼了呢?


第371章 什麼感覺
  「你們是在列車上就碰到了?」傅朝禮身邊一左一右坐著紐特和忒修斯。紐特低著頭看著傅朝禮的左手手背,低著頭意味不明地說,「難怪,那天晚上他來找我的時候那麼激動……」
  「咳!」忒修斯咳嗽了一聲,他轉移了話題,問抱著嗅嗅南瓜的傅朝禮,「那個新進來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在針對你……還有那位波特先生,是嗎?我在魔法部有看到過她,好像叫什麼多洛雷斯•烏姆裡奇,她很難纏。」
  「哦,我都快忘記她叫什麼了。」聽到烏姆裡奇的全名,傅朝禮愣了一下,回憶道,「我們都叫她粉蛤蟆——咳,粉蛤蟆教授。」
  紐特抿著嘴巴笑了笑,但是傅朝禮接下來的話讓他的笑容消失了。
  「她說我不尊重教授,所以要懲罰我。」傅朝禮動了動自己被紐特拉著的左手,不在意地說,「她叫我寫下要永遠尊重教授,哈利被要求寫下他不能說謊。」
  「這太過了!」忒修斯難得憤怒起來,他看起來對現在的魔法部也相當不滿。他生氣地說,「不敢相信,這人竟然是從魔法部出來的,甚至能被允許放進學校教書育人——」
  傅朝禮看著生氣的忒修斯,感覺心情好了一點。她有些好笑地笑了起來,對著忒修斯說:「你在魔法部會遇到她嗎?那可要小心點,我怕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從旁邊蹦出來了,我上次防都防不住。」
  忒修斯低頭沉吟了一會,他聲音沉沉的:「可惜我做不到什麼,如果我能留在霍格沃茨的話……」
  「這裡有我在。」紐特突然出聲,打斷了忒修斯的話。他認真地看著傅朝禮的側臉,叮囑道,「有任何問題,記得過來找我,朝朝。就算,就算我沒有什麼用處……」
  「別這樣說,紐特。」傅朝禮用左手拍拍他的手,她的語氣輕松隨意,想要安撫看起來比她還要憂愁的兩個人,「別想這件事了,忒修斯,我還不至於被這個烏姆裡奇整了。你們知道的,我從來不吃虧。」
  兩個人都看著傅朝禮有些壞的笑容,忒修斯和紐特的眼神裡面是如出一轍的寵溺。
  忒修斯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低聲說:「嗯,我知道的。」
  「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來找我。」紐特在另一邊說,「什麼事情都可以。我就在這裡等著你,朝朝。」
  出去散了個步就被表白了的傅朝禮在上課之前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看著她低著頭走神的樣子,赫敏頭一次在課上跟她講起了悄悄話。
  「你去見誰了,朝朝?」赫敏看著她沉下來的臉色,有些著急和擔心,「誰欺負你了嗎?」
  「不是,赫敏。」傅朝禮搖了搖頭,她看了一眼還在講台上面念著課本的賓斯教授,偷偷地轉過頭,突然專注地看向赫敏,她有些疑惑地問,「赫敏,我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怎,怎麼了?」被傅朝禮專注的眼神看著,聽到她這樣認真的語氣,赫敏心裡猛地一驚,內心深處突然升起了一些隱蔽的期待和緊張,她咽了口口水,結結巴巴地追問,「是什麼問題……」
  「你說。」傅朝禮想起來對自己表過白的詹姆,弗雷德和喬治,還有塞德裡克他們,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好像對上他們的時候確實有一些悸動,但是她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總不能說,她對他們幾個的感情都是喜歡。
  那她不就成渣女了嗎?!
  她一個根正苗紅的社會發展傳承人,怎麼可以有這樣的想法呢!
  她很認真地問同是女生的赫敏,在赫敏期盼的目光中,她輕聲說出了壓在心裡的那個問題:「喜歡一個人……或者說喜歡,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呢?」
  赫敏的心沉了沉,她知道傅朝禮對著她問出來這種問題,並不代表的是她對自己有了感覺。
  應該說,是有人和她說了什麼。
  是誰呢,她今天去見的,是那個斯卡曼德教授嗎?
  害怕失望,赫敏想要壓下自己內心的希望,但是她還是保留著最後一絲僥幸。她有些艱難地說:「喜歡就是,和那個人在一起會很開心。」
  「會想要包容她所有的一切,不管是壞主意,或是一些小習慣。會想要時時刻刻地看著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她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女孩?」傅朝禮聽出了不對勁,她抬起眼睛再次看向赫敏,卻發現她的臉已經紅了起來,眼睛裡面滿是堅定。傅朝禮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這對她來說有些過於奇怪了,她不敢貿然去相信這種預感。
  她不想要赫敏和她之間的感情,出現任何問題。
  赫敏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她扯了扯嘴角,最後卻露出一個和哭一樣的笑容。她盯著傅朝禮的眼睛沒有移開。
  這一次她沒有逃避,但是她明白,這一次逃避了的,應該是傅朝禮。
  同樣身為女生,她的身份既是能夠名正言順靠近傅朝禮的助力,又是非常困難,不能光明正大,鼓起勇氣說出口的阻礙。
  原本想要獲得答案,解答疑惑的傅朝禮心更亂了,直到下課,她都不敢再和赫敏對視。反而是赫敏一反常態,不再關注於課堂上教授的教導,而是一直專注地看著傅朝禮。
  下課以後,不管下一節課是什麼,傅朝禮都急匆匆地站起來,只是跟赫敏,還有玩了一整節課小游戲,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哈利和羅恩匆匆告別。
  感覺到赫敏粘在她背後的視線,傅朝禮感覺自己更像個渣女了。
  「你們發生了什麼?你和朝朝吵架了嗎?」羅恩奇怪地看著傅朝禮匆匆離開的背影,想到下一節課的魔藥課,他的心情就變得特別不好,現在傅朝禮還莫名其妙地避開了自己,他有些不滿地問赫敏,「朝朝怎麼走得這麼急?我還想要在魔藥課上和她一組……」
  「和你一組,那等著被斯內普罵吧。」哈利不留情地反駁了羅恩,就算他們兩個都是斯內普的重點扣分對像,但是哈利還是想要傅朝禮和自己在一組。
  直到傅朝禮的背影消失不見,赫敏才收回視線。聽到羅恩和哈利的談話,她的表情立馬冷下來。
  在用那種嫌棄的眼神上下掃視了一眼他們兩個以後,赫敏抱著書,什麼也沒說,只是冷哼一聲走開了,留哈利和羅恩在原地困惑著。
  這兩個笨蛋,只是因為有個男孩的身份,竟然就能比她有更大的優勢……
  赫敏的心情更糟糕了,想到傅朝禮匆匆離開的背影,她有些對自己當時過於衝動的後悔,又有一些小小的激動。
  她也不知道,究竟是說開了,還是保持原樣,哪一個更好一些。


第372章 秋
  「朝禮,我可以和你說說話嗎……」
  在傅朝禮走去上魔藥課的時候,一道溫柔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秋張背著書包,看到傅朝禮停下腳步,她高興地往前走了兩步,來到傅朝禮面前。她的表情激動並且興奮,顫抖的手像是在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看到面前重新恢復了生機的人,她現在只想把梅林他們感謝個遍。
  感謝他們,讓傅朝禮重新回到了自己身邊。
  「秋張學姐。」傅朝禮看到秋張,她想起來自己這兩天開學,還沒有及時去見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抱歉,可能是太忙了,我忘記去找你了。」
  秋張抿了抿嘴巴:「沒事,沒事……只要你能回來。這個暑假,我真的以為——現在都已經過去了,對嗎?」
  「對。」傅朝禮笑著點點頭,「已經沒有事了,學姐——」
  傅朝禮話沒有說完,一陣清香撲過來,秋張竟然直接站到了傅朝禮面前,她張開手臂,緊緊地把傅朝禮抱在懷裡。
  與男生們的擁抱不同,秋張的懷抱柔軟,而且溫柔。
  看起來沒有什麼力氣的秋張,現在卻把傅朝禮禁錮在自己的懷抱裡,讓她有些動彈不得。
  「秋張學姐……」傅朝禮努力把臉抬起來,她用好不容易解救出來的嘴叫了一聲秋張,「有點,有點太緊了……」
  「讓我抱一會好嗎,朝禮。」聽到傅朝禮對自己的學姐稱呼,秋張的語氣變得苦澀起來。她把臉埋在傅朝禮的肩膀上,悶悶地說,「只有我,只有我沒辦法這樣靠近你,他們都可以。」
  「他們?」把傅朝禮抱在懷裡的人太多了,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的意思是。」在過了好一會,秋張終於感受夠了傅朝禮身上溫暖的氣息,或許還不夠。但是她還是艱難地松開了手,把手搭在傅朝禮的肩膀上,看著她的眼睛。
  兩雙黑色的眼睛對視,傅朝禮好像從那雙眼睛裡面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就跟——就跟剛剛課堂上的赫敏一樣。
  自從她回來以後,大家的都變得有些怪怪的,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秋張貪婪地看了傅朝禮好一會,才露出一個和以往一樣溫柔的笑容,但是微微皺起的眉毛,給這個笑容帶上一絲勢在必得的感覺。
  她看著傅朝禮,然後突然彎下身子,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聲說:「不要叫我學姐了,叫我秋,可以嗎?就像你稱呼他們一樣。」
  傅朝禮還沒有來得及答應,秋張就微微轉過頭,在她的臉上落下了一個極輕的吻,快得就像蜻蜓點水,傅朝禮都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不是秋張轉頭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自己。
  傅朝禮睜大眼睛看著把身子直了回去的秋張,她看著傅朝禮驚訝的表情,好像很高興地笑了笑。
  她的手從傅朝禮肩膀上滑下來,順著傅朝禮的手臂,最後落到了她的手上。
  秋張握著傅朝禮的兩只手,用手指在上面撫摸著,低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幸好她們所處的位置在樓梯的隱蔽處,沒有什麼人從她們身邊經過。
  傅朝禮有些困惑,她想要開口:「秋張學姐……」
  「嗯?」
  秋張握著傅朝禮的手緊了些,她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傅朝禮。
  難得看到秋張這樣強勢的樣子,傅朝禮改了口:「秋。」
  秋張的笑容轉變成了滿意,感覺到身後有其他同學們的腳步聲傳來,秋張看著傅朝禮有些心虛的樣子,往前了一步,把她擋在了樓梯轉角的角落裡面。
  身後是冰冷堅硬的牆壁,身前是秋張柔軟溫暖的身體,看到就在自己面前的精致面容,傅朝禮下意識地憋住氣。
  走樓梯上來的是拉文克勞的同學,他們看到秋張背對著站著,只是很熱情地打了個招呼:「秋張學姐,你也在這裡!」
  秋張點了點頭,只轉過頭朝他們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嗯。」
  那幾個同學覺得秋張有些奇怪,在走上樓梯的時候,有個女生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在秋張面前,還有一個個子矮上一些只能看出來是黑色頭發的人站在秋張面前的角落裡。
  她湊近其他幾個同學,八卦地猜測道:「你們看到了嗎,秋張學姐有些奇怪……她是在談戀愛嗎?」
  「和誰?」另外幾個人愣了愣,他們不知道自己學院的院花有了情況,紛紛猜測著這個神秘的人是誰。
  「就剛剛,她好像擋在誰的面前,也是個黑色頭發的,但是比學姐要矮上一點。」
  「黑色頭發,還比秋張學姐矮,這不能是男生——我只能想起來格蘭芬多的那位傅。」
  幾個人安靜了幾秒,想起來上個學年的舞會,他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不會吧,難道秋張學姐……」
  「喜歡女生很……很正常吧,應該吧……」
  「不對,我在害怕什麼呢!」傅朝禮突然反應過來,她有些疑惑地拍了拍自己的頭,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地就開始做賊心虛,兩個人偷感很重地躲起來了。
  秋張看著她的樣子,只笑著不說話,也沒有主動退回到原位上。
  感覺到兩個人的距離有些太近,傅朝禮連自己的手都不知道該擺在哪裡。
  她有些尷尬地看向秋張,最後只能干巴巴地問:「不叫學姐的話,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我想要讓你叫我秋。」秋張歪著頭,想要去看傅朝禮低下的頭臉上的表情,她嘴裡理所應當地說著,「明明你都沒有叫過迪戈裡學長,不是嗎?」
  看著傅朝禮的黑色頭發散落在她的臉邊,秋張伸出手,想要把發絲撩起來,但是身後一個激動的女聲讓她的手頓了頓。
  「你們在干什麼呢?」潘西快步走過來,沒忍住,她推了秋張一把,然後把傅朝禮拉到了自己身後,防備地瞪著她,「不要動手動腳,難道你們是什麼很親密的關系嗎!」
  「親密嗎?」秋張沒有生氣,她越過潘西,去看被潘西拉到她自己身後的傅朝禮,意味不明地說,「我們之間是什麼關系,我覺得還是挺親密的,是嗎,朝禮?」
  傅朝禮摸了摸自己的後頸,感覺到潘西轉過頭憤怒地看著自己,傅朝禮覺得這一場景好像有點似曾相識。
  「別急,潘西。」傅朝禮思考著說,「我只是在和秋講話,正常的……」
  「秋!」潘西眯起眼睛,她看向站在旁邊好整以暇的秋張,眼神帶著敵意,「這樣叫,是嗎……」
  傅朝禮感覺剛剛似曾相識的火又來烤她了,這尷尬的場景突然讓她記起來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直到上課的鈴聲響起,她恍然大悟,然後就是驚恐萬分。
  「糟了!」原本在對峙著的秋張和潘西同時看向她,傅朝禮有些急迫地晃了晃潘西的手,著急道,「我們要去上魔藥課!」

悠于 2026-2-17 19:29

第373章 老教授
  等到傅朝禮帶著潘西氣喘吁吁地趕到教室,先是一直朝門口張望等待著傅朝禮的哈利他們驚訝於傅朝禮跟著潘西待在一起,然後是斯內普緊緊地皺起眉,感覺宣布扣分的嘴巴蠢蠢欲動。
  就連德拉科和布雷斯都露出疑惑的表情,看著走到斯萊特林學院位置上的潘西,兩個人用如出一轍的眼神詢問著她,但是被潘西通通無視。
  傅朝禮頂著斯內普的目光硬著頭皮坐在了座位上,面對哈利他們同樣詢問的眼神,傅朝禮只是搖了搖頭,尷尬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消息:在斯內普的課上遲到。
  壞消息:在斯內普的課上遲到。
  眼看他們魔藥兩兩一組都已經組合完畢,斯內普沒有讓後面遲到的傅朝禮和潘西一組,反而又把傅朝禮給拎到了講台上。
  「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斯內普看著傅朝禮對著面前的材料手足無措的樣子,最後還是勉為其難地伸出手,點了點最前面的蜘蛛卵。
  幾乎是在斯內普的手把手指導下,傅朝禮終於硬著頭皮把這節課學習的魔藥給成功做了出來。
  「其實,如果你不在旁邊看著我,我應該不會這麼緊張……」
  面對斯內普問詢的眼神,傅朝禮不敢承認自己沒熟悉課本,壯著膽子,勇敢地說。
  「一有人在旁邊看著,我就緊張……」
  「是嗎?」斯內普笑了一聲,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事情,裝作無意般提起,但是語氣有些咬牙切齒,「跟其他人一起就不會緊張嗎,比如說赫奇帕奇的那一個——」
  傅朝禮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是二年級的時候跟著塞德裡克做隱形藥水的那一回。
  她沒想到斯內普竟然還記得這件事,她只好把頭重新低下去,還是有些不服氣地嘟囔:「不一樣,你是魔藥課的教授……」
  斯內普頓了頓,但是傅朝禮抬起頭偷瞄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表情好像更難看了,她心虛地閉上了嘴巴。
  「我沒有說你老的意思,西弗勒斯。」傅朝禮趕緊解釋,但是斯內普只是從傅朝禮身後伸出手臂,把傅朝禮拿在手裡剛裝到瓶子裡的魔藥拿了過來。
  他的有些粗糙的手擦過傅朝禮的手掌,傅朝禮好像聽到了他冷笑一聲。
  斯內普把那瓶魔藥拿起來,好像是在觀察著裡面液體的狀態,但是眼神卻慢慢地移到傅朝禮的身上。他好像是賭氣似地說:「無所謂,反正我只是一個可憐的老、教、授。」
  傅朝禮:完蛋了。
  惹教授生氣了怎麼辦,在線等,急!
  看起來這一次斯內普是真的生氣了,他甚至都沒有扣格蘭芬多的分數,也沒有讓傅朝禮去留堂,這讓傅朝禮心裡更加忐忑。
  「剛剛斯內普看過來的時候,我真的以為我完蛋了。」想起來剛剛自己做出來的那一鍋不明液體,哈利仍然感覺到後怕,他心虛地咽了口口水,在下課的時候走在傅朝禮身邊,跟他們說著剛剛上課時的驚險,「他竟然什麼都沒說,我還以為他會直接給我一個最差等!」
  「對,他今天的話也少。」沒有斯內普在旁邊陰陽怪氣,羅恩看起來竟然有些不適應,他疑惑地問被迫跟斯內普在一組的傅朝禮,「他今天心情不好嗎?」
  「呃,算是吧。「傅朝禮撓了撓頭,試探地說,「應該說是很不好……」
  看到傅朝禮這心虛的樣子,赫敏心裡有了猜想:「你干了什麼,或者說說了什麼話嗎,朝朝?」
  哈利反駁:「哪裡會關朝朝的事!」
  傅朝禮更尷尬了:「是我干的,哈利。斯內普教授以為我說他年紀大,但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哦。」哈利愣了愣,但是還是下意識地幫傅朝禮說話,「那也不應該,他早應該接受的——對吧?」
  「其實還好吧,三十多歲,和小天狼星他們差不多……」
  傅朝禮正說著,面前的樓梯上傳來了爭吵聲,他們對視一眼,跟著人群圍到了樓梯下面。
  麥格教授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本來就比她矮上許多的烏姆裡奇。
  「我聽說你體罰了我們的學生!」麥格教授看起來很生氣,她的嘴唇顫抖著,但是還是在竭力保持著自己的儀態。她對著烏姆裡奇嚴肅地說,「這種教學理念不應該出現在霍格沃茨,我們絕對不會隨意懲罰任何一位學生!」
  哈利的左手動了動,但是他還是第一時間地去看傅朝禮的手背。
  烏姆裡奇不滿意被人俯視著,她往上走了幾個台階,才終於能和麥格教授對視。
  為了凸顯自己的地位,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又往上邁了一步。
  「請問你是在質疑魔法部的決定嗎?」烏姆裡奇帶著惡心的假笑,直接給麥格教授扣上了反對魔法部的大帽子。
  下面的羅恩不屑地呸了一聲:「好像吵不過就回家找媽媽的小屁孩。」
  麥格教授緊皺著眉頭:「我們說的不是一件事——」
  「那我認為!」烏姆裡奇提高聲音,很沒禮貌地打斷了麥格教授的話。她保持著高傲的姿態,宣布道,「整個霍格沃茨上下,都存在著很嚴重的問題,不僅是學生!」
  「我會向部長請示,對霍格沃茨進行一場徹頭徹尾的改革。」烏姆裡奇看向站在樓梯下面的哈利和傅朝禮,自顧自決定,「把你們這些有危害魔法界苗頭的學生,或是教授,通通處理干淨。」


第374章 忙碌
  「嘿,這些課我根本學不完!」羅恩坐在休息室裡趕著自己的作業,他越來越煩躁,終於把手裡的筆一扔,癱倒在了身後的沙發上,他疲憊並且心煩意亂地說,「全都在說Q.W.L.s考試,這個要考,那個也要考,明明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那個伏地魔不知道在哪裡躲著——多比,你身上這些是……」
  羅恩吐槽的話一頓,他有些驚訝地看著晃晃悠悠走進來,頭上還戴了好幾個毛線帽的多比,讓他一米多的身高幾乎突然變成兩米。他走路很艱難,但是看上去特別高興,那雙大眼睛裡面閃動著激動的光芒。
  「多比來幫哈利•波特先生和傅小姐打掃他們學院的休息室!」他高興地回答,「本來閃閃也要來的,但是她正忙著給先生和小姐們准備下午茶——多比很喜歡這些帽子,它們太好看了!」
  「什麼?」赫敏很驚訝地站起來,看著多比頭上她花了一個暑假針織的帽子,「怎麼會都在你那裡?」
  「我就說這樣是行不通的。」哈利搖了搖頭。
  傅朝禮也放下手裡的筆,她站起來拍了拍有些失落的赫敏的肩膀,看向了多比:「很感謝你,多比先生。你要先把帽子收起來嗎?我們的衣帽架在那裡。」
  「哦,多比很需要,多比不想把它們弄髒了……」
  傅朝禮和哈利幫多比把帽子搭到衣帽架上,他帽子實在是太多了,傅朝禮不得不變出來另外一個衣帽架,才能夠好好地把這些帽子放上去。
  看著赫敏站在旁邊失落的樣子,傅朝禮主動坐到了她的身邊。
  「我本來想,這是一個可以解放它們的好辦法……」赫敏走到沙發上坐下,她垂頭喪氣地說,「我花了一個暑假來制作這些帽子。」
  「你這也做得太多了!」羅恩回頭朝赫敏說了一句,「我就說這行不通,把衣服藏在垃圾裡面,這是欺騙家養小精靈,你不能強迫他們!」
  哈利拉了一把羅恩,把他拉回到了桌子前。
  「我不能說嗎,哈利!現在只有多比和閃閃願意來幫我們整理休息室了……」
  聽著不遠處羅恩壓低了一些的嘟囔聲,赫敏失敗的情緒更重了。
  「我知道你努力過了,赫敏。」傅朝禮拍拍她的手,朝她示意了一下就算在打掃衛生都是笑容滿面格外高興的多比,「你看,多比很喜歡你送的帽子呢。」
  「閃閃也很喜歡!」聽到傅朝禮的話,多比轉過頭朝赫敏和傅朝禮高興地說,「多比拿了好多分給閃閃。」
  「可是,只有多比和閃閃拿到了。」赫敏知道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她有些糾結地說,「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幫助他們。」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赫敏。你盡了你作為一個學生最大的努力。現在的問題是,你還要傾聽一下家養小精靈們的意見。鄧布利多校長對他們很好,他們在霍格沃茨工作看起來很開心。」
  傅朝禮看著赫敏好像在思考,但是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她主動拉過了赫敏的手,指著手掌上面的紋路,笑著對她說:「我不是說過了嗎,你以後肯定能當個大官。那時候,也許你可以能夠更好地幫助他們。」
  感覺到傅朝禮的指尖擦過自己的掌心,赫敏感覺到有些癢,她下意識地合攏手掌,把傅朝禮的手指捏在了手裡。
  她抬起頭來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傅朝禮,半晌,才默默地開口:「好,我知道了。你會陪著我嗎,朝朝?」
  傅朝禮承諾道:「當然。」
  看著傅朝禮和赫敏坐在一起,羅恩很不滿,他大聲地嘁了一聲,引起了赫敏和傅朝禮的注意。
  他的語氣酸酸的:「還有好幾篇論文呢,不知道今天要寫到什麼時候,哪還有時間說話!」
  傅朝禮不明所以,但是想起來斯內普陰沉的臉,她還是趕緊拉著赫敏來到了桌子前面。
  赫敏看了一眼羅恩,意味不明,多比則在旁邊捂著嘴偷笑:「多比知道了,有人吃醋了……」
  「多比!」
  哈利本來在旁邊看熱鬧,看到安吉麗娜氣勢洶洶地拿著掃帚走進休息室,他嚇得趕緊叫上傅朝禮低下頭,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安吉麗娜的手敲響了他們面前的桌子,等到傅朝禮和哈利試探地抬頭看向她,她很是不贊同地說:「你們又沒有去守門員的選拔,比賽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聽到守門員選拔,羅恩突然挺起了自己的背,側著腦袋好像在聽著什麼。
  「抱歉,安吉麗娜。「傅朝禮看著攤了一桌子的課本和羊皮紙,不好意思地說,「我們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教授們布置了很多作業……」
  哈利在旁邊使勁點頭,但是並沒有讓安吉麗娜改變主意。她嚴肅地說:「不管如何,下一次的守門員選拔你們必須到場,以後的每一次訓練都不能缺!」
  看著安吉麗娜風風火火的背影,哈利咽了口口水。
  「這個學期真的要累死了,朝朝……」
  「往好處想,哈利。」傅朝禮痛苦地捂住臉,絕望的話從指縫間漏了出來,「往好處想……好處是什麼呢?」
  果然,事情要是變壞了,那就會一直壞下去。
  看著報紙上烏姆裡奇被任命為高級調查官的消息,不僅是傅朝禮,她相信整個霍格沃茨的人都會認為天都塌了的。
  「他在干什麼?」傅朝禮跟著人群一起,站在大廳的門外看著費爾奇顫顫巍巍地爬上梯子,把一個東西釘在牆上。站在梯子下面的烏姆裡奇換了一件粉紅色的裙子,正得意地看著費爾奇把那個東西放在牆上。她嫌棄地扯了扯嘴角,「她又在干什麼?」
  「她被魔法部任命為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正在頒布新的法案。」西奧多走到了傅朝禮身後,看到傅朝禮轉頭看向他,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容。
  在傅朝禮回來以後,每一次西奧多看見她,整張冷淡的臉就會溫和下來,讓德拉科他們嘖嘖稱奇,心裡又不屑極了。
  他的頭發還是沒有理過,只是把腦後的頭發扎了起來,只有一個用傅朝禮的話來說很可愛的小揪留在後面。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傅朝禮又把視線移開了,她不願意去看小人得志的烏姆裡奇,只把視線放到那個新的法案上面。
  西奧多往前走了一步,悄悄地拉上了她的手。他在傅朝禮身側,輕聲說:「我知道,她在針對你。」
  「是啊,還有哈利。」傅朝禮點點頭,聽到她的話,西奧多突然捏了捏她的手。
  西奧多垂下眼睛,聲音更輕了:「如果,我能做什麼就好了……」
  說完,他只是抬起眼睛,在傅朝禮看不見的地方,透過額前的頭發,用冷漠的眼神看著站在前面烏姆裡奇。


第375章 平A換大招
  「那個粉蛤蟆頒布了什麼,什麼法案……」
  坐在魔咒課課堂上,羅恩不滿地和傅朝禮他們說著烏姆裡奇今天早上叫費爾奇干的事情,他沒有仔細去看那個法案,赫敏提醒了他:「第二十三號法案。」
  「對,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正說著,教室的門被人打開,烏姆裡奇就這樣光明正大地在弗利維教授上課的時候理直氣壯地走進了課堂。
  她的手裡拿著一個用來記錄的本子,看著同學們和弗利維教授看向她的疑惑或是奇怪的眼神,她只是保持著自己的笑容,用故作高傲的聲音宣布:「作為魔法部指派到霍格沃茨的高級調查官,我有權力來檢查教授們的上課質量。」
  突然,她找到了坐在下方的傅朝禮和哈利,意有所指地補充道:「來看看是否有反抗魔法部管理的行為。」
  哈利煩躁地皺起眉,傅朝禮拉住了他的手。
  「別衝動,哈利。」傅朝禮小聲提醒道,她用手指輕輕摸了摸他手背上凹凸不平還沒痊愈的傷疤,「先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赫敏直起背,她知道現在魔法部對霍格沃茨的控制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羅恩卻突然激動起來,他好像很向往的樣子。
  「真希望她趕緊去麥格教授的課堂上!」羅恩興衝衝地說,他期待地幻想著麥格教授狠狠教訓烏姆裡奇的場景。
  「哦,好吧,烏姆裡奇教授,請你在教室裡面看著。」弗利維教授只是愣了愣,他很有禮貌地對烏姆裡奇說,然後看向同學們,他的聲音還是那樣和善負責,「今天我們還是復習飛來咒和擊飛咒,同學們,這是O.W.L.s必考的……」
  「不,我們不用學這樣帶有殺傷力的咒語,這並不安全。」烏姆裡奇很沒有禮貌地打斷了弗利維教授的話,她掃視了一圈下面的同學,發現他們全都拿著魔杖,露出一個很不滿意的表情,「我說過了,在魔法部的領導下,霍格沃茨的學生們並不需要學習這樣的咒語。你們需要的是理論知識,這就已經足夠了。」
  同學們不由得開始討論起來,教室裡面窸窸窣窣嘈雜起來,但是弗利維教授無暇管理,他終於板起臉,看向不請自來還指手畫腳的烏姆裡奇:「抱歉,烏姆裡奇教授,這是我的課堂,我有權選擇我的教學方式——」
  「你對我的決定不滿意嗎,還是魔法部的決定有異議,弗利維教授?」烏姆裡奇拿出來一個卷尺,突然開始丈量起弗利維教授的身高,這侮辱的行為讓弗利維教授生氣地顫抖起來,他拿著魔杖的手蠢蠢欲動,看起來想要直接把烏姆裡奇給扔出自己的課堂。
  看著幾乎是為所欲為的烏姆裡奇,傅朝禮的神情更加凝重,現在,能夠牽制住她,能夠牽制住魔法部的,看起來只有鄧布利多校長了。
  不僅是魔咒課,在後面的占蔔課上,烏姆裡奇又跟著哈利他們去到了占蔔課教室。
  根據哈利的描述,特裡勞妮教授生氣到差點要把水晶球砸到烏姆裡奇的臉上。
  羅恩幸災樂禍地說,特裡勞妮教授還預言了烏姆裡奇在這一學年會倒大霉。
  這是哈利和羅恩,甚至是赫敏頭一次希望特裡勞妮教授的占蔔是正確的。
  「看起來她真的放大招了。」傅朝禮搖了搖頭,她沒想到麥格教授一個平A,就這樣把烏姆裡奇,甚至是魔法部的大招逼了出來。她這樣幾乎是病態的針對與管理,看起來就像是衝著霍格沃茨校長的位置過來的。傅朝禮抱著魔藥書,在走到那個有些陰冷的處於地下的教室時,她推開門看到臉色還是那樣冷淡嚴肅的斯內普時,突然有一種安心的感覺,她剛松一口氣,「魔藥課,她可能——」
  「聽說斯內普教授原先申請的是黑魔法防御課教授的位置,是嗎?」
  令人厭煩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傅朝禮看著被烏姆裡奇的明知故問3D環繞著的斯內普,看著他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她突然不知道該給誰點一支蠟。
  斯內普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低著頭的傅朝禮,他克制住自己的怒火,勉強回答:「是。」
  「那為什麼來當了魔藥課教授?」烏姆裡奇歪了歪頭,故意戳著斯內普的痛處。
  羅恩背對著斯內普,聽到他克制著怒火的回答,羅恩終於忍不住,他低頭有些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緊接著,斯內普手裡的課本就打在了他的頭上。
  羅恩捂住頭,有些驚慌地回頭看了一眼表情難看的斯內普,訕訕地閉上了嘴巴。
  烏姆裡奇的眼神又來到了傅朝禮和哈利身上,感覺到她的視線,斯內普不動聲色地動了動腳,慢慢站到了傅朝禮身前,擋住了烏姆裡奇看向傅朝禮的眼神,她只好把視線放到了哈利身上,好像在憋著什麼壞心思。
  傅朝禮知道,烏姆裡奇估計在想著用什麼借口把她和哈利再叫過去留堂。
  看見傅朝禮看著烏姆裡奇離開教室的背影發呆,斯內普咳嗽了一聲,從傅朝禮身後伸出手,點了點她面前的課本。
  「看書。」他沉默了兩秒,再次叮囑,「別去招惹她。」
  有其他同學在旁邊,傅朝禮只是抬起頭看了一眼斯內普。她點了點頭,用口型回答了他:「我知道了。」
  今天一整天的課堂因為烏姆裡奇的存在而壓抑至極,傅朝禮情緒有些低落,直到回到休息室,看到那個等在窗台上的黑色的貓頭鷹時,她的情緒才微微高了一些。
  「帕帕……」在觀察過休息室沒人注意這邊以後,她走到窗台前面,用手撫摸了一下他黑色的羽毛,輕聲說,「雷古勒斯,你的事情辦完了嗎?」
  雷古勒斯只是用貓頭鷹的叫聲回應了兩聲,他用頭蹭了蹭傅朝禮的手指,把帶過來的信放到了她的手裡。
  傅朝禮低頭看了看,發現有伍德,克魯姆還有小天狼星他們送過來的。但是讓她疑惑的是其中那一份沒有署名的信,上面的漢字讓她有了熟悉的故鄉的感覺,但是又很快充滿了疑惑。


第376章 突然出現的哥哥
  傅朝禮沉默地讀完了信,她感覺自己這麼多年以來的信念突然崩塌了。
  自己原來不是孤兒!
  她愣了兩秒,然後否定了自己的說法。
  倒也不是這麼說,就是突然跟她說她的親生母親已經去世,疑似自己親生父親的人一家竟然也是巫師,更何況寫下這封信的自稱自己哥哥的人,一切都太過可疑了……
  這麼多年過去,突然有這樣的消息傳來,傅朝禮不得不留個心眼,懷疑它是類似於詐騙一樣的東西。
  巫師界也要搞詐騙嗎?
  傅朝禮把這封信不動聲色地收起來,雷古勒斯敏銳地察覺出她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他用自己的頭蹭了蹭傅朝禮,但是傅朝禮只是再次撫摸了一下他的羽毛:「我沒事……你想要吃點餅干嗎?」
  倚靠在窗口旁,傅朝禮把伍德他們寄過來的信都看完了,伍德和克魯姆都很激動於她死而復生的消息,傅朝禮甚至害怕他們兩個連夜騎著掃帚飛來霍格沃茨找她,雖然一個在魁地奇訓練中,一個住在德國。
  小天狼星和盧平在信裡表達了對她的思念,以及擔憂。根據盧平所說,烏姆裡奇曾經還出台過一個反對狼人的法案,讓盧平那時候的生活一度更加艱難貧困。
  傅朝禮這下討厭烏姆裡奇的理由又多了一個。
  她把信都好好地收起來,眼睛看著窗台外面的景色發呆,但是還是不由自主地去在意起手裡的那一封用漢字寫下的信,以及信上所謂的那個父親和哥哥。
  想著後面繁重的課程,傅朝禮只能把這件事先拋在腦後,但是就在第二天,在鄧布利多帶著的那個東方面孔的黑頭發少年過來時,傅朝禮被周圍同學們的討論聲驚醒,下意識地轉頭看過去,卻和那個少年看過來的眼睛對視了。
  在那雙黑色眼睛裡,傅朝禮覺得自己不受控制地對著這個少年生出了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她並不認為這是什麼所謂的至親血緣帶來的。
  「那個男生是誰!」看著那個男生英俊帥氣,帶著與他們這邊的男孩完全不同的溫文爾雅。拉文德激動起來,她看著那個少年,移過身子來,問同樣是東方人的傅朝禮,「那是你們那邊的男生嗎?梅林,他長得可真帥……」
  那個少年好像在和鄧布利多說些什麼,他不在意周圍對他好奇或是討論的目光,只是朝著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然後徑直地朝傅朝禮走過來。
  「他朝著這邊過來了。」赫敏在傅朝禮身邊小聲地說,她看了眼那個少年,又看了一眼傅朝禮,試探地說,「你們……長得好像有些像?」
  傅朝禮不認為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少年是自己真正的哥哥,她只是隨意地回答了赫敏:「嗯,是有點像——特別是那雙眼睛,不多不少,正好兩個。」
  「我認真的!」赫敏嗔怪地看了一眼傅朝禮,同樣是黑發黑眼,但是她就是不認為這個男生長得像拉文克勞的秋張。
  她說不出來這個少年和傅朝禮哪裡像,但是就是有一種熟悉感,明顯到好像是故意讓別人覺得他和傅朝禮有些關系一樣。
  走過來的少年已經聽到了傅朝禮的話,他彎著嘴角笑了笑,一副溫潤如玉的樣子,這種難得一見的獨特東方氣質讓一些女生激動起來。
  他朝著傅朝禮伸出手,聲音溫和,但是磁性悅耳:「朝朝,我很高興,能再找到你。」
  傅朝禮沒有動,她強迫自己忽略那神奇的對這個少年的親切感,她疑惑地對著這個男生搖了搖頭:「抱歉,我不知道……」
  少年沒有生氣,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他主動把語言變為了漢語。
  「父親已經去世了,沒有人能阻止我過來找你了……朝朝,你是我的——妹妹。」
  這句話好像有魔力一樣,傅朝禮感覺自己腦子混沌了一刻,下一刻,她的手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握住了少年伸過來的手。
  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裡面好像蘊含著更為復雜的情感。他緊緊握著傅朝禮握著自己的手。
  羅恩從心底覺得這個男生有些不正常,他看著傅朝禮,覺得她好像有些不對勁。他叫了傅朝禮一聲:「朝朝!」
  傅朝禮回過神來,她看著對面的男生,那種奇怪的感覺已經消失了,但是她內心深處已經接受了這個男生,這樣的轉變很離奇,但是有什麼力量在阻止著她深入探究這種感覺。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少年,她主動叫了他一聲:「哥哥?」
  「他是你哥哥!」學習了一點漢語的赫敏驚訝地問了一句,他們周圍的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全都驚訝或是奇怪地看著傅朝禮和這個突然出現的男生。
  男生的笑容還是沒有改變,溫和有禮的樣子配上他英俊的臉,讓人心生好感。
  同樣是謙遜溫和的少年,但是他帶給別人的感覺和塞德裡克有些不一樣。他身上好像自帶了一種神秘。
  「你們好。」他主動在傅朝禮身邊坐下來,隔開了哈利和傅朝禮。他禮貌地和格蘭芬多長桌上的人打招呼,但是還是沒有松開握著傅朝禮的手。他把手隱藏在桌子下,偶爾用手指輕輕撫摸傅朝禮手掌的同時,笑著對其他人自我介紹,「我是朝朝的哥哥。我的名字是佑•傅,你們可以叫我傅。」
  謙遜有禮,但是又很有分寸感,甚至有些疏離。
  赫敏在傅朝禮的另一邊,小聲地問傅朝禮:「朝朝,你不是……」
  「我不知道。」傅朝禮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亂,她看了眼坐在自己旁邊從容地面對同學們詢問的傅佑,試探地說,「我剛出生就在福利院裡了,院長媽媽跟我說過的……我不知道,但是有種感覺一定讓我認為,他就是我的哥哥。這種感覺很奇——」
  傅佑好像聽到了傅朝禮和赫敏的悄悄話,他結束了和其他人的話題,然後不著痕跡地朝傅朝禮這邊側了側身子,坐在後面一直觀察著格蘭芬多這邊的塞德裡克感覺到奇怪地皺起眉。
  剛剛的喧鬧他不是沒有聽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朝朝的哥哥,做的事情好像已經越過了兄妹之間的距離。
  「朝朝。」第一次見面,傅佑就對著傅朝禮露出了親昵的態度。他低聲說,「可以和我介紹一下你的朋友們嗎?還有收養了你的弗洛斯太太,我需要去感謝一下她。」
  傅朝禮看著他黑色的眼睛,好像著了魔。
  沒有攻擊性,但是卻好像有另外的隱蔽目的。


第377章 奇怪的感覺
  「你是格蘭芬多的嗎?」聽到傅朝禮的介紹,傅佑只是禮貌地跟哈利他們打了個招呼,他並沒有在意有著救世主名號的哈利,也好像完全不在意這個暑假以來對著哈利所說的伏地魔歸來消息。
  他只是旁若無人地和傅朝禮說話,講話已經帶上了一點哥哥的樣子。他好像好早之前就在適應著這個身份了。他像是哄小孩一樣說:「哥哥也會轉入霍格沃茨——但是如果我不在格蘭芬多的話,你會生氣嗎?」
  「轉來霍格沃茨?」傅朝禮感覺有些奇怪,她問傅佑,「可是你好像馬上就要畢業了,現在也要轉過來嗎?」
  「只要你在這裡。」傅佑無所謂地說,他再次固執地詢問剛剛的那個問題,「如果我去了其他的學院的話,你會生氣嗎?」
  傅朝禮搖了搖頭,誠實地回答:「不會。」
  傅佑的笑容更深了,果不其然,等到晚宴上的屬於他一個人的分院儀式時,好像經過一番和分院帽的交流,分院帽最後大聲地宣布他去到了斯萊特林。
  整個大廳都安靜了兩秒,就連斯萊特林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生性不是很熱情的他們只是安靜地接受了這個決定,在傅佑走過來坐下的時候,他們用著審視的目光,看著這個不知道什麼來頭的突然冒出來的轉校生。
  「別露出這樣的表情,馬爾福。」布雷斯不像之前那樣,他現在的笑容有些虛偽。他挖苦了緊皺著眉頭防備地看著傅佑的德拉科一句,「他可是朝朝的哥哥。」
  看著布雷斯用虛偽的笑容和傅佑主動打招呼,德拉科的眉頭反而越皺越緊了。
  「誰知道他是哪裡冒出來的……」
  德拉科嘟囔著。他雖然被家裡保護得不錯,但是他潛意識裡的警惕和防備仍然存在。
  他從內心深處,覺得這個家伙很不對勁。就連傅朝禮輕易接受了他的舉止行為也是奇怪的,他知道她一直是一個警惕的人。
  「你好,傅。」布雷斯笑著伸出自己的手,他刻意強調著,「我是朝朝的好朋友。」
  「是嗎?」傅佑的笑容不變,但是布雷斯覺得他膈應傅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力度,布雷斯暗暗咬牙使勁的同時,臉上還保持著標准的笑容。
  西奧多沒有去看傅佑,他只是一直專注地看著格蘭芬多長桌上傅朝禮的背影。
  所有熟悉傅朝禮的人都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所謂的傅朝禮的哥哥非常不對勁。
  就算進入了斯萊特林,傅佑還是不顧別人奇怪的眼神,面色如常地走到了傅朝禮面前。
  看著傅朝禮困惑,並且有些疲憊的樣子,他最後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溫柔地和她說了晚安。
  他伸出手,動作溫柔,但是舉止親密。他把傅朝禮左邊掉落下來的頭發撩到了她的耳後,看著那一抹白色,他的手頓了頓,表情變得有些神秘莫測。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傅佑什麼都沒說,只是那笑容淺淡了很多。
  他插著兜回到了獨屬於自己一個人的寢室。
  在這裡,他真實的一面終於展現出來。
  攤開桌子上的那一本厚厚的本子裡,滿滿地貼滿了傅朝禮從小到大的照片。
  從她剛出生的樣子,接著到在福利院裡的幼兒時期。
  逐漸長大的照片在她十一歲,就是被弗洛斯太太帶到英國的時候中斷了。
  傅佑坐在桌子前,他用手撫摸著緊跟在後面的那一張被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傅朝禮的剪影,是預言家日報上面報道的傅朝禮被襲擊的消息。
  他用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再一次從頭到尾翻閱著面前記錄著傅朝禮成長軌跡的厚重本子。
  「那個老家伙至少留下了一點有用的東西。」他的心情好像很好,用手指隨意把玩著放在桌子上的一個圓形的小小的水晶球。
  想起來今天終於近距離看到的傅朝禮,他露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她好像會害怕,讓朝朝看一看好了。」
  他不知道在和誰說話,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今天那個家伙——」羅恩被哈利打了一下肚子,他猛地停住嘴巴,心虛地看了一眼好像一直在思考著什麼事情一樣的傅朝禮,轉變了自己的稱呼和態度,「你的那個哥哥,怎麼會突然冒出來呢?」
  「我不知道。」傅朝禮有些茫然地搖搖頭,從昨天收到那一封奇怪的信,到今天他就莫名其妙地出現,這一切有些太過於離奇。
  赫敏剛要說話,傅朝禮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疲憊,她的眼睛幾乎要睜不開。
  「抱歉,赫敏。「傅朝禮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我突然有些累。我們明天再說,好嗎?」
  赫敏只能閉上嘴巴,她點點頭,讓傅朝禮趕緊去休息。
  傅朝禮有些疲倦地躺在床上,旁邊的筆記本沒有動靜,湯姆現在偶爾會自己跑出去,看起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感覺眼睛就要黏在一起,傅朝禮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陷入了夢鄉。
  再次睜眼,她發現自己並不在床上。她驚訝地低下頭,眼前一雙屬於小孩子的手伸了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自己面前走過來了一個東方面孔的男人。
  他的樣子很疲憊,語氣卻格外嚴厲,低著頭看著傅朝禮,叫她把手伸出來。
  看著男人拿在手裡的那長長的戒尺,傅朝禮下意識地要跑,但是這個身體突然不聽她使喚,主動把手伸了出來。
  傅朝禮能感覺到,這具身體連表情都沒有改變。
  稚嫩的聲音響起,屬於一個小男孩,但是意外地有些古板成熟:「是,父親。」
  重重的戒尺落下,小男孩一聲不哼,只是沉默地看著戒尺落在自己的手心。
  「我書房裡的東西是你翻的嗎?」
  男人質問著。
  小男孩回答:「是。」
  「你去——去過她那裡了?」
  聽到這句話,男孩抬起頭,看向生氣的男人。
  他再次回答:「是的,父親。我看到她了。」
  「那你——」
  「那個男孩腿斷了也是我做的。他在欺負妹妹。」
  「她不是你的妹妹,那個女人懷的不一定是——」
  男孩沒有說話,他只是又低下了頭。

悠于 2026-2-17 19:30

第378章 靈魂碎片
  男孩一聲不吭地接受了男人的體罰,他聽到男人氣衝衝離開的腳步聲,以及身後被用力關閉上的門,男孩只是微微偏了偏頭,把視線移到了旁邊開著的窗戶上。
  男孩的敏捷讓傅朝禮吃了一驚,她還是第一次以第一視角看別人翻窗,這種體驗有些怪異。
  傅朝禮跟隨著這個男生的身體,來到了一個院子的外面。
  看著熟悉的牆壁和院門,傅朝禮感覺自己好像搞明白了什麼事情。
  在七八歲左右的自己出現在那個院子裡面時,傅朝禮終於反應過來。
  她恐怕身處在傅佑的記憶裡面,只是現在男孩站著的地方,以及看向院子裡面玩耍著的傅朝禮的眼神實在算不上光明正大。
  傅朝禮打了個寒顫,好像切身感覺到了一種被窺探著的陰冷感。
  結合剛剛傅佑說的話,傅朝禮終於回憶起來,當時搶自己午飯的小胖墩好像有一回確實莫名其妙地被人打斷了腿。
  難道說——
  看著穿著舊衣服,但是在福利院裡很開心地奔跑歡笑的傅朝禮,傅朝禮感覺到傅佑抬起自己的手臂,用手指摸上了自己的嘴巴,撐著自己的嘴角,學著傅朝禮的樣子,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院子裡的女孩好像有所感應,傅朝禮看到自己突然停下動作,轉頭看向這邊。
  在和年幼的自己對視的那一刻,傅朝禮感覺自己被拖拽出了男孩的身體。
  她沒有了自己的身體,連靈魂都不復存在,只是以一個屏幕外面的觀眾一樣,以第三視角看著尚且年幼的傅佑總是跑過來偷偷看著傅朝禮,而且常常一看就是一整天。
  傅朝禮以為他早早就覺醒了魔法的天賦,但是看著他冷著臉,在他們的放學路上把那個小胖墩一次又一次地撂倒時,她又對自己的猜測產生了懷疑。
  如果他不是一開始就有魔法天賦的話,那現在的傅佑——
  傅朝禮看著傅佑越來越優秀,也越來越像一個正常人。他會用和善的表情來偽裝自己,但是眼睛裡往往不帶著真心與喜悅。
  長大一些的他只有在放學的路上,能夠偷偷看一眼還待在福利院裡的傅朝禮。記起父親的命令,他每次只能待到天接近傍晚。
  但是每一次站在福利院外面的他,臉上的表情永遠是最真實的。
  直到有一天,像往常一樣來到福利院門口的傅佑卻沒有透過鐵門,看到那個熟悉的女孩的身影。
  第二天沒有,第三天也沒有……
  他終於有些慌張起來,在最後,他顧不上會被父親責罵,主動來到了福利院的門口。
  聽到傅朝禮被收養了的消息,傅佑裝出來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他第一次露出了符合他年齡的茫然無措的表情。
  看著垂著頭站在門口的傅佑,傅朝禮不知道他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他們甚至沒有見過一次面。
  眼前的畫面突然消失,傅朝禮以為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但是還有很多謎團仍然圍繞在她的心間。
  傅佑和她到底是什麼關系,他為什麼常常在福利院門口這樣隱蔽地看著自己。
  還有——他到底是怎樣擁有的魔法天賦,怎樣來到英國,來到霍格沃茨找到的自己。
  想著傅朝禮現在正在沉浸在自己編織的夢境裡,傅佑躺在寢室的床上,他把一只手枕在腦後,盯著頭頂的床簾看著。
  他隨意地撐起一條腿,另一只手把玩著一塊看起來就很廉價的玻璃球,和他矜貴的氣質有些不相符,但是他好像很珍貴這件東西的樣子。
  他慢慢地把那顆玻璃球移到自己嘴邊,輕輕地印在自己的唇上。
  如果湯姆在這裡的話,一定能一眼認出來,這個不起眼的玻璃球竟然也是一件魂器。
  只不過裡面儲存的靈魂,已經和傅佑融合在了一起。
  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傅佑突然笑了起來,他的眼睛笑得眯起來,看起來像狡猾的狐狸。他在思考著要不要把後面的事情也展現給他的朝朝看。
  就是在這個夏天,突然融入到他的靈魂裡面的,屬於傅朝禮的那一片破碎的靈魂。
  他從這片靈魂裡面獲得了傅朝禮的記憶,好像還有一些其他人的東西,但是他並不在意,因為這些和傅朝禮糾纏在一起的靈魂殘留給予了他能夠施展魔法的力量。
  傅朝禮當然不知道自己當時被阿瓦達索命擊中的時候靈魂少了一片碎片,連同著一些伏地魔的靈魂,一起逃逸了出去,甚至漂洋過海,到了傅佑的身上。
  傅佑有了傅朝禮的下落,有了力量,但是他的性格好像變得更加怪異。不過他並不在意。
  傅朝禮沒再看到其他的東西,甚至看到過的那些場景,也在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漸漸淡忘了。
  她摸了摸頭,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上一次發生這種睡了等於沒睡的情況,還是在她把艾利克斯給忘記的時候。
  所以她這一次又忘記了什麼?她只記得,她好像夢到了昨天剛相認的,自稱自己哥哥的傅佑。
  「朝朝,你看起來睡得不是很好。」赫敏擔心地看著傅朝禮,她給傅朝禮拿了一杯溫熱的牛奶,「吃點東西吧。你是在想著你的——你的那個哥哥的事情嗎?」
  「我好像做了夢。」傅朝禮努力回憶著,「我好像夢到了他,夢到了我哥哥……「
  「早安,朝朝。」正說著,已經換上綠色的斯萊特林校服的傅佑徑直朝格蘭芬多的長桌走了過來。他低頭看著表情有些難受的傅朝禮,主動伸出手,把手撫上了她的額頭。他的語氣帶著關心,「身體不舒服?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嗎?
  感覺到有些冰涼的手碰到自己的額頭,傅朝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但是心裡對著傅佑的那一絲防備好像已經減淡了很多。她只是搖了搖頭:「我沒事……哥哥。」
  哈利感覺傅佑的舉止行為有些不妥,但是礙於他的身份,哈利什麼都說不出來,只用防備的眼神緊盯著傅佑。
  聽到傅朝禮的稱呼,傅佑的眼神變得奇怪起來,但是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他又恢復成了正常的樣子。
  看出來傅朝禮還是有些回避的樣子,傅佑知道自己如果操之過急,可能只會讓傅朝禮更加害怕自己。
  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主動和傅朝禮道了別。
  反正,他們的靈魂已經交織在了一起。
  她總該是自己的。


第379章 逃課
  「你那個哥哥來得時機真不好。」羅恩看著面前的書本,又抬起頭看了一眼故作高雅姿態端坐在教室前方的烏姆裡奇,他撇了撇嘴巴,小聲地跟傅朝禮說,「剛來就是這個粉蛤蟆在當黑魔法防御課教授。他肯定什麼都學不到。」
  「我感覺他不像是想來上課的樣子。」哈利湊過來說了一句,傅朝禮趕緊拍了拍他的手。
  兩個人都是烏姆裡奇的重點看護對像,傅朝禮可不想要再讓烏姆裡奇抓住哈利的把柄。
  上次斯內普幫他們熬制的藥膏很有用,兩個人的手背上現在只剩下淺淺的一層痂,偶爾會有點癢,每次傅朝禮手癢癢想要去摳一摳這些痂的時候,總是會被赫敏,或者是斯內普,甚至是德拉科他們罵一頓。
  現在她老實了,有赫敏他們在的時候,她只能強迫自己忽略這種奇怪的癢意。
  在沒有人看見的時候,她還是會去偷偷地摸一摸上面的傷疤,但是傅佑總是會及時出現,笑容滿面地輕輕扯開傅朝禮的手。
  傅朝禮:不是長輩勝似長輩。
  感覺到烏姆裡奇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自己和哈利身上,傅朝禮感覺就像渾身被鼻涕蟲爬了一樣惡心。
  她和羅恩他們對視了一眼,赫敏知道她要做什麼,但是還沒來得及搖頭,就看見傅朝禮果斷地咬碎了藏在自己嘴裡的硬糖,鮮紅的紅色液體從她的嘴角流出,她本來想要堵住鼻子的手只能被迫改成去抹自己下巴滴落的血液。
  拿錯了,不是鼻血糖!
  她看了羅恩他們一眼,這下羅恩他們是真的緊張起來。羅恩站起來,在安靜的教室裡面大喊了一句:「朝朝暈倒了!這節課上死人了!」
  傅朝禮沉默了兩秒,她選擇兩眼一翻,真的偽裝成暈倒的樣子。
  在閉上眼睛之前,她看見烏姆裡奇猛地站起來,但是眼睛裡面是滿滿的驚訝和懷疑。
  懷疑唄,待會她就走了。
  感覺到哈利和羅恩手忙腳亂地把自己扶起來,赫敏拿上了她的書包,幫哈利把傅朝禮扶到了羅恩的背上。
  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傅朝禮還自己小跳著助力了一下,不然她真的擔心羅恩要把她給摔了。
  她只想讓烏姆裡奇丟人,不想要自己丟人。
  教室裡面嘈雜起來,有凳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同學們都驚訝地站起來。傅朝禮聽到烏姆裡奇用生氣的聲音命令著:「你們都不准走,哈利•波特,你給我留下——」
  「抱歉,教授。」哈利的聲音在傅朝禮耳邊響起,他頭都沒回,「朝朝比你重要多了!」
  沒有理會暴跳如雷的烏姆裡奇,四個人分工合作,順利地逃出了這一節無趣又壓抑的黑魔法防御課。
  傅朝禮偷偷睜開眼睛看著,等到跑到了轉角處,她用手拍了拍背著她的羅恩的肩膀。
  「好了,羅恩,在這裡就可以了……」
  一說話,她嘴裡的紅色液體又要冒出來,她咳嗽了兩聲。
  「朝朝!」羅恩趕緊停住腳步,他沒有放下傅朝禮,只是驚喜地轉過頭,「你沒事!」
  傅朝禮的臉就靠在羅恩的肩膀上,轉過頭的羅恩嘴唇劃過了傅朝禮的耳朵,他突然愣了愣,然後臉開始不受控制地紅起來。
  他僵硬在原地,撐著傅朝禮的手還沒有放下來。哈利有些不滿地拽了拽他的手臂,這才讓他松開了手。
  哈利扶著傅朝禮落到了地上,看著她被紅色液體染紅的嘴唇,旁邊的赫敏先一步拿出了手帕,掰過她的臉,親自幫她擦了擦嘴角和下巴。
  「你們什麼時候安排好的?」赫敏沒好氣地說,「連這種東西都准備好了——剛剛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抱歉,赫敏。這是弗雷德和喬治的新品吧。」傅朝禮歪了歪自己的頭,她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好像要流出液體來,「好像是鼻血糖的升級版,七竅流血糖。這效果可不太體面。」
  「但是很好用?」傅朝禮想起來剛剛幾人默契的操作,還有烏姆裡奇生氣的聲音,她就覺得有些好笑。她笑得眼睛彎起來,「既能逃課,還能嚇她一下,我覺得很賺。」
  赫敏沒說話,她賭著氣,只是把手帕往傅朝禮手裡一扔。哈利趕緊從傅朝禮手裡把手帕拿出來,想要學著赫敏的樣子幫傅朝禮擦拭嘴角,但是他最後只能用干淨的地方輕輕地擦了擦她的臉。
  「好啦,赫敏。」傅朝禮晃了晃赫敏的胳膊,她看向哈利和還愣在原地的羅恩,「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回休息室怎麼樣?睡覺都比這節課有用多了。」
  羅恩不敢看傅朝禮,他結結巴巴地說:「都,都可以……」
  「回去之前,先去醫療翼!」赫敏命令道。
  傅朝禮舉起雙手表示投降:「好吧,好吧。別生氣了,赫敏。」
  雖然但是,逃課,爽!
  就算心裡高興,傅朝禮還是被赫敏押著去到了醫療翼,沒想到一進到醫療翼,她在裡面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朝朝?你怎麼過來了?」
  傅朝禮看著出現在醫療翼裡面的布雷斯,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問道:「你怎麼在這裡?你受傷了嗎,布雷斯?」
  原本想要把手臂藏在身後,但是布雷斯思考了一下,最後還是選擇示弱。他伸出自己的手臂,上面的衣服被撩開,綁著厚厚的一層繃帶。他低下頭,裝出有些委屈的樣子:「是,我和你的哥哥發生了一點衝突……」
  說著,他抬起眼睛,隱蔽地去看傅朝禮的表情。
  他的心裡仍然有些忐忑,不知道傅朝禮會在他和那個傅裡面選擇哪一個。
  「什麼?」傅朝禮愣了愣,她示意赫敏先等自己一下,然後走到了布雷斯身前,低頭去看他的手臂。她很疑惑,「你們怎麼會起衝突——你還好嗎,布雷斯?是很重的傷嗎?」
  感受到傅朝禮的關心,布雷斯喜悅地眯起眼睛:「不,不是很重。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是有一些誤會……」
  「很抱歉,扎比尼先生。」傅佑的聲音傳過來,他也受了傷,但是傷並不在手臂上,而是在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嘴角帶著傷,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愧疚,「我可能沒有控制好我的力度——可是,你應該能懂我的心情的吧?」
  傅佑看向布雷斯對面的傅朝禮,主動回答了她的疑惑:「畢竟,你可是在我面前,直接說要跟我的妹妹告白——」
  傅朝禮:「……啊?」


第380章 猜測
  布雷斯猛地咳嗽了一聲,打斷了傅佑的告狀。他有些緊張地看了一眼傅朝禮,然後繼續用眼神威脅傅佑。
  「很抱歉,我想你是誤會了,傅。」布雷斯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還是咬牙切齒著,「朝朝這樣優秀,我只是表達對她的贊賞,你嘴裡說的告白有些……」
  布雷斯不想這麼早就跟傅朝禮表達自己的心意,他難得對自己不自信起來,只想要將自己變得更加優秀,足以讓傅朝禮願意接受他。
  而且他能看出來,傅朝禮現在一點這一方面的心思都沒有。如果貿然表達自己的心意的話,恐怕效果只會適得其反。
  傅佑裝作苦惱地扯了扯嘴角,他意有所指地說:「哦,是嗎?那是我理解錯了意思?畢竟在我們那邊,這一番話的意思可能不是很禮貌……」
  傅朝禮察覺到了不對勁,她眯著眼睛看了一眼表面友善背地互相插刀的兩人,潛意識告訴她不要隨意摻和進這種事情裡。
  就算一個是她的朋友,一個是她的哥哥。反正最後倒霉的基本只有她一個。
  傅朝禮往後退了一步,她看向正在去找龐弗雷夫人的赫敏。
  布雷斯回過神來,但是傅佑早於他一步。
  傅佑關切地問傅朝禮:「朝朝,你來醫療翼是有什麼事情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布雷斯瞥了傅佑一眼,他顧不上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臂,不甘示弱地走上前想要把傅佑擠開。
  「朝朝,你們現在應該是黑魔法防御課。是那個烏姆裡奇又做什麼事情了嗎,她找你麻煩了?」
  傅朝禮看見龐弗雷夫人還沒過來,她完全沒有逃課了的心虛,光明正大地說:「我用了點小手段逃課了,很成功,就是出現了一點小小的問題——」
  「什麼小問題!」把龐弗雷夫人帶過來的赫敏生氣地瞪大眼睛,她瞪了傅朝禮一眼,看見她心虛地低下頭,轉頭跟龐弗雷夫人說,「龐弗雷夫人,請您幫朝朝看一看,她剛剛吃糖吐血了。」
  看到布雷斯和傅佑露出如出一轍的嚴肅表情,傅朝禮剛剛那種自信和得意立馬消失。她乖乖地坐在床上,等著龐弗雷夫人給她做著詳細的檢查。
  眼看逃了課,結果還是在同學們正常下課之後才能回到休息室,傅朝禮再也沒有了剛剛的得意洋洋和竊喜。
  「你們回來了?」等在休息室的哈利站起來,他朝傅朝禮這邊走過來,問旁邊的赫敏,「朝朝有哪裡不舒服嗎?」
  赫敏聳了聳肩膀:「你問問她吧,被龐弗雷夫人說了一頓,我估計她能老實一段時間了。」
  傅朝禮只是搖了搖頭,想著龐弗雷夫人,布雷斯還有傅佑的「威脅」,她愁眉苦臉地坐在沙發上,下一次再想要靠速效逃課糖逃課看起來很困難了。
  特別是傅佑,傅朝禮都感覺他露出了慈父般的眼神,仿佛自己還只是一個還在亂吃東西的小孩一樣。
  「朝朝怎麼不高興?」
  「我們的新發明不好用嗎?」
  弗雷德和喬治聽到了赫敏他們的聲音,早早等待在寢室門口的他們立刻迎了出來,在哈利不滿的視線中,占據了傅朝禮左右兩邊的沙發位置。
  弗雷德捏了捏傅朝禮的臉,想要把她落下的嘴角提起來。
  「是太好用了。」傅朝禮的嘴角向下彎著,喬治好像很新奇看到她這副樣子,一直把臉湊過來觀察著。傅朝禮用手指點在他的額頭,讓他把臉挪開。傅朝禮描述著在課堂上大吐特吐的場景,「我都不知道我能吐這麼多血,你們是不是做得有些太過於有效了?」
  「嘶……」弗雷德好像在回憶著什麼事情,「難道是某種材料加了太多了?這應該要比鼻血牛軋糖溫和一點的。」
  喬治用手捏住傅朝禮的下巴,讓她張開嘴巴,自己仔細地觀察著她嘴巴裡的狀態:「會感覺到不舒服嗎?」
  傅朝禮搖了搖頭,她慢慢地說:「那倒沒有……但是效果真的很不錯,要不是粉蛤蟆離我太遠了,我能直接把血吐到她的身上。那樣她就算再不願意讓我去醫療翼,恐怕也不行了……」
  弗雷德和喬治被傅朝禮逗得笑起來。他們偷偷看了一眼坐在休息室裡另一邊好像在說些什麼事情的赫敏他們,然後悄悄地湊近傅朝禮,弗雷德小聲地和她說:「還想要試試其他的嗎?比如說比發燒糖更加溫和一點的咳嗽糖,我和喬治實驗過了,只會咳嗽個差不多十幾分鐘……」
  「又拿自己做實驗?」傅朝禮想要轉頭看看他們,但是他們貼自己實在是太近了,傅朝禮感覺自己只要偏一下頭,就會和他們親在一起。她只能往後退了退。想起來之前和羅恩他們討論過的猜想,傅朝禮試探地問他們,「所以,你們已經做好決定了嗎?」
  「什麼?」弗雷德和喬治轉過頭對視了一眼,他們愣了兩秒,然後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有些不敢去看傅朝禮的眼睛。弗雷德嘴硬道,「我們沒聽懂你的意思,朝朝……」
  「我都知道了。你們是不是已經選好店鋪的位置了?」傅朝禮觀察了一下他們的表情,猜測道,「我猜猜,在對角巷是嗎?」
  「你都知道了。」喬治不再嘴硬,他把頭靠在傅朝禮的肩膀上,想要借此逃避和她對視。他的語氣有些心虛,「我知道,這恐怕很困難,也聽起來很幼稚。我們也沒敢和媽媽他們說……」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們做出了很多努力。」傅朝禮嘆了一口氣,她的語氣有些艱澀,處在韋斯萊夫人和弗雷德喬治他們兩個不同的立場之間,她難免會左右為難。最後,她只是嘆了一口氣,「我也一直都相信你們。所以——」
  弗雷德抬起低下的頭,喬治直起身子,他們都沉默地看向傅朝禮,等待著她的深思熟慮後的下文。
  不管她說什麼,他們都會聽的。
  傅朝禮頓了頓,繼續說:「所以,按你們的心意做吧,去做你們想做的事情。」
  反正出人力,她估計也做不到什麼,出財力的話也許更容易一點。
  少年的夢想和熱情,哪一點能比得上呢?
  弗雷德和喬治愣了愣,他們張了張嘴巴,好像不可置信一樣地瞪大眼睛。但是很快,他們又了然地笑起來,然後笑容越來越大。
  他們早該知道的,他們的朝朝絕對會無條件地支持他們。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彎下身子,把沙發上的傅朝禮抱在懷裡。
  弗雷德興奮地在她耳邊小聲說:「我就知道,朝朝,我就知道——你絕對會支持我們的。」
  「我們不會退學的。」喬治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傅朝禮的眼睫毛,他承諾道,「朝朝,我們會在學校陪著你。」


第381章 建議
  「……我覺得我擔任不了這個身份,赫敏。我沒辦法教同學們——」聽到赫敏說的要他教授同學們決鬥技巧的提議,哈利下意識地反駁。他有些慌亂地搖搖頭,「我做不到,我——」
  偶然間,他瞥到休息室中間的沙發上,那三個人好像要長在一起了一樣。他突然停住嘴裡的話,用手指向沙發上的三個人。
  羅恩看起來都聽困了,他緩慢地順著哈利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算弗雷德和喬治經常粘著傅朝禮,但是這一幕還是讓他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兩個人同時走過來,羅恩指著心安理得地抱著傅朝禮的弗雷德和喬治,氣得幾乎說不出來話:「你們,你們這樣子太近了——」
  「別太古板了,小羅尼。」弗雷德沒有放手的意思,他理直氣壯地挖苦羅恩,「是因為沒有女孩子願意和你靠這麼近嗎?還是羨慕我們能和朝朝待在一起。」
  羅恩上手拉了拉弗雷德和喬治,但是他們就好像長在了傅朝禮身邊一樣一動不動。
  傅朝禮已經習慣了弗雷德和喬治的靠近,也習慣了他們溫暖的懷抱,現在正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悄悄打了個盹。
  感覺到哈利和羅恩已經走過來,她睜開眼睛,被弗雷德和喬治抱住的手臂動了動,弗雷德和喬治立馬乖乖地松開了手,讓傅朝禮能夠寬松地坐在沙發上。
  看到哈利有些生氣的樣子,傅朝禮轉頭看了看赫敏:「你們剛剛說了什麼事情嗎,哈利?」
  「你先坐好了。」赫敏拉了一把傅朝禮,傅朝禮嘴裡哎呦哎呦地被赫敏拉著起身,被赫敏帶到了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了一眼,同時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巴。
  「我知道了,赫敏。」傅朝禮朝赫敏笑笑,她裝作乖巧地問,「所以,你們剛剛說了什麼?」
  「赫敏剛剛在說如果再讓烏姆裡奇教我們黑魔法防御課的話,我們恐怕什麼東西都學不到。」羅恩防備地看了一眼弗雷德和喬治,他回答傅朝禮,「她想讓哈利教我們自衛的魔法,還有你……」
  「我?」聽到哈利的名字,傅朝禮還覺得沒什麼,但是下一秒,她驚訝地張大嘴巴,「我去干什麼?」
  「你可是已經和哈利一起直面過伏地魔了。」赫敏強調,「而且還是好幾次。你們都打斷了他的計劃。」
  「我說了,赫敏,那幾次只是運氣好。」哈利不知道為什麼,有些生氣起來。他再一次否定了自己,「而且每次都有朝朝在我旁邊,明明她受傷更多!」
  「不,我完全沒有什麼經驗可以教出去。」傅朝禮思考了一下,試探地說,「也許,我可以教怎麼倒在地上更體面一些,這個我很有經驗。」
  「你先冷靜下來,哈利。」赫敏嚴肅地說,「我知道你在焦慮什麼,但是這並不關乎什麼榮譽,或是你救世主的名頭。只是因為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你和朝朝的幫助,去對抗伏地魔。」
  哈利閉上了嘴巴,他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最後慢慢平息下來。
  傅朝禮和羅恩對視了一眼,她主動走上前,開口說:「我知道了。你們都不要著急,哈利,還有赫敏。你也不要那樣否定自己,哈利,你真的很厲害,特別是在黑魔法防御課上。我甚至覺得你比那個烏姆裡奇厲害多了。」
  羅恩忙不迭地點點頭,他急著表達自己對哈利的信任:「真的,特別是你的擊飛咒,我上個學期可是親身體驗過的……」
  「真的嗎?」哈利還是很不自信,他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傅朝禮,然後又看看羅恩。他不確定地說,「那我試一試,其實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太好了,只要你想開就行。」赫敏很平靜地誇了一句哈利,傅朝禮感覺她好像是在哄小孩子開心那樣不走心。赫敏拍了拍手,眼睛看向了一旁桌子上的羊皮紙,上面已經寫下了一些關於這種「補習班」的計劃。赫敏想起了烏姆裡奇在各個課堂上趾高氣昂的樣子,她有些煩躁地扯了扯嘴角,「該給她一點顏色看看了,還有那些昏了頭的魔法部的人。」
  「你是在說某個魔法部部長助理嗎?」
  弗雷德和喬治同時笑嘻嘻地挖苦珀西,但是傅朝禮知道自從上次珀西來賠禮,並且主動低頭道歉以後,韋斯萊一家對他的不滿已經少了很多。
  至少現在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已經願意再叫對珀西的名字,而不是被魔法部部長胡亂叫的韋瑟比了。
  「珀西現在還在那個部長手下工作嗎?」傅朝禮想起來最近沒有珀西的消息,她想著,「是不是該給他寫一封信,讓他小心一點這個烏姆裡奇?」
  「你不用擔心他,朝朝。」弗雷德撇了撇嘴巴,喬治同樣露出不理解中帶著不滿的表情,對傅朝禮說,「他甚至還說過魔法部部長是一個正直偉大的人,還有一位和藹可親的夫人——你猜猜他說的是誰?」
  傅朝禮閉上了嘴巴,她不知道進去魔法部眼睛會瞎到這種程度。
  「我能教他們什麼呢?」哈利看起來很苦惱,應該說他已經憂愁了好幾天了。這天中午吃飯,他又在嘟囔著,思考著自己還有什麼看家本領,「我只有在擊飛咒,還有繳械咒上面精通一點。」
  「還有呼神護衛。」傅朝禮幫哈利拿了一杯水放到他手裡,她看著已經開始偷偷備課的哈利,卻沒有戳穿他,只是笑著安撫他,「我可都還沒有學會呢,你到時候可以教教我嗎?」
  「當然,朝朝。」哈利喝了一口水,卻感覺甜的好像裡面加了糖一樣。他心裡竊喜,回答傅朝禮,「我很願意。」


第382章 培訓班咨詢
  「我已經安排好了,他們會去霍格莫得村的豬頭酒吧等我們。」
  這天中午吃飯,赫敏突然說了這一句,哈利的手頓了頓,他抬起頭和傅朝禮對視了一眼,轉頭疑惑地問赫敏:「什麼人?他們是誰?」
  「有意願加入我們自衛培訓的人。」赫敏只是平淡地回答,傅朝禮和哈利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就在接觸有意願的同學們。
  「很多人嗎?」傅朝禮猜測著,結果到達豬頭酒吧現場,看到的那些早就等待著的同學們時,她還是因為赫敏提前做好的准備吃了一驚。
  已經提前坐在了豬頭酒吧裡等著的同學們看到傅朝禮和哈利他們走進豬頭酒吧的門,他們興奮起來,有些人開始表達著自己的好奇,或者表現著自己的忠心與向往。
  傅朝禮看見了不少熟人在裡面,有弗雷德和喬治,塞德裡克,秋張盧娜,甚至還有默默等待在角落裡的傅佑。
  看到她看過來,傅佑朝她眯起眼睛笑了笑,赫敏在傅朝禮耳邊小聲地說:「我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得來的消息,我沒有找到斯萊特林的人。」
  「你們來了!」弗雷德和喬治來到傅朝禮身邊,喬治往她手裡塞了一杯溫暖的熱可可,然後朝她眨眨眼睛,小聲地說,「給你的是不一樣的。」
  羅恩看到幾乎每個人手裡都有的那一杯熱乎的黃油啤酒,他有些羨慕地撇了撇嘴巴,在用手掏著自己口袋的時候,哈利先一步買下了他們幾人份的黃油啤酒,遞給了羅恩一杯。
  「謝謝你,哈利。」羅恩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下了,看見弗雷德和喬治只顧著圍著傅朝禮,沒有在意他這個親弟弟,他就感覺到一陣不屑與小小的生氣,但是看見塞德裡克和那個傅佑手裡沒有黃油啤酒,他又有一種情敵吃了虧的暢快的感覺。
  更別說連現場都來不了的德拉科他們了。
  哈利他們坐在過來的同學們的對面,作為被詢問的主要對像,哈利已經做好了要被質疑的准備,但是出乎他和傅朝禮意外的是,這一次的「招生會」竟然格外地順利。
  在聽到哈利已經能夠成功施展出呼神護衛,並且召喚了自己的守護神時,同學們敬佩信任的目光讓哈利心裡一暖。他這段時間一直緊張著的情緒終於稍微放松下來。
  事情格外順利,赫敏早就准備好了一張羊皮紙,讓每一個決定參加這個活動的同學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名字。
  「比我想像中的順利多了。」傅朝禮坐在位置上,她隨手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排著隊的同學們,她偏過頭去和赫敏說悄悄話,「而且過來的同學也比我想像中的要多——得有二十多個吧?」
  赫敏看著自己簽在傅朝禮正上方的屬於自己的簽名,她點了點頭,當是回答了傅朝禮的問題,並且還在專注地觀察著每一個把自己的名字簽在羊皮紙上代表著參加哈利的防御課的人。
  看到傅朝禮抬起頭看向自己,塞德裡克朝她笑了笑,才彎下腰拿起羽毛筆,把名字簽在了羊皮紙上。
  借著簽名的時間,他對傅朝禮小聲地打招呼:「最近過得怎麼樣,朝朝?」
  傅朝禮知道塞德裡克這是在問烏姆裡奇有沒有又去找自己的麻煩,她朝塞德裡克笑笑,想要讓他安心下來。她安撫塞德裡克:「很好,塞德。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塞德裡克彎著嘴角,看著眼前傅朝禮的腦袋,他還是沒有忍住,在哈利和羅恩防備的視線中,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頂。
  「他真的是真心過來學習決鬥技巧的嗎?」羅恩緊緊地盯著塞德裡克轉身離開的背影,他憤憤地說。
  哈利同樣不滿,他伸出手整理了一下傅朝禮的頭發,但是突然感覺到了一道帶有壓迫感的視線,他沒有放下手,只是轉過頭,尋找著這道視線的來源。
  傅朝禮正盯著桌子上的羊皮紙看,有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接著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羽毛筆,但是吸引起她的注意力的是垂在一旁的左手手背上的傷疤,看起來很眼熟。
  她抬起頭,看向這雙手的主人,正好和正在專注地看著她的傅佑對視了。
  看到傅朝禮注意到自己,他把左手不著痕跡地往後縮了縮,然後平淡地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在羊皮紙上找了個離傅朝禮名字位置相近的地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跡端正優雅,但是傅朝禮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
  傅朝禮站起身,在傅佑轉身離開之前拉住了他。
  「跟我過來一下……哥哥。」傅朝禮把他帶到了酒吧的另一個角落,她朝他伸出手,看著傅佑裝作不理解自己的樣子朝自己挑眉毛,她有些無奈地說,「你的左手。是怎麼回事,被那個烏姆裡奇懲罰了嗎?因為什麼?」
  「只是小問題,朝朝。」傅佑笑得溫和,他坐在傅朝禮面前,抬起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傅朝禮,露出了自己純良無害的一面,「只是一件小事,你不用擔心我。」
  「她用的可是會留疤的羽毛筆。」傅朝禮帶著點強硬地拉起了傅佑的左手,他手背上的傷疤還沒有愈合,一道道鮮紅的顏色觸目驚心,看上去甚至比哈利和她當時還要恐怖。傅朝禮皺起眉,再次詢問傅佑,「是因為什麼事情?她好像不怎麼會去找斯萊特林學生的麻煩。」
  看到傅朝禮皺起的眉毛,傅佑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動了動自己的左手,伸出手指去撫平她的眉毛。
  他還是那一句話,笑著對傅朝禮說:「只是一點小事,朝朝。我能搞定。」
  傅佑想起來烏姆裡奇在辦公室裡的囂張樣子,在傅朝禮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傷口,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他的眼睛漸漸幽深起來。
  如果不是自己用了一點小手段把烏姆裡奇對傅朝禮的仇恨引到自己身上的話,這樣的傷口就會再次出現在傅朝禮的手背上。
  對於傅佑來說,這可比用那些羽毛筆在自己手背上留下這些傷疤要難受多了。
  只不過,想到還有這樣一個危險的人物待在傅朝禮身邊,傅佑不得不開始想一些應對的方法。
  如果能直接把那個女人殺掉的話就好了。
  可惜,那個白胡子的校長肯定不會同意。

悠于 2026-2-17 19:30

第383章 第二十四號法案
  「那個羊皮紙是不是有些問題,赫敏?」在集會結束回到學校的路上,傅朝禮問赫敏。她實在是太了解赫敏了,看到赫敏只是用在上面簽字的方式來統計參加防御課的人員名單,她很快就猜到了其中有些貓膩。
  赫敏的腳步頓了頓,然後她控制不住地彎起嘴角,看向傅朝禮。她得意地說:「你看出來了?其實我在上面——」
  她看了一眼走在旁邊沒心沒肺傻樂著的哈利和羅恩,然後湊近傅朝禮,在她的耳邊輕聲說:「我在上面加了詛咒,如果有告密者把我們聚會的事情泄露出去的話,他會受到懲罰。不管是誰。」
  說著,她有些緊張地觀察了一眼傅朝禮的表情,就算她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但是還是下意識地擔心傅朝禮會認為她是一個下手毒辣的人。
  傅朝禮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她只是很好奇地問赫敏:「是什麼樣子的懲罰?」
  「比如說他的臉上會出現告密者的字樣……之類的。」
  傅朝禮頓了頓,然後在赫敏有些忐忑的眼神中,她突然露出驚喜的表情。
  「天哪,赫敏。」傅朝禮誇獎道,「你真的是一個天才。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巫的,不,連男巫都比不上你!」
  傅朝禮的誇獎讓赫敏心裡控制不住地喜悅起來,但是她還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有些嗔怪地說:「不,太誇張了,朝朝……如果是哈利和羅恩的話,他們兩個肯定會用那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我——」
  「你們在說什麼呢?」
  羅恩湊上來,在聽到赫敏說出來的她的計劃之後,羅恩果然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他突然往旁邊的位置移了移,看著赫敏「冷酷」的表情,就算能確保自己絕對不會告密,他還是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就該用些手段。」赫敏平靜地說,她完全不不像剛剛在意傅朝禮那樣在乎哈利和羅恩對她的評價。她拿出那張羊皮紙,指了指上面的幾個名字,「這幾個,都是我們不熟悉的人。如果不是他們對朝朝——」
  走在旁邊的傅朝禮轉過臉:「什麼?」
  「不,沒事。」赫敏指了指上面的幾個拉文克勞還有赫奇帕奇學院的學生名字,她不能確定這些人是不是都能忠心於他們這個自己組建起來的防御課。她好像是自言自語地說,「接下來,就是場地的問題。該去找誰呢?」
  「去找麥格教授怎麼樣,她估計會幫我們——」
  集會的時間還沒有定下來,就在幾人還在討論著場地以及時間安排時,羅恩突然急匆匆地跑進了休息室,他的樣子看起來很急切,好像遇到了什麼天大的事情一樣。
  本來沉浸在不是所有人都不相信他和傅朝禮的喜悅之中的哈利看到他這副樣子,心下意識地一驚,然後趕緊開口問他:「發生什麼事情了,羅恩?」
  「你們該跟著我去看看——」羅恩跑過來,他一只手拉著傅朝禮,一手拉著哈利,還轉頭朝赫敏示意。
  三個人不明所以,只是跟著羅恩來到了他們學院的公式欄前面,原本貼滿著出售二手書小廣告以及弗雷德和喬治張貼的尋找新產品試驗猴子(被劃掉)勇者的大廣告被一張巨大的法案遮蓋住了,上面用著魔法部的官方形式,寫著最新頒發的《第二十四號》法案。
  「禁止學生以任何形式進行集會?」哈利下意識地念出了上面的文字,他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她怎麼會知道——我們的行動暴露了!」
  「先別急,哈利。」赫敏冷靜地說。
  「幸好我們還沒有確定下來時間和地點。」傅朝禮思考了一下,她回憶起當時在豬頭酒吧第一次動員集會的場景,猜測著,「是誰把消息泄露出去的……」
  「肯定是那個一直在質疑哈利的人!」羅恩看起來這就要衝去那個人的學院門口找到他,但是已經有人先一步過來了。
  塞德裡克圍著圍巾,他跟哈利他們打了聲招呼,然後來到了傅朝禮的面前。
  「我知道烏姆裡奇頒布了新的法案。」塞德裡克沉著地說,「我猜測是當時的豬頭酒吧有她的眼線在,我們應該更小心一點。」
  看著傅朝禮點點頭,他還是不放心,再次叮囑道:「特別是你……還有波特,你們一直是她的重點關注對像。」
  因為這件事情的影響,哈利上魔咒課的時候一直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傅朝禮想要安慰他,但是緊接著更加不好的消息傳過來。
  「魁地奇球隊全部都解散了!」回到休息室的哈利和傅朝禮聽到安吉麗娜說的新消息,身後的羅恩卻是最激動的一個。他往前走了兩步,再次不確定地問,「四個學院的全部都被解散了嗎?」
  「不,斯萊特林的球隊很快就被重組了。」安吉麗娜在烏姆裡奇那裡吃了虧,她的臉色很不好,憤憤地說,「她就是針對我們,針對格蘭芬多學院!」
  傅朝禮想明白了,這是烏姆裡奇給他們幾個的下馬威。
  她先是想到了幸虧早就畢業了的伍德,不然他可能真的會跟烏姆裡奇直接爆了。
  緊接著她想到了上次看到的傅佑手背上的傷口,她再一次想起其中的不對勁,疑惑起來。
  如果烏姆裡奇並沒有針對斯萊特林,甚至還會為他們網開一面的話,傅佑也不像是會主動惹麻煩的人,他為什麼會被烏姆裡奇這樣子懲罰呢?
  她還以為,這種刑具只是給自己和哈利用的呢。
  傅朝禮拿著手裡從斯內普那裡要來的藥膏,被斯內普誤會自己又被懲罰,然後被仔細地檢查了一通之後,傅朝禮這才來到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門口。
  她想要把傅佑叫出來,卻又苦於不知道該怎麼做。
  「朝朝,你來找誰?」斯萊特林休息室的門被打開,看到站在門口的傅朝禮,自己學院的魁地奇球隊被重組了而興奮的德拉科期待地往前走了兩步,等待著她的回答,「你是來找我的嗎?」
  「呃,也算是吧。」傅朝禮看著德拉科灼熱的視線,她不好意思讓德拉科失望,只是遲疑地點了點頭。她試探地說,「德拉科,你可以幫我把我的哥哥叫出來嗎,就是佑•傅。」


第384章 承諾歸承諾,解釋權在我
  聽到這句話,德拉科上揚的嘴角立馬落了下來。他幽怨地看著傅朝禮,好像她是一個欺騙了自己感情的渣女一樣。
  被德拉科委屈的眼神看得心虛,傅朝禮干笑兩聲,從口袋裡拿出來自己一直放在裡面的糖果,拿著遞給德拉科:「當我賄賂你的。幫我叫一下吧,德拉科。下次再給你帶別的好吃的。嗯?伸出手來。」
  德拉科看了傅朝禮一會,才緩慢地抬起自己的手,等到傅朝禮把糖果放到他的手心之後,他沒有放下手,反而繼續往上抬,直到把傅朝禮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
  他低頭看著傅朝禮的手,用手指在上面撫摸著。他嘟囔著,語氣裡面帶著點委屈:「你好久都沒有主動過來找過我了,我也找不到你……你最近在忙什麼呢?」
  「很多事情,像那個O.W.L.s考試,還有很多作業。」傅朝禮還想要說魁地奇的訓練,但是她突然意識到了剛剛安吉麗娜跟自己說的。她沒有別的心思,只是隨意地說,「現在魁地奇的訓練都不用去了,可能可以輕松一點。」
  德拉科撫摸著傅朝禮的手頓了頓,他有些不敢抬頭看傅朝禮:「是那個新的黑魔法防御課教授干的,是嗎,你們格蘭芬多的球隊被解散了……她不敢對我們斯萊特林的做什麼,是因為魔法部需要我們家族的支持……」
  「我沒有怪你,德拉科。」傅朝禮聽出了德拉科的意思,她想要把手抽出來,但是德拉科緊緊地握著,不願意松手。她只好安撫忐忑的德拉科,「我從來都認為只是這個烏姆裡奇是一個很過分的人——你不會去告狀的,對吧?」
  傅朝禮朝德拉科眨眨眼睛,德拉科抬起頭看了一眼傅朝禮,他哼了一聲,嘴上還是承諾道:「當然,你不相信我嗎?」
  「當然不是。」看著把這個小少爺哄好了,傅朝禮松了一口氣,她捏了捏另一只手裡的藥膏瓶,眼看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她索性就把這個藥膏瓶塞給德拉科。她笑著哄他,「那我最信任的德拉科,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東西轉交給我的哥哥呀?」
  「這是什麼?」德拉科把那個瓶子拿在手裡,他對著光看了一眼,然後裝作不情願的樣子嘟囔著,「讓一個馬爾福轉交東西,虧你想的出來。就這一次,我只會幫你做事情……」
  看著德拉科又恢復成以前臭屁的樣子,傅朝禮覺得好笑,這讓德拉科莫名地感覺到有一些羞恥。他瞪了傅朝禮一眼,把那個瓶子放進了口袋裡。
  「我知道你們最近在做什麼。」德拉科咳嗽了一聲,讓自己的樣子正經起來。他故作嚴肅地說,「你和哈利•波特那幾個,還有那個格蘭傑。她新頒發的那個法案就是用來針對你們的吧?」
  傅朝禮沒有回答,她只是沉默地看著德拉科。感覺自己不被信任,德拉科又有些不滿起來:「你剛剛還說,我是你最信任的——」
  「不一樣,德拉科。」傅朝禮認真地,「這件事有風險,我們不會強迫任何一個人。」
  「你認為我會害怕?」德拉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泄了氣,他重新低下頭,「我知道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可以和我說。」
  「記得,不要讓自己受傷了,也不要再做一些危險的事情。」看著傅朝禮要轉身離開的背影,他在後面補充道,語氣難得帶上了一絲懇求,「不要再像上次那樣了,好嗎?」
  傅朝禮轉過身,笑著看向德拉科:「我答應你,德拉科。」
  反正畫大餅嘛,哄小少爺是一碼事,做不做得到又是一碼事。
  如果能夠獲得勝利的話,傅朝禮認為做出一些小小的,甚至是更進一步的犧牲,都是很有必要的。
  就比如說每次拿自己做實驗的弗雷德和喬治。
  看著他們弓著腰呲牙咧嘴地走進休息室,傅朝禮坐在沙發上看了一眼,疑惑地問:「我猜一猜,你們又去試驗你們自己的新發明了,拿你們自己,是嗎?」
  「你還在等我們?」看到大晚上還坐在休息室的壁爐前面等待著他們的傅朝禮,他們剛剛痛苦到緊皺在一起的臉突然舒展開,好像感覺不到難受一般走了過來,但是還是不敢在她身邊坐下。弗雷德手撐著傅朝禮身後的沙發靠背,低著頭回答她,「沒辦法,我和喬治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倒霉蛋。」
  「難道說我們給的報酬還是太少了嗎?」喬治苦惱地問。
  傅朝禮回答道:「你們有沒有去看過公告欄?每一次你們的告示都會被赫敏撕下來。」
  「我們新的級長干的?」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大驚小怪地說,「我還以為是我們沒有貼牢,或者被烏姆裡奇發現了呢!」
  「這一次的副作用是什麼?」傅朝禮碰了碰喬治放在她身邊的時候,燙得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現在的弗雷德和喬治身上溫度高得幾乎就像是兩個行走的火球,傅朝禮覺得她可以把紐特叫過來,就說自己發現了全新的神奇動物物種。
  「比發燒糖還厲害。」弗雷德感覺到熱得受不了,他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圍巾已經被他的體溫染得熱烘烘的。
  他把圍巾折疊好,然後放到傅朝禮的腿上。
  「溫度怎麼樣?」他笑著問傅朝禮,「或者說你更想要我的手用來保暖?」
  「你們先去醫療翼吧。」傅朝禮把手裡的作業合上,她站起身,強制地拉上了弗雷德和喬治的手,「就現在。我看著你們過去。」
  「太晚了,朝朝。」喬治頭一回反對傅朝禮,他小心地用自己的手幫傅朝禮的手保暖,「而且太冷了。我們明天再去。」
  「不,今天晚上你們就——」
  「朝禮!」正說著,納威突然從休息室的門口處衝了進來,傅朝禮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氣喘吁吁的樣子。
  「我以為你已經待在寢室了,納威。」傅朝禮問他,「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找了個好地方!」納威沒有注意到弗雷德和喬治變得有些陰沉的表情,他只是興奮地說,「用來舉辦我們的防御課集會!」


第385章 有求必應屋
  「嘿,我們得小心一點。」傅朝禮和哈利他們躲在走廊的轉角處,看著趾高氣昂的烏姆裡奇春風得意地走在走廊上,烏姆裡奇隨意並且不厭其煩地揮舞著自己的魔杖,把她目光所及之處靠在一起的異性,甚至是同性同學們給分開。傅朝禮感覺這太搞笑了,「她在做什麼?」
  「我想她可能嫉妒了。」
  「或者說讓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比如說沒有人願意和她待在一起。」
  弗雷德和喬治難得這樣挖苦一個人,他們把手臂搭在傅朝禮的肩膀上,看著那個扭來扭去的粉色身影,眼神裡面全是不屑與嘲諷。
  他們對視一眼:「我們兩個走在一起,也會用魔法把我們分開嗎?」
  羅恩生氣地說:「她不叫我們使用魔杖,自己卻整天揮動它?真是不公平!」
  「你不說,我都看不出來她揮的是她的魔杖。」暴躁的哈利嘴巴一向很毒辣,他挖苦道,「因為太短了。」
  「行了!」赫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另一邊轉角處,她提醒了一句,「現在是個好機會。」
  「納威,可以帶著我們過去嗎?」傅朝禮回頭問身後的納威。
  一直把視線放在傅朝禮腦後的納威突然回過神來,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羞澀地說:「當然,我偶然發現了它——在學校這麼多年,我第一次看到……」
  等到一行人鬼鬼祟祟地跟著納威來到了那面牆壁的前面,看著他經過一番操作,一個高大的門神奇地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我發現只要我心裡想著想要找個地方用來集會。」等到門被打開,納威帶著傅朝禮他們走進門,他回憶著自己當時的做法,「它就出現了,竟然還帶著這些東西,我想我們可以用它來當做我們訓練補習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羅恩看著面前這個寬闊的地方,還有齊全的設備,想起來在外面時納威的舉動,他不確定地問了一句,「你想著要舉辦集會的地方,偶然路過了這個地方,還來回走了三次?」
  納威低下了頭:「我思考事情的時候就喜歡走來走去……」
  「這個地方棒極了,納威!」傅朝禮拍了拍納威的肩膀,她誇獎納威,「你幫了大忙——我們的集會全靠你!」
  「真的嗎?」納威笑得喜悅,他看著傅朝禮,「能幫上你們就好。」
  「接下來就是把這個地址告訴給其他同學們。」哈利站到了這間屋子的最裡面,他興奮地加大音量,喜悅地聽著空曠的屋子裡傳來的回音。他想到了下一步,「我們要定好集會的時間了!」
  「還有別的事情哦。」原本站在看著書架上書本的傅朝禮身邊的弗雷德把這個好又不好的消息說了出來,「麥格教授對烏姆裡奇施壓,我們的球隊重組了。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麼吧?」
  「什麼?」哈利原本應該高興,但是他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怎麼偏偏這個時候——」
  「也許安吉麗娜現在已經在找我們了。」喬治聳了聳肩膀,他環顧了一圈,「畢竟兩個擊球手,一個追球手,一個找球手全都不在。」
  哈利沉下臉:「好吧,訓練結束以後再說吧……至少我們還有時間可以通知其他的同學們。」
  「我可以去找塞德裡克他們。」傅朝禮思考著自己能做什麼,「還有去找我的哥哥……奇怪。」
  傅朝禮每次想到傅佑這個人時,總是會控制不住的想要叫他哥哥,就好像她的腦海裡面關於他的程序被設定好了一樣。
  來不及多想,因為他們一走出這間神奇的屋子的門口時,安吉麗娜找他們幾乎要找瘋了的消息傳了過來。
  傅朝禮和哈利他們對視了一眼,都知道自己大難臨頭。
  伍德好像以另一種形式歸來了。
  「你們該去訓練了。」羅恩有些羨慕地說,他摸了摸自己的頭,只能跟著赫敏他們一起,打算先去把這個新地址的消息告訴其他同學們。但是傅朝禮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我們新的守門員要去哪裡?」傅朝禮笑著對羅恩說,「今天是你表現的好機會,羅恩。你不是已經准備了很久嗎?」
  「你都知道?」羅恩吃了一驚,他先是感覺到不好意思,緊接著是知道傅朝禮一直在關注自己的激動與興奮,他說話有些不利索,「我以為你們都沒有發現,我還以為我今年沒有機會了——我真的可以參加、加入球隊嗎?」
  「試試看吧。「哈利走過來,他把傅朝禮拉住羅恩的手扯開,拉在自己手裡。但是嘴上還是在鼓勵著羅恩,「今年是個好機會。」
  「不像是什麼好機會,哈利。」傅朝禮捂著頭跑進能夠躲雨的走廊,她把自己掃帚上的水珠擦去,覺得他們格蘭芬多的球隊倒霉極了,真的可以說得上是命運多舛。她期待地看著安吉麗娜,驚喜地看著她終於高抬貴手,讓他們這幾個落湯雞可以早點回到休息室。
  傅朝禮朝還在球門前面的羅恩高舉著手臂揮了揮,雨幕之中的他也只來得及朝傅朝禮揮揮手臂回應。
  「他一定要加入球隊。」
  「我們的隊長還在呢。不如我們先回去。」
  喬治摸了摸傅朝禮被淋濕的衣服,還有發尾,他提醒道:「你已經濕透了,朝朝。不要著涼了。」
  「幸虧我們沒有吃那個發燒糖。」弗雷德心有余悸地揉了揉鼻子,「還不清楚它的副作用,而且我們這下恐怕要真的發燒了。」
  傅朝禮抖了抖身上的衣服,他們的魔杖沒有放在身上,只好一路濕答答地回到了休息室。
  看到傅朝禮被淋成這個樣子,等在沙發上的赫敏趕緊站起來,她最先給傅朝禮試了個烘干咒和保暖咒。
  「謝謝,赫敏。」傅朝禮看見赫敏在寫著時間一類的東西,她湊到赫敏身邊好奇地問,「你在確定我們集會的時間嗎?」
  「沒錯,我和隆巴頓已經通知了所有人。」赫敏看著哈利換好衣服從寢室出來,她才接著說,「第一次集會的時間就定在星期二的晚上八點,怎麼樣?」


第386章 鄧布利多軍
  「這裡就是我們以後進行訓練的地方——」
  站在寬闊的有求必應屋的前面,看著底下如約過來的同學們,他原本已經打了好久的草稿在看到塞德裡克他們幾個圍在傅朝禮身邊時,竟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咳嗽了一聲,想要吸引他們的注意力,特別是傅朝禮的。
  「這裡什麼道具都有——你們可以聽我說話嗎?」
  傅朝禮正在被弗雷德和喬治拉著看根本顯現不出來他們位置的活點地圖,聽到哈利在前面的喊話,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抬起頭,最先回應了哈利:「抱歉,哈利。請你繼續說,其實我在聽著呢。」
  「真的嗎,朝朝?」弗雷德朝傅朝禮擠眉弄眼,被她推開了。
  塞德裡克站在傅朝禮身邊,也對著哈利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
  赫敏拍了拍手:「我們要選出我們這個新組織的領袖,還有給我們的組織起一個簡單好記的名字。」
  「那當然是哈利了,對不對!」羅恩先一步大喊起來,沒有注意到哈利有些窘迫的表情。他高舉著手,感覺就像哈利的狂熱粉絲,「你可是救世主——或者,或者讓朝朝來。」
  「我可不行。」傅朝禮像拒絕之前哈利提議的魁地奇球隊隊長一樣,她知道自己這個懶鬼絕對擔不起一個領袖的責任。
  有人提議了塞德裡克,但是塞德裡克只是禮貌地笑著搖搖頭,他看了不願意當領袖而跑得遠遠的傅朝禮,轉頭朝著前面的哈利大聲說:「我也提議波特。」
  「多謝,迪戈裡。」哈利沒感覺到有多開心,他嘟囔著。
  接下來是給組織取代號的環節,同學們坐在房間中間的坐墊上,興奮地討論起自己的想法來。
  「哈利•波特聯盟!」
  這個提議是哈利的狂熱小粉絲科林提出來的,哈利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一眼,開玩笑似的說:「請來買我們的速效逃課糖小組。」
  「黑魔法防御課小組——」
  「反對粉蛤蟆小組,或者粉蛤蟆大笨蛋!」羅恩高舉著他的手臂,雖然能夠引起同學們的共鳴,但是以粉蛤蟆的名字來命名,心裡或多或少還是太憋屈了一點。
  而且這名字要是被烏姆裡奇知道了,肯定能給她氣個半死。
  「其實,我有個好主意。」金妮坐在傅朝禮身邊,她跟傅朝禮說,「如果是用來反對烏姆裡奇和魔法部的話,我想我們應該起一個他們最害怕的人的名字,代表我們是支持那個人的——」
  傅朝禮和赫敏對視了一眼,赫敏先一步說:「鄧布利多!」
  秋張有些興奮地說:「我們就叫鄧布利多軍,怎麼樣!」
  同學們互相看了一眼,全部都笑了起來。
  「我也是幫鄧布利多校長做事的人了!」有一個男生耍寶地說了一句,引起同學們一陣輕松的歡笑聲。
  「D.A.。」哈利重復了一遍,他欣喜地說,「真是一個好名字,鄧布利多校長也會支持我們的。」
  他們把這個名字寫在當時簽下的名單上,然後把它高高地釘在了牆上。
  傅朝禮抬起頭看著這張名單,傅佑走到了她的身後。
  「當時烏姆裡奇為什麼會懲罰你?」傅朝禮從鏡子裡看到了傅佑的身影,她問一句,「哥哥。」
  傅朝禮轉過身,直視著傅佑的眼睛,看著那和自己如出一轍的黑色瞳孔,但是卻比她會隱藏情緒得多。
  她認真地說:「她沒有對斯萊特林的學生苛責過。」
  傅佑沒有說話,只是彎著嘴角笑了笑。
  他把左手主動伸出來,被上過藥膏以後的傷口已經漸漸開始愈合。
  「沒事,朝朝。」傅佑拉上傅朝禮的左手,滿意的看著她已經恢復了光滑的手背,他語氣異常的鄭重,「有我在,沒人能再傷害你了。」
  「你又敷衍我……」傅朝禮裝作不滿地皺起眉,但是哈利他們已經把同學們集合起來。
  「該練習了,朝朝。」秋張走過來,拉著傅朝禮的另一只手,動作輕柔,但是意味卻是強硬的。
  她沒有看傅佑一眼,只是拉著傅朝禮來到了房間的中央。
  「我們先練習繳械咒。」哈利站在人群前面,他還是有些緊張,但是能看出來他已經准備了很久。他很有經驗地說,「這個咒語能用在很多地方,實戰中也可以用上。」
  說著,他拿著魔杖對向同樣站在台子上的木樁,一聲除你武器念出,木樁夾著的被當做魔杖的木枝被拽到了哈利的手裡。
  「有問題可以來問我。」成功演示過之後,哈利松了口氣。他接著說,「接下來兩兩一組訓練——」
  傅朝禮在周圍的人靠過來之前,她先一步跑到了旁邊,在哈利驚喜並且期待的目光中,她選擇了站在被剛剛用來演示的木頭人旁邊,哥倆好一樣攬住它的肩膀:「對不起,其實我已經和這位——」
  傅朝禮轉頭看了一眼連臉都沒有被雕刻出來的木頭人,再看看塞德裡克他們炯炯的目光,她開始張嘴說瞎話:「和這位木頭先生已經約定好了。它很願意陪我練習,對嗎?」
  木頭人沒有動靜,但是傅朝禮已經推著它找了個角落,開始認真地訓練起來。
  秋張找了自己的同學,雙子已經開始拿著魔杖互相對著,赫敏扭頭看向想要逃避的羅恩和哈利。
  塞德裡克看向同樣站在原地沒有動的傅佑,兩個人都是這裡最高年級的學生。
  他朝著傅佑溫和地笑笑,然後偏偏頭,示意另一個方向:「傅……先生,不如我們互相練習?」
  傅佑把視線從在旁邊對著木頭人獨自練習的傅朝禮身上移回來,他看向塞德裡克,笑容不變,好像是在回憶著他是什麼人一樣。
  「當然。」半晌,他拿起自己的魔杖,露出一個同樣溫和的笑容,意有所指地回應,「迪戈裡先生。」
  「朝朝,其實你可以和我一起練習……」哈利像征性地在同學們之間轉了轉,完成任務之後,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走到了角落裡的傅朝禮身邊,主動說,「你可以對著我使用除你武器,也許比對著這位——」
  哈利看著那個木頭人,傅朝禮甚至還把自己的圍巾圍在了它的脖子上。他愣了愣,試探地說:「這位木頭先生要好一點。」


第387章 教學
  傅朝禮甩動自己的魔杖,再一次把木樁的木枝拽到了自己的手裡。
  她看向旁邊的哈利,笑著對他說:「我覺得我已經掌握了,哈利。也許我能和你一起去幫一幫納威。」
  傅朝禮看向哈利的時候,注意到了在他身後有些局促的納威。他正在看著對面大幅度揮舞著自己的魔杖,好像跳大神一樣的厄尼發愣,他的魔杖被他緊緊地拽在手裡,這是他緊張的表現。
  厄尼施法的動作雖然有些奇怪,但是確實能把納威緊攥著的魔杖拽過來,連帶著納威一起。
  納威往前踉蹌了一下,傅朝禮從旁邊伸出手,和哈利一起把他扶住了。
  「謝謝,朝禮,哈利……」納威松了一口氣,但是臉緊接著紅了起來。他把厄尼送還過來的魔杖拿在手裡,說話有些磕巴,「我還沒有掌握……我覺得有些困難……」
  「不用擔心,納威。」傅朝禮幫納威把他的魔杖握在手裡,耐心地指導他,「我們不用著急,慢慢來就可以了。」
  「這,這樣?」納威順著傅朝禮的力道轉動了一下手腕,他感覺到她的手指接觸著自己的手腕,讓他感覺自己的手腕發燙起來。
  「很對,這樣就行——」傅朝禮原本放在自己身後的魔杖被人施法抽走了,她轉過頭,瞪了一眼站在他們身後的弗雷德和喬治。
  弗雷德手裡拿著傅朝禮的魔杖,喬治朝她眨眨眼睛。
  「哈利,納威能拜托你了嗎?」
  傅朝禮把臉羞得通紅的納威「轉交」給哈利,她擼了擼自己的袖子,氣勢洶洶地朝搗亂的弗雷德和喬治走過去。
  弗雷德笑著用手掌接住傅朝禮打過來的拳頭,順勢把她的拳頭包在自己的手掌裡。他把魔杖輕輕地塞到傅朝禮的手裡。
  「大家都在練習。」傅朝禮沒好氣地說,「你們怎麼在搗亂?」
  「你怎麼去教那個隆巴頓,都不過來理理我們?」
  「只有這樣才能引起你的注意嗎?」
  弗雷德和喬治裝作委屈地說,傅朝禮無語地抿了抿嘴巴,剛要說話:「不,我才剛練習完——」
  「學姐。」盧娜在旁邊喊傅朝禮,她的聲音在一眾此起彼伏的咒語聲中顯得太輕了。
  傅朝禮看到她一直在看向自己這邊,不知道已經喊了她多久。
  她往後抽了抽自己的手,把自己的手從弗雷德的手掌裡面解脫出來。她看向盧娜:「怎麼了,盧娜?」
  「我的咒語有些問題。」盧娜晃了晃自己的魔杖,但是無事發生。她再次看向傅朝禮,「它總是不奏效,我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沒關系,讓我看一看……」
  傅朝禮朝盧娜走過去,旁邊的金妮又喊起來:「朝朝,能不能來幫一幫我——」
  「請等一等,金妮……」
  「朝禮,我們這裡遇到一點麻煩。」
  「……我馬上過來,秋。」
  一直練習到很晚,哈利已經把納威給教會了,但是傅朝禮卻一直沒有停過。
  她坐在有求必應屋給他們變出來的椅子上,已經沒有力氣跟赫敏他們一起規劃著送幾個同學回去的路線。
  眼看同學們都三三兩兩的離開,第一次防御課的練習就這樣圓滿結束,她感覺到一陣放松,只覺得自己的眼皮都要黏在一起了。
  「朝朝,我們可以回去了。」
  等到看著活點地圖上面最後一個代表同學名字的足跡安全回到他們學院的休息室,哈利走到傅朝禮身邊,卻發現她已經背靠著椅子的靠背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緩。
  「朝朝睡著了!」赫敏壓低自己的聲音,她把傅朝禮垂下來的衣服小心地收起來。看著她安靜的睡顏,赫敏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她一定是累壞了。今天可都是她在跑來跑去教同學們。」
  「我還想要跟她說一說我繳械了你的魔杖的事。」羅恩好像有些失望,但是還不忘記放輕自己的聲音,「整整三次!」
  「你把你撞上我的那一次也算上了嗎?「
  赫敏白了一眼羅恩,哈利朝他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他彎下腰,把手放在傅朝禮身後。
  「那些家伙只想要朝朝過去教他們。」哈利說著,把傅朝禮抱了起來。
  赫敏拿上了傅朝禮的東西,而羅恩什麼都沒有搶到。他空著手在他們身前走著,防備著這個時間點在巡邏的費爾奇,或者那個粉蛤蟆烏姆裡奇。
  「嗯,哈利?」走到一半的時候,傅朝禮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了面前的哈利。
  發現傅朝禮睜開眼睛,哈利低頭朝她笑了笑:「我們馬上就到休息室了,朝朝。」
  「看起來我免費蹭了一趟順風車?」傅朝禮笑起來,她想要讓哈利松開她,但是哈利的手沒有放下。她只能伸出手,輕輕揪了揪他的臉,「行了,我可以自己走了,哈利。」
  「不,你今天一定累了。」
  「你們去做什麼了?」前面的轉角處突然傳來聲音,走在前面的羅恩沒有反應過來,他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擋在傅朝禮和哈利他們身前,防備地看著轉角處走過來的人。
  走過來的忒修斯看到他們這副樣子,疑惑地皺起眉:「我記得已經到禁止外出的時間了。朝朝,你們這是……」
  想起來自己現在被哈利抱起來的姿勢,傅朝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再次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但是情急之下拍錯了地方,她的手滑下來碰到了哈利的胸膛。
  哈利的臉紅起來,連帶著他的耳朵尖。但是他還是緊緊地看著面前滿臉不贊同的忒修斯。
  「我們,我們在玩呢,忒修斯……」傅朝禮一邊找著借口,一邊掙扎起來,終於讓哈利松開了手,她滑到地面上站著。
  看著對面的忒修斯,傅朝禮干笑兩聲,轉移著話題:「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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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HP)先學英語再學咒語》作者:滴滴嗒嘀嗒唄【完結+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