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于 2026-2-18 16:09
第96章
時間漸漸過去,天空已經變成濃郁的黛青色。
剛剛還興奮的觀眾們都沉靜下來,大家小聲閑聊著,有的人甚至打起了瞌睡。
「為什麼他們就不能弄一個可以看見裡面情況的東西呢?」海蒂努力望著迷宮,試圖看透那些樹籬。
「不可能的,那可是要廢大功夫。」前面的尤利烏斯轉過來,他往左邊偏偏頭,示意海蒂坐下去,「聊聊?」
海蒂撇撇嘴,還是跨過台階,到他旁邊坐下。
尤利烏斯很煩人,海蒂以前就沒覺得他這麼煩人過。他不停地問海蒂她的學校生活——主要是還是關於哈利,他恨不得連哈利一天吃幾個烤土豆都要知道清楚。這又不關他什麼事。
海蒂不耐煩了,翻身就爬回去坐到赫敏身邊,堅決不和尤利烏斯說話。等她開始感到無聊時,突然傳來了一陣凄厲的尖叫。沒過太久,在旁邊巡邏的教授們把芙蓉帶出來了。她看上去受到了驚嚇,臉色蒼白。
夜晚的霧氣開始彌漫,沒過太久,空中出現了一道紅光,隨後,教授們帶出了昏迷的克魯姆。
觀眾們都沸騰起來,這意味著,無論冠軍是誰,勝利都屬於霍格沃茨!
海蒂抓住赫敏的手,激動地說:「哈利一定能贏,塞德裡克才打不過他!海格那些怪獸可不是人人都能通過的!」
赫敏也笑起來,她們期待地看著迷宮,等待最後的勝者出現。
可夜空又沉寂下來,過了很久很久,久到赫敏和海蒂支撐不住挨著頭打瞌睡。
砰的一聲,這道聲音並不算大,卻非常明顯,是球場上出現的唯一的動靜。
海蒂一下驚醒,是哈利,還有塞德裡克,他們一起摔在草地上了。
「他們回來了!拿著獎杯!」羅恩嘶聲叫道。
「他做到了!」赫敏的喊叫在耳邊回蕩。看台上的人好像都回過神來,發出了劇烈的歡呼聲。
哈利一直倒在地上沒有動,不,他受傷了!海蒂著急地翻過看台向草地上的人跑過去,赫敏的叫喊聲被拋在腦後。不少人都在這樣做,他們揮舞著旗幟跑進場內熱烈歡呼。
鄧布利多已經到達哈利身邊,教授們、西裡斯都到了。
海蒂用力擠開前面的人,也顧不得頭帶滑落,頭發全都散開。
「上帝啊……迪戈裡!」福吉神情惶恐,「鄧布利多……他死了!」
這句話傳了出去,正在往裡擠的黑乎乎的人影驚駭地把它傳給了周圍的人……其他人喊了起來——尖叫聲響徹夜空——
「他死了!」「他死了!」「塞德裡克·迪戈裡!死了!」
海蒂的視線落在地上的塞德裡克身上,他瞪著眼睛,表情驚愕,一動不動。
哈利……一股寒意從腳底閃電般躥上。
「哈利!」海蒂衝了過去,不知道踩到了誰的腳,摔到地上,她爬起來,跌跌撞撞趕到哈利身邊。「你怎麼樣,哈利!」她摸上他冰涼的臉頰,上面全是冷汗,他看上去很虛弱。
「你受傷了。」海蒂緊緊抱住他,眼淚唰的就掉下來,「你感覺怎麼樣?你說話呀!」
「他回來了,海蒂。」哈利低聲說,他的身體搖搖晃晃,重量壓到海蒂身上,幾乎讓他們一起摔下去。
西裡斯及時把他們拉住,他檢查了哈利的身體,他腿上有傷,手上也是,血跡斑斑。
「怎麼回事,哈利?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表情嚴峻,人群推推擠擠,還在使勁往前湊,黑壓壓地朝他們逼近。
「怎麼回事?」「他怎麼了?」「迪戈裡死了!」
「西裡斯!快攔住他們!」福吉臉色蒼白,慌亂地說,「這裡亂套了!」
擁擠的人群把他們團團圍住,後面的人們用力往前推搡,試圖看到裡面的情況。
「西裡斯!維持秩序!快!」福吉驚慌地喊道。
西裡斯咒罵了兩句,把哈利交給海蒂,匆匆交代一句:「看好他,等我回來。」便往前與教授們控制驚慌尖叫的人群。
福吉又在叫鄧布利多了,迪戈裡的父母來了。
「哈利,待在這兒——」鄧布利多說,朝著迪戈裡先生過去。
周圍女孩們的尖叫,與歇斯底裡地哭泣混雜,繁雜的聲音交織著衝擊鼓膜,海蒂緊緊抱著哈利,腦中混亂不堪。
「海蒂!海蒂!你在哪兒!」尤利烏斯的聲音像是從天邊傳來。
海蒂無暇顧及尤利烏斯,她緊緊摟住哈利,他渾身都在發抖,頭埋在她頸窩,喘著粗氣,非常虛弱。
「哈利,你現在感覺好一點了嗎?是不是還很難受?」這是當然的,他的身上全是冷汗,可她不知道還能做什麼了,她沒有學過治療咒,根本做不了什麼,只能抱住他,試圖給他一點無力的溫暖和安慰。
「沒事兒,孩子,有我呢……走吧……我們先離開……」一個粗重低沉的聲音突然說。
「鄧布利多說『待在這兒』。」哈利含混地說,他嘴裡發出了壓抑的痛呼。
「你需要躺下來,走吧,你也一起吧,戈洛瑞德,來吧,扶起他。」
穆迪半拖半抱從海蒂懷裡扯過哈利,帶著他穿過驚恐的人群。
「穆迪教授,等等!」海蒂不得不緊跟上他。
他們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朝城堡走去。走過草坪、湖畔和德姆斯特朗的大船,穆迪大口大口粗聲喘氣,走得很快很快。海蒂抓著哈利的衣服,幾乎要跟不上他的腳步。
扶哈利走上台階時,穆迪開口詢問哈利剛才發生的事情,他的拐杖在石階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音。
哈利斷斷續續講述了迷宮的一切。那個獎杯竟然是個門鑰匙,把哈利和塞德裡克帶到了一片墓地上,而伏地魔就等在那裡,他借助了哈利的血復活了,並且要與哈利決鬥。在關鍵時候,伏地魔的魔杖竟然竄出一些亡魂,幫助哈利逃了回來。
穆迪的手緊緊拽著哈利的胳膊,飛快走進門廳,帶著他們繼續沿著大理石樓梯往上。
二樓已經到了。
海蒂停了下來,「穆迪教授,我們不去校醫院嗎?」
「哦,沒事,我那裡有藥,」穆迪說,他的力氣很大,緊緊拉著哈利往上,快把他從海蒂手裡拉脫開。「來吧,快,喝點藥就好……」
海蒂心中不安,抓住哈利的胳膊,著急跟上去。「我們去校醫院吧,穆迪教授,他很難受,」她顫聲說,「龐弗雷夫人——龐弗雷夫人會治好他的。」
「等會兒就去,先給他處理,他可能中了黑魔法,」穆迪拉著虛弱的哈利就往上走,海蒂只得跟上。
看見穆迪從箱子裡拿出藥劑給哈利喝下後,他明顯變得清明一些的眼神,海蒂才松了口氣。
她擦了擦哈利頭上的冷汗,擔憂地看著他手臂上那個深深的傷口,時間過去,染上鮮血的袖子都變成了黑色,「穆迪教授,我們現在去校醫院嗎?」
穆迪沒有理會她,迫不及待地問哈利伏地魔回來的情況,詢問他每一個細節,「黑魔王怎麼做的?那些食死徒,他原諒他們了?」
哈利手上的傷口仍然血淋淋的。
他根本不關心哈利的傷勢。
「對了,霍格沃茨有個食死徒,就是他把我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哈利突然著急地說。
「我知道那個食死徒是誰。」穆迪平靜地說。
海蒂轉過頭,他太古怪了,太古怪了,他一直在問伏地魔的事情,他一直叫伏地魔黑魔王——。
她心裡的不安加劇,穆迪的臉在牆邊火把上跳躍的光線裡明明滅滅,他那只完好的眼睛裡像是燃燒著某種莫名的情緒,興奮……狂熱……
如同以往每一次看見穆迪的感覺一樣,海蒂覺得他讓人很不舒服。她的手按在了魔杖上。
「卡卡洛夫?」哈利問。
「他已經逃走了,知道黑魔王回歸後就逃走了。」穆迪輕聲說:「是我。是我把你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這麼說,他原諒了那些逍遙在外、逃脫了阿茲卡班囚禁的食死徒?那些下賤的、有膽子戴著面具在魁地奇世界杯上胡鬧,但看到我發射的黑魔標記之後卻一個個溜走的叛徒?」
他緩緩舉起了魔杖。
「昏昏倒地!」海蒂比他更快。
穆迪猛的跳開。
「除你武器!」海蒂繼續揮動魔杖。
一道閃光向海蒂劈來,她急忙用出鐵甲咒,但穆迪擊破了她的保護屏障。
「海蒂!」哈利撲開了她,兩人重重摔倒在地,哈利用力地呼吸著,顫抖著,他今晚受到的折磨太多了,一直強撐著精神。
「黑魔王沒能殺死你,波特。他這麼想殺你,」穆迪輕聲說,「要是我替他做到了,他會怎樣獎賞我。我把你送給了他——你是他復活最需要的東西,然後又替他把你殺了。我會得到超過其他任何食死徒的榮譽,我將成為他最寵愛的親信……比兒子還要親……」
他看上去瘋了。
「你休想!」海蒂喊道,舉起魔杖擋在哈利面前,「我不會讓你殺死他的!障礙重重!」
她的淚水在眼眶打轉,怕得發抖,可她的手很穩,她要保護哈利,他絕對不會被面前這個人殺死。
「昏昏倒地!」
「除你武器!」
哈利同樣舉起了魔杖,向穆迪發出進攻。兩道閃光同時打中了他,他的魔杖飛到空中,被擊退摔在身後的櫃子上,隨後臉朝下直挺挺倒了下去。
伴隨著木頭斷裂的巨響,穆迪辦公室的房門被衝開了。海蒂扭頭看去,是鄧布利多,舉著魔杖站在門口。
西裡斯衝了進來,焦急地問:「哈利,你怎麼樣?」
斯內普和麥格教授也跟著走進房間。
「走,波特,」麥格教授輕聲說,薄薄的嘴唇顫抖著,好像要哭出來似的,「跟我走……去醫院……」
「不。」鄧布利多堅決地說,「他要留下來,米勒娃,因為他需要弄明白,理解是接受的第一步,只有接受後才能夠康復。他需要知道是誰使他經歷了今天晚上的磨難,以及為什麼會這樣。」
「穆迪——為什麼是穆迪?是他——他是個食死徒!是他把哈利的名字投進火焰杯的!你們明明說他可以信任的!你們說他最值得信任!」海蒂緊緊抱住哈利不放,眼淚簌簌往下掉,不可置信地問鄧布利多。
「他不是阿拉斯托·穆迪,海蒂。發生這樣的事後,他不會把哈利帶離我身邊。」
鄧布利多讓斯內普拿來最強效的吐真劑,再帶來閃閃,又打開了穆迪那個隨身攜帶的酒瓶,裡面裝著復方湯劑。他用穆迪身上的鑰匙打開了房裡那個七層魔箱,箱底竟然是一個大坑,像是一間地下室。約莫三米深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骨瘦如柴,仿佛睡著了。
那是真正的瘋眼漢穆迪。他被施了咒,被擊暈在裡面,非常虛弱。
沒過太久,那個沒和藥水的假穆迪開始變化了。他比真正的穆迪要小,皮膚蒼白,略有雀斑,一頭淺黃的亂發。
麥格教授呆住了,「梅林。」
「是他,」哈利低聲說,「克勞奇的兒子。」
【作者有話說】
白月光去世。
我思考過要不要收塞德裡克便當,但是始終找不到很好的點。因為海蒂實在沒金手指,她的直覺是很靈敏,覺得穆迪不舒服,但所有信任的大人:西裡斯和鄧布利多都一直在說穆迪是最值得信任的,她就采取了平時盡量避開這個神經質老師的做法。
這樣一來只能由大人們發現不對。可是伏地魔這麼完美的計劃,聰明的小巴蒂做事縝密,連鄧布利多都能騙過,他們要怎麼發現漏洞呢,想好的幾個方案都有些牽強,只好放棄。
按照鄧布利多的性格,我合理猜測一下,雖然被假穆迪蒙騙了,可是他對於蟲尾巴逃走,伏地魔回歸的事情是有預料到的。原著確實也寫了,知道伏地魔用了哈利的血他雙眼發光變得興奮。雖然不知道會以什麼方式進行,鄧布利多不至於毫無心理准備,個人認為他知道伏地魔要搞事,邀請穆迪也有這個考慮,老巴蒂來學校他就更加警惕了,只是沒想到他們直接把穆迪換了。再偉大的人也無法算無遺漏。
第97章
走廊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斯內普帶著閃閃回來了。
「克勞奇!」他同樣呆立在門口,「小巴蒂·克勞奇!」
鄧布利多把吐真劑倒進克勞奇嘴裡,喚醒了他。
在吐真劑的效果下,小巴蒂·克勞奇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小巴蒂·克勞奇的母親從阿茲卡班把他換了出去,他一直被克勞奇先生囚禁在家,可他悄悄反抗著父親的奪魂咒。魁地奇世界杯上,就是他偷走了哈利的魔杖,發出黑魔標記,伏地魔找到他後,讓他與蟲尾巴制服穆迪,偽裝成穆迪進入霍格沃茨,讓哈利贏得三強爭霸賽,帶去伏地魔面前,讓他重生。
克勞奇先生也被施了奪魂咒,一直被囚禁在家,讓他按照以前發布工作指令,可蟲尾巴看管不利,讓克勞奇逃了,小巴蒂通過活點地圖看見克勞奇出現後,便殺了他。還把他的屍體變成一根骨頭埋在海格的地裡。
鄧布利多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然後他又一次舉起魔杖,幾根繩子嗖嗖地從魔杖裡飛出來,纏住小巴蒂·克勞奇,把他結結實實捆了起來。
他安排麥格教授守在這裡,看住小巴蒂·克勞奇,又讓斯內普去叫來龐弗雷夫人將真穆迪送去校醫院,隨後去場地上帶福吉到這裡審問克勞奇。
斯內普離開後,鄧布利多溫和地說。「哈利?」
哈利撐著海蒂站起身,又搖晃起來,他的腿傷得很嚴重,剛剛的戰鬥讓他的傷勢更重了。
西裡斯扶住了哈利的另一只胳膊。「我們也去校醫院吧,鄧布利多,哈利需要休息。」
「不,西裡斯,我們先去我的辦公室,我有話要問問哈利。」
「他受傷了!他很難受你看不見嗎!」海蒂憤怒地說,她連應該尊重老師都忘記了,氣得想把手裡的魔杖砸向鄧布利多。
「海蒂。」西裡斯制止了她,「明天吧,我們可以明天早上再談,行不行,鄧布利多?」他聲音沙啞地說。他把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讓他睡一覺吧。讓他好好休息休息吧。」
「如果我認為,」鄧布利多溫和地看著哈利說,「用催眠的方法使你入睡,允許你暫時不去考慮今晚發生的一切,這樣對你有好處,我會這樣做的。但是我比你更清楚,暫時使疼痛變得麻木,只會使你最後感覺疼痛時疼得更厲害。你表現出的勇敢無畏,大大超出了我對你的期望。我要求你再一次表現出你的勇氣。我要求你把所發生的一切告訴我們。」
「好。」哈利說。
鄧布利多露出欣慰的笑容,又看向海蒂。
「我也要去,要和他一起!」海蒂瞪著他,抹了抹眼淚,氣憤地說,「我絕對不會讓他自己和你們離開。」
「啊,當然,我沒有讓你離開,海蒂。來吧,去我的辦公室。」
西裡斯接過哈利的大部分重量,他們到達了校長辦公室。
哈利原原本本把今晚遇到的一切事情詳細講述了一遍。
聽見他的手臂被蟲尾巴取血讓伏地魔復活時,鄧布利多又確認了一遍,他有些激動,眼中迸出亮光。
而後,海蒂的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開始不停往下掉了。伏地魔對哈利用了奪魂咒,還受到了好幾次鑽心咒,伏地魔想要折磨他,再殺死他。哈利是抱著死也不向伏地魔屈服的決心,拿起魔杖反抗的。
說到哈利與伏地魔的魔杖相接時,鄧布利多解釋了原因:「伏地魔和哈利的魔杖杖芯都是鳳凰福克斯的羽毛,兄弟魔杖,它們不會正常地攻擊對方,不過,如果魔杖的主人硬要兩根魔杖爭鬥,就會出現一種十分罕見的現像。一根魔杖會強迫另一根魔杖重復它施過的魔咒——以倒敘的方式。首先是最近的魔咒……然後是以前的……」
哈利低聲說:「我看見了塞德裡克、一個麻瓜老人、伯莎·喬金斯、還有——」
「你的父母?」鄧布利多問。
哈利點點頭。
聽見他們幫助哈利逃脫時,西裡斯悲痛地捂住了臉。
鳳凰福克斯突然從棲枝上飛來,腦袋貼在哈利腿上,它的眼淚治好了哈利的腿傷,隨後,鄧布利多帶著他們一起來到校醫院。
「喝一點安眠藥劑,好好休息一晚,西裡斯,海蒂,我想你們會願意陪著他的,是不是?」
「當然。」海蒂說。
推開校醫院的大門時,他們看見韋斯萊夫人、比爾、羅恩和赫敏都圍在龐弗雷夫人身邊,似乎在打聽哈利的下落。尤利烏斯也在,正插著手臂坐在一把椅子上,一只腳不耐地拍著地板。
聽見聲音,他們都轉頭看來。
尤利烏斯兩步走到海蒂身邊,「你們去哪兒了,怎麼現在才來,你這副樣子,打架了?發生了什麼?」
海蒂沒理他。
龐弗雷夫人領著哈利到一張床上,把睡衣遞給哈利讓他換上,拉上簾子。
「你聽見了嗎,海蒂?」尤利烏斯煩躁地問。
「聽見了,我沒事,只是耽誤了一會兒,出了點情況。」海蒂說。
「發生了什麼?這裡死了一個學生呢,你現在跟我回家嗎?你肯定害怕極了,我帶你回去。」尤利烏斯問。
「不,我不回去,我要待到學期結束。你自己回去吧。告訴爸爸媽媽我很好,不用擔心。」海蒂說,哈利的簾子已經拉開了。「你回去吧,尤利烏斯,快回去,別管我。」
海蒂匆匆過去,羅恩、赫敏、比爾、韋斯萊夫人和西裡斯都分坐在哈利兩邊的椅子上。羅恩和赫敏望著他,神情幾乎是小心翼翼。
「我挺好的,」哈利告訴他們,「就是太累了。」
海蒂在哈利床邊坐下,他伸手握住她。龐弗雷夫人拿著一個小瓶子和高腳藥杯過來,「把這個都喝了,可以讓你無夢酣睡一場。」
哈利剛喝了幾口,眼皮就閉上,沉沉睡過去,海蒂從他手裡把杯子拿開,放在床邊上櫃子上,取下了他的眼鏡。
她緊緊握著哈利的手,看著他熟睡的面龐,完全沒有聽旁邊的人低聲說話。
「海蒂。」尤利烏斯的手放在她肩上,「我們回去——」
「你回去,」海蒂說,仍然看著沉睡的哈利,態度非常堅決,「我不會走的,我要陪著他。」
尤利烏斯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開。
沒過太久,外面突然開始喧嘩起來,有人在大聲爭吵。
「如果他們再不閉嘴,會把他吵醒的!」
「他們在嚷嚷什麼?不會又發生了什麼事吧?」
韋斯萊夫人站了起來。
「是福吉和麥格的聲音。」西裡斯說,邁步向外過去。
外面仍然在大喊大叫,並朝病房這邊跑來。麥格教授似乎氣壞了。
哈利動了動,海蒂立刻回頭,他醒了,想要坐起來。在他伸出手時,海蒂把眼鏡遞過去。幫他扯了扯枕頭,讓他靠得舒服些。
校醫院的門被撞開了,福吉大步走進來。麥格教授和斯內普緊跟在後。他們的動靜把鄧布利多吸引過來了。
海蒂從沒見麥格教授這麼生氣過,她面頰泛起紅暈,雙手緊捏成拳,她尖聲說,部長帶了一只攝魂怪,一進辦公室就撲向了小巴蒂·克勞奇。
攝魂怪的吻。
三年級的時候他們就是打算抓住西裡斯後對他這麼做的。
福吉氣勢洶洶地說那是克勞奇罪有應得,「他是個瘋子,還認為自己是遵照神秘人的旨意!」
「伏地魔以前確實對他發號施令,康奈利,」鄧布利多說,「那些人的死,只是施行伏地魔東山再起計劃時附帶產生的結果。那個計劃成功了。伏地魔恢復了他的肉身。」
福吉大驚失色,呆呆地瞪著鄧布利多,結結巴巴地說:「神秘人……回來了?胡說八道。別開玩笑了,鄧布利多……」
他似乎平靜下來,臉上露出古怪的微笑,「你准備相信伏地魔已經回來了,聽信一個精神失常的殺人犯和一個小孩的話,而這小孩……他……」
「哈利說的都是實話!」西裡斯憤怒地說。
「我相信哈利。」鄧布利多說,「你可能是讀了麗塔·斯基特的文章?」
「他是個蛇佬腔,而且總是稱自己傷疤疼痛是不是?噩夢,頭疼,幻覺——」
「聽我說,康奈利,哈利非常清醒,他額頭上的傷疤並沒有把他的腦子弄糊塗。」鄧布利多上前一步,沉聲說,「我相信,只有當伏地魔潛伏在附近或感到特別想殺人時,哈利的傷疤才會疼。」
福吉後退一步,仍然固執地說哈利是糊塗了。不管是哈利告訴他墓地那些食死徒的名字,還是克勞奇先生和塞德裡克的死,都不能讓他的決心動搖,就連斯內普給他看手上的食死徒標記,他也只是不停著,「荒唐、瘋狂……他不可能回來的,不可能……」
「我要回部裡去,明天我再和你聯系,討論這所學校的辦學方式。」他從口袋裡掏出一袋金幣扔到哈利的床頭櫃上,「這是獎金。」
福吉大步離開了。
「事態有變,有一些工作要做,莫麗,我可以指望你和亞瑟是嗎?」鄧布利多嚴肅地問。
「當然,」韋斯萊夫人臉上毫無血色,但她眼神堅定,「當然可以。」
「聯系亞瑟,我們需要說服所有能夠認清局勢的人。」鄧布利多說。「我去吧。」比爾走出校醫院。
鄧布利多又對非常惱怒的西裡斯說:「西裡斯,你也不要離開部裡,盡可能地不要與福吉起衝突。不要讓他覺得我們在插手魔法部,試圖說服更多的人。還有,你去通知萊姆斯·盧平,阿拉貝拉·費格,蒙頓格斯·弗萊奇——那幾個老前輩。」
西裡斯拍拍哈利的肩膀,「我需要盡我的力量,哈利,明白嗎?」
哈利點點頭,西裡斯大步離開。
鄧布利多有條不紊地為斯內普、麥格教授、龐弗雷夫人都安排好工作,隨後又過了幾分鐘,鄧布利多才開口說話。
「我必須到樓下去,」他最後說道,「我必須見見迪戈裡夫婦。哈利——把剩下的藥水都喝了。我過會兒再來看望你們大家。」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韋斯萊夫人、赫敏、羅恩都望著哈利。
海蒂拿掉了他的眼鏡,手貼在他臉旁,柔聲說:「那就休息吧,哈利,睡一覺。我陪你一起,好嗎?」
哈利喉間動了動,他看著海蒂,握緊了她的手,咬緊牙關,似乎想把一切情緒都關在肚子裡。
「喝掉剩下的藥水吧,哈利,」韋斯萊夫人說,「你還可以想想用獎金買什麼……」
「我不要那些金幣,」哈利淡淡地說,聲音裡毫無熱情,「你拿去吧。誰都可以拿去。我不應該贏得它的。它應該屬於塞德裡克。」
「那就把它們給塞德裡克的父母好嗎?」海蒂輕聲問。
哈利看向她,他的眼睛變得通紅,那雙海蒂最喜歡的明亮的翠綠色眼睛被一層濃濃的水霧罩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海蒂俯身抱住他,她領口的衣服很快就被浸濕,貼在身上。
哈利渾身顫抖,發出很輕的、細碎的、壓抑的吼叫聲。
第98章
突然,傳來一陣砰砰的敲打聲,海蒂看過去。赫敏站在窗戶邊,手裡緊緊拿著什麼東西。「對不起。」她低聲說。
「你的藥水,哈利。」一邊的韋斯萊夫人擤了擤鼻子,抹掉眼淚,遞過藥劑。
哈利仍然緊緊攥著海蒂的手,沒有松開,海蒂接過藥劑給他。哈利看著她沒有動作。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哈利。」海蒂輕聲說,語氣像是承諾般的肯定,她用力回握住他,「我會守在你旁邊,你睡醒了就能看見我,我一直都在這裡。」
哈利接過藥水,一口氣喝完,沉睡過去。
「來吧,孩子,把哈利的手拿下來,你到旁邊休息一下,你一定嚇壞了,我來照看他。」韋斯萊夫人低聲說。
海蒂搖頭拒絕了,「我就在這裡,他想我陪他一起,我要陪他一起。」
他們四個仍然守在床邊,羅恩和赫敏撐不住靠著頭睡著了。韋斯萊夫人不時就看看海蒂,欲言又止。海蒂對她笑笑,盯著哈利,就算睡著了,他也把她的手攥得很緊很緊,好像害怕她消失。
她腦中思緒萬千,知道哈利今晚經歷過的一切後,她根本沒有表現得這麼平靜。所有鬧劇平息下來,她後知後覺地感到了恐懼。只差一點,就那麼一點,哈利可能就不是躺在這裡,而是與塞德裡克一樣……如果不是他與伏地魔的魔杖是雙生仗芯,兩根魔杖無法互相攻擊,他就會——就會死……
海蒂緊緊咬著唇,不想讓抽泣聲漏出來。哈利受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只差一點,那個從一年級開始,每次危險都擋在她前面的男孩,她的英雄,她最愛的人,她可能會永遠失去他。一想到這裡,她的心髒像是被鈍刀子一下又一下刮著,疼得要命。她撫摸著他的臉龐,後怕和慶幸讓她忍不住發顫。她一定不會再讓他獨自面對這樣的危險了,一定不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趴在哈利身上睡著了。
海蒂睡得很淺,哈利輕輕動了動,她便一下驚醒過來。
天已經大亮,粉金色的陽光灑進校醫院,室內明亮溫暖,窗外鳥雀飛過,嘰喳鳴叫,充滿生機。
「抱歉,我不想吵醒你的。」哈利說。
海蒂搖搖頭。
「哈利,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韋斯萊夫人關切地問。
「挺好的。」他說。
他強打起精神回答著韋斯萊夫人關心的話語,他把傷痛都埋進心裡,不願讓她看出來。
韋斯萊夫人需要離開了,赫敏和羅恩同樣被哈利打發走,讓他們回塔樓休息。
龐弗雷夫人又出來查看了他的情況,給他拿來一瓶褐色的魔藥,據說有緩和神經的效果。
赫敏和羅恩為他們拿來了午飯,又被打發離去。
而後,迪戈裡夫婦來看望了他,他們問了塞德裡克的死亡經過,哈利再次講述了一遍,他的手緊握成拳,痛苦萬分。迪戈裡夫婦傷心欲絕,可他們沒有責備哈利,而是感謝他把塞德裡克的屍體帶回來。他們也堅決拒絕了那袋金幣,讓哈利自己留著。
迪戈裡夫婦一走,校醫院又只剩下哈利和海蒂,以及躺在角落病床沉睡的瘋眼漢穆迪。
哈利的眼睛裡聚集著濃郁的悲痛,海蒂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你做得很好了,哈利。他們不怪你。」
「海蒂,塞德裡克……」他啞著聲音說,「如果不是我,如果我沒有讓他一起抓獎杯,他不會死的。」
「不是你,哈利。他不是因為你死的,不是你害死他的。」海蒂捧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堅定地說,「還記得嗎,你告訴我納威父母被折磨的那天,我們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一切都怪伏地魔,所有的一切都因他而起。是他,他指揮小巴蒂·克勞奇讓你參加三強爭霸賽,讓你觸碰獎杯,是他讓蟲尾巴殺了塞德裡克。這都怪他,他殘暴不堪,他把一條生命看得比風還輕,他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生命。」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魔杖和他是兄弟魔杖,如果沒有那個閃回咒,沒有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亡魂幫你離開,你也會死的……」海蒂眼前模糊一片,她看不清哈利的臉了。
「看見塞德裡克躺在那裡,我真不敢想像,如果——如果——你和他一樣——」她無法再說下去,她的喉嚨裡好像有石頭堵住了。
「我真的很慶幸,昨晚我一直在想,你能回來真的太好了,我不想失去你,我這麼的確定,哈利,我不能失去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一直在救我。如果沒有你,我會被奇洛殺死,會被裡德爾殺死,會被攝魂怪吸走靈魂,你就是我的守護神,因為有你,我才能完好地坐在這裡。」
海蒂低聲重復著,緊抱住少年單薄的身體,「你活下來了,伏地魔沒能殺死你,這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你還活著,這是多麼偉大,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我還能擁抱你,聽到你說話,感受到你的心跳,真的太好了……我不能想像,我無法失去你……你不能離開我……絕對不能……」
「海蒂……海蒂……」哈利用力環抱住她,力度大得讓人生疼,他吻住她濕漉漉的眼睛,吻過她沾滿淚水的臉頰,他低喃著,吻住她涼涼的唇瓣。
海蒂用前所未有的熱情回應著他,一切的不安與慶幸都包含其中。
「我要反抗他,海蒂。他想要殺我,可我不會這麼束手就擒的。」哈利說,「為了那些無辜慘死的人,為了我的父母,我會勇敢地對抗他,我絕不會屈服。」
「我和你一起。」海蒂靠在他胸膛,感受著耳邊傳來的令人心安的強勁有力的心跳,堅定地說,「我們要一起,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這樣的事情,只能讓它發生一次。我不想再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我一定會和你一起的。」
晚上,龐弗雷夫人同意哈利回到格蘭芬多塔樓。據赫敏和羅恩說,鄧布利多在吃早飯時對全校師生講了幾句話。他只是要求大家別去打擾哈利,不許任何人問他問題,或纏著他講述那天在迷宮裡發生的事情。
似乎不少人都相信了麗塔·斯基特那篇文章,每次海蒂與哈利在走廊經過,都許多人都繞著他們走,避開他們的目光,用手捂著嘴,盯著哈利互相竊竊私語。
海蒂每次都會狠狠瞪回去,舉著魔杖威脅道:「你們的舌頭需要來個切割咒是不是?」
哈利總是會拉住她,快步經過他們,「別在乎那些人。」
他們現在不怎麼在外面閑逛了,待在公共休息室裡,看赫敏和羅恩下著巫師棋,聊聊天,說說其他輕松的話題。他們對伏地魔回歸的事情閉口不提,並不是害怕,而是在等待外面的消息,等待一個能讓他們做下一步打算的信號。
更多的時候,哈利喜歡抱著海蒂坐在六樓小房間,一下一下撫過她柔順的金發,什麼話也不說,陪她看看那些趣味雜志,消磨時間。她現在黏他很緊,做什麼都要和他一起,如果他單獨去某個地方,一定得先告訴她,連時間都要精確,可以提前,不能推遲。她要知道他的所有行蹤。
這樣並沒有讓哈利感到窒息和控制,反倒有種隱隱的高興,海蒂是那麼在乎他,她這樣的依賴讓他有了強烈的被需要感。不,其實是他需要她,他需要她留在他身邊。海蒂是最有效的緩和劑,她身上的清香可以填滿他心中一切的空洞。兩人緊緊相擁時,唇齒相交時,兩顆年輕的心髒緊緊貼在一起,猛烈跳躍,充滿生命力,仿佛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無法闖過的磨難。
學期最後一天,海蒂在寢室收拾著箱子,她很想與哈利一起回裡奇納維亞村,可鄧布利多說他必須回到德思禮家住上一段時間,那道血緣魔法能夠保護他。韋斯萊夫人想要邀請哈利去過暑假也被鄧布利多用同樣的理由拒絕了。
拉文德和帕瓦蒂進來後,尷尬地對海蒂打了招呼,是了,她們也相信了麗塔·斯基特的文章,認為哈利有些瘋癲。她們因此吵了一架。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赫敏說。
她們來到樓下,哈利和羅恩正等在那裡。
哈利立刻牽住了她的手,眼底情緒翻覆,他不喜歡那些人凝視的目光,也不想參加禮堂的慶祝活動。
海蒂抱住他,彎著眼睛輕快地說:「走吧,沒事。你可以只看我,我這麼漂亮的臉已經足夠你看了,怎麼都不會看膩的。」
哈利臉上泛起微笑。
·
禮堂和平時並不一樣,以往那些鮮艷的學院杯裝飾不見,教職工桌子後面的牆壁上懸掛著黑色帷幕。這是為了對塞德裡克表示敬意。
哈利出神地看著教職工長桌,似乎在思考什麼。海蒂看了眼旁邊的赫奇帕奇長桌,邊上每一個人都充滿哀傷,臉色蒼白。
「又一年結束了。」鄧布利多站起來,說,「今晚,我有許多話要對你們大家說,但我首先必須沉痛地宣告,我們失去了一位很好的人,他本來應該坐在這裡,」他指了指赫奇帕奇的同學們,「和我們一起享受這頓晚宴。我希望大家都站起來,舉杯向塞德裡克·迪戈裡致敬。」
大家紛紛起立,舉起高腳酒杯,低聲說:「塞德裡克·迪戈裡。」
原本就凝重的氣氛更加沉痛了,海蒂抬眼望去,不少人正在默默哭泣,塞德裡克的女朋友秋·張的淚水滾滾滑落。
「塞德裡克·迪戈裡是被伏地魔殺死的。」
這話立刻驚起了緊張的低語。
「魔法部不希望我告訴你們這些,但我認為,你們需要知道真相……」
「……鑒於伏地魔的起死回生,我們只有團結才會強大,如果分裂,便不堪一擊。伏地魔制造衝突和敵意的手段十分高明。我們只有表現出同樣牢不可破的友誼和信任,才能與之抗爭到底。只要我們目標一致,敞開心胸,習慣和語言的差異都不會成為障礙。
「請記住塞德裡克。當你們不得不在正道和捷徑之間作出選擇時,請不要忘記一個正直、善良、勇敢的男孩,就因為與伏地魔不期而遇,就遭到了這樣悲慘的厄運。請永遠記住塞德裡克·迪戈裡。」
第99章
海蒂、赫敏、哈利、羅恩都拿著自己的箱子,站在門廳等待馬車,朱諾安靜地待在它的籠子裡。
芙蓉來與哈利握手道別了,她說自己想要在英國找份工作,提高英語。而阿克勒斯與克魯姆也走了過來。
克魯姆與赫敏到一邊去了。阿克勒斯原本也想與海蒂單獨聊聊,但她拒絕了。
「你直接說吧,我不想走了。」
「我很遺憾,迪戈裡是個不錯的人。不過,還是恭喜波特獲得勝利了。」
「謝謝。」海蒂看了眼哈利,幸好他聽不懂德語。
「我的宴會,你要來參加對不對?」
「不一定,那都是八月份了,那時我可能在英國。」
「你一定會來的,這可是我們家的宴會,你父母都會參加,」阿克勒斯說,「我不信奧文會讓你一個人到英國來。」
「你要這麼認為也行吧。」海蒂敷衍地說。
阿克勒斯笑起來,親吻了她的手背,「期待與你相見,海蒂。」
阿克勒斯走後,哈利立刻問:「他說了什麼?」
「說他家八月的宴會,那時候又能見面了。我才不去呢。」海蒂挽住他的胳膊說,「我要和你見面,誰要去參加他的宴會啊。」
哈利笑起來,抓起她被阿克勒斯吻過那只手,在自己衣服上用力擦了擦。
他這副樣子真是可愛。海蒂掏出一瓶護手香膏,「塗上這個就行啦。」
羅恩一個勁伸長脖子,看向赫敏和克魯姆。
「羅恩,你這樣下去說不定能因為脖子被拉長再長高好幾英寸。」海蒂笑嘻嘻說。
羅恩回頭白了她一眼。
馬車帶著他們來到霍格莫德車站,他們四個在車廂裡找到一個空包廂。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在燦爛的艷陽下疾馳,穿過一片片綠油油的田野。
他們熱切地討論著鄧布利多會用什麼方法阻止伏地魔東山再起,直到餐車送來午飯。
赫敏又從書包裡掏出了一張《預言家日報》,看到報紙,海蒂突然想起麗塔·斯基特,因為後面的事情,她一心放在哈利身上,完全把斯基特忘記了。
「赫敏,麗塔·斯基特——」
「——她又寫了什麼東西嗎?」羅恩問。
「哦,不,她最近什麼也沒寫。」赫敏把報紙遞給哈利,語氣壓抑,有著克制不住的興奮,「麗塔·斯基特暫時不會再寫任何東西了。除非她想讓我泄露她的秘密。」
「你在說些什麼呀?」羅恩說。
「你找到她了?是嗎?」海蒂著急地問,「什麼時候?就是那個嗎?」
「什麼那個?是哪個?」羅恩困惑極了。
哈利同樣不解地看著海蒂和赫敏。
「沒錯,就是我們想的那個!」赫敏快活地說,她拿出了一個罐子,裡面有一只甲蟲。
「她是個非法的阿尼馬格斯!」赫敏高興地揮舞著罐子,對羅恩和哈利解釋了她的猜想,「我在病房的窗台上抓住她的。你仔細看看,就會注意到這甲蟲觸角周圍的記號和她戴的那副難看的眼鏡一模一樣。」
哈利湊近看了看,張大嘴巴,「海蒂,舞會那天——」
「沒錯!我也想到了,赫敏比我更早想到這點,還有第二個項目結束時,她頭發上也有一只甲蟲!」海蒂興奮地說,「我們查了書,阿尼馬格斯是可以變成甲蟲的,赫敏就想著要如何抓到她。」
甲蟲氣憤地隔著玻璃罐嗡嗡直叫。
「我告訴過她,我們一回倫敦,我就放她出來。」赫敏說,「我給罐子念了一個牢固咒,這樣她就沒法變形了。我叫她一年之內不得動筆寫東西。看看她能不能改掉誹謗和侮辱別人的惡習。」
赫敏平靜地笑著,把甲蟲放回了她的書包裡。
包廂門被人拉開了。
「干得很聰明,格蘭傑。」德拉科·馬爾福說。克拉布和高爾站在他身後。他們都一臉得意,氣勢洶洶。
「我告訴過你選擇伙伴要更謹慎些,波特,記得嗎?我告訴過你不要跟這些下三濫的人泡在一起!還有你,戈洛瑞德,你可真是選了個好陣營啊,」馬爾福衝羅恩和赫敏擺了擺腦袋,「現在已經來不及了!黑魔王回來了,首先完蛋的就是他們!首先就是泥巴種和喜歡麻瓜的家伙!接下來——第二步——迪戈裡就是——」
就在同時,海蒂、哈利、赫敏、羅恩都掏出了魔杖,對他們三個用出毒咒,不同方向的咒語發出耀眼的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都不省人事地躺在隔間門口,身上長滿了奇怪的刺和膿瘡。
弗雷德和喬治踏著他們的身體走進隔間。
「太有趣了,不同的毒咒疊在一起竟然達成這樣的效果。」喬治快活地說。
哈利、羅恩和喬治把地上的馬爾福、高爾和克拉布提出包廂,關上門,他們玩起了劈啪爆炸牌。
幾局過後,哈利問起他們敲詐的事情。
海蒂看過去,弗雷德和喬治這次倒是沒有瞞著了,把巴格曼用小矮妖金幣騙了他們的事情都說了出來。上次他們告訴海蒂的要拿回本錢的期望也落空了。三強爭霸賽一結束,巴格曼就逃跑了。
這麼玩著劈啪爆炸牌,列車好像在一瞬間就到達了國王十字車站。
外面走廊上吵吵嚷嚷,同學們紛紛開始下車。羅恩和赫敏提著箱子,走出了包廂。
海蒂輕輕碰了碰睡著的朱諾,告訴它要准備離開了。
哈利沒有動,他叫住了准備離開的弗雷德和喬治,從箱子裡拿出了那一袋子獎金。
「拿去吧,這個給你們,拿去開店。」哈利把獎金塞進喬治手裡。
弗雷德驚得目瞪口呆。「你瘋了!」
「你發什麼神經,拿回去。」喬治把袋子推還給他。
「不,這是給笑話商店的投資,你們拿去發明創造,如果你們不收,我就把它扔到陰溝裡。我不想要它,也不需要它。但是我需要一些歡笑。我們可能都需要一些歡笑。我有一種感覺,我們很快就會需要比往常更多的歡笑了。」哈利堅決地說。
「這可是一千個金加隆呢,哈利。」喬治軟軟地說。
「正好,你們有充足的資金來繼續研究了是不是?」海蒂輕快地說,「我太期待了,那些有趣的新產品,這一定是這筆錢最好的歸宿。」
「千萬別告訴你媽媽這錢是從哪兒來的……盡管她現在不那麼熱心要你們進魔法部了,想想吧……」哈利繼續說,「還有,可以給羅恩另買一件禮服長袍嗎?就說你們送他的。」
哈利不等他們再回答,提起箱子和海蒂一起離開。
「如果你有什麼事情,傷疤又疼了什麼的,立刻寫信告訴我好嗎?」海蒂對他說,「當然,你沒有發生怪事也可以給我寫信對不對?你最好天天給我寫信,說說你做了什麼,吃了什麼,開不開心。我也會給你寫信的。如果我回來的早,我就去女貞路找你,西裡斯把你接回家你也記得告訴我。」
「好。」哈利答應下來。
凡妮莎和奧文就站在魔法擋牆外,旁邊還有韋斯萊夫人,還有哈利的姨媽一家。
「你長高了不少,哈利,現在海蒂可明顯比你矮了一大截。」凡妮莎微笑著說,她擁抱親吻了哈利,「祝你暑假愉快,親愛的。」
奧文一直站在後面,沒有上前,他催促著海蒂和凡妮莎,「走吧,馬庫斯要等急了。」
與羅恩、赫敏道別後,海蒂跟著父母離開車站。
奧文和凡妮莎帶著海蒂來到了戈洛瑞德莊園。
「我們不回去嗎?」海蒂疑惑地看著凡妮莎。
「我們有些事要商量,這幾天先住在莊園裡。」凡妮莎說。
·
大人們似乎有事瞞著她,凡妮莎和奧文之間的氛圍也有些僵硬,他們好像吵架了。
這可真是罕見,海蒂有記憶以來,父母並沒有真正因為什麼事情產生過分歧,就算有時有些小小的爭吵,很快就會和好了。她真是非常好奇,但他們非常小心,從不在海蒂面前泄露一點。海蒂想弄清原因,都直接卡在第一步。
馬庫斯、奧德莉亞、奧文和凡妮莎經常在書房裡關上門討論著什麼。那麼多天她也才偷聽到了零星的幾句話。他們好像在說西裡斯,又在說鄧布利多。
莊園裡的生活有些無聊,她想去找哈利,可大人們不讓她出門,還叫家養小精靈看著她,防止她偷跑。
海蒂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給哈利寫信了,哈利的弗農姨父不讓貓頭鷹在白天活動,她只能晚上讓朱諾把信送過去。
哈利:
爸爸媽媽還是不肯告訴我,他們究竟怎麼了。爸爸和馬庫斯伯伯整天在外面,似乎在為什麼奔波。這兩天媽媽明顯不對勁,她看上去像是有什麼煩惱,我覺得馬庫斯伯伯明顯說了些讓她感到不開心的話,昨天晚飯時,媽媽都沒有和他說話。
我昨天聽到了奧德莉亞伯母與媽媽在客廳悄聲說話,似乎在說什麼不要告訴她,那個她或許是我?當我靠近想要聽得更清楚時,家養小精靈妙樂發現了我,真令人煩躁。
真希望你或羅恩的下一封信裡,能告訴我一些新的消息,《預言家日報》上面什麼也沒有,這真讓人遺憾。
我特別特別想你,如果哪天我能溜出來,就去女貞路找你。
海蒂。
他們都在焦急等待著西裡斯或是其他人的消息。鄧布利多要制止伏地魔,可他會怎麼做呢?哈利說西裡斯只在假期剛開始時匆匆趕到女貞路與他見了一面,隨後又去完成鄧布利多交代的任務了,一直沒有跟他聯系。
赫敏和羅恩同樣沒有消息傳來。在赫敏的提醒下,海蒂也訂購了《預言家日報》,但上面完全沒有可用的線索。最近的一期報紙上終於提到了哈利,可篇章裡只提到哈利是個愛博人眼球的、求取關注、滿口胡言的男孩,氣得海蒂把報紙扔進了壁爐裡。
七月第二個星期,羅恩突然發來了一封語焉不詳的信,上面只說他們要去找鄧布利多,為了防止貓頭鷹被截獲,不能在信中透露太多。
這天晚上,吃過晚飯後,奧文和凡妮莎並沒有立刻去書房,而是讓海蒂到客廳裡。
「怎麼了,爸爸媽媽?」海蒂問。
「海蒂,神秘人重生了。」奧文說。
「我知道呀,我不是一回來就告訴你們了?」海蒂有些疑惑。
「他確確實實獲得了力量,開始召集人手,甚至也找到了馬庫斯。」奧文深沉地看著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想要在英國掀起風雨,想要獲得權力。」海蒂說,「但這沒什麼,鄧布利多會阻止他的。」
「不,海蒂。你不知道,他是個法力高強的黑巫師,非常高強,比格林德沃還要厲害。」奧文揉了揉眉心,「你沒有經歷過,十幾年前,我和你媽媽還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他真是在英國魔法界作威作福。所有人都生活在一片陰影之下……」
「可是他失敗了。」海蒂打斷了奧文,「你到底想說什麼,爸爸?」
第100章
靜默一瞬,凡妮莎在奧文准備繼續時抬手攔住,柔聲問:「海蒂,我們知道,你喜歡霍格沃茨,喜歡那裡的朋友和同學,不是嗎?」
「當然,我很喜歡霍格沃茨。」海蒂說。
「還有三年,你能和爸爸媽媽保證,不惹事,不參與任何關於神秘人的事情嗎?」凡妮莎又問。
「如果不是他想殺害哈利,我才不管他是神秘人還是螞蟻人呢。」海蒂噘著嘴說,「但他要害哈利,你知道嗎,媽媽,他想殺哈利!我不會同意的!」
奧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話,凡妮莎握住了他的手。
「我們就是想說這個,哈利是神秘人眼中的頭號目標,他因哈利失勢,如今重生,一定會想盡辦法除掉他,就算有鄧布利多的保護,可哈利身邊還是危險重重,你很可能會因此被波及,海蒂。馬庫斯伯伯非常擔心這點,他和爸爸想讓你回德國,去德姆斯特朗……」
「我不去!我不會去德姆斯特朗的,我要和哈利一起,和赫敏、羅恩一起,我要留在霍格沃茨!」海蒂叫道。「難道你們准備接受伏地魔的招攬嗎?你們瘋了嗎?你們難道想對他卑躬屈膝,給他當走狗嗎?」
「海蒂!我們不會接受他的招攬,可我們也不會大肆宣揚反對他。馬庫斯和格裡森一直兢兢業業為家族謀取利益,裡面的事情錯綜復雜,你不明白。家族能夠長遠發展就是知道該在什麼時候保持沉默。我不會和他們對著干,把他們的心血毀掉。」奧文厲聲說,「你和哈利不一樣,你有父母,是家裡所有人寵愛的孩子。作為古老的純血家族後裔,就算你不想離開英國,就算神秘人得勢,你的生活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可要是你執意與哈利一起,參與進那些紛爭,那麼,這就不一樣了。」
「哈利是我的男朋友,我喜歡他!我要和他一起,我不會讓伏地魔殺他的!他要是敢來,先過我這關!」海蒂氣憤地說,「我當然要留下來,我才不會逃走呢!就算你們不同意,我也要反抗他!」
客廳門被推開,馬庫斯大步走進來。「我說過了,海蒂被我們寵壞了,根本不懂事情的嚴重性,她現在被所謂的愛情衝昏了頭腦,你們好聲好氣的商量是行不通的。」
他嚴厲地說:「海蒂,你必須回德國去,留在這裡你一定會給自己惹上大麻煩。為了一個男孩讓自己陷入困境,這不是什麼值得表揚的事情,等過幾年,你長大了,就會明白這段感情不算什麼,現在的你有多傻。」
「我不回去!我不去德姆斯特朗!」海蒂的臉頰一下變得通紅,她生氣地喊道,「你們才是什麼都不懂,自以為是,我早就明白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海蒂被關起來了。
馬庫斯連房門也不讓她出,只強硬地吩咐奧文和凡妮莎盡快處理好事務,就帶她離開。他們打定了主意要把海蒂和哈利分開,認為只需要一點時間,她就會忘記哈利,忘記霍格沃茨。
海蒂氣得大吵大鬧,把屋子裡的東西全砸得粉碎,甚至拿出魔杖就准備強行逃出去找哈利。
原本還認為馬庫斯的做法有些激進的奧文也不再阻止了。他與凡妮莎之間產生了有史以來最為激烈的爭吵。他收走了海蒂的魔杖,用魔咒封住了海蒂的門窗,讓家養小精靈牢牢看住她,不給她一點逃離的機會。
海蒂無法用貓頭鷹寄信了,她無法向朋友們求助,聯系不上任何人。
她擁有的,可以聯絡別人的只有西裡斯給的那塊水晶石。但她不能使用,哈利就算通過不斷發燙的水晶石知道她需要幫助,可他要怎麼過來呢?他是個未成年巫師,福吉還因為他說伏地魔回歸認為他精神錯亂,是一個滿口謊話的騙子,要是哈利使用了魔法,一定會被借題發揮。
海蒂的腦子裡想過無數對策:絕食抗議,這不行,要是餓得奄奄一息,她更沒力氣逃跑了。收買家養小精靈,可萬一他們幫她逃了,說不定會被給衣服,妙樂和妙多可不是多比,被解放後一定會過得和閃閃一樣慘。說服父母?那更難了,奧文現在根本不聽她說話,凡妮莎或許可以,但她會同意嗎?要是母親支持自己,就不會說要讓她回德國的話。
她好像一點辦法也沒有。她蔫巴巴地坐在床上,十分喪氣。
門被輕輕推開了,凡妮莎走進來,手裡端著她喜歡的烤牛肉卷和藍莓汁。
海蒂扭過頭去,一副不願意交流的模樣。
凡妮莎長嘆一聲,在床邊坐下。「海蒂,別怪爸爸,也別怪馬庫斯伯伯。他們很愛你,之所以這麼做,是害怕你會受到傷害。」
「可我不需要這樣的保護。」海蒂氣惱地說,「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你是個格蘭芬多,你為什麼要讓我逃跑,媽媽?」
凡妮莎擦了擦她的眼淚,「西裡斯來找過我們,希望我們能夠加入他們。如果只有我自己,我會加入鄧布利多的組織。可我還有你,你不知道神秘人的手段……這件事情太危險了,非常危險,你還是個孩子,海蒂。我知道你很難過,你爸爸被你那些話氣急了,現在氣頭上,什麼也聽不進去,可要是你總這麼莽撞,他又怎麼能放心呢?」
「你不能告訴他嗎?我不想去德姆斯特朗,爸爸不是總聽你的嗎?你們一起說服馬庫斯伯伯,別讓我走。」海蒂委屈地問。
凡妮莎沒有回答,海蒂明白了,她已經被馬庫斯和奧德莉亞說服了。
七月十一號,海蒂與父母一起回到德國。
*
哈利:關於那件事,我們不能說得太多,有人叫我們不要談及任何重要的事情,以免我們的信件被送錯地方。我們現在很忙,但我在這裡不能跟你細說,發生了許多事情,我們跟你見面時都會告訴你的。羅恩。
哈利,海蒂一直沒有給我回信,如果你要給她寄信,請幫我告訴她,我並不是故意想要隱瞞,但是這其中實在有太多復雜的事情,幾乎什麼也不能透露,我答應過她要盡快把所有情況告訴她的。她一定是生氣了。等見面時,我會和她道歉的,千萬將我的話轉達給她。赫敏。
哈利將手裡的信揉成一團狠狠砸到牆上。他原來指望羅恩和赫敏的來信會給他帶來消息,但這份期待早就破滅了。
他們信裡透露的蛛絲馬跡可以看出,赫敏和羅恩是在同一個地方,很可能是在羅恩父母的家裡,他們倆在陋居玩得開心,而且知道一切對抗伏地魔的消息,而他卻困在女貞路動彈不得。
這並不是最讓人煩悶的事情,不僅僅是赫敏,哈利同樣很久沒有海蒂的消息了。七月第二個星期開始,哈利再也沒有收到海蒂的信件,他寄出的所有信也都沒有回音,石沉大海。
哈利生日那天,赫敏、羅恩、海格、西裡斯都給他送來了禮物,可他從早等到晚,直到八月一號都到了,也沒有等來海蒂的貓頭鷹朱諾。
或許,海蒂把他忘了。她可能正在德國的莊園裡玩著飛天掃帚,又或是被哥哥帶著在各個地方游玩,很可能與阿克勒斯一起玩耍聊天忘記了一切。就像是六歲時她答應以後還要來找他,可轉頭就把他拋在了腦後。
有些人正在女貞路四號附近整天監視他,他聽見過幻影移形的爆裂聲,可他們沒有人出來與他見面,告訴他一丁點消息。
塞德裡克死了,就在哈利面前,隨著時間流逝,他一點點清晰的、確定的、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那個少年已經死去,他目睹了這場悲劇,目睹了伏地魔的復活。現在似乎所有人都在為此忙碌,只有他被困在這裡一無所知。為了能聽到一點新聞,甚至需要躺在花壇裡,藏在那些繡球花叢後面,沾滿泥沙。
這短暫又漫長的一個月內,西裡斯來了兩次,每一次都告訴他,他們現在很忙,不能接他回家,讓他好好待在這裡,什麼也不要做,不要魯莽行事。他告訴哈利,海蒂與父母應該是回了德國,裡奇納維亞村的戈洛瑞德家沒有人,他也不知道他們的現狀。
哈利一直壓制著心裡的怒火。
隨著海蒂失去音信,哈利心裡最後那點平靜也徹底沒有了。他整日煩躁不安,越來越無法克制內心的怨憤,像是一個充滿氣的氣球,任何的碰觸都會導致爆炸。
他已經沒有什麼指望了。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又一個混亂不安的夜晚。每一天,他都會從噩夢中驚醒。就算他僥幸逃過關於塞德裡克的噩夢,他也會夢見一條條漫長而昏暗的走廊,每一條走廊的盡頭都是死胡同或緊鎖的房門,這些夢境弄得他心神不寧。
哈利額頭上的傷疤經常刺痛,很不舒服,但他知道,過去,他的傷疤疼痛發作預示著伏地魔的力量正在再次變得強大起來,但現在伏地魔已經回來了,西裡斯、羅恩和赫敏肯定不會再感興趣。唯一一個會為他擔憂的海蒂,也不再和他聯系。
海蒂到底去了哪裡?她為什麼連一封信的時間都無法抽出來,她自己說的要每天聯系,她自己讓他要發生什麼都告訴她的!海蒂為什麼不聯系他了?她不要他了嗎?她也覺得他是個瘋子嗎?她之前的話都是假的嗎?她不要他了嗎?
哈利麻木躺在床上,眼睛呆呆地凝視天花板。他很累,疲倦不堪,內心充滿憤怒和沮喪,焦躁不安,無法入睡。
就在幾小時前,他對突然出現在小惠金區的攝魂怪用出了守護神咒,可魔法部的信函很快就來了。
他們想要開除他,盡管後面魔法部又發來公函,讓他八月十二日去部裡受審。可他們無疑是想要借此機會將他從霍格沃茨開除的。
他會得到什麼樣的結果呢?
哈利不知道。他迫切地希望海蒂能出現在他面前,希望能擁抱她。如果她在,他一定能充滿希望與勇氣,也不會腦子一片混亂,什麼都無法思考。
事情在哈利收到魔法部要求他受審的信函後第四天終於有了變化。
夜裡,弗農姨夫一家開著車興高采烈去領草坪大獎賽的獎項,可那是個引他們離開的騙局。包括瘋眼漢穆迪、萊姆斯·盧平在內的一群巫師,來到了女貞路四號,將哈利帶到了另一個隱蔽的地方——位於格裡莫廣場12號的鳳凰社指揮部。
這是一棟陳舊、腐朽的房子。看上去像是邪惡的黑巫師的住所。
不管是牆上那排晃晃悠悠的老式氣燈,還是長長的門廳裡剝落的牆紙和磨光綻線的地毯都顯得陰森詭異。
枝形吊燈和旁邊一張搖搖晃晃的桌子上的枝形燭台都做成了大蛇的形狀。窗簾布滿蟲眼,樓梯邊牆上那一排飾板上放著一顆顆家養小精靈的頭顱。
在這裡,哈利終於見到了羅恩和赫敏。
悠于 2026-2-18 16:14
第101章
德國,戈洛瑞德莊園。
已經回來了大半個月,海蒂表現得很好。她乖巧地待在屋子裡,不再吵著要去英國,也不再念著哈利·波特。
回來的第一個星期,她試圖翻窗,被奧文施下的咒語彈回來。又試圖偷偷用貓頭鷹送信,仍然被擋了回來。亨利希和尤利烏斯對奧文這樣做非常不解,試圖讓他解除海蒂的禁足。可奧文卻說,這是馬庫斯的意思,並且,聽見海蒂居然不知天高地厚要去和伏地魔決鬥後,看著格裡森緊緊鎖住的眉頭,他們也不敢再說話。
第二個星期,海蒂看起來似乎把所有的辦法用完了,低落地待在房間裡,開始按時吃飯,無聊時就拿幾本書看,將家庭老師芬恩布置的作業完成得非常出色。
阿克勒斯聽說她回到德國,專門來拜訪,海蒂得以在他來時被放出房間,但家養小精靈牢牢看著她。
聽聞她分手後,阿克勒斯壓住了上揚的嘴角。「怪不得你看上去有些瘦了,沒關系,海蒂。你隨便就能找到一個比那男孩強百倍的人。」
海蒂扯扯嘴角,懶得和他說話。阿克勒斯習慣了她的小脾氣,毫不介意,語氣更加柔和了。
進入八月,因為整天在房裡太過壓抑,海蒂央求父親,讓她在莊園裡走動。
海蒂滿眼祈求,小心翼翼看著奧文。從七月到現在,海蒂瘦了一圈,顯得眼睛更大了,可裡面耀眼的光彩黯淡下去,整個人蔫耷耷的,看上去實在可憐。海蒂從出生起就是家裡最自由快樂的小鳥,受盡寵愛,無法無天,什麼時候這麼憋屈過,長輩和兄長從不會讓她的悲傷多停留一秒。
看著女兒的模樣,奧文十分揪心。可馬庫斯再三囑咐,一定要看好她。他有些猶豫,但格裡森和凡妮莎心軟得一塌糊塗,他們同意了。
獲得小範圍自由的海蒂並沒有因此再次產生反抗的念頭,而是慢慢恢復了活力。尤利烏斯和亨利希下班回家後,她會如同往常一樣,纏著他們問些外面的趣事。明媚的笑容重新回到她臉上,那些為她尋來的有趣的魔法道具和書籍全等著她體驗。她整日除了完成功課,就是在花園裡騎飛天掃帚玩,為此,亨利希還給她買了一個新的飛天掃帚保養工具箱。
「等你去了德姆斯特朗,一定能加入魁地奇球隊,無論是找球手還是追球手,你都可以做得很好。」亨利希說。
「我不想當找球手,我想當追球手。我投球非常厲害。」海蒂說。
「沒錯,你投球精准,又會用巧勁,非常棒!就是體力不太行,但這根本不算什麼。」尤利烏斯誇道,「你不可能進入不了球隊的。」
日歷已經翻到了八月五日,還有七天。
早上起床後,海蒂拿出羽毛筆在這頁上打上小叉。隨後,她還和之前一樣,精心打扮,輕快地跑到樓下與父母和伯伯、哥哥們吃早餐。
「你可以給我買一塊手表嗎,尤利烏斯?」海蒂問,「我想要一塊新手表。」
尤利烏斯一口答應,「當然。」
海蒂開心地笑起來。她現在仍然不允許使用貓頭鷹,自然也不可能進行郵購。而且,奧文斷了她的零花錢,要開學才會給她。海蒂當然還有之前沒花完的一點金子,可她不能使用,她要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抱著一本訂購冊跑到尤利烏斯的書房裡,海蒂指著上面一款手表,「我想要這個。」
那是一款中性手表,表盤偏大,看上去很樸素,只底盤是用昂貴的綠寶石做的。
「你什麼時候喜歡這樣的款式了?」尤利烏斯問。
「最近喜歡的,亮閃閃的東西看多了,我想要一點不一樣的。」海蒂說,「還要刻上我的名字,別忘了。」
尤利烏斯看了她一會兒,沒有說話,像是在觀察她。海蒂眨了眨眼睛,天真地望著他。「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他說。
今年阿克勒斯·格林從德姆斯特朗畢業了。作為格林家的繼承人,下任家主,就在八月十二日,卡裡布·格林要為他的兒子舉行一個宴會。
格裡森與卡裡布關系很好,兩家來往密切,這樣的宴會當然會參加。而海蒂,也在那天久違的可以踏出家門。
海蒂的魔杖被奧文收在自己書房裡,她每次進去都能看到那個放在左邊書架上鎖住的箱子。鑰匙就放在他們房間裡,凡妮莎沒有待在房間裡的時候,都是與海蒂一起。她沒有機會可以溜進去。
在家裡閑著也是閑著,海蒂給尤利烏斯做了一個灌滿彩色藥劑的煙霧瓶,他很喜歡,總是會戴在身上。
九號那天,卡琳帶來了一堆海蒂的新裙子,包括她去宴會的禮服。她還為海蒂做了德姆斯特朗的校服,猩紅色長袍,如果那不是校袍,海蒂會喜歡的。
「你穿紅色非常好看,海蒂。德姆斯特朗的校袍很適合你。試試這件,我專門配合你的眼睛顏色加的寶石裝飾。」卡琳笑著說。
她幫海蒂換上新禮服,又盤好頭發,滿眼驚艷,嘴裡不住誇贊:「美極了!實在太美了!非常合適!你真的長大了,海蒂。要是給你做衣服,每個人都會充滿靈感的,隨意妝點,怎麼都好看!你簡直就是一朵盛放的玫瑰花!你真是把父母的所有優點全繼承了下來。」
海蒂那雙海藍寶石一樣的眼睛是戈洛瑞德家的標志,像是流動的月光一樣的淺金色頭發也是來奧文,凡妮莎的金發就要深一些,更像是燦爛的陽光。她紅潤飽滿的嘴巴和小巧高挺的鼻子都像凡妮莎,輪廓也像。只不過,凡妮莎只會讓人感受到明暖溫柔,海蒂就不同了,她笑起來確實非常可愛燦爛,可因為和奧文一致的眉眼,她面無表情安靜坐在一邊時總會不自覺流露出一股冷傲,顯得難以接近。
海蒂輕輕轉了一圈,裙擺飛揚,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我確實是爸爸媽媽的女兒,有他們的全部優點。」
她和他們一樣倔強,一樣勇敢,一樣認定某事就不會回頭。
「沒有人會比你更美的,海蒂。」尤利烏斯滿意地點點頭,「所有女孩都無法掩蓋你的光芒。」
他把一個絨面盒子遞給海蒂,「你要的手表,刻著你的名字。」
海蒂打開盒子,那塊嶄新的手表在客廳明亮的光線下閃閃發亮。
「真好看,和我想得一樣。」海蒂看裡面深邃的綠色笑得明媚極了。
第二天,海蒂早上起床時突然很想吃凡妮莎做的火焰煎餅,早飯後她抱著母親撒嬌,想要中午就吃到。她回家後一直鬧脾氣,郁郁寡歡。難得這麼高的興致,黏著自己,凡妮莎當然的答應了。
格裡森和尤利烏斯去了魔法部,奧文與亨利希去了海德堡處理事務,家裡只有母女倆和家養小精靈在。
海蒂今天特別高興,要與凡妮莎一起揉面團,她們在廚房裡玩得很開心,把面粉撒得到處都是。
家養小精靈們聚在旁邊,一邊做著其他菜肴,一邊高興地看著兩位主人玩鬧。
「我的衣服都髒了。」海蒂突然發現她這條淺粉色的裙子上斑駁一片,水漬、面粉都粘在上面。
「去換衣服吧,媽媽得認真做了,不然你中午可吃不到這個。」凡妮莎柔聲說。
海蒂離開了廚房,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間裡,換上干淨衣服,溜進了奧文和凡妮莎的房間。凡妮莎整天在家,他們沒有給這些地方加咒語。
那把鑰匙就在床頭櫃子裡。
很順利,一切都按計劃進行。把所有東西回歸原樣,海蒂回到房間,那根合歡金木魔杖重新回到她的手中。
八月十一日,還有一天。
海蒂在日歷上畫上一個叉,直接翻到了下一頁。
陽光很好,今年的夏天每一天都是晴朗無雲的好天氣。海蒂拿著她的飛天掃帚保養工具箱,坐在花園的樹蔭下仔細地為她的火弩箭塗上保養油,那枚嶄新的指向表功能完備,好好掛在掃帚上。
草葉發出嘎吱嘎吱的細響,海蒂抬起頭,尤利烏斯就站在她面前。他盤腿坐在海蒂旁邊,撐著頭看她護理火弩箭。
良久,尤利烏斯輕聲問:「你想做什麼,海蒂?」
「什麼?」海蒂頭也沒抬,繼續手上的動作。
「你表現得太好了,太合理了。」尤利烏斯說,「吵鬧不止,大發脾氣,試圖逃跑,垂頭喪氣,心情好轉,和你以前一模一樣。」
海蒂「嗯」了一聲,平淡地說:「我本來一直就這樣呀。」
「是呀,你一直都這樣。」尤利烏斯說。「可他們都沒像我一樣看見那個小子躺在病床上時你的眼神。海蒂,除了我,他們都不清楚。他不是你以往那些只能維持一會兒新鮮感的玩具。你很愛他,你對他的感情濃烈得令我心驚。」
海蒂停下了動作,抬頭看他。
「你想做什麼,海蒂?」尤利烏斯再次問道。
兩雙相似的海藍色眼睛直直盯著對方。
亨利希從小嚴格按照繼承人培養,性格沉穩,很有兄長風範,對弟弟妹妹很是愛護,也會管教他們。
尤利烏斯不一樣,他的性格本身就更為自由,小時候,成天帶著海蒂在外瘋玩的是他,和海蒂關系最好的是他。作為同齡人,有些方面,他比凡妮莎和奧文更了解海蒂。
「我要去找哈利。」海蒂輕聲說,「這麼久沒有我的消息,他一定快要瘋了。」
「我要回霍格沃茨上學,我要和哈利一起。」她的眼裡充滿祈求,「你要告訴他們嗎?」
「我應該告訴他們。」尤利烏斯說。
海蒂垂下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思考要是明天計劃失敗,要怎麼樣才能保住自己的魔杖了。
「然後你會再想其他辦法,說不定在登船去德姆斯特朗那天,悄悄溜走是不是?」
海蒂猛的抬頭,眼裡迸出亮光。
「那很危險,去德姆斯特朗的路上很險峻,你從那兒離開,可能會遇到各種危險動物,遇到風暴,那太危險了。」尤利烏斯長長嘆息,「可你一定會做的,我們把你養得膽大包天,莽撞無畏。」
【作者有話說】
中二時期就是很勇
第102章
海蒂明白,尤利烏斯答應了。
「我要在明天晚上離開,用我的火弩箭,我已經收好了箱子,只需要施一個縮小咒藏在衣服裡,我練得很熟了。我沒有攢下太多錢,但沒關系,等我找到哈利,就不會擔心錢的問題了,但我需要多藏些食物,從這裡飛到英格蘭可能得三天呢。」她咧開嘴笑起來。
「你的魔杖拿到了?」
「拿到了,藏在房間裡呢。」
「如果我沒有幫你,你打算怎麼做?」
「你那個煙霧瓶,跳舞的時候我會弄碎它,裡面的東西可以讓人有些恍惚,讓爸爸媽媽看見我後,我就會到樓上換一件衣服,然後從阿克勒斯的書房翻出去,這時候只需要拿出火弩箭就可以了。」
尤利烏斯看上去很頭疼,「他的書房正對著後面花園,確實是個好的地點。但是阿克勒斯知道後肯定會氣死的,他一定會砸了書房的。」
「為什麼?」海蒂疑惑地問,「他們結束的時候才會發現我不見了,又沒有破壞宴會,我會寫信給他道歉的,砸書房也不至於吧?」
「你不知道他一直想和我們家聯姻嗎?他小時候就喜歡你,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格林家的繼承人,在你面前那麼溫和,那麼包容你?他可不是個什麼溫柔的性格,殺伐果斷來形容也不為過,偏偏在你面前是個收起利爪和獠牙裝成小貓的老虎。」尤利烏斯古怪地說,「去年在霍格沃茨,難道他沒有邀請你去舞會?」
海蒂張大了嘴巴。
「你小時候那麼喜歡他,他一直以為勝券在握,只等你長大呢。可沒想到,你去了霍格沃茨,一開竅就被哈利·波特給迷住了。」
「那——」海蒂眨眨眼,沒心沒肺地說,「看來他只好砸書房了。真可惜,他書房還是很漂亮的。」
「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嗎?」尤利烏斯嚴肅地問,「這一路上,你可能會遇到很多困難,飛行三天可不是簡單的事情,你不能被麻瓜看到,要小心空中的飛鳥,還有那些麻瓜飛行器。你可能只能睡在野外,可能會迷路……你也不能用魔法,不然家養小精靈會立刻找到你。」
「我早就想好了,把地圖記得不能再熟了,有你幫忙後,我至少路上不用餓肚子了對不對?我知道哈利在哪裡,而且,我有一個東西,是哈利的教父送的,兩塊能夠互相感應的水晶石,我會立刻找到哈利的。」
「我會幫你掩蓋,至少拖住他們三天時間,」尤利烏斯揉了揉她的頭發,悲傷地說,「爸爸一定會打斷我的腿。」
·
縮小的行李箱,綁在腿上。縮小的火弩箭,同樣綁在腿上,有點扎,海蒂多繞了幾層布。
尤利烏斯給了她一袋金子,省著點用能花一學期了。但她肯定不需要用到那麼久,就算中間沒能找到她,或許九月一日凡妮莎和奧文就會去國王十字車站堵她,那時她還得再想辦法不被帶回來。
卡琳做的新禮服很漂亮,真可惜,哈利看不見。
海蒂在穿衣鏡前轉了一圈。
鏡子尖叫起來:「太美了!完美的臉蛋,完美的衣服!」
海蒂滿足地笑起來。
一看到海蒂,阿克勒斯就迎了過來,「你今天非常美麗。」
「謝謝,不過我每一天都很美麗。」海蒂說。
阿克勒斯露出了微笑,帶著她往裡去,「沒想到你要去德姆斯特朗了,可惜我已經畢業,我以前一直期待和你一起上學的。」
「不用遺憾,去年你也算是和我一起上學了,只不過在霍格沃茨。」海蒂打量著宴廳,「布置得真不錯。」
「從你嘴裡得到誇獎可不容易。」
「我經常誇獎別人的。」
阿克勒斯很快就離開了,他還需要迎接其他客人。
「挺不錯的,後面的花園裡並沒有擺放桌子,看來不會有客人過去了。」尤利烏斯在她耳邊悄聲說。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難度又降低了一點兒。」海蒂輕快地說。
夜幕降臨,優美的音樂響起,人們在舞池裡旋轉。
與阿克勒斯跳過幾支舞後,海蒂在父母眼前晃了一圈,又拉著他進入舞池。
「我有點累了,想去休息一下。」她對阿克勒斯說。
「我帶你去。」
「不用,」海蒂抬抬下巴,「那位德利曼小姐等著和你跳舞呢。她快衝上來把我推開了。」
擺脫阿克勒斯,海蒂挪動腳步,穿梭在人群中,悄悄來到三樓休息室。
她飛快地換下禮服,塞進衣籃裡。打開門張望兩邊,徑直跑到阿克勒斯的書房,從窗戶翻了出去。
尤利烏斯在下面接住了她。
「再見,尤利烏斯,祝我成功!」海蒂抱了一下哥哥,拿出火弩箭和行李箱讓他變大,接過尤利烏斯給她的那個小小的指南針一樣的東西,那是個隱匿器,這樣不會有人發現她的蹤跡。
「海蒂,」她坐上火弩箭後,尤利烏斯抓住了她的胳膊,「注意安全。」
「我會的。」海蒂親吻了他的面頰,隨後,雙腿一蹬,衝上天空。
就算早已預感這不會是一場輕松的旅程,可在樹杈上過夜時,海蒂還是感到了強烈的心酸,在樹上玩和在樹上過夜真是兩個概念。
夜晚的森林一片漆黑,遠處的黑暗中似乎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偶爾傳來的狼嚎聲,像是有人號泣的風聲,颯颯作響的樹葉,都讓人害怕。她眨眨眼,把淚意壓下去,裹緊了鬥篷,勉強自己睡過去。
就算有火弩箭,海蒂花了整整四天才飛過英吉利海峽。她的十五歲生日是在無人的山林裡度過的,獨自一人,沒有蛋糕,沒有禮物。帶著隱匿器,誰也找不到她。
這些天她只能在無人的森林裡降落,休息用餐。曾經因為睡不好太過疲憊差點一頭撞到山上,又因為有一段路有濃霧,凍得瑟瑟發抖,頭腦空白,飛錯了方向。
潮濕的森林讓她身上沾滿泥灰,不能使用魔法,只能自己爬樹,擔心有野獸,她不敢在太矮的樹上休息,只能選一些高大的樹,爬上去的難度加大,總是會滑落下來,被樹枝刮到。她的頭發也被高空的狂風吹得亂七八糟,她沒有時間整理自己。
到最後,幾乎是「馬上就要到了」的執念在支撐她繼續向前。
灰眉土臉的海蒂先是到了裡奇納維亞村,可西裡斯的家明顯很久沒有人回去了,她不敢逗留,害怕被找來的父母或家養小精靈發現。隨後又來到了女貞路四號,外面的花園沒有哈利。
海蒂敲響了房門,開門的是一個金發馬臉的婦人,她是哈利的佩妮姨媽。佩妮姨媽非常嫌棄地打量著海蒂,她這副模樣實在不算好看。
「你好,我想找哈利。」海蒂的話剛說完,佩妮姨媽就變了臉色,准備關上門,「沒有這個人!」
「等等——」海蒂死死抵住大門,「他在哪裡呢?你能告訴我嗎?」
「不知道!」佩妮姨媽推開她,重重關上了房門。
海蒂拖著箱子來到街頭,一路上都有人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她,好像她這副不整潔的樣子是什麼犯了什麼了不得的大罪。海蒂坐在街邊,拿出水晶石,她原本還想給哈利一個驚喜呢。
水晶石開始發燙了。
跟著水晶石的方位,海蒂來到了倫敦。
她拖著箱子和火弩箭走在街頭,只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像個流浪漢,或許潦倒得和第一次見到的盧平一樣,盧平還比她干淨。
為什麼哈利一直沒有回應她?他不知道她在找他嗎?
水晶石只能指引大概方位,無法提供具體地點,海蒂一直在附近的街道游蕩,像個無頭蒼蠅四處打轉。
天快黑了,海蒂的腿疼得厲害,她實在走不動了,坐在一條陌生的街道邊,靠著路燈休息。
手裡的水晶石還在不停發燙,海蒂的肚子咕咕叫起來,就在昨天晚上,她吃掉了最後的一點食物,一整天的奔波讓她餓得開始眼花。她沒有麻瓜錢幣,又因為不敢去破釜酒吧,無法進入對角巷。
「哈利,你在哪裡啊。」海蒂摸了摸癟癟的肚子,飢餓的滋味太難受了,她現在又累又餓,可她不能繼續喪氣,如果找不到哈利,她今晚必須找一個可以遮風的地方躲起來休息。
一聲輕佻的口哨聲響起,海蒂看過去,一群穿著彩色衣服的青少年正看著她竊竊私語,見她看過去,又對她吹著口哨,嘻嘻哈哈笑著。他們的眼神真讓人感到不舒服。
海蒂收回目光,落在她的火弩箭和箱子上。再找一次,最後一次,海蒂捏緊了水晶石,如果這次也找不到哈利,她就飛到樹林裡躲起來。
「要找地方住嗎?」那邊的人堆裡有人喊道,「去我家嗎,小姐?」
人群發出哄笑聲。
討厭的麻瓜!海蒂咬住嘴唇,要是她可以用魔法,一定給他們一點厲害瞧瞧。
「剛剛我們就看見你了,你在找留宿的地方是不是?」另一個人說,「你想喝酒嗎?我們可以帶你去呀!」
又是一陣哄笑。
沒關系,別害怕,他們都是麻瓜,當做沒聽見就好了。她轉身離開,那些無聊的人似乎不想就這麼算了。
「我們在和你說話呢,嘿,交個朋友吧!你看上去無家可歸啊!」他們走過來了。
海蒂攥緊了箱子,加快腳步。
後面凌亂重疊的腳步聲也加快了,越來越近。海蒂捏住火弩箭,緊張得不行,要是他們敢過來抓她,她就用這個狠狠砸上他們腦袋。
「海蒂?」
海蒂怔住了。
一個男孩站在街角,高高的個頭,完全像個成年人了,他像是一下竄了一大截,顯得有些羸弱,很瘦很瘦很瘦。
路燈亮起來,照亮了這條街道,也照亮了哈利的臉。
海蒂癟著嘴,眼淚決了堤,嘩啦啦往下掉。
哈利飛快跑過來,他摸著她的臉頰,急切地問:「海蒂,你怎麼會在這兒?你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弄成這樣?你還好嗎?」
海蒂抱住他,哇哇大哭。
【作者有話說】
本章適合配上《勇》by楊千嬅,我最愛的歌手(私心安利一波)。
這個計劃不怎麼縝密,也非常膽大。但是有尤利烏斯善後,海蒂運氣也好,一路有驚無險平安到達。她就是有「望著是萬馬千軍都直衝」的勇氣。
第103章
就算已經來到格裡莫廣場12號,得知鳳凰社的一些情況,哈利仍然壓制不住的急躁。
他在到達這裡那天對羅恩和赫敏大發雷霆,當著西裡斯的面把房間的東西全扔了出去。他克制不住憤怒,他們所有人,全都在這裡,所有人在忙著對抗伏地魔,卻把他這個真正的當事人排除在外!
「是誰告訴你們他回來了的?是誰?是誰和他面對面——差點死在那裡!是啊,你們什麼都不能說,你們在這裡知道一切,只把我蒙在鼓裡!」
哈利暴怒的樣子把赫敏和羅恩嚇了一大跳,兩人戰戰兢兢地解釋著,「我們也不知道太多的情況,他們不讓我們知道,只是整天被韋斯萊夫人帶著打掃衛生。」
弗雷德和喬治也來了,插科打諢玩笑的安慰中,他才慢慢平復了下來,從他們幾個口中知道了鳳凰社正在為阻止伏地魔行動。
可樓下眾人開完會後,鄧布利多沒有和他見面,直接離開。西裡斯調侃道:「你剛剛聲音大得我們在地下室都能聽見,哈利。」
「那真是對不起了。」哈利譏諷道,「看來這房子不怎麼隔音。」
西裡斯揚起眉毛:「看來你是真生氣了。」
「我可不是鳳凰社成員,也不是把教子扔在那一個月不聞不問的教父,我有什麼好生氣的?我還得謝謝你把我接到這裡來是不是?」哈利生硬地說。
「好吧,我向你道歉,哈利。」西裡斯溫和地說,「這段時間對我們很重要,每個人都肩負重任,鄧布利多有一些直覺,但那些通常都是值得相信的,我們知道了他們可能的行動,在盡力阻止。」
和反對告訴他們任何事的韋斯萊夫人爭吵過後,西裡斯還是告訴了哈利他們現在工作的某一部分情況。剩下的,連西裡斯也不願意說了。
就算如此,哈利也沒有變得輕松下來,他心中還壓著不少事情。他內心仍然焦躁不安。
直到八月十二日那天,他順利通過了魔法部的審訊,讓他們撤銷了指認,可以回到霍格沃茨繼續上學,他的心情才總算好了一點。
韋斯萊夫人整天帶著他們幾個還在上學的孩子給這棟房子做大掃除,這裡是西裡斯父母的宅子,他將它捐出來作為鳳凰社指揮部。西裡斯整天需要跟蹤那些食死徒,還需要去魔法部上班,盡量拉攏一些可用的人才,非常忙碌。
就算來到這裡,他也無法探聽到更多的消息了。韋斯萊夫人極其反感他們把社裡的事情告訴哈利他們幾個,剛來那天讓他知道的消息已經是她能接受的極限。
最重要的,還有海蒂。
赫敏聽說他也與海蒂失去聯絡後非常震驚,他們控制不住地猜想海蒂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最可怕的是,八月十五日那天,他讓海德薇為海蒂帶去的禮物被原封不動地帶回來了。竟然連海德薇都找不到她。
哈利想要去裡奇納維亞村看看海蒂是不是回來了。這遭到了韋斯萊夫人的強烈反對,連匆匆回來提交報告的萊姆斯也不贊成他此刻出去。他需要受到嚴密的保護,防止伏地魔趁機抓住他。
他們做出了退步,赫敏提出自己可以和羅恩一起去看看,同樣遭到拒絕。因為他們都是未成年巫師,大人們認為他們不應該獨自離開。
哈利氣得狠狠踢翻了凳子,又一次衝萊姆斯大發脾氣,大吵大嚷,誰也攔不住。赫敏、羅恩和金妮都被他暴怒的情緒嚇得瑟瑟發抖。
還是西裡斯結束任務回來,知道這事後才跑了一趟,但他說戈洛瑞德家沒有人。
十七號那天,哈利的水晶石突然發燙了。他當時正在與韋斯萊夫人一起打掃客廳,一下驚得跳起來,把他們都嚇一跳。
「海蒂——海蒂——」哈利激動地對赫敏和羅恩說,「她在西邊,她一定在找我!」
哈利立刻就要跑出去,被將信將疑的韋斯萊夫人攔下來,堅持要等西裡斯他們回來後商量過再做決定。她似乎看出了哈利的心思,牢牢守在他身邊,讓他沒有一點偷溜出去的機會。
剩下的時間,哈利簡直心煩意亂,度秒如年。好不容易西裡斯回來,他立刻就要出去。
在哈利、羅恩、赫敏焦急混亂的敘述中,西裡斯弄明白了他們的話,頂著韋斯萊夫人氣惱的眼神,他帶著哈利離開。
他們沒有走太遠,就在兩個街區,他們看到了海蒂。她身後有一群和達力那些狐朋狗友一樣的少年,不懷好意地跟著她。西裡斯走過去,凶狠地趕走了他們。
哈利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海蒂看上去很狼狽,她瘦了,藍色的鬥篷上全是泥灰,衣角被劃破了,頭發凌亂地搭在肩上,臉頰也沾了灰,眼裡全是無助和害怕。像是原本在家精心喂養的布偶貓走丟後流浪在外,被人欺負,十分可憐。
海蒂的哭聲非常委屈,她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我找了你好久,你不在裡奇納維亞村,也不在女貞路,我一直在找你,我一直在這裡,你為什麼這麼晚才來?他們一直跟著我,他們想來抓我,我好害怕。為什麼你不來找我?」
哈利的心髒狠狠揪在一起,他緊緊抱住她,「對不起,海蒂,對不起。」
好不容易等海蒂平靜下來,西裡斯問道:「你是怎麼回事?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我離家出走了。」海蒂說,她還在控制不住地抽泣。
「什麼?」西裡斯看起來驚訝極了,眼裡還有欣賞。
「他們把我帶回德國,拿走了我的魔杖,把我關在房間裡,不讓我聯系你們。爸爸要我去德姆斯特朗,我不願意,所以,我就逃跑了。」
·
西裡斯離開了一趟,回來時,給了海蒂一張紙條,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鳳凰社指揮部位於格裡莫廣場12號。
海蒂茫然地看著紙條,隨後哈利帶著她穿過一條陳舊的街道,來到破敗的廣場。
靠近後,一棟房子出現了。
「這是西裡斯父母的家,布萊克老宅,他捐出來作為鳳凰社指揮部使用。小心,在門廳不能出聲。」哈利說。
他們進入了這棟房子。
走廊盡頭的門打開了,「海蒂!」赫敏撲過來緊緊抱住她,「你怎麼弄成這副樣子?天哪!」
「我想洗澡。」海蒂摸了摸頭發,扯著衣服不自在地說。
哈利提著她的行李箱帶她到了四樓自己的房間裡。海蒂立刻衝進了浴室,把自己仔細清洗了一遍,她的外表重新變得光彩照人。
換好衣服後,海蒂走出來,她摸了摸自己還有些濕潤的頭發,輕輕嘆氣:「我從沒有這麼邋遢過,整整四天不對,五天都沒有換衣服,我一定都有味道了。剛剛在鏡子裡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一點也不難看,你怎麼都很漂亮。」哈利抱住她,失而復得的快樂充盈在他胸膛,與愧疚交織,他有種不真實的幸福感。她為了他獨自離開了家,這麼遠的距離,她一定吃了不少苦頭,她怎麼可以來到這裡的,她怎麼能自己找過來呢?
哈利的環抱很寬闊,很溫暖,他已經能夠把她完全罩住了,她終於找到他了。海蒂的眼睛又變得濕潤,把腦袋埋在他胸口,高空把人凍僵的寒風、森林裡駭人的野獸、從樹上狠狠摔下來的疼痛都沒有讓她哭泣,現在終於後知後覺爆發出來。
海蒂的眼睛已經腫起來,哈利拿了冰毛巾幫她敷在上面,他發現了她手上那些新鮮的被樹枝劃破的小傷口,立刻衝出房間,很快就拿著一小瓶魔藥回來。正塗著,房門被敲響了,赫敏端了一點三明治進來,羅恩就跟在她後面。「先吃點東西吧,海蒂,韋斯萊夫人在做晚飯了。」
「太好了,我快餓暈過去了。」海蒂抓起三明治大口吃起來。
「你怎麼過來的呢,海蒂?」羅恩問。
海蒂講了自己從家裡跑出來的故事。
「所以你竟然自己一個人從德國飛到這裡來?」羅恩驚得半天合不上嘴,「你太大膽了,海蒂!你還是未成年巫師呢,這一路那麼遠,又不能用魔法。」
「我一直沒有敢用魔法!特別特別辛苦!」海蒂惆悵地說,「連晚上到樹上睡覺都是自己一點點爬上去的!森林裡特別可怕,我都不敢真正睡著,一會兒就醒。」
「可是你就這麼跑了,凡妮莎和奧文肯定非常擔心。」赫敏憂心地說。
「這要看尤利烏斯能瞞多久了,希望他可以撐得久一點,最好是讓我坐上回霍格沃茨的火車。」海蒂深沉地說,又狠狠咬了兩口三明治,「但我想那應該不太可能,也希望他沒有真的被格裡森伯伯打斷腿,但我想或許會很難——他從魔法部幫我弄來一個可以隱藏蹤跡的道具,只要我沒有用魔法,他們肯定找不到我。而且,為了迷惑他們,他會弄出很多假線索假消息。」
正說著,房間裡出現兩聲巨大的爆裂聲,海蒂嚇得噎到了。
「弗雷德!喬治!」赫敏幫她拍著背,惱火地說,「你們就不能敲門進來嗎?」
「哦,抱歉抱歉,習慣了。」弗雷德笑嘻嘻地說。
「不過,他們竟然要你去德姆斯特朗,」羅恩一臉嫌棄。「那樣的學校有什麼好的,一群黑巫師。」
「什麼德姆斯特朗?你要去德姆斯特朗?」喬治驚訝地問。
「我不去。也不能這麼說,羅恩,我家那麼多人都是德姆斯特朗畢業的呢!」海蒂不滿地看著他,「我都強調很多次了。」
「好了,別說我了,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我一直沒能拿到任何信件,但我想你們肯定給我寫信了吧?」她問。
赫敏和羅恩看上去有點心虛,海蒂一下眯起眼睛,掃視著他們,抬高了聲音:「你們沒寫?」
「他們很早就到了這裡,只說自己什麼都不能說,也不願意告訴我。我也是前幾天到這裡才知道的。」哈利說。
哈利、羅恩、赫敏、弗雷德和喬治一人一句,很快就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
聽說哈利被攝魂怪攻擊,還要被魔法部污蔑違反《保密法》和《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時,海蒂發出驚呼,大罵魔法部,心疼地抱著他不放,不停問他有沒有受傷,眼淚又開始打轉了。
哈利摸了摸她的頭發,咧開嘴笑起來,心情是這段時間以來前所未有的愉悅。
【作者有話說】
前幾天有個寶寶評論說哈利和海蒂的愛情很有必要,我想了想,大概是因為愛情的排他性,他們之間有就算是親人朋友也無法插入的感情,獨屬於對方。
第104章
門又被打開了,一個火紅色的腦袋探進去,是金妮。
「媽媽叫你們下去吃晚飯,」她微笑著說,「你好,海蒂。見到你真高興。」
「你好,金妮。」海蒂彎著眼睛笑起來。
「來吧,海蒂,韋斯萊夫人的手藝非常好。」哈利牽著她站起來,「在門廳的時候得小心不要發出聲音,那些畫像,尤其是西裡斯的母親,她有些不太正常。」
「是非常瘋癲。」羅恩說。
「會這樣把家養小精靈的頭砍下來,就不太像正常人了。」海蒂小聲說,她把視線從那排滲人的家養小精靈頭顱上挪開。
「西裡斯十六歲的時候離家出走了,一直沒再回來。現在他們家只有他一個人,他繼承了這棟房子,他就拿出來作為鳳凰社指揮部了。」
海蒂一下明白西裡斯聽見她離家出走後,突然用充滿父愛的眼神看她是什麼意思了。
廚房裡已經坐著幾個人了,韋斯萊先生、西裡斯、盧平、一個粉發愛心臉女巫、一個高個黑皮膚的男巫。
「哦,你們好!」愛心臉女巫輕快地說。
「她是尼法朵拉·唐克斯,叫她唐克斯就好了,她不喜歡別人叫自己的名字。另一個是金斯萊·沙克爾,他們兩個都是傲羅,西裡斯和韋斯萊先生的同事。」哈利說。
唐克斯非常活潑開朗,她看上去對海蒂很感興趣。「我們回來的時候,哈利可真是急得要命,對西裡斯大聲嚷嚷,那個氣勢非常唬人,說他一定要出去。」
海蒂對她綻開明亮的笑容,她的心情很好。
「梅林,你可真漂亮!」唐克斯說,「怪不得哈利整天念著你,如果是我,我也不能忘記這樣的女朋友。」
「我確實漂亮!大家都這麼說!」海蒂笑彎了眼,昂著頭,神情很驕傲,「但可不是只有漂亮,因為我特別好,哈利特別喜歡我,所以他才天天想我!」
唐克斯大笑起來,「你真可愛。」
盧平和西裡斯一直在小聲爭執,「……這太不負責了,應該告訴……」
「我們應該尊重她自己的想法……」
海蒂覺得他們可能在說自己。
韋斯萊夫人的手藝真的很好,雖然用三明治墊了墊肚子,海蒂還是很餓,她一直沒能放下叉子,吃下不少東西,直到肚子都撐得滾圓才停下。
「我想,等會兒應該給你拿點消化魔藥。」哈利嚴肅地說。
「不喝那個,難喝。」海蒂一口拒絕。
大家都吃飽喝足,愜意地靠在椅子上小聲閑聊。
廚房裡非常溫暖,海蒂懶洋洋趴在哈利肩上,聽弗雷德和喬治說那些好玩的實驗,都要睡著了。
「海蒂,你就先住在哈利原本那個房間,哈利,你和羅恩擠一擠,給你搭張床好嗎,親愛的?」韋斯萊夫人問。
「沒問題,韋斯萊夫人。」哈利回道。
「海蒂,我們想和你聊聊可以嗎?」盧平溫和地看著她問。
「好吧。」海蒂同意了。
盧平、西裡斯、海蒂、哈利一起到樓上的客廳裡。
「我與西裡斯有些分歧,他並沒有告訴其他人你是離家出走過來的。」盧平開門見山地說,「我認為這不是個好的處理方式,你父母一定非常著急。」
「我知道,這樣做一點也不好。」海蒂抿抿唇,悶聲說,「爸爸媽媽肯定急死了,但我不能告訴他們,他們做決定的時候完全不顧我的意願,也不聽我的意見。我有自己的想法。」
「沒錯,萊姆斯,一切都應該以她自己的意見為准。要我說,凡妮莎本來也願意加入鳳凰社的,要不是奧文不同意……你看,海蒂是明白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明白後果。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西裡斯立刻說,「我們應該尊重她的想法。」
「可她還是未成年。」盧平頭疼地說。
「我十六歲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西裡斯滿不在乎地說。
「她和她的父母並沒有到達你們那樣不可調和的地步不是嗎?」
西裡斯撇撇嘴。
「我會再想想的,先等等好嗎?」海蒂看向萊姆斯,「我沒有其他辦法了,他們總覺得我什麼都不懂,也不願意聽我說話,這是我唯一能夠使用的讓父母明白我的心意的手段,有效的、唯一的手段。我早就想好了一切,我希望能夠有和他們平等對話的機會,我哥哥明白這些,所以他才會幫我。」
「好吧。」萊姆斯嘆息一聲,「後面我要出去完成鄧布利多交代的任務,如果你有什麼想法,就告訴西裡斯好嗎?」
「好的,我知道了。」海蒂乖巧地應答道。
西裡斯把海蒂和哈利帶回到房間,拿出了一個小包裹給他們,裡面是一對雙面鏡。
「以前我和詹姆斯在學校時總會用這個,我想,我應該早點把這個給你們,不然這次你們就不會因為無法聯系對方而感到如此著急了。」他微笑著說,「你和哈利一樣,是我的孩子,海蒂。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的。」
「我們當然會的。」她笑著說。
海蒂喜歡這個禮物,這樣一來,她和哈利隨時都能聯系了。
西裡斯走後,海蒂從箱子裡翻出手表盒,遞給哈利。
他有些疑惑地接過,打開後愣住了。「這是……」
「你的生日禮物,只是有些遲了。生日快樂,哈利。」海蒂親吻了他的臉頰,「我早就想好要買這個了,你之前那塊舊手表不是在第二個項目弄壞了嗎?喜歡嗎?」
「我很喜歡,謝謝你,海蒂。」哈利說。
他把一個包裹從櫃子裡拿出來,裡面是兩條紅色發帶,她的生日禮物。
海蒂笑彎了眼睛,撲進他懷裡,在他臉上蹭了蹭,軟聲說:「我喜歡這個。」她緊緊抱著他,「我真想你,哈利。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哈利含住她的上唇,溫柔地舔舐著,輕咬研磨,繾綣克制。他們一起坐在地上,海蒂兩頰緋紅,靠在哈利胸口,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
「海蒂,」哈利的語氣非常猶豫,「你要和父母聯系嗎?」
「你想我和他們聯系嗎?」海蒂仰頭看他,驚訝地問。
「我很希望一直能跟你待在一起。但萊姆斯說得對,他們一定非常擔心。」哈利的眼睛落在地毯上那個復雜的花紋上,上面的金線已經斷開了,「他們都很愛你,海蒂。凡妮莎和奧文都非常愛你,還有家裡其他人,也那麼愛你。你有一個幸福的家。」
「如果只是因為我,要你放棄這些,這實在是太不應該了。」哈利輕聲說,「你原本就擁有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家裡的大人認為你和我在一起會遇到危險,所以希望你遠離我,繼續過快樂安逸的生活,這是正常的。」
「我一點也不好,我是個孤兒,什麼也沒有,只有父母留給我的那點遺產。成績普通,從小在姨媽家長大,什麼技能也沒有學過,只知道做些家務活,還整天遇到麻煩,現在世界上最強大的黑巫師想要殺我……」
「如果和我在一起,會讓你的人生變得充滿艱難危險,我想,我也會選擇讓你離開的。你沒有必要遭受這些,」他聲音發澀,艱難地說,「我希望你能平安快樂,海蒂。你應該回家去,回到家人身邊,或許,或許以後——」
哈利頓了頓,從喉嚨裡擠出剩下的話,「或許你以後會找到一個同樣富裕,同樣在幸福的家庭裡長大的愛人,和他生活在一起,一生順遂,就像阿克勒斯那樣。」
海蒂的心變得很柔軟,變得很酸澀,討厭的眼淚又擅自跳出眼眶了。
「你從第一次見面就開始喜歡我了,哈利。」海蒂輕聲說,她撫摸著他的臉頰,「你特別特別喜歡我對不對?」
「對。」哈利堅定地回答。
「雖然我比你慢了那麼一點點,但是我也很肯定,我特別特別喜歡你。」海蒂吻住他的臉頰,淚水也打濕了他的面龐,「你要相信我才對,我很愛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如果按照你剛剛所說的,回到家裡,去德姆斯特朗,再和別人結婚生子,聽上去或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可是我不想要。」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沒有你,我一點也不開心。」海蒂低聲說,「我就是想告訴他們這件事,我有勇氣和決心面對未來的一切困難。我會堅定我的想法,不再改變。」
「所以,你不要讓我走了,我已經做出選擇了,你只需要堅定地握住我的手,和我站在一起就好。我是那麼愛你,尤利烏斯就是明白了這點,才會幫我逃走的。」
「好,我不會再說了。」哈利說,他托住海蒂的後頸,「我一點也不想你和阿克勒斯在一起。」
他猛地覆住海蒂的嘴唇,與剛剛小心翼翼的樣子完全不同,強勢奔放,像一頭掙開枷鎖的雄獅。
哈利緊緊包裹著她,看似瘦弱的身體蘊藏著令人驚訝的力量,他的吻急促地落下,靈巧的舌頭糾纏著她。海蒂只覺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所有感官都被他占據,粗重的呼吸交織,她的心髒快速跳動,大腦也變得一片空白。
就算隔著衣物,海蒂也清晰地感受到哈利的身體變得滾燙,他身體裡散發的熱氣讓她暈頭轉向。那只一直在她背部游走的手掌來到腰間,穿過布料,用有些重卻並不感到疼痛的力度撫摸著她,他的掌心燙得她哆嗦一下,她恍惚覺得自己也在變得滾燙。細密的吻和輕柔的撫摸讓她全身發軟,一聲細微的輕吟從她嘴裡泄出。
哈利僵住了。出走的理智迅速回籠,他收回手,把海蒂已經撩起的衣服整理好,系好她衣領的帶子,往後退開。
海蒂茫然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睛,重新坐起來,還沒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麼。
「對不起,海蒂。」哈利懊惱地說,他還喘著粗氣,呼吸不穩。
「沒關系,」海蒂緩慢地接收完信息,微笑著撫上他的臉頰,「我不介意,你可以這樣做,我願意。」
「不,我不能這樣做。」哈利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我不能,你的父母不想我們在一起,你是獨自離家出走到這的,沒有你父母的認可,我不能這樣做,這樣太不負責了。我應該珍惜你,尊重你,愛護你。我不可以這樣做。」
巨大的幸福感包裹住海蒂,她的眼睛很亮,笑意從眼裡散開,蔓延到紅撲撲的臉頰,落在高高翹起的嘴角。這是哈利見過最美的笑容,比鮮花明媚,比陽光燦爛,比繁星閃耀。
「我愛你,海蒂。」哈利柔聲說,他已經擁有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了。
【作者有話說】
海蒂的計劃是一時興起,但也是經過考慮的,她不是一個只會任性行事的孩子,她想要通過這個方式與大人們來一次平等的對話,她其實比想像得成熟,方式嘛,就那樣吧,但是這個年紀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點子了。
第105章
鳳凰社的每一個人都能看出,海蒂到來後,哈利的心情好得不是一點兩點,他簡直像是喝了歡欣劑,不,像是喝了歡欣劑再用了十個快樂咒。用個不太恰當的形容,快活得像是伏地魔已經死了。
當然,哈利也不是整天都能保持這麼興奮的狀態,鄧布利多一直在回避他,似乎是故意遠離他,這讓他非常煩悶。此外,他的傷疤現在疼得非常頻繁,晚上也還是天天都會做噩夢,夢見一個漆黑的長長的走廊和緊閉的房門。
可至少現在他有了海蒂的陪伴,她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讓他感到安寧,每次他感到難受時,都會有她溫暖的擁抱,有她柔軟的親吻。只要海蒂在,他會感覺好上不少。
西裡斯和萊姆斯都非常忙,每天奔波在外。西裡斯和韋斯萊先生不得不想盡辦法在魔法部眼皮子底下盡可能拉攏些人才,把伏地魔回歸的真相告訴大家,除此之外,因為西裡斯是一個阿尼馬格斯,他還需要肩負其他的任務,監視一些人,打探消息,萊姆斯更是需要去遙遠的地方為鳳凰社召集人員。
而哈利和海蒂,他們只能成天待在這棟肮髒、腐臭的老房子裡,被韋斯萊夫人帶著做大掃除。那個布萊克家族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總是會偷偷溜進來拿走那些他們清理出來的垃圾,阻止他們改變這棟老房子。
住在反伏地魔的指揮部裡,一點兒也不像哈利和海蒂原先想的那樣有趣,那樣激動人心。盡管風凰社的成員定期進進出出,有時留下來吃飯,有時則只停留幾分鐘,說幾句悄悄話。
但韋斯萊夫人確保不讓他們聽到任何消息。沒有一個人認為他們這些孩子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最初以為的,他們很快就會投入戰爭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
海蒂一天最痛苦的時候不是夜深人靜時想到父母,而是白天在韋斯萊夫人的安排下做清掃。來的第二天,海蒂就見證了他們打掃的全過程,十幾年的時間,克利切似乎從未打掃過屋子。窗簾全是蟲洞,不說角落,那些厚厚的灰塵隨處可見,一踏上地毯就會飛揚起來。
除了被罰禁閉時,海蒂從來沒有做過打掃衛生的活,何況這是真正的打掃屋子,打掃一間十幾年未有人打掃居住的屋子。看著這些肮髒的家具,她只想全都扔掉。
當一個貝甲蟲掉在她胳膊上時,她發出了第一聲尖叫。旁邊的金妮立刻彈走了那只貝甲蟲,僅一瞬,貝甲蟲碰到的皮膚就變紅發腫,鼓起一個紅色小包。
「哦,海蒂,這裡,塗上一點解毒劑就好,小心,這些小東西都有毒性。」韋斯萊夫人說。
海蒂獲得了休息的機會,蹲在一邊看其他人忙碌。金妮抱著髒抹布過來清洗時,笑著說:「沒事的,海蒂,今天就能把這類害蟲除完,之後應該就不會有了。」
「那太好了。」海蒂蔫巴巴說。
當韋斯萊夫人要他們擦洗發霉的櫥櫃時,海蒂尤為崩潰。盡管她已經非常小心不讓那些黏膩惡心的霉斑沾到手上,可這是件非常難以避免的事情。把髒抹布遞給哈利清洗後,海蒂一下發現自己手指上沾了一塊霉斑,她立刻發出了痛苦的哀鳴。
哈利非常熟練地掏出口袋裡的手帕給她擦掉,又拿出一瓶小小的茉莉香味的護手劑塗在她手上,然後親了親她的手指。「已經好了,沒事了。」
羅恩齜著嘴搖頭,轉過身繼續干活。
樓下傳來了一陣說話聲,是鳳凰社的會議結束了。
「太好了,我們可以吃午飯了!我們現在簡直就是個家養小精靈!」羅恩扔掉了抹布。
「這些都是家養小精靈整天都在做的事情,我真希望大家可以因此明白他們的工作到底有多辛苦。」赫敏滿懷希望地說,「我覺得可以發起一個打掃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活動,所有的收益都歸S.P.E.W.,這樣不僅可以籌集資金,還能提高人們的覺悟。」
「我拜托你別再談什麼S.P.E.W.了。」羅恩非常小聲地咕噥著。
「我們要什麼時候才能打掃完呀,我覺得我身上都有股奇怪的霉斑味道了。我再也不想穿這件衣服了。」海蒂仔細聞了聞自己的衣服,抱怨道。
「沒有味道,特別好聞。」哈利摸了摸她的頭說。他以前就喜歡摸她的腦袋,現在更喜歡了,因為他如今高高的個子做這個動作非常順手,天天摸,沒事就摸。
海蒂歪過頭,不滿地看著他。「你讓我覺得我好像很矮!」
「我沒有這麼想。」哈利立刻說。
「可你好像在摸狗!」
「我沒有,」哈利又摸了摸她的頭頂,笑著說,「我在摸生氣的小貓。」
海蒂一腳踢過去,「哈利·波特!」
哈利跳開了,非常疑惑地問:「你為什麼要生氣?我說的是小貓,又沒說你。」
海蒂一口氣堵住,突然想不出更好的話反駁,「我討厭你!我再也不和你說話了!」她抱著手臂,氣呼呼轉過身去。
哈利探過腦袋,笑得很歡快。他在她嘟起的嘴巴上親了一下,「走吧,你不是剛剛就喊餓。羅恩和赫敏肯定都開始吃了。」
海蒂不理他。
哈利在她腰間輕輕一碰,她猛的一抖,尖叫出來,她最怕癢了。「哈利·波特!」
「什麼事?」哈利學著她拖著調子說話的語氣問,「你現在要和我說話了?」
她臉頰都鼓起來了,抬眼瞪他。
哈利伸手捧著她的臉揉了揉,「那我自己先去了?我真是餓壞了。」
見海蒂沒反應,哈利轉身就走。海蒂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消失在門口,她嘴裡嘟囔著,大步走出去,「討厭的哈利·波特,我絕對不要和你說話了。」
哈利就站在樓梯口,見她出來,笑著問:「海蒂,我背你下去吧?」
海蒂抿唇看著壁燈,堅決不讓嘴角翹起來。哈利戳了戳她的臉頰肉,歪頭把她的視線擋住,兩人一對視,她再也憋不住,噗哧笑出來。
她跳到他背上,兩個人嘻嘻哈哈打鬧著來到廚房,韋斯萊夫人正高興地給大家介紹留下吃飯的新面孔:「他們也是以前鳳凰社的老成員……神奇生物學家,前幾個月一直在非洲,昨天剛回英國。」
海蒂和哈利好奇地看向餐桌邊,唐克斯、金斯萊、蒙頓格斯,還有——
「海蒂?!」女人驚得站了起來。「你怎麼會在這兒?」
海蒂驚恐地瞪大眼睛,這是凡妮莎最好的朋友莉莉婭·布朗特。
「莉莉婭?」海蒂小聲道。
「天哪!你竟然在這裡,你媽媽都快急瘋了!」
莉莉婭與她的丈夫西蒙·布朗特匆匆離開。
海蒂心中慌亂,飯都沒吃幾口。
韋斯萊夫人這才知道,海蒂竟然是自己離家出走的,她把在外執行工作的西裡斯罵了好半天,「太荒唐了!怎麼能瞞著孩子父母呢!連我們都沒說,真是不負責任!離家出走,天哪!海蒂,你真是,你父母一定擔心壞了,你怎麼能這麼做呢?」
聽見這話,海蒂更煩了。
赫敏擔憂地看著她,「她們或許等會兒就來了,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我想過,但沒想到這麼快。」海蒂僵硬地說,「我沒想到莉莉婭和西蒙竟然是鳳凰社的人。」
莉莉婭回來得很快,她一進來就對海蒂說:「海蒂,跟我走。」
「去哪兒?」海蒂小聲問。
莉莉婭嘆息著說:「我家。」
「我和你一起去,海蒂。」哈利立刻說。
聽到哈利的話,莉莉婭看向他,神情復雜,「我真沒想到……」
「哈利,你不能離開!」韋斯萊夫人嚴厲地說。
「我一定要去,韋斯萊夫人!」哈利態度堅決。
「莫麗說得對,哈利。」莉莉婭柔聲說,「我會保證海蒂的安全,你就待在這裡。」
「沒關系,我自己去。」海蒂握住哈利的手,她咽了咽口水,「我能行。」
「不行,我必須和你一起去。」哈利仍然不願松手,「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去。」
他們陷入了僵持。
「西裡斯一定會同意的,他絕對不會阻攔我,」哈利又說,「你們都是鳳凰社的人,難道不應該互相信任嗎?伏地魔現在在暗地裡活動,也不敢光明正大來抓我是不是?」
「哈利!海蒂是去見自己的父母,你以為她會出什麼事嗎?別這樣,我把你當做自己的孩子疼愛,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面對危險的可能,我不會害你的。」韋斯萊夫人嚴厲地說,「你待在這裡,海蒂是要回家。」
「我知道你對我很好,韋斯萊夫人,但我一定要去,我不會和海蒂分開。」哈利說,他知道她是為了他好,她一直對他很好,可她總是把他當成什麼都不知道的弱小孩童,她不能理解他的想法。「西裡斯會理解我的,他一定會同意我這麼做,我一定要去。」他壓下愧疚,再次重復。
韋斯萊夫人看上去很傷心,臉都漲紅了。莉莉婭用守護神給西裡斯傳了信,和她的丈夫一起帶著海蒂與哈利來到了薩裡郡,布朗特宅。
「還記得嗎,海蒂?你小時候來過一次,跟米奇跑出去,回來的時候弄得全身髒兮兮的,把我們嚇了一跳。」莉莉婭說。
「記得,那是我和哈利第一次見面,我救了他。」海蒂說。
莉莉婭有些驚訝,「是哈利?你們那天竟然碰見了。」
「但是我給忘了,他倒是還記得很清楚。他一直都記得我。」海蒂看著哈利說,他對她露出微笑。
他們跟著莉莉婭走進屋子裡,看見沙發上的那對夫婦時,海蒂停下了腳步。
凡妮莎尖叫著跑過來,滿臉淚痕,她看上去哭了很久,眼睛紅腫,頭發凌亂。
「你怎麼敢——」凡妮莎舉起手,海蒂閉上眼睛縮起脖子,可下一秒她就被母親緊緊抱入懷中,「你太大膽了,你怎麼敢——你竟敢這麼一聲不吭跑掉——」
凡妮莎泣不成聲,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海蒂心裡湧起了強烈的愧疚,她在仗著母親的愛傷害她。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海蒂低聲說,「真的很抱歉。」
「對不起,凡妮莎,對不起,奧文。」哈利說,「請別怪海蒂,這都是我的錯。我喜歡她,我想和她在一起,我知道我對她來說是個危險人物,你們不希望我們繼續交往,可是,她選擇了我,我也願意為她付出一切,我會用生命去保護她,我真的喜歡她。」
凡妮莎抬頭看他,那雙與莉莉·波特一模一樣的翠綠色杏眼正直視著她。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溫潤、堅定、無畏、生機盎然,明亮如晨星,有著對未來艱險的忐忑,但並不懼怕。
她恍惚看見一個紅發少女正對她微笑,「我要加入鳳凰社了,凡妮莎。我想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我想守護這世間所有的美好。我希望,以後我的孩子能夠快樂幸福生活在一望無際的晴空下。」
凡妮莎緊緊摟住哈利,淚如泉湧,她緊抱著兩個孩子,泣不成聲:「對不起……哈利,對不起……海蒂……我的孩子……對不起……」
【作者有話說】
是這樣的寶子們,看到大家想看後面的我也很想發,不過發之前我一定要先看一遍改改錯字,修修文,這是個有丟丟痛苦的時間。如果有加更那說明我這天勤奮修得多。
有人在問什麼時候完結,正文應該會80w字往上,很可能會100w字吧。大概200多章∼番外已經構思了三個,有兩個if線,估計後續還會想到其他的。
凡妮莎和莉莉是好朋友,她其實很願意加入鳳凰社,也很願意看到海蒂和哈利在一起。但是一個媽媽的軟肋就是她的孩子,海蒂可能遇到的危險讓她無法冷靜,馬庫斯一直在用最壞的可能嚇她,就算知道那只是其中一種可能,她還是膽怯了,所以她最後默許把海蒂帶走,這些時間她的煎熬不比海蒂少。
悠于 2026-2-18 16:15
第106章
莉莉婭與西蒙早已悄悄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奧文把突然崩潰的凡妮莎扶到沙發上,柔聲安慰。海蒂與哈利坐在一旁,她抱著哈利的胳膊,同樣不停擦眼淚。
「海蒂,你實在是太過任性了。」奧文嚴肅地看著她,「發現你不見的那刻,我們簡直快被嚇瘋了。尤利烏斯為了成全你的任性,被格裡森狠狠懲罰了一通,現在還躺在床上養傷。你把家裡攪得天翻地覆。」
「尤利烏斯怎麼樣了?他——都是我執意要做。」海蒂著急地說,她垂下頭,「對不起,爸爸。」
「格裡森讓他空手進入了地下二層的訓練室,你知道那裡面有什麼,」奧文說,他無聲嘆息,「出來的時候他全身都是傷,被血染透了。」
海蒂的眼淚又簌簌往下掉了,那是家主訓練的地方,以前每次亨利希進去後都要休養半個月,他還有保護自己的手段,「那裡——那個地方——尤利烏斯現在——他還好嗎?」
「沒兩個月好不了。他偽造格裡森簽名,從魔法部偷了一個隱匿器,」奧文說,「你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一件怎麼樣的大事了嗎?」
哈利不安地動了動,海蒂輕輕拉住他,看向奧文,「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不會這樣做了。我不想去德姆斯特朗,爸爸。」她低聲說,「我也不想和哈利分手,我只喜歡他,我不要和他分開。」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們呢?」奧文揉了揉眉心。
「你們不聽我說話,只以為我在鬧小脾氣,以為我和小時候一樣,只是一時新鮮,玩逞英雄的過家家游戲。」海蒂難過地說,「強行把我鎖在家裡,搶走我的魔杖,不讓我和朋友聯絡。這樣的行為難道是對的嗎?你根本不願意聽我說話,現在卻指責我不將想法告訴你。」
奧文似乎有些愣神。
「你們總覺得我還小,什麼也不懂。但我比你們想像得要明白很多事情。」海蒂擦了擦眼淚,「我十五歲了,你當時拒絕和純血家族的女孩結婚,一定要和媽媽在一起的時候,也只比我大一歲,不是嗎?你又不是十七歲才和媽媽在一起的,為什麼就覺得我只是在一時新鮮開玩笑呢?」
「或許未來比我想像得還要艱辛許多倍,可我願意接受,這是我自己選擇的,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做到最好,我願意承擔後果。」
海蒂的眼淚已經泛濫,她沒再去管。「我很抱歉,讓你們這麼擔心。可是,我沒有其他辦法了,只有尤利烏斯知道我的決心,所以他願意幫助我。他不是因為溺愛我,才同意配合我的計劃,只有他真正明白我的意思。」
「尤利烏斯說:『海蒂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我們打著為她好的名義,也不能替她決定自己的人生。』」奧文長嘆一聲,「海蒂,你選了一條我們最不希望你走上的路——」
凡妮莎的手放在奧文的胳膊上,看見她的眼神,奧文止住了話。她已經平靜下來,「你現在才剛五年級,海蒂。你的未來還很長,你還有三年時間可以思考。無論如何,鄧布利多都會保護學校裡的每一個孩子,而鳳凰社,他們也不收未成年和未畢業的學生。無論是你又或是哈利,要對抗神秘人,也是你們畢業後的事情了。」
「可是——」
「難道不是嗎?這些天你住在鳳凰社,又參與了什麼事情呢?我不信鄧布利多會讓你們這些孩子參與會議。」
「他們確實什麼都不願意讓我們知道。」海蒂悶聲說。
「是啊,大家都是這麼想的,是我們太過大驚小怪了,自亂陣腳。也是我的錯,我太不堅定了,我應該堅持最初的想法……僅僅一點點風吹草動,就如此膽怯。你是我的女兒,一個格蘭芬多,我把你一點點養大,我應該明白你的心情,我應該知道,你不會願意就這麼被我們安排……這都是我的錯……」凡妮莎的聲音仍然帶著哭腔。
「不是的,媽媽,對不起。都是我太任性了。」海蒂急忙說。
「我們支持你想做的事,讓你繼續回霍格沃茨。但你不可以總是異想天開地要去對抗神秘人。我們實在擔心你,海蒂,爸爸就是知道你的脾氣,才會這麼強硬地采取這樣的手段。他有錯,但你要理解他,他是愛你的,你是我們唯一的孩子。戈洛瑞德家只有你們三個孩子,每一個都是長輩們的珍寶。」
「我知道,我又沒有想衝到伏地魔面前跟他打一架。」海蒂嘟囔著。
「我們同意你和哈利在一起,但是你也要保證,安分地待在學校,別惹事,別衝動,先讓自己強大起來再說對抗他。可以嗎?」
聽到這裡,奧文又想說話,被凡妮莎擋下,堅定地說:「我決定支持她。」
奧文沉默地看著她,最後長長嘆息,「你們兩個既然都這麼想……」
海蒂開心地笑了。
凡妮莎又看向哈利,「你也是,哈利,或許這話由我說有些越界,也可能你不太喜歡聽到這些,我們都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不論是作為一個長輩又或是一個母親,我希望你能夠服從大人們的安排,不要想著去對抗神秘人,不要讓自己陷入不必要的危險。鄧布利多安排鳳凰社做的事都是經過考慮的,這麼多大人在,遠不到你們直面危險的時候。」
「是麻煩總是找上我。我並不願意出風頭,也不願意被這些破事纏上。」哈利嘟囔著說,「我一直想好好待在學校,過平淡的生活。」
凡妮莎露出一絲微笑,卻又更加悲傷。「真的很抱歉,哈利。我不是不希望你們在一起,相反,我很喜歡你,聽說你們交往我也很高興,你是個很好的孩子,聰明伶俐,懂事聽話,你和你媽媽真的很像……海蒂會那麼喜歡你,我不奇怪。」
她頓了頓,嘶啞著說:「可是,海蒂是我們唯一的孩子,你或許不能體會到一個母親內心的糾結,我知道這樣做不對,可還是默許了,我實在無法想像我的孩子遇到危險……我多麼希望她能夠這樣一輩子無憂無慮。是愛讓我蒙蔽了雙眼,可我真心希望你們能夠永遠平安幸福。」她的聲音已經哽咽,凡妮莎背過去抹掉了眼淚,「我想請你,原諒我們的無禮,請你不要責怪我們,海蒂很喜歡你,我想請你,好好對她,像我們一樣愛她。對不起,哈利。」
「請別跟我道歉,凡妮莎。是我讓你們這麼煩惱,我帶來了這麼多麻煩。」哈利認真地說,他緊緊握住海蒂的手,「我很愛海蒂,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一定會保護好她。」
·
時隔九年,海蒂又一次在布朗特家裡用餐。
「你們竟然是鳳凰社的人,莉莉婭,西蒙,你們藏得太好了。」海蒂還對這件事感到驚訝。
「我們沒藏,你爸爸媽媽可都知道。十四年前神秘人消失後鳳凰社就解散了,上個月我接到貓頭鷹傳信時還感到非常不可思議。」莉莉婭輕松地說,「那時候我和西蒙正在檢查一只受傷的毒角獸呢,它被貓頭鷹驚到,差點一下把毒液噴到我眼睛裡。」
那只叫做米奇的小狗已經很老了,但還是很活潑,它似乎還認得海蒂,在她懷裡哼哼唧唧叫喚。
「你看,哈利,就是它。」海蒂舉起米奇,「米奇帶我出去結果自己先跑了,然後我就遇到你啦!」
哈利蹲在旁邊,摸了摸米奇的頭,語氣柔和,「我現在還能想起你那時候的樣子,你穿著一條白色的紗裙,層層疊疊,在陽光下泛著彩光,頭發上系著一只蝴蝶結,非常漂亮。」
「我也記得你的樣子,特別醜!」海蒂笑著說,「你的衣服像個桶,我從沒見過那麼醜的衣服。」
她摸了摸他現在身上的短袖,這又是達力的衣服,雖然他長高了很多,可達力的衣服在他身上還是很肥大。凡妮莎之前給他買的那些都已經短一大截,不能穿了。
晚餐後,他們等來了西裡斯,凡妮莎和奧文要帶海蒂一起回莊園,馬庫斯和奧德莉亞還等著呢。
但事情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了,西裡斯竟然塞給奧文一袋子金加隆,他一臉嚴肅,「這幾天哈利就拜托你們照顧了,我得去執行任務。啊,太忙了,那個鬼地方可不是人待的,小孩子應該多曬太陽,你們帶他去吧,這是他的生活費。」
「拿走。」奧文緊緊皺著眉,「這是你的教子,我不信鳳凰社找不出人照顧他。」
「鳳凰社每個人都很忙,既然你們回來了,作為朋友,當然得幫我照顧孩子。」西裡斯還是那副正經的樣子,非常理直氣壯,他拍拍奧文的肩膀,「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啊,奧文。不夠是不是,我早想到了,還有一袋子。」他又拿出一袋金子遞給奧文。
奧文歪了下肩,把西裡斯甩開,煩躁地說:「你以為我缺這兩袋金子?」
「我就說!金錢是侮辱我們的友誼啊!」西裡斯用一種唱歌般的誇張語氣說,「那哈利就交給你們了!」
奧文的臉簡直黑得嚇人。
「西裡斯,鄧布利多怎麼能同意呢?這太不安全了,我們應該保證哈利待在安全的地方。」凡妮莎說。
「我認為你們那裡很安全,純血家族的老宅子都不夠安全的話,那其他人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了。別讓他到外面亂跑就行。鄧布利多也同意。」西裡斯立刻說,「看看他多瘦!他爸爸這個年紀可不這樣,他就喜歡你做的飯菜,把他喂胖點吧,凡妮莎,謝啦。」
「我沒答應。」奧文咬著牙說。
「我還得去盯梢呢,我就先走了,哈利,好好玩。」西裡斯丟下海蒂和哈利的行李箱,拔腿就跑。
海蒂目瞪口呆,和哈利面面相覷。
「呃,我——抱歉,奧文,西裡斯他——他——」哈利半天也沒能編出個好理由。
凡妮莎摸了摸他的頭發,柔聲說:「那你就和我們一起回莊園好嗎?馬庫斯可能有些古板,但多相處幾天,就會發現他其實很喜歡孩子,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哈利。」
哈利抿起微笑,看了看海蒂,眼裡的快樂閃爍。他點點頭,「好,給你們添麻煩了。」
馬庫斯和奧德莉亞被海蒂嚇得不輕,看上去蒼老了不少,兩個人又氣又心疼,抱著她不撒手。海蒂更加愧疚了。
等他們松手,海蒂拉著哈利過來,說:「馬庫斯伯伯,奧德莉亞伯母,這是哈利,哈利·波特,我的男朋友。」
馬庫斯臉上的笑容一下僵硬了,他有些惱怒地看向奧文。
奧文往旁邊走了幾步,低聲解釋:「……開學前哈利得在我們這裡住一段時間。」他一邊與馬庫斯說話,另一只手攬住凡妮莎的肩膀,無聲安慰她。
海蒂看了看滿臉不情願想拒絕的馬庫斯,又看了看親昵的父母,他們一直這麼相愛。
於是,她心中突然充滿豪氣。
海蒂握住哈利的手與他十指緊扣,拉著他站到馬庫斯面前,昂著頭大聲說:「馬庫斯伯伯,我喜歡哈利,我要和他在一起!除了他,我誰也不要,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和他一起離開!反正,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就把我逐出家門吧!」
客廳一片寂靜。
哈利瞪大了眼睛,決定當做自己不存在。
奧文和凡妮莎驚愕地看著海蒂。
奧德莉亞被這話震得發懵,同一個地方,這熟悉的話語,十幾年前他們也聽過一次。
馬庫斯的臉綠了。
海蒂還嫌不夠,提起行李箱,「我不怕流浪,絕不妥協!」
馬庫斯的胸膛開始猛烈起伏,隨後轉頭瞪視著奧文,怒喝:「你到底教了她些什麼東西?威脅我們,這樣的事情你很得意是不是?」
海蒂一臉無畏看著爸爸,對他眨眨眼睛,神情驕傲極了。
奧文……奧文的拳頭硬了。
【作者有話說】
奧文:突然想打孩子。
馬庫斯:都是奧文的錯。
教父又開始發力了,讓哈利繼續對女友家人發起進攻。
第107章
良久,奧德莉亞先打破了沉默。
「海蒂,瞎說什麼呢,都是你爸爸的錯,我們才舍不得把你丟掉,別和你爸爸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們一定累壞了,帶著哈利先去你臥室玩會兒,我去給他收拾房間。走吧,來,帶上行李,哈利。」奧德莉亞說,領著他們兩個離開。
他們剛走到三樓,就聽見了下面的咆哮聲,海蒂加快了腳步。
朱諾就蹲在她房間的棲枝上,「你爸爸媽媽把朱諾帶回來了。」奧德莉亞說,「它也是,竟然不願意帶我們找你。」
海蒂笑起來,「朱諾是個好姑娘。」
朱諾立刻得到了一個新任務,為海蒂送信到德國,她很擔心尤利烏斯的情況。
「海蒂,」哈利擔憂地說,「你伯伯氣壞了。」
「沒關系,他已經罵爸爸了,不會罵我們了。」海蒂開朗地說。
本來要說服馬庫斯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可海蒂的大膽發言讓馬庫斯的矛頭對准了奧文,後面真是怎麼看他都不順眼,反正海蒂和哈利過得還算愉快。
馬庫斯不得不接受海蒂還要和這個身上帶著一堆麻煩的波特在一起。他仍然有些憂慮,只讓奧文一定要保證海蒂的安全。奧文答應下來。
不知道海蒂在其中起到的影響有多大,奧文和凡妮莎決定幫助鳳凰社。雖然兩人礙於馬庫斯的意見未能直接加入他們,但會盡可能地為他們提供需要的一切情報和物資。
對此,鄧布利多非常歡迎。莉莉婭更是很高興好友能夠做出這樣的選擇。
當然,這一切與海蒂和哈利都沒有關系。他們兩個安安心心待在莊園裡,天天把尤利烏斯送給海蒂的那只仿真金色飛賊模型拿出來玩,與村子裡不同,莊園可不怕被麻瓜看到,他們騎著火弩箭,肆意在空中亂竄,比賽誰先抓到金色飛賊。
結果總是哈利贏得多,他是個非常厲害的找球手,一個天才找球手,海蒂認為他完全不比克魯姆遜色。
又一次哈利在海蒂前一個身位抓住金色飛賊後,海蒂說:「你以後要是去魁地奇職業球隊也一定能得到和克魯姆一樣的待遇,不,甚至更好。你比他好,哈利。」
「我確實喜歡比賽,喜歡魁地奇,但這只是一個讓我頭腦清空的放松方式。我想,一個傲羅會更有價值,對不對?外面那麼多黑巫師,那些食死徒,我想貢獻我的力量。」哈利舉起金色飛賊,它的兩只翅膀還在扇動,試圖逃跑。
「沒有人比你更好了,哈利。」海蒂認真地說,「你的心是金子做的,你的靈魂也一定是金子做的,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最善良的人。」
「那我一定是這樣的金色,我喜歡這樣的金色。」哈利勾起她肩上垂落的發絲,輕聲說。
海蒂眨了眨眼睛,綻開蜜糖般的笑容,哈利松開了金色飛賊,撫在她臉側含住她的唇瓣。
「海蒂,要是你也能加入球隊,我們一起比賽,那一定很棒。」哈利說。
「加入球隊?可是球隊不缺人呀。」海蒂歪著頭說。
「是啊,但明年安吉麗娜她們就要畢業了不是嗎?如果你加入,還有兩年時間我們都能一起打魁地奇。」
「聽上去好像很不錯。」海蒂思考後說,「尤利烏斯以前以為我會去德姆斯特朗,天天誇我打得好,想讓我加入魁地奇球隊和他一起。」
「你本來就打得很好,不然伍德不會想讓你當替補找球手。」哈利把金色飛賊模型抓住,他們落到地面。
「等安吉麗娜畢業,我就去申請加入球隊好了。」海蒂說,「我們就能一起玩魁地奇了。」
「我們一定能拿到魁地奇杯。」哈利笑著說。
……
馬庫斯和奧德莉亞最近參加的宴會有點多,由此可見,伏地魔確實在抓緊行動,盡可能多收集人手。他們每次回來都會把得到的消息告訴奧文和凡妮莎,而兩人又會與莉莉婭或者西裡斯聯系。
到莊園不過五天,馬庫斯和奧德莉亞對哈利的態度已經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凡妮莎說得沒錯,這樣一個乖巧、懂事又謙遜禮貌的孩子,他們不可能不喜歡。
最初,看見哈利事無巨細照顧海蒂時,他們並未感到滿意,只覺得這是當然的:海蒂是家裡唯一的女孩,不說大人們,亨利希和尤利烏斯從小對她都極為愛護。單只說阿克勒斯,他對海蒂一直百依百順,細心又溫和,馬庫斯很滿意阿克勒斯。他對海蒂不喜歡阿克勒斯這件事感到很可惜。
這些天,馬庫斯以極其挑剔的目光審視著哈利,海蒂喜歡他,喜歡到不惜反抗他們,也要和他在一起,他不能不考慮她的意見。他在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在考驗這個看上去瘦弱內斂的男孩,言語間的暗暗諷刺是平常,考教他的能力更是不可少。後來他還讓哈利試著去擊打訓練室裡那個魔法人偶,他出色的黑魔法防御術和極快的反應力讓馬庫斯驚訝不已。
「怪不得鄧布利多看重你,你確實有過人之處,也似乎確實有足夠打敗那個人的素質。」馬庫斯說,他轉身從書架上拿出一本精心保存的書籍,「這上面有一些咒語,你可以學學,對你有好處。」
「謝謝你,馬庫斯先生。」哈利接過書。
「這說明,馬庫斯伯伯覺得你很不錯,」海蒂翻著那本厚書說,「他欣賞一個人的表現就是教他學會很多很多本領,亨利希和尤利烏斯都是這樣,他一見面就讓他們學這個學那個。」
「我真擔心他會失望,」哈利說,「他慢慢發現我其實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孩,沒什麼天賦,沒什麼優點,說不定會很失望。」
海蒂咚一下敲在他腦門上,「你是最厲害的,不許這麼說自己,不然我會生氣的,你必須隨時記住,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巫師。聽明白了嗎?」
她打得很重,很痛。哈利揉了揉額頭,但嘴角抬得很高。
暑假就要結束了,他們還沒有收到開學通知,哈利甚至擔心是不是魔法部悄悄把他的名字從學校剔除了。他們寫信給赫敏、羅恩,從回信得知他們同樣沒有收到霍格沃茨來信才放下心。
哈利的傷疤還是經常刺痛,海蒂晚上總會悄悄溜到哈利房間,在他陷入疼痛不適時抱著他安慰,盡管她總是說著說著就腦袋一歪,自己先睡過去。哈利很喜歡這樣的日子,噩夢醒來,海蒂就在他身邊。他每天早上都會起得很早,趁著大人們沒有醒來時把海蒂抱回自己房間,他還記得自己正處於考驗時期,海蒂的家人還沒能真正接納他,他不想給他們一個壞印像。
八月馬上就要結束時,開學通知單終於到了。裡面的內容還是如同往常一樣,通知學生九月一日需要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前往學校,以及新學期需要購買的書目。他們只需要買兩本新書,凡妮莎立刻就拿過書單去了對角巷,他們不僅需要買書,還得補齊魔藥材料,O.W.L.s年的材料消耗非常大。
至於校袍,早在前兩天就已經請帕裡夫為他們做好了。
晚上,凡妮莎把買好的東西交給他們,又交代了他們幾句才離開。
沒過太久,小豬帶著信到了。赫敏在信裡給海蒂分享了一件大喜事,她和羅恩都被選上級長了。
級長?海蒂這個暑假過得實在精彩,根本不記得還有這回事情。感受到赫敏那信裡就能體會的快樂心情,她一下高興起來,揮著手蹦蹦跳跳,抱著她的玩偶轉圈跳舞,「赫敏是級長!太好了!教授們都覺得她是年級最優秀的那個!這真是太棒了!我真為她高興!」
哈利一直愣愣看著信,那些字一個個蹦進他腦海裡,串聯起來,「……我真不敢相信,海蒂,這真是老師們對我最大的認可。哦,羅恩也是,這太令人意外了,我一直以為哈利會是級長呢,弗雷德和喬治看見羅恩的級長徽章時簡直目瞪口呆,竟然說出鄧布利多老糊塗了的話,其實羅恩一直也做得很好,我是說,他也不差的……韋斯萊夫人高興壞了,還答應為羅恩買一把橫掃新出的飛天掃帚……我想你一定會為我高興的,海蒂,我迫不及待想要把這個消息告訴你,真期待開學與你見面。赫敏。」
海蒂已經把所有娃娃都抱著轉了一圈回來了,她終於發現了哈利的不對勁。
「哈利?」
「嗯?什麼?」哈利回過神,把信放在桌上,「這真是太棒了,赫敏,還有羅恩。」哈利說,聲音熱情得有些誇張,聽上去根本不像是他了,他的眼睛盯著空中的飄絮,「太出色了。級長。真了不起。羅恩,我真為他們開心。」
看見海蒂的目光,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哈利抿著嘴唇,轉身開始忙碌地收拾起他的箱子,凡妮莎走前叮囑他們可以准備先把衣服放進去了。
海蒂問道:「你想當級長嗎,哈利?」
「什麼?」哈利直起身子,語氣很誇張,「當然,不,我特別為羅恩和赫敏開心。太棒了!」
海蒂揚起眉毛,哈利放下那堆衣服,轉身躺到床上,「我根本不記得這回事了。」
「記得的話其實還是想當級長的是吧?」她了然地說,在他身邊坐下,拍了拍他的腦袋,「你有點不服氣啦。」
「不,我沒有!」哈利急切地說,他拉著海蒂一起躺下,翻身抱住她,「好吧,有一點。但是——但是——我也……我做過許多羅恩做不到的事不是嗎?」
「不,羅恩並沒有要求鄧布利多給他級長的徽章。這不是羅恩的錯。我是羅恩在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這樣想實在是——可是我——我也——我也還算不錯是不是?鄧布利多認為我不夠好是不是?他一直不願意理我,從暑假開始,他沒有見我,也沒有問過我……」
「我想鄧布利多這段時間只是太忙了,所以沒能和你說話。」海蒂拍拍他的腦袋說。「你說得沒錯,你很厲害,哈利。你是最優秀的,你也想得到鄧布利多的認可呀,所以有些失落也正常,這沒什麼。」
「可是,你是衷心為赫敏開心的是不是?」哈利輕聲說。
「是呀,我很高興赫敏拿到級長徽章,她確實一直做得很好。但我也覺得你比羅恩優秀,你在我心裡是最好的。不過作為朋友,我認為羅恩也很棒。」海蒂點點頭,笑嘻嘻看著他,非常寬容地說,「這樣吧,我給你做一個級長的級長徽章,專管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先生怎麼樣?畫一個大大的獅子,寫上P.P.」
「或許我們成立一個『哈利·波特最棒』俱樂部,作為俱樂部的核心人物,給你頒發一個專屬徽章,我可以把科林和他的弟弟都吸納進來,他們肯定會願意的!」海蒂越說越覺得這個方法很好,她恨不得馬上就做,「而且科林在,我們還有攝影師了,把你的照片打成大幅海報,就貼在活動室牆壁上!二年級我就想這麼做了,參考洛哈特的問卷,他們要加入都要填寫了解哈利·波特的問卷——」
見她越來越激動,馬上就要寫個俱樂部章程出來,哈利捂住了她的嘴,壓低聲音說:「不!不用了,海蒂。我認為現在這樣就很好,我不想當級長的級長,也不想要哈利·波特最棒俱樂部!」
【作者有話說】
哈利:我不想,真的不想
第108章
哈利把她的嘴捂得很緊,生怕她再說出更多的「哈利·波特最棒」俱樂部活動來。
海蒂眨眨眼,不停搖頭,嗯嗯兩聲,示意他把手拿開。
「別和赫敏說這些好嗎?她一定會全力支持你去做的。別這樣,我真的不想要俱樂部,你這麼覺得就夠了,我已經很開心了。」哈利說。
海蒂狠狠撞上他的下巴,哈利「哎喲」一聲,收回了手。
「你快把我捂得喘不過氣了!」海蒂不滿地叫道。
哈利捂著下巴,痛得眼淚都冒出來。
「海蒂!」他氣惱地低喊道。
「做什麼?」海蒂抬起下巴,表情非常高傲。
哈利一直瞪著她。
海蒂一臉挑釁,對他做了個鬼臉。
哈利突然撲過來,伸手要撓她癢。海蒂尖叫一聲,慌忙躲避。兩個人在床上滾來滾去,一串又一串的笑聲接連響起。
就算海蒂喜歡運動,可她是爆發完立刻癱倒的類型,比起哈利的體力,差了太遠。她氣喘吁吁趴在他身上,抱住他的脖子不撒手,呼哧呼哧說:「不玩了……太累了……」她親了親眼前脖子上的那塊突起,愉快宣布,「游戲結束。」
她撐起來,就要翻身下去,被拉住手腕一下往回帶。她的驚呼被吞下了。
一吻過後,海蒂再次氣喘吁吁趴在哈利身上,她輕輕打在他胳膊上,「你做什麼呀,嚇我一跳!」
哈利紅得像個熟透的西紅柿,這倒是稀奇。海蒂眨眨眼,又在他喉結上輕輕用指甲刮了刮,哈利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抓住她的手,瞪眼看她。
「噗哧——」海蒂大笑起來,抬著下巴高傲地說,「哦,哈利·波特,我又發現你的一個弱點啦。」
哈利惱怒地瞪著她,翻身而起,兩只手撐在她臉邊,低下頭就吻了過去。
這一吻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少年火熱的情意像是在爆破邊緣的氣球,輕輕一碰就會炸開。海蒂比身下的被子還要柔軟,她身上總是帶著的那股清香變得濃郁,哈利幾乎忘記了呼吸,空氣開始變得稀薄,感官卻因此被放大了更多倍。柔軟細膩的手放在他裸露的胸膛時,哈利一下回過神,眼中迷離的霧氣散去,他握住她的手,喘著氣說:「不行,不可以,不能這麼做,海蒂。」他滿頭都是汗,冷白的皮膚早就變成粉色。
「為什麼?」海蒂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他把她親得紅撲撲的,像顆香脆可口的水蜜桃。她又湊過去親他,可他偏過頭躲開了。
海蒂簡直不敢相信,在她再次湊過去時,哈利又躲開了。她仿佛被雷劈中,她看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怎麼看怎麼完美,她滿眼控訴地問:「你為什麼要躲?你不想親我?這不可能!你剛剛都快把我的舌頭吸麻了!」
「不可以,」哈利還是沒有看她,匆匆把衣服套上,含糊著說,「我們這樣不行。」
她坐了起來,挪過去一把抱住他,在他耳邊親了一下,他的呼吸瞬間又變得粗重起來,腰間感受到的硬度更讓她理直氣壯,「你明明就很想,我也同意,之前你說我是離家出走所以不行,可現在都回家了,為什麼不行?」
哈利摩挲著她的臉頰,輕聲說:「除了凡妮莎,你爸爸,你伯伯和伯母,都沒有真正接納我,我住在這裡,已經是他們因為你做出的退步,就因為這樣,我更要努力做得更好,讓他們看到我是認真的,我一定要得到他們的認可。我不能得寸進尺。」
海蒂直直盯著他,他的眼神很堅決,毫無回旋的余地。她泄了氣,松開他滾到中間鑽進被子裡,把自己全裹了進去,過了一會兒,她悶悶的聲音響起:「那你出去,不許和我說話,我們絕交一晚上,我要睡覺了。」
「但是海蒂,這是我的房間。」哈利笑著說。
海蒂猛的掀開被子,瞪了他一眼,氣呼呼跳下床跑回了房間。
哈利跟著追過去,房門並沒有關,海蒂的床上多了個小鼓包。他在鼓包中間精准找到了她的腦袋,隔著被子摸了摸,柔和地說:「那我走了,晚安,海蒂。」
鼓包動了動,沒有說話。
他退了出去,關上門。
·
八月最後一天早上,聽說赫敏和羅恩當選級長後,凡妮莎也很為他們高興。
「只是我沒想到竟然不是哈利。」
「媽媽。」海蒂急忙阻止她。
凡妮莎笑起來,「這沒什麼,哈利。你教父和爸爸也不是級長,男生級長是萊姆斯。他們兩個整天嚷嚷級長工作會耽誤冒險呢。」
「是嗎?」哈利一下變得感興趣。
「我想想,你媽媽上任後第一次扣分就是給他們,因為他們兩個連續夜游五天都被她抓住了。」凡妮莎溫和地說,「他們披著隱形衣,半途就去跟在你媽媽和萊姆斯身後,兩個人都那麼高,夜晚的城堡那麼安靜,很難不弄出點聲音來,被發現後還振振有詞說是准備在他們迷路時提供幫助。」
「他們真是搗蛋鬼。」海蒂評價。
凡妮莎又講了好些那時候的趣事,哈利心中的情緒在笑聲中完全消散了。
吃過早餐後,海蒂發現了客廳地上多出的行李箱。
「你們要去哪兒嗎,爸爸媽媽?」海蒂問。
「我和爸爸要回德國,鄧布利多請我們在國外尋找一些願意對抗神秘人的巫師,順便,我們要回去看看尤利烏斯,他可是為你吃了不少苦頭。我想,格裡森可不是那麼細心照顧人的人,而且他工作那麼忙,這時候最好能夠有人照看尤利烏斯。」凡妮莎說,「等會兒我們送你們去倫敦,明天早上鳳凰社的人會送你們去車站,西裡斯說他們已經安排好了安保措施,保證你們安全到達。」
「我真舍不得你們。」海蒂抱著她說。
「可你更想和你的男友待在一塊。」奧文的語氣涼幽幽的,對此很不痛快。
「都想,我都想的。」海蒂討好地對爸爸笑笑,「我又想和你們在一起,又想和哈利在一起。」
來到格裡莫廣場與莉莉婭和西裡斯彙合後,奧文冷著臉把哈利掃視了一遍,最後,他似乎是嘆了口氣,對哈利囑托道:「我把海蒂交給你了,照顧好她。」
「我會的,戈洛瑞德先生。」哈利堅定地看著他。
凡妮莎親吻海蒂後,又擁抱親吻了哈利,「祝願你一切都好,哈利。」
凡妮莎和奧文很快就消失在空氣中。西裡斯和莉莉婭幫忙把他們的行李提了進去,海蒂站在門口石階上,眼巴巴看著那塊空地,送走父母的傷感突然襲來,她捂著胸口倒在哈利身上,「我好難過!聖誕假期爸爸媽媽也不回來和我一起過了!」
「我們一起過。」哈利說,「我會陪你的,海蒂。」
海蒂眨眨眼,撲過去抱住他,「我們要一起過聖誕節!」
「沒錯!」哈利笑著說,把她抱起來轉了好幾圈,他們弄出的動靜太大,把布萊克夫人的畫像吵醒了。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響起,哈利立刻捂住了海蒂的耳朵。
韋斯萊夫人與莉莉婭衝出來一起拉上了帷幔擋住畫像。
海蒂吐吐舌頭,低頭乖巧認錯:「抱歉,韋斯萊夫人。」
韋斯萊夫人搖搖頭,和藹地說:「沒事,親愛的,我們可以理解。」
回到樓上後,羅恩對此很不滿,嘟囔著:「要是我弄的,她肯定要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海蒂發出了愉快的笑聲。
布萊克老宅已經變得干淨,雖然仍然看上去陳舊腐朽。海蒂好奇地把變得干淨的房子跑了個遍,探索之前沒有去過的房間,隨後就回到哈利和羅恩的房間裡犯懶。赫敏正在看新的魔咒課本。
哈利解開了海蒂有些滑落的發帶,給她重新編頭發,這是他前些天找到的新愛好,他學得很快,才兩天就編得完全不比赫敏差了,雜志上復雜的編發他也一看就會,非常聰明。哈利在海蒂不重復的誇獎下更加認真,天天抱著雜志看,像是要寫篇權威論文出來。
看著他那副專注翻閱最新一期雜志的樣子,羅恩砸嘴眯眼,不停搖頭,小聲感嘆:「哈利在一聲聲誇獎中已經失去了理智,這就是女孩的可怕手段。」
赫敏的茶噴出來了,海蒂爆笑出聲。哈利抬頭茫然地看著他們,海蒂捂著肚子說:「羅恩——哈哈哈哈——剛剛——講了個——笑話——。」
羅恩的耳朵紅了,他瞪了海蒂一眼。
弗雷德和喬治拿著一些花花綠綠的糖果進來,想給羅恩試試,看見哈利和海蒂,他們很高興,「嘿,我們都沒聽見你們回來了!」
「布萊克夫人剛剛尖叫了,你們沒聽見嗎?」海蒂問。
「我們的坩堝也在尖叫,所以沒聽見。」弗雷德故作高深說。
「我們的速效逃課糖正在關鍵時期呢,需要專心。」喬治笑著說。
「嘿,知道嗎,哈利?羅恩竟然是級長。」弗雷德用平時講笑話一般的語氣說,顯然這是嘲笑,「級長,實際上最大的傻瓜,小羅尼!」
「把媽媽高興得快要暈過去了,」喬治輕快地說,「順便把我們兩個逐出家門,因為『家裡所有人都是級長!』」他用與韋斯萊夫人一模一樣的聲音和語氣說,「居然是小羅尼,所有人都難以置信,我們甚至以為鄧布利多寫錯名字啦。」
「別這麼說他。」哈利說。他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他控制不住去想鄧布利多對他是不是不滿意,他是不是不喜歡他,或許他只是對他能夠感覺到伏地魔強大起來而關心他。
「我——我不想當——!」羅恩脖子以上全紅了,小聲嘟囔著。
「你們的速效逃課糖已經完全成功了嗎?」海蒂轉移了話題。
「哦!還差一點點,事實上,有一種幾乎是快要完成了!」弗雷德充滿熱情地說。
「還需要更多的實驗數據,樣本實在不夠,僅僅我們兩個試過可不能上市。」喬治說。
「你們什麼時候能弄點又好玩又好看的東西?」海蒂問,「為愛美的女巫們貢獻點智慧可以嗎?」
「好主意,我們會盡快的。」喬治笑著說,「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嗯——要是想賺錢的話,我覺得美容魔藥還不錯,祛痘的,知道埃洛伊絲·米德根吧?她的痘痘真的很難消除,你們看見了,女孩們對這個東西很在意的。」
「說得很有道理,感謝你的提議了。」喬治柔和地說。
「好了,我們得快點收拾起來,喬治,可不能讓媽媽發現。」弗雷德站起來。
「沒辦法,」喬治對海蒂聳聳肩膀,「她一定會來查看我們是不是好好打包了行李的。」
「我想起來,我應該拿套睡衣出來。」哈利看著弗雷德和喬治離開的背影說,拉著海蒂起身,他們的行李全在海蒂房間——也就是哈利原本的房間裡。
「你怎麼了,在想什麼?」海蒂戳戳他的手臂問。
「我在想,要是韋斯萊夫人發現了他們用獎金在忙笑話商店的事情,會不會大發雷霆?」哈利說,「她很不贊同他們開店,如果它又導致一場家庭風波……就像珀西那樣呢?」
「放心吧,弗雷德和喬治很小心的。」海蒂拍了拍突然多愁善感的男友,「而且,我不認為韋斯萊夫人會一直覺得這不是件正經事。他們兩個那麼有才華,肯定能把事業做得非常紅火,讓她發現他們的選擇沒有錯。」
哈利微笑起來,「希望事情就是和你說的一樣發展。」
她抬手摸了摸他腦後四處支楞的頭發,「放心吧,一定是這樣的。」
【作者有話說】
終於要開學了!
第109章
開學前最後一晚,很多人都在,西裡斯、萊姆斯、穆迪、蒙頓格斯、金斯萊、西蒙、莉莉婭、唐克斯……廚房裡很熱鬧,大家都在喝酒聊天。
穆迪給了哈利一張鳳凰社的老照片,上面的大部分人都已經死去,還有納威的父母也在裡面,他們都不認得他了。
除了這樣一件令人心情沉重的事情外,這頓晚餐總體還算愉快。
「看見那張照片時,我真為納威難過,」回到房間後,海蒂輕聲說,「他的爸爸媽媽看上去是那麼好的人,現在卻住在聖芒戈,根本不知道他是誰。」
「這都是伏地魔的錯。」哈利說,「一切都是因為他,魔法部卻因為害怕不願意承認他的回歸,不願意盡早阻止他。」
他突然捂著額頭發出痛呼,海蒂慌亂地看著他,「傷疤又疼了?」他點了點頭,臉色有些蒼白,對海蒂笑笑,說:「沒關系,消散下去了。」
她仍然有些擔心,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面龐,「鄧布利多就沒有說過有什麼咒語能阻止這樣的事情嗎?伏地魔一回來你的傷疤就經常這樣疼,還睡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棟房子讓人感到沉重和壓抑,一回到這裡,哈利就有種心裡疊著巨石的煩悶感。「他不願意見我。沒事的,現在已經沒事了。別擔心,海蒂。」他親了親她的眉心,落在她唇間,渴求她的氣息。他很想要她,只有海蒂才是永遠站在他這邊,選擇他的人。
哈利眷戀地抱住海蒂,把頭埋在她頸窩,與她小聲說著話,在她的輕撫中漸漸睡過去。
……
敲門聲響起,赫敏的聲音傳來:「海蒂,快起床,我們得准備好出發了。」
門把手轉動,赫敏打開房門,又猛地關上,「哦!天哪,對不起,我不知道!」
「進來吧,赫敏。」海蒂打著哈欠說。
赫敏小心地走進來,低聲說,「哈利昨天沒有回去?我們得快點,韋斯萊夫人在催了。」
「我們本來在說話呢,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海蒂說著又打了個哈欠,她搖了搖哈利,「快醒醒,哈利,我們該走了。」
哈利迷茫地坐起來,看上去還沒太清醒。
「你必須快點,哈利,」赫敏嚴肅地說,「韋斯萊夫人說我們可能要趕不上火車了。」
哈利瞪大了眼睛,一下跳起來衝進盥洗室。
外面很吵,韋斯萊夫人正在對弗雷德和喬治大聲嚷嚷,布萊克夫人的叫聲也同樣刺耳。
「弗雷德和喬治把箱子用魔法扔下去,撞到了金妮。」赫敏解釋道。
「她還好嗎?」
「韋斯萊夫人幫她簡單包扎了一下。」
赫敏已經跑出去了,海蒂把箱子合上,又將朱諾放進籠子裡。哈利也准備好了,兩個人拖著箱子走出房間,飛快跑下樓梯。
門廳非常吵鬧,布萊克夫人那些「渣滓!敗類!雜種!」的話不停響起。
「我們在等什麼?」海蒂捂著耳朵大聲問赫敏。
「安排警衛!」赫敏同樣大聲回道。
穆迪正氣憤地說斯多吉沒有來,警衛少了一個人。
「你們把箱子放下,瘋眼漢會帶過去的。」韋斯萊夫人大聲說。
穆迪不再等斯多吉了,西裡斯和唐克斯帶著哈利,韋斯萊先生帶著海蒂、赫敏和羅恩一起,分批走向國王十字車站。
到達車站後,海蒂、赫敏、羅恩聊著天,假裝靠在牆上休息,側身一過,就進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哈利已經在裡面了,穆迪的手推車上堆滿了行李,他們正一件一件搬下來。
「哈利,別在信裡寫重要的、隱蔽的事情,知道嗎?但是如果你有任何事情需要我,立刻告訴我。」西裡斯搭著哈利的肩,正色說,「保護好自己。」
「我會的,西裡斯。你也保重好嗎?」哈利說,「不要受傷。」
西裡斯對他露出微笑。「我會注意的。」
「見到你們太好了,我們很快又會見面的。」唐克斯與海蒂和赫敏、金妮挨個擁抱,她實在是個非常有趣的人,海蒂很喜歡她。
「多照看哈利點好嗎,海蒂?」西裡斯對她說,「別讓他衝動。」
「我沒有衝動。」哈利小聲抗議道。
海蒂笑著點點頭,「我會的,放心吧!」
汽笛聲又響起了,韋斯萊夫人胡亂擁抱了他們,把他們一個個往車門裡推。
站台上的人慢慢都變成了一個個小點,列車走遠了。
弗雷德、喬治去找李了,金妮也離開與自己的朋友彙合。
「那我們也去找個空包廂吧!」海蒂說。
「我們要去級長車廂。」赫敏猶豫著說。
「啊——」海蒂失望地叫道,她還是第一次不和赫敏坐一起呢。
「我想我們不會一路上都待在那兒的,」赫敏很快地說,「信上說,我們只是分別去接受男生學生會主席和女生學生會主席的指示,然後時不時地在走廊上巡視一下。」
「好的,」哈利點點頭說,他拿起箱子,「那我們待會兒再見。」
「哎,沒問題。」羅恩說著用惶恐不安、躲躲閃閃的目光掃了一眼哈利,「我真不願意上那兒去,我情願——可我們又不得不去——我是說,我根本就不喜歡去,我不是珀西。」
「你去吧,羅恩。他沒有問題。」海蒂輕快地說,捅了捅哈利,他昨晚沒回去,羅恩肯定以為他因為級長徽章生氣呢。
「是的,我知道你不是。」哈利咧開嘴笑了,「我們找個空包廂等你們。」
「好,我們會盡快回來的!」羅恩高興地說。
「好啦,走吧,快走。朱諾不喜歡待在走道裡。」海蒂催促著哈利。
包廂裡都坐滿了人,不少人都朝他們投來了目光,還有許多人都對哈利指指點點。
「他們這是做什麼?」海蒂不滿地皺起眉,「真沒禮貌。」
「一整個假期《預言家日報》都在說我是個謊話連篇、喜歡賣弄的人,或許他們看到我覺得很驚奇吧。」哈利煩悶地說。
「看什麼看!」海蒂不耐地狠狠瞪向左邊那幾個人,他們立刻轉過頭去。她還要開口,被哈利推著往前走。
「別說話,海蒂。快走吧,別理他們。」哈利小聲說,他提起海蒂手裡的箱子,飛快拖著她往前面去,他真擔心她和他們吵起來。
「哎呀,慢一點!」海蒂跌跌撞撞跟著他,他現在比她高了大半個頭,步子也更大了,「我要摔倒啦。」
哈利立刻慢下來,他們來到末尾的車廂裡,碰見了同樣拿著行李的納威。他滿頭是汗,手裡緊緊抓著他的蟾蜍萊福。
「嘿,哈利,海蒂,」他氣喘吁吁地說,「到處都滿了,我找不到座位……」
「沒有座位了嗎?我們剛從前面過來!」海蒂驚訝地說,「今年有這麼多新生嗎?」
她往後看了看,納威身後那間包廂只有一個女孩。
「這還有呢!」她敲了敲門,探進包廂,「你好,這些位置有人嗎?我們可以坐嗎?」
窗邊的那個女孩抬起頭,點點頭。
「謝謝!」海蒂笑著說。
納威小聲嘟囔了一句,說他不想去打擾別人。
「那你要坐在過道裡嗎?」海蒂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得多交點朋友,納威!活潑點!」她開朗地說,「來吧,就從今天開始!」
海蒂把門拉開,拖著箱子走進了包廂,朱諾早已經煩得尖叫起來,哈利和納威也都走進來,把他們三個的箱子都放到行李架上,而後,她又把朱諾和海德薇遞過去。
海蒂坐在女孩對面的位置,哈利、納威都挨著她坐下。
「你好,我是海蒂·戈洛瑞德,你是哪個學院的?幾年級?」
「盧娜·洛夫古德。」盧娜用一種恍惚的聲音說。
海蒂有些詫異,她竟然聽說過這個人,因為帕瓦蒂偶爾會提起,她妹妹帕德瑪總是說這個低她們一年級的女孩非常古怪瘋癲。她們叫她瘋姑娘洛夫古德,納威剛剛的不願倒是有原因了。
她有一頭亂蓬蓬、長達腰際的髒金色頭發,眉毛的顏色非常淺,兩只眼睛向外凸出,這使她總帶著一種吃驚的表情。她確實看上去有些奇怪:把魔杖插在耳後,脖子上帶著一串黃油啤酒的軟木塞串成的項鏈,手裡的雜志是倒著拿的。
盧娜一直盯著哈利,然後說:「你是哈利·波特。」
「這我知道。」哈利說。
海蒂噗哧笑出來,納威也呼哧呼哧發笑。
「我不認識你。」盧娜又看著納威說。
「我只是個小人物。」納威不自在地說。
「他是納威·隆巴頓!我最好的朋友,草藥學特別厲害,什麼都知道,他以後會是一個草藥學大師,誰都比不過。」海蒂說。
盧娜的眼神轉向海蒂。
海蒂對她露出微笑。
「海蒂·戈洛瑞德,你也很出名。克洛伊斯·費奇每天都要和克麗絲·菲爾德討論半小時你當天的打扮,她們特別喜歡你戴的那些飾品。不過我不太喜歡戴太多的東西,那樣會讓我得到太多騷擾牤。」
這話太讓人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了,海蒂猶豫著說:「呃,也還好?」
盧娜顯得很感興趣,繼續說:「許多男孩整天都在談論你,好像是想邀請你一起約會。安東尼·戈德斯坦特別喜歡你,常和泰瑞·布特說起你,去年他還想邀請你去舞會呢。哦,還有卡維爾,他們在拉文克勞很受歡迎,很多女孩都喜歡他們,對你也很關注。」
右邊的人正在發出非常明顯的低氣壓。海蒂的笑容消失了,為什麼盧娜會突然提到安東尼?安東尼一直很熱情的來與海蒂搭話,就算她和哈利交往後仍然如此。他的語言和行為從不越界,仿佛他們是很好的朋友,面對哈利也非常友好,同樣熱情十足。但哈利對他非常不爽,沒由來的,他對安東尼的不喜和對扎比尼、阿克勒斯一樣多。
「哦,大家都很喜歡海蒂,她是個很好的朋友。」納威趕緊說,他真是太貼心了。
海蒂戳了戳哈利的胳膊,在他看過來時對他嫣然一笑,抱著他的手臂依賴地蹭了蹭。她今天用了他送的新發帶,在兩邊耳側各綁了一束頭發,像垂耳兔,很可愛。
哈利彎了彎眼睛,心情又好起來。
火車哐啷哐啷地往前開,把他們帶到了空曠的鄉村。這真是古怪的、變幻無常的一天。一會兒車廂裡灑滿陽光,一會兒又是天色陰沉,烏雲密布。
納威拿出了他收到的生日禮物,一個米布米寶。看著納威手裡那個像是小仙人掌一樣的東西,海蒂驚訝地說,「你竟然弄到了這個?這可真難得是不是?」
納威滿臉放光地說:「是啊,就連霍格沃茨的溫室裡都不一定有呢。我真想現在就拿給斯普勞特教授看。這是我伯父阿爾吉從亞述給我弄來的。我想看看我能不能培植它。」
「它能拿來做什麼用嗎?」哈利問。
「用處多著呢!」納威驕傲地說,「它有一種驚人的自衛機制。看,替我拿著萊福。」
第110章
萊福被扔到哈利的膝蓋上,哈利立刻用兩只手抓住萊福不讓它逃跑。
納威拿出一支羽毛筆,把舌尖含在牙齒間,把那盆米布米寶舉到眼前,找准一個地方,用羽毛筆尖使勁捅了一下那棵植物。
汁液從米布米寶身上的每個癤子裡噴射出來。一股股黏糊糊、臭烘烘的墨綠色汁液噴到了車廂的天花板上、窗戶上,濺到盧娜洛夫古德的雜志上,以及哈利和納威的身上和臉上。海蒂在第一時間低下頭躲在哈利身後,可是衣袖上仍然沾上了一點。
哈利不停吐著臭汁,他和納威看上去是最慘的,海蒂幸災樂禍地笑了。
「要是科林在這裡就好了,我真想把你們這個樣子拍下來留作紀念。」海蒂笑得歡快,哈利氣得要把手上的臭汁往她臉上擦。
海蒂大驚失色,往後躲開,「哎呀,我幫你弄掉,不要過來!快拿開!」
她閉著眼睛,整張臉皺成一團,緊緊靠在窗戶上,看上去非常好玩,把哈利逗得開懷大笑。
海蒂嘟著嘴,拿出魔杖。「清理一新!」
他們又變得干干淨淨了。
「抱歉,我之前沒有試過。」納威小聲說。
「很有趣,納威,下次有多的不要浪費,把臭汁給我好嗎?我可以把這個扔到馬爾福和帕金森腦門上的。」海蒂高興地說。
胖女巫推著餐車過來了,哈利買了許多巧克力蛙,還要了些南瓜餡餅和果凍布丁。
海蒂吃著布丁,視線一直落在哈利身上。每次看到哈利一口氣吃下七八個巧克力蛙時她都會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太喜歡巧克力了。
哈利把手裡的卡片放進口袋裡,疑惑地朝海蒂歪歪頭,拿起一個巧克力蛙遞給她。
「我吃不下這麼多了。」海蒂說。
「你先吃。」哈利抓住了那只想跑的巧克力蛙,海蒂湊過去咬了一口後就不再吃了,她開始幫忙拆盒子看裡面的卡片。
赫敏和羅恩終於回來了,他們還帶著小豬和克魯克山。
「克魯克山,快來!」海蒂接過她們的寶貝小貓,又從包裡翻出肉干喂給它。
「我快餓死了。」羅恩說抓過哈利手裡的一個巧克力蛙塞進嘴裡,一下倒在椅背上。
「是這樣,每個學院的五年級都有兩個級長,」赫敏不高興地說,「一男一女。」
「猜猜斯萊特林的級長是誰?」羅恩閉著眼睛說。
「馬爾福。」哈利不假思索地回道。
「不會還有帕金森吧?」海蒂嫌棄地問。
「沒錯。」赫敏尖刻地說,「她怎麼能當級長的?她比一個患了腦震蕩的山怪還要笨呢!」
「赫奇帕奇的是誰?」哈利問。
「厄尼·麥克米蘭和漢娜·艾博。」羅恩很快地說。
「啊,他們真優秀,那我要去恭喜他們了!」海蒂高興起來。
「拉文克勞是安東尼·戈德斯坦和帕德瑪·帕蒂爾。」赫敏說。
「他們可真優秀啊,要去恭喜他們是不是?」哈利陰陽怪氣地說,看向海蒂。
海蒂連連搖頭,小聲說:「不去不去,我和他們不熟的。」
天哪,真希望安東尼的名字不要再在這個包廂裡出現了。
「你和帕德瑪·帕蒂爾一起參加了聖誕舞會。」盧娜含糊不清地說,她的眼睛從雜志上露出來,直直盯著羅恩。
羅恩有些吃驚,咽下了嘴裡的巧克力蛙,「是啊,我知道的。」
「可是她玩得不太開心,因為你不肯和她跳舞,不過我是不在乎的,我不愛跳舞。」盧娜說完又把腦袋埋進雜志裡。
羅恩張大嘴巴,呆愣愣地看著海蒂和哈利,他這樣是在太好笑了,海蒂又笑得歪倒在窗戶上。
接下來的旅途十分愉快,就算馬爾福專門跑來挑釁,也沒有影響他們的心情。
窗外天色暗下去,雨水淅瀝瀝落下。
哈利看了看手表,「我們快到了。」
「你換手表了,哈利?」納威注意到了他的新手表。
「啊,沒錯。」哈利笑著說,舉起手給他看,「海蒂送我的生日禮物。」
「我精心挑選的,還有我的名字在上面呢!是不是很配他?顏色和他的眼睛一樣好看。」海蒂歪過來補充道。
羅恩又開始猛烈咳嗽了,真討厭。
赫敏提醒大家該換上校袍了,他們又從箱子裡翻出校袍套到身上,把行李箱關好,拿下貓頭鷹的籠子。
「什麼時候我們到學校這天可以不下雨呢?」海蒂看著窗外感嘆。
「蘇格蘭的鬼天氣。」羅恩聳聳肩,他和赫敏已經要准備去維持秩序了,把小豬和克魯克山托付給他們。
海蒂撈起克魯克山,又提起朱諾的籠子,感覺有點重。
「你是不是又長胖了,朱諾?」海蒂問。
回應她的是朱諾憤怒的叫聲。
納威幫忙把朱諾接了過去,哈利提起海德薇的籠子,又去拿小豬。
「我可以幫你提貓頭鷹,」盧娜說,「你這樣會好拿很多。」
「太好了,謝謝。「哈利把小豬交給盧娜,海蒂雙手抱住克魯克山,跟大家一起慢慢挪動到門口。
「一年級新生!」一個干脆利落的女性聲音喊道,「一年級新生到這裡來!」
那盞燈走近了,是格拉普蘭教授,海蒂驚訝地看著她,這一直都是海格的工作。
「海格呢?」哈利已經大聲問出來了。
「我們把路堵住了!」納威在後面喊道。
海蒂用肩膀碰了碰哈利,抓住他的長袍,「快走吧,先離開。」
他們兩個與其他人都走散了。
「海格會在哪兒呢?他不會離開的對不對?」哈利問。
「不會的,上學期那樣的事他都沒有離開,現在更不可能了。」海蒂緊緊拽著哈利的長袍,以免被衝散。擁擠的人群推著他們來到車站外那條街道上,那裡停著約一百輛無人駕駛的馬車。
「在這裡等等他們吧,」海蒂說,她的長袍都被擠亂了,她理了理袍子四處張望著,想找到羅恩和赫敏的身影。
哈利的眼睛一直看著馬車。
「怎麼了嗎?」海蒂問。
話音剛落,羅恩從後面的人群裡鑽出來了,「小豬呢?」
「在盧娜手裡。」海蒂說。
很快赫敏也過來了,她氣憤地說著馬爾福趕走馬車上的二年級學生,為了能和他自己的朋友坐在一起。
「朱諾呢?」她問,接過克魯克山。
「納威幫我拿了。」海蒂又回道。
納威也彙合後,赫敏催促大家先占一輛近旁的空馬車,她已經鑽進去了。
「我還沒拿到小豬呢。」羅恩不滿地說。
哈利陪著他一起等待盧娜。
海蒂從哈利手裡接過海德薇,放進馬車車廂裡,鑽了進去。
「還好現在沒有下雨了,我還是希望可以干著衣服走進禮堂的。」說著,海蒂望向窗外,「啊,盧娜來了。」
一路上,哈利都顯得很困惑,一直扭頭往外看。海蒂順著他的視線,只看到空空的地面。
「你們都看到那個叫格拉普蘭的女人了吧?她又回來做什麼?海格呢?不會離開了吧?」羅恩問。
「他走了我才高興呢,」盧娜說,「他可不算一個好老師,對吧?」
「不,他是好老師!」海蒂、哈利、羅恩氣憤地喊道。
海蒂踢了納威一腳,「對!」他連忙說。
哈利不滿地瞪著赫敏。赫敏清了清喉嚨,趕緊說道:「嗯,是啊,他是很不錯的。」
「得了吧,我們拉文克勞的同學都認為他是個荒唐可笑的人。」盧娜說,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
「那說明你們的幽默感一塌糊塗!」羅恩不客氣地回敬道。
盧娜並沒有因為他的話生氣,反倒是很感興趣地看著他。
馬車經過霍格沃茨場地上時,海蒂看向禁林邊,海格小屋沒有燈光,那裡一片漆黑。
到達橡木大門的台階前後,哈利第一個跳下了馬車,他還在看海格小屋的方向。
「他確實不在是不是?」海蒂輕聲說,「還記得嗎?他和馬克西姆夫人出遠門了,是不是還沒回來呢?」
「或許吧。」哈利收回視線,又看了看馬車前面。
「你一直在看什麼呢,哈利?」海蒂好奇地問,「那裡有什麼東西嗎?」
「我……」哈利張了張嘴,低聲說,「那些拉車的動物。」
「拉車的動物?」海蒂吃驚地望向馬車,可那裡還是什麼都沒有。「什麼樣的動物呢?」她問道,「真奇怪,為什麼我看不見?」
「一種奇怪的、皮包骨頭的動物,黑色的毛皮,頭很像龍的腦袋,沒有瞳孔的眼睛白白的,在肩骨間隆起間有又大又黑的堅韌翅膀,像是巨大的蝙蝠。」哈利看著馬車前面的空氣說。
這情況著實有些詭異,海蒂努力睜大眼睛,盯著那塊地方,但她還是什麼也沒看見。
「你們走不走?」羅恩催促道。
「嗯?來了。」哈利說,牽著海蒂跟上去。
「你也以為我瘋了嗎?」見海蒂還迷惑地往後看,又不時回頭看他,哈利的語氣有些衝。
「我認為你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人。」海蒂翻了個白眼說,「我會弄清楚那是什麼的,赫敏和羅恩說得對,你現在脾氣確實不太好,我不喜歡你無緣無故凶我。」
哈利有些懊惱,「抱歉,海蒂,我不想……」
「我知道,原諒你啦。」海蒂輕快地說。
進入禮堂後,光線一下變得明亮。每當他們經過,那些人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預言家日報》的影響比他們想像得還要大,整個學校都投來的異樣目光也比他們想像得更影響哈利。
只一瞬間,哈利全身都散發出了低沉的氣壓,快樂似乎都消失了。海蒂抓緊了他的手,拉著他在格蘭芬多長桌邊坐下。旁邊的帕瓦蒂和拉文德過分熱情地和他們打了招呼,那個樣子明顯剛剛也在談論他。
好在哈利並沒有在意她們,他們一直在教職工桌上掃來掃去,但那裡沒有海格。
「他不會離開的對嗎?」羅恩擔憂地問。
「當然不會。」哈利說。
「會不會是受傷了?」赫敏說。
「可能還在外面完成鄧布利多的任務沒有回來呢。」海蒂壓低聲音說。
赫敏咬著嘴唇,又看向教工桌,「那是誰?」她指鄧布利多旁邊的一個女人問。
鄧布利多歪著頭側向那個女人,她正對著他的耳朵說話。女人身材矮胖,留著一頭卷曲的灰褐色短發,上面還打著一個非常難看的粉紅色大蝴蝶結,跟她罩在長袍外面的那件毛絨絨的粉紅色開襟毛衣很相配。
這時,她微微轉頭,拿起高腳杯,露出了那張蒼白的、癩哈.蟆似的臉和一對眼皮松垂、眼珠凸出的眼睛。
哈利低聲喊道:「就是那個姓烏姆裡奇的女人!」
「誰?」
「她參加了對我的審訊,她替福吉工作!」
「她為福吉工作!」赫敏重復一遍,皺起了眉頭,「那她到這裡來做什麼呢?」
福吉是不願意承認伏地魔回歸的,假期裡,他一直給《預言家日報》施壓,讓他們把哈利形容成一個嘩眾取寵、想要博取眼球的小醜。
「為什麼福吉的人會來學校?」海蒂看著烏姆裡奇說,「她是魔法部的人,對不對?」
「是啊。」哈利干巴巴地說。
事情好像有些嚴重,海蒂的眉毛攪在了一起。
悠于 2026-2-18 16:15
第111章
烏姆裡奇的到來確實不是個好的信號,分院帽今年唱了一首很不一樣的歌,像是在發出警告。差點沒頭的尼克告訴他們,當感知到危險時,分院帽就會這樣做。
分院儀式開始後,海蒂為每一個來到格蘭芬多的新生都送上了熱烈的掌聲。
「我以前也沒有覺得新生們這麼小呀,」海蒂看著那些坐著比其他年級矮了一大截的新生,輕快地說,「他們真是小孩子。」
「那只是因為你現在長大了不少。」赫敏說,「你剛入學的時候是最矮的那個。」
「哈利比我還矮!」海蒂嘟起嘴,「你怎麼總提這個,要知道,你現在比我矮了。」
「就算你現在長高了,以前是最矮的那個也是事實。」赫敏絲毫沒有在意,又問起差點沒頭的尼克分院帽的事。據說,分院帽總會在感知到危險時發出警告,希望所有人團結一致,共同面對。
「它希望四個學院的人都成為朋友?」哈利說,他朝斯萊特林的桌子望去,「這種可能性很小啊。」
「哎,你不應該是這種態度。」尼克責備地說,「和平共處,共同合作,這才是關鍵。我們這些幽靈雖然屬於不同的學院,但始終保持著親密的友誼。盡管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競爭激烈,我卻做夢也沒有想過找血人巴羅吵架。」
「那只是因為你害怕他。」羅恩說。
他這話惹惱了差點沒頭的尼克,他氣憤地離開了他們這裡。
「你干的好事,羅恩!」赫敏和羅恩又因此發生了口角。
海蒂和哈利早已經習慣,完全沒有勸和的想法,他們已經不參與到這兩人中間了,隨他們去吧。海蒂拿了牛排和烤雞,又拿了不少水果撻,哈利盤子裡裝著滿滿的糖漿水果餡餅。
長大後的另一個好處是,赫敏終於不會阻止他們吃太多甜食了。
大家都吃飽喝足後,鄧布利多發表講話時破天荒的被人打斷了。烏姆裡奇用一種過於做作的甜膩腔調沒有一點真心地為打斷鄧布利多道歉,開始了自己的演講。
那些空洞無趣的話幾乎讓整個禮堂的人都走了神,海蒂聽著她的官方發言,突然想到要是珀西沒有畢業,說不定會聽得非常認真。
「真有啟發性。」赫敏低聲說。
「鄧布利多竟然同意他們這樣做,真讓人意外。」等鄧布利多站起來繼續演講時,海蒂不解地看著他。
「你們在說什麼呢?」羅恩呆滯地看著她們,「難道你們都聽得津津有味?這是我聽過最枯燥的演說了。」
「我說的是啟發性,不是趣味性。」赫敏說,「它能說明許多問題,海蒂也聽明白了。」
「這還用仔細聽嗎?她說的話只有幾句是重點。格裡森伯伯要求我們必須學會聽懂這些官方發言。」海蒂說,「這是個風向標,烏姆裡奇會來任黑魔法防御術課教授就是個最好的說明。」
「是嗎?」哈利驚訝地說,「在我聽來像一大通廢話。」
「廢話裡隱藏了重要信息,」赫敏嚴肅地說,「什麼叫『為進步而進步的做法是決不應當鼓勵的』?什麼叫『摒棄那些我們應該禁止的』?」
「哎呀,到底是什麼意思!」羅恩不耐煩地說。
「說明魔法部在干涉霍格沃茨,他們希望在學校裡安插自己的耳目。」海蒂解釋道。
周圍響起了桌椅碰撞的聲音,大家都站起來了。鄧布利多宣布了解散。
赫敏驚慌地跳起來,提醒羅恩他們要去給新生帶路。「一年級新生,請到這裡來!」
一群新生從赫奇帕奇和格蘭芬多長桌中間的通道害羞地過來,一個個都盡量縮在後面。
「他們太害羞啦!我小時候才沒這樣呢,我走得飛快!」海蒂歡快地說,「我那時候困得要命,就想睡覺呢。」
哈利咧開嘴笑起來,「你那時候全靠赫敏拖著走,都要直接躺地上了。」
他們在旁邊看著新生們,在他們看過來時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可一個新生突然瑟縮一下,對旁邊的人耳語兩句,他們都害怕起來,用驚恐的目光偷偷打量哈利。
海蒂立刻看向哈利,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待會兒見。」哈利對赫敏和羅恩說,拉著海蒂轉身就往禮堂外走。
海蒂趕緊安慰他說:「一群十一歲的小孩子懂什麼呢,別在意他們。」
哈利握緊海蒂的手,目不斜視,飛快地走出禮堂,他臉頰肌肉鼓起,死死咬著牙。
他們匆匆踏上大理石樓梯,抄了兩道近道,來到胖夫人肖像畫前,猛地停住了。
「我們不知道口令。」海蒂小聲說,他們根本沒有聽通知,也忘記問赫敏和羅恩了。
胖夫人理了理裙子上的褶皺,傲慢地說:「沒有口令就不能通過。」
「我知道,」納威急匆匆跑來,「你們猜是什麼——」他揮動著他的那盆米布米寶。
「不會是米布米寶吧?」海蒂問。
「對啦。」胖夫人說,打開了畫框,露出後面的洞口。
公共休息室裡還是和以前一樣溫暖明亮,布滿了圓桌和扶手椅。壁爐劈劈啪啪燃燒著旺火,看來家養小精靈們已經來過了。
有幾個人圍在壁爐前烤火,而另一頭,弗雷德和喬治正把什麼東西釘在布告欄上。
哈利對他們揮揮手,親吻了海蒂的額頭,「晚安。」
「晚安,哈利。別因為這個生氣,他們是被報紙騙了的笨蛋。」海蒂說。
他和納威走進男生宿舍的小門後,海蒂走到旁邊,看弗雷德和喬治在布告欄弄什麼東西。
「招募試驗員?」海蒂有些疑惑。
「我們需要讓更多人試驗一下那些速效逃課糖,才能針對不同人的效果差異進行改進。」喬治說,「怎麼了,你們看上去不太高興。」
「還不是那些報紙。大家一直都對哈利指指點點,露出那種害怕的表情,他很不高興。」海蒂氣呼呼說,「一個假期的時間,魔法部成功把他塑造成一個騙子了。」
「因為那些人都是傻瓜。像我們這樣具有聰明才智的人總是少數。」弗雷德尖刻地說。
「等他們都發現神秘人回來後就有得看了。肯定又該驚慌失措求哈利原諒,他們總是這樣不是嗎?」喬治抬起手,似乎是想捏捏她的臉頰,最後只是拍了拍海蒂的肩膀,「別擔心,哈利可不是一般人啊。」
「可他受到這樣的對待還是很難過呀,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大家卻要用這樣的眼光看他。」海蒂說,「那些人一點自己的想法都沒有,竟然只知道相信那些傻話。」
赫敏和羅恩帶著新生們回來了。海蒂便與赫敏一起回到寢室。
「一回學校全是這樣的目光,哈利看上去很煩悶。」海蒂說,「這可真難辦,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他了。」
「他們總會明白的,哈利才是對的。」赫敏搖搖頭。
拉文德和帕瓦蒂正興高采烈地說著最新的雜志上那些首飾款式。看見海蒂和赫敏,她們停下了。
海蒂打開箱子,把裡面的東西都放進櫃子裡。
「海蒂,你還和哈利在一起嗎?」拉文德試探著問。
海蒂詫異地看向她,「我們在禮堂還和你打招呼了。」
「是啊,就是說,」拉文德支支吾吾地說,「只是,只是那樣的事情之後,你還要和他在一起嗎?」
「什麼?」
海蒂的表情一定不好看,帕瓦蒂急忙解釋,「拉文德是在關心你,他有些瘋癲對不對,那傷疤可能讓他飽受折磨,我們都在占蔔課上,都看到了,他看上去很可怕……或許,也就是這樣,他開始臆想神秘人回來了……」
「才不是臆想!他在三強爭霸賽上被帶走,親眼目睹了伏地魔復活!」海蒂生氣地喊道。
聽見伏地魔的名字,拉文德和帕瓦蒂都打了一個寒噤,發出很大的抽氣聲。
「別說那個名字,海蒂!」拉文德叫道,「你太大膽了。你真是被哈利那些謊話給衝昏了頭腦!」
「我不怕說他的名字!你們也不應該害怕!」海蒂憤怒地說,「哈利沒有說謊!」
「你完全被哈利的謊話給蒙騙了,」拉文德尖聲說,「他只是想讓大家關注他,鄧布利多老糊塗了,才會相信他的話!」
「他才不是!他最討厭大家關注他!哈利沒有說謊!」海蒂對她嚷道。
「拉文德,閉上你的肥嘴吧!」赫敏不客氣地說,「鄧布利多和哈利都沒有說謊,相信那個傻乎乎的報紙的人才是最大的傻瓜!」
拉文德扔掉了手裡的雜志,拉下床幔不再和她們說話。
一時間寢室裡非常安靜,帕瓦蒂的嘆息顯得尤為明顯。
海蒂還站在那裡,瞪著拉文德那緊閉的床幔,氣得發抖。赫敏捏捏她的肩膀,輕聲說:「別理她的話,休息吧。」
這一晚上,海蒂睡得不太好,連做夢都在生氣。
早上起床時,拉文德和海蒂一句話也沒說,沉默地換好衣服,海蒂坐在鏡子前編好頭發,塗上唇膏,便和赫敏一起離開。
她們來到公共休息室,哈利和羅恩都在那,哈利的臉色非常難看。海蒂立刻走過去,他摟住她,什麼話也沒說。
「哦,這是怎麼了?」赫敏吃驚地問,「哈利,你的臉色實在——哦,他們太過分了!」她看見了弗雷德和喬治招募試驗員的廣告。
赫敏上前撕下了那張廣告,嚴厲地告訴羅恩,他們必須阻止弗雷德和喬治這樣做。
「是不是又夢見什麼了,哈利?」海蒂擔憂地問,「你的臉色真的很不好。」
哈利沒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羅恩苦著臉跟赫敏走回來,他們該去吃早飯了。穿過肖像洞口,走下一道樓梯,赫敏又問道:「對了,哈利,你怎麼了?」
「西莫認為哈利在神秘人的事情上說了謊話。」哈利還是沒有回答,羅恩簡明扼要地給她們解釋了原因。
「西莫?他一定說了一堆傻話!」海蒂惱火地說,「他們真是一群最傻的傻瓜!一群大笨蛋!」
「哎,是啊,拉文德也是這樣想的,」赫敏愁眉苦臉地說,「我們一回寢室她就問海蒂是不是還和哈利交往呢,她們都看見哈利在占蔔課上疼得大叫,更是對《預言家日報》深信不疑。」
「他們全都這麼想。」海蒂煩悶地說,她的書包從肩上滑下來了,她急忙抓住,新書包總是需要磨合一下。「她和帕瓦蒂都這麼說,信誓旦旦說哈利都是在說謊話,是在臆想。」
「所以,你們就和她們愉快地聊天,討論我到底是不是個謊話連篇、愛出風頭的騙子,是嗎?」哈利突然大聲說,把正調整包帶的海蒂嚇得一抖,書包嘭一下砸到地上。
「不是,」赫敏心平氣和地說,「實際上,我叫她閉上她那張大胖嘴,不許再對你說三道四。海蒂和她大吵了一架,氣得發抖,兩個人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哈利,真希望你不要再對我們橫加指責,因為我們是和你站在一邊的,除非你沒有注意到。」
第112章
短暫的靜默。
「對不起。」哈利低聲說,他撿起了海蒂的書包,和自己的一起挎在肩上。
「沒關系。」海蒂小聲說,牽住他的手,「我罵她了,別氣,她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別在意他們,不要理他們就好了。」
赫敏嘆了口氣,又說起上學期鄧布利多的話來,神秘人制造分裂的手段非常高明,他們應該盡可能團結起來才對。
羅恩叫著:「斯萊特林是不可能和我們做朋友的!」
「就算我們想和他們做朋友,他們也不願意呢。」海蒂對那些看見哈利後縮成一團,急忙跑進禮堂的拉文克勞四年級翻了個白眼。
她又看了看哈利的神情,擔心他變得更加不高興。還好,或許是原本心情就已經很糟了,他看上去並沒有變得更惱怒。
一進門,他們就往教職工桌望去,海格還是不在。
他們開始猜測他到底在做些什麼,旅途上又發生了什麼,鄧布利多故意沒提海格,就是想讓大家別注意他的消失。
安吉麗娜走過來,他們的談話及時暫停了。安吉麗娜被選為了格蘭芬多球隊隊長,她打算星期五下午五點鐘開始選拔新隊員,希望全體隊員都能到場,伍德畢業後,球隊少了一個守門員。
哈利答應下來。
安吉利娜朝他笑了一下,又對海蒂說,「你今天很漂亮,海蒂。」
「謝謝!」海蒂開心地說。
「我忘記伍德已經走了,」赫敏在羅恩身邊坐下,把一盤面包拖到面前,淡淡地說,「我想那會給球隊帶來很大的影響吧?」
「我想也是,」哈利和海蒂在他們對面的板凳上坐了下來,「他是個出色的守門員。」
「不過,吸收一點新鮮血液也不壞呀,是不是?」羅恩說。
「是啊,我和哈利說好,等安吉麗娜畢業,我就去參加球隊選拔,這樣我們兩個可以一起比賽,拿下魁地奇杯!」海蒂拿了幾片吐司在盤子裡,塗上厚厚的檸檬醬。
「沒錯,海蒂很厲害。」哈利笑著說。
開學第一天的課表有些令人窒息。魔法史、兩節魔藥課、兩節黑魔法防御術課,哈利和羅恩還比海蒂多了一節占蔔課,赫敏則是算術占蔔課。
羅恩正抱怨說想要弗雷德和喬治的速效逃課糖,他們正巧擠到哈利身邊坐下。一說起這個,赫敏嚴厲警告了他們不准在格蘭芬多布告欄招募實驗者。她威脅雙胞胎要是再犯就會告訴韋斯萊夫人,弗雷德和喬治都變得驚恐起來,赫敏的方法直擊核心。
海蒂看得直笑,她拿了一份三明治,扭頭看看哈利。
「給我吧。」哈利說,他推過盤子,接過了那份三明治裡的火腿。
弗雷德和喬治已經在說起他們的笑話商店了,赫敏和羅恩都很好奇,他們一個假期似乎都在忙這個,哈利在喬治要說出那筆錢之前投過去警告的眼神,喬治及時改了口。哈利把三強爭霸賽的獎金給他們拿去開店這件事情現在還只有弗雷德、喬治、海蒂和哈利知道呢。
雙胞胎走後,哈利及時轉移了話題,說起O.W.L.s考試。這關乎他們以後的職業選擇,羅恩說出了當一個傲羅很酷的話,這正合哈利心意,兩人充滿熱情地討論起來。
自從去年穆迪——小巴蒂·克勞奇扮演的假穆迪告訴他應該成為一名傲羅後,哈利就對這個非常感興趣,他認真地接受了這個意見。
「可是他們差不多都是精英,」羅恩說,「你必須非常出色才行呢。你們呢,海蒂、赫敏?」
「我不知道。」赫敏說,「我想做一些真正有價值的事情。」
「當一個傲羅就很有價值!」哈利說。
「是的,但是有價值的事情並不止這一件,」赫敏若有所思地說,「我是說,如果我能進一步推動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的話……」
「這確實很有意義,而且很艱難,非常復雜……」海蒂立刻說,之前發生了太多事情,她都沒能把這些小事說出來,「剛放假的時候,我們回了戈洛瑞德莊園,我想要給妙多、妙樂發工錢,把他們嚇壞了,他們三天都沒和我說話,馬庫斯伯伯把我罵了一頓,說我整天瞎想些奇怪的事情。」
「哦,看看吧!如果沒有人願意開頭,家養小精靈們又怎麼能真正意識到他們的權益呢!」赫敏氣憤地說。
她眼裡迸出火焰,「我們需要更加努力一些,海蒂!必須得行動起來,做出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好!」海蒂爽快地答應了。這期間哈利和羅恩非常沉默。
坐在魔法史教室裡後,海蒂小聲在哈利耳邊說:「你們總是故意無視赫敏那些話。」
「可是,她那些想法實在是太沒有道理了。家養小精靈們不喜歡她這樣做。」哈利同樣對著她的耳朵悄聲說,他們都害怕被赫敏聽到。
「但她的想法很有可取的地方呀,改善家養小精靈的工作環境,讓人們對他們更好一點,不要把他們當成是沒有感情的低等生物。」
「我還是認為應該聽從他們自己的想法。一個不願意得到自由的人,你一定要讓他在外流浪,這也不是什麼好事對不對?」哈利說。
在這個問題上,他們兩個總是不能達成一致。
海蒂嘟起嘴,不開心地轉過頭去。
哈利捏了捏她噘得很高的嘴巴,被她拍開,他又伸過來繼續捏住逗她玩。當然了,他們兩個在這裡不好好聽課,一起被赫敏狠狠瞪了好幾次。
過了一會兒,海蒂終於准備好好聽課,拿出羽毛筆和筆記本,賓斯教授的催眠功力比世界上最有名的催眠大師還要好,五分鐘後,她倒在桌上。
下課後,海蒂被哈利叫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又一下倒向哈利,抵著他的胸口,哼哼唧唧地說:「困……」
哈利艱難地用一只手把她的書本收進書包裡,這才拉著她起來。羅恩和赫敏在旁邊吵得很投入。
「他們又怎麼了?」海蒂打了個哈欠問。
「因為我和羅恩玩了一整節課的劊子手游戲,她不高興了。」哈利說。
魔藥課比想像得還要煩人。
他們這節課需要熬制緩和劑,斯內普照常像是蝙蝠一樣拖著鬥篷在教室裡走來走去。
緩和劑是一種很難、很費事的最一種藥劑,必須按照嚴格的順序和份量將配料加進坩堝。
「納威!你還沒加雛菊根呢。」海蒂低聲喊道。
納威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露水全倒進坩堝裡,可現在也已經倒了一半了。
「怎麼辦?」他急得滿頭大汗。
「別急,加三滴玫瑰精油,再順時針轉兩圈。」海蒂看了一眼還在另一邊的斯內普,對他說。
她把手裡碾碎的蔓草和切成小塊的雛菊根遞給納威,「加完雛菊根再倒進去,你那樣太粗了,不行的,把你的給我吧。」
「謝謝,海蒂。」納威把他那些處理得亂糟糟的材料給了她。
海蒂又開始用力搗蔓草,把它們弄成黏糊糊的樣子。就算是這樣,納威的藥劑還是變成了黃色,正冒著一團團橙色的煙霧。
還剩十分鐘的時候斯內普說道:「你們的藥劑現在應該冒出一股淡淡的、銀白色的蒸汽。」
海蒂坩堝裡的蒸汽雖然是銀白色,但顯得太濃郁了,她確信自己這鍋藥劑可能效果會過於驚人。
聽見要下課,納威一下變得著急,騰一下加大火焰。海蒂的眼珠快要從眼眶裡跳出來了。
「小一點,小一點……」她抓過一瓶嚏根草糖漿倒進去,「再攪拌攪拌,逆時針。」
他們兩個專心搶救納威的魔藥,意外的是,往常會立刻飄過來的斯內普並沒有注意到他們。而現在,納威那快要變成深綠色的藥劑現在呈現一種淺淺的粉色。
海蒂深沉地說:「你已經非常努力了,我覺得這樣的結果很好。」
她這才注意到教室後面的動靜,斯內普就站在哈利旁邊,一揮魔杖,哈利的那鍋藥劑全都消失。
「他在做什麼呢!」海蒂氣憤地問。
「你知道,他總是這樣。他恨哈利。」旁邊的納威說。
「凡是認真讀了操作說明的同學,把你們的藥劑樣品裝進一個太肚短頸瓶裡,仔細標上自己的姓名,拿到我的講台上接受檢驗。」斯內普說,「家庭作業:在羊皮紙上寫十二英寸長的論文,論述月長石的特性及其在制藥方面的用途,星期四交。」
哈利沒有了藥劑,成績只能是零,海蒂擔憂地看了看他,裝起藥劑拿到講台上。
下課鈴響了,哈利立刻就衝了出去,海蒂焦急地等待著斯內普檢查,不停往外看。
斯內普接過她的短頸瓶,打量了一番,露出嘲諷的笑意,「一瓶殘次品。」
他低下頭寫下了一個數字。
赫敏的藥劑那麼完美也沒得到斯內普一句誇獎,海蒂根本沒指望他能對自己說出好話。她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回到桌邊拿起書包。
他們三個急匆匆趕到禮堂,路上羅恩告訴她,因為哈利忘記了一個步驟,斯內普竟然說他是個沒腦子的蠢貨,還說他的藥劑都是垃圾,一下全變沒了。
哈利已經坐在桌邊開始吃午飯了。
「那個老蝙蝠!他就不可能做出些公平公正的事情來!」海蒂在哈利身邊坐下,氣呼呼地說。
「沒錯,哈利,他太不公平了,高爾的藥劑都把他的袍子燒了個洞了,他也沒說什麼呢!」赫敏附和道。
「斯內普什麼時候公平地對待過我呢?」哈利煩躁地把叉子插進烤土豆裡。
那些路過的人都用驚恐的目光打量著哈利,捂著嘴竊竊私語。
「他腦子有病。」「他很危險!」「謊話連篇。」「真是愛博取關注。」「瘋子!」
海蒂瞪了他們一眼,轉頭看向哈利,他明顯也都聽見了。
「我還以為他今年會有點兒好轉呢,」赫敏用失望的口氣說,「我的意思是,你們知道,」她小心地望了望四周,他們兩邊都空著六七個座位,也沒有人從桌子旁走過。「現在他加入了鳳凰社,還有所有的一切。」
「毒蘑菇是不會改變它們的斑點的,」羅恩一針見血地說,「反正,我一直認為鄧布利多真是瘋了,居然相信斯內普。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他真的不再為神秘人工作了呢?」
眼看赫敏和羅恩又爭吵起來,海蒂輕輕嘆氣,打起精神輕松地對皺著眉、臉色難看的哈利說:「沒事的,哈利,別在意這個!別理斯內普。你看看吧,不管是高爾還是克拉布,包括潘西·帕金森那個討厭的女人,他們都沒有你做得好。羅恩都跟我說了,你只是忘記了一個步驟,明明再加起來就好了,斯內普就是個偏心眼,我們早知道的——」
「沒錯,他一直都這樣,所以我就得好好忍受下去是不是?你整天都說沒事沒事,可遭受這些的都不是你!當然說得輕巧!」哈利不耐煩地對她吼道,他又看向羅恩和赫敏,「還有你們,天天吵,能不能消停一會兒?我快被你們逼瘋了!」
海蒂呆呆看著他,眼眶立刻紅了。
第113章
哈利的嘴唇動了動,「對不起。」他低聲丟下這句話,抓起書包離開。
赫敏和羅恩維持著驚愕的表情,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我們——我們其實——」羅恩結結巴巴說,看了看海蒂和赫敏,「可能——可能我們是有些吵了……」
「海蒂,」赫敏坐過來,擔憂地看著她,「你還好嗎?」
海蒂又氣又委屈,胡亂點點頭,她沒有回答,不然下一秒她喉嚨口的嗚咽聲就要壓不住了。
「走吧,先回公共休息室,我陪你回去。」赫敏說,拉著海蒂一起離開。
羅恩一路上都忐忑不安地看著不停擦眼睛的海蒂,小心翼翼開口:「哈利他——哈利其實也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他和西莫大吵一架,劃破了他的床幔,早上起床時他還在發脾氣,那些人整天都拿那種看瘋子的眼光看他,對他躲避不及,是不是?別怪他,海蒂,斯內普恨不得讓他成為一個小醜呢……」
赫敏嚴厲地說:「可這不是海蒂的錯,也不是我們的錯。海蒂一直在安慰他,也一直在與那些認為他是瘋子的人爭辯。」
「你等會兒去上課時幫我給他帶話,我希望他不要動不動就朝我們發脾氣。這些事情都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一直都是和他站在一邊的。」她說。
「好吧,我知道了。」羅恩嘆息著說,他與她們分開去北塔樓了。
「海蒂,」赫敏碰了碰她的手臂,「我想,哈利現在可能後悔得不行了,他不願意這麼對你的。」
海蒂的眼淚還是掉下來了,她撇撇嘴,看著赫敏,肩膀不停抽動,委屈得說不出話。
赫敏抱著她,在她背後輕輕拍打著。
「我……我明明……一直想……想讓他開心一點……」海蒂抽泣著說,「他卻……這樣……我再也……不要和他說話了……我不會理他了……」
「是的,這不是你的錯。哈利——那些人那麼對他,哈利確實承受了很多……」赫敏安慰道,「別難過,海蒂,他肯定很後悔,你知道的,他不想讓你傷心,他從來都不希望看見你掉眼淚……」
赫敏趕去上算術占蔔課了,海蒂在寢室裡待了一節課的時間,整理好心情,來到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室。
羅恩和哈利、赫敏已經在裡面了。赫敏對海蒂招了招手,但她走到了納威旁邊。
教室裡沒有人發出聲音,烏姆裡奇教授已經坐在講台後面,等大家都落座後。
除了執著地要同學們大聲回答她的每一個問候外,烏姆裡奇竟然不讓他們使用魔杖!她只讓大家默默看書,不要發出聲音。
這本《魔法防御理論》裡面根本沒提到任何黑魔法防御術的咒語,內容枯燥乏味。
海蒂飛快掃完這章的內容,不用再看了,這本書反對使用有效的咒語,全是理論空談。她皺眉看著書裡的話,這本書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顯然不是她一個人發現了裡面的不對,赫敏一直高高舉著手,直到大家都盯著她後,烏姆裡奇無法再繼續無視下去。「你有什麼問題嗎?你叫什麼名字?」
「赫敏·格蘭傑。我對課程目標有疑問,那上面一個字也沒有提到使用防御性咒語。」
「使用防御性咒語?」烏姆裡奇教授輕聲笑著重復道,「哎呀,我無法想像在我的課堂裡會出現需要你們使用防御性咒語的情況,格蘭傑小姐。你總不至於認為會在上課時受到攻擊吧?」
「我認為黑魔法防御術總體目標難道不是練習防御咒嗎?」
「你是魔法部的教育專家嗎,格蘭傑小姐?」烏姆裡奇再次擋下了赫敏的問題。
不管是迪安還是羅恩的問題,又或是赫敏、哈利的反對,烏姆裡奇以強硬的態度壓制了他們。
「魔法部認為,理論知識能夠更有效地幫助你們通過考試,說到底,讓學生通過考試才是學校的宗旨所在。」
「只要你們把理論學得非常扎實,就沒有理由不會在嚴格控制的考試條件下施魔咒。」烏姆裡奇教授輕蔑地說。
「你的意思是,我們在這裡看一學期的書,就能在遇到危險時用這些理論把敵人嚇退?」海蒂不滿地說。
「你叫什麼名字?我說了在我的課堂發言需要舉手。」
「海蒂·戈洛瑞德。」海蒂舉起手,「這些枯燥無用的文字又不能自動變成咒語飛向敵人,烏姆裡奇教授。我們不能在沒有練習過的情況下,妄想遇到危險時一次就能成功。」
烏姆裡奇沒有理她。
「我再說一遍,只要你們把理論學得非常扎實——」
「理論在現實世界有什麼用?」哈利憤怒地說。
「這是學校,波特先生,不是現實世界。」她輕聲說。
「那麼我們不需要做好准備,迎接等在外面的一切嗎?」
「沒有什麼等在外面,波特先生。」
「哦,是嗎?」哈利冷冷地說。
「你想像誰會來攻擊你們這樣的小孩子呢?」烏姆裡奇教授用親昵得可怕的聲音問道。
「嗯,讓我想想——」哈利用假裝若有所思的口吻說,「也許——伏地魔?」
羅恩倒吸一口冷氣,拉文德發出一聲低低的尖叫,納威一歪身從板凳上摔了下去,海蒂急忙把他拉起來。
然而烏姆裡奇教授卻沒有顯出害怕的樣子。她只是盯著哈利,臉上露出一種惡狠狠的心滿意足的表情。
「格蘭芬多扣除十分,波特先生。」
教室裡一片沉默和寂靜。大家要麼盯著烏姆裡奇,要麼盯著哈利。
烏姆裡奇站起來,身體朝前探著,兩只手指短粗的手掌按在講台上。「有人告訴你們說,某個黑巫師死而復生了——」
「他沒有死,」哈利生氣地說,「但是沒錯,他回來了!」
「波特先生,你已經讓你們學院丟了十分,別再把事情越弄越糟,」鳥姆裡奇教授一口氣說完這句話,眼睛看也沒看哈利,「正如我剛才說的,有人對你們說,某個黑巫師又出來活動了。這是無稽之談。」
「可這不是無稽之談,哈利看見了,鄧布利多教授也一直在告訴大家這個事實。」海蒂喊道。
「格蘭芬多扣十分,戈洛瑞德小姐,我說了,在我的課堂說話要舉手。那些都是假話——」
哈利憤怒地說:「我看見他了,我跟他搏鬥了!」
「關禁閉,波特先生!」烏姆裡奇教授得意洋洋地說,「明天傍晚。五點鐘。在我的辦公室。我再說一遍,這是無稽之談。魔法部保證你們不會遇到來自任何黑巫師的危險。如果你們仍然心存疑慮,請務必在課後來找我。如果有人用黑巫師死而復生的鬼話嚇唬你們,我倒很願意昕一聽。我隨時准備幫助你們。我是你們的朋友。好了,請大家繼續閱讀。」
烏姆裡奇教授在她的講台後面坐下了。哈利卻站了起來。
同學們都呆呆地望著他。海蒂驚恐地看向赫敏,期望她能攔住他。
赫敏拉了拉哈利的衣袖。但哈利甩開了胳膊。
「那麼,照你的說法,塞德裡克·迪戈裡是自己倒下來死掉的?」哈利問,他的聲音微微發顫。
海蒂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塞德裡克·迪戈裡的死是一場不幸的事故。」烏姆裡奇教授冷冷地說。
「是謀殺。」哈利說,他的身體在微微顫動,「伏地魔殺死了他,你明明知道的。」
「塞德裡克·迪戈裡的死是一場意外事故,他只是運氣不太好,這在三強爭霸賽裡是常有的事。」烏姆裡奇教授緊盯著哈利說。她的魔杖晃動一下,遞給哈利一張卷好的羊皮紙,打發他去找麥格教授。
而後,她又掛上了那副有些惡心的甜膩笑容,「好了,同學們,大家繼續閱讀第五頁。」
下課鈴響後,大家拿起書包紛紛走出教室。
海蒂匆匆與赫敏、羅恩彙合。
「她要讓哈利做什麼?」羅恩問。
「找麥格教授!」赫敏說,「你沒聽見嗎?還有明天去她辦公室關禁閉。」
「看見了嗎?她那個表情,她就等著這樣的事情發生呢。」海蒂眉尖緊蹙,擔憂地說,「她是福吉的人,是魔法部派來的,她一定會把這裡的一切報告給部裡。」
「是啊,那又怎麼樣呢?」羅恩問。
「魔法部想干預霍格沃茨,羅恩!」赫敏嚴厲地說,「這意味著,他們非常想要能在學校裡抓到某個錯處,用來借題發揮!」
「可是——可是鄧布利多在對不對?」羅恩滿懷希望地問,「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要是他能阻止,烏姆裡奇就不會出現在學校裡了。」海蒂說。
「我們必須攔住哈利,羅恩。」赫敏嚴肅地說,「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並不是神秘人回歸,而是哈利必須盡量不招惹麻煩,不然不知道還有什麼等著他呢。魔法部假期就想把他開除了,還記得嗎?烏姆裡奇來這裡就是刺探情報的!」
羅恩張著嘴巴,好一會兒,他說:「好,那好吧。」
海蒂沒有和赫敏、羅恩去禮堂吃飯,她獨自回到公共休息室裡,拿出羊皮紙給凡妮莎寫信。她把烏姆裡奇的演講,她在課堂上的話,還有哈利衝自己發脾氣的事情全寫了進去。
越寫她就越覺得生氣,斯內普故意讓他出醜,她想安慰他卻被他大吼一通。哈利還是第一次這麼凶她,她一想起來眼睛就又變得水潤。他實在是太過分了!
可就在要去貓頭鷹棚屋時,海蒂猶豫了。收到信後父母一定會非常擔心的,奧文本來就對她與哈利一起回到學校感到憂慮,她不想讓他們知道哈利對自己發火了,奧文一定會對哈利非常有意見。
海蒂轉身走到壁爐邊,把信扔了進去,火舌瞬間吞噬了羊皮紙。
拉文德和帕瓦蒂回寢室的時候,她正在寫斯內普布置的那篇月長石論文。
「海蒂,」帕瓦蒂用完全沒必要的壓得很低的聲音問,「神秘人,哈利真的看見神秘人了嗎?」
「你不是認為他在臆想嗎?」她不耐地看過去,她吐出濁氣,還是壓下脾氣,「如果你不相信,就不應該來問。」
「我只是想知道,這實在是……」帕瓦蒂沒再說話。
「如果你自己本來就保持懷疑,我說再多也沒用!」海蒂寫不下去了,她啪的合上書,與論文一起塞進書包裡,拿起睡衣走進盥洗室。
第114章
第二天早上與哈利碰面時,海蒂和他之間的氣氛很尷尬。
昨晚赫敏回寢室時告訴海蒂,哈利又沒忍住對她和羅恩大發脾氣,他現在的情緒看上去糟糕透了。
但這些怒火也不應該由他們三個承擔!
在公共休息室時,一看到哈利,海蒂就轉過頭去,等他來道歉哄她,可哈利一句話也沒說,甚至退開站到了羅恩旁邊。
海蒂更委屈了,明明是他先無緣無故對她發脾氣,烏姆裡奇的課上她還是在維護他,現在他反倒這副高傲樣子。她氣衝衝抓著書包離開,都不願意和他們三個人一起吃早飯了。
變形課時,海蒂拉著納威去了前面的桌子。他們開始學習消失咒了,輕松地成功讓海蒂的心情好了不少,變形課是她最擅長的一門課了。全班只有她和赫敏成功讓蝸牛消失,她們為格蘭芬多贏得了二十分,並且只有她們沒有家庭作業。
午飯時間,哈利與羅恩一起去了圖書館寫作業。
「我不明白,」他們離開後,海蒂惱火地對赫敏抱怨,「他到底想做什麼?是他對我發火,現在還這麼高傲,一句話也不和我說!難道還想我去給他認錯嗎?明明是他應該道歉!」
「或許,他只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呢。」赫敏柔聲說。
「有什麼不能開口的?」海蒂更惱了,「他以前每次吵架都會先來和我說話的。這次還是他無緣無故吼我。」
赫敏嘆了口氣,耐心地說:「現在和以前不一樣,海蒂。人總是會對親近的人要求更多,想要得到更多。」
「如果你願意先和他說話,他一定會很開心的。他只是想要你表現出來更多的偏愛,」看到海蒂揚起來的眉毛,赫敏趕緊說,「我不是說你不偏愛他,我們都知道,你喜歡他喜歡得要命,所以他會希望你主動向他邁一步也很正常是不是?」
海蒂生氣地說:「我一直很主動,我不想和他分手,所以離家出走。我不想他不開心,所以一直陪著他。我不想他因為那些人的目光生氣,所以安慰他。他還想我怎麼主動?難道還要我去和他道歉,告訴他,對不起我不應該因為你凶了我感到生氣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赫敏頭疼地說,「只是,你不能否認一點,海蒂。他在你面前幾乎從不說『不』,什麼都是以你的想法為先。」
「我們放下其他情緒,客觀點說好嗎?我覺得一直以來,哈利對你的在意過度了,早就超出了正常範圍。他不想失去你,所以一直在討好你,尤其是低年級的時候。現在回想起來,那時候他什麼都由著你,不管那件事他是不是有錯,都是先道歉讓你開心再說。可以說,前幾年他一直在委屈自己來包容你。我當然知道,如果要是問哈利,他會說這一點也不委屈,他覺得這樣做很快樂,因為在他看來,你開心他就覺得開心。」
「我不信你會反駁我,他確確實實是這樣做的對不對?實際上,他的脾氣是非常強的,卻一直在向你服軟。偶爾幾次,他也會希望你可以像他對你那樣,無條件的包容他。想想吧,就算你無理取鬧發脾氣,他還是會主動先來找你,和你道歉的是不是?你總是希望他可以來哄你,那麼這一次你先主動一點也不是不可以,對不對?」
海蒂還是不太願意,「小時候他確實對我什麼都說好,可是我也在讓他表達自己的想法,我也有把他的想法聽進去!他不喜歡的事情我都沒有再做!早上是他自己走到羅恩旁邊去的,他不想和我說話了不是嗎?如果他這樣,我也不會和他說話的。」
「你早上看到他就把頭扭開,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他不想你生氣,又害怕自己還是克制不住脾氣。」赫敏搖搖頭,「說真的,從暑假開始,他的情緒簡直就是爆竹,一點就炸。你沒在的時候他都對我們發了多少次火了,那些天我和羅恩都戰戰兢兢。他現在很不好過,學校裡他要面對的惡意可比暑假多太多了,你聽見那些人的話了,他路過的時候,他們簡直像碰上瘟疫那樣逃開,哈利控制不住脾氣也情有可原。」
海蒂癟癟嘴,「是那些人對他指指點點,他不開心就應該直接罵他們,為什麼要來吼我?我是什麼很好欺負的人嗎?」
赫敏沉重地嘆著氣,不再勸說。
她們一起走到城堡外,來到場地上,海格小屋旁,格拉普蘭教授已經站在那裡等他們了。
哈利和羅恩比她們先到。一見到海蒂,哈利的眼睛亮了起來,與羅恩一起來到她們旁邊。
海蒂非常別扭,雖然她承認赫敏說得也有道理,但放不下面子先和哈利說話。他以前從來沒有這麼突然對她發過脾氣,也從來沒有和她冷戰過,每一次,每一次他們鬧別扭,他都會先來找她的。哈利一直站在那裡,沒有開口,海蒂的視線挪到一邊,也不願意和他對視。在格拉普蘭教授要大家分成三人一組時,她主動到納威、迪安那組去了。
「海蒂,你怎麼跑來和我們一起了?」納威問,「保護神奇生物課你總是和哈利一起的。」
「你不願意和我一組嗎?」
「沒有,我們一組當然很好了。」納威笑著說,他抓著護樹羅鍋,讓迪安和海蒂能夠看得更仔細些,在羊皮紙上畫出來。
「昨天晚上你們寢室裡沒有再吵架了吧?」海蒂問。
「沒有,哈利回來就躺床上了,沒和大家說話。」納威回道,「他看上去實在不算太好。」
「整天被人當瘋子看能好才怪呢!」海蒂生氣地說,「那些蠢貨,真是受不了他們。」
「我相信他,也還有其他人相信他,相信鄧布利多。我想,這樣的人也會越來越多的。」納威說。
「其實,西莫也不是完全不相信,只是這太讓他驚訝了。」迪安說。
「他沒有說謊。」海蒂再次重復。
正畫著護樹羅鍋,旁邊傳來了動靜,馬爾福又張開了那張討厭的嘴,挑釁哈利。海蒂煩躁地看過去,把手裡的羽毛筆和羊皮紙塞給納威,抽出魔杖對他用了一個軟腿咒,他摔到地上了。
海蒂迅速回過頭,納威立刻遞來羽毛筆和羊皮紙,十分默契。兩人再驚訝地與大家一起看過去,像是剛發現馬爾福摔倒了。
格拉普蘭教授皺著眉過去查看情況了,不得不說,討厭的人出醜就是會讓人心情好一點,下課時,海蒂的腳步都變得輕快不少。納威已經把米布米寶給斯普勞特教授看過了,他們正要嘗試培育,他還在試圖為海蒂收集臭汁,正在尋找合適的方法。
等他們到達溫室時,正好看見她的另一個朋友厄尼站在哈利面前,「我希望你知道,波特,」他用響亮的、傳得很遠的聲音說道,「並不是只有怪人才支持你。我個人百分之百地相信你。我們全家始終堅決擁護鄧布利多,我也是這樣。」
「哦——非常感謝,厄尼。」哈利說。
海蒂驚訝過後又覺得很好笑,厄尼看見她後高興地揮了揮手,「怎麼樣?我是真的支持他的!和那個瘋姑娘洛夫古德可不一樣,不僅僅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我們相信鄧布利多。」
「真不錯,你非常有智慧,厄尼!」海蒂誇贊道。
「那是當然!」厄尼得意地說。
漢娜同樣也相信哈利,這是她私下告訴海蒂的,她可做不出來厄尼那樣當眾出風頭的舉動,這麼說的時候,厄尼在一旁抗議,「我可不是出風頭!」把海蒂和漢娜逗得哈哈大笑。
斯普勞特教授同樣給他們布置了一篇論文,海蒂算了算現在收到的作業,頓時眼前一黑。
下課後,大家渾身泥土,拖著疲憊的身體排著隊回到城堡,哈利等會要去烏姆裡奇那裡關禁閉,想要吃點東西就來不及回塔樓放下書包換衣服,他要直接去禮堂吃飯。
赫敏輕輕推了推海蒂,她猶豫的時候哈利已經離開了。
「我沒想到,你們竟然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吵架,不對,冷戰。」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羅恩小心看著她的神情,試探著說,「你都能為了哈利離家出走了,這其實——其實不算什麼大事,暑假他剛來社裡的時候,真是大發雷霆,把我們全都嚇得不輕,我們反倒是哄著他呢,可沒有和他冷戰。」
海蒂沒有說話。
「他要給我道歉。」到達胖夫人畫像前時,她說。
「他道過歉了,當時就說了。」羅恩立刻說。
「你和他是一伙的!」海蒂氣呼呼說。
「唉,我是覺得,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很需要你。」羅恩撓撓頭,又嘆了口氣,「好吧,你別在意我的話,海蒂,你做自己想做的好了。」
吃過晚飯,羅恩說要去散步,自己先走了。海蒂戳著盤子裡的餡餅,亂糟糟的餡餅和她內心一樣糾結。
「走吧,作業那麼多,我們得抓緊時間寫。」赫敏說。
一晚上,赫敏沒再提起哈利,她總是這麼貼心,現在的情況,也不需要她再勸說什麼了。
安吉麗娜正惱火地在一邊對弗雷德、喬治、艾麗婭和凱蒂強調周五選拔誰也不能缺席,哈利星期五要關禁閉的事情讓她非常不滿,她之前就要求所有人參加選拔。她這個暴躁的樣子倒是有點像之前的伍德了。
海蒂甩了甩頭,讓自己沉浸在書本裡。
十一點,公共休息室的人漸漸變少了,大家都陸續回寢室休息。哈利還沒有回來,海蒂早就寫完了,磨磨蹭蹭看著小說,哈欠都打了好幾次。
「走吧,去睡覺。」赫敏說,「我想試試用魔法織帽子。」
家養小精靈拿到衣服就能被解放,赫敏假期就在想這件事情,她希望能夠解放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一直在學習織帽子。海蒂睡著前,她還翻著那本《家務魔法大全》研究。
後面兩天,哈利和羅恩都疲憊不堪,哈利是因為不得不關完禁閉後趕作業,可羅恩同樣拖了不少作業,他每天晚飯後都找借口獨自離開,很晚才回來,非常奇怪。
海蒂和哈利還是沒有交談過。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明明只是一件很小很小很小的事情,明明那或許都不能算是一件事情,可錯過了那一次機會,他們竟然再沒能找到合適的時機好好說話了。課程那麼繁忙,夜晚海蒂從未在公共休息室見過哈利。
據羅恩說,哈利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一定都是午夜後,因為他睡覺的時候已經快到午夜了。
第115章
海蒂實在心煩意亂,她還是忍不住要關注哈利,每次她抬眼望過去,都能與那雙翠綠的眼眸對上,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兩個像是較著勁,誰也沒有主動邁出第一步。
為了讓自己忙起來,忘記這些事情,海蒂約著漢娜一起,在空教室把作業都寫完了。她伸了個懶腰,准備回公共休息室,赫敏還等著她一起織帽子呢。
走到三樓時,海蒂看見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他實在太高了,就算躲在雕像後也那麼明顯,別提他那頭鮮艷的紅發以及身後突出的棍子。
「羅恩,你在做什麼呢?」
看見海蒂,羅恩迅速把手裡的東西把身後藏。
海蒂奇怪地看他一眼,「這有什麼好藏的,你的橫掃十一星。」她突然悟了,「你這些天說去散步,是去騎掃帚了?不,你去練習魁地奇了?」
「小點聲。」羅恩說著,看了看周圍,「我想試試參加選拔,在家的時候,查理他們打球我總會當守門員。別告訴弗雷德和喬治,他們肯定會嘲笑我的。」
「好吧。」海蒂笑著說,「你一定能選上的。」
「謝謝。」羅恩說,「那我走了。」
羅恩四處張望著,躲開人群悄悄跑走。海蒂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愣神,這幾天他和赫敏都不再和她提到哈利,給足了她自己思考的時間。
赫敏坐在壁爐邊的扶手椅上。赫敏拿出那本《家務魔法大全》同海蒂講解家務魔法,兩根棒針在她前方自動交叉跳動織著家養小精靈的帽子。但說實話,如果沒有事先知道那些是帽子,海蒂一定不會認出來。
「這需要一點耐心,海蒂。」赫敏充滿興致地說,「今天我們爭取讓你學會用魔法讓棒針動起來。」
這真不是個簡單的活,家務魔法不比那些高難度的咒語簡單,這不是件容易事,赫敏自己都織得磕磕絆絆,海蒂學得就更慢了。
「也不知道哈利今天能不能早點回來,羅恩說他都不知道他昨天什麼時候回寢室的。」赫敏像是在自言自語,聲音很小,但足夠讓海蒂聽見。
海蒂不由得又回想起那天的場景,這大概是她人生中最委屈的時候,可不論是羅恩還是赫敏,都認為她可以試著放下這件事。她有些茫然,時間一點點過去,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了。
直到十點,海蒂累得不行,決定先去洗澡,赫敏回到床上還要繼續織,她這些天每晚都要忙到凌晨一點鐘。
第二天早晨,哈利的樣子真是把海蒂嚇了一跳,他眼睛通紅,布滿血絲,看上去累極了。魔藥課斯內普對他的冷嘲熱諷他也沒有力氣理會,偏偏今天還有草藥課,斯普勞特教授讓他們給那些泡泡豆莢堆肥,這也不是個輕松活。
他那幅搖搖晃晃的樣子真讓人擔心。
海蒂越來越無法保持鎮定了,她的焦躁情緒一定非常明顯,因為連納威都看出來了。
「你怎麼了,海蒂?」星期五下午在草藥研究會的溫室裡記錄植株生長情況時,他還是沒忍住開口問出來,「你是不是——是不是和哈利吵架了?」
海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沒有。」
「可這幾天你們都沒有說話是不是?每節課你都和我坐在一起。」納威說,「這一點也不像你,尤其是這種時候,哈利最需要支持的時候,但我看到吃飯時你們都沒有說話。」
海蒂咬住嘴唇。
「真吵架了?為什麼?」納威猶猶豫豫問道。
「我……我們也不算吵架……只是……」海蒂放下了手裡的噴水壺,把事情告訴了他。
「……這不是哈利的錯,那些不相信他和鄧布利多的人才是錯的,他需要經歷的事情太多了,這幾天他簡直心煩意亂,看看那些人,一路過就要對他指指點點,每個人都用那樣的目光看著他,沒人能夠忍受這樣的事情。我想,他也不是故意想和你發脾氣的。」他們正在回到城堡的路上,納威的語氣很柔和。
納威看著她,認真地說:「作為朋友,我希望你們能好好的,別因為這些受到影響。你和哈利那麼要好,不應該因為這樣的小事鬧矛盾。他這幾天也沒有發脾氣了,只是一直很沉悶,非常沉悶,我看得出來,他心裡壓著事,非常疲憊。我想,他那次失控只是因為開學時大家的態度實在太讓人難受了,這很難適應不是嗎?我們都知道,別人的異樣的眼光造成的影響很大。」
「你也覺得我做得不對嗎?我這幾天都沒有理他,也不和他對視,」海蒂悶悶地說,「赫敏說這件事不算什麼,羅恩也讓我去找他,我——其實我也想找他……但是——但是我又覺得很別扭……這明明不是我的錯……是我太過分了嗎?」
「不,這很正常,明明你什麼都沒做錯,哈利對你發脾氣,你覺得不開心是對的。你做得非常好了,海蒂,你只是希望他能道歉不是嗎?你看,面對烏姆裡奇的時候你要幫他說話,還要問我們他在寢室的情況,你一直在關心他。」納威笑著說。「我大概能明白赫敏和羅恩的想法,因為朋友間,還有戀人之間我想都一樣需要一點包容。你那麼喜歡他,雖然是他不對,可在他這樣低落的時候,你的一點點的妥協並不是示弱,是基於愛的包容。」
見海蒂沉默,納威繼續說:「你們都沒能認真聊一聊是不是?晚上他禁閉結束都過了午夜,那天我起床去盥洗室發現他剛回來不久,那太晚了。而白天,作業這麼多,課間時間都被占據了,我想,他也希望能夠有合適的機會和你道歉呢。我個人希望你們能談一談,但是——」
「——最終做決定的是你自己,我們的參考意見只是參考。你一直很有主意,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支持你的。你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也是一個很好戀人。」
「你也是一個很好的朋友,納威。」海蒂認真地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和哈利一樣,有一顆金子做的心。」
納威咧嘴笑起來。
他們一起來到魔咒課教室,海蒂一眼就看見了哈利,羅恩正在和他說話,他揉了揉額頭,興致缺缺。隨後,那雙翠綠的杏眼看向她的方向,沒再挪開。
海蒂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同樣看著他。哈利的眼裡有不可置信,開始煥發出光彩,越來越亮。
弗立維教授讓大家拿出魔杖,繼續復習飛來咒。海蒂回過神,與納威一起練習起來。她不得不承認一件事,她在星期二就有那個念頭,她有些想過去找他,她想和他說話了。
下課後,哈利沒有和前幾天一樣,急匆匆跑去禮堂吃晚餐,今天是他的最後一天禁閉。他朝海蒂走了過來。
「海蒂,昨天的符咒,阿克利讓我帶給你,我們還等著你的回答呢。」泰瑞叫住她,把一卷羊皮紙遞來,「我們打算下星期繼續討論,不過我認為我們三個的聚會時間得改改,O.W.L.s太重要,需要多些時間,我們最好放在星期天或星期一……」
海蒂有些走神了,她能感覺到哈利仍然站在後面看著他們。
「別愣著,哈利,你要來不及吃晚飯了!」羅恩喊道,「走吧。」
他們離開了。
「……這學期作業實在是太多了,才第一個星期,我倒是在想,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復習,你覺得呢?安東尼一定會很歡迎的。」
「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海蒂接過羊皮紙,和泰瑞一起走向禮堂,「你們一直在一起,進度肯定更合適,加上我會打亂節奏。」哈利也不會高興的,她問道,「今年有新成員加入嗎?」
「有兩個,都是三年級,昨天你沒有來,妮可看上去很失望。」泰瑞對她的拒絕倒是不意外,「你和波特還好嗎?前幾天是不是吵架了?」
海蒂的脖子發出了哢噠一聲,轉頭瞪眼看向他。
「看來是真的了。」泰瑞笑起來,「嗯,安東尼是這麼說的,星期二他就說你表情不太對,這些天好像也沒怎麼見你們走在一起。」
「拉文克勞真喜歡悄悄觀察。」
「波特最近不太好過。」
「如果學校裡的傻瓜可以少一點,那他會好很多。」
「畢竟他口吐狂言,竟然敢說那樣的話。」
海蒂不滿地看過去,問:「你也要當傻瓜嗎?」
「雖然有些懷疑,不過——我想我還是願意相信波特的。這樣的事情,可不會張口亂說。而且,波特不像是個喜歡出風頭的人。」
海蒂輕哼一聲,「好吧,我還願意承認你是我的朋友。」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泰瑞調侃道。
他們走到門廳時,羅恩正拿著飛天掃帚從大理石樓梯跑下來,五點鐘的時候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要開始選拔。與海蒂打過招呼後,他便著急往外走,「加油,羅恩!你是最棒的!你一定能行!」海蒂雙手攏在嘴邊大聲喊道,她的聲音在門廳回蕩。
唰一下,門廳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羅恩,他的耳朵一下變得通紅,跑得更快了。
海蒂滿足地走進禮堂,赫敏還在慢悠悠吃晚餐。「來得正好,海蒂,吃完後我們得趕緊回去織帽子了。」
「我想去圖書館,赫敏。」海蒂說,「我要去找一個東西。」
「好吧。」赫敏遺憾地說。
海蒂在二樓與赫敏分開,去了圖書館。海蒂想查的不是其他什麼事情,而是哈利口中說的那個奇怪的長著翅膀的馬。她先翻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後來又查了查神奇動物圖鑒,總算是找到了答案。
她走出圖書館,完全無法平靜。她有一股奇妙的感覺,好像她的心髒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全身的血液在加速流動,她的四肢都在微微顫動,她的腳步越來越快,跑上樓梯。
「是什麼呢?」海蒂想,「我想做什麼呢?」
一個擁抱。
她想要給哈利一個擁抱。他明明經歷了那麼可怕的事情,塞德裡克的死讓他痛苦不堪,暑假連續的噩夢一直纏著他,福吉和魔法部一直詆毀他,把他塑造成一個騙子,一個精神失常的人。他受到了那樣大的傷害,承受了那麼多痛苦,她卻因為他偶爾一次的情緒失控和他冷戰,這太不應該了。
哈利現在在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沒關系,等他回來,她要衝過去給他一個擁抱,然後嚴肅地告訴他,他以後不可以這麼吼她,她只會主動原諒他一次。想通這點,海蒂的步伐加快,心情也輕松許多。
【作者有話說】
其實哈利和海蒂都很強,兩個人也算是狂熱期過後開始磨合了。
悠于 2026-2-18 16:15
第116章
見海蒂心情不錯,赫敏好奇地問:「你是查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不是什麼愉快的東西,但是我想通了。」海蒂說,她拿起棒針,用魔杖輕輕一揮,讓它們開始動作。
「我可以對哈利更加包容一點,畢竟他確實也不是故意的。」她抬抬下巴,高傲地說,「當然了,就算這次是特殊情況,他也不能再犯,沒有下次了,不然我一定不會原諒他的。」
赫敏一愣,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她高興地說:「這太好了,你真是長大了,海蒂。」
海蒂輕哼一聲,「你不要總用媽媽教小孩的語氣說話。」
赫敏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輕松地說:「哈利一定會很高興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個性,相處時總會有些不太滿意的地方。他對我和羅恩發脾氣我也不高興,可是我們是他的朋友,應該理解他的處境,他並不是一個暴躁無禮的人,只是這樣的高壓環境讓他有些失控了。為愛妥協,互相包容本來不是一件可恥的事情,因為他這些缺點並不會影響你愛他。就算吵架,你們是希望能夠繼續走下去而不是分開的。」
「沒錯,如果是哈利,我可以這樣做。」海蒂說。
「趁著周末——不,今晚,你們就可以好好聊聊了。」赫敏微笑著說。
她們安靜下來,各自做自己的事情。赫敏現在已經開始嘗試著織帶圖案的,試圖把那些帽子變得更漂亮。兩小時後,海蒂已經開始打起瞌睡,她的魔杖還下意識動著,原本就亂七八糟的織物變得更加奇怪。
突然一陣吵鬧,海蒂猛的往前一抓,尖尖的針尖戳到手上,痛得她叫起來。
「你在做什麼呢?」喬治湊過來。
「幫赫敏織帽子。」海蒂舉起手裡那塊東西說。
喬治嘴裡開始噗嗤噗嗤冒氣了。
「我才剛學呢!已經織得很好了!」海蒂不滿地瞪著他。
「哦!非常不錯!很有特點!」喬治哈哈笑著,往她手裡塞了一瓶黃油啤酒,又給赫敏也塞了一瓶,「來吧,慶祝會,魁地奇球隊選拔出了新的守門員!」
羅恩在喬治離開後才走過來。
「我入選了,赫敏!」他興奮地說,「新的守門員!」
「哦,恭喜你,羅恩。」赫敏疲憊地說,「那真是太好了,我真為你高興。」
羅恩咧開嘴笑起來。
「喂!我也在這兒呢!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只看得見赫敏嗎?你是不是給赫敏以外的人裝了屏蔽器?」海蒂叫道。
「哦,海蒂,」羅恩慌張地看過來,「那個,我入選了。」
「恭喜你了。」海蒂輕哼一聲。
赫敏累得不行,一直打起精神與羅恩說話。羅恩臉上的笑容完全收不回去,海蒂看了看時間,八點鐘,哈利的禁閉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被艾麗婭和凱蒂叫去試衣服時,羅恩又看向海蒂,「呃,那個,海蒂,都一星期了,哈利他——」
「別擔心這個。」海蒂輕快地說,「我們會和好的。」
羅恩放下心來,「那就好。」
有兩個二年級學生正在下巫師棋,非常吵鬧,海蒂原本拿了一本小說,可她根本沒法靜心看書,她看了看時間,才過去了十分鐘,可好像過了一小時,她現在滿心都是哈利,她迫不及待了。
不,不對,她可以不用等他回來,她可以直接去找他。
海蒂站了起來,爬出肖像洞口。
昨天哈利沒到九點就回來了,羅恩說禁閉時間縮短了。海蒂奔向樓下,她要去四樓平台等他!
海蒂莫名有些激動,她的血液好像也在加速流動,開始有些發熱,她狂奔下樓,速度越來越快。
砰!
海蒂狠狠撞上來人,被力道震得往後摔。對面的人急忙抓住她往回拉,他失去了平衡,又是嘭的一聲,兩個人一起摔在地上。
雖然因為衝擊,腦袋有些發暈,可一點也不疼,海蒂被保護得很好。她抬起頭,哈利松開了手,把她扶起來,他顯然也是跑上來的,胸膛不停起伏,氣喘吁吁看著她。
他的眼神還是那麼明亮。
「海蒂,那天對不起——」
「我不想這樣了——」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他們都愣住了,兩個人一直盯著對方,誰也沒挪開。海蒂控制不住地抬起嘴角,漸漸的,哈利的眉眼也開始彎曲,他咧開嘴,笑著看她。
「聽我說,哈利,」海蒂覺得自己的聲音似乎變得更加尖細了,她的喉嚨打不開。不知道為什麼,她也開始喘氣了,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那不算什麼,不是你的錯……是那些笨蛋,是斯內普……你這些天一定過得很不開心,可我覺得這也不是我的錯——但是這都不重要!我想說——我想和好了。」
海蒂攥緊了衣角,她突然發現之前腦子裡想好的那些話全都派不上用場,「我喜歡你,哈利,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喜歡。」她看著他說,「我只想擁抱你——」
哈利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胳膊往懷裡一帶,緊緊抱住她。
耳邊有心髒怦怦狂跳的聲音,一下一下,急促交錯。海蒂環住哈利的腰,腦袋動了動,滿足而快樂。
「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發脾氣的,海蒂。我非常後悔,我一直在後悔。」哈利說,他又收了收胳膊,把她抱得更緊了。
「沒事,這不能怪你,遇到這樣的事情,我一定不能做得比你更好,可能我早就對你大吼大叫了。」海蒂輕松地說,「現在就讓它過去吧。但是你以後不能這樣做了,你要保證。」
「我不會這麼做了,我保證。」哈利松開她,撫摸著她的臉頰,咧嘴笑起來。海蒂也露出了明朗的笑容,她握住他的手,可哈利猛的一抖,嘴裡發出抽氣聲。
海蒂急忙松開,她的手上多了些鮮紅的液體,她看見了他右手背上的傷口,血淋淋的傷口,現在還在一直流血。
「這是怎麼回事?」海蒂尖叫起來,托起他的手掌,那傷痕彎彎曲曲,像是圖案,她慌忙拿出手帕,為他擦掉血跡,一定很疼,因為哈利的手不自覺抖動了好幾下。
「沒關系,海蒂——」哈利想要把手抽回去藏起來,海蒂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不是圖案,那是字母。
「我……不能……說謊……」海蒂輕聲念道,看著那些還在滲出的血液,她的視線一下變得模糊,「這個傷——烏姆裡奇——羅恩說——是寫句子——」她緊緊咬著牙,胸腔填滿了怒火。
「烏姆裡奇,她的那根羽毛筆,是用我的血來寫的。」哈利低聲說,他為她擦去眼淚,「沒關系,海蒂,如果她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屈服,是不可能的。」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這麼對你!這是虐待!這是體罰!學校不應該這樣!那些體罰規定早就廢除了!」她看著哈利血淋淋的右手,眼淚大滴大滴往下砸。
「她怎麼能這麼做!」她氣得發抖,「她太過分了!你一定很疼很疼……她怎麼能這麼對你……」
海蒂抓著他背後的衣服傷心大哭。
「對不起,海蒂。這不算很疼,」哈利緊緊抱住她,「我不想你擔心,對不起,別擔心,這沒什麼。」
「我們快去校醫院,找龐弗雷夫人,她能治好的……」她就要拉著他去樓下。
「不,海蒂。我不去。」哈利說,「這是我和她的較量,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那告訴麥格教授——」
「她什麼也做不了,是不是?她警告我要小心,不要與烏姆裡奇作對。我不能告訴她——我也不會告訴鄧布利多,海蒂。」他又說,「我不會告訴他們。」
哈利的眼神非常堅決。她張張嘴,最終沒有再勸:「我有藥,媽媽給我的魔藥,可那個效果肯定沒有龐弗雷夫人好,她能直接幫你醫治好的,你手上很可能會留下印子。」
「我的傷不嚴重,海蒂。那些藥已經足夠了。」他笑著說,「我們和好了,這件事才是最重要的,我都感覺不到疼。」
「你又騙我。」海蒂擦了擦眼睛說,「暑假你也總告訴我傷疤不疼。」
哈利親吻了她的臉頰,「沒事的,說到傷疤,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先回去,快!」他拉著她快步回格蘭芬多塔樓,裡面還在喧鬧,一見他們回來,羅恩就衝了過來,大喊道:「哈利,我入選了!」
「太好了,恭喜你,羅恩。」哈利說。
羅恩走後,安吉麗娜也過來了,她認為羅恩不算最理想的人選,希望哈利能夠幫幫他。
海蒂跑回女生宿舍拿出魔藥,又匆匆跑到公共休息室,等安吉麗娜離開,他們來到赫敏旁邊,她拿著酒杯已經睡著了,裡面的黃油啤酒快要傾斜灑出來。
他們剛坐下,赫敏一下驚醒,「哦,你回來了,哈利,羅恩真棒是不是?」她睡眼惺忪地說,「看來你們聊過了,真是太好了。」
「你看他的手!烏姆裡奇是個惡心的老蝙蝠!」海蒂氣呼呼說,把那些藥劑塗在哈利手上,傷口很快就止血愈合,可仍然看上去很嚴重。「看來明天還要塗才行,我以前受傷的時候很快就能好的,這個傷口太深了。」說著她又開始生起氣來,「烏姆裡奇,我真恨不得給她臉上扔十個大糞蛋!不,我真想把她扔進馬桶裡!」
「可以的話我也會加上十個的,她實在是個魔鬼。」哈利故作輕松地說,他看了看周圍,「聽著,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剛剛烏姆裡奇碰了我的胳膊,我的傷疤一陣刺痛,就和當時奇洛一樣。」
「什麼?」海蒂驚訝地看著他,「你是說,她可能被伏地魔控制了嗎?」
「是啊,」哈利壓低聲音說,「有這種可能,是不是?」
「但是,他現在已經活過來了,他有了自己的身體,不需要再去霸占別人的□□,對不對?」赫敏說,「去年,沒有人碰你,你的傷疤也會疼起來,鄧布利多不是說這與神秘人當時的感覺有關嗎?我的意思是,說不定這與烏姆裡奇根本沒有什麼關系,但發生這樣的事時你正好跟她在一起,這也許只是巧合而已?」
「我們可以查一查呀,食死徒不是都有標記嗎?看看她的手臂就知道啦。」海蒂說。
「你認為你能看到她的手臂?」赫敏說,「或許在你成功割破她的衣袖前,你就已經被她抓住了。」
「她是魔鬼,」哈利沒精打采地說,他輕輕摩挲著海蒂的手背,「變態。」
赫敏嚴肅地說:「她確實很可怕,沒錯。哈利,我認為你最好去告訴鄧布利多你的傷疤又疼了。」
「我不想用這件事去打擾他。就像你剛才說的,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整個暑假都在斷斷續續地疼,只是今晚疼得更厲害一點,沒什麼的。」
「哈利,我相信鄧布利多願意被這件事打擾——」赫敏還在勸說哈利。
「是啊,這是鄧布利多惟一關心我的地方,是不是,我的傷疤?」哈利脫口而出,語氣有著怨懟。
「別這麼說,哈利,不是這樣。」
「但事實上就是這樣。」哈利的語氣變得冷硬,「從暑假到現在,他完全沒有來問過我,每次去開會,他從來沒有與我面對面,他急匆匆就走了不是嗎?他不想見我。」
第117章
眼見氣氛變得僵硬,海蒂說:「可以告訴西裡斯對不對?別忘了,他之前能接觸到烏姆裡奇,他或許知道些情況呢。」
「沒錯,我可以給西裡斯寫信。」哈利說。
「你不能在信裡談這樣的事情,忘記瘋眼漢的話了嗎?那很可能被人截走。」赫敏驚慌地看著他。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告訴他!」哈利煩躁地說,「我誰也不說,可以了吧!」
海蒂拍了拍哈利的背,他從暑假開始就很在意鄧布利多變得冷淡的態度。
「那當然可以。」赫敏疲憊地揉了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
「你這麼困怎麼不回去休息呢?」海蒂問。
「哦,我早想走了,只是不想顯得失禮,我真是累壞了……」赫敏看向那邊還在笑鬧的人群,「這畢竟是球隊的慶祝會。」
「現在已經不早啦,既然你累了,就回去吧。」海蒂說,她又看看哈利,他也沒比赫敏好,眼下都有青黑了,「你也回去休息,哈利。我們都回去。」
「那太好了。」赫敏站起來。
赫敏走後,哈利說:「我要給西裡斯寫信。」
「好呀,」海蒂答應下來,「我也覺得可以給西裡斯寫信,他會想知道你的情況的,我們可以把烏姆裡奇的手段告訴他,說不定他可以有好辦法。」
「我不能告訴他這個,他已經夠忙了,這樣的小事,我不想他太擔心。」哈利輕聲說。
「不過赫敏說得對,這需要好好想想,我不能在裡面暴露任何事情。」他皺著眉思考著。
「也不急,明天再寫吧,你現在應該回去休息啦。」海蒂心疼地說,「你這幾天都沒能睡幾個小時,而且還一直流血受折磨。」
「你怎麼知道我沒睡幾個小時?」哈利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我問過納威了。」海蒂誠實地說,「因為我還是會忍不住想要知道你的情況。」
哈利的笑容徹底浮現出來,他貼近蹭了蹭她的臉頰,這星期那些壓抑的煩躁情緒似乎全都不算什麼了。他拉起海蒂走進女生宿舍,合上小門後他的吻就迫不及待落下了。哈利一只手撫在她腦後,另一只手在她腰間,輕盈的愉悅流動在身體每一處,他好像在吃甜甜的冰淇淋,在享用新鮮出爐的蛋糕,這樣的甜蜜香味中,所有的煩惱都消失了。
「休息一下,等會兒……」海蒂抵在他脖子上大口喘氣,短短五天的時間,他簡直熱情得讓人有點招架不住。
哈利環抱著她,手指撫摸著她絲滑的長發,一直不想放開。感覺到她的呼吸平緩了些,他又垂頭靠近,吮舔她柔軟的唇瓣。
那句早就到達他嘴邊的晚安遲遲沒能說出來。
·
連續一星期的陰沉天氣在星期六終於結束,沒有了雲層的阻擋,太陽光大喇喇地揮灑開,釋放魅力。
海蒂睡得很沉,愉快的心情讓她一夜好眠,直到銀白色的陽光從她床邊的幔帳縫隙裡透進來,直直刺在眼皮上,存在感十足,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又抱著玩偶滾了好幾圈,徹底清醒後,海蒂才起床掛起幔帳。
寢室裡已經沒有人了,公共休息室裡也只有兩三個人,她沒看見赫敏和羅恩的身影,只有哈利自己等在那。
「早啊,哈利。」海蒂在他旁邊坐下,懶洋洋抱著他,隨後在他臉上親了好幾下,「你怎麼沒和他們一起去禮堂?」
「我要等你一起。」哈利說。
海蒂彎起眼睛,又從口袋裡拿出新的藥劑給他擦手背上的傷,「我昨天晚上快睡著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我可以給你用這個美容魔藥,效果很好的,你一定不會留疤。」
哈利笑著看她給自己塗好魔藥,等她抬頭時湊近,熾熱的吻落在她柔軟的臉龐每一處,完全停不下來。這又違背了他的初衷,他只想抱一抱她的。
兩個人磨蹭了一會兒才離開公共休息室,路過五樓時,他又拉著她去了一幅掛毯後的密道裡。到禮堂後,赫敏和羅恩都已經吃得差不多了,低著頭非常專注地看著桌面上的報紙。
「你們在看什麼呢,又有大新聞嗎?」海蒂探著腦袋看過去。
「都是些傻瓜言論。」羅恩一臉嫌棄,抬頭對她說,他猛吸一口氣,看向心情極好的哈利說,「和好是挺讓人高興,你是不是有點太過頭了,兄弟?」
哈利挑了挑眉,「過頭嗎?」他看著海蒂,「和平時也沒什麼不同呀。」
羅恩的表情像是覺得哈利瞎了,他悶頭把盤子裡最後那點面包叉起來塞進肚子裡。
「快看這裡,」哈利指著報紙最下方的一小塊地方,念道,「斯多吉·波德摩日前在威森加摩接受審判,被控於8月31日非法侵入魔法部並企圖實施搶劫。波德摩被魔法部的警衛埃裡克芒奇抓獲,芒奇發現他在凌晨一點企圖闖過一道一級保密門。波德摩拒絕為自己辯護,被判兩項指控成立,在阿茲卡班監禁六個月。」
「還記得嗎,九月一日那天斯多吉應該來一起執行警衛任務的。」哈利說。
「記得,就因為他沒有露面,穆迪非常不滿,他一直在說這件事情呢,斯多吉竟然沒有到位,可其實他頭一天晚上就因為試圖闖入魔法部被抓了。他為什麼會去魔法部呢?」海蒂疑惑地說。哈利在面包上塗好黃油,給海蒂送到嘴邊,她就著咬了幾口後推開,哈利便全塞進自己嘴裡。
「也許他們沒想到他會被捕。」赫敏說。
「這也許是誣陷!」羅恩激動地嚷了起來,「不——你們聽著!」看到赫敏臉上威脅的表情,他戲劇性地突然降低聲音,繼續說道,「魔法部懷疑他是鄧布利多一伙的,所以,他們就把他引誘到魔法部,他根本就沒有企圖聞過一道門!也許他們是在故意編造一些借口,好把他抓起來!」
羅恩的話讓大家都陷入沉思。
海蒂眨眨眼,「你說得好像也有道理,看到烏姆裡奇後我認為這個傻透了的魔法部什麼都能做出來。」
她拖過裝著煎蛋的盤子,拿了一個吃起來。
過了一會兒,赫敏才被放下刀叉的聲音驚醒,開始對他們三個說道:「我想,我們應該先寫斯普勞特布置的那篇自株傳粉灌木的論文,如果順利的話,還可以在午飯前開始練習麥格教授的非動物召喚咒。特別是你們兩個得抓緊,哈利、羅恩,你們那麼多作業沒寫。」
哈利和羅恩都沒有說話。
赫敏眯起眼睛。
「天氣有點好,赫敏,我們可以去場地上曬曬太陽,散散步,騎騎掃帚什麼的。」海蒂勇敢發言。
哈利和羅恩正在旁邊瘋狂點頭。
「今年可是我們的O.W.L.s年!」赫敏嚴厲地看著他們,「你們怎麼能還整天想著玩兒呢?」
「偶爾一次也沒什麼啊,這可是周末。」羅恩嘟囔著,他們現在正在回到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
「教授們布置的作業那麼多,如果你每一天都這麼想,那麼你們的O.W.L.s一定會門門都不及格!」赫敏瞪了他一眼。
但羅恩和哈利還是回寢室拿出了他們的飛天掃帚,在赫敏氣惱的眼神中,海蒂也拿出她的火弩箭和他們一起離開。
「她真的不會給我們抄作業嗎?」羅恩不確定地問。
「當然。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赫敏。」海蒂輕快地說,她張開雙臂滿足地在陽光中轉了兩圈,「美好的晴天!我太喜歡啦!」
「看,哈利,他們都在看你。」羅恩掃了一眼路過的學生說,他們一直盯著哈利手裡的掃帚,「兩把火弩箭,太酷了。」
「太酷了!」海蒂附和道,「所有人都在羨慕你,有兩把火弩箭的哈利·波特,最偉大的找球手!真帥氣!」
哈利被她兩手交握、眼裡閃著星星看向自己的樣子逗樂,眼神快變成拉絲的糖漿了。羅恩做出牙酸的表情,丟下他們大步往前離開。
他一走,哈利腳步一轉,拉著海蒂走到旁邊的大樹後,順從心意吻她。
「我突然後悔了,」哈利啞聲說,又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們應該去那邊的山毛櫸樹林約會的。」
「羅恩還在等我們一起練習呢!」海蒂笑著說,她揉了揉他的耳朵,「再來一次,我們就去找他吧?」
「再有多少次都不夠。」他說完,又垂下頭靠近。等她的臉變得紅撲撲的,哈利才終於放開她,牽著她一起離開。
羅恩已經換好了隊袍,開始熱身飛行了。
這兩個小時,海蒂和哈利都在幫羅恩訓練,他們拿著鬼飛球試圖突破球門,而羅恩大部分都擋下來了。
結束後回到城堡的路上,海蒂興奮地說:「你比我想像得還要厲害好多,羅恩,看來今年我們又能拿到魁地奇杯了!」
羅恩因為她這樣的誇獎開心得一直大咧著嘴,完全停不下笑。
中午時,赫敏非常嚴厲地說他們三個很沒有責任心。在她可怕的眼神下,海蒂放棄了下午去看他們訓練,決定回格蘭芬多塔樓寫作業,這讓她的臉色稍微好了一點。
感謝草藥研究會,她在寫斯普勞特教授那篇論文時思路非常通暢,很快就完成了,赫敏這下更高興了。
「我必須說,海蒂,你在對待學習時要比哈利和羅恩認真不少,而且你把作業也完成得很好,這太好了,你完全可以以全『O』為目標的!我真是不懂他們兩個,在這麼多家庭作業的情況下,他們怎麼還能毫無影響地去玩魁地奇呢!」
「一個星期了。特別是哈利,他都煩躁整整一星期的時間了,烏姆裡奇那麼折磨他,需要放松放松也很正常嘛。」海蒂說,她拿出變形課本,現在只剩下麥格教授那篇論文了。
赫敏還是很不開心,海蒂倒也不意外,她總是對學習和成績很敏感。
沒過太久他們就回來了。
看著哈利和羅恩過來,赫敏很冷淡地問道。「訓練怎麼樣?」
「還算——」哈利剛想說話。
「完全搞砸了。」羅恩聲音空洞地說,一屁股坐在赫敏旁邊的椅子上。
這和他中午真是大不一樣,海蒂好奇地看向他。赫敏抬頭看了看羅恩,冷淡的態度緩和了些。
「沒關系,你這是第一次參加訓練。」
「誰說是我把訓練弄砸的?」羅恩沒好氣地問。
「沒有誰呀,」赫敏說,看上去大吃了一驚,「我以為——」
「你以為我注定就是廢物嗎?」
「不,我當然不是這樣想的!瞧,你說訓練搞砸了,所以我就——」
「我要去做家庭作業了,」羅恩氣呼呼地說,重重地走向通往男生宿舍的樓梯,身體一閃消失了。
【作者有話說】
為了避免誤會,趕緊加個作話!
哈利沒有去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分別是從公共休息室的兩扇小門進入。進入小門——登上螺旋樓梯——到達宿舍。
女孩能進男生宿舍,男生不能進女生宿舍,原著羅恩在烏姆裡奇取消學生組織時跑去找赫敏,是踩上樓梯後,樓梯融化變成滑道,女孩滑下來時地面有坐毯緩衝。這說明小門後的空間就算不大也不會小,相當於進入樓梯間,空間足夠寬敞,請聯系現實這類建築,有位置給他們站的!也有牆壁給他們靠的!!他們就是進入小門,把門關上後在裡面親親,沒有上樓梯!沒有真正進入女生宿舍,也沒有引出滑道!!
第118章
赫敏轉向哈利。
「是他搞砸的嗎?」
「不是。」哈利說。
赫敏揚起眉毛。
「唉,我想他可以表現得更好點,」哈利喃喃地說,「但就像你說的,這只是第一次訓練。」
「說起第一次訓練,你們結束得太早了吧。我看安吉麗娜那個氣勢,還以為你們一定會太陽落山才回來呢。」海蒂看了看懷表,現在也才三點半。
哈利沉重地嘆了口氣,瞄了一眼赫敏後,含糊地說:「凱蒂受了傷,去校醫院了。」
等赫敏離開後,他才告訴海蒂,「弗雷德錯給凱蒂吃了一顆血崩豆,她的鼻血止不住地流。」
「這的確不能讓赫敏知道,他們的實驗正到關鍵時候呢。」
哈利煩悶地說:「斯萊特林那群人一直在唱什麼『格蘭芬多輸慘了』的歌,羅恩非常受影響,他越緊張表現得越不好,根本接不住球。」
「這才是第一次訓練呢,等羅恩適應過後就會好起來了,他很不錯的。」海蒂安慰道,「再說了,斯萊特林那些人就會使些這樣的爛招數,不用理他們。」
哈利搖搖頭,拿出了自己的作業,比起海蒂,他欠的作業實在太多了。
海蒂正在給麥格教授的那篇非動物召喚咒的論文收尾,這樣的論文她總是很輕松就能完成。
結束後,她抬起頭,發現哈利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看看他面前的羊皮紙,只寫了兩行字,嗯,他在發呆。
「怎麼了?」海蒂戳戳他的胳膊。
「我腦子裡一直都是斯萊特林的歌聲。」哈利煩悶地說。
「那要去場地上散散步嗎?」海蒂提議道,「放松一下心情,晚飯後再回來繼續寫吧。」
哈利立刻把東西塞進書包裡,牽著她離開。
這樣晴朗的好天氣,大家都希望能夠在外面待待,黑湖邊的草地上有不少人在閑逛。
海蒂和哈利來到了山毛櫸林邊,這裡離黑湖遠,大家都不太喜歡過來,他們可以盡情享受兩個人的寧靜時刻。
陽光很好,哈利愜意地枕在海蒂大腿上,她拿起他的右手看了看,傷口不太明顯了,可仔細看皮膚比起周圍微微泛白,她不免有些氣悶,「還是有淺淺的印子。」
他抓著她的手指,輕聲說,「沒事的,一點小傷。」
哈利閉著眼睛享受著海蒂的手在他發間梳理的柔和力道,暖洋洋的陽光舒適地灑在身上,他的呼吸慢慢變得規律平緩。他睡著了。
過了半小時,哈利睜開眼睛坐起來,神清氣爽。海蒂的腿麻了,抓著他的胳膊呲牙咧嘴地動了動。
「早上我去給西裡斯寄信的時候又看見那個怪馬了。」哈利把她攬在懷裡,低聲說,「它張開翅膀從樹叢裡飛出來,又鑽了回去。我真不知道那是不是我的幻覺。可除了那個盧娜·洛夫古德,沒有人能看見它。」
「那不是錯覺,我知道那是什麼了。」海蒂悶聲說,「我去查了資料,那是夜騏。只有見過死亡的人才能看見它們。」
空氣沉默了一瞬,哈利輕聲說:「怪不得,因為我見到了塞德裡克的死亡是嗎?」
海蒂張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只好把他抱得更緊些。
「我還碰見秋·張了,就在貓頭鷹棚屋。」哈利說,「她竟然對我說,覺得我和烏姆裡奇針鋒相對,說出真相很勇敢。」
「是嗎?她可真不錯。」海蒂有些驚訝,作為塞德裡克的女朋友,秋願意相信哈利實在是非常令人感動。
「是啊,明明——她明明很應該恨我的。」
「雖然我和她不熟,但是大家都說她是個很好的人,很善良。秋知道,那不是你的錯,你已經盡了所有的努力了。」海蒂抵著他的額角,柔聲說,這樣的時候,得到別人的信任和支持對哈利來說很有意義。
「秋的話肯定給了你很大的鼓勵對不對?」她笑著問,語氣有點泛酸,「這麼討厭的一星期,有了她的認可也不那麼暗淡了。
「是很令人意外,」哈利撫摸著她的臉龐,又輕輕揉捏著她的耳垂。「但你才是讓時間不再灰暗的原因,海蒂。」
海蒂顫了顫,抬眼看他,那只在她耳邊的手來到腦後,他的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取下了,陽光把他長長的睫毛染成了幾近透明的金色,點點光輝映著翠綠的眼眸熠熠發亮。
他們的目光像吸鐵石黏在一起,誰也無法挪開眼,下一秒,哈利的吻像跳躍的蝴蝶在海蒂唇間落下,采食甜美的花蜜,銜走了她給嘴唇添加的色彩。
結束這個綿長的吻後,兩個人躺在草坪上,清風送來了遠處的鳥鳴聲,青草香也散發著陽光的暖意。
海蒂伏在哈利頸間,依戀地輕蹭,他抓住了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交扣在一起,舉到嘴邊親了親。她輕聲笑起來,仰頭又與他的唇觸碰在一起,這塊地方充滿了火熱的、纏綿的氣息。
迷迷糊糊有些缺氧的時候,海蒂想,怪不得凡妮莎以前和奧德莉亞聊天時說爭吵會帶來更多的甜蜜,這兩天哈利的表現完全印證了這話。
直到粉色的天空變成明亮的深藍,他們才回到城堡。
赫敏和羅恩都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羅恩看上去還是很低落,赫敏都沒有對他說教,而是柔和地與他說話。
看見他們兩個,赫敏露出了微笑,「你們晚上該好好寫作業了。」
哈利答應下來。
當天晚上和星期天的時間,他們都沒有再離開公共休息室,哈利欠下的作業實在太多了,他寫得頭昏腦漲。
羅恩更是如此,他的眼睛都微微充血了。
「我們確實應該在平常盡量多做掉一些作業。」哈利低聲對羅恩說。
海蒂正在看哈利那篇麥格教授的論文,聞言抬頭。「赫敏聽到這話會很高興的。」
羅恩揉了揉眼睛,把第五張作廢的羊皮紙扔進了旁邊的爐火裡,煩躁地說:「你就不能把論文給我們抄嗎,海蒂?你都在這看了一整天的小說了,我們兩個寫作業寫得頭都要炸了。」
「我說啦,不能,我不是一直在給你們寫數據找例子嗎?」海蒂說,「赫敏不讓我給你們抄作業,今天早上她就非常嚴肅地跟我說了這件事,要我保證,不然不准我和你們坐在一起。被她發現我們三個都完啦。」
赫敏坐在不遠處跟金妮愉快地聊天,克魯克山蜷縮在她的腿上,兩根棒針懸在她面前來回穿梭,正在織一雙怪模怪樣的小精靈襪子。
羅恩頹喪地嘆著氣,又開始絞盡腦汁編造他的天文學作業。
一時間,他們這裡又安靜下來,哈利抓著腦袋在羊皮紙上寫寫畫畫,海蒂在他的變形課論文上修改。
把天文學論文寫完後,哈利放下羽毛筆,疲憊地揉揉眉心,抱住海蒂,把腦袋枕在她肩上,看她在自己的論文上圈畫。
已經十一點半了,公共休息室沒剩幾個人,赫敏打著哈欠走過來。
「快做完了吧?」
「沒有。」羅恩沒好氣地說。
赫敏在羅恩身後看著他的論文指出來不少錯誤,把羅恩弄得更煩躁了。
「快看!」赫敏突然指著窗戶說。
他們抬頭看去,一只漂亮的長耳貓頭鷹站在窗台上,瞪大眼睛看著羅恩。
「赫梅斯?對不對?」赫敏驚愕地問。
「天啊,是它!」羅恩扔下羽毛筆站起來,「珀西怎麼會給我寫信呢?」
飛速掃完那封信,羅恩的神情變得很厭惡。他把羊皮紙遞過來,哈利、海蒂、赫敏立刻湊到一起看起來。
珀西真是個大傻瓜!
海蒂氣憤地瞪著那封信,他竟然說哈利是個精神錯亂、有暴力傾向的危險人物!還讓羅恩遠離他。
「嗯,如果你想——嗯——怎麼說來著?」哈利故作輕松地說,他看了看珀西的信,「噢,跟我斷絕關系,我發誓我絕不會有暴力傾向。」
他一定因為珀西的話很受傷!海蒂氣呼呼想,她決定把珀西列進不可救藥的笨蛋行列。
「把信還給我。」羅恩接過信,把它撕成了八片,扔進壁爐裡,「珀西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傻瓜!」
「來吧,我們得在天亮前把這東西寫完。」他輕快地對哈利說,把辛尼斯塔教授的論文又拉到面前。
赫敏望著羅恩,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哦,把它們拿過來。」她突然說道。
「什麼?」羅恩問。
「論文,我看一遍,幫你修改一下。」赫敏說。
「你真是太好了,赫敏!救命恩人!」羅恩高興地說,「我該說什麼——」
「說你以後再也不會把家庭作業拖到這麼晚。」赫敏接過他的論文看起來。
海蒂摸了摸哈利的頭發,輕聲說:「我們都是支持你的,別在意那個。」
哈利笑了笑,重新抱住她,手捏著她的胳膊內側的軟肉玩,繼續看她幫他改論文。看完變形課論文,海蒂又拿過他的天文學論文。哈利的天文學論文寫得很好,只有最後寫錯了一點,木衛二上覆蓋著冰雪,而不是老鼠。
「哈利,我把這裡改一改就行——哈利?」
海蒂錯愕地看著哈利,他突然松開她,趴在壁爐前布滿焦痕和綻線的地毯上,直瞪瞪地望著火苗。
「西裡斯。」哈利說。
「什麼?」海蒂看向壁爐,跳動的火苗中央,赫然出現了西裡斯的頭,正笑嘻嘻地看著他們。
「你怎麼在這兒,西裡斯?」海蒂也湊過去,驚喜地問。
「我來看看哈利,我收到信了。」西裡斯說。
「信?」赫敏責怪地看向哈利,「你沒說你寫信了,那天你答應了——」
「我很小心地寫的,保證烏姆裡奇看不出任何問題。」哈利惱火地說。
「是的,赫敏,不會有人看出上面的秘密情報。」西裡斯笑著說。
他沒有廢話,直接進入主題。
西裡斯認為伏地魔回歸後,哈利傷疤頻繁疼痛是一定的。
「你認為這和烏姆裡奇沒有關系是嗎,她不是個食死徒什麼的?」哈利問。
「在進入魔法部之前我就已經知道她了,她的知名度可不低,我相信她不是食死徒——」
「可她真的太壞了!」海蒂氣憤地說,「她不讓我們用魔杖,也不讓我們說伏地魔回來了,還想要學生們和她打小報告,她罰了哈利一星期禁閉,那個羽毛——」
哈利握住她的手,她咽下了後面的話。
「是啊,可並不是所有壞人都是食死徒。」西裡斯苦笑著說,「我知道她很討厭,你們不知道她在兩年前起草了一個反狼人的法案,讓萊姆斯無法找到工作。」
「她跟狼人有什麼仇?」赫敏氣憤地說。
「我想是害怕他們吧。」西裡斯說,笑眯眯地看著赫敏動怒的樣子,「顯然,她仇恨半人半獸,去年她還到處奔走游說,要把人魚驅攏在一起,掛上牌子。想想吧,克利切那樣的小精靈還在到處亂跑,卻浪費時間和精力去迫害人魚。」
第119章
羅恩大笑起來,赫敏聽到這樣的話更生氣了,「說老實話,如果你在克利切身上多下些功夫,我相信他不會無動於衷的。畢竟,你是他留守的家庭裡的最後一位成員——」
西裡斯打斷了她。「好了,至於她不讓你們用魔杖更是當然的。魔法部不希望讓你們進行格鬥訓練,福吉擔心鄧布利多要組建一支秘密軍隊,來與魔法部較量。」
這話簡直讓海蒂、哈利、羅恩、赫敏都怒氣衝衝。
「福吉認為鄧布利多會不擇手段地篡權奪位。他對鄧布利多的疑心一天比一天重。現在我和亞瑟在部裡可是他的重點關注對像,我每次出差必須寫一份詳細報告記錄行蹤。當然了,這樣的東西,讓我編造一份是綽綽有余的,可那實在令人煩躁!要不是我需要待在部裡……我想,總有一天他會捏造莫須有的罪名把鄧布利多抓起來的。」
海蒂翻了個白眼,「福吉這樣的人為什麼能當部長?」她問起另外的事,「珀西給羅恩寫了信,說明天的《預言家日報》上會提到鄧布利多,你知道是什麼嗎?」
「我不清楚會發生什麼,但是,我敢肯定,他要給烏姆裡奇更大的權力了,她現在可是他面前的紅人,」西裡斯正色說,「你們一定要小心,要小心啊,哈利。知道嗎?作為鄧布利多的得意門生,她會不擇手段針對你的。一定要忍住,不要衝動,不要和她正面起衝突,明白嗎?」
「可是,你沒有聽見她的話!」哈利惱火地說,「她在歪曲事實!她想讓所有人認為我和鄧布利多都是在說謊!」
「我知道,他們一直在這樣做,看看吧,鄧布利多丟了梅林勛章,丟了威森加摩首席席位,福吉想削弱他呢。」西裡斯繼續說,他的語速很快,「這不是鬧著玩的,哈利,你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被烏姆裡奇抓住把柄。」
「哦,還有海格,你們不用擔心,他可是個混血巨人,能傷到他的人實在太少了。馬克西姆一直在與我們聯系,他們在回來的路上走散了,按理說他應該已經回來了,總之,你們也不要問太多海格的事情,這會讓別人注意到他沒有回來。」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馬上得去一趟愛爾蘭,下次能回到爐火聯系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記住別和她硬碰硬,知道嗎?」
哈利氣呼呼地說:「她想讓我承認我在撒謊呢!她讓我承認我是個騙子!」
「對呀,我們怎麼能什麼都不做?」海蒂問。
「他們總有一天都會承認這個事實的,烏姆裡奇這個女人比你們想像得還要厲害,你們不知道她是怎麼爬到這個位置的,」西裡斯說,「她的手段比你想像得還要陰險肮髒,我不認為你們和她對上硬碰硬是件好事。任何行動都要仔細考慮,千萬不能衝動,別在明面上和她對著干。」
「暗地裡可以是不是?」海蒂立刻問。
西裡斯揚起眉毛,帶著狡黠的笑意說:「我可什麼都沒說。」隨後,他又看向哈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哈利,小心行事。好好待著,謹慎,小心!」
看到哈利有些不服氣的樣子,他又叮囑道:「海蒂,看住他好嗎?千萬保護好自己,烏姆裡奇是個心狠手辣的政客,你們都還是孩子呢,別總想著和她作對。」
海蒂答應下來。
隨著噗的一聲輕響,西裡斯的頭不見了。
「他那個意思好像我是什麼控制不住脾氣的莽夫?是個什麼弱小無助的小可憐!」哈利氣憤地說,「可他自己呢?他以前做的那些事情,那些冒險,不,不止以前,就說現在,他才是最愛衝動行事的人——」
海蒂直接用嘴巴堵住了他的抱怨。
羅恩發出了一聲怪叫。
退開後,哈利安靜下來,臉微微泛紅。
「西裡斯只是讓你小心一點。」海蒂彎著眼睛摸了摸他的頭發,「好了,我們快回去休息吧。」
「還有,羅恩,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大驚小怪。」她嫌棄地說。
「你們能不能不要突然卿卿我我!」羅恩羞惱地說。
「為了照顧你的心情,我們從沒在你面前接過吻!這才是第一次呢!」海蒂翻了個白眼,「再說了,我以前也經常這樣突然抱在一起親赫敏,沒見你有多大反應啊。」
「這可不一樣!」羅恩漲紅了臉,粗聲粗氣地說,「快點,哈利,回去睡覺了!」
海蒂心情很好地看向赫敏。
赫敏搖搖頭,「走吧。」
·
珀西信中所說將要產生的變化就在《預言家日報》的頭版。一幅多洛雷斯·烏姆裡奇的大照片。她滿臉笑容,朝他們一下一下地眨著眼睛,上面是標題:魔法部尋求教育改革,多洛雷斯·烏姆裡奇被任命為第一任高級調查官。
一切都得到了解答,福吉在八月三十日頒布了新的《二十二號教育令》,裡面明確如果目前的校長不能提供某一教職的候選人,將由魔法部推薦一個合適的人選。所以烏姆裡奇才會來到學校。
而昨晚最新的《二十三號教育令》裡,為她增加了高級調查官這一職位,烏姆裡奇現在有權力審查其他老師。
「如果審查不通過會發生什麼?」海蒂著急地問,「要是她認為海格不合格,是不是就能把他趕出學校呢,嗯?」
「鄧布利多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赫敏厲聲說,「走吧,我們快走,她要是來檢查賓斯教授的課,我們可不能遲到。」
不過烏姆裡奇沒有出現在魔法史課上,也沒有出現在接下來的魔藥課上。
斯內普把上星期的論文發下來了,海蒂只得了「A」,他一邊發還一邊說他下學期就能和大部分人說再見,因為他的提高班只收拿到「O」的學生。
「我看他就是在說這個班除了馬爾福都別繼續找他上提高課了。」海蒂在納威耳邊嘀咕。
「他肯定不要我繼續上的。」納威悲傷地看著自己的論文說。
「我能看看嗎?」海蒂問。
「當然可以,我想,我在這門課實在太糟糕了。」納威把羊皮紙遞過來,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D」。
海蒂毫不在意地說:「這不是你的錯,納威,他討厭格蘭芬多。如果有一個可愛有趣的老師,你一定能學得比現在好十倍。」
納威扯出了一個不太好看的微笑。
他們這節課要熬制增強劑,海蒂非常認真,看著自己那鍋清澈的碧綠色混合劑,她滿意地眯起眼睛,趁著斯內普不注意,海蒂把桌上的小刀變成一個短頸瓶,裝了小半瓶進去用木塞仔細塞好。
下課後,他們離開地下教室往禮堂去時,海蒂把那小半瓶增強劑混合劑拿出來塞進哈利手裡。
他顯得有些疑惑,歪頭無聲地詢問。
「是不是特別清澈漂亮的顏色?這是我給你的禮物!」海蒂笑得開朗,「跟你的眼睛一樣好看!我做得特別認真呢!」
哈利的心情變得暢快起來,把那瓶液體放進衣袋。
赫敏一路上都在提成績的事情,一直迂回地想要讓海蒂、哈利和羅恩說出自己的成績。但哈利和羅恩一直沒搭理她。
「我得了『A』,赫敏。」最後還是海蒂回答了她。
「哦,我就知道,和我的一樣,你一直做得還不錯的,海蒂!」赫敏高興地說,「這是一個還算不錯的開始,接下來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提高和進步。」
但,赫敏還不滿足。他們一起在格蘭芬多桌旁坐下時,她嘴裡還在念叨,「赫敏,」羅恩尖刻地說,「如果你想知道我們得到了什麼成績,就直接問好了。」
「哦——我不是——」赫敏臉紅了,「如果你們願意的話——」
「我得了個『P』,」羅恩一邊說一邊把湯舀進自己碗裡,「高興了吧?」
「唉,這沒有什麼可丟臉的,」弗雷德和喬治、李在旁邊坐下來說,「一個健康的『P』。」
「可是,那不是代表很差嗎?」赫敏問。
「也比『D』好,糟透了,不是嗎?」李笑著說。
哈利突然咳嗽起來,耳朵也變得發燙。
海蒂明白他得到什麼分數了。她幫他拿了杯南瓜汁,小聲說,「沒關系,下次好好寫。上星期你都沒時間寫作業,這不能算。」
哈利嗯了一聲,還是沒有看她。
海蒂看著他紅紅的耳朵,偷偷笑起來,伸手勾住他的手指,又輕輕劃了劃他的手心。哈利的耳朵更紅了,他抓住她的手,將手指一根根放入她的指縫裡扣住。
弗雷德和喬治已經說起了烏姆裡奇檢查弗立維課堂的事情,知道他們下午有烏姆裡奇的課後,喬治說:「啊,哈利,你得管住自己的脾氣,如果你再錯過魁地奇球訓練,安吉利娜肯定要氣得發瘋。」
「我會注意的。」哈利說。
「事實上,明明這一切都是烏姆裡奇的錯,卻要我們忍受。」海蒂噘著嘴說,「真不敢相信,她到底要在學校弄出多少事情來。」
「所以還是低調點得好。」喬治說。
哈利、羅恩和赫敏都去上課了,海蒂跟著弗雷德和喬治一起,看他們試驗那些速效逃課糖。
「要是你們做好了,說不定我會想要用這個逃掉烏姆裡奇的課呢。」海蒂看著那個血崩豆說,「你們能再快一點嗎?不出一個月,大家一定對那個女人厭煩得不行,多好的商機呀。」
「可我們還沒找到立刻止住血的方法,不能投入使用。」弗雷德說。
喬治搖搖頭,「看看凱蒂,龐弗雷夫人用了不少勁才讓她止住血呢。」
「這可真難辦。」海蒂有些渴望地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糖紙,「下節課就是黑魔法防御術,我又要面對那個討厭的老妖婆了。」
「要是你願意,也可以來當試驗員。」弗雷德笑嘻嘻地拿起一個綠色的糖,「試試嗎?」
「不要。」海蒂斷然拒絕。
聽到鈴聲響起,海蒂抓著書包跑向四樓。哈利、羅恩、赫敏都在裡面了。海蒂坐下後,哈利把他們占蔔課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她,烏姆裡奇去聽課了。
「烏姆裡奇把特裡勞尼氣得要命,她說特裡勞尼沒什麼真本事呢。」
「她本來也是個騙子呀。」
「可是,這算這樣,烏姆裡奇對她實在非常無禮。她們兩個比起來,我對特裡勞尼都能有好印像了。」
「哇!那可真是個高評價,特裡勞妮要謝謝你了。」海蒂笑嘻嘻說,哈利捏住了她的臉。
「安靜。收起魔杖。」烏姆裡奇笑容可掬地看著大家說,「今天我希望你們都把書翻到第十九頁,開始讀『第二章 ,普通防御理論及其起源』。看書時不要講話。」她咧著大嘴,沾沾自喜地在講台後面坐下。
第120章
海蒂煩躁地翻開書,教室裡也響起一片清晰的嘆氣聲。
可沒想到赫敏又高高舉起手。
或許是為了避免上節課出現的情況,烏姆裡奇走到赫敏面前,低聲問:「你有什麼問題嗎,格蘭傑小姐?」
「我把這本書都看完了。」
「那你告訴我十五章裡斯林卡關於反惡咒是怎麼說的。」
赫敏流暢地說出正確回答,烏姆裡奇似乎也找不到她的錯誤。
「我不同意他的觀點,」赫敏繼續說,她不像烏姆裡奇那樣悄聲耳語,而是用清晰的、傳得很遠的聲音說話,把全班其他同學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斯林卡先生不喜歡惡咒,是嗎?但我認為當惡咒用於防御時,是會非常管用的。」
「這個教室不需要你的觀點。」烏姆裡奇冷冷地說。
在赫敏還要反駁時,烏姆裡奇打斷了她,扣掉了格蘭芬多五分。
「為什麼?」哈利氣憤地問。
「別說話,哈利。」海蒂著急地拉住他的胳膊,「你不要摻和進去。」
「因為用毫無意義的打岔擾亂我的課堂紀律。」烏姆裡奇教授流利地說,「我在這裡教課采用的是魔法部批准的方法,不包括鼓勵學生對他們不很理解的事情發表自己的觀點。以前教你們這門課的老師也許給了你們更多的自由,但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通過魔法部的調查——大概奇洛教授除外,至少他似乎只教授適合你們這個年齡的內容——」
「是啊,奇洛真是個了不起的好老師,」哈利大聲說,他用力按住了海蒂的手,不讓她阻攔自己。
「只有一點小小的美中不足,他讓伏地魔粘在他的後腦勺上了。」
這句話一出口,教室裡一片沉默。
海蒂泄掉力氣,氣呼呼打了哈利一下。
「我認為再關一個星期的禁閉會對你有點幫助,波特先生。」烏姆裡奇圓滑地說。
一聽這話,海蒂叫起來:「為什麼又要一個星期禁閉?他只是說了實話!他又沒說錯!奇洛那個傻瓜投靠伏地魔把自己害死了,大家都知道這件事!我也見到了!」
「沒有人聽說過這件事。因為你無視課堂紀律對烏姆裡奇教授大喊大叫,對一個急症去世的可憐老師不尊重,我要罰你兩天禁閉,戈洛瑞德小姐。」烏姆裡奇皮笑肉不笑地說。
下課後,他們抓緊時間去禮堂吃晚餐,哈利和海蒂只有很短的時間能填填肚子,赫敏顯得非常生氣。
「你們昨晚剛答應過西裡斯,不要和她起衝突的!」
「我不會讓她如願的!」哈利氣憤地說,他胡亂往嘴裡塞了些牛排,用一杯南瓜汁灌進肚子裡,又抓緊給海蒂拿了些吃的,「可你不應該說話,海蒂,你知道她的懲罰——」
「她又要讓你寫字!憑什麼憑什麼!我不同意!如果你能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頂撞她,我也不會忍不住了!」海蒂打斷了他,比他還要生氣,她惱怒地瞪著他,「你能寫我也能寫!你自己先頂撞她的,別來說我!她真是太壞了!她是個壞女人!」
「你以為這是什麼好事嗎?」赫敏越發暴躁,「你明明還在阻止哈利,明明知道她的手段!你只是讓一個人受傷變成兩個人受傷!」
「只有兩天!不就是寫字嗎?我才不怕呢!我到要看看她能把我怎麼樣!」海蒂扔下叉子站起來,踹翻了剛剛坐的凳子,把路過的低年級嚇一跳。
「別凶他們了,他們可是要去受折磨的。」羅恩小聲說。
赫敏非常惱火,不再說話。
海蒂一路都沒和哈利說話,埋頭走到烏姆裡奇辦公室。
敲響門後,海蒂和哈利走進辦公室。她被這裡面遍布的色彩驚呆了。所有的東西上都蓋著帶花邊的罩布和台布。還有幾只插滿干花的花瓶,每只都放在單獨的小墊子上。一面牆上掛著一組裝飾性的盤子,每只盤子上都有一只色彩鮮艷的大貓咪,各自脖子上戴著一個不同的蝴蝶結,瞪眼看著他們。這些東西非常令人惡心,就和它們的主人一樣。
「晚上好,波特先生,戈洛瑞德小姐。」烏姆裡奇說。
「晚上好,烏姆裡奇教授。」海蒂和哈利干巴巴地說。
烏姆裡奇指著一張垂著花邊的小桌子,那裡已經放了兩把直背椅,這椅子和魔法部審訊室的樣子很像。
「開始吧,波特先生,我想你不需要我再說明了。」烏姆裡奇嗲聲嗲氣地說,露出一個惡心的笑容。
「至於你,戈洛瑞德小姐,我希望你能明白,因為你的伯伯戈洛瑞德先生與魔法部關系密切,我是不願意看到你因為一些虛假的事情受到懲罰的。但學校有學校的規矩,不能因為你伯伯的關系就對你網開一面,這會讓同學們抱有僥幸。身為高級調查官,我應該履行我的職責——」
「——那裡的羊皮紙,你就抄寫:我不可以頂撞老師,好嗎?」烏姆裡奇用甜膩得讓人反胃的聲音說。
海蒂一言不發,走到哈利旁邊的椅子坐下。
「戈洛瑞德小姐,你聽明白了嗎?」烏姆裡奇的聲音更加甜膩了,她咧嘴笑著問,眼神很冷。
「明白了,烏姆裡奇教授。」海蒂生硬地說。
「很好,開始吧。」烏姆裡奇說,到自己的書桌旁坐下。
海蒂拿起羽毛筆,開始在紙上書寫。
「嘶——」她猛地一抖,眼淚立刻就冒起來。就算做好了准備,可這比她想像得還要疼很多很多。
哈利擔憂地看著她,輕輕握住她的手。
「波特先生,專心。」烏姆裡奇輕柔地說。海蒂抬頭看她一眼,她的闊臉上帶著愉悅的笑意,顯然正在欣賞她的表情。「繼續吧,戈洛瑞德小姐。」
海蒂咬緊牙,不讓自己再發出聲音,沉默地一遍一遍寫著那句話。她的手背上一遍一遍地出現那句「我不可以頂撞老師」,皮膚不停裂開,隨後又愈合完全,像是刻刀重復地劃開她的皮肉,她的嘴唇都已經咬得發白,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眼睛瞪得很大,拼命把因為疼痛刺激出來的生理性淚水憋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烏姆裡奇喊了停。她特意走下來,仔細查看海蒂的手,那裡的傷口已經愈合,只皮膚變得紅紅的,透著晶瑩的嫩肉。
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和汗濕的鬢角,烏姆裡奇咧開大嘴,用極其輕柔的聲音安慰道:「看來你已經知道,作為學生不遵守紀律是多麼嚴重的事情了,戈洛瑞德小姐。我相信你家裡的教育,你應該明白尊重老師,對不對?正確的立場是一個古老家族的成員應該選擇的,看在你伯伯對部裡一直以來的大力支持上,我才多提點你一句,不要再做出讓你伯伯擔心的事情了。好了,明天你可以不用來了。」
他們走出辦公室,拐過走廊拐角後,哈利拉著她大步跑起來,回到公共休息室。午夜早就過去,裡面已經沒有人了。
「海蒂,你的魔藥呢?」哈利著急地說,「快,把藥塗上。」他擦了擦她額邊的汗,指腹在她眼下劃過,「幸好你明天不用去了。」
海蒂的眼淚一下湧出來,哽咽著說:「你已經被她折磨一個星期了——這實在是太疼了……她是個惡心、卑劣、陰險的惡毒的人!我……我不想哭……我控制不住——」她用力擦了擦眼睛,可立刻又有新的淚水衝刷在臉頰,「我不是……我不是怕她了,我只是太生氣了……你的手……好疼啊——」
「我知道,別難過。沒關系的,海蒂,我不怎麼怕疼。她是個真正的魔鬼,下次你不要和她對著干了。」哈利抱著她輕聲安慰。
海蒂很快就回寢室拿出魔藥。哈利的傷口經過一星期的反復開裂,早就深深刻在皮骨上。看著哈利手背的傷口在愈合藥劑效果下慢慢修復,那道她努力清除的白印子更加明顯,海蒂悲傷地想,這個印子或許永遠也無法消除了。
第二天早上,知道哈利又得到一星期禁閉的安吉麗娜果然氣得暴跳,她走過來對哈利大發雷霆,聲音嚷得把麥格教授從教職工桌上走驚動下來,還為她扣掉了五分。得知哈利又被烏姆裡奇關禁閉後,麥格教授也為她扣掉了五分。
麥格教授大步流星地走回教工桌子後,安吉利娜怒不可遏地瞪了哈利一眼,昂首挺胸地走了,哈利一屁股坐在海蒂身邊的板凳上,氣得不行。
「她扣了格蘭芬多的分數,就因為我每天晚上手背都被割開!那叫公平嗎,公平嗎?」
「我知道,哥們兒,」羅恩同情地說,把鹹肉倒進哈利的盤子裡,「她肯定有毛病了。」
哈利扭過頭去,又對用《預言家日報》遮住自己的赫敏氣憤地說:「你也認為麥格做得對,是嗎?」
「我希望她沒有給你扣分,但我認為她提醒你別對烏姆裡奇發脾氣是對的。」赫敏的聲音從報紙後傳來。
哈利更惱了。
「別這樣,」海蒂推推他,悶聲說,「我覺得赫敏說得對,我們應該按照西裡斯說的那樣去做,不要和她起衝突。至少別這麼硬著來。」早上哈利的傷口又流血了,傷處的皮膚實在太過脆弱,一碰就會裂開。
海蒂總算是明白大人們的意思。她突然回想起,馬庫斯以前提過一句,烏姆裡奇是個不擇手段往上爬的人,他們必須承認,作為學生,直接和她作對根本得不到好處。
她皺著眉一臉擔憂的樣子讓哈利冷靜了一些,他緩了語氣,「我會注意的,放心吧,海蒂。」可直到魔咒課下課,他也沒有跟赫敏說話。
走進變形課教室時,海蒂發現烏姆裡奇拿著板子坐在角落裡。她頓了頓,到納威旁邊坐下。
麥格教授很是給了烏姆裡奇一點顏色瞧瞧。在她試圖打斷麥格教授時,得到了嚴厲的批評,她的每一句話都被駁斥得啞口無言。
烏姆裡奇的吃癟讓海蒂心情變好不少,她點點魔杖,面前的老鼠消失了。麥格教授緊繃的面皮微微松動,給她加了十分。
下課後,海蒂來到哈利、羅恩、赫敏的桌邊。哈利順勢牽住她,她掏出魔藥給他塗在傷口上。
他們慢悠悠地來到海格小屋邊時,卻發現烏姆裡奇還在這兒。她正抱著寫字板詢問格拉普蘭教授她的上課情況,以及海格。
海蒂和哈利不安地對視了一眼。
「你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原因使海格教授這麼長時間沒能來上課?」
「恐怕不能,」格拉普蘭教授語調輕快地說,「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多。只收到貓頭鷹捎來的鄧布利多的信,問我願不願意代兩個星期的課。我接受了。好了,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請開始吧。」烏姆裡奇教授說,在寫字板上唰唰寫著。
【作者有話說】
禁閉前的海蒂:不就是寫字誰怕誰?
禁閉後的海蒂:哇嗚嗚嗚,太疼了!
悠于 2026-2-18 16:17
第121章
上課後,烏姆裡奇一直在學生之間問話,盤問他們課程相關的事情。
「對了,我聽說這個課上曾有同學受傷?」她問高爾。
高爾傻乎乎地咧嘴笑了。馬爾福急不可耐地搶著回答。
「是我,」他說,「我被一只鷹頭馬身有翼獸劃傷了。」
「鷹頭馬身有翼獸?」烏姆裡奇教授說,一邊在紙上飛快地寫著。
感覺到哈利的動作,海蒂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要,哈利!」
哈利往後一歪,把她的手抓住拿開,將她擋住。海蒂怎麼也掙不開他。哈利生氣地說:「那只是因為他自己太傻,不聽海格的吩咐。」
羅恩和赫敏都唉聲嘆氣。烏姆裡奇教授慢慢地把頭轉向哈利這邊。
「我想,再關你一星期禁閉吧。」她溫柔地說,「好了,非常感謝,格拉普蘭教授,我想我不再需要別的了。你將在十天之內收到對你的調查結果。」
烏姆裡奇教授走後,直到下課,海蒂也沒再說話。
哈利把書包挎在肩上,又拿起海蒂的。海蒂把書包搶了回來,狠狠砸到他身上。
「我都說了——讓你——不要——說話——你自己答應了——不會和她發脾氣——」她氣得臉都紅了,書包掉到地上後,她用力打在他身上,拳頭砸向能夠碰到的每一個地方,「你——偏要——偏要——!又是禁閉!一個星期!」
哈利「哎喲」叫著,連連躲閃。
「冷靜,海蒂。」赫敏和羅恩過來攔住她,「他還要去關禁閉呢,你再打他,他也太可憐了。」
「他明明可以不關禁閉的!早上他才答應我會好好注意的!」海蒂生氣地說,「你沒看見嗎?我讓他不要說話,他強行把我拉開了!」她瞪著他,「你要保護好自己,別和她起衝突!鄧布利多都在低調做人呢!看看你的手,都成什麼樣子了!你要讓自己再遭受多少不必要的痛苦?」
海蒂撿起書包大步流星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赫敏和羅恩吃過晚飯回來,到海蒂身邊坐下。
「我給你拿了些烤雞和橙汁。」轟赫敏說。
海蒂放下羽毛筆,把寫了一半的魔藥論文收起來。
羅恩在旁邊打量著她的神色,一直欲言又止,最後,受不了他不停捅自己的赫敏狠狠打在他胳膊上,他立刻發出一聲慘叫。
「海蒂,其實——」赫敏小心開口。
「我得快點吃完,去找弗雷德和喬治。」海蒂說著,又咬了一口雞腿,「我要去弄點莫特拉鼠觸角汁。」
「什麼?」羅恩傻乎乎望著她。
「那個能緩解疼痛,還能幫助止血。」赫敏低喃道。
「你不生氣了?」她問。
「我還能怎麼生氣呢?烏姆裡奇一心折磨他,他也強,就是不願意低頭。你看他,答應過的話轉頭就忘,要是我就知道生氣,在他被烏姆裡奇折磨死之前,我先被氣死了!」海蒂沒好氣地說。
「真是笨蛋!每個人都告訴他不要衝動,他偏要做!」海蒂抱怨著,她喝完了橙汁,站起來。「我先出去了。」
感謝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囤積的那些原料真是幫了大忙,海蒂拿到了一大瓶莫特拉鼠觸角汁。在她要把加隆給他們的時候,喬治緊緊捏住她的手腕往回推,「我們可是朋友,這麼點事情收你的錢可太不夠意思了。」
「可你們還得研究速效逃課糖解藥呢。」海蒂說。
「行了,海蒂。再說話把你扔出去,以後不准你過來了。」弗雷德輕快地說。
海蒂只好作罷。她將就在他們的實驗室裡,把莫特拉鼠觸角汁過濾酸洗,弄成可以使用的狀態。
「你要這個做什麼呢,海蒂?」喬治一直在旁邊看著她動作,他把長柄勺遞過來。
「這個可以緩解疼痛。」海蒂說。
「哈利的傷疤又痛了?」喬治問。
「不是傷疤,是烏姆裡奇!那個討厭的壞女人!」海蒂煩躁地說。她手背上的紅色早已消下去,可動起來的時候還能感到強烈的疼痛,她才寫了一晚上呢,就已經這麼痛苦了,哈利比她承受的多了好多倍。
「好了!」看著瓶子裡的黃色液體,她松了口氣,「謝謝你們啦,真的幫了大忙了,要是沒有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她頓了頓,一巴掌拍在桌上,「我真是恨不得把烏姆裡奇塞進馬桶裡!我真討厭她!」
「你要是實在很想,我們也可以幫忙。」喬治笑著說,「別忘了,你面前的可是霍格沃茨最偉大的惡作劇之王。」
海蒂眼睛亮了。
「她太可惡了,西裡斯說我們不能和她正面起衝突,但偷偷來一定沒問題。只是不能讓她發現,不然你們也會受到牽連的。」
「你在小瞧我們嗎,海蒂?」弗雷德揚起眉毛,「你一年級的時候可是我們帶你體驗冒險的。」
「正好,我們還想試試一種新配方呢,有了現成的實驗員呢。」
弗雷德使了個眼色,喬治從櫃子裡拿出一小瓶黑色的藥劑,他舉起瓶子輕輕蕩了蕩,他壞笑著說:「我想想,那就後天吧,海蒂,你們有黑魔法防御術課對不對?敬請期待。」
海蒂邁著輕快的腳步去了廚房,拿了些哈利喜歡的水果糖漿餡餅,踩著宵禁的點一路躲避費爾奇繞近道溜回公共休息室。
赫敏和羅恩都在,坐在壁爐前。赫敏一臉嚴肅地看著手裡那本《魔法防御理論》,像在思考什麼。羅恩拿著羽毛筆抓耳撓腮地寫著作業。
見海蒂回來,羅恩眼睛都亮了,「論文借我看看。」
海蒂挑起眉,看向赫敏。
「不抄,就看看。我想不出來了。」雖然這麼說,羅恩的聲音小得赫敏聽不見。
赫敏一點也沒被他們的動靜打擾,海蒂拿出論文遞過去。
夜深了,熱鬧的公共休息室一點點變得安靜,到最後,只有壁爐裡熊熊燃燒的火焰在空氣裡轟鳴。
「我在想,我們不能這樣坐以待斃。」赫敏合上書,對他們說。
「什麼?」羅恩懵懵地看著她。
「烏姆裡奇,她太猖狂了,不是嗎?她真是我見過最糟糕的老師。」
「啊,這我倒是認可,連特裡勞尼和她比起來都是個可愛的女人了。」羅恩說。
「和她比起來,再糟糕的人都會變得可愛的。」海蒂氣呼呼說,「我想做一件事,我不想再這麼被她掌控折磨了!西裡斯說了,只要偷偷來就行不是嗎?我們不能搞一個暗地的組織,把所有討厭她的人集合起來反抗她嗎?」
「你說得對,海蒂!我們要反抗她!」赫敏的聲音突然變大,她憤怒地拍在桌上,把克魯克山嚇了一跳,嘴裡哢哢哢發出威脅的聲音。
「從她那裡我們根本學不到什麼防御黑魔法的知識。但我們知道這是不對的!」赫敏激動地說,「想想吧,三年級我們遇到了最好的黑魔法防御術老師盧平,就算是假穆迪,也貨真價實地教了我們一些有用的東西。連洛哈特,他的書本裡那些內容也是真實有用的呢!」
「是這樣沒錯,所以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嗎?」海蒂問。
「我在想,我們不能對烏姆裡奇屈服,放棄我們的應該學到的那些真正有用的東西,我們要學習黑魔法防御術。只要不讓她——」
門開了,哈利從肖像洞口鑽出來。他的右手用圍巾包著,米色的圍巾上面血跡斑斑,非常明顯。
羅恩和赫敏都一臉同情。
哈利猶豫了一秒,還是在海蒂旁邊坐下,海蒂抓過他的手,把圍巾拿開,手背上的傷口看上去很深很深,還在不停流血。她癟著嘴,眼睛又變得濕漉漉的了。
「快,給你!把手浸在裡面,海蒂專門給你弄來的。」赫敏焦急地把那碗莫特拉鼠觸角汁推過來。
哈利把手放了進去,臉上的表情立刻松緩過來,他松快地說:「感覺好多了。」
海蒂摸了摸他的臉,也顧不上生氣了。
「我沒事,海蒂,讓你擔心了。」哈利說。
「我真希望你不要再受到這些傷害了。」海蒂悶悶地說。
「我仍然覺得你應該去說說這件事。」羅恩低聲說。
「不。」哈利斷然地說。
「麥格如果知道了,准會氣得發瘋——」
「是啊,她大概會的。」哈利說,「可誰知道過多久烏姆裡奇又會通過另一條法令,規定凡是對高級調查官有意見的人都要被立即開除?」
羅恩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什麼也沒說出來,愣了一會兒,又把嘴合上了,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她是個可怕的女人,」赫敏小聲說,「可怕。你知道嗎,你進來的時候我正在跟海蒂和羅恩說,我們必須對她采取一點行動了。」
赫敏緊張地看了哈利一眼,說:「我在想——也許我們應該索性——索性自己來做了。」
「做什麼?」哈利懷疑地問。
海蒂轉過頭看向她。
「我們自己學習黑魔法防御術,我們要反抗她的壓迫。」赫敏說。
「別胡扯了,」羅恩抱怨道,「你想要增加我們的負擔?難道你不知道,我和哈利又落下了一堆家庭作業,現在才剛第二個星期——」
「這比家庭作業重要得多!」赫敏的臉上突然容光煥發,展現出來一種狂熱激情,「我是說,就像哈利在烏姆裡奇的第一節課上說的,我們要做好准備,去對付外面將要等待我們的一切。我是說,我們要確保真的能夠保護自己……」
她頓了頓,看著哈利說:「不是從書本上,我們過了從書本上學習的階段了。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老師,一個合適的老師,他可以教我們怎樣使用魔咒,如果我們做得不對,還可以糾正我們。」
「你是說盧平?」哈利問。
「她是說你。」海蒂輕聲說。
片刻的沉默後,哈利動了動,他呆呆地看著海蒂,又看向赫敏。赫敏的表情明顯是認同了她的話。
隨後,哈利看向羅恩,他微微蹙起眉頭,顯然是在思考。然後他說:「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什麼是個好主意?」哈利說。
「你呀,」羅恩說,「教我們大家學魔法。」
「我不是老師,我不能——」
「你的黑魔法防御術是全年級最出色的,哈利。」赫敏說。
「你的成績比我好。」
「不,你三年級就超過我了。還記得嗎?遇到了一個真正懂行的老師時。」
第122章
見赫敏是認真的,哈利驚愕地望著他們。
「看看,他太傻了,我都要思考是不是想要他教我了。」羅恩嘲笑著對赫敏說。
羅恩把哈利一年級開始的那些冒險全說了一遍,越說越興奮,期待地看著哈利,「你看看,你做了那麼多事!」
「聽我說!」哈利氣憤地說,他的眼睛開始布上紅絲,因為現在羅恩和赫敏都在那兒發笑了,「先聽我說,好嗎?這些事情說起來挺了不起,可全都是憑的運氣,我一半的時間都不知道在做什麼,根本就不是計劃好的,我只是憑著感覺行事,而且差不多總是能得到幫助——」
「別一臉壞笑地坐在那兒,好像你們知道得比我還清楚,當時在場的是我,不是嗎?」
他激動地說,「我每次能夠死裡逃生,並不是因為我在黑魔法防御術方面多麼出色,我能夠僥幸逃脫都是因為我總能夠及時得到幫助,或因為我的感覺還算准確——但每次我都是糊裡糊塗地過來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別笑啦!」
哈利猛的站了起來,那碗莫特拉鼠觸角汁摔在地上,碗被摔得粉碎。
「你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麼滋味!你們誰都沒有面對過他,是不是?那不是課堂上背誦一大堆魔咒朝他們扔過去!」
「你明知道在你和死亡之間沒有任何東西,除了你自己——你自己的智慧,或勇氣,或其他什麼——你明知道自己轉眼間就會被人殺害,或遭受折磨,或眼睜睜地看著朋友死去,還怎麼能夠正常地思考,他們從沒有在課堂上告訴過我們,跟那樣的東西打交道是什麼感覺!」
「而你們坐在這裡擺出這副樣子,就好像我是一個聰明的男孩所以才活著站在這裡,就好像塞德裡克是個傻瓜,把事情弄糟了!你們根本不明白,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我,如果不是因為伏地魔需要我——」
「我沒有說過那樣的話,哥們。」羅恩看上去嚇壞了,沒想到哈利會大發雷霆,「我不是對迪戈裡說三道四。」
海蒂握住哈利的胳膊,他的胸膛起伏得很猛烈,非常急促,臉頰也被衝上的血液染得通紅。她輕柔地說:「坐下吧,哈利。他們沒有那個意思,他們不是這麼想的,別著急。」
哈利看向她,順著她的力道坐下。
「哈利,」赫敏戰戰兢兢地說,「正因為這個我們才需要你,我們需要知道那是什、什麼感覺,面對著伏——伏地魔。」這是她第一次說出伏地魔的名字。
「怎麼樣?好好考慮考慮,」赫敏小聲地說,「好嗎?」
他失神地點點頭。
羅恩和赫敏走後,海蒂把地上的碎片重新修復好,撿起碗放到桌上。
哈利還坐在沙發上大口喘氣,漸漸的,他臉上開始湧現懊惱,他一定在後悔剛剛對羅恩和赫敏發脾氣了。
「我用了一小時才把這些莫特拉鼠觸角汁處理好呢。」她可惜地說。
哈利聞言轉過頭,帶著盛怒後的茫然,「對不起,海蒂,我不該——」
「這樣挺好的對不對?你之前可從來沒把面對伏地魔時的感受告訴我們。就算再努力想要理解你,也終究和真正體驗過差了不少。」海蒂輕快地說,「至少我也能更明白你當時到底是什麼樣的感受了,我還挺開心你能把這些想法說出來,這比你自己憋在心裡好多啦!你應該多說出自己的想法!」
哈利呆呆望著她,海蒂拿出愈合藥劑倒在他傷口上,「這個可沒有莫特拉鼠觸角汁管用,你還是很會疼的。」
「好吧,這沒什麼。我覺得,這樣壓抑的日子,不發脾氣也說不過去。赫敏和羅恩一直能理解你生氣,我也會盡力理解你的所有想法的!」海蒂張開雙臂,臉上綻開明快溫暖的笑容,「來吧,在你冷靜下來思考前,需要一點安慰是不是?我可以抱你!」
哈利沉默地盯著她,突然猛的撲過來,海蒂差點連人帶椅翻過去。
原本身下那張扶手椅倒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哈利抓著海蒂的腰,轉身跌回沙發上。
天旋地轉間,海蒂還未能反應過來,就落進火熱的懷抱中。他捏住她的下巴,舌尖輕柔且不容拒絕地敲擊開牙關,鑽進口中攻城略地。
一只手緊緊按在海蒂背部,讓兩人的身軀牢牢貼合在一起,另一只手撫在她臉側。
哈利的吻帶著一種狂熱的情緒,讓她完全沉溺其中,由著他掌控自己的心跳呼吸。
這個綿長的吻一直沒有結束,他仍然那麼用力地抱著她,漸漸的,耳邊好像有煙花炸開,海蒂只覺得眼前的事物都有了重影,開始變得昏昏沉沉。
似乎發現她的不對,哈利停了下來。她一下倒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氣,她差點以為自己要暈過去了。
「對不起,海蒂,都是我的錯。」哈利擁住她,掌心在她背上順撫。
海蒂沒有力氣說話,雙手環在他脖頸,借力往上,輕吻他的臉頰,像是克魯克山表達喜愛一般蹭了蹭。哈利收緊了手臂,微微垂頭,抵在她耳側,嗅著她身上的甜蜜香氣,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海蒂錯亂的呼吸重歸輕緩,哈利的內心翻騰的情緒也變得平靜。
「你覺得我該這樣做嗎?」他輕聲問,帶著濃濃的不確定,「當一個——一個老師,教授羅恩和赫敏黑魔法防御術。」
「還有我呢,你難道只教他們不教我嗎?」海蒂不滿地說。
看見哈利眼中晃動的不確信,她慢慢地說:「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提議,非常好的提議。你已經和伏地魔交過很多次手了,怎麼對付他,從他手裡逃出來,你是最有發言權的人。」
「可你知道,我——我根本沒有准備,」哈利說,「我全都只是僥幸——」
「你很出色啦,哈利。」海蒂雙手捧住他的臉龐,看著他的眼睛,肯定地說,「非常出色,你不能否認這一點。想想吧,不說保護魔法石、打敗蛇怪和擊退攝魂怪,就說去年,你在三強爭霸賽表現得很好,只有你一個人在課堂上抵抗住了小巴蒂·克勞奇的奪魂咒,甚至於,你連伏地魔的奪魂咒都抵抗住了。」
「你要是再過於謙虛,假裝自己是個很差勁的學生,那就太欠揍了!你都不行的話,沒有人能夠做到!」她晃了晃他的腦袋,「阿克勒斯和尤利烏斯都說你很厲害呢!暑假談到你時,他們都認為你比許多畢業生會的咒語還要多,非常出色。」
「你暑假經常和阿克勒斯在一起嗎?他總來找你?」哈利突然問。
「當然沒有!他只來過兩次。」海蒂被他的重點逗樂,「我被關在家裡呢,你忘記了嗎?他來找尤利烏斯和亨利希的時候,我們也會說說話,還有他家宴會那天……」
海蒂又想到尤利烏斯說阿克勒斯會砸掉書房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砸了,她還挺好奇的,明天寫封信去問問好了。
一只手捏住了她兩邊臉頰,海蒂回過神,哈利正不滿地看著她,「別想阿克勒斯了。」他面上很不高興,「他和你又沒什麼關系。」
「我們是朋友呀,好歹也從小一起長大的。」
海蒂說完,哈利顯得更郁悶了。她眼睛的弧度變得彎曲,「你真小氣,連朋友都不想讓我們做。」
「他才不想和你做朋友,他喜歡你。」哈利嘟囔著,泄憤似的咬住她飽滿的唇瓣,用力磨了磨。
「你咬疼我了!」海蒂淚汪汪地抱怨道。
「對不起。」他又重新溫柔地舔舐著那個地方,趁她有些意亂,鑽進口中,與她纏綿在一起。他溫柔得讓人忍不住顫抖起來。
海蒂抓著他的衣服,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沉重地喘息著,在她濡濕的睫毛上輕輕一吻,又親了親她紅撲撲的臉頰,這才松開手。
「我覺得赫敏的提議很好,」她說,「我們這是另一種反抗,而且是比起直接在課堂上和她嚷嚷更好的反抗。」
哈利抱住她蹭了蹭,「我會考慮的。」
·
從那天晚上赫敏提到要讓哈利教他們黑魔法防御術後,過去了整整兩個星期。
期間弗雷德和喬治用一只微型惡作劇蜜蜂把他們的新配方悄悄扔進烏姆裡奇的高腳杯裡,那天上課時烏姆裡奇嘴巴腫成了兩根香腸那麼厚,根本無法說話,她氣得臉色鐵青,卻怎麼也找不到緣由。海蒂欣賞一會兒烏姆裡奇的慘樣就要把腦袋埋進書本裡偷笑,一節課下來,肚子上的肌肉都笑得發酸了。
有了這個開頭,海蒂經常拿著弗雷德和喬治的惡作劇蜜蜂偷偷摸摸給烏姆裡奇加料。烏姆裡奇中了很多次招,不是突然淚流滿面、噴嚏不止,就是上著課突然開始流鼻涕,長膿瘡,怎麼都止不住,要不就突然腹瀉,渾身發癢。到後來,她終於發現了是那只微型蜜蜂作怪,發狠要抓住始作俑者,海蒂果斷收手,完全沒有暴露。
這樣的事情實在令人暢快,不僅是海蒂、哈利、羅恩高興,連赫敏都是一邊擔心會被發現,一邊控制不住對烏姆裡奇的痛苦感到快樂。
哈利終於結束了在烏姆裡奇那裡的禁閉,但那行字在他手背上留下的印記永遠無法消除了。
海蒂用盡了辦法,可傷口總是這樣反反復復地裂開,根本無法完全祛除疤痕。就算哈利一直安慰她這不算什麼,她也止不住的氣惱,心裡對烏姆裡奇更是憎惡。覺得那點惡作劇實在是太輕了。烏姆裡奇就應該拉肚子拉到什麼都做不了。
【作者有話說】
剛好看到收藏2000,非常巧,於是決定三更
第123章
星期四哈利進行訓練的時候,海蒂先去了廚房給他拿吃的。就在那裡,她從可可嘴裡得知,家養小精靈們現在都不願意靠近格蘭芬多塔樓,因為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赫敏悄悄藏起來的襪子和帽子他們一眼就會看到,從來不碰。
這個事實真是讓海蒂大受打擊。他們說起那些藏起來的帽子和襪子時臉上的厭惡太過強烈,海蒂也開始思考她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了。
哈利結束訓練後來到看台,就看到海蒂雙眼直勾勾盯著前面的座椅發愣。
「怎麼了,海蒂?」哈利拿出南瓜汁灌進嘴裡。
「家養小精靈——可可——他跟我說,他們不喜歡這樣的方式。就是我和赫敏織的那些襪子和帽子,他們覺得那是在侮辱他們。」她垂頭喪氣地說,「可可說他們不想被解放,那樣把襪子藏起來的欺騙做法他們很不喜歡,非常不喜歡。」
「我一直都覺得這樣做不好。」哈利笑著摸了摸她耷拉下來的腦袋,她這副蔫蔫的樣子也很可愛,「羅恩說得對,他們如果想要獲得自由自己就會想辦法的,這樣悄悄在他們工作的地方藏起衣服,不也是沒有尊重他們的想法嗎?」
「你說得也對,我之前認為赫敏說得完全正確,可現在想想,我應該多看看實際情況才行。就像妙多和妙樂,我只是給他們發工錢他們都要和我生氣呢,我怎麼就覺得學校裡的家養小精靈們會願意被解放呢?」
哈利贊同地點點頭,「你能這麼想最好了,勸勸赫敏吧,讓她別這樣做了。」
「希望我能做到吧。」海蒂不太抱希望。
「騎會兒掃帚嗎?今天天氣還不錯,至少沒有雨,也沒有大風。」哈利問。
「我沒帶火弩箭下來呀。」她背著手看著天空慢吞吞說。
「我的火弩箭也是你的火弩箭。」哈利不假思索地說。
海蒂咧開嘴笑起來,接過火弩箭飛向空中,暢快地飛過兩圈後,她回到看台,哈利也坐了上來,就如同以前一樣,兩個人在魁地奇球場上空極速飛行,衝進雲端。
海蒂興奮的叫聲一直沒停下。落地後,她披散的長發被疾風吹得很凌亂,哈利幫她梳理整齊,手法十分嫻熟。
「你真是太好了,哈利。最佳男友!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特別幸福!」海蒂環住他的脖子,開心地叫道。
回答她的是一個火熱的吻。
等再次把她被揉得亂亂的頭發整理好後,哈利牽著她慢慢走回城堡。
晚上,海蒂、哈利、赫敏、羅恩四個坐在圖書館裡查找斯內普要求的魔藥成分時,赫敏再次提起了那個話題。
「哈利,你後來有再考慮嗎?」她問道,「黑魔法防御術課的事情。」
哈利沒好氣地說:「當然了,有那個母夜叉教我們——」
「我是說你教我們。」
哈利沉默下來,還看著手裡那本《亞洲抗毒大全》,局促地在座位上動了動。
海蒂歪著腦袋看他,她是知道這段時間他總在思考哪些咒語在對抗食死徒時可行的。
哈利從書本抬頭時,立刻對上了海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見他看過來,她對他甜甜一笑。周圍灰撲撲的書架好像一下都發出明亮的光芒,這樣的笑容,誰看到都會心動的。
「好吧,我是說,教你們三個也不是不行。只是你們知道,我一直都是靠著直覺和運氣……」他嘟囔著挪開視線,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與海蒂對視。
赫敏溫和地說:「你能做到許多成年巫師都無法做到的事情,哈利。威克多爾跟我說——」
羅恩猛地把頭轉向她,速度太快,似乎把脖子都擰痛了。他一邊揉著脖子一邊說:「什麼?威克多爾說什麼啦?」
「哦,哦,」赫敏用膩煩的口吻說,「他說哈利會的魔法就連他也不會,他當時在德姆斯特朗上最後一年級了。」
羅恩懷疑地打量著赫敏。「你該不會還跟他保持著聯系吧?」
「是又怎麼樣?」赫敏冷冷地說,「我不能有一個筆友嗎?」
「他可不是想要當你的筆友!」羅恩憤憤地說。
海蒂死死咬住的嘴巴裡還是泄出了快樂看戲的笑聲。
赫敏准備反駁羅恩的話咽回去了,她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哈利,「哈利,聽我說——但求求你了別發脾氣。我認為,只要有誰想學,你都應該教他們。我是說,我們是在談論如何保護自己,抵抗伏一伏地魔。哦,別那麼垂頭喪氣,羅恩。如果我們不給其他人提供機會,似乎不太公平。」
哈利雖然也同意了赫敏的意見,但對是否會有人願意讓他教自己黑魔法防御術感到懷疑。
「這個最不用擔心,就我們知道相信你的人已經有很多很多了!」海蒂輕快地說,「你可能還教不過來呢。」
這些天赫敏和羅恩一直在試探他們認為願意和哈利學習黑魔法防御術的人,海蒂也問了那些之前告訴自己願意相信哈利的朋友,厄尼、漢娜、泰瑞、妮可……
有意願加入黑魔法防御術小組的人會在下次霍格莫德日那天與他們碰面。
哈利對這件事情感到既興奮又擔憂,緊張地為自己的教學課程做准備。
就算沒有禁閉,他的家庭作業還是總是堆積,因為他還得參加每星期兩次的魁地奇訓練,在赫敏看不到的時候,海蒂會和他一起做那些作業,提前把他需要的所有資料都找出來,讓他不至於那麼有負擔,花上太多時間。
比起來,羅恩可就慘得多,他的功課比哈利還要堆積得更多,因為他要完成級長事務,也沒有人幫他寫論文大綱。不過,他會得到赫敏的專屬指導,晚上,赫敏都坐在羅恩旁邊,一邊織帽子一邊幫他修改作業,每次她指出那一連串的錯誤後,羅恩都嘟嘟囔囔抱怨她不願意給她抄一抄,但是這話他一點也不敢讓赫敏聽見。
海蒂常常撐著腦袋看他們鬥嘴,他們兩個現在一天不吵架就渾身不舒服。不得不說,赫敏和羅恩之間看上去似乎比去年多了點什麼東西,羅恩那只有一點點的情商好像也有了長進。畢竟,暑假的時候他們兩個一直在一起。
·
十月第一個星期六,天氣晴朗。起床後,海蒂把手伸出窗外,很快又縮回來,風有點大,最好加件鬥篷。
吃過早飯後,他們便排著隊等費爾奇核對名單,離開學校。
輪到哈利時,費爾奇的鼻子仔細嗅了嗅,似乎想從他身上聞到什麼味道。沒有發現異常後,他點點頭,放哈利通行。
「費爾奇為什麼使勁嗅你?」羅恩問。
這時候,他、哈利、海蒂和赫敏正邁著輕快的腳步,走在通往大門的寬闊車道上。
「我猜他是想聞聞有沒有大糞蛋的氣味吧。」哈利輕聲笑著。
海蒂聞言也湊近哈利脖子邊嗅了嗅,然後點點頭:「嗯,香香的,真好聞。」
哈利笑得更歡快了,牽住海蒂的手揣進衣袋裡,對他們說:「之前我去給西裡斯寄信的時候,不過兩分鐘他就衝了進來要求看信,說接到情報我要訂購大糞蛋。」
「會是誰呢?」羅恩問。
「馬爾福吧,他一定覺得這樣我能出醜。」哈利說。
赫敏一直在深思,「哦,也可能。」
今天風確實有點大,海蒂的眼睛都被頭發糊住了,甩開頭發後又立刻被擋住,她往哈利後面躲了躲。
走進霍格莫德村子裡後,哈利就要去三把掃帚,海蒂拉住他,「不是,是豬頭酒吧。赫敏覺得那裡沒有學生過去,不會被偷聽。」
他們拐進佐科旁邊的一條小路,路口有一家小酒吧。破破爛爛的木頭招牌懸掛在門上鏽跡斑斑的支架上,上面畫著一個被砍下來的野豬頭,血跡滲透了包著它的白布。他們走近時,招牌被風吹得吱吱嘎嘎作響。
他們在門外遲疑著。
「真的要進去嗎?」海蒂嫌棄地看了看這扇髒兮兮的木門。
「進去吧。」哈利領頭走了進去。
豬頭酒吧只有一間又小又暗、非常肮髒的大堂,散發著一股濃濃的羊膻味。幾扇凸窗上積著厚厚的污垢,光線幾乎透不進來,粗糙的木頭桌子上點著一些蠟燭頭。地面黑乎乎,看上去像是泥地,可踩上後才發現,這是原本石頭鋪的地面上積了幾個世紀的污垢。
裡面坐著人幾乎全都把自己的臉包裹得嚴嚴實實,他們這樣大喇喇進來的學生反倒變得怪異。
老板從吧台後閃了出來,嘟噥著問:「要什麼?」他的眼睛盯著哈利頭上的傷疤。
「請來四瓶黃油啤酒。」赫敏說。
他便彎腰掏出了四只布滿灰塵、肮髒透頂的瓶子,重重放在吧台上。
「我來付。」哈利趕緊說,掏出了八個西可。
海蒂麻木地跟著他們走到最裡面,離吧台最遠的一張桌旁。腳底走的每一步都有些粘連,摸了摸同樣有些粘膩的桌椅,這可和坐在泥地不一樣,有種充滿歷史感的髒。她悲傷地說:「我不喜歡這裡。」
「克服點吧,至少這裡確實不會有學生進來。」羅恩說。
海蒂這會兒只能慶幸她出門前因為風大穿了鬥篷,不用讓裡面的衣服接觸到這些椅子。
「那麼,誰會來跟我們碰頭呢?」哈利安撫性地摸了摸海蒂耳邊的頭發,一邊問,一邊擰開他那瓶黃油啤酒的鏽跡斑斑的瓶蓋,喝了一大口。
「就那麼兩三個人,」赫敏說著看了看表,焦急地朝門口張望,「我叫他們差不多這個時候到,我想他們肯定都知道在什麼地方——哦,看,這大概就是他們了。」
酒吧的門開了,一道粗粗的、彌漫著灰塵的陽光把屋子一分為二,轉眼又消失了,是被擁進來的一大幫人擋住了。
首先進來的是納威、迪安和拉文德,後面緊跟著帕瓦蒂和帕德瑪姐妹倆,還有秋和她的一個朋友,盧娜·洛夫古德,再後面是凱蒂·貝爾、艾麗婭·斯平內特和安吉利娜·約翰遜、科林和丹尼斯·克裡維兄弟倆、厄尼、漢娜、賈斯廷·芬列裡、蘇珊·伯恩斯,妮可,在後面是泰瑞、安東尼,邁克爾·科納和金妮,他們後面跟著一個瘦瘦高高、長著一個翹鼻子的黃頭發男生。
最後,弗雷德、喬治、李走了進來。
看著這一大群人,海蒂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兩三個人?」哈利聲音嘶啞地對赫敏說,「兩三個人?」
「是啊,不錯,看來這個主意很得人心。」赫敏高興地說。
「這也太多人了,我還以為只有十幾個呢!」海蒂壓低了聲音說,她也高興起來,捅了捅哈利,「這說明大家都相信你是不是?」
第124章
哈利已經呆住了,盯著弗雷德在吧台給這群人一個個傳來黃油啤酒。隨後他轉過頭惱怒地問赫敏,還記得壓低了聲音:「你對別人是怎麼說的?他們想得到什麼?」
「我已經告訴過你了,他們只是想聽你說話,隨便說什麼都行。」赫敏安慰他道,但哈利還是怒氣衝衝地看著她,她便趕緊補充道,「現在還不需要你做什麼,我先對他們說幾句。」
「嘿,哈利。」納威說,滿臉笑容,他又對海蒂說,「我可是一定要來的。」
「當然!我相信你絕對會第一個到,果然就是你!」海蒂開心地說。
安東尼和泰瑞在他們對面坐下,安東尼非常熱情地與海蒂打招呼:「你好,海蒂!見到你可真高興。」
海蒂揚起笑容,也對他揮了揮手。
哈利把她的手按下來,氣惱地問:「你還叫了他來嗎?你什麼時候和他聯系的?嗯?」
「不是,我只和泰瑞說過,他們是朋友,應該是泰瑞告訴他的。」海蒂耐心解釋道。
大家坐定,赫敏便站起來講話了。聽聞這個學習小組是為了抵抗伏地魔,那個煩人的扎卡賴斯·史密斯不停質疑。哈利立刻惱了,直接叫想讓他解釋伏地魔存在的人全都離開,可史密斯並沒有動。
赫敏連忙插話,又提到大家必須學習真正有用的黑魔法防御術。扎卡賴斯·史密斯還在毫無眼色的不停發問,海蒂翻了個白眼,把魔杖掏出來威脅道:「再插嘴我就把你嘴巴縫起來!」
一時間氣氛有點僵持。蘇珊·伯恩斯突然提起哈利會守護神咒,打破了沉默。其他人都七嘴八舌陳述起哈利前幾年的豐功偉績,越說大家對哈利越是信服,他們的學習小組總算是定下來了。
由於還有魁地奇訓練,以及要找到一個能夠容納所有人的秘密地點,赫敏決定選好地方再通知所有人上課時間。最後,她從書包裡拿出了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然後遲疑著,似乎在下決心強迫自己把話說出來,她希望大家都能簽上名字保證不會把事情泄露出去。
海蒂知道原因,羊皮紙上被施了一個咒語,如果上面簽上名字的人泄密,就會得到嚴厲的懲罰。
弗雷德立刻接過羊皮紙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也有人不太樂意。
比如史密斯,比如秋·張的朋友瑪麗埃塔,比如厄尼。
厄尼還在與赫敏商量不簽名字,海蒂凶巴巴地問:「你簽不簽?不簽走開,以後也不許來。」
「你能不能溫柔一點啊!你是個女孩!」厄尼嘟囔著。
「誰說女孩就一定要溫柔?」海蒂翻了個白眼。
厄尼還是在羊皮紙上把名字寫下,大家一個個離開,秋·張一直磨蹭收拾書包,最後在朋友的催促下也走了。
所有人都離開後,海蒂、哈利、赫敏、羅恩也收拾好走出豬頭酒吧,來到陽光燦爛的戶外。羅恩和哈利手裡都還拿著黃油啤酒的瓶子——海蒂堅決不喝那個瓶子髒兮兮的黃油啤酒,把自己的推給哈利了。
「我覺得進行得還算順利。」赫敏高興地說。
「那個叫扎卡賴斯的家伙是個討厭鬼。」羅恩說,他怒氣衝衝地瞪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扎卡賴斯的背影。
「沒錯!他簡直和潘西·帕金森一樣討厭!下次見到他我要給他十個惡咒!」海蒂氣呼呼說。
「我也不太喜歡他,但那天我在赫奇帕奇桌上跟厄尼和漢娜說話時,被他聽見了,他似乎特別感興趣地要來,我能說什麼呢?不過確實是人來得越多越好——我是說,邁克爾·科納如果不是在跟金妮談戀愛,他應該是不會來的——」
海蒂吃驚地望著她,這個消息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羅恩正在把瓶裡最後幾滴黃油啤酒倒進嘴裡,聽了這話,一下子嗆住了,啤酒灑在了胸前。
「她在什麼?」羅恩氣急敗壞地問,「她在談戀愛——我的妹妹在談戀愛——你說什麼,跟邁克爾·科納談戀愛?什麼時候?」
「是啊,去年年底,他們在聖誕節舞會上遇見的,後來就開始約會。這學期他們決定交往了。」赫敏鎮靜地說。
「怪不得呢,她暑假見到我都在主動和我說話,」海蒂挽著赫敏的胳膊走在前面,悄聲說,「她面對我的時候比之前友好自然好多,也熱情了不少。」
「她在學著放下,效果還不錯。」赫敏同樣小聲,不讓羅恩和哈利聽見,「新的愛情還是有些用處的。她現在變活潑了,邁克爾是拉文克勞魁地奇球隊的人,金妮偶爾還會和他一起打球。」
他們拐上大路,赫敏想買支羽毛筆,便轉身進了商店。
「哪個家伙是邁克爾·科納?」羅恩氣呼呼地問。
「皮膚有點黑的那個。」海蒂搶答,「泰瑞右邊那個。」
「我不喜歡他。」羅恩不假思索地說。
「這關你什麼事?他是金妮的男朋友,又不是你的。」海蒂說。
羅恩不理她。
「可是,」他說,跟著赫敏走過一排排插在銅缽裡的羽毛筆,「我還以為金妮喜歡哈利呢!」
哈利也被黃油啤酒嗆到了,慌忙對海蒂搖頭,「我不是——」
海蒂咯咯笑起來,「你不是什麼?」
「金妮以前是喜歡哈利,但她幾個月前感到絕望了。因為哈利喜歡的人是海蒂,」赫敏愉快地說,「老實說,她現在能夠開始追求自己的幸福讓我很高興。畢竟誰都看得出來,哈利滿心滿眼都是海蒂,那麼熱切。他喜歡了海蒂那麼久,人人都知道。」
「我就沒看出來!他也一直沒跟我說過!聖誕一過突然就說他們開始交往了!還表現得那麼痴迷她!像是沒有她活不下去了!」羅恩氣憤地說,「就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你到底什麼時候喜歡海蒂的,哈利?」
「他第一次遇到我就喜歡我了!」海蒂說,「他對我一見鐘情,喜歡得要發瘋。」
羅恩又做出一副怪相。
「沒錯。」哈利笑著捏了捏海蒂的臉,問赫敏:「怪不得她現在開始說話了,是嗎?暑假的時候。她以前在我面前從不說話的。」
「對極了。」赫敏說,她選好了自己想要的羽毛筆,去櫃台付了錢。
羅恩一直還纏著赫敏問金妮和邁克爾·科納的事情。
海蒂和哈利與他們分開,抓緊剩下的時間在霍格莫德村子裡愉快約會。
哈利又給海蒂買了一支口紅,是他自己挑選的,很認真地聞了聞味道。自從在天文台發現口紅的妙用後,他就包攬了為海蒂買口紅的事情,每次出新品他都比她還要積極。
海蒂還拉著他去了風雅牌服裝店,在那裡給兩人買了一樣的兩條新圍巾和手套,「或許我可以試著自己把我們的名字繡上去,我覺得有了這麼多天織帽子的經驗,我還是可以輕松完成的。」
「好啊。」哈利傻笑著說。
他們去三把掃帚重新買了兩瓶熱黃油啤酒,一起到尖叫棚屋前坐在木頭上享用,交換充滿泡沫和黃油啤酒味的吻。
在可能是秋天最後的燦爛陽光中,他們依偎在一起,哈利用鬥篷裹住了海蒂,為她遮擋寒風。他的手環過她纖薄的背,落在她胳膊上。
哈利很開心。
「我們在反抗烏姆裡奇和魔法部了。」
「是呀!我們真厲害!我們總算是找到組織反抗那個老妖婆了!」
「他們沒有把我當成說謊的怪物,而是當成欽佩的對像。」
「任何人聽見你前幾年做出的那些事跡之後都會欽佩你的。」
「他們終於——還是有人能夠明白真相的是不是?」
「沒錯!」海蒂笑著說,仰頭親了親他的頜角,「這樣的人還會越來越多的,每個人都會知道,你有多麼優秀,有多麼勇敢。你是最好的,哈利。」
哈利的目光與她清澈盈潤的眼睛連接。那雙翠綠的眸中充滿了喜悅,兩秒後,他又一次含住了她的嘴唇。
兩人好像連心跳都同步了,海蒂能夠明顯覺察到現在兩個人之間多了些什麼,比起之前,哈利好像完全向她敞開了心扉,他試探著把那個不完美的自己展現給她,又希望她能接納他的一切。而她,也在一點點學著包容他的所有,不知道是不是她在學著多為他著想,站在他的角度思考,他們比以前更有默契了一些。
赫敏的話又出現在耳邊,哈利比她以前想像得要缺乏安全感。於是,海蒂接受了朋友們的建議,開始試著改變,哈利感覺到她的愛意後,得到了更多的肯定,他們之間好像更加契合了,也越發離不開對方。
海蒂很喜歡現在的狀態,赫敏果然是最聰明的女巫。
·
星期一早上,度過一個愉快周末後,海蒂帶著開朗輕松的心情起床了。
因為星期六的聚會,她們寢室再次回到了和諧的狀態,拉文德與帕瓦蒂又開始和海蒂一起討論時尚八卦了。
赫敏仍然忙著織帽子。之前海蒂勸說赫敏後,她還是堅持認為家養小精靈不想要自由是因為他們被洗腦得太嚴重,應該先讓他們感受到自由的美妙。但赫敏還是尊重了海蒂的想法,沒有讓她繼續和自己一起織帽子了。
不過,現在她們有比織帽子更重要的事情。
「我們最好還是找一個能長期使用的地方,」赫敏與海蒂商量著,「固定地點比一直四處流竄肯定要好上許多,更別提一直換地方的話我們需要花費的精力更多了。」
「其實,要不是所有人都去打人柳的密道目標太大,我認為尖叫棚屋是個很不錯的地方的。」海蒂說,「反正現在萊姆斯也不用那兒了不是嗎?我和哈利之前還在那裡種了石榴球呢!」
「沒錯,但那是不可能選擇的。三十幾個人一起出現在場地上。」赫敏搖搖頭,「我們得好好找個安全的地方。」
海蒂別好了頭發,滿意地摸了摸發卡上的蝴蝶翅膀,拿起書包,「走吧。這幾天我們可以仔細找找,把城堡都看一圈,我敢說,前兩年我都沒有把所有地方走完。」
剛走到樓道,她們就聽見了一陣高音汽笛般的響聲。到達樓梯口時已經有幾個女孩排著隊站在那了。樓梯融化了,變成一條長長的、光溜溜的石滑梯。
大家正一個個坐上滑梯往下滑呢。
「又是誰想闖女生宿舍?」海蒂咯咯笑起來。
她和赫敏坐上滑梯,輕巧地落到坐毯上,哈利臉上帶著笑,伸手把海蒂拉起來。
「原來是你們兩個!」海蒂活潑地說,「你不是知道男生不能進女生宿舍嗎,哈利?」
「羅恩跑上去的,我都沒有來得及拉住他。」哈利接過她的書包背到肩上。
「這不公平!你們兩個都可以進我們宿舍,為什麼不許我們——?」
「這是一條古板的規矩,」赫敏輕快地說,「學校創始人認為男孩沒有女孩可靠。好啦,你們為什麼想進去?」
「找你們!快來看!」
第125章
羅恩拽著赫敏來到公共休息室的布告欄下,海蒂與哈利跟過去,看見了那張覆蓋整個布告欄的超大公告。
烏姆裡奇竟然解散了所有三人以上學生社團組織!
「一定有人告密!」羅恩憤然道。
「那怎麼可能呢?赫敏有做准備的!」海蒂低聲說。
「什麼准備?」羅恩問。
「我在我們簽字的那張羊皮紙上加了一個魔咒。」赫敏嚴肅地說,「相信我,如果有人去告密,我們一定會知道,並且,那個人一定會後悔的。」
「他們會怎麼樣?」羅恩急切地問。
「這麼說吧,它會讓埃洛伊絲·米德根的青春痘看上去像一些可愛的雀斑。」赫敏說,「走,我們去吃早飯,看看別人怎麼想,是不是所有學院都貼了?」
看樣子所有學院都知道了這個消息,禮堂裡有一種特殊的緊張氣氛,嘰嘰喳喳,異常紛亂,人們跑來跑去談論著看到的消息。
弗雷德他們已經衝過來詢問是不是還要繼續活動了,得到肯定的答復後都高興起來。而其他學院的成員們也在靠近,他們急忙示意讓大家回去。
「豬頭酒吧會不會有她的眼線呢?」海蒂問赫敏,他們正要離開禮堂。
「那裡已經是我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了。」赫敏咬著嘴唇,「我們得更加小心才行。」
直到安吉麗娜絕望地跑過來說,魁地奇球隊也必須申請重組後,海蒂才發現烏姆裡奇這個新公告的影響範圍有多大。
「她這招真陰險。」海蒂低聲說。
魔法史下課後,他們來到魔藥教室門口,老遠就看見馬爾福揮舞著一張公文樣的羊皮紙,大聲說著斯萊特林隊已經通過重組。
「我爸爸和烏姆裡奇教授很熟悉,她非常愉快地為我們辦理了通過。格蘭芬多能不能繼續獲得就難說了,是不是?」馬爾福暢快地說。
哈利和羅恩臉色鐵青,瞪著馬爾福。
馬爾福又提高了一些嗓門,灰眼睛惡意地朝哈利和羅恩這邊閃著,「據我爸爸說,部裡這些年一直在找理由撤掉亞瑟·韋斯萊。至於波特嘛,我爸爸說部裡把他送到聖芒戈去只是遲早的事,他們顯然有個特殊病房,專收腦子被魔法搞壞的人!」
馬爾福扮出一副怪相,嘴拉得老長,眼珠轉來轉去。
海蒂突然被左邊一道飛來的力度掀了一圈,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是納威!他臉漲得通紅,緊緊捏著拳頭,就要朝馬爾福撲過去。
「納威,不要!」哈利一個箭步抓住納威袍子的後擺,一只胳膊摟住納威的脖子,要把他往後拖離斯萊特林那幫人。
克拉布和高爾現在也捋起了胳膊,護在馬爾福身前,准備打架。
海蒂立刻抽出魔杖,馬上就要給他們一個抽筋咒瞧瞧厲害,赫敏撲過來把她按住了。同時,羅恩急忙上前抓住納威的手臂,和哈利一起把他拖回格蘭芬多這邊。
打開教室門的斯內普看見扭在一起的幾人後,扣掉了格蘭芬多五分。
納威臉色非常難看,甩開哈利和羅恩走進教室。海蒂急忙追過去,擔憂地看著他,「納威,別怪哈利和羅恩,你不能自己衝過去,高爾和克拉布那兩個沒腦子的巨怪會把你的骨頭折斷的。」
納威緊抿著唇不說話。
海蒂嘆了口氣。這節課納威的增強劑完成得非常差勁,但斯內普罕見的沒有多針對他,他似乎把烏姆裡奇在課堂上不停發問的煩躁情緒全發泄到哈利身上了,他又一次把哈利坩堝裡的藥劑全部弄得消失不見,還格外給他多布置了作業。
一下課哈利就氣衝衝地拉著海蒂往外走,「他上課時那篇論文作業,加上這篇增強劑文章,就是兩篇了!我今晚還有魁地奇球訓練呢!這樣多的作業,我又不用睡覺了!」
「別生氣,我和你一起寫。」海蒂柔聲說,又湊近了一些,摸了摸他的頭發,「等赫敏去巡夜了,我就幫你寫那篇增強劑的文章吧。」
哈利的火氣又下去了。
「開心點了嗎?」海蒂笑著問道。
「嗯。」他彎了彎嘴角,摟著她一起離開。
晚飯後回到公共休息室,他們得知了一個壞消息,今晚的魁地奇訓練取消了,因為烏姆裡奇沒有同意格蘭芬多球隊重組。
「我今天什麼也沒做!」哈利兩眼都瞪圓了,顯得非常震驚,「我發誓,安吉麗娜,我在她面前什麼也沒說——」
「我知道,我知道,」安吉利娜痛苦地說,「她只說她還要考慮考慮。」
「考慮什麼?她批准了斯萊特林,憑什麼不批准我們?」羅恩憤然地說。
「算啦,」赫敏說,「往好的方面想吧——至少你有時間寫斯內普的文章了!」
羅恩難以置信地望著赫敏。
「這是好的方面?」哈利搶白道,「沒有魁地奇球訓練,魔藥課又罰作業!」
哈利跌坐到椅子上,不情願地打開書包抽出羽毛筆和羊皮紙,開始寫魔藥課論文。
屋子裡吵得要命,弗雷德和喬治終於完善了一種速效逃課糖,正在向起哄喝彩的人群演示。
海蒂與羅恩在旁邊玩巫師棋,輸得她的棋子都開始抱怨,不願意挪動位置了。
弗雷德先咬橘黃色的一邊,馬上大口嘔吐起來,吐進擺在他面前的桶裡,然後又強咽下紫色的一頭,嘔吐立刻停止。每過一陣,李·喬丹便懶洋洋地清空嘔吐物。
周圍的人全都大聲叫起來,歡呼聲和嘔吐物落到桶底的聲音間夾雜著赫敏不滿的冷笑。
哈利放下羽毛筆,煩躁地對赫敏說:「去阻止他們好了!」
「我不能,他們技術上沒有犯任何錯誤,」赫敏咬著牙說,「吃髒東西是他們自己的權利,我也找不到一條規定說別的傻瓜不能買它,除非能證明它有危險,可看上去並沒有!」
海蒂看過去,喬治也正吞掉紫色的那頭,站起來張開雙臂贏得喝彩。注意到她的目光,喬治拿起一個嘔吐糖晃了晃,那得意的樣子,看得人不自覺發笑。
弗雷德、喬治、李在吵嚷的人群裡不停收取金加隆,哈利突然抓起書包拉過海蒂往外走。
「這把還沒下完呢!」羅恩喊道。
「去哪兒呀,哈利?」海蒂小跑著跟上他的腳步問。
「六樓。」哈利說。
安靜的房間裡,哈利總算是能稍微集中些注意力。海蒂在旁邊寫數據和圖表,他等會能夠直接使用。
兩個人一起效率總是要提高不少。寫完後,海蒂看了看時間,也才九點。
「比我想像中早很多呢,果然,我們兩個在一起就是很厲害!」海蒂得意地說。
哈利含笑望著她,取下了眼鏡,貼住她的嘴唇。
突然傳來了什麼東西撓門的聲音,海蒂和哈利驚訝地看過去,這裡實在隱蔽,海蒂還施過驅逐咒,從沒有人來過。
哈利站起來,打開門,克魯克山叼著一卷羊皮紙卷進來了,它把紙卷扔到哈利懷裡,跳到海蒂腿上癱著肚皮呼嚕呼嚕發出聲響,顯然是開心極了。哈利打開紙卷,隨後發出驚呼。
「怎麼了?」海蒂問。
他愣愣看著紙卷,「西裡斯,他說他在尖叫棚屋。」
哈利把東西全塞進書包裡,拿出隱形衣和活點地圖,兩人跟著克魯克山一起離開城堡。
來到打人柳旁,克魯克山飛撲過去,按在枝干的節疤上,他們鑽進了樹干下的密道裡。
哈利扯下隱形衣,拉著海蒂沿密道上上下下走了很久,終於,到達那個活板門處。
克魯克山跳上樓梯,一溜煙跑進屋內,海蒂和哈利進去時,它趴在西裡斯胸口開心地喵喵叫。
「你們好!」西裡斯笑著說。
他們分別與他擁抱。隨後在破沙發上坐下。
「你從愛爾蘭回來啦!」海蒂說。
「你怎麼會來的?」哈利問。
「剛回來,一回來就聽說了些消息,所以我就來了。」西裡斯說。
「我本想寫信,可又想我很久沒有見你了,或許直接來更好,而且,貓頭鷹送信很可能會被截獲,霍格沃茨內外通信渠道可能被監視了。」
「什麼?」
「這只是猜測,但我認為是真的。福吉一直在防備我,防備亞瑟,但金斯萊和唐克斯的身份可沒有人知道。金斯萊說,前些日子福吉似乎對某些人下達了秘密命令,就算不知道內容,那也不會對鳳凰社有利。」
西裡斯給他們扔了兩瓶黃油啤酒,問:「情況怎麼樣?」
「非常不好,部裡又出了個法令,意味著我們不能有魁地奇球隊了——」哈利急忙說。
「——還有黑魔法防御小組?」西裡斯說。
片刻沉默。
「你怎麼知道?」哈利問。
「你們選聚會地點時要更謹慎些,」西裡斯的嘴咧得更開了,「豬頭酒吧,我問你?」
「赫敏認為那裡很隱蔽,不容易被發現,三把掃帚人太多了。」海蒂解釋道。
西裡斯搖了搖頭,「所以你們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越是熱鬧的地方,大家才越不會在意你們,明白嗎?」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哈利問,「豬頭酒吧有誰?」
「蒙頓格斯,就是那個裹著紗巾的女巫,」西裡斯笑著說,「他們認為派人監視你們是有必要的,尤其是你們一去村子裡就要聚集一堆同學成立一個黑魔法防御術學習小組。」
「哦,對了,我還有個莫麗的口信,羅恩和赫敏怎麼沒來?」
「他們應該在巡夜吧,」海蒂看了看時間說,「我們兩個單獨在六樓寫作業,一收到你的信就跑來啦。」
「只是寫作業?」西裡斯挑眉,「我可是陪著詹姆斯追了好幾年莉莉,他們在一起後更是見證了無數次約會。」
「知道就行了,非要說明白嗎?」海蒂翻了個白眼,」怪不得爸爸以前煩你。」
西裡斯大笑起來,標志性的同犬吠一樣的笑聲在房間裡回蕩。好一會兒,他才繼續開口。
「那你們給羅恩帶話吧,莫麗讓羅恩為了自己的前程,別參加黑魔法防御術小組,他以後有的是時間學習黑魔法防御術,她也讓你們和赫敏最好不要參與這件事,雖然她知道她沒有資格要求你們這樣做,但她是為了你們好。」
悠于 2026-2-18 16:17
第126章
海蒂和哈利對視一眼,沒有出聲,西裡斯又拿出一堆剛從三把掃帚買的烤餅分給他們,「莫麗本想寫信,但如果貓頭鷹被抓,你們就倒霉了,她也不能自己來說,因為她今晚值班。」
「值什麼班?」哈利忙問。
「社裡的事情。總之話我就帶到了。當然,我是願意支持你們的,我沒想到你們能想到做這個,非常聰明的想法。」
聽到這話,海蒂又得意起來,「你不知道,上個月我們對烏姆裡奇惡作劇了,弗雷德和喬治特別厲害,他們弄了一個微型小蜜蜂,可以把那些讓人難受的小粉末丟進她的杯子裡,她根本沒發現我們的動作,天天都遭殃,只是可惜,後來她抓住蜜蜂了。之後我們就想,我們不能只惡作劇,應該反抗她,所以赫敏覺得辦一個黑魔法防御術學習小組是最好的,我們可以把討厭她的同學們團結起來。」
西裡斯又笑起來,語氣很是贊賞,「很不錯的主意,那樣的一個老妖婆,我不希望你們俯首聽話,向她屈服,我會讓萊姆斯選些合適的防御術書籍給你們寄來的。」
「聽著,哈利,我認為你們現在學一些自衛的手段非常有必要,雖然他們總覺得你們還小,但我和你爸爸、萊姆斯這時候已經能夠熟練地使用無聲咒,和那些食死徒預備役決鬥了。」他鄭重地說,「這是非常必要的手段,要知道,戰爭的殘酷在於,它可不會因為你是個孩子就放過你。」
西裡斯果然是支持他們的!
「我明白。」哈利嚴肅地說,「我盡力教會大家,讓大家都擁有自保的手段。」
「我就知道你會認為這是個好主意!」海蒂高興地說,「我們打算尋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學習,絕對不能被烏姆裡奇發現,只是還沒有好的選擇!」
「這個我很熟啊?」西裡斯興致勃勃地說,「想要什麼樣的地方?這裡就很不錯是不是?人們都覺得鬧鬼,也沒人知道進入的方法,很安全。」
「不行,我們有三十幾個人,目標太大了。」哈利說。
「五樓鏡子後面有一個很大的密道——」
「那裡已經塌了。」
「嗯……我想想……」西裡斯摸著下巴思索著。
海蒂掰開烤餅吃起來,等著他的答案。等她吃到第二塊時,西裡斯突然握起拳頭拍在自己另一只手掌上,「我想起來了!有求必應屋!」
看見他們茫然的樣子,西裡斯得意起來,「你們還沒發現這個地方是不是?」
「那是什麼地方?」哈利問。
「在八樓,傻巴拿巴教巨怪跳芭蕾舞的畫像對面。那個屋子可以變成你想要的任何樣子,只需要在心中專注地想著你需要的地方,在那裡走三次。」西裡斯神秘地說,「你們試試就知道了。」
把重要的事情商量好後,西裡斯帶著他們兩個去三把掃帚喝酒。有西裡斯在,羅斯默塔女士賣了火焰威士忌給他們,海蒂雙眼放光,西裡斯一看就明白,給她倒了一杯。
「好烈!」海蒂吐吐舌頭,又喝了兩口,「多喝點還不錯,不過沒有蜂蜜酒好喝。」
西裡斯哈哈大笑。
他們下半夜才回學校,海蒂搖搖晃晃走回寢室,感覺剛閉上眼睛,赫敏就來叫她起床了。
「快起來,海蒂!再睡會遲到的,」赫敏坐在床邊,拍了拍她,「你昨天什麼時候回來的?」她的鼻子嗅了嗅,拿起她昨天的衣服,「怎麼還有酒味?你們去做什麼了?」
海蒂翻了個身,抱著她的腰,把臉埋在她肚子上,不願動彈。
「海蒂!」赫敏捏了捏她的臉,「起床啦!」
海蒂被赫敏一把拉到地上,按著她進了盥洗室。等她洗漱完換好衣服,赫敏又把她帶下公共休息室。
哈利哈欠連連,看上去同樣萎靡。
「我以為你會有分寸的,哈利!」看著閉著眼睛被自己拖著往下走的海蒂,赫敏嚴肅地說,「你帶著她去做什麼了?今天可有一整天的課呢!」
「沒什麼,只是聊天喝酒。」哈利又打了個哈欠,等坐在魔咒課教室後,他們躲在後面的桌子上,練習對烏鴉和青蛙用無聲無息咒,「我們昨天去尖叫棚屋了,西裡斯來了。」
羅恩和赫敏都驚訝地看著他。
「哦,你媽媽讓西裡斯給你帶話,羅恩。」哈利說,把話復述了一遍,高興地說,「西裡斯給我們找到了一個上課的好地方,有求必應屋。」
這一天的課海蒂都睡了過去,赫敏犀利責備的眼神快把哈利刺穿了。
下午下課後,哈利和羅恩都去參加魁地奇訓練了,安吉麗娜請求麥格教授幫忙,格蘭芬多球隊得以重組成功。
海蒂與赫敏坐在公共休息室靠近壁爐的沙發上,一個織帽子,一個看雜志。
金妮從外面回來,到她們兩個旁邊坐下。
「你今天沒有去約會嗎,金妮?」海蒂好奇地問。
「哦,邁克爾要和朋友們一起忙論文,我不太想待在教室裡,他送我回來的。」金妮歡快地說。
「聽說他是個有趣的人,你們約會時都做些什麼?」海蒂感興趣地問。
「和其他人一樣,反正就是聊天散步接吻,主要是在不同的地方接吻。」金妮笑著說,「我覺得談戀愛最有趣的事情就是接吻了,每次的感覺都不一樣。」
海蒂和赫敏都變得激動起來。
「老實說,邁克爾的吻技很不錯,」金妮摸了摸她那頭耀眼的火紅色頭發,「接吻的時候我的體驗很愉快。」
看著海蒂那感興趣的樣子,金妮咯咯笑起來,「你不也有哈利嗎,怎麼這麼激動?」
「這不一樣呀!」海蒂抱著克魯克山晃了晃,「我不知道其他情侶是怎麼相處的,每個人性格都不一樣對不對?肯定有差別的。」
「是啊,每個人性格都不一樣。」金妮感嘆道,她眼神微動,「哈利和邁克爾是不一樣的。」
「邁克爾是個挺不錯的人,比哈利要活潑很多。」赫敏接過話說,「我看你和他相處非常愉快。」
「啊,沒錯!」金妮笑起來,「他很有趣,他看過霍利黑德哈比隊的比賽,我也想去看看。」
她們換了話題,開始討論起雜志上那些新的衣服款式和飾品來。金妮想要買一個發飾,海蒂立刻抱來了寢室那堆最新的雜志給她。
過了一陣,赫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活動了一下有點僵硬的脖子,說:「我得回去休息了。」
選定了想要的款式後,金妮借走那本雜志,決定寫訂購單。
海蒂一個人留在公共休息室裡,抱著克魯克山看小說。
魁地奇球隊的隊員們從外面魚貫而入,但沒有哈利和羅恩。
安吉麗娜與海蒂熱情地打了招呼,心情很好,看來今天的訓練讓她很滿意。聽說海蒂明年想要試試追球手後,安吉麗娜開始為海蒂介紹她認為不錯的訓練方法。她是個非常出色的追球手,畢業後她打算去球隊求職。
「你本來就飛得很好,海蒂,伍德之前一直想讓你當哈利的替補呢。找點時間讓哈利陪你訓練,我敢保證,你一定能成為入選的。」安吉麗娜高興地說,「其實你現在也可以來當替補隊員,你覺得怎麼樣?日常訓練也能和我們一起。」
「我不想當找球手,哈利就是找球手呢。」海蒂拒絕了,「有他在,根本不需要替補。」
「那可真遺憾。不過也是,伍德邀請你那麼多次你也沒答應。」安吉麗娜說。
「我想,我們畢業後哈利會是下一任隊長。」旁邊的艾麗婭·斯平內特說,「你覺得呢,安吉?」
「我也這麼認為,他這麼出色,一年級就破格錄取,大家畢業後球隊只剩凱蒂和他,麥格教授一定會把球隊交給他的。」安吉麗娜點點頭。
海蒂更開心了,「我也覺得,哈利飛得最好,他是最厲害的找球手!」
安吉麗娜和艾麗婭都笑起來,「哈利在你眼裡做什麼都是最厲害的,是不是?」
「也可以這麼說吧!他做什麼都很厲害!他是最厲害的!」海蒂歡快地說。
又是一陣善意的調笑。
肖像洞口被打開,哈利和羅恩回來了。
「看,最厲害的找球手回來了!」艾麗婭笑著說,與安吉麗娜和回到女生宿舍。
洗過澡後,哈利頂著濕噠噠的頭發來到海蒂身旁,把手裡那條速干毛巾都給她,非常自覺地垂下頭,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總找機會讓海蒂幫他擦頭發。
海蒂接過毛巾,問:「訓練不太順利嗎?你看上去臉色不太好。」
羅恩在旁邊急忙說:「他傷疤又疼了,而且他說是因為神秘人非常生氣!」
「什麼?」海蒂詫異地看著哈利,最近他的傷疤一直沒有疼過。
「沒事,還記得嗎,鄧布利多說過會發生這種情況,他說當伏地魔靠近我、或當他感到仇恨時,我就會有感應。現在他情緒激動時我都能感覺到。」哈利嘟囔著。
「他能夠知道神秘人的思想了!我讓他告訴鄧布利多或西裡斯,可他不願意。」羅恩無奈地說,他一直對海蒂使眼色,都快擠成對眼了,那意思分明是想讓她勸勸他。
「他們早就知道了!忘了嗎?這就是鄧布利多告訴我的,而上次西裡斯也說這樣的事情只會越來越頻繁,讓我不要在意!」哈利猛地甩頭,語氣煩躁。
「哎呀,別亂動!水珠都甩到我臉上了,再這樣你自己擦!」海蒂抱怨道。
「抱歉。」哈利又乖巧地垂著頭讓她擦頭發。
海蒂拿出衣袋裡的梳子,給他梳理了一下頭發,隨後將毛巾搭在壁爐前方的扶手椅上烤干。
羅恩與哈利開始寫作業了,海蒂繼續看起小說,偶爾他們需要些幫助的時候又幫忙看看。
時間越來越晚,羅恩也回去睡覺了。
「你一晚上才寫了幾個字,」海蒂打了個哈欠,腦袋一歪倒在哈利肩上,「現在可以說了吧。」
第127章
周圍已經沒人了。
「伏地魔想辦一件事,但辦得不夠快,所以大發雷霆。」哈利摸著傷疤說,「但他還有其他計劃,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實施的計劃。他想要某種只有偷偷摸摸才能得到的東西,比如一件武器,他上次所沒有的東西。」
「西裡斯之前說的那個武器嗎?」海蒂問道,那是哈利剛到鳳凰社的時候西裡斯說漏嘴告訴他的。
「很有可能,」哈利動了動,側坐面對海蒂,「我覺得很奇怪,我為什麼能知道伏地魔的感覺呢?鄧布利多說我們之間的那種奇怪的聯系到底是什麼?我想,沒有人能像我一樣讀到別人的情緒和思想的不是嗎?鄧布利多的答案非常曖昧,根本沒有做出准確的解答。」
「不,有種咒語叫作攝神取念,可以進入人的腦子裡,看到他想的一切,包括他的記憶。還有一種人,他們是天生的攝神取念者,他們無時無刻都能讀取到面前人的思想。」
海蒂思考著,「但這和你的情況不太一樣,他們都是面對面的,你和伏地魔離得那麼遠,卻在他情緒非常激動的時候能感應到,有點像是你的魔杖,雙生兄弟之類的心靈感應。」
「我怎麼可能和他是雙生兄弟!」哈利氣憤地叫起來。
「我只是打個比方!」海蒂瞪了他一眼,「你又凶我!」
哈利又啞火了,聲音沉悶,「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海蒂。我只是——我只是,我總覺得我的火氣很快就會到達臨界值,好像隨時都要爆炸。」
他這個樣子海蒂一下就心軟了,她抱住他,在他背後輕輕拍了拍,「沒關系,這確實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事情,要是我能知道那個老怪物的思想——哎呀,想想都惡心!」
他回抱住她,在她臉上親了親,這才重新開始寫論文。海蒂幫他把魔藥論文寫好後,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的腦袋變得越來越沉。
哈利還在反復讀著一段關於壞血草、獨活草和噴嚏草用途的文字,這是斯普勞特的作業。
壁爐前溫暖舒適,雨還在敲著窗戶,與劈啪作響的爐火合奏出天然的催眠曲,海蒂已經縮在哈利懷裡睡著了。
又過了一會兒,課本從哈利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他的腦袋向左歪倒,與海蒂靠在一起熟睡過去。
海蒂被叫醒時只覺得身體發僵,她身上還搭著哈利的長袍,坐起來後懵懵地看著他。
「不能睡了,海蒂,再晚點大家都要起床了。」哈利輕聲說。
海蒂緩慢地眨眨眼,愣愣消化著剛剛聽到的東西,又栽到他胸口蹭了蹭,不願面對。
他的胸膛開始震動,悶聲笑起來,他把她臉頰的頭發捋到耳後,「好吧,再睡五分鐘。」
五分鐘後,海蒂伸了個懶腰,站起來回寢室換衣服。看見她這麼早起床,赫敏非常驚訝。
「我昨天在公共休息室睡的,」海蒂拿起哈利送的香水對著頭發噴了噴,「本來是想陪哈利寫完作業,但是我太困了。」
「他怎麼不把你叫醒?你那樣睡著可不怎麼舒服。」赫敏拿起書包,和她一起走出房門。
「很可能他自己也睡著了。」海蒂語氣篤定,「不,我敢肯定,他一定睡著了。」
赫敏的嘴角抽了抽。
吃過早飯,他們濺著水花穿過場地去上草藥課,袍子被吹得鼓鼓的,在風中飄舞。雨點像冰雹一樣打著溫室的屋頂,都聽不見斯普勞特教授說話。
海蒂在松土時問哈利,「你昨天什麼時候睡著的?怎麼不叫醒我呢?」
「真叫醒你的話,你要對我發脾氣了。」哈利抬抬眉毛說,他湊到她耳邊,放低了聲音,「我昨天又做夢了,夢到那個走廊和那扇門,我想要推開它,然後就醒了。」
「又是那個地方?」
「又是那個地方。」
「那會不會就是伏地魔想要的那個東西存放的地方呢?」海蒂問,「不然你為什麼總是夢見,說不定就是因為他整天都在想那個東西。」
「有可能,或許鳳凰社值班就是守在那裡。」
他們已經壓低了帽檐,冒著雨回到城堡換衣服,「社裡知道這件事情,而且他們一直有人在輪流看守,這就是他們說的值班,所以,伏地魔沒能得逞,所以才那麼生氣。」
「真不錯,這是個很好的消息。」海蒂高興地說,「鄧布利多有准備,伏地魔的計劃無法實施,不會有比這更令人開心的事了。」
中午時,因為天氣實在太過惡劣,安吉麗娜告訴哈利和羅恩晚上的訓練取消,哈利立刻決定今晚就開始他們的第一次訓練。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四個開始分頭去告知其他簽名的人晚上集會。
晚上七點半,哈利、羅恩、海蒂、赫敏離開公共休息室,來到那副巨怪跳芭蕾舞的畫像前。
查閱過活點地圖後,哈利領頭在走廊裡走來走去,第三次後,空白的石牆上出現了一扇門。
海蒂驚嘆:「真的出現了!」
哈利握住銅把手,拉開了門,帶頭走進一間寬敞的屋子,裡面點著火把,像地下教室裡的一樣。
牆邊是一排木書架,地上沒有椅子,但放著緞面的大坐墊。屋子另一頭的架子上擺著窺鏡、探密器等各種儀器,還有一面有裂縫的大照妖鏡,和去年掛在假穆迪辦公室裡的那面一樣。
羅恩興奮地說:「練習昏迷咒的坐墊。」
「看看這些書!」赫敏興奮地說,她已經拿出一本《以毒攻毒集》坐在墊子上看起來了。
書架上幾百本書全都是黑魔法防御術相關的書籍。
海蒂好奇地在屋子裡轉來轉去,這裡的許多書她都沒見過,或許家裡書房有,但她通常只看得見自己感興趣的那些,可不會像赫敏這樣一本本看過去。
八點鐘時,所有人都到齊了。
在定下哈利為領導者,他們這個組織的名字為D.A.即鄧布利多軍後,第一次的練習課程開始了。
拋開扎卡賴斯·史密斯沒眼色的插話,這次課程非常愉快,大家在學習繳械咒。
海蒂與漢娜一組練習,等哈利開始巡視給大家糾錯後,納威也加入了她們,多虧了三年級開始格裡森要求芬恩給海蒂突擊訓練,也多虧了去年陪哈利練習,海蒂的繳械咒用得還不錯,在一眾四處亂飛的無力咒語中顯得很厲害。
隨著哨聲響起,大家停了下來。「非常好,」哈利說,「但我們超過時間了,就到這裡吧。下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
「早點更好!」迪安·托馬斯急切地說,不少人點頭贊同。
但安吉利娜忙說:「魁地奇賽季要開始了,球隊也要訓練!」
「那就下周三晚上,到時候再決定其他集會時間。」
哈利拿出活點地圖,讓大家三四個人結伴走,一直看著地圖的小點確認所有人都回到了他們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最後,他們四個才離開。
「真是太棒了,哈利。」赫敏說。
「沒錯!多麼順利的一次集會呀!每個人都學得很好,納威都能把漢娜的魔杖打掉了。」海蒂撲過去抱住哈利,「今天過去,他們每一個人都更加崇拜你了。」
哈利咧開嘴笑起來,「我看到了,你把他們兩個都打得很慘烈,非常厲害。」
「那是當然。」海蒂抬起下巴,「我也不比你差。」
「哈利,你看到我讓赫敏的魔杖脫手了嗎?」羅恩興奮地問。
「只有一次,」赫敏像被刺了一下,「我勝你的次數多得多——」
「不止一次,我勝了你至少三次——」
「哼,如果你算上自己絆了一跤,把我魔杖撞掉的那次的話。」
這兩個人一路吵吵鬧鬧。海蒂和哈利跟在他們後面笑嘻嘻地聽他們吵架。
·
此後的兩個星期,集會都非常順利,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進步,哈利這個老師非常有成就感。就連黑魔法防御術課上面對烏姆裡奇他都能夠開始忽視她了。
由於要避開三支球隊的訓練,他們的集會時間總是不固定,哈利倒是覺得這樣更能不引起人注意。
赫敏最近又有了新的事情,羅恩和哈利訓練的時候,她一直抓著海蒂研究一個可以通知大家集會時間的方法,因為總是一群人在禮堂裡穿梭交流顯得很可疑。
「伏地魔那些食死徒,他召喚他們的時候就是通過手上那個烙印,我們也可以參考一下。」赫敏說。
「弄些徽章?」海蒂立刻想到了S.P.E.W.那些徽章,「大家都拿一個。」
赫敏立刻否決了這個提議,「不行,這是兩回事,而且最好是不太顯眼的東西,不會引人注意。我們可以施上變化咒,大家都能夠得到通知……」
「不太顯眼,還需要整天帶著也不會讓人懷疑——」海蒂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金加隆怎麼樣?」
「哦!好主意!」赫敏立刻從口袋裡拿出一枚加隆。
「看,硬幣邊緣的數字,每一枚加隆都有這個編號,代表鑄造這枚硬幣的妖精,我只需要把時間寫到這裡——」
海蒂和赫敏開始了新工作,制作假加隆。
一個星期後,她們完成了工作。赫敏拿起一枚硬幣試驗了一下,修改上面的數字,海蒂手裡那枚立刻開始發燙,數字也跟著改變了。
「完美成功!」她高興地說。
星期五,第四次集會結束時,赫敏拿出籃子把假加隆分給每一個人,大家都吃驚得不行。泰瑞還問出了她為什麼不在拉文克勞的話,這讓赫敏非常得意。
「真是個好方法,」哈利拿著假加隆說,「知道我想到什麼了嗎?」
「什麼?」
「食死徒的傷疤。」
「我就是從這裡得的靈感,不過我選擇刻在金屬上。」赫敏笑著說。
「我一下想到徽章,可赫敏說那個太明顯了不行,然後就想到加隆的主意,我們這一個星期都在忙著做這個呢,很辛苦的。」海蒂和他炫耀,那副得意的神情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非常可愛。她晃了晃腦袋,那頭柔亮的長發飄蕩著,在火把的照耀下和金砂一樣燦爛,像是跳舞的小仙子。
哈利的嘴角高高上揚,握住了那些小仙子。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頭頂上突然出現了槲寄生,正在瘋狂生長。
哢噠一聲,門關了。
赫敏和羅恩已經離開,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
門口又是一聲清脆的哢嗒響聲,似乎是自己鎖住了。海蒂正要好奇地往後看過去,肩膀上的手捧起她的臉,熾熱的吻讓她忘記了剛剛的想法。
「為什麼這裡會有槲寄生呢?」海蒂看著頭頂突然出現的枝條問。
哈利摸了摸鼻子,「可能是因為我剛剛想到了槲寄生。」
「為什麼?」海蒂更覺得奇怪了。
「剛剛你的頭發跳動的樣子,我一下想起聖誕舞會了。」哈利勾起她的發絲說,「你鼓著臉頰在和我發脾氣,玫瑰花園那些仙子之光在你頭發上跳躍,美極了。」
海蒂眨眨眼,突然覺得耳朵很癢,「好吧,我知道你很喜歡我,你就是想親我。」
「對,我就是想親你。」哈利咧開嘴笑著,又親了親她的臉頰,「我愛你,海蒂。」
「我也愛你!」
海蒂的嘴角高高翹起。她踮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挽著他的胳膊,說:「走吧,回去了。」
【作者有話說】
小情侶就是最甜的
第128章
隨著本賽季的第一場魁地奇球賽——格蘭芬多隊與斯萊特林隊交鋒的臨近,D.A.的集會暫停了,因為安吉利娜堅持每天訓練。
去年一年都沒有魁地奇賽事,人們更增加了對這場比賽的興趣和熱情。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們也很關心比賽結果,因為他們在來年要跟這兩個隊較量。
連麥格教授都免掉了比賽前一個星期的家庭作業,希望他們好好訓練。
為了格蘭芬多的勝利,保持找球手先生的愉悅心情和良好狀態,海蒂這些天對哈利非常寬容,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不和他發脾氣也不和他吵架。
並且,按照哈利的要求,海蒂每天晚上都去廚房拿吃的等他回來,陪著他加餐。他再也不自己擦頭發了,天天都要頂著濕噠噠的頭發來找她。他還總是像抱著玩偶一樣抱著她,像揉面團一樣對著她的腦袋揉揉搓搓,海蒂一要發火,他就干咳著說訓練好辛苦,於是,海蒂忍了。
一切都是為了格蘭芬多的勝利。
三年級決賽前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之間的緊張氛圍再次重現。不停有斯萊特林想要對格蘭芬多的球員使用惡咒。
哈利並沒有被斯萊特林的戰術影響,但羅恩沒有經受過斯萊特林這種侮辱、譏諷和恫嚇的無情攻勢。每次當斯萊特林用言語威脅恐嚇他時,他都會臉色發綠。當德拉科·馬爾福模仿羅恩漏接鬼飛球時,羅恩耳根通紅,雙手發抖,手上拿著什麼都會掉。他這狀態實在讓人憂心。
為了能夠多點氣勢,海蒂給她的朋友們全都發了為格蘭芬多和哈利、羅恩加油的小橫幅和旗子。再三叮囑他們一定要給格蘭芬多加油。漢娜、妮可、厄尼都答應下來。
泰瑞也會在那天去看比賽,海蒂已經為哈利和羅恩准備好了勝利驚喜,是她專門與妮可和泰瑞一起研究的法陣,這些天她天天都和他們兩個一起討論法陣效果,他們會擁有一個盛大的慶祝光影表演,她很自信他們兩個一定會喜歡,等比賽結束,她就會與赫敏一起帶著哈利和羅恩去樹林邊,讓他們感動得說不出話。
·
十月在狂風暴雨中結束,十一月來臨了,寒如凍鐵,每天早晨都是一層堅霜,冰冷的風割著手和面頰。天空和禮堂的天花板變成了淡淡的藍灰色,霍格沃茨周圍的群山戴上了雪帽,城堡裡的氣溫下降了那麼多,課間在走廊上休息時,許多學生都戴著厚厚的手套。
比賽那天的清晨天氣晴朗而寒冷。
海蒂從窗戶伸出手,原本溫暖的手指立刻變得冰冷。收回胳膊後,她立刻打了個寒顫。然後在襯衣外套上了溫暖的咖色毛衫,把金紅相間的圍巾系上,戴上同樣的手套和玫瑰花結。
赫敏同樣戴著這樣的圍巾、手套和玫瑰花結,准備好後,兩人下樓時正好碰到金妮,她們一起來到禮堂。
禮堂的氣氛非常熱烈,說話聲也比平時更響,剛走進去,海蒂立刻看見了斯萊特林那些人戴著的銀徽章。皇冠狀的銀徽章上面寫著字,「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那是什麼東西?」海蒂詫異地看著那些字。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視線,一個斯萊特林故意挺起胸膛,把那個徽章完全露出來。
「那不是什麼好話!」赫敏緊緊皺著眉,「羅恩看見這樣的東西一定會很緊張的。」
「我敢說,那些斯萊特林一定想了個陰損的法子讓羅恩分心呢。」海蒂憤憤地說,瞪了那個得意洋洋的斯萊特林一眼,「想想吧,就和他們去年做的那些『波特臭大糞』徽章一樣!」
「你是對的,他們一看見我就笑得很奇怪,像是故意想要引人看過去。」金妮氣憤地說,「羅恩可受不了這樣的嘲笑!」
「我可真擔心羅恩,一定不能讓他看見那些字。」赫敏擔憂地說。
她們來到格蘭芬多長桌邊,在羅恩和哈利對面坐下。
羅恩正直愣愣地盯著碗中牛奶麥片的殘余,像在認真考慮是否要把自己溺死在裡面。
「你感覺怎麼樣,羅恩?」金妮問。
羅恩沒有回答,他的靈魂好像出走了。
「他只是有些緊張。」哈利說。
「那是好現像,我發現你一點不緊張時考試就考不好。」赫敏熱情地說。
海蒂一直在看羅恩,他什麼也沒有吃,像是要立刻暈過去了。
十分鐘後,哈利准備帶羅恩去球場了。
赫敏急忙起身,拉住哈利,「不要讓他看到徽章上的字。」
哈利詢問地看向她,她已經迎向走過來的羅恩了,赫敏破天荒地親吻了羅恩的面頰,他的脖子一片通紅,看上去更恍惚了。
「千萬別讓他看見那些東西,斯萊特林在針對他呢!」海蒂快速地對哈利說,「祝你好運,哈利。」
哈利摸摸她的頭,帶著羅恩離開。
「他能行的吧?」海蒂看著恍然離去的羅恩,不確定地問。
「他能行的!」赫敏深吸一口氣,肯定地說。
吃完早餐,海蒂、赫敏與金妮跟著人群一起來到魁地奇球場,陽光已經衝透晨霧,灑在每一寸土地。
來到看台後,海蒂挨著納威坐下。她看到了人群中的一個巨大的獅子頭,「那是什麼?」
「盧娜·洛夫古德,和她的獅子帽。」納威說,「你們剛剛沒來,她那個帽子能發出逼真的獅吼聲。」
海蒂還要再問,突然聽見了歌聲。
「是斯萊特林,他們在唱歌!」赫敏叫道。
「韋斯萊那個小傻樣,他一個球也不會擋,斯萊特林人放聲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韋斯萊生在垃圾箱,他總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保我贏這場,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我們不能讓他們這樣唱下去!」海蒂大聲說,「不能讓羅恩聽到這樣的歌聲。」
「他們出來了!」
「大點聲,納威!」海蒂捅了捅納威,「讓大家都大點聲!」
海蒂用自己能發出用最大的聲音為入場的格蘭芬多隊歡呼著。
解說員李·喬丹照舊用極為振奮的聲音為大家解說比賽。
看台的歡呼聲非常激烈,可很快,斯萊特林那些歌聲開始變大了。
「怎麼回事?」海蒂聽到背後有人在問。
李也發現了,他高聲解說著,試圖壓下斯萊特林的歌聲,可從羅恩連續兩次沒能撲到球後,那歌聲更響了。
「格蘭芬多——!羅恩——!加油——!」赫敏嘶聲尖叫著,用海蒂見過最瘋狂的樣子站起來叫喊著。
落後四十分了!
斯萊特林的歌聲越來越響,羅恩看上去也越來越沮喪。
終於,安吉麗娜進球了。
海蒂早就吼得滿臉通紅,解下了圍巾用力揮舞著。
「太棒了,安吉麗娜!格蘭芬多加油!」
盧娜的帽子發出響亮的獅吼聲,大家都在奮力大喊,為隊員們助威。
「金色飛賊在那裡!」海蒂指著斯萊特林那邊的球場喊道,她抓住了赫敏的胳膊,「太好了,哈利看見了——他們都發現了!」
海蒂和赫敏緊張地看著哈利與馬爾福加快速度趕往金色飛賊,可那只飛賊突然轉向了,來到了馬爾福那邊,海蒂緊張得呼吸都忘記了。
哈利一撥掃帚騰空升起,手裡攥著還在掙扎的小球。他抓住了金色飛賊!
格蘭芬多看台發出了響亮的喝彩聲。
「我們贏了——啊——」海蒂的歡呼變成了尖叫。
砰!一個游走球正中哈利的後腰,他從掃帚上飛了出去,砸到地上。幸好他離地面只有五六英尺。
霍琦夫人尖厲的哨聲響起她大聲呵斥著克拉布。看台上嘩然大亂,混雜著噓聲、嘲笑聲和憤怒的叫喊聲。
海蒂急忙擠開擋在過道的人,跑向球場,赫敏和金妮就跟在她身後。
可等她們靠近,只聽見驚慌的尖叫。重重包圍中傳出了詛咒和慘叫。
「哈利!哈利!喬治!住手!」安吉麗娜的聲音夾雜在各種叫嚷聲中。
「怎麼回事!」赫敏驚慌地說,不停踮著腳想要看清裡面的情況。
海蒂用力撞開擋路的人,從縫隙裡擠進去,哈利和喬治正狠狠與馬爾福、高爾扭打在一起。而弗雷德,被安吉麗娜、凱蒂和艾麗婭緊緊扭住,不讓他上前。
哈利看上去氣壞了,非常生氣,血色上湧,眼睛猩紅,正用力朝馬爾福臉上揮打拳頭。
「哈利!」海蒂嚇壞了,她第一次見到哈利這麼憤怒,她急忙跑過去。
「障礙重重!」一聲怒喝,哈利被向後撞到了。
「哈利,你沒受傷吧?」海蒂抓著他的手臂問。
哈利仍然瞪著馬爾福,氣得說不出話。
霍琦夫人憤怒地吼道:「我從沒見過這種行為——回城堡去,你們兩個,直接去院長辦公室!快去!」
哈利氣喘吁吁地與喬治一起離開。海蒂看向安吉麗娜,急忙問:「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馬爾福那個小混蛋!他在侮辱弗雷德和喬治的父母,還侮辱哈利的母親。」凱蒂·貝爾氣憤地說。
弗雷德臉色鐵青,同樣氣得不輕。安吉麗娜對他說:「先把他們的掃帚收回去吧。」
海蒂看了看隊員們,轉身跑回城堡,路上卻被布雷斯·扎比尼攔住了。
「別擋道!」海蒂不耐煩地說。
「瘋子波特已經開始動手打人了,你還敢和他繼續交往嗎?」扎比尼嘴角噙笑,看上去真是風度翩翩,可說出的話那麼令人討厭。
「他不是瘋子!不許這麼說他!」海蒂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是瘋子,也是個暴力狂。你的叛逆是不是得有個限度,這樣的男朋友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我實在不明白,你簡直像是喝了迷情劑。」扎比尼問。
「再說他壞話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少來煩我!」
海蒂甩開他,徑直跑向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在樓梯平台正好看到哈利和喬治從裡面出來。
「怎麼樣了?教授罰你們禁閉了是嗎?」海蒂著急地問。
喬治和哈利沒有人說話。
「怎麼了?你們說話呀!」海蒂急得在地上跺了好幾下。
喬治繞過海蒂,沉默地上了樓梯。
「喬治?」她回過頭,哈利的表情茫然又消沉。
「我們被終身禁賽了。」他沙啞著聲音說。
·
海蒂拿著藥劑塗在哈利磕破的指節上,他手裡之前一直攥著的金色飛賊在公共休息室裡飛來飛去。
「我打了馬爾福。」他輕聲說。
「我看見了。」
「他在侮辱我的母親,侮辱韋斯萊夫人和韋斯萊先生。」
「打得好,他就是該打。沒有人聽見這樣的話能忍住的。」海蒂塞好活木塞,把魔藥放在桌上,「這不是你的錯,哈利。」
哈利倒在海蒂肩上,「烏姆裡奇又拿到了新的法令,她讓我們三個人都禁賽了。」
「黑魔法防御術課的老師從來都待不了一年,等她走了就不算數了。」海蒂撫著他的後頸,柔聲安慰道。
哈利疲憊地閉上眼睛,靠著她睡著了。
【作者有話說】
我覺得自己好像個渣女,每天都是這本寫半章那本寫一章,雖然總想老老實實先把連載的寫完,思維太跳躍,忍不住把放出來和沒有放出的預收chuachua寫,一看都到5-10w字了超有成就感,但是沒有發布無人和我分享快樂。
第129章
晚上,球隊的所有隊員都意志消沉地坐在爐邊,安吉麗娜看上去被這個消息擊碎了。
克拉布在哨響後打出游走球只是被罰抄句子。而哈利、弗雷德、喬治卻因為一個侮辱自己父母的人被禁賽,弗雷德甚至沒能動手。
大家散去後,只剩下赫敏、海蒂和哈利還留在這裡。
「你看到羅恩了嗎?」赫敏輕聲問。
哈利搖搖頭。
「我一直沒找到他,我想他在躲著我們,」赫敏說,「你認為他會在——」
就在這時,他們身後傳來嘎吱聲,胖夫人向前轉開,羅恩從肖像洞口爬了進來。他臉色非常蒼白,頭上沾著雪花。或許沒想到會看到他們三個,他一下呆住了。
「你去哪兒了?」赫敏跳起來急切地問。
「散步。」羅恩嘟噥道,他還穿著魁地奇球袍。
「你好像凍僵了,」赫敏說,「快過來坐!」羅恩走到爐邊,癱進離哈利最遠的一張椅子裡,不敢看他。
「對不起。」羅恩看著腳尖喃喃地說。
「為什麼?」哈利問。
「因為我以為自己能打魁地奇球。」羅恩說,「我打算明天一早就提出離隊。」
「如果你離隊,全隊就只有三個球員了。」哈利沒好氣地說。
見羅恩困惑不解,他說:「我被終身禁賽。還有弗雷德和喬治。」
「什麼?」羅恩叫起來。
赫敏把事情經過告訴羅恩後,他顯得更痛苦了。
「都怪我——」
「——又不是你讓我揍馬爾福的。」
海蒂和赫敏站起來看向窗外,貼心地避開了他們的爭執。赫敏突然抓住了海蒂的手,海蒂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時隔兩個月,海格小屋亮起了燈光。
·
這一晚非常驚險。
他們穿著隱形衣拉到海格小屋,發現他的樣子看上去非常慘烈。他的頭發亂糟糟的,上面結著血塊,他的左眼腫成了一條縫,又青又紫,臉上和手上傷痕累累,有的還在流血,他動作很小心,很可能肋骨斷了。
海格怎麼也不願意告訴他們自己的傷怎麼來的。在他們的軟磨硬泡、威逼利誘下,海格講述了他與馬克西姆夫人一起去高山尋找巨人的一切經過。他們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旅程,可惜的是,巨人並沒有接受鄧布利多的邀請。
緊接著,門被敲響了。
所有人被嚇了一跳。
烏姆裡奇竟然追著他們四個的腳印一路追了過來,這真是把他們嚇得不輕。她走進屋子裡,掃視著裡面的一切,一直用又慢又響的聲音對海格說話,就好像聽她說話的是個聾子。
面對烏姆裡奇的拷問,海格還算是圓滿地回答了她的每一個問題,沒有承認他去了高山,只咬定自己去法國度假了。見問不出什麼,烏姆裡奇冷冷丟下一句海格還需要接受調查後離去。
見狀,赫敏急切地想要讓海格在課上拿出些安全的動物。
海格的回答讓人完全無法安心:「我給你們的O.W.L.s准備了特別的動物。」
「嗯,特別在哪裡?」赫敏試探性地問。
「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海格高興地說。
「但是她現在正在尋找一切鄧布利多的錯處,海格,」海蒂急忙說,「烏姆裡奇教授會挑毛病的,要是你沒有通過她的檢查,那麼後果會很嚴重,你不能把那些危險的動物——」
「危險?」海格似乎覺得好笑,「放心吧,不危險。」
赫敏的勸說完全不起作用,海格把他們趕回城堡了。
「你覺得海格聽明白我們說的話了嗎?」海蒂猶豫著問,一邊與赫敏一起對著他們的腳印用融雪咒。
「我覺得沒有。」羅恩說。
「那我明天再來,」赫敏堅定地說,「必要的話我會幫他備課,解雇特裡勞妮我不在乎,但她不能趕走海格!」
星期天早上,赫敏叫醒了海蒂,兩人准備去找海格。
哈利和羅恩本來也想去,但他們的家庭作業已經堆積到一個恐怖的數量,不得不留在公共休息室裡寫作業。
可海蒂與赫敏艱難地踩著積雪來到海格小屋,敲響房門後一直沒有人開門。
「他沒在家嗎?這麼早呢,海格去哪兒了?」海蒂扒在窗戶邊,努力跳起來往裡面看,窗簾還拉著,什麼也看不清。
「可能還沒起呢,昨晚他那麼累。」赫敏在門口一直不停敲擊,「海格,海格!」
半小時後,她們終於見到了海格。他剛從禁林裡出來,臉上的傷好像又多了。看到赫敏和海蒂他非常高興。
「你們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哈利和羅恩呢?」
「他們在寫作業呢,」海蒂打了個哆嗦,「快讓我們進去吧,我要凍僵了。」
海格打開門,「來吧,快進來。」
喝下一杯熱茶後,海蒂緩了過來。
「我們來找你是有正事呢,海格!」赫敏著急地說。
「烏姆裡奇那個女人非常可怕!」海蒂補充道。
「她是福吉派到學校的眼線,會把這裡的所有情況彙報給他。」
「只要她發現自己在學校某件事情受阻遇挫了,就會要福吉給她簽發教育令,讓她在學校裡擁有更大的權力!」
「她有審查每一個老師的權力,而且要是沒有合格會被解雇的。」
不同於海蒂和赫敏的焦急,海格看上去還是樂呵呵的,他又將她們兩個面前的大茶杯倒滿熱水,「別擔心,我敢說,你們一定會喜歡我准備的課程的,全英國只有我才馴養了它們,非常有趣!」
「到底是什麼呢?」赫敏立刻問。
「那是一個驚喜,我可不能現在告訴你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就像是格拉普蘭教授那樣上課我想大家同樣會覺得很有趣的,你可以試試呀,海格,嘗試不同的上課方式對不對?大家一定會覺得非常新鮮。」海蒂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提議道。
海格咧開嘴笑起來,「相信我,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願意研究刺佬兒而放棄客邁拉獸的。」
海蒂和赫敏驚恐地對視一眼。
「你還在禁林裡養了客邁拉獸嗎,海格?」海蒂試探著問。
「沒有,我以前想要試一試的,但客邁拉的蛋非常不容易弄到……」
他看上去完全沒能聽進去海蒂和赫敏的話。
「你的傷到底是怎麼來的呢,海格?」赫敏問,「昨天你還沒告訴我們呢。」
「哦,這不是什麼傷,沒有任何問題,別在意,別在意。」海格又給她們倒了茶,「吃點牛軋糖嗎?」
海蒂和赫敏都抓了幾顆糖,趁著海格背過去時,立刻塞進衣袋裡。
她們用盡了努力,絞盡腦汁把能試的方法都試過了。然後,她們實在沒有新的說法了,向他提出告辭。海格熱情地對她們揮著手,「下次再來!」
兩個人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往回走。刺骨的寒意讓她們抽不出力氣說話,仿佛呼氣都在讓熱度流失,只能緊緊裹著鬥篷艱難地走向城堡。
哈利和羅恩還坐在窗邊的桌子那。
看著微微哆嗦,袍子膝部以下全濕了的海蒂,哈利急忙把自己那個靠近壁爐的座位讓出來,讓她坐下。
「怎麼樣?幫他備好課了?」羅恩問道。
「我們努力了。」赫敏沒精打采地說,「把一切能說的話都說了……」
海蒂拿出魔杖對袍子用上烘干咒,水汽從袍子上蒸發了出去。
放下魔杖後,海蒂又打了個寒顫,「實在是太冷了。我懷疑他根本沒有聽進去我們的話。現在只希望他那個特意准備的動物不會讓人驚嚇了。」
·
星期二他們知道了海格那個驚喜是什麼,夜騏。
老實說,要是沒有哈利在旁邊描述,光看著半頭死牛的肉一塊塊剝離,消失在空氣中還是很詭異的。
盡管如此,比起炸尾螺來說,夜騏真稱得上是一堂非常棒的課。
但烏姆裡奇明顯不這麼認為。她仍用那種又響又慢的語氣和海格說話,好像他是個智力低下的巨怪。她在她的板子上記上那些「笨拙」「記性差」「殘暴」之類的字眼,還故意問些不利於海格的問題,把學生的回答曲解成害怕海格。
等烏姆裡奇離開時,赫敏的眼裡已經含著憤怒的淚花了。
「那個邪惡、虛偽、變態的醜八怪!」赫敏憤怒地說,他們沿著來時在雪地上踩出的小道走回城堡,「你們看出她想干什麼嗎?又是她那套歧視半人半獸的把戲——她想把海格說成是智力低下的巨怪,就因為他媽媽是個巨人——」
「他只是給大家看了夜騏,一種考試裡會出現的生物!」海蒂同樣氣憤,「你看看,全英國只有海格馴養了夜騏,他這麼厲害!她竟然那麼看輕他!」
「烏姆裡奇說它們有危險。」羅恩說。
「咳,就像海格說的,它們能照看好自己。」赫敏不耐煩地說,「我想格拉普蘭那樣的老師一般不會在N.E.W.T.s之前教這個的,但是,它們確實很有趣,是不是!有人看見,有人看不見!希望我能看見。」
「我也想看看它到底長什麼樣,真讓人好奇,它們應該能聽懂話是不是?那可是海格馴養的。」海蒂附和道。
「是嗎?」哈利平靜地問。
赫敏一下變得很驚恐,海蒂的眼睛轉了轉,觀察著哈利的神色。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怎麼能,那真是句蠢話!」赫敏說。
「不,沒關系,別在意。」哈利說,他又捏了捏海蒂的手,「我知道你們沒想那麼多。」
沒有魁地奇訓練後,哈利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D.A.教學上,不寫作業的時候,他的思緒就會放在下一次的集會內容上,在六樓的秘密基地裡獨處時,也經常和海蒂提起那些咒語。
西裡斯購買的黑魔法防御術書籍寄給了海蒂,哈利的信件會被翻閱,這樣或許會保險一些。
海蒂一直在積極參加社團活動,她仍然在尋找可以吸納的成員,赫敏交代過,這個時候,他們能夠有越多的人越好。
不得不說,她還是很有面子,她又吸納了七八個新成員,D.A.的人數已經突破四十人了,每次集會都更熱鬧。大家也很喜歡這樣的課程,不少人對哈利都有改觀,認為他實在厲害。
看見哈利開朗的樣子,海蒂特別開心,她更加賣力了。古代符咒研究協會的大多數人都變成了D.A.成員。或許是加入了D.A.變得忙碌,秋·張沒有參加過古代符咒研究協會活動了。
十一月的最後一次集會結束後,赫敏罕見地沒有讓海蒂和哈利單獨留下,而是叫上他們一起離開。
「這兩天雪停了!我要去打雪仗!上星期弗雷德和喬治去場地上滑雪了,我也想去!」海蒂快樂地說,「我最近為了吸納新成員太辛苦啦,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好。」哈利笑著答應下來。
「先說好,這次你不能耍賴了,」羅恩說,「被砸中也不能生氣。」
「我才沒有生氣,我從來不生氣的。」海蒂不承認自己做過這樣的事。
羅恩冷笑一聲。「你的話和你的情緒一樣根本沒有參考意義。」
【作者有話說】
突然發現五年級好長
第130章
赫敏最近有些不太對勁。
作為她最好的朋友,海蒂可以肯定,她似乎有什麼困擾的事情。
這不是簡單的困擾,因為赫敏連作業都沒有之前那麼積極,而是時常發呆走神,像在思考什麼。
當海蒂詢問時,赫敏卻什麼也不說,只說是自己在思考如何發展D.A.的成員。
赫敏在撒謊。
海蒂不滿地鼓起臉頰,赫敏從來不會瞞著她什麼事情的。可偏偏這次她不願意告訴自己。
於是,海蒂開始觀察赫敏。甚至減少了和哈利一起玩的時間,悄悄跟在她身後。
小時候赫敏有些獨來獨往,和大家相處不來,有人叫她書呆子,她很難過。
海蒂擔心又有不長眼睛的人來欺負赫敏了。
但一連五天,赫敏的行蹤和以前一樣,下課後去圖書館查資料,寫作業,在公共休息室聊天、織帽子,參加D.A.,充實而快樂。完全看不出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或許是自己想多了,海蒂抓抓腦袋,決定之後多留意一下。
周末到了。
海蒂期待的打雪仗、去湖面溜冰也能夠實現了。
睡到滿足後起床,海蒂打開衣櫃挑挑選選,穿上了好活動的衣服,系上圍巾,想了想,又戴了一頂有向日葵的針織帽。
跑到公共休息室後,哈利和羅恩正坐在壁爐前寫作業,赫敏在一邊整理這星期的筆記,偶爾幫他們看看作業。
「我好了!」海蒂歡快地說,「我們走吧!」
「先吃午飯。」赫敏說,「吃完再去。」
「看我的帽子!」海蒂晃了晃腦袋,「昨天貓頭鷹才帶來,好看嗎?」
「好看極了。」赫敏非常配合。
海蒂高興起來。去禮堂路上,她連蹦帶跳,嘴裡唱著自創的曲調:「打雪仗,打雪仗,打雪仗——快樂的格蘭芬多打雪仗——勇猛的海蒂所向無敵——」
羅恩一直說她幼稚。
海蒂才不理他,轉著圈從他左邊耳朵唱到右邊耳朵,又拉著赫敏轉圈,跳過三步台階,撲到哈利背上,高唱「——勝利屬於我們!」
哈利笑個不停,拉著她走下大理石樓梯。
吃過午飯,海蒂又拉住了納威和漢娜、厄尼,招呼旁邊的同學一起玩雪。
她坐著一塊大木板,從斜坡一路飛速滑到湖面,歡快的尖叫完全沒停下。後來,哈利又拉著她在湖面滑,有趣極了。
他們至少有十五個人,這麼多人,打起雪仗簡直一片混亂。
到處都是飛揚的雪塵。又一次被羅恩咋來的雪球正中額頭,海蒂跳過去用力踹了一腳旁邊的山毛櫸,大塊大塊的積雪簌簌抖落,所有人都遭了殃。
海蒂哈哈大笑,隨後就被突然刮起的大風攻擊了,雪花迷了眼睛,她的眼淚立刻就出來了。
哈利護著她逃離人群,擦掉她臉上的雪。海蒂還沒來得及說話,厄尼抱著一堆雪球就過來了。
撲通!
海蒂趴在地上,陷進雪裡。
「厄尼!」海蒂掙扎著翻起來,她的帽子已經掉了,沾了滿頭白雪。在她衝過去前厄尼已經跑了。
「打厄尼!我要把他按進湖裡!」海蒂叫道,拖著哈利就往回跑。
最終戰果:慘勝。
他們一個比一個狼狽。
海蒂躺在地上不起來,赫敏早就累癱了,羅恩那頭紅發現在和雞窩一樣。哈利……哈利看不出來,他頭發反正那麼亂,濕了之後貼在一起看上去倒是順了一點,只是他臉頰通紅,倒能顯示出經過激烈的活動。
哈利和羅恩扛起木板還到掃帚棚,等赫敏恢復點力氣,海蒂拉著她起來。
她們沿著斜坡晃晃悠悠往上走,准備與哈利和羅恩彙合,隨後赫敏突然停下來。
「怎麼了?」海蒂問。
赫敏又露出了那個奇怪的表情,海蒂看去,有個人和哈利、羅恩一起過來了,走近了些發現,那是秋·張。
看見她們,秋有些不自在,點點頭先跑走了。
「你們怎麼和秋一起了?」海蒂問。
「她突然出現,等我出來她也沒說話。」羅恩聳聳肩膀說,「她可真奇怪。這都多少次了?她總站在我們面前欲言又止的。她不會是又想和我討論魁地奇聯賽吧?」羅恩拍了下手,「她今天戴了兩枚塔特希爾龍卷風隊的徽章!這些女孩總是在隊伍獲得冠軍後突然說自己喜歡他們,哼!」
「說不定她以前就喜歡呢!」海蒂不滿地說,「你這樣真是討厭,誰說女孩就不能真正喜歡一個隊伍了!」
「可大部分女孩喜歡聯盟球隊本來只是跟風!」羅恩叫道。
他們又吵起來了。
「好了,好了,」哈利說,「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
「——你到底站在哪一邊的!」海蒂和羅恩都氣呼呼瞪著他。
哈利沉默了。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就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海蒂叫道,「你們看不起女孩!」
「我沒這麼說,」哈利立刻說,「我只是覺得你們兩個說得都是一部分現像,當然,羅恩是有些偏見,這是他的錯。」
「我就知道會這樣!」羅恩在旁邊說。
哈利沒管他,他此刻就快拍胸脯保證了,他摟著她往回走,「事實上,羅恩確實總是看不到真正的問題。我絕對站在你這邊的,」見她又要反駁,他說,「你不相信我的話嗎?你說過要相信我的。」
海蒂呆住了。
「哈利·波特。」她表情嚴肅,「你歪理真多。」
哈利對她露出微笑,調皮地眨了眨眼。
梅林,那雙翠綠的眸子真是太美了。海蒂決定暫時原諒他。
·
後面的時間,海蒂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和羅恩說的一樣,他們總是遇到秋·張。
她明明是拉文克勞六年級,和他們不同年級不同學院,課程安排自然也不同,能碰上的時間應該很少才對。
據羅恩說,他和哈利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幾乎次次都會遇到秋·張。
「我和她說話她就跑。」羅恩癱在扶手椅上,咬著巧克力蛙說,「我還等著她來辯論呢!」
海蒂嫌棄地看他一眼,扭過頭卻發現赫敏看著壁爐的火焰發愣。
是了,每次秋出現,赫敏都會這樣,她的反常是因為秋?
為什麼?
因為羅恩?
看看傻乎乎的羅恩,海蒂腦中突然知道了真相,她捂住了嘴巴,天哪,秋喜歡羅恩!
海蒂開始背著赫敏頻繁和羅恩、哈利詢問秋,得到他們又遇到秋的回答後,她發愁地想,這可真是難辦。
又一次鬼鬼祟祟跟著赫敏來到教室外後,赫敏轉身朝海蒂躲藏的雕像走了過來。
「你在做什麼,海蒂?」她問。
「呃……」海蒂的腦筋開始轉動,「我來散步。」
「你在跟著我,這幾天都這樣。」赫敏說,「你想做什麼呢?」
「不是……這個,嗯……」海蒂看了看周圍,拉著她走進空教室裡。
「我認為,羅恩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因為這個難過。」
「什麼?」赫敏茫然地看著她。
「秋和羅恩,你這些天不是一直因為她感到困擾嗎?」
赫敏驚訝地瞪著她,失笑道:「我沒有。」
「你擔心羅恩喜歡她是不是?我還不知道你嗎?」海蒂了然地說,「她確實很受歡迎,帕瓦蒂喜歡的那個克裡安就喜歡秋,我打聽了,似乎大家都對她印像很好,獨特的東方面孔,性格活潑,又很溫和,善解人意,她好像從沒和別人發過火。」
「但是!我認為你比她好。」海蒂輕快地說,「你是獨一無二的赫敏,誰也比不過你,別擔心,就算她喜歡羅恩,我認為她也比不過你。」
赫敏笑得更大聲了,她嘆息一聲,「說真的,你簡直和羅恩沒什麼兩樣,你和哈利這麼順利在一起,真是不好說到底是怎麼成功的,唉,不過你們兩個對除了對方外的人都遲鈍得很,也算是十分般配了。」
海蒂歪著腦袋,一臉疑惑。
「不是這樣的,海蒂。」赫敏的笑容收斂了,她輕聲說,「秋不喜歡羅恩。」
「她喜歡誰?」海蒂好奇問道。
「我不能肯定,」赫敏說,「我只是有所懷疑。」
「啊?」海蒂知道她的意思是不會告訴自己了,「那你知道了要第一個跟我說。」
消息靈通的赫敏知道秋·張喜歡誰,可是,海蒂知道,秋的男友塞德裡克上學期在三強爭霸賽去世了,她剛失去戀人幾個月,現在卻可能有了新的喜歡的人,這真讓人好奇。
什麼樣的人會比塞德裡克更好呢?
海蒂不由得也開始觀察起來。每次見到秋的時候,她都試圖在周圍尋找線索。
秋雖然與男孩在交談,但似乎每次的人都不一樣。
那是泰瑞,嗯,肯定不是,泰瑞這樣一心只有古代古尼文的瘋狂學者不會有人喜歡的。
傑瑞米·克爾羅斯?可他比起塞德裡克簡直遜色太多了吧。
D.A.集會上,秋與她的朋友瑪麗埃塔正在練習障礙咒,做得挺不錯的。她還挺厲害。
海蒂心不在焉,被漢娜一下撞倒了。
「哎呀!我成功了!」漢娜高興地說。
海蒂揉著屁股委屈巴巴看她。
漢娜笑嘻嘻拉她起來,「我可是有很大進步了!現在能夠做到這樣的人還沒幾個呢,」她環視一圈,點著名,「泰瑞、安東尼、厄尼、弗雷德、喬治、赫敏、秋……哦,她不行。」
海蒂看過去,秋剛剛還用得好好的咒語突然失效,她變得慌慌張張,甚至還將旁邊的軟墊飄起來了。
秋臉紅了,她看向哈利,小聲說著什麼。
漢娜搖搖頭,又看看海蒂,「親愛的,所以秋比你受歡迎,你看看,你總是一點就爆,從不服軟,秋就要柔和多了。」
「我不需要這樣,反正我不和別人服軟,要是哈利我還可以考慮考慮……」她突然停下來。
哈利?
哈利!
海蒂眯著眼睛,秋還在與哈利說話,他們說了那麼久的話!她每次都來找他們!她和哈利說話!
這天集會結束,海蒂誰都沒理,連羅恩故意挑釁,說看到她摔得四仰八叉都沒有反應。
羅恩一臉驚恐,「她怎麼了?」
「海蒂?」哈利皺眉問。
海蒂拉起赫敏就往女生宿舍跑。
「秋!秋!」她抓著赫敏的胳膊說。
「你發現了?」赫敏問。
海蒂傻了。
「我也是最近才發現不對的,我不想這麼認為,可她的眼神確實——」赫敏慢慢地說,「她看哈利的眼神非常欣賞,有崇拜,可好像又有些奇怪,似乎有些痛苦……她一直看著哈利,每次哈利過去看她和她的朋友練習時,她都會因為慌亂出錯。」
好半天,海蒂才結結巴巴地說:「可、可是——塞德裡克——他——她一直——」
「或許,正是因為塞德裡克。」赫敏撓著臉頰,思索著。
「什麼意思?」
「我也覺得奇怪,」赫敏說,「嗯,我會弄清楚原因的。」
「那我呢?我做什麼?」海蒂茫然地看著她。
「就和以前一樣,什麼也不做。」
【作者有話說】
……希望星期六快點來雖然我覺得文裡表達還算清楚,不過可能會有人問,這裡秋的感情大概類似於有些抑郁了,追追劇追追愛豆,轉移注意力什麼的
悠于 2026-2-18 16:18
第131章
躺在四柱床上,海蒂一直翻來覆去,她失眠了。掀開幔帳,海蒂鑽進了赫敏的被子裡,把她搖醒,「你覺得哈利知道嗎?」
「什麼?」赫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應該不知道吧。」
「應該?」
「過於肯定的回答有些絕對,不太嚴謹。」赫敏小聲說。
「他很可能知道對不對?他就不會奇怪她總找他嗎?他是不是裝糊塗呢?」海蒂抓著她的袖子說,「你還記得嗎,三年級的時候,他第一次見秋·張就看呆了!」
「那不是因為她和你的發夾一樣嗎?」
海蒂沒有聽她說話,「雖然我覺得她沒我好看,但是她比我溫柔多了,哎呀,她有我沒有的優點!她也很優秀的!哈利要是知道她喜歡他,會怎麼想呢?」
沒等赫敏回答,她咬著牙說:「火焰杯報名的那天早上他和秋聊得特別開心。還有,開學的時候他去給西裡斯寄信的時候,秋還說他非常勇敢,他很高興。去年我們去圖書館的時候,他和她聊得很火熱,他不是個可以和陌生人多說話的人……如果說,她突然說喜歡他,他會不會覺得,她其實很不錯?」
「等等,海蒂,不是你這麼想的,」赫敏意識到了不對,「你說的情況完全不成立。你明白嗎?」
「先不說秋是不是喜歡哈利,哈利喜歡你,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情。在他看來,你才是最特別的那個。」赫敏抓著她的肩膀,嚴肅地說,「你不能因為自己的胡思亂想否定他的感情。」
「作為你們兩個最好的朋友,我一直都很肯定,你就是他心裡最特殊的存在。只有你!你不能這麼想他!」
「好吧,你說得對,我已經頭腦不清了。」海蒂沉悶地說,「我不該這麼想的。」她煩躁起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呀!你突然跟我說這個,我根本控制不住要胡思亂想!我控制不住!」
「先睡覺吧,現在太晚了,夜晚會讓人進入思維怪圈,你應該在清醒狀態下思考。」赫敏閉著眼睛說。
海蒂怨念地看著赫敏,第一次對自己的好奇心有了嫌棄,要是沒有發現這件事,她才不會這樣呢。
赫敏很快就睡著了,根本沒有被她突來的多愁善感影響。過了一陣,海蒂氣呼呼戳了戳她的臉頰,靠在她肩膀,也閉上眼睛。
後面兩天海蒂真是做什麼都沒興趣,約會也不去,蜷在沙發上抱著雜志發呆。簡直和那幾天的赫敏一模一樣。
哈利最開始還以為她不舒服,確認了好多次,然後就被海蒂打發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海蒂也覺得自己實在太過大驚小怪。明明只是聽說秋可能喜歡哈利,為什麼她要這麼大的反應,這簡直不像她,她根本不用在意的!
去年知道金妮喜歡哈利時,她也沒這麼難受,完全可以把這件事拋在腦後。
「因為你比去年更喜歡他了。」赫敏說。
海蒂呆呆看著她。
「你越來越喜歡他了,感情變得深刻,那麼自然地也更加無法容忍別人對他有一點想法。愛情是獨占,兩個人之間無法接納其他人。」赫敏語重心長地說,「你的患得患失,你的占有欲,全是因為你喜歡他。」
「可是,我本來就很喜歡他呀。」海蒂莫名有點委屈。
「要我說,你之前可沒有那麼喜歡他,經歷的越多,你們的感情也更深,這也是好事對不對?哈利一定也感覺到了,我看他現在跟你鬧脾氣很熟練了,他就是知道就算自己這樣暴露缺點你還是喜歡他。其實,感情得到回應是件讓人非常幸福的事情。」赫敏開心地說。
但海蒂很不開心,她不得不承認,赫敏說得對,她一點也不喜歡聽見其他女孩對哈利有好感,她有種私人領地被冒犯的、極其強烈的不痛快感。可因為這樣對哈利發脾氣也太過分了,他明明什麼也沒做,根本不知道呢!
她還帶著一種氣憤:塞德裡克剛去世不久,哈利假期因為這件事整天做噩夢,他一直在強迫自己忘記塞德裡克,忘記那件事。
秋怎麼可能突然就喜歡哈利呢!簡直匪夷所思!但赫敏從不會說沒有依據的事情。以赫敏的話說,秋也是受害者,這不能怪她。相愛的戀人突然死去,她受到的打擊不會小,急切需要找到一些安慰也很正常。哈利那麼好,有人喜歡他太正常了。
是啊,哈利在她心中是最好的,這麼好的哈利,別人喜歡他很正常。哈利比塞德裡克好!秋喜歡他非常合理!
可她不喜歡別人喜歡他。不,她非常希望大家都喜歡哈利,可但不是這種喜歡!
海蒂根本無法不去想這件事。看看吧,金妮從小就喜歡哈利,就算在與邁克爾·科納交往,可她提到哈利時還是有點不一樣,現在又來一個秋,她或許也因為哈利勇敢對抗伏地魔而為他傾倒了。哈利是個英雄,女孩崇拜英雄、喜歡英雄,這是件很平常的事。
真讓人煩心!她真想站在禮堂大喊,哈利是她男朋友,誰也不許喜歡他!
可那樣她一定會被認為精神錯亂的。
海蒂哀嚎一聲,把腦袋埋進被子裡,不停打滾。她這兩天時常這樣,突然發瘋,室友們都習慣了,毫無波瀾。
連續幾天,每個人靠近都要遭受海蒂的無差別攻擊,被各種找茬,連一向粗線條的羅恩都覺得非常不對勁了,他小心翼翼地問哈利:「你們吵架了?」
「沒有!」哈利驚訝地回答道。
「那她是怎麼了?你惹她了?」
「也沒有。」
「可是,她那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啊。她簡直對誰都愛答不理,你不知道嗎?」
哈利張張嘴,十分郁悶,「可她還是要和我說話的。她只是……她心情不好——為什麼呢?有什麼能讓她煩惱的?她明明有什麼事情都會告訴我的。」
羅恩開始咂嘴了。
哈利實在擔心,決定問問赫敏。
晚上赫敏回來時,只是抱歉地說:「哈利,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可是——可是海蒂在不開心。」哈利責備地看向她,「既然你知道原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要讓她一直這麼下去嗎?」
「不是的,哈利。」赫敏無力地說,「也不能怪海蒂,當然也不是你的錯,只是,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也可能是個誤會……這實在是太復雜了……」
「有什麼事現在不能告訴我的?復雜就不告訴我了你?」哈利生氣地嚷道,「為什麼不能告訴我?海蒂到底怎麼了?我才是她男朋友!」
「嘿,哥們,別嚷嚷,」羅恩趕緊說,護住赫敏,「海蒂不理你也不是赫敏的錯啊。」
哈利看了看羅恩,有些泄氣,悶聲說:「抱歉,赫敏。」
「沒關系。」赫敏輕聲說。
回到寢室後,赫敏掀開海蒂的幔帳,「我們聊聊吧,海蒂。」
「什麼?」海蒂把視線從小說上挪開。
「哈利想知道你是怎麼了,他非常擔心你。我想,或許你可以直接告訴他。」
「你不是說沒有確定的事情讓我不要說嗎?而且,我會控制不住遷怒!可我不想因為這個影響心情!」海蒂煩躁地說。
「要是突然告訴他:秋有可能喜歡你。這也太奇怪了。我只想讓他不要和拉文克勞說話了,我討厭拉文克勞。」海蒂賭氣地說。
「那就告訴他不許和拉文克勞說話。」赫敏輕快地回道,「告訴他吧,海蒂。」
海蒂驚訝地看著她。
「你是他的女朋友,提一些無理取鬧的要求也沒關系是不是?」赫敏微笑著說,「事實上,我想哈利會答應的。」
……
海蒂有些恍惚,她一直不停看赫敏,她每次都會回一個鼓勵的微笑。
直到在格蘭芬多長桌邊坐下,看著哈利給自己拿橙汁拿煎蛋拿粥,海蒂突然說:「以後不許和拉文克勞的人說話。」
哈利呆住了。
「什麼?」
「沒聽見算了。」海蒂低頭開始吃早餐。
「好。」哈利的回答飄了過來。
海蒂的心情變好不少。
哈利非常認真地在踐行承諾。
在走廊碰見四年級的盧娜時,她高興地走過來,還是用那種恍惚的聲音說:「你們好。」
哈利沒有回答,看了看海蒂。
「你好。」海蒂說。
魔咒課門口,帕德瑪和帕瓦蒂站在一起,看見他們露出了微笑,熱情地打招呼,哈利還是沒有說話。
這個星期的D.A.需要指導泰瑞、安東尼、盧娜、秋和她的朋友瑪麗埃塔那些拉文克勞的人的時候,哈利把赫敏抓了過去,小聲在她背後說話,讓她傳達。
海蒂的心情總算又變得舒暢,恢復了活力。
偶爾,海蒂會與赫敏討論秋的情感來源,她和塞德裡克的感情可不像是作假,怎麼會突然就喜歡哈利呢?
「我想,秋一定很欣賞哈利。」赫敏說,「但現在這對她而言不是什麼開心的事情。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想做什麼呢。她最近一半的時間都在哭。」
看見海蒂詫異的樣子,赫敏又嘆了一口氣,「顯而易見,她心裡很悲傷,因為塞德裡克的死。他們正在熱戀,不過幾個小時,和她擁抱親吻的塞德裡克就變成了冷冰冰的屍體。她怎麼能接受呢?沒有人能夠理解她的心情,而且,她支持哈利,她的那些朋友全都沒有和她一起了。她很孤獨。」
赫敏說得很慢很慢,回憶著開學後見到秋時的樣子。「只有哈利見證了塞德裡克的死亡,我想,她很希望有人能夠和她一起互相療傷,最好是和她有相同經歷的人。於是,她不自覺想要靠近哈利。哈利在D.A.的表現實在耀眼,他有高超的黑魔法防御術,顯現出了超強的領導力,又溫和友善,這對一個脆弱的人來說,太有吸引力了。」
「她的情感非常復雜,她因為這多出的好感內疚,因為塞德裡克才剛死去不久,而且哈利有自己的戀人,你們那麼甜蜜,這實在不是件能夠對人啟齒的事情。她最近看上去非常憔悴,顯然煎熬極了。」
「既然她這麼難過,她為什麼還要喜歡哈利呢?你確定她是真的喜歡哈利嗎?喜歡一個人不可能是建立在痛苦之上的,愛不可能來源於悲傷。」聽到這話,海蒂很不解,「真正的愛應該是從美好中誕生的。」
「是啊,我不知道那到底是崇拜,還是想要尋找共鳴,或許那不是真正的喜歡,而是一種急於脫離痛苦的情感轉移。就因為塞德裡克死時哈利在場,他們有相同的傷痛。所以這一切非常矛盾和痛苦。」赫敏說道。「這太復雜了。」
好吧,秋確實非常可憐,似乎因此怪她也不太好。海蒂十分氣悶,第二天一早哈利因為爬出肖像洞口時牽她左手被她狠狠打了兩拳。
第132章
這個聖誕假期哈利和海蒂會和西裡斯一起過,他會在國王十字車站接他們一起回裡奇納維亞村。
信是由凡妮莎從德國送來的,為了避免被其他人查看。原本凡妮莎想要讓妙多接她回到戈洛瑞德莊園,但海蒂拒絕了,理由很簡單,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和哈利在一起。
就算沒有父母,但是哈利在,海蒂很期待這個聖誕節,他們可以去村子裡那條鋪滿彩色石頭的小道上,哈利一定會喜歡的。
海蒂簡直迫不及待想要開始聖誕假期了。
安吉麗娜終於接受了哈利、弗雷德和喬治無法參加比賽的事實,打算舉行選拔賽,格蘭芬多現在缺了三名隊員。安吉麗娜特意來邀請海蒂參加選拔,想讓她試試找球手,可她拒絕了。
她明年想要加入魁地奇球隊本身也只是因為哈利在,她想要和男朋友一起比賽。他那麼想和她一起打魁地奇,要是她這時候加入,看著她去訓練,他不可避免會感到更加失落的。對哈利來說,魁地奇是屬於他拋開所有煩惱的時光,代表著輕松快樂,原諒她的自私,她不希望看到哈利有更多的、本可以避免的不好情緒。
安吉麗娜對此失望極了,海蒂有火弩箭,飛行技術非常好,有她在,他們至少能夠保證找球手這個位置是穩定可靠的。她還找到了哈利,希望他能勸勸海蒂。
哈利這才知道他們要選替補了,他心裡很不是滋味。回到公共休息室後,他來到海蒂身邊坐下,她立刻就把腦袋拱過來了,眼睛都沒離開手裡的小說。
「海蒂,你可以去試試參加選拔,有你在,我們肯定能夠贏的,我們練習了那麼多次抓金色飛賊。」他悶悶地說。
「我不去。」海蒂回答得很干脆,「安吉麗娜之前就問過我,我拒絕她了。」
「她希望能夠填補隊伍的戰力。」哈利說,「你是很好的選擇。」
海蒂放下手裡的小說,「但是你都不在,我加入球隊有什麼意義呢?我想和你一起。」
「你能為我們贏得勝利。」哈利說,他的指腹在她臉頰劃過,「去吧,海蒂,別擔心我,如果那個人是你,我會很開心的。」
那天吃過晚飯,哈利陪海蒂參加了選拔。這次參加選拔的人並不多,最先開始的是擊球手,安吉麗娜放出了一只游走球,讓每個報名的人嘗試向她、艾麗婭和凱蒂擊打過去。
結果不怎麼好。盡管有八個人報名,可海蒂認為裡面沒有一個人能夠達到弗雷德和喬治水平的一半。
安吉麗娜也看出了這點,臉上的表情簡直和陰沉的天空一樣灰暗。
找球手的選拔開始了。
除了海蒂,來的人還有金妮,四年級的洛克菲,六年級的麥裡伯以及普羅塞。
看見海蒂和哈利,金妮吐吐舌頭,活潑地說:「看來你要成為新的找球手了,海蒂。」
「還沒開始比呢。」海蒂說。
「不說你那被安吉麗娜看中的技術,就說火弩箭就已經足夠讓你脫穎而出了。」金妮聳聳肩膀,她手上拿著一把彗星240,這是查理以前的舊掃帚。
結果確實沒什麼懸念,海蒂很快就抓住了金色飛賊,但金妮很讓人意外,雖然騎著彗星240,可她飛得很不錯。
擊球手是安德魯·柯克和傑克·斯勞珀,比起弗雷德和喬治差遠了,但也已經是來參加選拔的人裡面較為突出的人了。安吉麗娜不太滿意,卻也沒有辦法。
回城堡的路上,海蒂好奇地問金妮,「平時沒見過你來魁地奇球場,你飛得很不錯呀,金妮。」
「我在家的時候會趁著弗雷德和喬治在屋子裡時用他們的掃帚玩。我原本想,這次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先進入球隊讓自己的技術成長起來,安吉麗娜是個很出色的追球手,我一定能從她那裡學到很多實用的技巧。」金妮輕快地說。
看著海蒂和哈利驚訝的表情,她調皮地眨眨眼,有些得意,「沒想到是不是?其實我從上個學期開始下定決心,打算以後成為一名追球手,我喜歡投球的感覺,一個一個把球投進門框非常有成就感。對於找球手那種需要一直縱觀全場局勢的游離感,我不太適應。」
「我很喜歡霍利黑德哈比隊,對啦,前段時間霍利黑德哈比隊在歐洲賽表現得很好。安吉麗娜假期去那裡試訓了,她很可能會加入那支球隊,我也希望我畢業後能去那裡。明年安吉麗娜和艾麗婭畢業,我打算繼續參加選拔,我想和我的偶像瓊斯一樣,成為在魁地奇史上留下名字的傳奇追球手。」
「你喜歡瓊斯?」
「沒錯!她非常厲害對不對?目前最為厲害的女性追球手!她的履歷實在漂亮!」金妮來了興致,開始說起瓊斯的每一場精彩比賽,看得出,她是個資深粉絲。「我在家的時候一直在練習從各個角度把藤球投進筐裡,還把瓊斯的戰術都研究了一遍,要是追球手選拔,我認為我和你就不會是像今天這樣的差距了,我一定能做得很好的。」
「你一定能成功的!」海蒂笑著說,「熱愛就是最好的老師,我可真期待看見你在球場上飛翔。」
「謝謝,希望明年我們能夠成為隊友。」金妮說。
·
聖誕節前最後一次D.A.活動,哈利早早就拉著海蒂來到有求必應屋。
剛一踏進這裡,所有的火把亮起,海蒂發出了非常響亮清脆的笑聲。
多比為了過聖誕節已經把這個地方裝飾過了。一看就知道是這個小精靈干的,因為沒有別人會在天花板上吊一百個金色的小球,每個上面都有哈利的大頭照,還刻著一行字:聖誕哈利路亞!
海蒂坐在墊子上捂著肚子笑得快喘不過氣了,還不忘喊幾句「聖誕哈利路亞!」
哈利羞惱地瞪了她一眼,把那些小金球一個個摘下來。等他摘完最後一個小金球,回到海蒂旁邊輕輕捏住她的臉,「不要再笑了!」
海蒂往後退開,對他做了個鬼臉,又舉起手喊了一遍「聖誕哈利路亞」,咯咯大笑。
哈利看著她開懷的模樣,最後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問:「這麼好笑嗎?」
「好笑!多比真有趣!」海蒂脆生生笑著說。
「那就好。」
哈利的話讓海蒂有些詫異。
「我希望你一直開心,你以前從來沒有持續那麼長的煩惱。」他輕聲說,「但是赫敏不願意告訴我為什麼,也讓我不要問你。感謝多比,這樣至少讓你更高興一點了。」
海蒂安靜下來,又綻開了更為絢爛的笑容,她撲了過去,哈利像往常一樣伸出雙臂牢牢接住她。
「你真是世界上最好、最珍貴的人,哈利。」海蒂輕聲說。
……
門吱嘎一聲開了,原本還抱著哈利撒嬌的海蒂瞬間彈跳起來。
盧娜·洛夫古德像往常一樣做夢似的走了進來。
「你好,」她含糊地說,打量著剩余的聖誕裝飾,「很漂亮,是你弄的嗎?」
「不,是家養小精靈多比。」哈利說。他幫海蒂理了理頭發,她正舉著鏡子檢查臉部狀態。
緊接著安吉麗娜、艾麗婭、凱蒂就進來了。然後是赫敏和羅恩,弗雷德、喬治、李,拉文克勞的人也來了,泰瑞、安東尼、邁克爾·科納,秋和她的朋友瑪麗埃塔,海蒂一看見她就覺得不自在,扭過頭去。
「今晚我們復習一下之前學的東西,我想在一個月的聖誕假期前學習新東西不是個好主意,我們兩兩練習,」哈利說,「從障礙咒開始,練十分鐘,然後把墊子拿出來,再練昏迷咒。」
練習一會兒後,哈利讓納威又與海蒂和漢娜一起練習,自己則開始巡視大家的練習成果。
很快,哈利就來到他們身邊,看見海蒂讓漢娜僵住後,他臉上露出了驕傲的神情。
之後,他們擺開墊子,又練起昏迷咒。地方不夠,一半人先在旁邊看,然後交換。
海蒂的咒語又快又准,這可是她最拿手的咒語之一,納威被狠狠砸到墊子上,格蘭芬多的同學們為她大聲鼓掌喝彩。
一小時後,哈利叫大家停了下來。
「練得很好了,」他笑望著大家說,「放完假回來後我們可以開始一些難度大的——甚至可以包括守護神咒。」
一片興奮的議論聲。
人們像往常一樣三三兩兩地走出房間,走前,許多人祝哈利「聖誕快樂」。
海蒂、赫敏、哈利、羅恩又留在最後,一起收起墊子,堆放整齊。
秋還沒走,一直等在一邊。
海蒂的快樂心情慢慢退去,緊抿著唇。赫敏捏了捏她的手,「我們先走了。」
哈利顯然也注意到了一直站在旁邊的秋,疑惑地看過去,「呃,你還有什麼事嗎,秋?」
「我——」秋剛開口,面頰就已經打濕了。
「抱歉……」她哽咽著說,她那雙盈亮的眸子望著海蒂,「我可以和你單獨聊聊嗎,哈利?」
「什麼?我嗎?」哈利驚訝地問,扭頭看向海蒂,一臉茫然。
海蒂的怒火一下冒起來,可秋淚眼朦朧地問:「是,可以嗎?」
「我先回去。」海蒂悶悶地說。
沒等哈利回答,她就已經快步走出有求必應屋。
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海蒂必須承認,秋看上去脆弱得幾乎要碎掉了,她明顯心事重重,甚至有些恍惚。據安吉麗娜說,她在拉文克勞魁地奇訓練中也發揮得很不好,稱得上非常差勁。
不論秋真實的想法是什麼,她確確實實希望與哈利能有一場談話。看到秋痛苦不堪的眼神,海蒂實在無法開口阻攔。
可她做了一件違背自己心意的事情,難過得要命。她不想讓哈利和秋說話的,她不喜歡任何女孩靠近哈利。她討厭秋的做法,她討厭這樣。
「你到底想怎麼做啊?」羅恩的聲音已經有些崩潰了,回答他的是一聲聲抽泣。
「我不想他們兩個說話。」說完,海蒂又倒在赫敏肩頭陷入悲傷。
「既然你不喜歡,不想他們說話,你為什麼不留在那兒呢?你跑什麼呀!」羅恩抓狂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又掏出手帕給她,「哈利肯定不會介意的,他巴不得呢!你表現得越霸道越在乎他,他就越高興!可現在這個哭哭啼啼的樣子,別人會以為你被甩了的。這可不像你,海蒂!你就應該讓秋·張離開!你大聲告訴她:喂!醜八怪!離我男朋友遠點!」
「羅納德!別添亂了。」赫敏厲聲說,「她也是希望秋可以把心裡話說出來,好受一點。」她摟住海蒂的肩膀,柔聲安慰著。「沒關系,她應該只是希望聊一聊塞德裡克。」
海蒂嚎叫著抱住羅恩,「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羅恩——嗚嗚……」
羅恩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伸著手急得臉都紅了,瘋狂給赫敏使眼色,把她弄開。
海蒂還在撇著嘴抽泣,看上去好不可憐,「可我好難過,要是我可以無情一點就好了,我要做一個冷漠無情的女人……但她看上去太慘了。我為什麼要心軟……啊嗚嗚嗚嗚……」
等海蒂松開,羅恩揉了揉發疼的耳朵,默默給她倒了一杯茶,拿了一條干手帕遞過去,又把那條打濕的手帕拿回來烘干,一臉疲憊地癱回椅子上,喃道:「哈利怎麼還不回來?」
第133章
胖夫人又打開了肖像畫,哈利回來了。
「海蒂!這是怎麼了?」哈利慌忙跑過來,差點因踢到椅子摔倒。
「嗚——」一看見他,海蒂原本刺耳的哭聲變小了,癟著嘴看著他,她的鼻子和眼尾都已經變得通紅,那雙透藍的眼睛裡盈滿淚水,大滴大滴往下掉,看上去非常可憐。
「怎麼了?」哈利把她摟進懷中,輕撫她的頭發,柔聲安慰著,「發生什麼了?別難過。」
赫敏和羅恩拿著東西離開了。
海蒂埋在他衣服裡,很快就把他前襟一片洇濕了。
「你回來得好晚……她……和你說……什麼……?」她抽泣著問。
「她說塞德裡克。她還以為他不知道這些咒語……以為他學會就不會死……我告訴她,他都知道,不然也不會走到迷宮中間,只是如果伏地魔真想殺一個人,他沒有機會……」
哈利幫她順著背,「她一直在哭。」
「還有呢?別的呢?」
哈利猶豫了一會兒,說:「她說她認為我非常勇敢,很厲害,她說我很好,非常討人喜歡。」
海蒂癟癟嘴,眼淚更加洶湧,哭聲變大,她氣得開始打嗝了:「她不許——嗝——說你——嗝——討人喜歡!我才能說——!她憑——嗝——什麼說——嗝——你討人喜歡!」
哈利的嘴角顫了顫,身體也開始抖動起來,海蒂惱了,就要站起來離開,他的兩只胳膊緊緊把她圈在懷裡。
「我想,她只是因為塞德裡克的死有些混亂,就算不是,對我來說沒有區別。如果知道你會這麼難過,我不會留下來聽她說話的。我會拉住你,不讓你離開,和你一起。」哈利撫著她的頭發,柔和地說,「我應該早點反應過來的,你那些天就是因為這件事不開心是不是?對不起,海蒂。」
他這麼一安慰,她反而哭得更起勁了。她抓著他的衣服,抽抽搭搭說:「我不喜歡這樣……她太過分了——我知道秋難過,她受了很大的傷害……但是……你是我的……我不喜歡別人靠近你……除了我誰也不能喜歡你……我不同意……我討厭別人喜歡你……她們不能誇你,只有我能誇……」
「只有我才可以!」她氣憤地說。
哈利完全無法克制自己的笑,他的胸膛震個不停。
「當然,我只屬於你。」哈利拭去她臉頰的水漬,安撫她,「別哭了,海蒂,在我心裡沒有人比你更好了。」
「我好生氣!」她用力蹭了蹭,把眼淚擦掉,哈利的衣服都變得皺巴巴的了。「你不許和別的女孩聊天,你只能喜歡我!」
「好,我只喜歡你。我本來就只喜歡你。」哈利笑著答應下來。
「你以後要和其他女孩離得很遠很遠!不許和她們說話了!就算要和她們說話,也必須有我在場才行!」
「好。」他又答應了,「還有嗎?」
「還有……還有……等我想好了再說。」她的眼睛還是有些濕潤,但那些激烈的情緒已經過去,她這會兒覺得有點丟臉了。
海蒂抬眼看著哈利,別扭地說:「我這樣真不應該,明明大家都沒有做錯什麼……但我忍不住。」
她緩了緩,把剩余那點眼淚繼續擦在哈利衣服上,重重地嘆著氣,又仰頭撲閃著眼睛看他,勾住他的手指,軟聲說:「因為我太喜歡你了,只是知道別人對你有一點點好感我也很不高興,我討厭你和那些女孩說話,我希望你只能看到我。你會覺得我太過分,太自私嗎?」
她歪著腦袋,臉上無辜可愛,放在身旁的那只手已經捏成拳了,要是他敢點頭,她的拳頭就會狠狠招呼到他身上。
「不會。」哈利斬釘截鐵地說。
海蒂滿意地笑起來,抱著他不停蹭。「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最喜歡你,哈利!誰也沒有我喜歡你!」
「我也一樣。」哈利也笑起來,揉揉她的腦袋,輕啄她的嘴唇。她又擁抱了他,這才邁著輕快的腳步跑回女生宿舍。
第二天早上,哈利沒有在公共休息室,羅恩也是。
「什麼呀,他們竟然自己先去禮堂了?」海蒂噘起嘴抱怨,「哈利竟然不等我,真讓人傷心。昨天他還說心裡只有我呢。」
赫敏沒忍住敲了她的腦袋。
但哈利和羅恩也沒在禮堂,海蒂和赫敏正奇怪的時候,納威進來了。
「哦,海蒂,赫敏。」納威說,「昨天晚上哈利做噩夢了,看上去像是生病了。麥格教授把他和羅恩一起帶走了。」
「什麼?」海蒂和赫敏震驚地看著對方。
「怎麼生病了?他怎麼了?他們在校醫院嗎?」海蒂焦急地問。
「他突然大叫起來,把我們都吵醒了,臉色特別難看。我們把他叫醒後,他就開始嘔吐。哦,他說夢到韋斯萊先生受傷了,但他又說自己不是做夢。他看上去真的不太好。」
海蒂和赫敏對視一眼,立刻就要離開,可麥格教授過來了。
「戈洛瑞德小姐,格蘭傑小姐,請跟我來。」
她們跟著麥格教授來到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哈利說,他看見亞瑟·韋斯萊受到襲擊,他那時正在為鳳凰社工作,現在已經送去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啊,因為發現及時,他已經脫離危險了。韋斯萊家的孩子和哈利昨晚就已經離開學校。我知道你們會想要知道朋友的消息——」鄧布利多頓了頓,「——但是很抱歉,烏姆裡奇教授對學生沒有她同意離校感到很不滿,我想,你們最好等學期結束後再離開學校。因為亞瑟受傷,西裡斯承擔了他們夫妻的值班工作,所以,到時候你們最好去霍格莫德乘坐騎士公交車,地點你們知道的。」
哈利沒事,海蒂放下心來。她們在古代如尼文課上看見了烏姆裡奇,她的臉色非常難看,詢問芭布玲教授時的語氣都沒有之前那樣矯揉造作了。
「她怕是又要弄一個法令,上面寫著:未經高級調查官允許,學生不得離校。」海蒂與赫敏咬著耳朵說。
「很有可能,但你得快點把這個符咒記下來了。」赫敏無情地說。
下課後,赫敏借用朱諾給父母送了一封信,說自己要留在學校復習O.W.L.s,原本他們一家人要去滑雪的。
海蒂跑回寢室,拿出雙面鏡,過了一會兒,哈利出現在鏡子裡。
「哈利,你們現在怎麼樣啦?你還好嗎?你怎麼看上去臉色這麼蒼白?你還不舒服嗎?」
「我——我很好。我只是有些累。」哈利說,渴望地看著她,「我們今天去看望過韋斯萊先生了……他脫離了危險……」
他似乎瞞著什麼事情,一直吞吞吐吐。
「還發生什麼事了嗎?」海蒂關切地問,「你看上去臉色真不好。納威說你昨天晚上非常難受,你有喝藥嗎?西裡斯呢,他回來了嗎?」
「沒有什麼,他在值班,他們都很忙,我沒事,我只是沒怎麼睡覺……」他頓了頓,說,「你要回莊園去嗎,海蒂?去和馬庫斯他們一起過聖誕。」
「你在說什麼傻話呢,我當然要來和你一起過聖誕呀!我們不是說好了?」
「可是……可是……你或許不想……」他還是很猶豫,他肯定有事情瞞著她呢。明明想和她過聖誕,卻讓她回莊園去。
哈利借口想要休息匆匆斷掉了連接。明天就能離開學校,海蒂決定看見他一定要仔細問問。
·
聖誕假期第一天,海蒂與赫敏拖著箱子來到霍格莫德村子,不僅是朱諾,海蒂把海德薇也帶走了,哈利走得匆忙,它被留在了學校裡。
到達村口後,海蒂舉起魔杖,一會兒,一輛紫色的三層巴士從天而降,她們急忙跳開。
「歡迎乘坐騎士公交車,我是斯坦·桑帕克……」
「謝謝,謝謝,格裡莫廣場。」海蒂把錢塞給他,和赫敏艱難地把東西拖上公交車,海德薇和朱諾被撞得東倒西歪,氣憤地在籠子裡大叫。
找到兩個座位坐下後,海蒂拿出了她的魔法繩索,把自己和赫敏牢牢捆在座位和車邊的欄杆上。
看見赫敏疑惑的樣子,她故作高深地說:「你馬上會明白的。」
列車啟動,一下彈跳出去,赫敏發出了一聲尖叫,隨後緊緊閉著眼睛,再不出聲。
到達格裡莫廣場後,海蒂收回繩索,和赫敏互相攙扶著下車,「聽我的准沒錯是不是?」
赫敏臉色煞白,有氣無力地說:「這也太刺激了。」
騎士公交車又一次蹦遠了,兩人緩了好一會兒,才提起箱子走進那棟隱藏的房屋。
剛一開門,布萊克夫人又尖叫起來。聽見聲音,羅恩、金妮、弗雷德、喬治都從樓梯探出來。
「赫敏!」羅恩小聲驚呼,「你怎麼會來?」
「來過聖誕。」赫敏輕快地說,「鄧布利多都告訴我們了。」
「哈利在哪兒?」海蒂急切地問。
「在他房間呢,就是你之前住的那間。」金妮說。
赫敏拉住了就要過去的海蒂,走進羅恩房裡,「現在情況怎麼樣?」
「韋斯萊先生還好嗎?你們去見過他了對吧?」海蒂問。
「爸爸精神很好,只是因為蛇毒傷口無法愈合,所以還需要等到治療師發現解毒方法。」金妮急忙說。
「還有哈利的那個夢,我們昨天去聖芒戈看爸爸的時候用弗雷德的伸縮耳偷聽了他們的談話。他是通過神秘人的蛇的眼睛看到的這事,穆迪擔心神秘人附在他身上呢。鄧布利多也很擔心他。」羅恩緊接著告訴她們。
海蒂和赫敏目瞪口呆,都被這個消息驚得說不出話來。
韋斯萊夫人端來了一些三明治,「來,你們先吃這個墊墊肚子,我去做晚餐,等會兒就能吃到暖騰騰的飯菜了,問問哈利那孩子需不需要來點,他都兩天沒吃飯了。」
「他一回來就關在房間裡,也不願意和我們說話,也不出來吃飯,誰叫都不理。」羅恩憂心忡忡地說。
「我們真擔心他,可他完全不願意見我們,敲門也不答應。」金妮說,看向海蒂。
海蒂站起來朝外走,「我去看看。」
來到四樓,海蒂輕輕敲了敲門板,沒有回應。
「哈利,是我,快開門。不許假裝睡著,我知道你在裡面。」
她等了等,側耳聽著裡面的動靜,要是他不開門,她就要強行進去。
好在哈利並沒有無視她,門開了一條縫,他站在門口小聲說:「我——」
海蒂立刻推開門走進去,一屁股在床上坐下。
「做什麼,你還想讓我走開,把我關在外面嗎?」
「我沒有。」哈利關上門,站在原地說。
「你為什麼不過來坐呢?」
「就這樣挺好的。」哈利嘟囔著,垂著眼不看她。
海蒂拉著他一起坐下,拍了拍他的臉,「你的臉色真難看,我真懷疑你昨天沒睡,你還告訴我要睡覺了。」
哈利還是不說話。
海蒂捏住他的臉往兩邊扯,「哈利·波特,你在鬧什麼別扭呢!女朋友過來你竟然這麼冷淡!」
「你不能靠近我,海蒂……我可能……」哈利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話,「我可能會咬你。伏地魔很可能會變成蛇,就像西裡斯那樣,他附在我身上時,我們都變成了蛇,他附在我身上,讓我去咬傷了韋斯萊先生……」
【作者有話說】
海蒂小茶一下,拿捏男朋友
第134章
海蒂詫異地說:「那不可能的,你怎麼可能在沒有任何知覺的時候被人變成蛇去咬韋斯萊先生呢?沒有人能做到這點,鄧布利多也不行。」
「可是,我想咬鄧布利多,就在離開學校的時候,一看見他,我就有種強烈的感覺,我憎惡他,我想咬他。」哈利激動地說,「他們都不願意靠近我了,因為我也可能會傷害你們!」
「你現在看到我是什麼感覺?你想咬我嗎?」海蒂捧起他的臉,讓他直視自己。
哈利搖搖頭。
「那不就行了,別自己嚇自己了。」海蒂不在意地說。
「不,你不清楚!」哈利氣憤地嚷道,看到海蒂揚起的眉毛,他的聲音又小下來,「我夢到了,和之前的不一樣,我在空蕩蕩的走廊上朝一扇黑門走去,經過粗糙的石牆、火把,左邊一個門洞連著通到樓下的石階。我非常渴望能進去,那後面有他一心想要的東西……」
「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海蒂。那是他的想法,他想要那裡面的東西,韋斯萊先生就是守在那扇門前……我就是伏地魔的那件武器,他讓我攻擊大家……我不能靠近你,我很可能也會咬你的……就像韋斯萊先生……要是我就是伏地魔的那件武器,他利用我傷害你——」
海蒂湊過去親了他一下,輕快地說:「你看,你也沒咬我呀。」
哈利又不說話了,真別扭。
海蒂屈起手指,假裝思考地在下巴上敲了敲,然後笑嘻嘻說:「我認為,你唯一可能咬我的時候,就是接吻的時候不想分開。然後就把我的嘴巴磨腫了。」
見她這樣不當一回事,哈利又惱了。「我在說正事呢!你知不知道,這是很嚴重的——如果我有危險,你應該遠離我!」
「那昨天我用雙面鏡聯系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告訴我,你有危險,別靠近你,別來這裡了?」
「我——」哈利沉默了。
「你想見我,想我陪你,」海蒂揉了揉他的臉,「我來了,你又讓我別來,你真別扭。」
「你說得對,我不應該這麼自私。」哈利沉悶地說,「你不該來的,如果你受傷了——」
「別這麼說,如果你真的有危險,我更要來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我會和你一起的。」
「你不能和我一起。」他固執地說,「我是一個傷害別人的武器,你們不應該靠近我。」他還是不願意看她。
她湊近擁抱住他,親吻著他的面龐,描摹他的唇瓣,手打著圈地撫摸他的腰背,一點點融化了他豎起的堅牆。
哈利根本無法拒絕她。他的手臂放到她腰間,漸漸收緊了,牙關松懈下來,她立刻探了進去,主動熱情地與他的舌頭交纏在一起。他的喘息聲變大了,漸漸的,他開始變得主動,他們轉移了戰場,他推出她的舌頭,回到她的口腔中勾勒,像久逢甘霖的旅人,渴望好不容易得到的水源。
氣喘吁吁地結束這個吻後,她摸了摸他的頭發,又抱住他滾燙的身體,「你看,你沒有憎惡我,也沒有想要傷害我,你只想擁有我,你快把我燙熟啦。」
「我……」哈利的呼吸仍然不穩,「……我只是……只是因為伏地魔現在沒有控制我……又或許……因為你對我太重要……所以他無法控制我傷害你……這不能說明我不是那個武器……可能你是安全的,但我不能賭這個可能性……」
海蒂哭笑不得。他有時候固執得讓人無奈。她擦了擦額頭熱出的汗,拿起旁邊的水杯,倒出裡面已經冰冷的茶水喝進肚子裡。
「哈利,我在魔法世界長大,都十幾年了,家裡有那麼多藏書,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夠把一個人變成動物後,指揮他去攻擊別人。或許奪魂咒才能做到,可是那需要當面施咒,你明白那是什麼感覺。」
「可瘋眼漢說——」
「——瘋眼漢只是猜測!而且鄧布利多不那麼認為!我們離開學校前他特意把我們叫到辦公室裡,告訴我們你們的情況呢,他說起你的時候一點也沒有討厭你。」
哈利仍然一副猶豫的樣子,海蒂放緩了聲音,捧住他的臉頰說:「你這樣胡思亂想可不行。聽著,哈利,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你,伏地魔就算是最厲害的黑巫師,也不可能把一個遠在霍格沃茨的學生變成一條蛇弄到魔法部去咬傷韋斯萊先生。」
「你知道你在哪裡嗎?你當時在霍格沃茨格蘭芬多塔樓的男生宿舍裡,學校不可能幻影顯形或移形,又或者,伏地魔真的那麼厲害,能夠把你從學校弄到倫敦,他也不可能在一瞬間把你又重新送回學校還不被人發現,學校的防護魔法是非常嚴密的,你明白嗎?」
「我沒有離開霍格沃茨?你是說,不是我?」哈利輕聲問,「我不是那條蛇?不是我咬傷的韋斯萊先生?」
「當然不是你。納威告訴我,你一直好好在睡覺呢,突然就開始大喊大叫,從床上滾下來,把大家都吵醒了,他們喊你好一會兒你才醒過來,隨後麥格教授就來了。你說,那條蛇怎麼可能是你呢?這樣的情況,你怎麼可能被附身呢?金妮告訴我,要是被附身的時候,你是不會有自己的思想的,你只會覺得空白、茫然,什麼都不會知道,不知道時間,不知道自己在哪。」
「是啊,我沒有不知道自己在哪裡,我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哈利激動地說,「我——我沒有離開霍格沃茨!」
「沒錯!」海蒂偏頭笑起來,「你什麼也沒做!我想,或許是因為伏地魔快要進入那扇門裡的情緒太興奮了,你就感受到了更多的東西。」
「我是安全的,我不是那個武器,我不會傷害你,不會傷害大家——!」
「嗯!你是安全的,你就是你!」
哈利猛的撲過來,緊抱住她。兩人一起倒在床上,他的吻熾熱激烈,體溫高得灼人。壁爐的火焰本來就燒得很旺,回來後,海蒂還沒來得及脫外衣,簡直快喘不過氣了。
坐起來時,海蒂簡直像鑽了灌木叢的貓,整個都亂糟糟的,頭發也貼在臉上。「我要熱暈過去了。」她張著嘴喘氣,趕緊把外衣脫下,又灌了半壺冷茶。
哈利幫她把外衣掛在衣架上,她坐梳妝台前整理頭發,鏡子裡的女孩臉頰緋紅,嘴唇嫣紅,「你看,我就說你要把我嘴巴咬腫。」她抬著下巴,嘟嘴湊過去讓哈利看看自己的傑作。他笑起來,又在她唇上啄了兩下。
咕咕——
哈利臉一下紅了,海蒂噗哧笑出來,拉著他一起去羅恩的房間。
「赫敏也來了,她不去滑雪了,他們都在等你呢,羅恩和金妮都很擔心你。他們說你兩天都沒吃東西了,真是笨蛋,你之前本來就經常餓肚子,還會胃疼,明明都沒有確定自己被附身,就用這種手段懲罰自己!韋斯萊夫人拿了三明治……」
羅恩的房間裡同樣爐火旺盛。他、金妮、赫敏都在裡面,哈利不太自在地在他們對面坐下,不願意看他們。
「你好,哈利。鄧布利多昨天早上就告訴我們了。可我們必須等到學期正式結束才能走。我和海蒂做騎士公交車來的。你們在烏姆裡奇眼皮底下消失,把她鼻子都氣歪了,」赫敏活潑地說,「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嗯很好。」哈利干巴巴說。
「羅恩和金妮說你從聖芒戈回來後就一直躲著大家。」
「我沒有躲著他們!」哈利不滿地叫起來,「是他們不看我!」
「你一回來就進了房間,根本不願意見我們!」金妮說。
「也許你們輪流看來看去,就是對不上。」赫敏說,嘴角微微顫動,海蒂噗哧笑出來,深有同感點點頭。
哈利瞪了她一眼,扭頭看向窗外。
「快吃吧,你不是餓了。」海蒂把三明治拿過來塞進哈利嘴裡,又轉頭輕快地說,「他餓壞啦,擔心自己被附身,不敢出來呢,想把自己餓死。」
「看來你已經把他說服了,至少他這會兒是打算讓自己好好活下去了。」赫敏笑著說。
「對呀!我絞盡腦汁,非常誠懇、有理有據告訴他,他不可能被附身的!他被我說服了!」海蒂得意地說。
「也有可能是一個激烈的吻更有說服力,看看,你現在和剛剛到的時候真是兩個樣。」金妮調侃道。
羅恩、赫敏都大笑起來,羅恩更是誇張,從床上滾下來,錘著地毯怪叫著狂笑。
哈利的耳朵都變成深紅色了,惱怒地瞪著羅恩。海蒂抱著他的腦袋揉了揉,「你們不許笑了,不然我只能把你們都扔出去啦。」
·
聖誕節前的時間,在大家開始打掃屋子,裝飾房間,為過節做准備。西裡斯回來時帶來了一大堆裝飾,謝天謝地,鄧布利多沒有給他安排更多的工作,他不值班的時候都能按時回家。
海蒂有了新的煩惱。她一來,自然又住進哈利的房間,她纏著不讓他搬走,要和他一起睡。
兩個人的感情像是燃燒正旺的爐火,那麼熱烈,他們每晚都在擁吻中升溫,可哈利別扭得要命,每次都滿頭大汗把她用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太讓人挫敗了。
於是,海蒂帶著疑問,向最忠誠可靠的聰明朋友赫敏請教了。
「因為他擔心奧文不高興。」赫敏說,她們正坐在地毯上編織聖誕彩帶。
「我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擔心爸爸高不高興,爸爸高不高興明明是媽媽的事情,他根本不用在意這個。」
「因為你對他很重要。」赫敏耐心地說,「越是珍視你,他才越謹慎,明白嗎?」
「明白,可是我希望他能別考慮這些。」海蒂抱著赫敏蹭來蹭去,「我這麼好看,還不夠有吸引力嗎?他怎麼能忍住的?」
赫敏噗哧笑出來,「這說明他意志堅定。好了,你要實在很想,可以抱著他不放手,但是這之前你需要先學習相關知識,可不能亂來,不然要是受傷了就不好了。圖書館有這些書,你現在肯定無法看了,但是——幸好從去年開始,我就意識到我們需要學習這些知識,所以看完了那些書。聽我說,海蒂,首先是魔藥或咒語,你要明白原理……」
海蒂接受了赫敏一整天的兩性科普課堂,韋斯萊夫人叫她們吃晚飯時,她的眼睛都在轉圈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哈利也在接受西裡斯的講座,當他看到那幾本書,明白西裡斯教給他的魔咒用途後,他的臉一下就變得通紅。
「別害羞,哈利,這是正常的。為了助力你爸爸成功,我可是出了不少主意。你們這個年紀,應該仔細學習,有備無患。」西裡斯語重心長地說。
後面兩天,哈利都沒敢和海蒂對視。他這樣,海蒂十分好奇,不停追問,最後,她被他親得暈頭轉向,忘記了原本的問題。
「真可惜,我還想回裡奇納維亞村裡過聖誕呢。」海蒂一邊分著不同顏色的彩帶,一邊對哈利說,「你的新沙發我都沒看見,村子裡聖誕的時候特別好玩,你都沒有體驗過。我本來都想好計劃了。」
「這裡更方便照顧韋斯萊先生,有客人在,西裡斯也不能讓他們自己留在這,帶我們回村子裡。」哈利站在扶梯上,接過海蒂手裡的彩帶掛到走廊牆壁。這是他們兩個今天的任務,給每層樓都掛上彩帶,還差一點,所有的布置都可以結束了。
「這些天好像一直沒有看見克利切,」她望了望漆黑的平台,「他都沒有出來搞破壞。」
「是啊,從我來的那天開始,就再也沒見過他了。」哈利說,他皺起眉,「那天西裡斯在廚房裡叫他『出去』,他會不會離開了這棟房子?」
與海蒂對視片刻,哈利跳下扶梯,兩人找到在樓下客廳忙碌的西裡斯。
第135章
西裡斯完全不在意他們的話,「離開這裡?怎麼可能?家養小精靈被束縛在主人家,不能離開。」
「他們要真想離開的話是可以走的。」哈利提出了異議,「多比就是,三年前他就離開了馬爾福家來給我報信。他後來不得不懲罰自己,但他還是出來了。」
西裡斯顯得有些不安,「等會兒我去看看,或許他正對著我媽媽的舊布魯姆女褲痛哭流涕呢,或者在某個衣櫃裡一命嗚呼了。」
「你這話讓赫敏聽到要生氣的。」海蒂說,「她一直覺得你對克利切的態度有些壞。」
「海蒂,不管是誰遇到這樣一個家養小精靈都不會好的。」西裡斯厭煩地說,「這樣的一個只知道咒罵的小精靈。和我母親一樣,毫無人性。」
「但你還是要把他找出來,西裡斯。」哈利擔憂地說,「他知道社裡太多事情,如果他跑出去可就糟糕了。」
「別擔心,我會去看看的。他更大可能是躲在某個角落裡罵我呢。」西裡斯說,他用魔杖朝地上那堆冬青花環點了點,讓它們掛到天花板上,「就剩這些裝飾了。」
好在克利切只是躲在閣樓上。西裡斯在那兒找到了他,他滿身灰塵,無疑又在翻尋布萊克家的其他古董,想藏到他的櫃子裡。
雖然西裡斯對這個說法感到很滿意,哈利卻有些不安。克利切出來後情緒似乎有所好轉,他那怨恨的嘀咕減少了,也比平常聽話了,但有一兩次哈利發現這個小精靈在貪婪地盯著自己,一見哈利發覺就趕忙移開目光。
他把這件事情告訴海蒂後,她立刻要去找西裡斯。
「等等——」哈利拉住她的手腕,「你就跟他說我覺得克利切不對勁?」
「對呀。你本來就覺得不對勁。」海蒂回道。
「他們不會在意的,就和我的傷疤痛一樣。那天晚上我告訴西裡斯的時候,他也告訴我這是正常的,鄧布利多早就說過會這樣……」哈利嘟囔著。
「你都覺得不對勁了,我們就告訴他,他也可以多注意看看是不是?」海蒂耐心地說,「你想想,西裡斯和萊姆斯總是會出去執行任務,就克利切自己在家,至少,應該要提醒西裡斯記得讓克利切不要出門。」
聽見海蒂的話,西裡斯哈哈大笑起來,「放心吧,他不會出門的。你們真是操心。」
海蒂有些責備地看著他。
「好吧好吧,我會說的,讓克利切不離開這裡。但海蒂,你應該知道,沒有主人的命令他們無法擅自離開家。」
「答應過你要做到才行,還一直這麼多意見做什麼。」海蒂不滿地說。
「知道了,我會記得的。」西裡斯笑著說。
·
第二個星期,海蒂收到了馬庫斯的信,信裡讓她明天回莊園吃晚飯。
這可真是稀奇,海蒂疑惑地回了信,和西裡斯報備了行程。第二天,她用飛路網來到戈洛瑞德莊園。
客廳的人簡直讓她驚得張大了嘴。亨利希在也就算了,誰能告訴她,阿克勒斯為什麼會在這裡?
「亨利希!你怎麼會來的?」海蒂跑過去擁抱了哥哥,又笑嘻嘻與阿克勒斯打招呼,「你又怎麼會在這裡的?」
「家裡與亞克斯利家達成了合作協議,我的任務是把英國的產業經營起來。」阿克勒斯說。
「什麼意思?你要留在英國?」海蒂驚訝地說。
「沒錯。」
這可真是條新聞。海蒂看向亨利希,他點點頭。看來,戈洛瑞德家也參與合作了。
「這本來是尤利烏斯的事,」亨利希說,「但是爸爸認為他需要壓一壓性子,沉穩一點。所以把他帶在身邊再學習一段時間。」
海蒂立刻對尤利烏斯充滿了同情。
阿克勒斯只字未提海蒂在他的宴會上逃跑的事情,還是同以前一樣,對她非常溫和,明明是客人,吃飯時也一直在照顧她。看得馬庫斯連連嘆氣。
原本對阿克勒斯還抱有一點點愧疚心的海蒂煩了,又不太想搭理他。
吃過晚飯,阿克勒斯問起海蒂的近況,「霍格沃茨是個很不錯的地方,我發現我還挺希望再去看看,在那裡生活挺不錯的。」他微笑著說,「也不怪你這麼喜歡。」
「有眼光!」海蒂高興起來,「雖然這學期有個討厭的老師,但是我們有其他好玩的事情!」
「波特呢?你們怎麼樣?我與亞克斯利聊天時才知道,他的風評好像不太好,聽說你們在交往他特別驚訝。據說波特有些臆想,他生病了。」
「他沒有生病!他非常正常!是報紙胡編亂造!魔法部故意的!」海蒂的笑容垮下來,不客氣地說,「不許這麼說他!」
「為什麼呢?魔法部和報紙竟然對一個十幾歲的男孩有這樣的惡意。」阿克勒斯仍然很溫和,絲毫沒有生氣,「這可真奇怪。」
「因為他們不想承認伏地魔回歸了,」海蒂不屑地說,「信他們的話簡直就是大傻瓜。」
「但報紙這麼說,波特肯定會受到影響,我真擔心,他看上去不像是好脾氣的人,他沒有因為心煩遷怒你吧?他有沒有對你發火?」
「沒有!」海蒂回答得飛快。
原本在看文件的亨利希把頭抬起來了,見狀,阿克勒斯的笑意加深。「那他比我想像得要好,也不辜負你為他離家出走。」
「因為我不想被安排去德姆斯特朗。」海蒂說,「我要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本來也不關他的事。」
「海蒂,今晚就在家裡住。」馬庫斯拿著煙鬥進來說,「你和我們一起過聖誕吧。」
「不行,我的朋友全在,我們要一起過聖誕的。」海蒂急忙說,「今天我可以留下來,但是明天我得離開。」
馬庫斯又不高興了,海蒂跑過去挽著馬庫斯撒嬌,賣乖哄伯伯開心,和他一起去了樓上。她的小包還倒在沙發上,裡面的東西都散出來大半,露出小半截雙面鏡。
「別對海蒂動那些心思。」亨利希說,「我們會尊重她的想法。」
「她是不是真的喜歡波特還不一定呢。」阿克勒斯說,他幫海蒂放好包,那面鏡子正在發燙,他輕輕摸了摸邊緣那塊突起。
「海蒂喜歡新鮮事物,喜歡那些刺激好玩的冒險,一個身世凄苦、充滿英雄色彩的男孩出現在她面前,和我們這樣家族傾力培養、學過禮儀的人不一樣。於是,她的目光被奪走了。帶了點野性的流浪貓看上去似乎要更有生命力,討人喜歡,可也僅僅如此了。」
「只要是海蒂喜歡。」亨利希再次強調。
「你真的這麼想嗎?沒見過的東西總是更吸引人,這樣的喜歡怎麼能長久呢?你們不讓她和波特在一起,她就更加叛逆。所以現在你們只能順著她,等她膩煩後,就能解決問題了。」阿克勒斯說,看了眼鏡子背面的花紋,「海蒂還小呢,她今天可能喜歡波特,明天可能喜歡博爾斯。你們不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嗎?」
亨利希揉了揉眉心,「尤利烏斯聽見你這話要和你決鬥了。」
「我和尤利烏斯可是朋友。」阿克勒斯笑著說。「波特那樣的人,也算不錯,可以成為海蒂的玩伴,我也希望她能夠多談幾次戀愛,這樣她才知道自己究竟喜歡什麼樣的人,需要什麼樣的人。至少,不是一個孤兒。」
「阿克勒斯。」亨利希的聲音帶了警告的意味。
海蒂急匆匆跑回來,「我的包是不是在這裡?」
「在這呢。」阿克勒斯笑著說,「你把它落下了。」
「哦,謝謝!」海蒂抓起小包,與亨利希擁抱後回房間了。她得和哈利聯系,告訴他今晚自己不回去。
哈利出現在鏡子裡時,臉色不太好。
「你怎麼了,哈利?傷疤又疼了嗎?」海蒂關切地問。
「沒有,一切正常。」哈利抬抬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算是笑容的微笑,「你今晚不回來了嗎?」
「是的。馬庫斯伯伯想我留下來住一晚,他還想我過完聖誕呢,但是我拒絕啦,我告訴他我要和你一起,你還在等我呢!不過我可以帶點奧德莉亞伯母做的藍莓布丁和巧克力布丁回來,她剛剛答應給我們做!」海蒂輕快地說,「亨利希竟然來了,還有阿克勒斯。他們可能要在英國待很久,我想尤利烏斯之後可能也會來,亨利希有那麼多事情要做,肯定不能一直在這裡。」
哈利看上去還是有些不太高興,她眼睛彎彎,笑得十分燦爛,「沒關系,明天一起床我就回來啦,我們可以一直說話,直到你睡著!」
「好。」哈利的笑容真實了一些。
第二天海蒂破天荒起得很早,在馬庫斯不滿的嘟囔聲中,海蒂與奧德莉亞與亨利希告別,提著一盒子布丁走進綠色火焰裡。
她滾出壁爐的時候正好被哈利接住。他看起來在這裡等了很久了,廚房只有韋斯萊夫人在忙碌,其他人都還沒起。
「早上好,哈利!早上好,韋斯萊夫人!」海蒂歡快地說,「我帶了布丁回來!」
「哦,親愛的。你們幾個孩子吃吧。」韋斯萊夫人笑著說,「哈利一大早就在這等著了,比我還早,進來的時候我真是嚇了一跳!」
海蒂笑起來,「我們忘記約定時間了!」
哈利拉著海蒂走出廚房,經過門廳後,立刻加快腳步,他像是在忍耐什麼。
海蒂手裡的盒子咚咚當當撞在扶手和牆壁上,回到房間裡,哈利砰的關上門。
「哈利?發生什麼——」
她的嘴唇被封住了,濕滑的舌頭徑直闖入,死死糾纏著她,用力的吮吸著,每一次呼吸都變得艱難,他的手按在她腰間,把她禁錮在自己懷裡,讓她無法掙開。
海蒂手裡的盒子掉到地上,她皺著眉,手摸索著按住他的臉,費力分開。
「你是怎麼了?這樣我覺得不舒服。」她眼角已經掛著淚花。
哈利喘著氣,什麼也沒說,倔強地盯著她。
海蒂重新抱住他,放柔了聲音,「你得告訴我為什麼不開心了?因為我昨天離開前沒有說不回來嗎?但是我也沒有想到馬庫斯伯伯要我留下,我今天特別早就起床了,趕回來見你呢。」
「沒事。」哈利把她的淚珠擦掉。
沉默一會兒,他悶聲說:「你是我女朋友。」
「當然!」海蒂笑著說,拍了拍他的背,「別生氣啦!吃布丁吧!」
一口氣吃掉所有巧克力布丁,哈利扭頭看著她,帶著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以後別和阿克勒斯說話了,別去見他!他簡直就是個自以為高貴的白孔雀,昂著頭瞧不起人,自顧自表演沒人想看的戲碼,比那些歌劇演員差遠了,和馬爾福那樣的人也沒什麼兩樣!他以為他是誰?你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海蒂眨眨眼,嘴裡噗哧噗哧漏氣,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利還一臉嚴肅等著她回答呢。
「我沒有特意去見他,回去前我不知道有他在。」她咯咯笑著說,隨後也變得認真起來,「我不喜歡他,小時候總和他玩是因為他好看,還什麼都聽我的,可是他對我來說就是朋友,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時候,就是我發現喜歡你的時候。」
聽見這話,哈利心情舒暢了。
「可他不這麼想,他一點也沒有把你放在同等的位置看,我不喜歡他。」他生氣地說,「昨天他故意連通了雙面鏡,讓我聽他和你哥哥說話!」
聽到這話,海蒂皺了皺眉,怪不得他要生氣,那些話一定不好聽。她一瞬間就想回去大罵他一頓。
「別管他,亨利希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的,雖然亨利希性格要嚴肅些,可他非常尊重我。我以後不會把東西放下了。」她抱住哈利,「別為他生氣,我家裡人也不會因為他的話改變什麼。我不想管他怎麼看我,我和他沒關系,我知道你怎麼看我就好啦。」
「我不在意!」哈利氣呼呼說,「要是在意那些話,才是被他得逞了。」
但他明顯還是因此覺得氣惱,海蒂搖搖頭,思考片刻,她寫了一封信給奧文,交代朱諾抓緊送去,一定要在聖誕節前回來。
【作者有話說】
有個地方我一直很疑惑,按照之前第四部書裡說過的,飛路網需要連接之後才能通行,所以亞瑟先鏈接了德思禮家壁爐。但是哈利在霍格沃茨能直接與格裡莫廣場對話,等於已經連通了房子,也能直接過去,但是布萊克家被施了魔法藏起來了,可壁爐還是可以連通說話,直接一喊就到,真的有點想不明白,那不就等於這個地方還是能去,為什麼魔法部會不知道呢?
悠于 2026-2-18 16:18
第136章
聖誕節那天早上,海蒂又是睡到很晚才醒,床邊已經堆上大堆的禮物。她連晨衣都沒披上,直接坐在地毯上拆起來。
「海蒂!」赫敏敲了敲門進來,一臉幸福,「我太喜歡你的禮物了!我是說,你竟然給我買了一本《數字的魔力》!」
「哈利也給你買了書。」海蒂開心地說,「我們一起訂購的。」
「沒錯,《數字占蔔學新原理》,」赫敏面上浮起潮紅,「這真是太棒的禮物了。」
「羅恩呢,他送的什麼?」海蒂感興趣地問,要是羅恩還送巧克力蛙和多味比比豆之類的東西,她決定勸赫敏別要他了。
「一瓶香水,很特別的味道。」赫敏的面頰更紅了。
「真不錯!看起來他的情商有點長進,至少不是一茶匙了,雖然這禮物三年級哈利就知道送了。」海蒂笑嘻嘻地說。
赫敏輕輕打了她一下。她隨後就離開去為克利切送禮物了。
哈利今年送的是一條紅色連衣裙,海蒂立刻就換上了。
凡妮莎和奧文的信也到了,看見裡面的內容,她高興起來,奧文答應了她之前信裡的請求,並且把她罵了一頓,不過她自動忽略了那些話。最好的消息是,夫妻倆在三月就會返回英國。
房門又被打開了,哈利走了進來,他反手關上門,坐在海蒂旁邊和她一起拆禮物。
等他們把垃圾扔進垃圾桶裡,那個桶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羅恩呢?」海蒂問。
「他陪赫敏先下去了。聖誕快樂,海蒂。」哈利說,他又在她手裡放了一個冰涼的東西,海蒂一看,「香水?」
「羅恩選香水的時候我在雜志上看到了這個,你肯定喜歡這個味道。」他笑著說。
「我特別喜歡這個味道。」海蒂快樂地說,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到廚房後,他們發現韋斯萊夫人眼睛紅得厲害,她那句聖誕快樂仿佛像是得了重感冒。
他們不敢再看,溜到另一邊,在羅恩和赫敏旁邊坐下。
「珀西把聖誕毛衣退回來了,而且也沒有寫信問爸爸的情況。」羅恩悄聲說,「媽媽太傷心了。」
這可真是個不太令人高興的消息。午飯後他們在聖芒戈醫院不小心撞上納威的父母更讓人心情低落,納威和他奶奶來看望他們,可他們完全不認得納威了。
在那間病房,他們還看到了洛哈特,就算失去記憶,他也記得要給大家簽名。還有一個魔法部的工作人員博德,據說是因為不小心觸碰到什麼東西,變得神志不清。
好在韋斯萊先生恢復得不錯,他很精神,甚至還同意實習治療師嘗試一下麻瓜的縫合技術,盡管那對他的恢復沒有效果。這把韋斯萊夫人氣得夠嗆,對他大吵大嚷。
回家後,韋斯萊夫人為他們准備了一頓豐盛的聖誕晚宴。
收音機裡放著聖誕廣播,萊姆斯、金斯萊、唐克斯、蒙頓格斯都在,大家一邊喝酒一邊聊天。
除了弗雷德和喬治,海蒂、赫敏、金妮、哈利、羅恩都不被韋斯萊夫人允許喝火焰威士忌,他們只好繼續喝黃油啤酒和蜂蜜酒。但蜂蜜酒也非常不錯,這是西裡斯專門去霍格莫德的三把掃帚找羅斯默塔女士買的。海蒂很喜歡甜滋滋的蜂蜜酒,喝了不少。
屋內很溫暖,爐邊跳躍的火光映在天花板上,客廳裡滿滿的烤面包香氣。西裡斯和其他人碰杯喝酒,非常熱鬧。
弗雷德和喬治招呼海蒂、哈利、赫敏、羅恩和金妮玩起了劈啪爆炸牌。
哈利的衣袖都挽到了胳膊上,嚴肅地盯著手裡的牌。他左手腕上多了一條細細的手鏈,上面吊著一個小小的字母「H」,還有一個桂樹葉環繞的扇形飾章,是戈洛瑞德家的家徽。
這條手鏈是除了凡妮莎和奧文共同為他准備的聖誕禮物外,奧文另給他的禮物。
每一個戈洛瑞德家的成員都會有屬於自己的手鏈,知道這個禮物的含義時,哈利看向海蒂的眼睛亮得驚人。這意味著什麼,再清楚不過了。
看著哈利高興的樣子,海蒂覺得自己的主意非常明智,她不希望他因阿克勒斯感到困擾了。
海蒂沒有玩劈啪爆炸牌,而是坐在旁邊就著姜餅不停喝蜂蜜酒,西裡斯跑來和她干了一瓶,大笑著說她是個酒鬼。
吃飽喝足,睡意襲來,她腦袋一歪就往下栽。哈利急忙接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她也太弱了!」羅恩嘲笑道。
「你的牌要炸了,小羅尼。」弗雷德笑嘻嘻說。
哈利也在挽救自己的牌,一只手操作得十分艱難。
劈劈啪啪的爆響聲不停,直到西裡斯與萊姆斯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高聲唱起歌來,海蒂嚇了一跳,一下清醒過來。
韋斯萊夫人去廚房弄些三明治來給大家加餐,看這個氣氛,他們是想玩到天亮了。
結束這局,赫敏打了個哈欠,站起來說:「我要去睡覺了。」
除了她,其他人都不想走,哈利拉著在揉眼睛的海蒂起身,也跟著離開。
「我已經清醒了。」海蒂小聲說,免得驚擾了布萊克夫人,他們踏著樓梯往上。
「回去繼續玩嗎?」哈利問道。
「不了,他們吵得我腦袋嗡嗡響,我想安靜一會兒。」海蒂貼在哈利耳朵上悄聲說,感覺到嘴邊的皮膚變燙了,她咯咯笑起來。
房間裡的壁爐燒得很旺,熱烘烘的。海蒂這會兒很興奮,興奮得有些過頭了。她覺得有些熱,踢掉了拖鞋,光腳踩在地毯上,從桌上拿起哈利新送的香水,噴在空中,甜蜜的香氣縈繞在四周,讓人感覺自己正置身花園中。她又把收音機調到古怪姐妹的頻道,跟著哼起來,拉著哈利要跳舞。
窗外大雪紛飛,兩個人在明亮溫暖的壁爐前起舞,大紅色的裙擺飛揚起來,又翩翩落下。海蒂摟著哈利的脖子,被他托舉起來旋轉著。她快活地叫起來,滿屋都是她清脆的笑聲。落地後,看著那雙深邃迷人的眼睛,她踩在他腳背上,用前所未有的熱情吻住他。
他的手按在她腰間,緊緊摟著她。四片唇瓣貼在一起,完全舍不得分開。濕滑的舌尖故意在她口中打圈移動,卻怎麼也不與她交纏在一起,讓人心癢。
急性子的海蒂收緊了胳膊,把他往下拉,貼得更緊了。哈利停下了動作,下一秒,她果然主動纏了上來,他睜開眼睛,笑望著她這幅可愛模樣,加深了這個吻。
就算剛剛已經品嘗了不少,可甜甜的蜂蜜酒還是那麼令人著迷,交織的舌尖都在極力汲取著殘余的蜂蜜酒的甜蜜味道。
他總是能精准找到最合適的節奏,把她的理智全都奪走。她站累了,松開手就往下滑。哈利急忙接住她,兩個人一起跌坐在地上,把床邊花盆裡的枝葉震得抖了抖,露出了將要盛開的花苞,隱隱能看見鮮紅的顏色。
壁爐的火焰熊熊燃燒著,室溫比夏天還炙熱。就算只著輕薄的衣物,還是讓人感到燥熱。
海蒂脫掉了哈利的毛衣,解開了他襯衫上的兩顆扣子,把手伸進去貼在他胸膛,裡面跳得很響很快。他的皮膚很燙很燙,她貼心地幫他解開了所有扣子,脫下襯衫。
她帶著好奇,仔細打量著他,恰到好處的肌肉厚度,一點也不像平時看上去那樣羸弱,反倒充滿了年輕的生機。
她的目光比手指直接的觸碰還要讓人發顫,哈利的皮膚開始泛起粉色。
他的左肩有一道傷疤,是火龍刺破留下的,海蒂輕柔地摸了摸那道疤痕,吻在上面。
咕咚。哈利的吞咽聲非常明顯。
海蒂笑起來,雙臂繞到後面摟住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懷裡,又在他頸邊蹭了蹭,輕輕吻在他耳垂。
哈利的身體抖了抖,啞著嗓子說,「海蒂,你喝醉了。」
「我沒有。」海蒂貼住他的臉頰,緊緊抱著他不放。這可是她與赫敏商量過的完美計劃,絕對不會再失手了。沒錯,她是有預謀的。
她回想著赫敏的建議,首先,要讓他失去理智。於是,她貼緊他的耳朵用氣聲說:「我現在很清醒,我知道在做什麼。」醉人的熱氣輕柔地灑在他的耳廓,他不自覺連呼吸都停止了。
哈利的胸膛起伏得厲害,海蒂又吻住了他脖間的突起,輕輕舔咬,柔軟的舌頭滑過,舒服得讓人發顫,一股激流從頭頂滑到尾椎骨,他的呼吸驟然急促。哈利的手用力扶在她腦後,溫熱的嘴唇覆過來,與她緊緊貼在一起,糾纏著她的舌頭,一下一下吮吸著。
衣料落在地毯上的聲音很輕,完全被燃燒的爐火掩蓋住。
當他們完全坦誠相對時,看著在他心中住了很久的女孩,她周身像是泛著一層柔光,有種不真實的美感。
哈利的呼吸聲很大,他已經徹底無法思考,身體的本能在幫助他不至於窒息過去。她取下了他的眼鏡,盈盈一笑,慢慢靠近,那雙清透的藍色眼睛從朦朧變得清晰,又是一個柔軟的吻,比他以往夢見過的要更為甜蜜。
「海蒂,」哈利額上冒起一層薄汗,頭發已經有些濕潤,把那道閃電狀的傷疤露出來了,他抵著她,喘著氣說,「你知道——」
「我說了,我知道!」海蒂瞬間什麼計劃也不想實行了。他怎麼這麼多問題要問,什麼時候還問。她不耐煩地打斷他,把他推開,「不來了,我要睡覺了。」
哈利不再說話,湊近再次親吻她,曖昧繾綣的吻讓她的怒氣消散。哈利抱起她放在床上,他用最後的理智把西裡斯教給他的咒語對自己用上,放任那根弦崩掉,重疊的影子與火焰一起在牆壁上蕩漾。
砰——他們不小心碰倒了床邊的水杯,海蒂聞聲側頭看去,旁邊花盆那朵花正在緩緩綻放,花瓣層層疊疊交織,很美,開得真是時候。
不滿她的走神,哈利突然翻了個身,他們交換了位置,海蒂猛的一顫,大腦一片空白。回過神來後,她的視線被擋住了。他的頭發已經濕透,完全貼在額上,那雙翠綠的眼睛映著她的影子,其中的愛戀如此濃郁讓人喪失了所有思考能力,無法自拔地陷入他眼中的情潮。
他們玩鬧了很久,沉浸在極致的快樂裡,釋放火熱的愛意。哈利充分發揮出一個天才魁地奇找球手的優勢,他很耐心,又很果決,擁有掌控全場的洞察力。他是一頭真正的格蘭芬多雄獅,徹底放開了禁錮,來勢洶洶,把她弄得尖叫連連,掉下淚來。
她的頭發已經濕漉漉貼在臉側和脖頸間,眼裡流轉的光華璀璨動人。
這是只有他才能看見的。
海蒂是屬於他的,他也只屬於海蒂。哈利想。只有海蒂,也只能是海蒂,他只想永遠和她在一起。或許一畢業,他們就能在裡奇納維亞村的戈洛瑞德家和布萊克家之間搭一棟新的紅色房子。
他們會結婚,一起生活在那裡。家裡會擺滿海蒂喜歡的東西,布置成她滿意的模樣。他會給她種一整片漂亮的玫瑰花園,給她搭一架秋千,讓她可以在那裡曬太陽、睡午覺。這是他的海蒂,他最珍貴的寶物。他不會讓別人奪走她。
這樣身心交合的美妙時刻讓人沉醉流連,恨不得時間就此停滯。窗外還在飄雪,天空已經從午夜的亮灰色變成了黎明前的漆黑,看不見任何光亮。壁爐的火焰還是那麼旺盛,偶爾有雪花飛進屋內,落在地毯上,洇出一小團一小團水漬。
他們剛洗過澡,柔順絲滑的淺金色長發凌亂散開,幾縷帶著水汽的發絲沾在哈利胸膛。那雙透藍的眼睛半眯著,幾乎快要全部合上,十分困倦,睫毛上沾著糖霜般的水珠,眼尾嫣紅一片。
海蒂蜷在哈利懷裡,已經熟睡過去。他正拿著魔法干發梳給她把頭發烘干,之後還得塗上那瓶昂貴的特制美發魔藥,不然明天起來他可能會因為讓她頭發打結而十天不准靠近她。
直到結束所有工作,哈利又親了親海蒂紅撲撲的臉頰,抱著她進入夢境。
第137章
聖誕節第二天,醒來後,哈利第一時間收緊手臂,感受到柔軟的觸感後,發出了饜足的嘆息。被圈在他懷裡的女孩睡得正香,呼吸柔和地撲在他頸間,濃密卷翹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層陰影,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像扇動的蝴蝶翅膀。
昨晚是真實的,不同以往的夢境一樣縹緲。一想到這裡,哈利的身體就忍不住微微發顫。他看著纏在手腕上的銀鏈,眷戀地貼著海蒂的額頭,鼻尖輕輕磨蹭著她的臉頰,沒忍住又咬了咬她的臉蛋。她嘴裡嘟囔著,手啪一下就揮過來了,他一把抓住,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見她皺起的眉毛舒展開才停下。
直到腹中的飢餓感實在無法忽視,他才小心翼翼起床。
海蒂的睡眠一向很好,完全沒被驚動。哈利換好衣服,又看了她一會兒,輕輕吻在她唇上,這才下樓。
明明是下午了,哈利發現自己竟然是第三個起床的。他來到廚房時,餐桌邊只坐著赫敏,韋斯萊夫人正在灶台前忙碌,一只錫鍋架在火上,噗噗冒著煙,裡面是韋斯萊夫人最拿手的燉菜。
「哈利,親愛的,先來點粥嗎?」韋斯萊夫人拿過一只碗放在他面前,從鍋裡舀了一大勺倒進去,又把香腸和煎蛋倒進他盤子裡。
「這些人,整整鬧了一夜,天哪,早上我進廚房的時候,還以為這裡被攻打了,」韋斯萊夫人抱怨著,「一個個的真不省心,弗雷德和喬治也沒個分寸,還有羅恩和金妮——他們兩個竟然就這麼跟著喝了那麼多威士忌!客廳裡也全是酒瓶。他們像是喝了一整個倫敦的酒!太亂來了,西裡斯總是這麼不靠譜!」
哈利和赫敏對視一眼,埋頭加緊吃飯,一句話也不敢說。
晚飯時,韋斯萊夫人怒氣衝衝地上樓把所有人都叫起床。
在韋斯萊夫人敲門前海蒂就醒了,但她不想動彈,懶洋洋縮在被窩裡發呆。「哦,你已經醒了,海蒂,快起床,得吃晚餐了,你一整天沒吃東西了。」她慈愛地摸了摸海蒂的腦袋,又趕去叫羅恩了。
海蒂坐了起來,慢吞吞換好衣服,有種在飛天掃帚上連續做了八百個樹懶抱樹滾的酸軟感,讓她變得懶洋洋的。
事實證明,不能小看一個忍耐很久的男孩爆發的熱情。
她又倒回床上,不想動彈。
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好跑進屋內,見海蒂已經醒了,他展開笑容,親了親她的額頭,「大家都下去了,我正想你是不是還想睡會兒呢。」
海蒂瞪了他一眼,輕飄飄一拳打過去,抱怨道:「我不想走路了。」
「我背你下去。」哈利已經轉身撐著腿半蹲下去了。
他態度太好,海蒂倒是有點不好發作,輕哼一聲,趴到他背上。
宿醉的後果是很嚴重的。西裡斯、萊姆斯、弗雷德、喬治、羅恩還有金妮,每一個都臉色發灰,看上去像被攝魂怪吸了好幾口氣。
一看見他們,海蒂就幸災樂禍笑出了聲。
羅恩一臉菜色,連吃了三碗燉菜,不是他不想吃其他的東西,只是那些油膩的烤雞、烤牛排他一吃就想吐。
韋斯萊夫人沒好氣瞪他一眼,又給他盛了一碗。
趁眾人還在飯桌邊犯懶,赫敏拉著海蒂一起回房間。
「怎麼樣,滿意了?」她咯咯笑著問。
「滿意了。」海蒂歡快地說。
赫敏笑得更歡了,「哈利今天簡直從頭到腳都寫著高興。」
「他當然得高興了,擁有我這麼好的女朋友。他真是口是心非!」海蒂輕哼著說。
「聖誕一過,假期就過半了,他們又開始拆下那些裝飾收起來,把房子恢復整潔。
就算現在兩個人更加甜蜜,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可這棟不討喜的房子也讓海蒂和哈利感到膩煩了,他們一致認為,這裡一點也沒有裡奇納維亞村討人喜歡。
好在西裡斯某天回來時帶來了幾套魔法拼圖,他們無聊就玩拼圖游戲,倒也能打發時間。
當然,當然,沒有什麼比晚上的游戲更讓哈利喜歡了,他非常期待夜晚的到來,那時候他就能和海蒂回到房間。僅需一晚上,哈利就能夠熟練用魔杖整理床鋪,任何事情只要有動力,就不可能學不會。看見海蒂震驚的樣子,他得意地晃了晃魔杖。
韋斯萊夫人每天都要去醫院看望韋斯萊先生,弗雷德和喬治就會趁著她離開時溜去對角巷看店鋪。
不知道為什麼,哈利的占有欲到達了一個新的巔峰,現在連弗雷德和喬治與她說話他都要吃醋了。
每次兄弟倆回來,海蒂跑過去和他們說話打聽店鋪進展時,哈利就像個幽靈跟在她身後。她每說一句話,他都要插嘴。
弗雷德和喬治雖然沒有意見,海蒂悄悄告訴赫敏,摸著良心說,她覺得有點過頭,那可是弗雷德和喬治。
赫敏咯咯大笑。她看著海蒂耳後的紅痕,盡管很小,她皮膚太白了,稍稍注意一點,便也顯眼起來。那個地方自己在鏡子裡是看不見的,哈利的小心思非常明顯。
「其實,」她斟酌著說,「感情裡容不得沙子,所以他那些占有欲很正常。」
「可我們天天在一起,又沒見過其他人。」海蒂搖搖頭,「他真是幼稚。」
赫敏含笑不語。
不知不覺,假期只剩下最後幾天了。
「我們不能去麻瓜世界玩玩嗎?」海蒂趴在客廳窗邊,看著外面的廣場說,「這也太無聊了,我們可是在放假啊。」
「當然是——不可以!」弗雷德和喬治笑嘻嘻地說,他們剛從外面回來,「小巫師不能在沒有人陪同的情況下離開這裡。」
「你們的店鋪——」
弗雷德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小點聲,媽媽隨時可能進來呢。」
「你們的店鋪怎麼樣?」哈利壓低了聲音問,他環住海蒂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她與弗雷德離得遠了些。
「看好了一個,已經談下來了,最後這幾天我們會把所有合同簽好,辦好手續。」喬治說,他沒有再上前,只是把海蒂點名要的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的冰淇淋遞給她,「哈利,這多虧了你了。」
「不,這都是你們自己的功勞。」哈利說。
「唉,一想到還有幾天我又要面對烏姆裡奇那個壞女人,連回霍格沃茨都不那麼有趣了。」海蒂惆悵地說。
「嘿,D.A.活動還沒結束呢,你得好好接受訓練才行。」喬治說。
「當然了,你和哈利天天待在一起,說不定他背著我們給你單獨輔導了是不是?」弗雷德壞笑著說,「所以你才表現得那麼好,把我們都比下去了。」
「你要知道,我是堅決抵制加課的!堅決抵制!那都是我天賦異稟!」海蒂嚴肅地說。
弗雷德和喬治哈哈大笑。
他們又拿出了新做的假昆蟲,比蜜蜂更小,完全能夠悄悄飛進烏姆裡奇的茶杯或盤子裡,海蒂一下高興起來,她又可以讓烏姆裡奇出醜了。她叫著要多幫他們去其他學院的朋友們那宣傳其他商品,興奮得又蹦又跳,把他們又逗得大笑起來。
·
這些天大家都很忙,西裡斯都出去三天沒回來了。
哈利做了個夢,他穿著魁地奇隊服,正試圖把自己塞進一個游走球裡,弗雷德和喬治在旁邊大聲叫喊著:「最新產品,波特球!」球裝不下他的身體,直接炸開了,一只金燦燦、毛茸茸、極為可愛的小鳥撲他身上,啄著他的腦袋,柔軟的羽毛把他憋的喘不過氣來。
真實的有些喘不過來氣,哈利睜開眼睛,海蒂的頭發正好捂住了他的嘴唇和鼻子。他縮在床邊,另外四分之三的位置都被她占了,那個毛茸茸的金腦袋正枕在他胸口處,呼吸平穩,身體斜躺趴著,這麼別扭的姿勢,她也睡得很香。
哈利把她的頭發捋到腦後,輕輕捏了捏她臉頰,看著她的側臉,兩秒後,對著親了好幾下。
他不用擔心她會被這樣的動靜打擾。現在才九點,至少中午海蒂才會起床,她本就喜歡賴床,親熱後會休息更長時間。昨晚他們又鬧了很久,最後她直接昏睡過去。
哈利第一次發現,原來海蒂哭泣時他也不是都會感到心痛的。她眼角含淚的模樣實在美極了。
哈利側身抱住她,愛憐地撫摸著她的脊背,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好像一切困難都不能使人退縮,那是因為愛。第一次,他開始真切地思考起這個詞背後真正的含義。
不會有比海蒂更愛他的人,除了海蒂,也不會有人能讓他如此深愛。不會有人比海蒂更加堅定地選擇他,他只需要海蒂能一直堅定地選擇他。他的靈魂、他的一切都願意奉獻給她。他想要讓自己深深刻在她身體裡,刻在她的靈魂裡。他知道,她也願意。
聖誕假期就要結束了,這些天這麼快樂美好的日子就要結束了,他們又要回到學校,回到烏姆裡奇的高壓之下,想到這裡,他就覺得極為失落,他真希望假期能一直延續,他只想這麼和她單獨待在一起。
海蒂突然動了動,他僵住了,屏住呼吸。她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抱住他的脖子無意識蹭了蹭。
她的呼吸輕柔平緩,根本沒醒。
哈利放松起來,微笑著蹭了蹭她的鼻尖,悄聲說:「早上好,海蒂。」
又淺睡了一會兒,哈利把她的手拿下來,將她抱起來放在枕頭上,摸過眼鏡戴好,翻身起床。
才走到樓梯口,他就與兩天未見的教父撞上了。
「你回來了,西裡斯!」哈利驚喜地說。
「是啊,莫麗正在做早餐呢,快去吧,我要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等會兒聊。」西裡斯拍拍他的肩膀,繼續往上。
能在假期最後一天見到西裡斯,哈利很高興,但吃過午飯,西裡斯和萊姆斯竟然告訴他一個十分惱火的消息:聖誕假期後,他要和斯內普學習大腦封閉術!
西裡斯陪著哈利一起見了斯內普,但哈利還沒來得及對這個安排發出抗議,西裡斯與斯內普先吵了一架。
那時韋斯萊夫人正與韋斯萊先生一起回來,宣布他的蛇毒已經治好了!海蒂、赫敏和韋斯萊一家人高興地擁抱後,韋斯萊夫人便說晚上要好好慶祝慶祝,領著大家走進廚房,剛一進去,他們就看見西裡斯和斯內普用魔杖指著對方,臉色難看得像遇到什麼仇人。
據哈利所說,他們兩人吵了一架,互相譏諷,毫不留情。
海蒂對他們的吵架內容很感興趣,纏著哈利讓他復述,畢竟斯內普被氣得臉色發白的樣子實在少見,太讓人快樂了。
為了滿足她的好奇心,哈利努力回想了半天,竟然也斷斷續續說出一大半。
赫敏翻了個白眼,對此毫無興趣。海蒂和羅恩倒是聽得極為開心。
【作者有話說】
雙子生日加更,嗯隔壁婚禮番外更了,看了那本的寶可以看看。
第138章
晚飯時,萊姆斯、西裡斯、唐克斯、韋斯萊先生都拿著火焰威士忌,大口大口地喝著。
他們面前也堆著不少黃油啤酒和蜂蜜酒。弗雷德和喬治總拿著火焰威士忌在羅恩面前晃悠,壞笑著問:「要來點試試嗎,小羅尼?」
羅恩十分意動,赫敏凌厲的眼神掃來,他縮回了手。不出意料,他又被弗雷德與喬治狠狠嘲笑了。
哈利把要與斯內普學習大腦封閉術事情告訴了海蒂、赫敏和羅恩。
「為什麼是和斯內普學呢?」海蒂非常疑惑,「鄧布利多不可以教你嗎?他肯定比斯內普厲害才對呀。」
「我也問了。但,斯內普說鄧布利多是在把不願意做的工作下放。」哈利神色郁郁,喝了一大口蜂蜜酒,越說越惱,「他一直在躲著我,不願意和我對視,也不和我交流,現在他也不願意教我大腦封閉術!」
「我想,鄧布利多只是覺得你那種想要咬他的衝動或許對你們不太安全。」海蒂急忙安慰他。「還有還有,他太忙啦!魔法部天天找麻煩,他要低調一點,不然或許福吉要以為你又被他指揮去做什麼壞事了。」
她晃晃他的衣袖,笑得非常可愛,說:「別因為這個不開心,說不定斯內普更痛苦呢,他那麼討厭我們,還要不情不願給你上課,他更氣!」
哈利的火氣一下消失了,他捏捏她的臉頰,「我沒事。」
「鄧布利多想讓你不再做那些關於伏地魔的夢,哈利,」赫敏說,「你不會舍不得它們吧?」
「跟斯內普補課?」羅恩聲音中充滿了恐懼,「我寧可做噩夢。」
「那也必須好好學!」赫敏瞪了他一眼,又語重心長地跟哈利說,「你必須學習好這個,你看看,就算西裡斯那麼生氣,仍然沒有說出不讓你學這個的話,它非常重要,哈利。」
哈利扯扯嘴角,「我知道了。」
·
從盥洗室出來後,海蒂收拾好箱子,開始給父母寫信。
門把手轉動,哈利頂著半干的頭發走了進來,看上去很不高興。他剛剛被西裡斯叫走了。
「怎麼啦?」海蒂問。
「西裡斯又要離開。」哈利失落地說,「他說,鄧布利多給了他一件非常重要的秘密任務,讓我在學校一定小心,不要與烏姆裡奇正面起衝突,好好學習大腦封閉術——」
「這都是為了打敗伏地魔,為這個世界做些有好處的事情。」海蒂拿起一邊的速干毛巾繼續給他擦頭發,「西裡斯喜歡這樣,這可比讓他待在家裡什麼也不能做令他快樂。」
「盧平剛剛還在和他爭執,說他之前在愛爾蘭太過莽撞,差點壞了事。」哈利埋怨道,「他一心想要來些刺激的冒險!」
「也不能這麼說吧,他很認真地在工作,只是在順便來點刺激的冒險。」
海蒂的話讓哈利很不滿。「你為什麼總幫他們開脫?」
「我沒有呀。」海蒂眨眨眼,「我只是在告訴你事實。」
哈利伸手就戳在她腰間,海蒂尖叫一聲躲開,「都說了,不要撓癢!你在作弊!」
「那是你自己怕癢,可不能怪別人。」哈利一臉挑釁。
海蒂氣得暴跳,撲過去就要揍他,這麼一打鬧,剛剛那些不快倒是消失了。
第二天,他們准備乘坐騎士公共汽車回霍格沃茨,由唐克斯和萊姆斯護送他們。
哈利叫醒海蒂的時候,她因為沒睡夠朝他大發脾氣。
「必須得起床了,海蒂。」哈利耐心地說,「等會兒我們要回學校呢,還記得嗎?」
「我不想去。」海蒂抱著他委屈地哼哼,他又親了親她的額角,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又睡了一會兒。魔法鬧鐘再次急促叫起來,他拿過衣服,「來吧,海蒂,我們得抓緊,不能再拖啦,時間來不及了。」
他們匆匆吃過早飯,穿上外套,戴好圍巾,准備出發。
一月的清晨天色灰白,寒意襲人。他們來到路邊,凜冽的空氣不住往脖子裡鑽。海蒂把臉埋在圍巾裡,縮成一團,她抱著哈利的手,站著就要睡著了。
「要是有事情就給我寫信,還有萊姆斯,他一直在指揮部,要是有急事,我沒有及時回信,你就找他。」西裡斯叮囑道。「哈利,我不希望你被烏姆裡奇的計謀打倒,但也不希望你因此受到折磨,一定不要讓她發現你們的學習小組知道嗎?你別總想著要和她唱反調,安靜點。」
「要是她不總盯著我找茬,我才不會理她!」哈利氣呼呼說。
看著閉著眼睛倒在哈利身上的海蒂,西裡斯又說:「你必須要小心點,看看海蒂吧,要是你們被抓住了,她這個嬌生慣養的小丫頭可受不了烏姆裡奇那女人折磨。」
「我知道!」哈利不滿地瞪著他,「她不會被抓住的,我一定會保護好她,你別老說她會被抓住,真像是在咒她。」
「你小子脾氣現在可真大。」西裡斯並沒生氣,反倒是笑起來,「我只是說說而已,你自己知道真發生了會怎麼樣,對不對?不管怎麼說,小心為上。」
「快點兒,越早上汽車越好。」唐克斯掃了一眼廣場說。
盧平揮起魔杖。
一輛鮮艷的紫色三層公共汽車從天而降,差點撞到了路燈柱,但燈柱朝後一跳躲開了。
一個穿著紫色制服,長著招風耳、滿臉粉刺的瘦小伙跳下來說:「歡迎乘坐——」
「我們知道了,謝謝你,」唐克斯迅速說,「上車,上車——」
她催促著,把海蒂拍醒,推著她和哈利踩上汽車踏板,哈利把海蒂拉上車,售票員斯坦·桑帕克瞪眼看著他們走過去。
車上有不少人,他們一群人只能分開坐。海蒂、赫敏、哈利、羅恩跟著唐克斯一起來到頂層。
「我真想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海蒂悲傷地說,「那樣更舒服,還能睡一覺。」
「正好醒醒神是不是?」唐克斯笑著說。
海蒂和哈利、羅恩把前面的位置留給赫敏和唐克斯,到最後面坐下。
車上那些人都在回頭看哈利,等他坐下後又立刻轉過去。
海蒂拿出了格裡森送她的那個魔法繩索,友情分給赫敏一半,熟練地把自己和座位、車上的欄杆牢牢捆在一起。
羅恩還興奮地一直打量車裡,「你做什麼呢,海蒂?我想坐這個很久了!」
「哈!」海蒂冷笑一聲,「希望等會兒你還能說出這個話。」
汽車開了起來,搖晃著繞過格裡莫廣場,車身扭來扭去的,時而還會駛上人行道。然後又是砰的一聲巨響,他們都往前一衝,羅恩的椅子翻了,他膝上的小豬從籠子裡飛出來落到赫敏肩上。
售票員斯坦·桑帕克還站在那裡,想與哈利攀談,海蒂緊緊閉著眼睛靠在座位上,像是要與公交車融為一體。
「我改主意了,」羅恩第六次從地上爬起來時嘟噥道,「我再也不想坐這玩意兒了。」
他們已經行駛在白雪覆蓋的霍格莫德村,片片雪花打在車前的大窗子上。車子終於搖搖晃晃地停在了霍格沃茨大門外。
海蒂哆哆嗦嗦按下手裡的方塊,唰的一聲,身上的繩索收回去了。
她在羅恩的咒罵聲中淡定地站起來,邁出腳,然後歪向另一邊,哈利趕緊抓住她的胳膊,以免她摔倒。
盧平和唐克斯幫他們把行李弄下車,然後下來說再見。車上的所有乘客都把鼻子貼在窗子上看著他們。
「進學校就安全了。」唐克斯警惕地掃了一眼僻靜的街道,「祝你們過得愉快。」
「我會想你的,唐克斯。」海蒂抱著她說。
「我也會想你的!」唐克斯笑著說。
盧平和每個人握手,最後輪到哈利時,「聽著……」他低聲說,「哈利,我知道你不喜歡斯內普,但他是高超的大腦封閉術師,我們——包括西裡斯都希望你學會保護自己,所以刻苦學習,好嗎?不要和烏姆裡奇對著干,她是個很有手段的人。西裡斯太過跳脫,總覺得你們和我們那時候一樣,但你明白,這終究是不同的。」
「好。」哈利沉重地說,「再見。」
七個人吃力地箱子在結冰的車道上向城堡走去,喬治還幫忙接過了海蒂的貓頭鷹籠子。
一到公共休息室,海蒂就衝回了女生宿舍。經過騎士公交車的折磨,她恨不得倒頭就睡。赫敏還想著要用睡覺前的時間織幾頂帽子呢。
·
星期一晚上六點,將是哈利去斯內普辦公室接受訓練的時間。這一整天他心事重重,恐懼即將到來的教學,那注定不會愉快。
「如果你從早上就開始想這件事情,你的壞情緒會持續一整天的,可要是你忘記這件事,六點鐘才想起來,至少你還是度過了一個比較快樂的一天?」早餐時,海蒂開導他說。
「有魔法史、魔藥課、占蔔課、黑魔法防御術課的一天怎麼可能比較快樂。」羅恩在旁邊說。
海蒂不耐地咂嘴,「可都幾個月了,你們至少習慣了嘛。」
「謝謝,這可真是個好的安慰。」羅恩譏諷地說。
期間不停有D.A.的成員跑來找哈利,詢問今晚是否會上課,他們都積極地想要盡快開展集會活動。
哈利看上去更低落了。
「或許你想想,」他們正坐在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室裡,海蒂把書立起來,從嗓子眼裡擠出話,在他耳朵邊說,「不管怎麼說,看見斯內普比烏姆裡奇讓人舒服那麼一小點。」
見哈利看過來,她咧開嘴笑得很燦爛,「我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他輕輕掐了一下她的臉。
六點鐘,哈利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向斯內普的辦公室。
看著自家男友的背影,海蒂沒心沒肺地說:「他看上去像是要上刑場了。」
「哈利真可憐。」羅恩咂著嘴搖頭。
他們三個拎著書包來到圖書館,烏姆裡奇又給他們布置了一大堆新作業,煩人得要命。
圖書館裡也幾乎都是五年級的學生,大家的作業都堆得有小山高,赫敏還在念叨著他們應該盡快復習,O.W.L.s臨近了。
梅林的臭襪子,他們還有五個月才考O.W.L.s呢!
海蒂和羅恩都撇撇嘴,對赫敏的話很不認同,但他們一句話也不敢說,默默掏出羊皮紙和羽毛筆埋頭寫起來。
第139章
論文寫了一半,身邊的凳子被拖開,哈利在她身邊坐下。海蒂一抬頭就看見了他異常蒼白的臉色。
「怎麼樣?」赫敏小聲問,然後露出擔心的表情,「你沒事吧,哈利?」
「嗯……沒事……我不知道。」哈利煩躁地說,緊緊皺起眉,「我幾個月來經常夢見一條沒有窗戶的走廊,盡頭有扇上鎖的門,還記得嗎?剛剛我突然回憶起來了,八月我和韋斯萊先生去魔法部受審的時候,曾經路過那裡。」
「你……你是說……」羅恩小聲說,平斯女士走了過去,帶著噠噠的輕響,「那件武器——神秘人要找的東西——藏在魔法部?」
「神秘事務司。」哈利悄聲道,「我去審判室時看到過那扇門,跟你爸爸被蛇咬時看守的是同一扇。」
哈利兩手搓著額頭,像是要熨平它。
「是啊,斯多吉,你們還記得嗎?他想要闖入一扇門,被抓了。很可能就是那裡。」赫敏思索著。
「你還好嗎?」海蒂擔憂地摸了摸哈利顫抖的手。
「嗯……沒事……」他放下手,握住她,「只是有點……我不大喜歡大腦封閉術……」
「腦子一次次地受到襲擊,我想誰都會發虛的。」赫敏同情地說。
「我們回公共休息室去吧,」海蒂說,「我想你需要一個舒適的環境,你得休息一下才行。」
他們拿起書包離開,哈利看上去很不舒服,剛走到五樓,他就停下來倒在海蒂身上。
海蒂忙用一只腳蹬著石牆,才支撐住讓兩個人不一起摔到地上。
哈利的身體還在不停顫抖,他的喘息聲很急促,很粗重。他完全收掉了自己的力氣,不住往地上滑,海蒂艱難地扶著他慢慢坐到地上。
突然,他的嘴裡發出瘋狂的笑聲,有些恐怖……
「哈利?哈利?」海蒂低頭看去,他緊緊閉著眼睛,渾身顫抖,嘴裡卻一直在笑。
「哈利!哈利!你怎麼了?」海蒂嚇得不行,眼淚都快急出來了,不停拍打著他的臉。
哈利睜開眼睛,笑聲停止了。他氣喘吁吁地瞪著天花板。
「你怎麼啦?」海蒂幫他擦掉額頭的冷汗,擔憂地問。
「我……不知道……」哈利坐了起來,「他很高興……很高興……有一件好事發生了,他一直盼望的事情。」
哈利緩了好一會兒,才在海蒂的攙扶下站起來。
「可什麼事情是他十四年間未有過的開心呢?」哈利還在揉著傷疤。
「別想這個了,你看上去很不好,你剛剛真是嚇到我了。」海蒂說,她摸了摸他有點發燙的額頭,「我們先回去,我有補充劑,你得喝掉它立刻上床休息。」
伏地魔高興的事情第二天就有了解答。
《預言家日報》頭版印著十張黑白照片,九個男巫和一個女巫的面孔,有的在無聲哂笑,有的傲慢地用手指敲著他們照片的邊。每張照片下注有姓名和被關進阿茲卡班的罪行。
十個窮凶極惡的食死徒從阿茲卡班越獄了。鄧布利多之前的擔憂成了真,攝魂怪叛變了。
不僅如此,他們發現一篇魔法部職員死於非命的報道,那位博德先生被一盆魔鬼網勒死在病床上,治療師搶救無效。赫敏指著報紙告訴他們,他們去探望韋斯萊先生那天見到過他。
「他是個緘默人!」羅恩突然叫起來,「爸爸說過他,他在神秘事務司工作!」
「這——這是謀殺……很聰明的謀殺……如果送植物的人沒留下姓名,誰能查得出來?」赫敏不安地說,她又把報紙翻到頭版,盯著那十個食死徒看了一會兒,隨後跳起來。
「你要干嘛?」羅恩吃驚地問。
「發一封信,」赫敏說,把書包甩到肩上,「可能……嗯,我不知道……但值得試一試……只有我能夠……把朱諾借我好嗎,海蒂?」
海蒂點頭答應,赫敏立刻就跑走了。
「我討厭她那樣,花十秒鐘告訴我們會殺了她嗎?」羅恩嘟噥道。
他們三個也站起來往外走,正巧碰到海格。他又有了新傷,就在鼻梁處。他還想對他們笑一笑的,可只是痛得咧了一下嘴。他仍然不願意告訴他們自己的傷從哪裡來的,還告訴他們一個不好的消息,他被留校察看了。
「新學期的消息好像不怎麼好。」海蒂悲傷地說。
新學期也有一點好的變化。
食死徒越獄的消息傳開後,大家似乎都變得緊張起來,魔法家庭的孩子從小就聽說過這些食死徒,他們的名字幾乎和伏地魔一樣令人覺得恐怖,他們在伏地魔的恐怖統治下所犯的罪行眾所周知。
這些天哈利在走廊上又成了小聲議論和指指點點的對像,但議論者的語氣稍有變化。現在是好奇代替了敵意,有不少人對《預言家日報》關於十名食死徒如何逃出阿茲卡班的說法表示不滿。在困惑和恐懼中,這些懷疑者似乎轉向了僅剩的一種解釋,即哈利和鄧布利多去年以來所講的內容。
不僅學生的情緒變了,現在還經常能看到兩三個教師在走廊上低聲緊張地交談,一見有學生走近就不說了。因為烏姆裡奇在越獄事件見報第二天就出了新的法令,禁止教師向學生提供任何與所教科目無關的信息。
烏姆裡奇像是發了瘋。食死徒越獄並沒有讓她變得和藹可親一點,這件事似乎只是使她更瘋狂地想把霍格沃茨的生活控制在她的掌心裡。
她好像正下定決心近期內至少要解雇一個人,只不過是特裡勞尼和海格誰先走的問題。
每節保護神奇生物課,她都要拿著那個寫字板站在一邊,不停打斷海格說話。據羅恩說,占蔔課也同樣如此。
哈利有一天晚上從斯內普那裡結束課程回來後對海蒂說,他認為特裡勞尼可能快崩潰了,因為他撞見她在走廊裡激動地自言自語,絞著雙手,驚恐地回頭張望,身上散發著一股強烈的烹調酒的味道。這樣的情況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碰上。
海格雖然聽從了赫敏和海蒂的勸告,沒有在課堂上拿出危險的生物,可他總是心煩意亂,魂不守舍。
他特別叫他們不要在天黑後去看他。「如果被她抓到了,我們都會完蛋的。」他直截了當地說。
他們不想進一步連累他,晚上就不再去他的小屋。
最為糟糕的是,每一次大腦封閉術課程,斯內普都會用看見的記憶嘲笑哈利,他還能看見哈利與海蒂接吻,那時哈利的反抗就會異常激烈,把他趕出自己的大腦。可之後他就會遭受更加猛烈的攻擊,不得不用更多的情緒去反抗。
代價是哈利的傷疤開始幾乎不間斷地刺痛,他經常感到一陣陣與他當時行為無關的煩惱或喜悅,總是伴隨著傷疤的劇烈疼痛。這個學習大腦封閉術的後遺症也快把他逼瘋了。
他和海蒂、赫敏、羅恩說這個時,羅恩開始懷疑斯內普沒有用心教他。不出意外,赫敏和他又吵了起來。因為她認為他們應該相信斯內普,他是鄧布利多信任的人。
·
新學期第二個星期,安吉麗娜開始了新組成的這支魁地奇隊伍的日常訓練。一星期兩次的訓練聽上去並不多,可海蒂發現,她突然變得忙碌起來。
球隊訓練和在家玩時不太一樣,更加正式,海蒂不能玩一會兒停一會兒,而是必須保持狀態一直不停在場上巡行抓金色飛賊。她總是不到一小時就累了,恨不得就地躺下休息,把安吉麗娜看得直發愁。
但比起來,海蒂已經是最讓安吉麗娜省心的隊員了,因為她確實技術不錯,有火弩箭加持,想來比賽也不會持續太久。但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羅恩的訓練一直不太順利,一旦他沒有撲到一個球,在安吉麗娜的嘆息中,他的臉立刻漲得通紅,變得慌亂,隨後就更難撲中了。
而那兩位擊球手,柯克和斯勞珀,海蒂不帶任何感情地客觀評價,他們簡直太差勁了。
一個星期的訓練後,海蒂學會了警惕被他們突然擊來的游走球,沒錯,他們想要保護她,擊飛游走球,但似乎行動與想法正好相反,他們總是把游走球朝她身上打。
就算知道需要小心,可她終究要把心思放在金色飛賊上,會被打到好幾次。回公共休息室後,她抱著赫敏哀嚎:「他們像是敵人派來的臥底,還不如不要來保護我呢!游走球自由飛行打到我的幾率可比他們想救我打到我的幾率低多了!」
洗完澡後,赫敏幫她把被砸到發青的地方塗上魔藥,問:「羅恩呢?他怎麼樣?弗雷德和喬治回來那副樣子像是非常糟糕。」
「不太好。」海蒂深沉地說,「他一失誤就緊張,一緊張就不停失誤,但他比柯克和斯勞珀好多了。羅恩至少是能夠做好的,柯克與斯勞珀完全做不好。」
「弗雷德和喬治總是那麼說他,他們一直在調侃他,嘲笑他,」赫敏抱怨道,「羅恩本來就不太自信,這樣一來就更緊張了。他們每次看完訓練回來都說沒有了他們,隊伍實在差勁。」
「別擔心,羅恩能行的,只要他不緊張就好了,你多誇誇他,他會好很多的。」海蒂說,「就像上次,你親了他一下,他特別高興,我認為,你的鼓勵對他來說非常有用,你多陪陪他,親親他吧?」
赫敏的臉騰一下紅了,她啪一下打在海蒂背上,海蒂一頭往地上栽。
「哎呀!抱歉!」赫敏趕緊拉住她。
「我抗議……你使用暴力。」海蒂躺在地上裝死。
「快起來!」赫敏把她揪了起來,拉著她來到公共休息室,哈利正在寫作業,羅恩被安吉麗娜拉到另一邊講解戰術,旁邊還坐著柯克和斯勞珀,安吉麗娜頭發都有些炸毛了,像被自己揉的,今天的訓練結束時,她看上去都快絕望了。
海蒂把腦袋抵在哈利背上,拖著聲音撒嬌,「我今天被游走球砸了五次,特別疼。還有手,安吉麗娜讓我盡可能快抓住金色飛賊,我一直舉著手,都要抽筋了。」
哈利反手摸了摸她的臉,又按了按她的胳膊。
「是右手,不是左手。」海蒂咯咯笑起來,坐直了身子,把右胳膊伸過去。
哈利用不重不輕的力道給她按摩放松,非常舒適,海蒂美滋滋眯起眼睛。
過了一會兒,他們開始寫變形課論文,O.W.L.s還有四個月,麥格教授卻像是下星期就要考試一樣,作業一個接一個布置。
寫完論文,哈利開始翻看由西裡斯和萊姆斯一起送他的黑魔法防御術魔咒書,那是他的聖誕禮物。
看著重新坐在一起的赫敏和羅恩,海蒂湊到哈利耳朵邊悄悄說:「赫敏今天又問我羅恩的訓練情況了,她特別擔心他。」
哈利側過頭,趁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今天怎麼樣?我看他們回來都不太高興。」
「羅恩還是改不了緊張的毛病,安吉麗娜說要准備新的戰術,離下場比賽還剩下一個月,她現在很緊張,我都擔心她要提前半個月開始天天訓練。」
「很有可能,現在隊伍完全沒有磨合好,上次我去看訓練的時候你們完全沒有配合。」
「我真擔心我撐不下去,希望她可以把時間控制在每天一小時。」海蒂惆悵地說,「而且,D.A.那麼有趣,半個月不能活動太可惜了。」
第140章
新學期以來的D.A.集會,秋一直在躲著海蒂,兩人偶爾相撞的視線下,她眼裡立即會湧上充滿歉意的淚水,看得海蒂很糾結。
把羅恩趕到另一邊後,海蒂心情復雜地與赫敏小聲交談。
「秋看上去好像很不好,她總拿那個愧疚悲傷的眼神看我,我太難受了,好像我對她做了很不好的事情。」海蒂回想起秋那憔悴的樣子,「我可真擔心,她不會做什麼傻事吧?就算不喜歡她,我也不希望看到她出意外。」
「塞德裡克的對秋來說是很大的打擊,她之前一直表現得很好,非常活潑,可短短一個暑假,她怎麼可能從失去愛人的悲痛中恢復過來呢?」赫敏慢慢地說,「我想她不是真的喜歡哈利——我也不是說她不喜歡,哈利在伏地魔手裡逃脫了,還一直在告訴大家真相,與烏姆裡奇作對,教大家黑魔法防御術。勇敢又有魅力是不是?」
「當然,哈利非常厲害。」海蒂點點頭。
「哈利是唯一一個可以和她感同身受的人,她的內心希望能與他互相療愈傷口。」
「哈利不願意提到塞德裡克,他說她那天確實也是一開口就說到了塞德裡克。」海蒂一臉糾結,「但他們沒有深談,你知道,哈利不耐煩說這個,這個話題哈利很不喜歡。」
「我仔細想了想,秋也不是真的喜歡哈利,她的情感太多太雜,她自己都無法弄清楚了。全部堵在心裡沒有一個可以宣泄的地方,於是移情到哈利身上……」赫敏皺著眉毛,一臉嚴肅,「放心吧,她想要的會得到的。我之前給麗塔·斯基特寫了信。如果及時的話,或許這次的霍格莫德日就能見到她。」
「麗塔·斯基特?你約了她?」海蒂驚訝地問。
赫敏點點頭,臉上閃著某種光芒,堅毅耀眼。「對,她還沒有回信,但她必須同意我的提議,否則她是個非法阿尼馬格斯的事情就會暴露。我要讓她把哈利所經歷的一切都寫出來,公之於眾。福吉還想要掩蓋真相,他以為這樣就能讓伏地魔自己滾回老家躲藏起來嗎?我們不能讓他繼續這樣做了。所有人都應該知道一切事實。塞德裡克的死因也不應該是一個意外。」
「可是,《預言家日報》被魔法部施壓,不可能報道這些。」
「當然,我想到了,還記得嗎?盧娜爸爸那個《唱唱反調》,我想發表在那上面。」
「當然記得,」海蒂驚訝地說,「那上面都是些——你自己也認為——一些胡言亂語的垃圾,沒有人會相信上面的話的。」
「是啊,有的人不會。但《預言家日報》對阿茲卡班越獄事件的報道有很大的漏洞,我想有很多人會想有沒有更好的解釋。如果有另外一個說法,即使是登在一份——」赫敏微笑著說,「嗯——那樣的刊物上,我想他們也會願意讀的。你等著看吧,它能發揮很大的作用。當然,我需要先和盧娜談一談。」
·
二月十四日就是新學期第一個霍格莫德日,這本來是個絕佳的約會日,但是,安吉麗娜要求球隊上午訓練。
或許海蒂臉上的表情實在太過震驚和難以置信,安吉麗娜後來又說,只要她抓住十五次金色飛賊就可以提前離開。
梅林的臭襪子,十五次金色飛賊也不是那麼快就能抓住的。
連帶的,海蒂對這一天的到來一點期待也沒有了。
被赫敏叫醒後,她打著哈欠爬起來換衣服。
「麗塔·斯基特到現在還沒有給你回信對不對?她是不是不想來?」她問道。
「不可能的,我有她這麼大的把柄,只是要是錯過這次霍格莫德日,又得等很久了。」赫敏一邊往包裡塞東西一邊說,「哦,我可真不願意再讓福吉和烏姆裡奇這麼猖狂一個月。」她走出寢室,先去禮堂吃早餐了。
衣櫃裡有很多好看的衣服,海蒂卻不能穿,她得換上訓練服。不情不願把隊袍套上後,海蒂來到公共休息室,哈利坐在壁爐旁,看樣子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我有那麼多漂亮的裙子,卻只能穿這個。」她摟住哈利的脖子,哼哼唧唧抱怨,「我的約會……」
「沒關系,等訓練結束我們就能去了。」哈利笑著說,「你穿隊袍也很美。」
他們在走廊角落相擁纏綿,互相送上甜蜜的早安吻,然後親親熱熱地牽著手走到禮堂。
「哦,正好!」赫敏拿著片面包從裡面衝了出來,正與他們碰上,她飛快地說,「哈利,你中午到三把掃帚來找我,別忘記了。」
「嗯?」哈利疑惑地看著她,又詢問地看向海蒂。
「好。」海蒂說。
「我得去回信,我要借用朱諾,啊,還有,你去找秋好嗎,海蒂?我怕來不及。」
海蒂點點頭,赫敏一溜煙兒跑開了。
直到坐在長桌邊,羅恩和他們打招呼後,海蒂突然反應過來赫敏剛剛交代了什麼。她突然有了一股強烈的尷尬感,天啊,她不僅情人節要去訓練,竟然還要去找秋!
羅恩同樣滿臉不情願,一直嘟囔著自己太弱了,應該退出球隊,可安吉麗娜就是不讓,哈利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海蒂完全沒有心思聽他們說話,滿腦子都是要去通知秋到三把掃帚這件事。為了給自己鼓氣,海蒂一口氣喝完了她的橙汁。她雙臂一撐,站起來准備去拉文克勞長桌。
哈利有些莫名地看著她,加快了往嘴裡塞面包的速度,她被他逗笑,「你慢慢吃,我馬上就回來,不著急的。」
海蒂僵硬地擺動雙腿,來到拉文克勞長桌邊,秋和她的朋友瑪麗埃塔正坐在一起用餐。
「秋,我可以單獨和你說兩句話嗎?」海蒂輕聲問。
秋瞪大了眼睛,顯得非常不自在,「我……哦,我想,當然可以……」
她們一起來到牆邊,「中午你能去一趟三把掃帚嗎?」
「什麼?」秋詫異地問。
「嗯,就是……你想聊的事情,不是上次你找哈利——對不起,哦……我知道,但不是那個——嗯……塞德裡克,你想知道他死前的一切不是嗎?」海蒂語速很快,她完全不敢看秋瞬間溢滿哀傷的眼睛,直盯著天上的蠟燭,「嗯……就是說……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那時候過來,就在三把掃帚,赫敏在那裡。但是別帶其他人好嗎?不要告訴別人,就你自己。」
沒等秋回答,海蒂就跑了。
哈利已經站在禮堂門口等她了,「你去找秋·張做什麼?」
「通知她,要是感興趣中午可以一起來。」
「中午赫敏要做什麼?」他們走出禮堂,門廳裡已經有一群學生正等待費爾奇確認名單。
兩人沿著台階往下,踩在濕滑的草地上,向魁地奇球場走去。
「麗塔·斯基特,赫敏約了她采訪。」海蒂說,看著哈利不太理解的樣子,「她想讓你接受采訪,把真相告訴大眾。」
哈利張大了嘴巴,「可是——她沒有告訴我!而且誰會願意相信——」
「會有人相信的,尤其是食死徒越獄後,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魔法部還在那裡遮遮掩掩嘴硬呢,我們要把他們的遮羞布一把扯下來!」海蒂興奮地說,他們已經能看見兩個猩紅色身影在空中晃動,「赫敏真是太聰明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哈利看上去又不高興了。
海蒂歪著腦袋湊過去,「你不想嗎?」
「你沒有告訴我!你總讓我有事第一時間告訴你,你自己呢?」他瞪著她,「事到臨頭才想起來是不是?」
「我也是去禮堂才知道這件事辦成啦!」海蒂眨眨眼,有點疑惑,「你火氣可真大,怎麼啦?」
哈利臭著臉不說話埋頭繼續往球場去。
「哦!剛剛羅恩說不想訓練!」她想起來了,「你不高興了,你想去都沒辦法去是不是?」
哈利的表情更臭了。
海蒂搖搖頭,誇張地嘆氣,「我也說了不想去呢,你也沒生氣呀,男生碰在一起真幼稚。」
哈利停下腳步,把她往旁邊樹後拉,海蒂的後背一下撞到樹干上,他護住了她的頭,低頭湊近。
她塗得很完美的唇膏在哈利的進攻下消失了。
看著她這副笑嘻嘻的樣子,他隔著衣服氣憤地在她肩上咬了一下,一點也不疼,倒是有些癢。
「真是謝謝你的口下留情啦。」海蒂咯咯笑著說。
哈利又瞪了她一眼,輕輕咬住她的唇瓣,從剛剛的急躁變成了羽毛拂過般的逗弄。分開後,她的臉頰已經變得緋紅。
海蒂看了看他手上的表,軟綿綿說:「中午你只能自己去了,那時候我肯定還沒能完成安吉麗娜的任務呢。」
「沒關系,我自己能行,再說,還有赫敏在呢,」哈利說,「要是結束得早,我就回來找你。」
「我也會盡快的,不就是十五次金色飛賊,等我抓住就來找你們,我還想約會呢。」海蒂輕快地說。
他們已經跑起來,集合時間快到了,海蒂可不想因為遲到被安吉麗娜增加次數。
安吉麗娜已經恢復了活力,撐著掃帚站在球場中間,這樣的日子還要訓練的也只有格蘭芬多了。
「快,先熱身傳球!」安吉麗娜大吼道,「全部升空。」
他們先一個接一個傳球,安吉麗娜傳給了海蒂,海蒂又扔給艾麗婭,然後是羅恩、凱蒂、柯克和斯勞珀。
不出意外,柯克不停漏球,等那個球擦著羅恩的手指尖飛出去後,他也開始不停失誤了。當然,斯勞珀也沒好到哪去。
安吉麗娜嘆了口氣,吹響口哨,「放一只游走球吧,還有金色飛賊。海蒂——」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海蒂急忙說,「十五次,我還要約會呢。」
安吉麗娜笑起來,「我記得呢,你可以開始了。」
海蒂抬起掃帚柄,升到高空俯視球場,她此刻非常專注,想要約會的心情讓她充滿力量。
咻——
海蒂從斯勞珀身邊疾速擦過,差點把他帶翻,她已經抓住了金色飛賊。
「一次。」她喊道。
拋開斯勞珀和柯克的游走球不停朝她身上打,她今天真是順利極了。她這樣好的狀態,就算看到斯勞珀和柯克糟糕的擊球,安吉麗娜也沒有如前幾次那麼崩潰了。也可能是她的內心已經被這些事鍛煉得更加強大了。
海蒂第八次抓住金色飛賊後轉頭望向看台,哈利已經離開了。
砰!
海蒂的肩膀被一只鬼飛球擊中,差點摔出去,她急忙握緊掃帚柄,晃了兩下。
「抱歉!抱歉!」羅恩急匆匆追著鬼飛球下去。
似乎是這次被砸帶來了壞運氣,羅恩失誤撲飛的鬼飛球不停往海蒂身上招呼,更別提游走球了。
海蒂艱難地在夾縫中抓住了三次金色飛賊,還剩下四次。她的頭發已經變得亂七八糟,都是因為抓狂自己揉亂的。
「斯勞珀!你能不能往我的反方向打游走球?你是赫奇帕奇派來的人嗎?把我打傷了不能比賽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又一次差點被游走球迎面擊中後,海蒂氣得直嚷嚷。
「對、對不起。」斯勞珀結結巴巴說,他耳朵紅了,「你還好嗎,海蒂?」
「不好!」海蒂凶巴巴瞪他一眼,「看准再打,不要閉著眼睛打球,擊球手找准角度非常重要!你不能那樣拿擊球棒,你根本就是全靠蠻力,掌握點技巧!你得這樣做——」
海蒂接過球棒,給他演示了一遍,「要用小臂帶動大臂,整只胳膊一起動。」
她把尤利烏斯和阿克勒斯以前跟她說的那些理論全告訴了他和柯克,至於他們記住了多少就不知道了。
但或許這樣的指導還算有點用,至少後面的游走球是擦著她的身體過去,而不是直衝她的腦門來了。
悠于 2026-2-18 16:18
第141章
好不容易完成了十五次的目標,海蒂在安吉麗娜同意下落地,她已經累得走不動路了,一屁股坐在看台柱子邊,連更衣室都不想去。
「看看,喬治,這裡有個紅色小毛蟲。」一道含著笑的聲音說。
「這可不是小毛蟲,得是個小爆竹才對。」喬治說。
他們兩個從看台欄杆探出腦袋看她。
「你看上去可真慘烈,海蒂。」
「看上去像是一只鑽了垃圾袋的亂糟糟的小狗。」
海蒂白了他們一眼。
「看看,兄弟,真是高傲,都不理我們了。」
「我們是不是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我好累。」海蒂有氣無力地說,「我走不動了。」
弗雷德和喬治大笑起來,兩個人翻身跳下欄杆,一左一右把她撈起來,「走吧,惡作劇之王為你提供友情服務。」
他們剛走到城堡前的斜坡,就碰上跑回來的哈利。見他來了,弗雷德和喬治放下海蒂,哈利背上她繼續往格蘭芬多塔樓走。
「真是糟糕透了,哈利。」弗雷德說,「我們去看了訓練,非常差勁。」
海蒂聞言扭頭白了他一眼。
「你還是不錯的,海蒂,雖然沒有哈利那麼厲害,但足夠打敗其他學院了。」弗雷德笑著說,「但是柯克和斯勞珀太爛了。」
「沒有了我們,球隊簡直沒有任何防守力。」喬治說著搖搖頭,「還有羅恩,我真不敢相信,這麼久了他怎麼還是這麼差勁。」
「他表現怎麼樣?撲到球了吧?」哈利問。
「要是沒人看他就可以,」弗雷德眼珠轉了轉,「所以星期六鬼飛球一到他那邊我們就得叫觀眾都背過身去。」
赫敏在這裡肯定要罵他們,就是他們總打擊羅恩,他才這麼缺乏自信,但是海蒂懶得說話,又白了他們一眼。
等她換下濕漉漉的隊袍,洗了個熱水澡放松肌肉,重新恢復活力,都已經下午三點了,她的情人節約會泡湯了。
情人節最後的時間,他們去了六樓的秘密基地,在裡面呆了很久。他們很喜歡在這裡約會,窗外的視野好,又夠隱秘。這學年開始後,更是經常來這,因為這裡不會有異樣的目光看著哈利。
海蒂靠在哈利肩膀,好奇問道:「事情怎麼樣?麗塔·斯基特沒有對你瞎說什麼話吧?」
「沒有,赫敏完全把她制服了。她什麼都不敢說,」哈利說,他摩挲著她的臉頰,心情有些沉重。
「你太勇敢了,哈利。那樣可怕的記憶,是許多人再也不敢碰觸的,可是你把它們全都復述了出來。」海蒂柔和地說。
「這是把真相公之於眾的重要機會,是讓大家明白魔法部謊言的重要機會。」哈利低聲說,「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哎呀,一個還不錯的情人節。」海蒂活潑地說,「你和赫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我們就等著結果了!」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哈利說,「那些食死徒,我希望能做點兒什麼,不管成不成功。」
「一定會成功的。」海蒂肯定地說。
海蒂期盼著下一期《唱唱反調》的發行。
吃晚飯時,赫敏告訴她,秋簡直哭成了淚人,她安慰了秋整整一個小時。
等他們離開禮堂,秋追了上來,「我能和你單獨聊聊嗎,海蒂?」
「哦,當然可以。」
她們來到旁邊角落,還沒開口秋的眼睛就濕了。「謝謝你,海蒂,謝謝你的理解……我真的很抱歉……塞德他……他是勇敢的……哈利也非常勇敢……我很抱歉給你帶來了不必要的困擾……」
海蒂給她遞去了手帕,「沒關系,你也應該知道真相。這都是伏地魔的錯。」
聽到那個名字,秋瑟縮一下,她的淚水還在不停滑落,目光卻變得堅定,她輕聲說:「我一定會做我能做的事。謝謝你們讓我知道一切。」
這樁事完成,海蒂便一心撲在魁地奇訓練上。D.A.集會又一次暫停了,三月初就是和赫奇帕奇的比賽,安吉麗娜瘋了一般天天訓練,把海蒂累得夠嗆。
她實在堅持不了太長時間,為了不把寶貴的找球手練廢,安吉麗娜特許她每天只訓練一小時。但正因為她只有一小時的訓練,安吉麗娜對她抓得更狠了,每一秒鐘都不願意浪費,每次結束後,海蒂渾身都是汗,累得直接趴下。
他們的角色這次反了過來,要讓找球手保持心情愉悅的人變成了哈利。
海蒂簡直愛死這樣的生活了,每天吃完晚飯,她就甩著手輕輕松松走向魁地奇球場,哈利扛著她的火弩箭跟著一起,結束訓練後,他不僅要拿火弩箭,還要把癱倒的女友背回城堡。
她現在吃飯都不動彈,哈利會給她全切成大小合適入口的形狀。她還背著赫敏讓哈利幫她寫作業,羅恩每次抓著腦袋趕那些堆積的作業時用都羨慕嫉妒的眼神盯著她,更讓她快樂了。
比賽這天早上,海蒂久違的得到了赫敏為她梳頭發的待遇,她那頭順滑的淺金色長發被一條紅色發帶綁在腦後,搭配合身的猩紅色隊袍,俏皮可愛,十分精神。
赫敏專門為海蒂做了一個大橫幅,慶祝她的初次比賽,上面除了用彩色顏料寫出的她的名字,還有一點魔杖就能噴到空中的發光煙霧,那些煙霧會組成不同加油的話。
海蒂滿意極了,歡快地與赫敏跑下樓梯,來到公共休息室。哈利和羅恩都在,同樣穿著隊袍,羅恩和海蒂的表情簡直是兩個極端,一個陰沉憂郁,一個興奮開朗。
去禮堂的路上,羅恩緊張得前言不搭後語,越來越消極。一直到坐在長桌邊,赫敏完全拋棄了海蒂,只不停溫和地安慰羅恩。
「你已經練習了那麼多次,不會出問題的羅恩。你可以做得非常好。」赫敏把烤香腸和煎蛋放進羅恩盤子裡,「多吃點,專心應對比賽。」
「我還是第一次比賽,你怎麼不安慰安慰我呢?」海蒂轉頭問哈利。
「安慰你什麼?」哈利詫異地問,他拍了拍她的腦袋,「你這個隨時能跳起來給別人一拳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准備等會去把赫奇帕奇所有人先打暈,讓他們無法參賽呢!」
海蒂白了他一眼,扯過盤子背過去,「我不想和你說話了。」
哈利在那笑得快趴下去了。
但看見扎卡賴斯·史密斯那張討厭的臉時,海蒂又覺得,或許把他撞下掃帚也很不錯。除了史密斯,赫奇帕奇的追球手還有卡德瓦拉德和普裡斯,擊球手是奧弗萊厄蒂和裡基特,找球手是薩默比。
這場比賽簡直糟糕透了。開場後兩分鐘,從羅恩沒能守住史密斯那個球開始,一切簡直像是一場噩夢。
海蒂飄在上空與薩默比互相牽制、准備尋找金色飛賊時,格蘭芬多就已經丟了六個球了,這才過去短短八分鐘。
之前訓練裡海蒂告訴斯勞珀那些技巧完全沒能用上,一開始比賽,他的腦子似乎瞬間清空了,像是狒狒亂揮球棒,他沒打到游走球,一棍抽到了安吉利娜的嘴巴上。看到扎卡賴斯·史密斯帶著鬼飛球衝過來,柯克尖叫一聲,仰面摔下了掃帚。
海蒂被這個場面驚呆了,仰面又是一只游走球飛來,她急忙躲開,很好,回到空中的柯克又在幫赫奇帕奇打球了。
安吉麗娜和艾麗婭、凱蒂在敵我雙方擊球手的攻擊中,艱難配合連進了三個球才讓格蘭芬多看台變得活力一點。
找球手海蒂糟糕的出道戰。她撇撇嘴,決定不管他們,盡快抓住金色飛賊。
海蒂調整姿勢,上身壓下,加速巡行,薩默比急忙追上,海蒂又猛的抬起掃帚柄,直角上升甩開他。她也沒忘記干擾其他對手,扎卡賴斯·史密斯得到了她的優先關注,她仗著火弩箭,突然出現在他前行路上,讓他不得不急忙停止衝刺,止住了他們的進攻。同時,格蘭芬多已經進了八個球了。
正要繼續干擾對手時,海蒂看見了一道金光。薩默比還在那裡盯著安吉麗娜,想配合擊球手幫助隊員奪球呢。
海蒂驅使火弩箭,像一道流星從薩默比身邊劃過,疾風差點把他掀下掃帚。
嗶——!
霍琦夫人吹響口哨,比賽結束了。
格蘭芬多二百三比赫奇帕奇一百四獲勝。
格蘭芬多看台爆發出了瘋狂的吼叫聲。幾道猩紅色的身影衝了過來,把海蒂抱得快要喘不過氣。
「太好了,海蒂!我們贏了!太好了,幸好你做到了!我真不敢相信,打成那個樣子,我一直覺得會輸掉……」安吉麗娜的眼裡已經有晶瑩的水珠了。
「有我在呢!」海蒂豪邁地說,「我們不可能輸的!」
他們落地後就被大家包圍了,「干得漂亮,海蒂!」弗雷德過來拉著她轉了好幾圈,她還沒能緩過來就被喬治接過去又轉了好幾圈,「要不是你,我們真是要完蛋了!」
「太棒了!海蒂!」赫敏尖叫著說,把喬治擠開用力抱住她,「你太出色了!」
「我也還是有點天賦啦!」海蒂得意地說。她被一個接一個人的吹捧哄得快飄走了,咧嘴嘿嘿傻笑。
等激動的赫敏松開後,海蒂撲過去抱住哈利,「我怎麼這麼厲害呀!」
「非常出色!節奏也很好!」哈利笑著說,「但如果是我,能夠在開場五分鐘就抓住金色飛賊的。」
「我又不是你,我就要在開場二十分鐘抓住金色飛賊!」海蒂高傲地說。
哈利揉了揉她的臉。
「慶祝會!慶祝會!」大家都在往回走了。
海蒂跳到哈利背上,「把偉大的找球手海蒂背回去吧!」她偏頭親在他臉頰,「這是感謝!」
「樂意效勞!」哈利輕快地說。
熱鬧的公共休息室裡,有一個人沒能融入這場慶祝活動。
赫敏陪著羅恩坐在角落,他看上去頹喪極了。
海蒂和哈利抱著黃油啤酒回來,赫敏輕聲說:「他剛剛去找安吉麗娜誰要退隊。可她不同意,認為他很有潛力。」
「他本來就有潛力!」海蒂歡快地說,「別這樣,羅恩,誰都有失誤,而且我們還贏了。」
「我撲漏了十個球。」羅恩喃道,「我不適合打魁地奇。」
「你非常適合,」哈利說,「別這麼想,看看斯勞珀和柯克,要我說,他們都沒提要離開球隊呢,你很棒,羅恩。」
赫敏拉著海蒂離開,把空間留給他們。
安吉麗娜滿意地看著海蒂,「幸好我讓哈利勸說你了,不然我真不敢想像。我們的隊伍漏洞太大了,我得想辦法讓斯勞珀和柯克不拖後腿,要是拉文克勞的比賽還這樣……」
「給你,海蒂!這個很不錯,非常好喝!」金妮把葡萄酒遞給她,「真希望羅恩下次能夠發揮出應該有的水平。」
「羅恩需要克服一下被人關注就緊張的心態。」赫敏嘆息著說,「可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那些斯萊特林的歌聲對他影響太大了。」
「沒錯,只要不緊張,發揮正常,他就可以做得很好。」海蒂可惜地說。
第142章
星期一的信件讓比賽勝利的快樂得到延續。
那天早上,一大堆貓頭鷹落在他們面前,踩到了黃油裡,踢翻了鹽罐,掙著搶著想要先把信送給哈利。
海蒂一下就明白過來,「雜志!是不是?」
「快看!」赫敏抓出了一只帶著個長筒形包裹的長耳貓頭鷹,「哈利——先看這個!」
哈利撕開棕色的□□,裡面滾出一份卷得很緊的《唱唱反調》三月刊。哈利的照片就在封面上,向大家靦腆地微笑。照片上印著一行紅色的大字:
哈利·波特終於說出真相:那天晚上我看到神秘人復活盧娜游蕩到格蘭芬多長桌,在羅恩和弗雷德旁邊擠下來,「很棒對不對?昨天出來的,我叫爸爸送給你一份。我想這些都是讀者來信。」
他們一起拆起了那一大堆來信,裡面有說哈利是騙子的,也有說相信他的,還有人自相矛盾,語言混亂不堪,想來是受到了衝擊。
這樣的動靜自然瞞不住烏姆裡奇,看到《唱唱反調》後,她給格蘭芬多扣了五十分,還讓哈利關一個星期的禁閉。海蒂當即決定,要把弗雷德和喬治送她的惡作劇昆蟲用上。
烏姆裡奇緊緊攥著那本《唱唱反調》離開了,許多學生的目光都追隨著她。
不到中午巨大的告示貼滿了學校,「霍格沃茨高級調查官令:任何學生如被發現攜有《唱唱反調》雜志,立即開除。」
「如果她能做一件事絕對保證學校裡每個人都會讀采訪你的文章,那就是禁止它!」赫敏高興地對哈利說。
效果顯著,海蒂能肯定,沒過兩天全校都已經看過這篇文章了。
大家又開始對哈利議論紛紛,但這次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去上古代如尼文課時,海蒂被幾個拉文克勞的女孩拉住,「波特說的,那些是真嗎?」
「當然!他說的都是真實的。」海蒂說,「你們不相信嗎?」
「不,我們相信。食死徒已經越獄了,是不是?魔法部卻沒有像之前布萊克逃出阿茲卡班那樣增派攝魂怪在霍格莫德搜查,是不是?」這個叫莫裡斯的女孩說。
「太好了,你們不是那些還傻乎乎相信魔法部鬼話的笨蛋!」海蒂開心地說。
哈利又變成了格蘭芬多的英雄。大家在公共休息室裡慶祝,弗雷德把雜志上的照片變大,還一直高聲喊著「魔法部是糊塗蛋和烏姆裡奇去吃屎」的口號。
人們的吼叫聲和照片的口號聲混在一起,把人的腦子都吵得要炸了。海蒂和赫敏還需要把明天要交的古代如尼文論文寫完,早早回到寢室裡。
「雖然我也很高興,他們太煩人了。」海蒂甩了甩頭,試圖把耳朵裡弗雷德的猴子般的嚎叫聲甩出去。
「你這裡寫錯了,專心。」赫敏指了指她的羊皮紙說。
海蒂長嘆一聲,劃掉了那句話。
·
或許是弗雷德和喬治賣出了不少惡作劇昆蟲,總之,烏姆裡奇最近實在有點倒霉。
她總是走在路上突然摔跤,吃飯後常常鬧肚子。黑魔法防御術課上說話說到一半,聲音突然就變成了奇怪的動物叫聲。
人數一多,暴露的風險也就變大。赫敏再也不許海蒂用那些惡作劇昆蟲了。而學校裡多了不少捂著手背血淋淋的學生,其中九成都是格蘭芬多。弗雷德和喬治又為大家提供可直接使用的莫特拉鼠觸角汁,生意興旺。
這天晚上,海蒂與金妮一起坐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羅恩和赫敏在圖書館裡完成作業。這一個月以來,哈利去學習大腦封閉術時他們都這樣分開,因為哈利每次學習結束後都非常虛弱。
「如果明年我們也有這麼多作業,那麼我希望魁地奇至少能夠順利點。希望我能順利成為追球手。」金妮看著海蒂那堆搖搖欲墜的參考書本說,從選拔替補後,她們變得熟悉很多,兩個人本來都不是扭捏的性格,很玩得來。
海蒂抬起頭,她額前的那些碎發已經凌亂地炸開,是她自己在思考時揉散的。
「哦,我想你一定能進球隊。」海蒂緩慢地說,她的腦子還沒完全從設計破解咒裡脫離出來。她呆愣愣地看著羊皮紙,「當然我也是,我想不出格蘭芬多還有誰比我們飛得更好了。」
金妮被她這副樣子逗笑,「梅林的蕾絲帽,你簡直像剛從麻袋裡鑽出來。」
「我實在無法想像,考試前一個月我可能會瘋掉吧。我真希望明天就考試。我不想再做作業了,就這樣讓我考試好了。」海蒂嘟噥著。
「你說得很對,我觀察過喜歡去魁地奇球場的人,其他被認為飛行出色的都沒有我們飛得好,這次選拔替補時就能看出來。就算明年那些一年級變成二年級……」金妮合上手裡的雜志,感興趣地說。
「一年級都不行,我上次去球場騎掃帚的時候看見過,沒有特別出色的人,哈利那樣天生就會飛行的人太少了。」海蒂再次搜索了一遍學院那些能夠叫出名字的擅長飛行的人,肯定道。
「要是沒有哈利,你成為一個找球手一定很不錯。」金妮感嘆道。
「但是他太厲害了,我還是當追球手吧。可惜我不能成為擊球手,」海蒂撐起一只手,眼神飄遠,懷念地說,「以前受到尤利烏斯和阿克勒斯的影響,我特別想成為擊球手,偏偏一年級的時候伍德一聽我這麼說就把一個球砸給我,說我力氣太小不行。」
「怪不得你訓練總去指點斯勞珀和柯克。」金妮咯咯笑起來,「有幾次我都覺得你要搶過球棒給他們腦袋來一下了。」
「那是因為他們總把游走球往我我腦袋上打!」海蒂抱怨,「他們簡直把我當斯萊特林對待。」
金妮笑得快岔氣了。
等四年級的帕尼莎叫金妮過去玩劈啪爆炸牌後,海蒂又把頭埋進那堆作業裡。
沙發右邊下陷的動靜讓沉浸在論文裡的海蒂醒過神,她還沒開口,一個毛蓬蓬的腦袋已經抵在她頸窩。
海蒂摸了摸他亂飛的頭發,問:「今天學得怎麼樣呢?」
「很不好。」哈利嘟噥道,抱著她蹭了蹭,「他又看見我的夢了,傷疤疼得要命,像被刀子不停割。」
海蒂發出微不可聞的嘆息,輕撫哈利的後頸,幫他放松。
哈利的大腦封閉術一直沒有進展,每天晚上,他都在嘗試清空大腦,可那並沒有什麼用。
他還是會夢到那扇門,也會夢到伏地魔懲罰食死徒,知道那個叫做埃弗裡的食死徒被懲罰了,因為提供錯誤情報。也知道盧克伍德給他帶了新消息,他或許能夠拿到存在神秘事務司那件武器了。
他不應該看到這些的。
這意味著大腦封閉術的學習除了把他弄得更難受外毫無效果。
每次的學習,哈利都會因為抵抗攝神取念摔倒磕到身體的某個地方,渾身都痛。還有一次,他甚至在被攝神取念的時候看見自己進入了神秘事務司那扇門。
第一次跟赫敏和羅恩說起這件事時,羅恩立刻讓他告訴鄧布利多,而赫敏的語氣很嚴厲:「你應該學習不讓這些東西進到你的腦子。我想我們應該設法忘掉你看到的東西,從現在起你要多下工夫練大腦封閉術。」
哈利不想聽見赫敏的訓斥,也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從暑假時就躲著他的鄧布利多,更不准海蒂再告訴羅恩和赫敏自己的夢。
他在這件事上執拗得可怕,海蒂只好答應下來。但她明白哈利的想法,明白他的抗拒,也明白他逼迫自己接受這個課程的無奈。和斯內普學習並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極為折磨。從他們一年級起,斯內普就厭惡哈利,或者說,斯內普恨哈利。
斯內普向來都喜歡針對哈利,每次只要抓住他一個小失誤,就會快意地在課堂上當著全班的面嘲諷他、侮辱他。學習大腦封閉術時,斯內普毫無阻攔地闖入哈利的大腦,用他看到的那些記憶攻擊哈利。這樣的教學,誰也不能從中獲益。
每一次從斯內普的辦公室回來後,他都疲憊不堪,總是一言不發抱著她,慢慢恢復些精神。
海蒂提議把這件事告訴西裡斯,但哈利拒絕了。「西裡斯說了,他是個大腦封閉術大師,社裡比他還要厲害的,只有鄧布利多了。要是不是斯內普,就是鄧布利多,可鄧布利多不願意教我。」
「那,也能讓他們給他一些壓力,讓他好好教你,至少,不要讓他再這樣對你了。」
「他不會改變的,海蒂。」哈利說,「他什麼時候對我有過友善的一面呢?別去打擾西裡斯,他本來就因為社裡的事情在外忙碌,還要小心避開福吉的耳目,我不能讓他涉險,聽說我的事,他一定會找來學校的。」
「你的傷疤一直在痛,斯內普又總折磨你,你太累了。」海蒂悶悶地說,「要不我們去校醫院拿些活力滋補劑吧?我也可以自己熬制,你喝下會好受一點。」
哈利回答時表情認真:「你就是活力滋補劑。海蒂,你陪我就夠了。」
海蒂頓時心軟得一塌糊塗。
……
從四月剛開始,老師們就不停地提醒著他們,O.W.L.考試離得更近了,大家需要抓緊時間,認真准備。
海蒂和哈利也不去約會了,他們不得不對付成山的作業。
所有五年級學生都多多少少承受著壓力。
在草藥課上,海蒂與漢娜和納威正聊著最近的變形課論文難得超出想像,漢娜突然大哭起來,嗚咽著說自己笨得不配考試,現在就想離開學校,結果她第一個收到了龐弗雷夫人的鎮定劑。
那之後,海蒂面對漢娜時總是小心翼翼,不敢再提一句學習相關的事情,更不敢提O.W.L.s。
好在納威非常堅強,他現在學習得很用功,總是跑來問海蒂變形課相關的問題,他的變形術真的學得不太好,一個小問題經常都需要海蒂講好幾遍,有時候海蒂耐心耗盡,差點就要發火,可一看到納威認真的眼睛,火氣消失殆盡。
從馬爾福說到聖芒戈住著那些精神失常的人,把那當做一個笑話那天起,納威就已經非常用功了,知道那十個食死徒越獄後,他更加努力,D.A.訓練中,他經常是第一個成功的人,比赫敏都快。
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那個可怕的女人,西裡斯的表姐,就是她將納威的父母折磨瘋了。
看著納威成功給練習的山雀變形後,海蒂大大舒了口氣,她已經陪他練習三天了。
「明年你不會選變形術了吧,納威?」
「我不太想,我實在是不太擅長變形。」納威苦著臉說,「但我想奶奶或許會要我學。」
海蒂沉重地說:「你有更擅長的東西呢,不學變形術也沒什麼,別選了。」
「海蒂,你寫基礎運動魔咒的論文了嗎?」漢娜問。
「還沒有呢。」海蒂說,「我打算留著和哈利一起寫。」
「哈利真是太辛苦了,又要准備D.A.課程,又要去斯內普那裡補習魔藥。天哪,一看到斯內普我就想發抖,更別說去他辦公室單獨補習了。我去過一次,那裡太陰森了。」漢娜打了個寒顫。
海蒂勉強笑起來,不開心地說:「是啊,他每次回來都非常像是脫了一層皮。」
「下次D.A.就可以學習守護神咒了,我太期待了。一個守護神!」漢娜憧憬地說。
「我也是,」納威的語氣充滿了敬意,「哈利真的太出色了。」
「我也很期待,真不知道我的守護神會是什麼呢!」海蒂也期待起來。
第143章
復活節前的最後一次D.A.集會,有好幾個人都成功召出了守護神。有赫敏,也有海蒂。她的守護神是一只犬羚。
銀光把這裡照得很亮。「真漂亮!」海蒂看著在自己身邊跑來跑去的犬羚,滿心歡喜。
「很不錯,非常成功,海蒂。」哈利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她身旁,溫和地說,「但守護神可不能只有漂亮才行。」
海蒂扭頭看過去,彎起眼睛對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但是漂亮也不是它的缺點!我的守護神又厲害又好看!」海蒂開心地說,「它很像小鹿對不對?」
「是啊。」他眸光閃動,語氣柔和得不可思議。
有求必應屋的門打開後又關上了。海蒂扭過頭,想看看是誰進來了,但是門口好像什麼人也沒有。
「多比?」哈利說。
看著面前的家養小精靈,海蒂心裡開始湧現不好的預感。
多比一直想要懲罰自己,哆哆嗦嗦告訴他們烏姆裡奇發現了D.A.,馬上就要來了。
「你們還等什麼?」哈利對還盯著家養小精靈的人們吼道,「跑啊!」
這句話讓靜止的人們動了起來,所有人都擠向門口,走廊上已經有狂奔的聲音。
哈利立刻把海蒂推向赫敏,催著她們趕緊離開。赫敏緊緊抓著海蒂,還不忘回頭大喊:「哈利,你也快走!」
「哈利!」海蒂叫道,她被焦急的人流推著往前,根本無法回去,「你快離開,別等了,快!」
赫敏拉著她往另一邊的走廊跑,「別急,就算有人過來,現在還沒到宵禁,我們只是去外面散步了。」
前面有一聲尖叫。
海蒂摸出了魔杖。
是克拉布和高爾,他們攔住了漢娜和蘇珊。
海蒂對他們用出了絆腿咒,他們肥胖的身體重重摔到地上。
漢娜和蘇珊立刻跑了。
赫敏和海蒂有驚無險地回到格蘭芬多塔樓,爬出肖像洞口後直接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海蒂看了看公共休息室,裡面有凱蒂,有金妮,有弗雷德和喬治、安吉麗娜、艾麗婭、克裡維兄弟、迪安、西莫、羅恩……
「哈利還沒回來!」海蒂叫起來。
·
深夜,哈利回到公共休息室。
海蒂撲了過去,驚慌地查看他的手,「她抓到了你?她對你做了什麼?」
「福吉來了。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為我們抗下了罪名。他說——」哈利艱難地說,「他說是他組織的鄧布利多軍,為了推翻福吉。」
他們都呆住了。
「然後呢?然後發生了什麼?」赫敏急忙問。
「福吉想要抓住他,送去阿茲卡班,但鄧布利多擊暈了他們所有人,福吉、烏姆裡奇、金斯萊、德力士、珀西。他已經逃走了。」
「珀西?」羅恩的臉皺成一團,「珀西也在?」
「是啊,跟著福吉一起。」
「哦,他真不愧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羅恩尖刻地說。
「鄧布利多一承認這件事,福吉高興得要命,他放過了我。」哈利飛快地說,「你們知道嗎,鄧布利多逃跑前,他的手指接觸到我的皮膚時,我的傷疤突然很痛,那種蛇一樣的感覺又出現了,我渴望去攻擊鄧布利多,咬他,傷害他……」
聽到這話,海蒂不自覺皺起眉頭,她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對。
「他讓我好好學習大腦封閉術。」
「我一直在這麼告訴你,哈利。」赫敏嚴肅地說,「你必須認真學習,每天放空大腦,鄧布利多只對你強調著這句話,這是件非常重要的事。你不能再夢到任何關於伏地魔的事。」
秋的朋友瑪麗埃塔住進了校醫院,她的臉上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紫色膿包,拼出了「告密者」。
就在第二天,福吉簽署的指定多洛雷斯·烏姆裡奇接任霍格沃茨校長的令函貼滿了學校。
所有人都知道了昨晚鄧布利多在制服兩名傲羅、那位高級調查官,還有魔法部長和他的初級助理以後逃走了,而目睹這一事件的學生就是哈利和瑪麗埃塔。
從早上開始,一直有人來找哈利了解事情經過,把他弄得應接不暇。
草藥課上,分組時厄尼、漢娜、蘇珊都湊了過來,哈利不得不又講了一遍昨天在校長辦公室裡發生的事。
「他們不可能趕走他的,二年級時那些人就試過一次了。烏姆裡奇想進入校長辦公室。可是沒辦法通過怪獸。校長辦公室自動封閉了起來,她進不去。」厄尼得意地笑了,「很明顯,她發了一頓脾氣。」
「這說明霍格沃茨不承認她,那個愚蠢的自大狂,壞女人!」海蒂厭惡地說。
「哼,我看她是一心想坐進校長辦公室,在所有的老師頭上作威作福。」赫敏冷哼道。
他們正說著烏姆裡奇的壞話,走上台階,馬爾福從一邊跳了出來。
「我必須給格蘭芬多和赫奇帕奇扣掉幾分了。」他拖長了腔調說。
「你不能給級長扣分。」厄尼立刻說。
「是啊,級長不能給級長扣分。」馬爾福的眼裡閃著惡意的光芒,「但調查行動組的人可以……」
烏姆裡奇竟然成立了一支調查行動組,他們都戴著很小的銀色「I」符號徽章,調查行動組的成員確實有扣分的權力。
不過半天,格蘭芬多的寶石就已經空了。而弗雷德和喬治告訴他們,他們打算給新任校長一點顏色瞧瞧。
他們被弗雷德和喬治催促著去吃午飯,那兩人轉身離開,消失在人群裡。
他們四個朝禮堂大門口走去,哈利又被費爾奇叫走了,烏姆裡奇校長要見他。
「她又想做什麼?問鄧布利多嗎?」海蒂壓低了聲音,擔心被斯萊特林那些調查行動組聽見。
「不知道,可他們昨天已經把城堡和場地搜索過了。」赫敏擔憂地說。
「我真想知道弗雷德和喬治要干什麼,」羅恩驚恐地說,「他們不想上學了,聽見了嗎?要是媽媽知道——」
海蒂、赫敏、羅恩懷著心事草草吃著飯。
弗雷德和喬治的驚喜很快就來了。
門廳突然傳來了一陣地動山搖的響聲,人們正在奔跑尖叫。
海蒂、赫敏和羅恩立刻扔下叉子跑了出去。
門廳、走廊全是各種彩色的煙火,綠色金色火花構成的火龍,粉紅色凱瑟琳車輪式煙火,火箭拖著閃耀的由銀星構成的長尾巴從牆上反彈開;煙火棍在空中自動寫出罵人的話;處處都有爆竹像地雷一樣炸開,它們並沒有燒光,漸漸從視線中消失或者發出嘶嘶聲停下來,而是相反,時間越久,這些令人眼花繚亂的奇跡似乎就越有能量和動力。
海蒂先是呆住了,隨後興奮得跳起來,瘋狂搖晃著赫敏的胳膊,「這是那些——煙火——你知道——他們做的——三年級的時候我還見過他們實驗呢!」
「太棒了!」赫敏看著那些無法清除、四處亂竄的煙火說。
那些煙火散到了學校的各個地方,烏姆裡奇一下午都在四處奔波忙著清理那些煙火,離了她,這些老師好像誰都沒辦法清除自己房間裡的煙火。
哈利也回來了,他很安全,烏姆裡奇的問話剛開始,就被弗雷德和喬治的煙花打斷了。
海蒂一下午都沒能集中注意力聽課。就連赫敏也沒能好到哪去,她們被這樣的盛況感染了,只能想著這充滿了自由與歡笑的煙火盛會。
那天晚上,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弗雷德和喬治成了英雄。連赫敏都在恭喜他們。
「你們真是太棒了!天才!這些煙火太有趣了!沒有人能夠抵擋它們的誘惑!」海蒂尖叫著說。
「多謝!」喬治對她眨眨眼,「你知道的,海蒂,作為我們的忠實顧客,我們會免費送你所有產品試用,但由於我們把存貨都用光了,只有再次做好後給你了。」
「沒有關系!我能直接買的!」海蒂興奮地說。
「非常值得的事。我們還是要遵守承諾送你,海蒂。」弗雷德一邊接受訂單一邊說。
海蒂和赫敏回到桌子旁,哈利和羅恩正坐在那裡盯著自己的書包,好像希望他們的作業能夠跳出來自動完成似的。
「嘿,今晚我們為什麼不休息一下呢?」赫敏歡快地說,這時候一枚拖著銀色尾巴的韋斯萊火箭飛快地從窗戶外掠過,「畢竟星期五就要開始過復活節假期了,我們到時候有足夠的時間。」
「是呀!馬上就是復活節了!」海蒂輕快地附和道。
復活節假期前,哈利還有一次大腦封閉術課程,海蒂把所有作業寫完,看了看表,已經遠超過了他平常結束回來的時間,宵禁時間早就過去了。擔心他因為傷疤痛失去意識躺在某個地方,海蒂決定離開公共休息室去找他。
到了六樓時,鬼使神差的,她腳步一轉,去了屬於他們的那個小房間。
「哈利?」海蒂輕聲問,他正靠著一個木箱坐在地上。
「傷疤又疼了嗎?」她捋開他額前的頭發,擔憂地問。
哈利沒有回答,伸手把她擁入懷裡,沉重的呼吸告訴她,他心裡很不平靜。
「我看到了,海蒂,」哈利氣喘吁吁地說,「我看到了,斯內普的記憶。我爸爸……我爸爸和西裡斯……他們……他們……」
·
赫敏對哈利不再上大腦封閉術課非常不理解,盡管哈利告訴她斯內普認為他已經掌握了基本規則可以自己往下學了,可赫敏顯然不覺得他應該自己繼續學習。
「在你能夠完全掌握之前,斯內普不應該停課!」赫敏氣憤地說,「哈利,我認為你應該回去找他請求——」
「不。」哈利斬釘截鐵地說,「別再說這事兒了,赫敏,好嗎?」
海蒂躲避了赫敏投來的目光,低垂著頭,專注地看著赫敏給她寫的復習表,上面不同科目都閃著不同顏色。她答應過哈利,不把斯內普那些記憶的內容告訴他們。
整個復活節假期,五、七年級的學生都待在室內,圖書館和公共休息室來回奔波。
這其中沒有海蒂。她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家了,因為尤利烏斯已經來到了英國。就算知道他之前的傷已經完全好轉,可海蒂還是想親眼見見他。她也很放心不下哈利,一直沒下定決心,但他讓她不要擔心,盡管回家。
奧文和凡妮莎就等在國王十字車站的站台上,見到大半年沒見的父母,海蒂隱藏的思念突然爆發。
「我太想你們了。」她抱著母親不撒手,「我們竟然這麼久沒見面了。」
凡妮莎摸了摸她的臉蛋,臉上散出溫柔的笑容,「你好像瘦了點,不過也不是瘦,這個年紀臉上的嬰兒肥要開始慢慢消退了。」
「我還沒告訴你們呢,我成為找球手了,還贏了比賽!訓練這麼多次,身上的肌肉都變緊實了。」
【作者有話說】
拜一拜,希望我能搶到服設
第144章
尤利烏斯還是和以前一樣散漫,懶洋洋癱在戈洛瑞德家的客廳,他就住在這裡,與亨利希不同,他可受不了馬庫斯的念叨和管束,死活不去莊園。
他把海蒂的臉都搓紅了,「為了你我真是犧牲太大了,你看看,足足躺了兩個月!哈利·波特那個臭小子,下次見到他我一定要狠狠揍他!」
「不行——」海蒂用力拍開他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臉,「下次見到他你對他好一點!」
「還有,阿克勒斯說那臭小子凶你?」尤利烏斯的表情一秒變得嚴肅。
「他怎麼這麼煩,都給你說些什麼東西呢!」海蒂氣呼呼說,「哈利沒有凶我。」
尤利烏斯歪頭睨她一眼,「哦,我信了。」
海蒂又看了看後面,奧文不在,她悄悄說:「也不是凶我,大家看了報紙都覺得他在說謊,對他指指點點,他那些天太難受了,沒能控制情緒,後來他也道歉了。」
「以前要是有人敢這麼對你,你一定會狠狠報復回去,再與他絕交的。你為他改變了很多,海蒂。」尤利烏斯嘆著氣說,「那小子到底有什麼魅力,你怎麼就那麼喜歡他呢?」
「哈利也為我改變了很多。他特別好,你只見過他幾次,還不了解他。他是我遇到的最勇敢善良的人,他很溫柔細心,能夠感受到別人的無奈與痛苦,非常體貼,就算自己難過,也會因為其他人的苦難感到抱歉和愧疚。我從沒見過這麼細膩溫柔的人。」海蒂彎起眼睛說。
「你也不要擔心他會對我不好。才一年級的時候,他就會在遇到生命危險時擋在我前面啦,每次有危險他都會保護我,他也和我喜歡他一樣喜歡我。他特別喜歡我的!」
海蒂的眼裡閃著柔和盈潤的光彩,讓她看上去像正盛放的花朵,她湊近了些,抱著尤利烏斯的胳膊,憧憬地說:「我想永遠和他在一起,等畢業後我想嫁給他!」
尤利烏斯的眼睛瞪圓了,張大了嘴巴,他感受到了她話裡的認真,她是真心這麼想的。
「我不想給你潑冷水,但是海蒂,畢業後很可能你們會因為種種復雜的情況分開的。那麼多的情侶都是因為這個分開。」尤利烏斯摸著她的頭發說,「要是他不能承受你這麼誠摯的感情,你要怎麼辦呢?」
「不會的。」海蒂晃了晃腦袋,非常自信,「他那麼喜歡我,才不會想和我分開呢,他只想一直和我在一起。等畢業後,如果他三個月不和我求婚,我就和他求婚。聖誕節我讓爸爸把手鏈送給他啦,總之,爸爸媽媽不會反對。」
「你矜持一點,不許和他求婚!當然要他求婚才行!」尤利烏斯咬著牙說,「這個臭小子,下次見面我一定要給他好看!」
「你聽見了嗎?」他不滿地問。
海蒂不理他。
·
尤利烏斯接過了與格林家、亞克斯利家合作的所有事務,這是格裡森給他的考驗。他那個德國國際魔法合作司的職務派上了用場,去魔法部辦理審批事項和文件時,總是他與卡斯彼安·亞克斯利出面更多。
海蒂在家無聊,經常跟著尤利烏斯一起去湊熱鬧。亞克斯利看見海蒂時真是友好極了,在海蒂看到什麼新鮮玩意都想買回去給哈利的時候,他也熱情推薦,像是講課一樣把所有事情的細節都要說給她聽,像是對待十一歲小朋友那樣對待她,還給她買糖果吃。
「我覺得他有點煩,他話好多。」等亞克斯利去與魔法部工作人員溝通時,海蒂嫌棄地說。
「他第一次單獨做事,一心想給他爸爸交出點有用的東西呢。說實話,我見過那個科爾班·亞克斯利,真是個滑不溜秋的角色,極其狡詐,和他爸爸比起來,卡斯彼安簡直像個傻乎乎的小白鼠。」尤利烏斯低聲說,「但這樣比我笨的人合作起來真是省心,我把他賣了他還要感謝我。」
「說不定他只是表現得傻,故意騙你呢。我可以把這話告訴格裡森伯伯,迎接你的就是一套新課程。」海蒂笑嘻嘻說。
尤利烏斯掐住她的臉,「你現在可真是厲害,就知道威脅我。」
離開魔法部,海蒂就要回家。因為接下來尤利烏斯和卡斯彼安·亞克斯利要與阿克勒斯碰面一起商討要事,共進晚餐。
哈利不喜歡海蒂與阿克勒斯見面,這些天只要有阿克勒斯,她都不會尤利烏斯一起。
「一起吧,海蒂。阿克勒斯昨天還在說希望和你們兄妹一起用餐呢。」亞克斯利說。
「不了,我要回家。」海蒂矜持地說。
「她可不願意和我們吃飯。」尤利烏斯面無表情地說,「下次見到那個臭小子,我要和他決鬥六次。」
從海蒂回來,尤利烏斯一不開心就說要和哈利決鬥,海蒂都不想理他。她伸出手,「快點送我回家。」
「可以理解,我這個年紀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樣。」亞克斯利微笑著說,「雖然波特有些愛出風頭,可畢竟長得還算不錯。大難不死的男孩,在英國很有名氣,女孩喜歡也很正常。」
尤利烏斯冷笑一聲。
·
短短的復活節假期很快就到了尾聲。海蒂帶著大大的復活節彩蛋踏上回學校的火車。
把行李放到宿舍後,海蒂抱著凡妮莎准備的彩蛋回到公共休息室。這裡只有金妮在。
「他們都在圖書館呢。」金妮接過彩蛋說,「羅恩被安吉麗娜叫去訓練了。」
海蒂便把彩蛋放在桌上,跑去圖書館。她很快就找到了哈利和赫敏。
他們兩個坐在一張桌子的兩邊,赫敏專心寫著手裡的筆記,而哈利,正拿著羽毛筆發呆。
海蒂踮起腳,放慢了步伐,悄悄挪過去,他們誰也沒發現。
哈利心不在焉地盯著手裡的課本,一直在想那些記憶。他的手臂被什麼東西戳到了,或許是赫敏的書,他挪開胳膊,可很快又被戳到,這次還動了動。哈利轉過頭,一個淺金色腦袋從桌子底下冒出來,他看到了比春天還要溫暖的笑容。
「海蒂!」
「我回來了!」海蒂跳起來,坐到他旁邊,「比說好的早兩天!因為我太想見到你們了!」
「哦,海蒂,」赫敏驚訝地說,「太好了,你回來了。你哥哥怎麼樣?」
「活蹦亂跳,和以前一樣討厭。」海蒂歡快地說,「媽媽做的復活節彩蛋我也帶回來了,免得還要被調查行動組亂翻。」
「現在回去嗎?」她期待地問。
「不行,我今天必須把這部分看完。」赫敏說,「如果你們想回去就回去吧。」她看向哈利,眼裡隱隱擔憂。
海蒂扭過頭,哈利已經收好書包了。
他們牽著手悠閑地走回公共休息室。
「你還是看上去不太開心,哈利。」海蒂說,「你不能把糟糕的情緒一直留下,赫敏肯定發現了,她剛剛看你的眼神很擔心。」
「我想和西裡斯談談。」哈利說,「可我們知道那不可能的,對不對?他或許都沒有回來,那個秘密任務……而且我還不能給他寫信。」
「我不知道西裡斯有沒有回來,萊姆斯呢?你想和他聊聊嗎?他剛回來,媽媽打算明天請他到家裡吃晚飯。」海蒂有些緊張地說,走前凡妮莎還在對她強調,讓他們一定要乖乖待在學校,記住自己的承諾,不要惹出是非,可她現在或許要食言了。
「那也可以,是啊,那當然也可以,他當時也在場。」哈利說,「只要我能去到烏姆裡奇的辦公室,她那裡是學校唯一沒有被監視的飛路網,那天她自己告訴我的。」
「也不用去辦公室,亞克斯利送給尤利烏斯一個沒激活的門鑰匙,見我感興趣,他就給我了。只要敲一敲魔杖,說出目的地,我們就能過去,非常方便。」
「這樣的好東西,這時候用太浪費了。」哈利想了想說,「還是去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更好。」
「好吧。如果要去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我想,我們需要一點幫助,問問弗雷德和喬治是最好的。」海蒂小聲說,看來她必須食言了。
事情很順利,弗雷德和喬治爽快地同意了幫哈利引開烏姆裡奇。就在星期一下午。
「你們想要做些什麼呢?」海蒂總覺得有些不對,「要是被她抓住——」
「這可是我們一直想做的事,是不是,弗雷德?」喬治笑著說。
「沒錯!」弗雷德說。
海蒂怎麼也問不出來,喬治反倒是給了她不少惡作劇產品,都是些很難被發現的東西,不需要她在現場就能使用。她更擔心了。
「沒事的,海蒂。你得知道,我們從來不會亂來。」喬治說。
「我希望你們別為難自己。」海蒂認真說。
「絕對不會的,放心吧。」喬治回答道。
赫敏知道這件事後表現出了強烈的反對,從當天晚上一直到星期一。她幾乎毫無停歇地勸說著哈利,還一直讓羅恩和海蒂也加入她的陣營。
羅恩和海蒂全都用沉默來逃避。他們兩個的不配合讓赫敏大為惱火,連魔藥課都一直壓低聲音情緒激烈地勸說,還不停瞪著海蒂。赫敏的眼神實在讓人倍感壓力,頭皮發麻。好在海蒂要去麥格教授的辦公室接受就業咨詢,課上了一半,她收拾好書包飛快逃走了。
「海蒂,這次面談是要討論你對就業的一些想法,幫助你決定六、七年級應該繼續學習哪些科目。」麥格教授說道,「你有沒有考慮過,你離開霍格沃茨後想做什麼呢?」
「嗯,我畢業後應該不會做什麼工作,家裡不需要我工作。但是,或許——我可以回霍格沃茨當老師嗎?」海蒂眨眨眼說,「我喜歡霍格沃茨。」
「哦,」麥格教授有些驚訝,臉上浮現出笑意,「那當然也是可以的,你的變形術和魔咒學得很好,平時成績總是在良好和優秀之間,要我說,你的變形術完全可以稱為全年級頂尖,很少有你這麼有天賦的學生。你的古代如尼文也很出色,芭布玲教授認為你非常出色。」
「按照以往鄧布利多的標准,盡管霍格沃茨的教授們並沒有N.E.W.T.s證書要求,但我認為你繼續學習這些是有必要的……」
從麥格教授的辦公室離開時,海蒂心情很好。
她在禮堂找到哈利、羅恩和赫敏,卻發現哈利竟然坐在納威和西莫中間。
「他看來是不想再聽赫敏嘮叨了。」羅恩避開赫敏,用極小的聲音對她說,「一個上午了,她就沒停過,我們不說話了,她更加來勁。」
午飯後,赫敏去上算術占蔔了,哈利和羅恩要去上占蔔課,沒課的海蒂與他們分開,回到公共休息室。
而後的黑魔法防御術課,烏姆裡奇從外面走進來,氣喘吁吁,看上去很不滿,還不停瞪著哈利。
「她在麥格教授辦公室,麥格教授和她吵起來了。」哈利說,「因為我想成為一個傲羅。」
「看看吧,哈利,麥格教授也在幫你。為了讓你留在學校,鄧布利多做出了犧牲,哈利!」赫敏小聲說,她還在試圖讓哈利打消那個念頭。她把課本舉起來擋住臉,不讓烏姆裡奇看見,「如果你今天被趕出學校,他的犧牲就白費了!」
「說些什麼,海蒂!」哈利的沉默讓赫敏更加惱怒了。
「我——」海蒂糾結地盯著眼前的《魔法防御理論》,「可是他想做,赫敏。他非常非常想做這件事。」
「可這件事不是對的!」赫敏無力地說。
「既然攔不住他,我們就要更加盡力幫他,是不是?」海蒂勸說她。「不讓他做他沒辦法安心。」
第145章
弗雷德和喬治走了。
黑魔法防御術課剛下課,他們四個走出教室,就聽到遠處傳來了確鑿無疑的打掩護的聲音。尖叫聲和大喊聲在上面什麼地方回蕩著。周圍從教室裡出來的人們都停下腳步,憂心忡忡地抬頭望著天花板——
烏姆裡奇拿著魔杖衝向塔樓東側。
哈利轉身就往反方向跑,赫敏一臉絕望。
「走吧,我們去看看,弗雷德和喬治做了什麼。」海蒂著急地拉著她往前跑。
她們在樓上看見一側走廊都變成了沼澤,不少學生都沾上了黑乎乎的淤泥。那些吱哇亂叫的小貓頭鷹把眾人引得團團轉。
而後,在烏姆裡奇和調查行動組的追趕下,弗雷德和喬治都站在門廳中央,皮皮鬼在頭頂上躥來躥去,低頭看著他們。
「是時候去社會上檢驗我們的聰明才智了,喬治!」弗雷德說。
「完全正確!」喬治懶洋洋說。
「掃帚飛來!」弗雷德和喬治舉起魔杖,他們的飛天掃帚奔向它們的主人,一把上面還掛著鐵鏈。在烏姆裡奇發令抓住他們前,兩人已經雙腳一蹬,飛到空中。
「如果你們想買樓上演示的那種便攜式沼澤,請來對角巷93號——韋斯萊魔法把戲坊,」弗雷德大聲說,「我們的新店鋪!」
「只要霍格沃茨學生發誓要用我們的產品趕走這只老蝙蝠,就可享受特殊折扣。」喬治指著烏姆裡奇教授說。
他們在同學們暴風雨般的喝彩聲中,飛出敞開的大門,融入了輝煌奪目的夕陽之中。
弗雷德和喬治以一種如此傳奇的方式離開了學校。之後,學生們開始反抗起來,似乎大家開始爭奪起惡作劇大王這個空缺,每天,走廊裡都一團亂,糞蛋、臭蛋頻頻炸開,熏得人喘不過氣,大家已經開始熟練地在走出教室前給自己一個泡頭咒。
皮皮鬼整天搗蛋,把烏姆裡奇和費爾奇耍得團團轉,那些調查行動組的人想要抓住制造惡作劇的肇事者,自己卻先爆發怪病,住進校醫院。喬治留給海蒂那些惡作劇產品派上了用場,她沒事就對那些調查行動組和烏姆裡奇用幾個,全當做考前調劑心情。
哈利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那天在烏姆裡奇辦公室的談話讓他輕松不少,而學校裡大家自發地為烏姆裡奇添堵的行為更讓人愉快。
「西裡斯回來了,不過他受了點傷,但沒什麼,萊姆斯答應會好好照看他,他很快就能恢復好。他現在繼續和大家輪流值班,守著那裡那道門。短期內不會離開。」哈利高興地說,他們正在魔咒課上,嘗試給手裡的茶杯變出腿來。
「他們還說了什麼?」海蒂問。
羅恩和赫敏都湊過來。
「他們希望我能繼續和斯內普上課。」哈利悶聲說。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下來。
「快看,那是蒙太的父母!」前面的人喊道。
他們把腦袋湊到窗邊,看著蒙太的父母火冒三丈地大步走在車道上。赫敏開始糾結是不是要把蒙太是被投進壞掉的消失櫃的事情告訴龐弗雷夫人了,他到現在也沒好起來,還是神志恍惚。
羅恩顯得很惱火,「你不如擔心擔心我,要是媽媽的信通過檢查,我敢說,一封吼叫信我也不意外,她一定會說都是我的錯,為什麼我不能抓住弗雷德和喬治的掃帚,還有他們開的店……」
眼看著赫敏和羅恩都在懷疑弗雷德和喬治是被蒙頓格斯慫恿販賣贓物才弄到那麼多金子了,哈利趕緊說:「是我,我把三強爭霸賽的獎金給他們了。」
羅恩一下高興起來,「太棒了!這事兒都怪你,哈利——媽媽不會來責怪我了!我可以告訴她嗎?」
「可以,我想你最好告訴她,」哈利淡淡地說,「特別是如果她認為他們在接受偷來的坩堝什麼的。」
海蒂又在旁邊笑得發抖了。
「你知道嗎,哈利——」下課後,赫敏嚴肅地看著他,「我也覺得你應該去找斯內普繼續學習大腦封閉術,鄧布利多走之前也那樣告訴你了。」
「你別跟我說你已經不再做怪夢了,」赫敏說道,「因為羅恩告訴我,你昨晚又說夢話了。」
哈利氣惱地瞪了羅恩一眼。羅恩通情達理地顯出羞愧的樣子。
「你只是嘟噥了幾句,」他充滿歉意地低聲說,「好像是說『再往前一點』。」
「我夢見我在觀看你們那幫人打魁地奇,我想讓你把胳膊再伸長一些,抓住鬼飛球。」哈利平淡地說。
羅恩的耳朵紅了。
哈利當然在說謊,早上他剛告訴海蒂,他昨晚又夢見自己走過一個充滿了滴答聲和跳動燈光的房間,來到了一間大屋子裡,一排排架子上擺著許多灰撲撲的玻璃球,他快步走向了第九十七排。
「是嗎?」赫敏冷冷地說,「你總是拉著海蒂在角落避開我們悄悄說話,而海蒂,偷偷摸摸弄來了一些安睡劑,她的睡眠一向很好,我想不出她需要喝這個的理由。」
海蒂震驚地看向赫敏,她一直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別這麼看我,我們在一起五年了,難道你以為你能瞞住我什麼事情嗎?」赫敏威嚴地看著她。
「不、不是的,我——我們——哈利他——復習太辛苦了,有些睡不著——所以——所以——」海蒂結結巴巴地說,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赫敏,耳朵也和羅恩一樣紅了。
「你正在試著封閉你的意識,對嗎?」赫敏嚴厲地望著哈利說,「你在繼續練習大腦封閉術,對嗎?」
「那還用說。」哈利說,他握住了海蒂的手。
「如果蒙太不能在斯萊特林跟赫奇帕奇比賽之前恢復健康,我們說不定還能有機會拿到獎杯呢。」羅恩開口了。
「是啊,我也是這樣想的。」哈利立刻接話,語氣異常高興。
晚上海蒂和哈利在六樓寫完作業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海蒂觀察著他的神情,小心翼翼說:「哈利,我想赫敏說得很對,鄧布利多、西裡斯和萊姆斯都在讓你繼續學習,大腦封閉術或許比我們想像得重要,要不,要不我陪你一起去找斯內普?」
「我覺得不用去。」哈利嘟囔著,「那些夢對我其實沒什麼影響是不是?或許在他拿到之前,我就可以給社裡預警,上次我不就看到了韋斯萊先生被襲擊嗎?」
「哈利,鄧布利多希望你好好學習這個,他不想你看到那些。」海蒂的語氣更柔和了,「這真的對你沒什麼影響嗎?你每天晚上都要夢到那個地方,一直都睡不好。」
「再說吧,我不是有你的安睡劑嗎?這些天沒有學那個大腦封閉術後,我的傷疤都沒怎麼疼了,現在離考試也就不到兩個星期了,光是這些功課就足夠讓我頭腦發漲,我根本沒有時間練習不是嗎?」哈利說。
「可是——」
海蒂還想說話,被他的嘴唇堵住了,他那雙翠綠的眼睛直直看著她,他知道她無法拒絕這樣的自己。他低聲說,「我會的,海蒂,考試結束後好嗎?你先幫我復習吧,我可不想我的變形術和魔藥不能上提高班。」
海蒂只好答應下來。
·
五月最後一個周末,魁地奇決賽開始了,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
比賽這天早上,安吉麗娜熱情地為隊員們拿了不少吃的,她看向海蒂的眼神有些可怕,「海蒂,盡快抓住飛賊!我們只需要比他們多出一百分就能獲得魁地奇杯!明白嗎?」
安吉麗娜狂熱的眼神壓迫下,海蒂猛猛點頭。
羅恩也比前兩次比賽前看上去好多了,他似乎給自己找了一種樂觀的理由,「反正也不會更糟了,是不是?」
臨走前,赫敏猶豫一下,又親吻了羅恩的面頰,他完全是飄著跟海蒂一起走向球場的。
可惜比賽剛開始的時候羅恩就撲漏了一個球,拉文克勞的隊長羅傑·戴維斯進球了。
斯萊特林又開始高唱「韋斯萊是我們的王」了。海蒂煩躁地瞪著斯萊特林那群人,思考著要不要等會悄悄把他們看台柱子撞掉。
「海蒂!」安吉麗娜吼道,「盡快!」
海蒂收回心思,重新抬高火弩箭上升,秋很快就追過來了。據安吉麗娜說,她最近狀態雖然沒能達到巔峰狀態,但比起春季學期有所回升,果然難纏。
赫奇帕奇的薩默比和秋比起來差遠了。
海蒂剛甩開她,她就跟了過來,她還騎著彗星260呢。在這期間,拉文克勞進了三個球了。海蒂煩躁地加快速度,搜尋金色飛賊的蹤跡。那個調皮的小球簡直是個捉迷藏高手,開場半小時了,她們完全沒能發現它。
追球手們正在努力進球,經過兩個月的訓練,斯勞珀和柯克還是沒什麼長進,比賽完全是格蘭芬多五對九。
安吉麗娜不時就來的催促實在讓人心急,海蒂飛行的速度更快了,為了與秋拉開距離,她開始用十字回旋術,仗著掃帚性能比她好,上下前後極速轉向,這樣復雜花哨的行動讓看台的觀眾更興奮,吼叫聲把解說的聲音都掩蓋了。
「韋斯萊撲到了球!他救下了戴維斯這個刁鑽的進球!」李突然嘶吼道,「太棒了,他終於顯現出了韋斯萊家的魁地奇球員們的真實水平!」
海蒂看過去,羅恩正因為這次成功咧嘴大笑,緊接著,他似乎找到了手感,一切開始變得順利。一個球被撲下,又一個被撲下,安吉麗娜、艾麗婭和凱蒂也受到鼓舞,更加勇猛,配合著搶過球朝拉文克勞球門框衝刺。
士氣一起來,就無法阻擋了!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格蘭芬多的看台也開始唱起了那首歌。
海蒂開始繞大圈環行,時刻注意著秋的動向,雖然秋比她比賽經驗豐富,可她一直都是和尤利烏斯、哈利一起練習的,他們都是最出色的魁地奇球員。她可不會比秋差!
終於,在格蘭芬多與拉文克勞的比分來到二百四十比一百八時,海蒂看到了一道金光,金色飛賊出現了!
那只調皮的小球速度很快,正向拉文克勞半場過去。
海蒂壓下掃帚柄,俯身加速。秋也朝著那邊追趕,她還有心思擋住海蒂,海蒂果斷轉換方向,把速度加得更快了。
她什麼也聽不見了,耳邊只有呼嘯的風聲,金色飛賊離地面只有五英尺高了。
海蒂沒有減速,火弩箭的效果正在發揮,她沒管再次擋在她前方的秋,完全沒有停下速度。在她靠近的前一秒,秋慌忙躲閃,而後,海蒂松開右手,抬平掃帚柄,向前握住了那只小球。
她的速度太快,又往上空繞了一圈才停下。
等海蒂舉起手,兩只金色小翅膀在她指尖輕輕扇動。
比賽結束的哨聲與格蘭芬多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一同響徹雲霄。
悠于 2026-2-18 16:18
第146章
所有隊員都趕到海蒂身邊擁抱她,歡呼聲和叫嚷聲大得她都聽不見他們說話了。
「太棒了!海蒂!」安吉麗娜滿臉都是淚水,「羅恩!你干得太漂亮了!你做到了!」
「太棒了,羅恩!你攔住了二十個球!」凱蒂尖聲說,「還有你,海蒂!你打敗了秋·張!拉文克勞這樣強勁的對手!」
羅恩興奮得滿臉通紅。
「羅恩!你太厲害了!你是最好的守門員!你為我們贏得了勝利!」海蒂對著他的耳朵大聲吼道。
羅恩哈哈大笑,「你也很好,海蒂!你抓住金色飛賊了!」
他們剛一落地,格蘭芬多的人們都衝了過來,隊員們被他們舉起來,而大家口中還在唱歌:「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絕不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羅恩已經被這樣高的待遇迷暈了,安吉麗娜舉起魁地奇杯,把它交給海蒂,科林拿著他的相機正哢哢拍照,海蒂把獎杯塞進羅恩懷裡,摟著他對著鏡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熱情的觀眾們已經再次把羅恩舉起來了,他們朝著城堡前進。
海蒂看著羅恩那個傻樣哈哈大笑,蹦蹦跳跳跟著人群,四處尋找赫敏和哈利,他們竟然沒在這裡。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是我們的王,絕不把球往門裡放,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踏著歌聲走到城堡門口的草地上,海蒂看見了赫敏和哈利,他們看上去亂糟糟的,袍子也被割破了,還沾著樹葉和荊棘。
「哈利!赫敏!」羅恩喊道,在空中揮舞著銀色的魁地奇杯,看上去高興得發了狂,「我們贏了!我們贏了!」
「我們贏了!」海蒂大叫著跑過去,擁抱了他們,「我們贏了!魁地奇杯!慶祝會!太棒了!羅恩發揮得特別好!他救下了二十個球呢!我也抓住金色飛賊了!你們去哪裡了?為什麼沒在球場?」
「我們把這個消息留到明天再說吧?」哈利說。
「好的,」赫敏疲倦地說,「我反正不著急。」
「什麼消息?」海蒂好奇地問。
赫敏沉重地嘆著氣。
「哎呀,是什麼呀?快說!我想現在知道!不許瞞我!」海蒂催促道。
「海格剛開場就把我們叫走了,」哈利艱難地說,「他帶回來了一個巨人,真正的巨人,他同母異父的弟弟格洛普。」
海蒂停止了跳動,呆呆望著他。
「他擔心自己會被開除,所以把格洛普托付給我們,」赫敏的聲音有些發抖,「那個巨人就在禁林深處,被他用繩子捆住。他——他希望——」
「——他希望我們能照看格洛普。」哈利說,「讓我們給他上課,教他說英語。」
海蒂張大了嘴,驚恐地看著他們。「巨人?教他英語?和他玩?」
她恍惚地被哈利牽回了公共休息室。
這次勝利讓羅恩興奮得不行,第二天也沒能靜下心來,他享受著每一個路過的人拍拍他的後背,並且時不時冒出的「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這樣的歌聲。哈利花了一點時間才說服羅恩,來到湖邊那棵山毛櫸樹的樹蔭下復習。
羅恩的興奮被他們兩個沒能看完比賽的憤怒取代了,又被海格要他們去照顧一個真正的巨人的恐懼代替了。
「我認為,我們只能食言了,」羅恩堅決地說,「跟海格的怪物伙伴打交道,我們什麼時候有過好下場?」
「我知道,但就是——我們已經答應了呀。」赫敏用很小的聲音說。
「也沒什麼!海格還沒走呢!」海蒂已經良好地接受了這個事實,「等他離開再說吧!而且,嗯——我是說,我想,這也挺有趣的,和一個巨人做朋友什麼的。他可是海格的弟弟呀!」
「等你看見他你就會立刻嚇得坐在地上大聲哭泣了!」羅恩掃了她兩眼說。
「哼,你不懂!哈利說格洛普好像還挺喜歡赫敏的,還和她打招呼了!說不定他很友好呢?」
「如果你覺得他拔掉那棵樹的動作是想和我打招呼的話。」赫敏鼻子裡哼了一聲。
「他只是還沒明白自己的力氣有點大啦!赫米——」海蒂笑翻在草地上,海格為了讓格洛普記住赫敏的名字,便讓他叫她赫米。
「把她弄開!」赫敏歪過頭沒好氣地對哈利說。
哈利非常配合地把海蒂拖到自己旁邊。
湖邊的那個下午是他們最後一個愜意悠閑的下午。
六月到了,無論室外的陽光多麼耀眼,波光粼粼的湖面多麼迷人,綠油油的草地多麼舒適,他們都只能待在公共休息室或圖書館裡把鼻子湊近書本試圖記住上面的所有內容。
考試前幾天,老師們不再布置家庭作業,只給他們不停復習講解著可能會出現在O.W.L.s中的題目。
這種狂熱拼搏的氣氛,海蒂和每一個五年級學生一樣,滿腦子都是O.W.L.s。原本她答應漢娜、厄尼、納威一起復習的,可漢娜和厄尼實在太過可怕。
一下午過去,海蒂腦子裡沒有塞進任何知識,全是厄尼的:「知道嗎?這個一定會考,我看了前幾年的試題。」,以及漢娜的:「我實在是太差了,我不會通過了,我應該更早就開始努力的,我實在是太差了。」這樣的話。
被他們兩個那種極度緊張焦慮的情緒影響,離開圖書館吃晚飯時,海蒂臉色蒼白,覺得胃一直在不舒服地蠕動。納威同樣如此,他們兩個飄進了禮堂,喝下一杯冰涼涼的橙汁後,海蒂鄭重地說,「我們還是不要和他們兩個一起復習了吧。」
納威同意了。
草藥課上,一看見厄尼朝他們走來,海蒂立刻就跑到拉文德和帕瓦蒂旁邊,看見哈利和羅恩被厄尼拉著問復習時間時那種痛苦的表情,她很慶幸自己跑得快。
這段時間五、七年級的黑市交易很興隆,哈利和羅恩對拉文克勞六年級同學埃迪·卡米切爾拿給他們的那瓶巴費醒腦劑非常動心。
赫敏及時出現,把那瓶魔藥沒收了。
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時,她對海蒂抱怨著,又狠狠批評了他們兩個。
海蒂連連點頭,板著臉嚴肅地訓道:「那樣的東西一看就是騙小孩的!你們兩個連這都要相信,真是太笨了!」
羅恩不耐煩地咂嘴,「閉嘴吧,你也沒好到哪去。」
他把海蒂差點買下迪盧克的超強記憶藥劑的事情告訴了赫敏,據迪盧克說,他喝下那個後把魔法史背得滾瓜爛熟。
赫敏又開始教訓起海蒂來。
羅恩在一邊對她做了個幸災樂禍的表情。
考試安排出來後,他們還剩下最後兩天周末時間復習了。考試越臨近,海蒂的心態越來越輕松,她已經無心復習,每天吃好睡好,面色紅潤,看上去倒是在一群飽受復習折磨的人裡格格不入。
星期一就要考魔咒,海蒂原本答應幫赫敏提問《魔咒成就》,可不過兩分鐘,她差點被焦躁不安的赫敏把腦袋撞個包,於是轉身就把書給了哈利,叫他來。
哈利剛問兩句,就被赫敏的書角狠狠打到鼻子上,眼淚馬上就下來,海蒂在一邊笑得非常歡快。這下後,哈利把課本還給赫敏,堅決讓她自己復習。
一個小時後,海蒂無聊地合上書。「其實我覺得,我們已經復習這麼久了,沒必要在考試前一天晚上還這麼拼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是不是?」
她的話遭到了周圍所有人的怒視。
海蒂默默閉嘴,靠在哈利旁邊拿了本雜志看。
第二天吃早飯的時候,五年級同學都沒怎麼說話。大家都在抓緊最後一秒復習。
吃完早飯,其他同學去上課了,五年級和七年級同學就在門廳裡轉悠。九點半,他們一個班一個班地被叫進禮堂。
走進禮堂前,海蒂拍了拍赫敏、羅恩和哈利,「加油!」赫敏根本聽不見她說話,雙眼散發出一種可怕的光芒,走到了座位上。
海蒂又開始哧哧偷笑了。
魔咒課、變形術一向都是海蒂的強項,尤其是變形術,海蒂從考官驚訝的眼神裡明白她不可能得「O」以外的成績。她得意地搖搖頭,要是她都拿不到「O」,那可真是沒人能拿了。
星期三的草藥課,星期四的黑魔法防御術,星期五的古代如尼文,海蒂都很順利的答完了題目。尤其是回塔樓的路上,她和赫敏聽見有人在烏姆裡奇辦公室放了一只嗅嗅差點咬下她的一塊肉,她一路高興地蹦回公共休息室。當把這件事告訴哈利和羅恩的時候,他們也高興起來。
但赫敏不這麼想,她激動地說:「這一點也不好!她認為是海格干的,記得嗎?我們可不願意海格被解雇!」
「海格正在教課呢,她不可能怪到他頭上。」哈利說著,朝窗外做了個手勢。
「哦,哈利,你有的時候真是太天真了。你真的以為烏姆裡奇會等著拿證據嗎?」赫敏說,她因為寫錯了一個翻譯非常敏感,似乎打定主意要發脾氣,說完就快步朝女生宿舍走去,把身後的門重重地關上了。
「你輸了多少次了?」海蒂坐在哈利身邊問,他和羅恩在下巫師棋。
「第五把了。」哈利淡定地說,羅恩的巫師棋實在太厲害,大家都沒法贏過他。
海蒂看得手癢,也和羅恩玩了幾次,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樣,被他打得落花流水。
星期一的魔藥課的理論部分很難,非常消耗腦力,海蒂的答案才寫了三分之二,肚子就開始叫起來了。不過下午的實踐考試她的活力滋補劑熬制得非常完美。
一出禮堂,海蒂就掛在哈利背上哀嚎,「我的腦子已經不能運轉啦!」
「我覺得我的魔藥一定拿不到『O』了。」哈利嘆了口氣。
「誰也說不准呢!」海蒂拍拍他的腦袋,「別喪氣!」
大家悲傷地吃過晚飯,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公共休息室,一路上都在大罵魔藥試題與斯內普一樣惡心。
海蒂有點困倦,呆呆被哈利拉著往上走,都沒注意到他們已經脫離了人群,拐向藏在石壁後的小門。門一合上,海蒂的雙腿就騰空了,他單手托著她,另一只手甩開她的鞋子。她急忙抱住哈利的脖子,搖搖晃晃間,隱隱擔心自己會摔下去。可當毛茸茸的亂發從臉頰劃到脖頸,她什麼念頭也沒了,反正哈利不會讓她摔倒的。
他們現在簡直亂七八糟。哈利的表情從考試完的郁悶變得明快起來,清理好軟墊和地毯,他將就抱著她走進盥洗室,這裡平時就不會有什麼學生來,考試期間更是如此,但海蒂還是決定之後把驅逐咒和迷惑咒補一補。
「下次能不能來點預告?讓我有個准備,」海蒂坐在台子上抗議道,「要是我膽小一點會被嚇哭的。」
「被嚇哭?我覺得你喜歡這樣呢。」哈利挑起了眉,「清理一新!」他重新給她穿好襪子和鞋子,把她的衣服整理平整。她這會兒臉頰紅潤,眼裡也水盈盈的,看上去像塊草莓蛋糕,哈利捏了捏她的臉,湊過去咬了一口。
「哎呀!」海蒂無奈地叫道。
「有問題?」哈利歪頭問。
看著他那雙美麗的眼睛,海蒂說:「沒有。」
他笑起來,轉身背上她回格蘭芬多塔樓。
「你還有四門考試呢,我只有三門了,保護神奇生物、天文學、魔法史。」海蒂在他耳朵邊說,這麼一想,她的心情更愉快了。
她原本以為一切剩下三門課會如同前面一樣順利進行。可沒想到,就在星期三晚上的天文實踐考試就發生了變故。
【作者有話說】
五年級要結束了終於
第147章
結束天文學考試回到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後,海蒂哭得稀裡嘩啦。
烏姆裡奇那個壞女人,竟然帶了幾個傲羅想要趁著晚上抓住海格,可惜他們低估了混血巨人的抗魔性。那些飛去的昏迷咒都彈回去了,海格並沒有被擊中,一直在反擊。
在海格反抗時,麥格教授趕到阻止,卻被至少四道昏迷咒擊中。剎那間,她好像是個發光體,周身透出一種詭異的紅光,然後她雙腳離地,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地上,不再動彈。
見狀,海格憤怒地向附近的兩人一掌摑去,把他們擊暈了,他扛起牙牙,全速朝遠處的大門奔去,消失在黑暗中。
「那個壞女人!」赫敏氣喘吁吁地嚷道,她似乎憤怒得連話也說不連貫了,「竟然在半夜三更偷襲海格!」
「他們竟然那樣對麥格教授!」海蒂氣得發抖,「四道昏迷咒!他們怎麼敢那樣對她!」
「海格真是好樣的,不是嗎?至少他們沒能把他帶去阿茲卡班。」羅恩說,「我懷疑他去找鄧布利多了,對嗎?」
「我想是的。」赫敏說,眼淚也快掉下來了,「哦,太可怕了,我還以為鄧布利多很快就會回來呢,現在我們連海格也沒有了。」
「海格沒事,可麥格教授呢?她年紀可不輕了。」海蒂的眼淚又開始往下砸,她最喜歡麥格教授了。
哈利輕輕拍著她的背,一直咬著牙沒說話,他也是氣極了。
「她為什麼要解雇海格?海格這學期的課上得不錯的。」安吉麗娜問。
「她以為海格把嗅嗅放進了她的辦公室。」凱蒂悶聲說。
「那是我放的!弗雷德和喬治留給我的。」李·喬丹叫了起來。
「不管怎樣她都會把海格解雇的,」迪安說,「海格跟鄧布利多走得太近了。」
「這倒是的。」哈利擦了擦海蒂還在不停掉落的眼淚。海蒂抱住他哭得更傷心了,她哽咽著問:「麥格教授會沒事吧?」
「是啊,我希望麥格教授沒事。」拉文德同樣眼淚汪汪地說。
「他們把她抬進了城堡,我們透過宿舍窗戶看見的,」科林·克裡維說,「她看上去情況不太好。」
「龐弗雷夫人會把她治好的,她一直很厲害。」艾麗婭說。
他們一直在公共休息室待到凌晨四點,最後一直在想要如何懲罰烏姆裡奇才能解恨。
第二天早上海蒂照常被赫敏強硬地叫醒,吃過早飯後又讓她抓緊時間背魔法史筆記。
海蒂和哈利都困得不行,可為了能及格,又不得不強撐著看赫敏那疊足足有三英尺半的筆記。剛過去半小時,海蒂就倒在哈利肩上睡著了。
下午的時候,看著魔法史那些題目,海蒂痛苦地閉上眼睛,拿起羽毛筆刷刷寫起來,她的睡意全出走了,現在只有氣憤,她怎麼能知道妖精叛亂那些妖精一大串繞來繞去的名字呢!記住這些人開會的日期到底對他們學習魔法有什麼用!
「在你看來,魔杖立法促成了還是導致了更好地控制十八世紀的妖精叛亂?」看到這道題,海蒂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她喜歡這樣的題目,不用死記硬背就能得出答案。
後面好像順利了許多,海蒂開始進入狀態了。
「不!不!」凄厲的叫聲突然在禮堂響起,海蒂猛地看過去,哈利尖叫著摔倒在石板地上,一只手捂著傷疤。
海蒂站了起來。
「不,快坐下,繼續考試,別在意,同學們。」托福迪教授對海蒂壓下手,快步走到哈利面前,「來吧,孩子,我帶你去校醫院。」
托福迪教授扶著哈利離開禮堂。海蒂扭頭看向赫敏和羅恩,他們都露出了害怕擔憂的表情。
海蒂寫不下去了,托福迪教授已經回來,桌前那個大沙漏只剩下很少一點。
考試終於結束,托福迪教授收上了答卷。海蒂立刻拿起書包往外走。
「他是怎麼了?」羅恩驚慌地問。
「他去哪裡了?」赫敏打量著周圍。
「那裡!」海蒂指著大理石樓梯頂上,匆匆跑過去。「哈利!怎麼回事?」
「出什麼事了?你沒事吧?你病了嗎?」赫敏問。
「你去哪兒了?」羅恩問道。
「跟我來,」哈利拉著海蒂就往上跑,「快,拿上那個門鑰匙,我們得抓緊時間。」
「什麼?抓緊時間做什麼?你的臉色很蒼白,哈利!發生了什麼?」海蒂連聲問。
赫敏和羅恩急忙追上,「你要做什麼,哈利?到底怎麼了?」
哈利大口喘氣,他們來到了二樓,哈利轉身拐進走廊,找到一間空教室。
一走進教室,哈利就關上門,靠在上面,望著他們。
「伏地魔抓住了西裡斯。」
海蒂發出一聲尖叫。
「怎麼可能?」
「你怎麼會——?」
「我看見了。就在剛才。我考試時睡著了看見的。」
「可是——可是在哪兒呢?怎麼抓住的?」赫敏說,她的臉都白了。
「不知道,」哈利說,「但我很清楚是在哪兒。神秘事務司裡有一個房間,裡面都是架子,架子上放著那些小小的玻璃球,他們在第九十七排架子的盡頭……他想利用西裡斯從那裡拿到他想要的東西……他在折磨西裡斯……說最後要殺掉他!」
他的聲音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
「哈利……」海蒂輕聲喊道。
哈利緊緊握著她的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靜下來。
「我們必須趕過去救他,我們得去救西裡斯。」他說。
「好,我們去救他。東西在箱子裡。」海蒂立刻說。
眼見他們兩個就要走,羅恩結結巴巴開口問:「去—去哪兒?」
「去神秘事務司呀,去救西裡斯!」哈利大聲說。
「可是——哈利……」羅恩底氣不足地說。
「什麼?什麼?」哈利說,語氣越來越急躁。
「哈利,」赫敏用戰戰兢兢的聲音說,「呃……伏……伏地魔怎麼可能進入魔法部而不被人發現呢?」
「我怎麼知道?」哈利吼道,「問題是我們必須立刻趕到那裡!不然就來不及了!」
「哈利,別著急——」海蒂將另一只手放在他胸口,安撫道,「赫敏的意思是,現在才是下班時間,部裡肯定很熱鬧,不停有人走動。她說得也對,伏地魔怎麼能潛進魔法部呢?」
魔法部,神秘事務司……海蒂腦子裡有些混亂,費力思考著,復活節她跟著尤利烏斯去那裡的時候,他們的安保只有大廳的魔杖檢測。要是他們潛入了魔法部,說不定把門口的人也打暈了,又或者他們喬裝了。如果他們現在去,說不定西裡斯還沒受太多折磨。
「是啊,」赫敏急忙說,她上前一步,「他們怎麼可能在到處都是人的地方抓住一個傲羅還不被發現呢?」
「不,神秘事務司裡總是空無一人,每次我去——」
「你從來沒去過那兒,哈利,」赫敏說,「你只是夢到。」
「那不是普通的夢!那你怎麼解釋羅恩的爸爸那件事,那又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會知道他出了意外?」哈利衝她嚷道。
「他說得有道理。」羅恩看著赫敏輕聲說。
「而且,西裡斯上次告訴我,他要去值班,他一定是在值班的時候被發現的!」哈利急促地說,他的手緊緊收縮,把海蒂痛得叫起來。
「抱歉,海蒂。」哈利立刻松了勁,看著她說,「你知道的,他們一直在守著那個武器。伏地魔很想得到它,他這一年一直在想辦法得到它!」
海蒂咬咬嘴唇,還是看向赫敏:「我們應該去,那是西裡斯!我們必須得救他!哈利總是看見伏地魔的思想,社裡的人一直守在神秘事務司不也是為了那個東西嗎?」
「可是為什麼,」赫敏追問道,「為什麼伏地魔要讓西裡斯去拿那件武器,他自己不拿呢?」
「不知道,可以有一大堆理由!」哈利衝她嚷道,「還記得嗎?他們對博德用奪魂咒去拿那個東西,把他弄得精神錯亂了,可能伏地魔不在乎西裡斯是不是會受傷——」
「原諒我這麼說,」赫敏喊道,「但我們沒有證據,你這麼說只是猜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西裡斯現在被伏地魔抓住了,在神秘事務司受到折磨!」
「他看見了,赫敏!」羅恩吼道。
「赫敏,如果西裡斯真的被抓,我們得抓緊時間,伏地魔這一年來一直想去那個地方!我伯伯說過,他折磨人可不是簡單的!」海蒂說。
「但是……哈利我不是想怪你,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些救人上癮了?」赫敏看上去既害怕又堅決,「我是說——大家都知道,你不會看著一個人可能遇到傷害而不管。伏地魔把金妮和海蒂帶進密室,把你引了過去,引誘你去那兒,這就是他做的事情,他知道你——你會去幫助西裡斯!如果那個夢只是他編織的幻像,只是想把你引進神秘事務司——」
「那不是夢!我告訴你了!他們已經把麥格轉到了聖芒戈醫院,霍格沃茨沒有鳳凰社的人可以告訴了,如果我們不去,西裡斯就死定了!」哈利氣惱地吼道,把赫敏嚇了一跳,滿臉驚恐。
海蒂急忙說:「哈利,別凶她!赫敏的意思是希望能確認你看到的情況——聽我說——」
「你要和她站在一邊嗎?僅僅因為她一句話你就要和她站在一邊了是嗎?你還是選擇和她站在一邊嗎?你也認為我只是救人上癮嗎?你忘記了嗎,每一年——每一年都是我在救你!你說過,你會永遠相信我——和我一起!」哈利衝海蒂質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海蒂被他突來的怒氣嚇了一跳,「我相信你……你要去哪我就去哪……她只是關心你……」
「對不起,我不應該這麼說,你不會那樣想的,他們不去就不去,」哈利繃著臉,給她擦了擦眼淚,拉著她就要離開,「我們快走吧。」
「哈利!」赫敏語氣激烈地說,她上前擋住了他的路,「鄧布利多希望你學會關閉大腦,不讓這些東西進來,如果你大腦封閉術做得到位,就根本不會看到這些!他們不希望你看到這些!西裡斯也告訴過你,要你繼續學習大腦封閉術——」
「我不會假裝沒有看見,我一定會去!」哈利憤怒地嚷道。
海蒂搖搖頭,拉住哈利,「別這樣凶她,哈利,我……我還有弗雷德和喬治的惡作劇產品,我們去烏姆裡奇的辦公室,把她引開,先去驗證一下,要是真的,就直接從那裡過去……」
「沒錯,烏姆裡奇的辦公室!」赫敏立刻說,「哈利,我們用飛路網聯系他們好嗎?先核實一下,可以嗎?你必須確定這件事是不是陰謀。」
哈利勉強同意了。他們制定了一個潦草的計劃,引開烏姆裡奇,讓哈利和海蒂進去使用她辦公室的壁爐。
第148章
海蒂和哈利急匆匆跑回宿舍,他去拿隱形衣,她去拿門鑰匙。跑到四樓時,他們正巧遇見了納威。
「發生了什麼嗎?」納威問,「是不是需要幫忙?你們要做什麼?我也是D.A.成員!」
來不及解釋,海蒂把包裡那些誘餌炸彈和怪味煙霧全給了他們,羅恩已經去找烏姆裡奇謊稱皮皮鬼在砸變形課教室了。「跟我來,納威!」赫敏說,「守住這裡,別讓任何人靠近!」
隨後,赫敏跑到另一邊走廊,布下一堆惡作劇產品。
等走廊人群散去,哈利與海蒂披著隱形衣進入烏姆裡奇的辦公室。
「格裡莫廣場12號!」哈利一把扔下飛路粉,跪在壁爐前,把頭伸了進去,海蒂守在門口,仔細聽外面的動靜。
外面越來越嘈雜,她似乎聽見了有人在吼叫。
過了一會兒,哈利猛的往後仰倒,海蒂急忙扶起他,「怎麼樣?」
「他們都不在社裡,克利切說西裡斯不會從神秘事務司回來了!你知道嗎,他說西茜小姐告訴他,西裡斯一定會死在那裡!他說西裡斯會死在那!」哈利變得更加急迫。
「那我們現在就去救他!」海蒂說。
門外的吵嚷聲越來越近了。
哈利耳朵一動,把海蒂猛的拉向身後。
同時,門被撞開了。幾道魁梧的身影闖進來,是那些調查行動組!
「昏昏倒地!」
「盔甲護身!」
海蒂和哈利用出鐵甲咒,咒語被反彈回去了。
哈利喊道:「海蒂,我們不能再等了!」
海蒂拿出門鑰匙,魔杖尖點了點:「魔法部!」
「赫敏他們怎麼辦?」海蒂說,一邊對斯萊特林們扔出障礙咒,一邊把門鑰匙遞向哈利,「這樣只能我們去了——」
藍光已經開始顯現,可哈利卻突然松開了手。
因為赫敏、羅恩、納威都帶著傷被壓了進來。
「不!」海蒂叫道,她的手被門鑰匙緊緊粘住,一道無形的鉤子勾住了她,她與藍光一起,陷入天旋地轉中。
砰的一聲,海蒂砸到地上。
魔法部的正廳空無一人。
她爬了起來,這裡的光線有些暗,鑲嵌在牆上的壁爐架裡沒有生火,正廳裡惟一能聽到的聲音就是黃金噴泉中持續的疾流聲,水流從男女巫師的魔杖裡,馬人的箭頭上,妖精帽子尖上和家養小精靈的耳朵裡不停地噴出,落在圓形水池中。
復活節時,魔法部完全不是這樣的安靜。
至少,門口的桌子旁一定會有值班的巫師才對。
海蒂咽了咽口水,太安靜了,安靜得可怕。空洞的金色大門後似乎藏著什麼怪獸。
她當即就要去神秘事務司,可又想到,應該先通知鳳凰社其他人救援,她必須盡快。
魔法部有能夠聯系外界的工具,就在六層,她跟著尤利烏斯和亞克斯利去過。
海蒂在大廳裡奔跑起來,經過噴泉、門口的桌子,穿過金色柵欄向升降梯走去。
按下向上的按鈕後,升降梯幾乎立刻哢噠一下出現在跟前,金色的柵欄從中間滑到兩邊,發出震耳的、回蕩的鏗鏘聲。海蒂按下寫著六的按鈕,柵欄砰的一聲關上了。升降梯發出哢噠哢噠的響聲,很是刺耳,可等升降梯打開後,仍然沒有人出現。
沒有安保人員的身影,除了她腳下皮鞋跟在地毯上發出的悶響外,什麼聲音也沒有。
一路暢通。
海蒂經過長廊,拐過一條通往三個通道的拐角岔口,進入一扇沒有門的門框,那裡整齊擺放著一排外聯設備。
海蒂拿起其中一個電話,用魔杖敲了敲,隨後說:「萊姆斯、唐克斯!速到神秘事務司救援,西裡斯被伏地魔抓了。」
在她放下電話的時候,兩道白光躍起,衝向天花板消失不見。
隨後,她轉身就走,奧文說過,食死徒折磨人的手段很殘酷,聖誕節見到的納威父母又出現在她眼前。
海蒂心慌得厲害,或許是因為她腦中控制不住去想西裡斯受折磨的畫面,她返回走廊,轉過拐角,看了眼右邊通道,仍然漆黑一片,什麼也沒有。
她朝升降梯走去,手裡緊緊攥著魔杖,不安極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跳得很快很快。
皮鞋的悶響似乎比剛剛重了一些,不,聲音有些錯位。
海蒂猛的停住,空氣重歸安靜。她回頭望去,什麼也看不見。
「終極熒光閃爍!」海蒂舉起魔杖,朝另一邊通道照過去,整個走廊空無一人。
或許是她只有一個人,實在太緊張了。
她加快腳步,往升降梯跑去,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不,腳步聲不一樣了。
她按住升降梯,突然轉身:「障礙重重!」
鏘!
她的咒語被彈開了。
「還挺有警惕心。」黑暗裡,出現了兩個穿著鬥篷帶著面具的男人。
「古老的純血家族的小姐,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呢,真令人遺憾……昏昏倒地!」
「盔甲護身!」
海蒂與那人同時喊出咒語,「鑒於你身上流淌的寶貴的血液,小姑娘,」另一個沙啞的聲音說,「放棄反抗,配合我們,你會平安回家的。」
「西裡斯在哪?」海蒂問。
對面的人大笑起來。
「西裡斯呢?」
「西裡斯呢?」最開始偷襲她的那個人尖著嗓子說,他完全沒把這個小女孩放在眼裡,像逗貓一樣對她。
他轉頭對那個聲音沙啞的食死徒說:「計劃有變,哈利·波特竟然沒有來,看來阿尼馬格斯布萊克那個純血叛徒對他也不怎麼重要,但是來了他的小女朋友也不錯。」
食死徒狂笑起來。「聽說,你哥哥總抱怨你和波特交往,你是他最重要的人是不是?我們得讓他知道你被抓才行了。」
「別廢話!」那個沙啞的男聲不耐煩了,「抓住她!她剛剛發出了消息,我們得盡快。快快禁錮!」
「粉身碎骨!狂風亂沙!盔甲護身!」海蒂扔出咒語和最後幾個黏膠球,衝進走廊另一邊,她極速奔跑著,身後的咒語一道道飛來——
哐當!
她的鐵甲咒又一次保護了她。
海蒂繞了一圈,重新回到那個通訊室,「哈利,別來了,是陷阱,別來——啊——」
砰——!
所有的設備都炸毀了。
海蒂被強烈的衝擊波掀飛,狠狠砸到地上,她的頭撞上了桌子,眼前一切都在旋轉。
全身痛得要命,左手陣陣發麻,像是別人的手。她現在無比後悔,她怎麼能不拿走雙面鏡呢?雙面鏡就放在床邊櫃子上,可平時在學校,他們不怎麼需要用到那個。
聽到腳步聲靠近,海蒂握緊了魔杖,等兩個食死徒走到她面前時,她再次舉起魔杖:「霹靂爆炸!」
食死徒猛的後退,咒語開始四濺開來,在這個空間裡到處亂飛,牆壁上回彈,桌子、椅子、紙張、吊燈,所有東西都被炸成碎片。
「雲霧繚繞!盔甲護身!」
海蒂撐起身體,咬著牙奔向升降梯。她瘋狂地按著八號按鈕,升降梯開始運轉了。可一陣遠處的金屬爆炸的回聲後,升降梯開始急速下落。
強烈的失重感讓她不自主發出尖叫,她驚慌失措,魔杖尖指著地面:「抗、抗震減住——抗震減速!盔甲護身——」
又是一聲巨響,尖銳的鏈條與齒輪的剮蹭聲後,升降梯砰的砸到某處,紛飛的塵土和煙霧中,柵欄開了。
海蒂的額上有濕漉漉的液體滑過,都阻擋了她的視線,讓她眼前發黑。她捂著左胳膊,搖搖晃晃想站起來,試了好幾次才成功。她來到外面的走廊上,一道刺眼的光閃過,面前有六根魔杖指著她。
「好戲開場。」一個食死徒愉悅地說。
海蒂被牢牢捆住,他們封住了她的嘴,拖著她走進另一部升降梯,來到九層。
這裡很黑,食死徒沿著火把照亮的路轉向一扇全黑色的門。
進入黑門後,他們站在一個很大的圓形房間裡。這裡的每樣東西都是黑的,包括地面和天花板。周圍的黑牆上鑲嵌著許多黑門,全都一模一樣,沒有標記,也沒有把手。
牆壁間點綴著一些枝狀的蠟燭,火苗是藍色的,搖曳的冷光投在锃亮的大理石地面上,使人覺得腳下是幽黑的水面。
門一關,走廊的明亮的火光消失,這個房間變得更加陰暗。
轟隆隆的聲音響起,牆壁開始動了。那一扇扇黑門全都一模一樣,無法分辨。
「預言廳。」那個聲音沙啞的食死徒說。
左邊一扇門打開了。
海蒂被推搡著進入那扇門內。
這裡像教堂一樣高,裡面擺滿了高高的架子,架子上是許多小小的、灰撲撲的玻璃球。在架子間那些壁架燭台的映照下,玻璃球閃著暗淡的光。這裡就像剛才那個圓形房間裡一樣,燭火也是藍色的。房間裡非常寒冷。
這裡很昏暗,只有架子頂上上藍色拉蠟燭能夠提供點光線。
海蒂被扔到邊緣,隱入黑暗的角落。她跌坐在地上,費力打量著周圍,架子上的每只玻璃球下都插著泛黃的小標簽。有的玻璃球閃爍著一種詭異的、液體般的光芒,也有的裡面暗淡無光,就像保險絲燒斷了的燈泡一樣。
「現在,就是等待了。」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海蒂猛的甩頭,嫌惡地瞪著那人。
「收起你的色心,加格森。」旁邊的人冷冷地說,「這是戈洛瑞德,除非你打算在這裡殺了她。」
這是個引哈利過來的圈套。
海蒂焦急地看向門口,只祈求烏姆裡奇抓住了哈利不要讓他過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海蒂只覺得有幾十年那麼長,外面傳來了動靜。
鳳凰社的人?
海蒂期盼地看向門口。
門再次被打開了,幾個人走了進來。是哈利、羅恩、納威、赫敏,每個人都舉著魔杖,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們都來了。
海蒂的心沉了下去。她立刻撞向前面,就要發出動靜提醒他們,旁邊的食死徒反應很快,一個無聲束縛咒過來,她無法動彈了。
「他們會在哪兒?」羅恩問,四處張望。
「九十七排,他們想要那裡的東西,快!」哈利說著大步朝這邊走來,喘著氣說,「如果那個奇怪的信息說的是真的,海蒂也被抓住了……他們一定在那裡。」
「就在附近,」哈利說,「就在這裡,很近了……」
他在過道上匆匆走過,到最後奔跑起來,在一排排架子間張望。
「我想,沒有人在這裡。」赫敏小聲說。
「或許……或許她是回去找其他人求助了?那個訊息沒有任何來源,不能相信對不對?」納威說。
「不可能,門鑰匙帶海蒂來了這裡,她一定不會沒有給我留下任何提示就消失,我必須找到她。」
海蒂的眼淚掉下來了。
「哈利!」羅恩突然喊道,「快來看。」
「什麼?」哈利大步走回去。
「這裡有你的名字。」羅恩指著一個玻璃球說。
他們聚攏在一起,看著那個玻璃球。
哈利伸手拿了下來。「就是這個嗎?可他們呢?他們在哪兒?」
「很好,波特。現在轉過身來,慢慢地轉過身來,把它給我。」一個拖著腔調的聲音響起。
【作者有話說】
設置錯時間了,算了發都發了,當做今天兩更好了(大哭
第149章
哈利猛地轉身,他們周圍出現了許多黑壓壓的身影,十幾根發亮的魔杖直指他們的心髒。
「給我,波特。」盧修斯·馬爾福又說了一遍,一邊伸出手來,掌心向上。
「海蒂在哪?西裡斯在哪?」哈利厲聲問。
幾個食死徒得意地笑起來。
一個刺耳的女聲響起,「黑魔王總是料事如神。」
食死徒們並沒有出擊。
「乖乖地把預言球遞過來,誰也不會受傷。」馬爾福冷冷地說,仍然向哈利伸著手。
「什麼也別做。」哈利嘀咕了一聲,「現在還不能——」
那個女人用沙啞刺耳的聲音大笑起來。「你們聽到了嗎?你們聽到了嗎?他在給別的孩子下命令,好像他打算攻擊我們似的!」
「在你的英雄主義爆發時,應該知道,乖乖照做才是最合適的。」馬爾福說,抬了下手。
那個叫做加格森的食死徒抓起海蒂走上前。
「海蒂!」
哈利就要衝過來,被納威和羅恩拉住了。他緊緊盯著她,憤怒得快要失控。她看上去太狼狽了,太慘烈了,身上的血跡和灰塵把淺色衣服染上了一大堆斑點。臉上的血跡干成條狀,這麼昏暗的地方,仍能看出她的臉色白得嚇人。
赫敏著急地看著她,眼淚都下來了。「海蒂,海蒂,你怎麼樣?」
海蒂盯著哈利,眼珠不停左右搖晃。
「把預言球交出來,沒必要讓人受傷。」馬爾福冷冷地說。
哈利突然大笑起來。
「是啊,太對了!」他說,「我把這個——預言球給你,是吧?然後你就讓我們悄悄溜回家,是吧?」
他的話剛一出口,那個女食死徒就尖叫了一聲:「預言球飛——」
沒等她念完咒語,哈利就大聲喊道:「盔甲護身!」盡管玻璃球滑到了他的手指尖上,他抓住了它。
「哎呀,他還挺會玩兒的呢,波特小寶貝。」她說,「很好,那麼——」
「我告訴過你。不要這樣!」馬爾福朝那個女人大吼,「萬一你把它打碎了——!」
女人走上前扯下了兜帽,所有人看清了她的臉,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她的臉龐顯得既憔悴又瘦骨嶙峋,但卻洋溢著興奮、狂熱的神色。
「還需要多勸勸你嗎?」她說,胸口猛烈地起伏著,「那很好,看看我是怎麼做的,波特。解除禁錮!」她的魔杖尖突然指向海蒂,哈利猛的一抖。
海蒂又能夠活動說話了。
「別給她,哈利,這是引你來的圈套!別管我,快走!你們走——」
「鑽心剜骨!」
從未有過的痛楚從身體裡漫延開,海蒂嘴裡發出了凄厲的慘叫,重重摔倒在地,身體蜷縮在一起,從骨髓裡、靈魂上蔓延開的疼痛,讓她渾身顫抖,哀鳴聲越來越小。
「不!住手!」哈利狂怒地喊道。「停下,別動她!停下——」他向後伸出胳膊,預言球朝下,「如果你再碰她,這個東西就會被打碎!」
哈利的聲音變得冷靜,他緊盯著貝拉特裡克斯,說道:「如果你沒有帶著它回去,我想你的主人不會很開心吧,是不是?」
她停下了鑽心咒,沒有動,只是死死盯著哈利,用舌尖舔了一下自己薄薄的嘴唇。
「那麼,」哈利說,一直看著海蒂,「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預言啊?」
「什麼樣的預言?」貝拉特裡克斯重復了一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在開玩笑,波特。」
「我沒有開玩笑,這對伏地魔很重要,是不是?」哈利說,他的目光從海蒂身上挪開,掃過對面的那些食死徒,「他費勁心思想要拿到這個預言球,用西裡斯引誘我過來。又用海蒂讓我過來——他想要它,為什麼?」
幾個食死徒發出不滿的低低噓聲。
「你敢直呼他的名字。」貝拉特裡克斯低聲說。
「當然,」哈利仍舊牢牢地抓住玻璃球,胳膊伸在身後的朋友們中間,以防再有人施魔法把它搶走,「是啊,我說出這個名字沒有什麼問題,伏——」
「閉嘴!」貝拉特裡克斯厲聲尖叫,「你竟敢從你卑賤的口中說出他的名字,你竟敢用你那雜種的舌頭玷污它,你竟敢——」
「你知道他也是個雜種嗎?」哈利毫無顧忌地說。
所有人都被哈利吸引過去。
海蒂恢復了些力氣,轉過頭,看向加格森,他手裡還拿著她的魔杖。
她輕柔地、不被注意地摸進口袋,她的魔法繩索在裡面。
她必須一擊、一擊就中。
「伏地魔?當然了,他媽媽是個巫師,但他爸爸卻是個麻瓜——難道他一直告訴你們他是純血統的?」
「昏昏倒——」
「不!」
一道紅光從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的魔杖尖端噴射過來,但馬爾福的咒語使它偏離了方向,打在哈利左邊一英尺遠的一個架子上,上面的一些玻璃球被擊得粉碎。
兩個像幽靈一樣泛著珍珠白色、像煙一樣飄動的身影從落在地板上的玻璃碎片中伸展開,開口說話了。他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在馬爾福和貝拉特裡克斯的叫喊聲中,只能夠聽到只言片語。
在這些聲音掩蓋下,海蒂摸出了繩索。
「不要攻擊,我們需要預言球!」
「他竟敢——他竟敢——」貝拉特裡克斯被徹底激怒,語無倫次尖叫著,「肮髒的泥巴種!他站在那裡——他竟敢——」
「先拿到預言球!這是他的命令!」馬爾福喊道。
那些透明的幽靈一樣的身影還在說話。
「你們想要預言球,他渴望這個預言球,」哈利說,腳輕輕往後動了動,踩住了赫敏。她收回落在海蒂身上的目光,往前靠了一點。
「別耍花招,波特。」馬爾福說,「鄧布利多從來沒告訴過你,你留下那道傷疤的原因就藏在神秘事務司裡嗎?」他嘲笑地看著他。
「我——什麼?」哈利說,「我的傷疤怎麼了?」
赫敏靠得更近了。
「鄧布利多從來沒有告訴過你?」馬爾福又說了一遍,「那麼,這就可以解釋你為什麼沒有早點到這兒來了,波特,黑魔王很奇怪為什麼——」
「——為什麼當他在夢裡告訴你它藏在什麼地方的時候,你沒有跑過來。他認為本能的好奇心會讓你渴望昕到那些准確的信息?」
「是嗎?」哈利說。他看向海蒂,微不可察地點了下巴,「所以他要我拿到那個預言球,對嗎?為什麼?」
「為什麼?」馬爾福開心地說道,「因為只有預言中提到的人,波特,才有權從神秘事務司拿到它,為什麼黑魔王一定要殺了還是嬰兒的你。」
「他讓我來為他拿這個預言球?他為什麼不自己來拿呢?」
「他自己來拿?」貝拉特裡克斯瘋狂地笑了一聲,尖叫著說,「人們完全忽視了黑魔王的歸來,這種時候他會走進魔法部?魔法部拼命說你是個撒謊的瘋子的時候,黑魔王會把自己暴露在傲羅的面前?」
「所以他指使你們來為他做這種肮髒的勾當,是不是?」哈利說,「就像他想讓斯多吉來偷預言球,還有博德。」
「沒錯,」馬爾福慢條斯理說,「你還沒有傻到——」
「粉身碎骨!」幾個聲音同時響起。
砰!海蒂手裡的繩索炸開,捆住了加格森,他一下摔倒,與此同時,周圍所有架子都炸開了,預言球一個個掉落下來,摔得粉碎。
海蒂奪回魔杖,滾到一邊,哈利拉起她飛奔往前。
羅恩拖著赫敏,還有納威同時也飛快地跑開了,海蒂看向身後,為納威的鞋子加了個運動咒。
「快走,納威!再快點!」海蒂喊道,周圍的架子和預言球不停往下掉,他們用手臂護住頭,在一片碎聲中穿梭。
一個食死徒過來了,抓住她的胳膊,海蒂踉蹌一步,哈利舉起魔杖:「昏昏倒地!」
食死徒倒下了。
「快!」納威在前面的門口大喊。
衝進門內後,哈利重重關上門。
「快快禁錮!」海蒂氣喘吁吁地把門封上,她一下就扶著門跪倒在地。
他們和羅恩、赫敏走散了。
貝拉特裡克斯那道鑽心咒的威力很大,海蒂的身體仍然止不住發顫。哈利扶起了她「你們去那邊!穆爾塞伯,你們去那!……」盧修斯·馬爾福正在外面大喊著讓食死徒分頭查看。
「我們怎麼辦?」納威問哈利,他眼裡的驚慌已經透露出來。
「嗯,反正不能站在這裡干等著他們找到我們,」哈利說,「快離開這扇門。」
他們盡量躡手躡腳往前跑,可後面的門打開了。哈利壓下海蒂,他們立刻鑽進桌底。
兩個食死徒的長袍下擺離他們越來越近,腳步挪動得很快。
「他們大概直接跑到門廳去了。」那個粗暴的聲音說。
「看看桌子底下。」另一個聲音說。
兩個食死徒的膝蓋彎下了,哈利和海蒂同時大喊一聲:「昏昏倒地!」
兩道紅光擊中了離得最近的那個食死徒,他往後倒在一個落地式大擺鐘上,把鐘撞翻了,再無動靜。另一個食死徒往旁邊一跳,躲過了咒語,用自己的魔杖指著納威。納威為了躲避炸毀的桌子,翻滾著到了過道上。
「阿瓦達——」
哈利貼地撲了過去,一把抱住那個食死徒的雙膝,把他掀翻在地,咒語打偏了。納威慌慌張張地用魔杖指著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除你武器!」
哈利和食死徒的魔杖都飛向了入口。
「魔杖飛來!」海蒂喊道,她接住了哈利和食死徒的魔杖,向哈利遞過去。
「昏昏倒地!」納威對食死徒用了昏迷咒,他倒在了一個鐘形玻璃罩上,腦袋陷入了玻璃罩裡,那顆腦袋在迅速地縮小,而且越來越禿,黑色的頭發和胡子楂兒縮進了腦袋裡。他的頭變成了嬰兒,可身體還是肌肉發達的樣子,並且還不停在變換。
「這……這是……」納威顫抖著說。
「是時間,這是時間廳。」海蒂喘著氣說。
預言廳那邊的聲音越來越響,「快走!」哈利催促道,他們拔腿奔向那扇通往黑色大廳的門。
可跑到一半,那裡有兩個食死徒衝了進來,哈利推著海蒂調轉方向,他們往左一拐,衝進一個黑黢黢的、擁擠雜亂的小辦公室,回身砰地關上了門。
「快快——」納威的咒語沒有念完,門就被撞開了,兩個食死徒衝了進來。
這兩個人得意地大喊一聲,叫道:「障礙重重!」
他們三個被撞得向後滑去,納威在桌上滑過,撞在一個書架上,頓時就被紛紛掉落的大部頭書掩埋了。砰的一聲,哈利的後腦勺狠狠砸到石牆上,他及時抓了海蒂一把,讓她落到自己身上,又是一聲悶哼。就算這樣,海蒂還是癱軟滑下,半天沒能撐起來。
「我們抓住他了!」一個食死徒大喊道,「在——」
納威撲了出來,騎在他背上捂住了他的嘴。
「昏昏倒地!」哈利的咒語擊中了那個食死徒。
另一個食死徒一腳踢翻納威,狠狠把他踹飛,對他舉起魔杖,海蒂大喊:「昏昏倒地!」
「統統石化!」
哈利也同時用出了咒語,那個食死徒倒下了。
第150章
海蒂與哈利急忙爬過去查看納威的情況,他滿臉是血,臉腫得不像話。「快快復蘇!」
納威呻吟一聲,睜開了眼睛。
「太好了——」海蒂放松下來,一下跌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她額上已經全是冷汗。
「海蒂!」哈利攬住她,擦去她頭上的汗。
「外面沒有聲音了。」一陣靜默後,哈利說,「納威,你帶著海蒂離開,我們現在就在那個圓形房間隔壁……只要你們能在別的食死徒趕來之前走過去,找到那扇門,進入升降梯梯……然後找到人……拉響警報……」
「你在說什麼傻話,我不會走的,留下你一個人尋找羅恩和赫敏,對付二十個食死徒?那太危險了。」海蒂說。
納威用袖子擦擦流血的鼻子,皺著眉頭看著哈利。「我也跟你一起去找他們。」他堅決地說。
「可是——」
「我也是D.A.成員,我是你們的朋友,我不能自己逃跑。」納威堅定地說,「我也還算有點用是不是?剛剛我們打暈這兩個食死徒的時候,那招很不錯……」
納威撿起自己那根魔杖,它已經幾乎斷裂,比二年級時羅恩那根好不到哪裡去。
「不知道能不能修好。我奶奶准會要了我的命,」他甕聲甕氣地說,說話時鮮血從鼻子裡噴濺出來,「這是我爸爸的舊魔杖。」
「速速愈合!」海蒂的魔杖尖對著納威的鼻子,血沒有再流了,去年暑假她就學習了這個咒語,「只能先止血,快走,我們快找到羅恩和赫敏。」
他們輕手輕腳離開辦公室,朝黑色大廳走去。身後的門合上了,大廳牆壁又開始轉動。
哈利扶著海蒂的肩膀,注視著那些一模一樣的黑門。
「我們往哪邊——?」納威的話還沒說完,右邊一扇門突然打開了,跌出兩個人來。
「羅恩!赫敏!」哈利聲音嘶啞地說,朝他們衝了過去。
赫敏跪坐在地上,滿臉都是淚,她撫著不知道中了什麼咒語神志不清的羅恩。他嘴裡流出黑色的液體,閉著眼睛說著胡話。
「他幫我擋住了食死徒的攻擊……就變成這樣了……」赫敏抽泣著說,「我沒辦法讓他恢復……」
「沒事,我們出去後就能治好他。」哈利把羅恩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納威急忙幫忙,與他一起架起羅恩。
「這裡可以直接出去,他們要去哪個房間都是直接喊出來的。」海蒂說,「我們要離開。」
話音剛落,對面左前方的一扇門打開了。
海蒂攙扶著一瘸一拐的赫敏往那邊走去。
出口旁邊的一扇門猛地打開了,三個食死徒衝了進來,領頭的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他們在這兒!」她尖叫道。
「快!走這邊!」哈利催促著。
他們加快腳步,轉身衝進最近的一扇門裡。
「快快禁錮!」海蒂鎖上門。
三具身體重重地撞在門的另一邊。
「沒關系!」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還有別的路可以進去——我們找到他們了,他們跑不了啦!」
他們到了一間很大的屋子裡。十分詭異。光線昏暗,呈長方形,中間凹陷,形成一個大約二十英尺深的巨大石坑。房間四周是階梯式的一排排石頭長凳,他們站在最頂上一排,那些石凳以很陡的角度向下延伸,那裡中間的石台上只有一個掛著破破爛爛帷幔的石頭拱門。
「不能在這裡,」哈利快速地說,「這裡沒有地方躲藏。」
他領著眾人前往對面的門,打開後裡面有無數行星。納威看了看行動不便的赫敏,一把把她背到背上,往前跑去。
「出口!」海蒂喊了一聲。
前面一扇門開了。
「走!」
他們又到了最初那個昏暗的大廳裡。
食死徒追進了行星廳,後面已經有腳步聲了。
「粉身碎骨!」海蒂炸開了身後的土星。
屋子裡突然爆發巨大的能量,連他們自己也受到了波及。
「盔甲護身!」哈利立起屏障擋在海蒂身後,拉著她跑出黑門。
「快快禁錮!」哈利喊道。
他們回到了神秘事務司大廳,急匆匆跑向出口的大黑門,納威背著赫敏在最前面,海蒂費力扯著神志不清的羅恩跟在後面。
哈利不停繞著大廳奔跑著,對牆上那幾扇門上鎖。
砰!
一扇門被撞開,貝拉特裡克斯那些人進來了!他們足足有五個人。
「昏昏倒地!」
一道紅光飛過,海蒂急忙撲下羅恩。
納威立即轉身,為赫敏擋住咒語,他撲通倒在地上,赫敏也連帶摔下,「納威——」她哭喊道。
海蒂的障礙咒往奔來的食死徒扔去,衝過去拉起赫敏,「走!快起來!」
她們跌跌撞撞爬起來,奮力反擊。海蒂口袋裡那些蜇人蜜蜂、黏膠球、誘餌炸彈、哭泣水珠一股腦往外扔,勉強讓食死徒無法接近。
特拉弗斯亂放的殺戮咒擦著赫敏的頭發飛過。
「不許傷害她!」羅恩一下從地上跳起來,抓著魔杖衝向特拉弗斯。
「不,羅恩!」赫敏驚叫道,又一個食死徒揮砍著一道紫光飛向羅恩,正中他胸膛。
砰!羅恩迎面倒下了。
「羅恩!」赫敏凄厲的叫聲響起,衝了過去。
「盔甲護身!」海蒂急忙為她擋住魔咒,她無法擋住密集的魔咒,赫敏被一道紅光擊中了。
「赫敏!」
「障礙重重!」
那邊的聲響吸引了海蒂的注意,哈利正被三個人圍攻。
海蒂扔出了身上最後幾個黏膠球,粘住了食死徒,「盔甲護身!」
哈利轉身拉著她就往另一邊跑,轉頭往一扇門衝了進去。
「昏昏倒地!昏昏倒地!」海蒂身後那些靠近的食死徒發射咒語,雜亂密集的紅光下,竟然也讓他們的步伐阻滯。
但也只是一瞬,食死徒們持續逼近。
海蒂不停扔出魔咒:「障礙重重!」「昏昏倒地!」「盔甲護身!」
她炸開了裝著大腦的水箱,把那些大腦扔向後面的食死徒,有一個被大腦上的觸須纏住脖子,倒在地上不停掙扎。
「障礙重重!四分五裂!」哈利不斷炸開其他水箱、炸開那些桌子,趁著混亂,他們跑到另一扇門裡。
這又是那個立著帷幔拱門的房間,這裡不行。哈利咬咬牙,帶海蒂跳下石階,跑向另一側。
前面的門開了!盧克伍德和埃弗裡、馬爾福闖了進來。
後面是貝拉特裡克斯等人,哈利停下腳步,擋在海蒂前面,緊緊抓著那顆預言球。
「還能往哪裡跑呢,波特小寶貝?」貝拉特裡克斯尖聲狂笑,「你們被包圍了,逃不掉了。」
他們慢悠悠逼近,似乎覺得預言球已是囊中之物。
海蒂攥緊了魔杖,尋找著可以出手的人。恐懼與興奮交織,她連牙齒都在打顫。
「快,把預言球交出來,波特。」馬爾福居高臨下地說,「否則,你、你身後的女孩,全都會受傷。」
「是嗎?」哈利冷冷地說,手裡的預言球捏得更緊了,他的手放在面前石階旁,「是你們快還是我的手快呢?」
「波特,你應該明白,要是預言球沒了,你們兩個更逃不掉。」馬爾福仍然拖著調子,慢慢地說,「把預言球給我,我可以放戈洛瑞德離開。否則,」他嗤笑一聲,「你不希望心愛的女朋友再次遭受鑽心咒吧?」
「別想騙人!」海蒂叫道,「拿走預言球,你們正好沒有顧忌對我們下手,我不信你們會放我們離開。你們還是想想拿不回預言球怎麼被伏地魔懲罰吧!」
「別廢話!」貝拉特裡克斯叫道,「先解決他們!昏昏倒地!」
「障礙重重!」
「盔甲護身!」
和哈利、海蒂的鐵甲咒一同響起的是萊姆斯的障礙咒。
頂上的門裡連續有人進入,西裡斯、金斯萊、穆迪。
救援到了!
無數彩色閃光在空中飛舞,哈利拉起海蒂就往旁邊跑,西裡斯正飛速向他們靠近,手上不停揮砍,把他們身後的咒語反彈回去。
「西裡斯!羅恩他們——」
「——他們被帶到了安全的地方!」西裡斯喊道,「你們快離開!」
西裡斯迎上穆爾塞伯,與他搏鬥,盧平也和一個大個子食死徒糾纏在一起,金斯萊同時對付兩個,而後,唐克斯也跑了進來,站在石階的半腰處,朝下面的貝拉特裡克斯發射咒語。穆迪和多洛霍夫正在互相施展魔咒。
哈利爬上一層石階,轉身把海蒂拉上去,從旁邊跳過來一個食死徒,掐住了他的脖子。
「障礙重重!」海蒂叫道。
食死徒慘叫一聲,松開了哈利。
哈利拉著海蒂躲到另一邊,一聲悶響,穆迪腦袋流著血,側躺在地上。
多洛霍夫獰笑著朝哈利發出閃光。
哈利用鐵甲咒擋住了,海蒂挑起旁邊的石塊變成小刀刺向多洛霍夫,一道綠光朝她飛來,哈利壓著她撲倒,她的左胳膊狠狠撞到地上,疼得臉色一白。
「快走,哈利!」西裡斯的咒語飛向多洛霍夫,穆爾塞伯倒在他身後。
「堅持住,海蒂。」哈利說,拉著她起來,盧修斯·馬爾福從上面跳了過來,扯住哈利的頭發往後一拉,他們一起滑倒下一層石階上。
「哈利!」
「預言球給我!」馬爾福叫嚷著。
「障礙重重!」哈利用魔杖將馬爾福擊飛了,盧平擋住了還要過來的馬爾福,「你們快走!」
海蒂把哈利拉上石階,又是一道道綠光和紅光交錯飛來,哈利護住海蒂翻滾躲開,閃光擦著他們的頭發飛了過去。
那顆圓圓的玻璃球脫手了,飛速往後滾落,跳下石階。海蒂立刻翻身,不顧疼痛,跳下高高的石階,可還是晚了一步。
預言球撞碎了。一個雙眼被放大了很多倍的乳白色身影升到空中,海蒂呆呆看著那個身影,她的嘴裡正在說話。
「海蒂!躲開——」哈利驚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海蒂回過神,看見一個黑發食死徒神色瘋狂地對她舉著魔杖,「阿瓦達——」
魔杖尖指向地面,海蒂的面前立起一道石牆。那道索命咒打在石牆上,石牆立刻炸開,海蒂抱著頭伏在地上。那些碎石塊沒有砸到她身上,哈利幫她擋住了。
「障礙重重!」「昏昏倒地!」哈利對跑來的食死徒扔出咒語,他摔倒在地,翻身躲開了昏迷咒,西裡斯緊接著就迎了過去,他一個人拖住了四個食死徒。
他們終於爬上了石階。
砰!又是一道巨大的響聲,海蒂回頭看去,唐克斯已經倒在不遠處的台階上,貝拉特裡克斯尖利的笑聲穿過空氣刺來。
她看見了他們。
哈利拉著海蒂飛奔跑出黑門,穿過時間廳,還差一點,就是大廳。
「小寶寶還在拼命跑呢。」貝拉特裡克斯癲狂地喊道,她追了過來,「鑽心剜骨!」
「盔甲護身!」哈利飛速抵擋。
這邊的時鐘被炸毀了。
「雲霧繚繞!」海蒂讓前方升起霧氣,他們跑出了門外。
所有黑門又合上了。
「我們要出去!」海蒂急忙大喊。
吱嘎——
其中一扇門開了。
他們回到通往升降梯的長走廊,奮力往金色柵欄處趕。
一道不起眼的黑色閃光破空而來,速度極快,海蒂推開哈利,用身體擋住了那道強勁的咒語,她拋向後方,重重砸到牆上。
【作者有話說】
是的,救西裡斯也不是非要在他掉進門裡救。
不讓他和貝拉特裡克斯打架不就好了嘛(攤手狗子一打四,沒空找貝拉嘻嘻
悠于 2026-2-18 16:19
第151章
「海蒂!」哈利嘶吼著,撲過來抱住她,「海蒂,海蒂……不,海蒂!」
身體好像完全沒有知覺了,除了腦中響起尖銳刺耳的轟鳴聲,她什麼也聽不見。海蒂用力眨眨眼,眼前還是一片模糊。
貝拉特裡克斯尖聲大笑,還想再對他和海蒂補上幾個索命咒。哈利抱著海蒂艱難避開。
他擊碎了貝拉特裡克斯頂上的燭燈,對那些蠟燭用了火焰咒,大火一下騰高,阻斷了貝拉特裡克斯的路。
哈利抱起海蒂,跑進升降梯,貝拉特裡克斯狂怒的尖叫在身後響起。
升降梯的鎖鏈嘩啦作響,轟隆隆開始減速,嘎吱停下。冰冷的女聲響起:「正廳。」
哈利狂奔跑過金色大門,海蒂靠在他胸口,臉色慘白,呼吸聲都快聽不見了。
噴泉的水流仍然嘩啦啦飛濺。
身後有了腳步聲。
「來呀,小寶貝,小哈利!」貝拉特裡克斯擠出嬰兒般的尖嗓喊道。
「你要逃跑嗎?你認為你能跑掉嗎?」
貝拉特裡克斯越來越近,帶著海蒂,哈利跑不了太快。貝拉特裡克斯的距離已經足夠近了,她扔出一道咒語,哈利猛的躲進一旁壁爐邊的雕像後。
「你走,哈利……」海蒂用力掙扎起來,摳住他的手,想要拿開,「你快走,她要抓你,她會把你帶給伏地魔……放開……你快走……」
「我不。」哈利的眼睛紅了,「我們一起走,我不能留下你。」
「你懷裡的小丫頭快死了是不是?」貝拉特裡克斯開始假哭起來,「真感人,她想犧牲自己讓你跑呢,你想逃跑嗎,小哈利?」
貝拉特裡克斯的笑聲在空蕩的大廳回蕩,像是同時有二十個在合唱,她真的唱了起來,「你很愛她嗎?你不能丟下她——我的小寶貝……」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強烈憎恨湧向哈利的心頭,他從雕像後面躥了出來,咆哮著:「鑽心剜骨!」
咒語把貝拉特裡克斯撞倒在地,她尖叫一聲,但並沒有海蒂那樣疼得蜷縮在地——她很快就站了起來,上氣不接下氣的,笑容消失了。
哈利又躲到了金色噴泉的後面。
她的回擊打中了那個相貌英俊的男巫師的腦袋,那個腦袋被掀落下來,掉在二十英尺遠的地方,在木地板上鑿出了一道長長的劃痕。
「從來沒有用過不可饒恕咒,是不是,小子?」她高聲嚷著,不再用那種嬰兒般的假嗓音了,「你需要賦予它們邪惡的力量,波特!你需要真正地制造痛苦——才能夠用得得心應手——正當的憤怒是不能長時間地把我怎麼樣的——我來給你做個示範吧,怎麼樣?我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海蒂摸出剩下半條繩索,費力拿出魔杖,她沒有多余的力氣說話,哈利明白了她的意思。
哈利站了起來,在噴泉的另一側沿著噴泉慢慢地挪動。
「鑽心剜骨!」貝拉特裡克斯尖叫了一聲,哈利不得不又急忙蹲下來,馬人的那只握著弓的胳膊被打飛了,砰的一聲落在離那個金色的巫師頭稍遠的地方。
「波特,你打不過我的!」她高喊。
貝拉特裡克斯的腳步聲正移向右邊,哈利蜷縮在馬人的腿後,頭的高度正好與家養小精靈相齊。他開始繞著塑像往後退,想與她拉開距離。
「我過去以及現在都是黑魔王的最忠實的僕人。我從他那裡學到了黑魔法,我知道的咒語所具有的能量是你這樣的小可憐永遠都別指望達到的——」
「昏昏倒地!」哈利大喊。他瞄准了正順著噴泉窺視的貝拉特裡克斯的後背。
她反擊的速度相當快,哈利差點來不及躲閃。
「盔甲護身!」
他自己發出的紅色昏迷咒掉頭向他彈了回來,哈利急忙又躲回到噴泉的後面,妖精的一只耳朵飛了出去。
接著這聲雕像破碎的聲響,海蒂的繩索扔了出去。
但貝拉特裡克斯又躲開了!
「哦,是嗎?還有力氣,」她喘著粗氣說,她癲狂的目光落在海蒂身上,「鑽心剜骨!」
「盔甲護身!」
哈利再次擋住了咒語,跑過來將海蒂帶到另一邊,這麼一移動,海蒂的眼前又開始發黑,她被哈利反手扶住,靠在他背上,用力地呼吸著,她很想坐下去,腦子很暈,很累很累,她很想立刻躺下去睡一覺。
貝拉特裡克斯高喊:「把預言球給我——貼著地面把它滾到我這邊來——我就饒你們不死!」
「是嗎,看來我是要死了,因為它已經碎了!」哈利正吼著,突然臉部抽動了一下。「他是知道的!」哈利說著發出一聲狂笑,足以匹敵貝拉特裡克斯的笑聲,「你那親愛的老伙計伏地魔知道預言球已經碎了!他不會對你滿意的,不是嗎?」
「什麼意思?」貝拉特裡克斯的聲音終於流露出了恐慌。
「很不幸,在我們躲避那道索命咒的時候,它摔碎了,你猜,伏地魔會怎麼想這件事呢?」
哈利捂住了傷疤,疼得臉色發白。
「騙人!」她尖叫著,但現在她的憤怒中夾雜著恐懼,「它在你的手上,波特,你會把它給我的!預言球飛來!預言球飛!」
哈利又笑了起來,「這裡什麼也沒有!」他喊,「沒有什麼可召喚的!它碰碎了,沒有人聽到它說了些什麼,給你的主人轉告一聲!」
「不!」她仍在尖叫,「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主人,我盡力了,我盡力了——不要責罰我——」
「別再浪費你的口舌了!」哈利喊,他皺緊眉頭以減輕他傷疤的疼痛,現在比之前的任何時候都疼得厲害,「你在這裡喊他是聽不到的!」
「我聽不到嗎,波特?」
一個憤怒的冷酷聲音在說。
海蒂用力睜開眼睛。
高高的、瘦瘦的,戴著黑色面罩,蛇一樣可怕的臉蒼白而憔悴,瞳孔像一條細縫似的猩紅眼睛死盯著哈利。
伏地魔出現在大廳的中央,他的魔杖指向哈利,哈利僵硬地站在那裡,一動也不能動。
「這麼說,你打碎了我的預言球?」伏地魔輕輕地說,用他那猩紅、冷酷的眼睛盯著哈利,「不,貝拉,他沒有說謊,我看見真相正從他那一文不值的腦袋裡看著我,幾個月的准備,我的食死徒再次讓他妨礙了我。」
貝拉特裡克斯抽泣著,趴在伏地魔腳下,「對不起,主人,我不知道——」
「——安靜,你以為我進魔法部是專程聽你哭泣道歉的嗎?」伏地魔說,「我沒什麼要跟你說的了,波特,」他很平靜,「很長時問以來,你總是給我搗亂,阿瓦達索命!」
哈利仍然站在那裡,魔杖衝著地板。他沒辦法反抗。他的傷疤疼得他睜不開眼睛,搖搖晃晃。
海蒂拼盡全力,拉著他撲進噴泉台後,她的一縷頭發被咒語削掉,飄散在空中,搖晃著落進水池裡。
「又有一個礙事的。」伏地魔冷淡地說,他拿著魔杖的手又一次揮動,咒語又來了。
她沒有力氣再帶他躲開了。
海蒂淚眼模糊,伏在哈利身上,緊緊抱住他。
「不行,海蒂……」哈利猛的翻身,想要擋住魔咒。
突然,噴泉裡的那個無頭金色巫師塑像活了,他從底座上跳下來,砰的一聲落在哈利與伏地魔之間的地板上,張開雙臂來保護哈利,咒語在雕像上一擦而過,毫無損傷。
「怎麼——?」伏地魔大叫,環顧了一下四周,接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
海蒂抬眼看去,伏地魔身後,模模糊糊有一個影子,長長的胡子拖了地,鄧布利多就站在那裡。
得救了。她放松下來,意識也變得更加混沌。
伏地魔的魔杖調轉方向,綠光直衝鄧布利多而去。鄧布利多一陣風似的閃身躲開,又召來了第二座巫師雕像,直衝貝拉特裡克斯,把她緊按在地。
家養小精靈、馬人、全都像是活了過來,對伏地魔發動攻擊。
之前那個無頭雕像把哈利和海蒂往後退,擋在他們前面。
「今天晚上到這裡來是愚蠢的,湯姆,」鄧布利多平靜地說,「傲羅們已經在路上了——」
「我什麼時候完蛋,你什麼時候也就死定了!」伏地魔對准鄧布利多又發射了一道致命的咒語,但是打偏了,打到了進入正廳的台子上,轟地燃起火焰。
大廳裡傳來低沉的、像是鐵鑼的顫聲。
耀眼的綠光和紅光把大廳映照得如同白晝明亮。
轟隆隆,又是什麼東西炸開的聲音。
「海蒂——再堅持一會兒,很快,很快我們就能去醫院,」哈利緊緊抱著她說,滿臉的汗和泥灰融合在一起,就算如此,還是能看出他的臉色比白紙還要蒼白。
「我沒事,別擔心。」海蒂掐住自己的大腿,努力聽著外面的動靜,看著那些閃爍的光線,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
鄧布利多和伏地魔在大廳中央用高深莫測的魔法對抗著。一道水聲,噴泉裡的水揚了起來,像一個繭裹住了伏地魔。他在裡面努力掙扎。
哈利緊緊摟著她。她感覺周圍那些聲音正變得越來越弱,她用力瞪大眼睛,試圖抵抗那道沉重的睡意,可她的眼神已經變得渙散。
「海蒂?不不——別,海蒂……不要,醒醒,海蒂——結束了,結束了,鄧布利多可以救你的……別睡……海蒂……別睡……鄧布利多在……」哈利抱著她站起來,想要出去。
「待在那裡別動,哈利!」鄧布利多的聲音充滿恐懼。
海蒂遲鈍地抬起頭。
哈利嘴裡發出了尖厲的慘叫,他一下松開手,海蒂摔到地上,眼皮沉重地往下落,意識也開始消散。
一聲又一聲的慘叫在她耳邊響起。
「快殺死我吧,鄧布利多……」哈利在地板上慘叫著,痛苦地呻吟著。
海蒂僵硬地看過去,哈利牢牢地鎖在一個有著紅色眼睛的怪物所纏繞的圈子裡。那怪物纏得太緊,以至於看不清哪是哈利的身體,哪是怪物的身體,他們被融在了一起,被疼痛捆綁著,無路可逃。
怪物控制著哈利還在說話:「如果死亡不算什麼,鄧布利多,那就殺死這男孩……殺死這男孩——你只能殺了他——」
不行!
「不可以……不可以殺他!」海蒂突然有了力氣,一下撲了過去,死死護住哈利的身體,也護住了那個怪物。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大滴大滴落下,砸在他臉上,她緊緊抱著他,「不可以殺他……不能……別殺他……別殺他……先殺我吧……求求你……別殺他……求求你……」
哈利的嘴裡還在發出聲音,同時伴隨著兩道重疊的、極為痛苦的慘叫。
「鄧布利多,……不……不行……殺了這個男孩——不然,死的就是別人——,……不行……」
一根魔杖抵在海蒂胸前。
「不——海蒂……不,海蒂……不能傷害她……」哈利虛弱地說,仍然痛苦地慘叫著,「絕不能——讓我死吧——讓我死吧——讓我死吧——」
啪嗒——魔杖掉落在地上。怪物消失了,他原本僵硬繃直的身體放松下來,那些痛苦的呻吟聲消失了,只有身體還在發抖。
「海蒂……海蒂……」他輕聲呼喚著她的名字,掙扎著爬起來,抱著她不放。
周圍很嘈雜,許多聲音在大廳回蕩。
「你們沒事吧?」鄧布利多走過來問,他神色震撼,眼裡似乎有水光。
安全了。海蒂看著哈利仍然明亮的眼睛,遲緩地接受到這個信號。她再也支撐不住,陷入黑暗。
「不——海蒂——」
【作者有話說】
寶寶慘,這輩子沒這麼慘過正文因為海蒂暈過去了,說明一下,她的繩索被撿回來了。
第152章
一個長長的、安穩的好覺。
海蒂的意識漸漸清明,她睜開眼睛,看到了校醫院熟悉的天花板。她茫然地看著上方,還沒太弄明白現在的情況。
「海蒂!」哈利關切地看著她,「你感覺怎麼樣?你睡了快兩天了。」
海蒂緩慢地眨眨眼,撐著坐起來,哈利,急忙給她墊上枕頭。她環顧四周,周圍還有一張拉著簾子的床,這才回答,「感覺很不錯,非常健康!你呢?你怎麼樣,那些傷都治好了嗎?」她著急地摸了摸他的胳膊,連聲問,「你沒有其他難受的地方吧?他不是附在你身上了?有沒有什麼後遺症?還有其他人呢?赫敏、羅恩、納威,還有西裡斯他們呢?」
「我沒事,他們也沒事,」他撫摸著她的臉頰,「西裡斯只受了點小傷,去聖芒戈治好了,其他受傷的社員都在那兒。納威、赫敏的傷一下就被龐弗雷夫人治好,當天就離開校醫院。只有羅恩還沒醒,他本來就受到了很大的衝擊,後來那道魔咒打中他的胸口,要多恢復一段時間……」哈利輕聲說。
他碰了碰海蒂耳前那條淺淺的傷痕,「這道劃傷有些深,但龐弗雷夫人說好好塗藥不會留疤的。」
「龐弗雷夫人的技術一向高超。」海蒂不在意地點點頭,高興地說,「大家沒事就好!」
她看了看自己包著厚厚繃帶的左胳膊,輕輕揮了揮,「我就說怎麼怪怪的,我的手怎麼了?」
「斷了。龐弗雷夫人已經接好了,她說原本沒這麼嚴重,可傷處被多次撞擊,所以這幾天需要纏上繃帶好好恢復一段時間。」
「好吧。希望學期結束前我能拆掉這個,不然媽媽一定會尖叫起來的。」說著,她突然吸了口涼氣,「媽媽,還有爸爸,他們會不會已經知道了?西裡斯沒告訴他們吧?」
「他們知道了。事情已經傳開了,那天福吉親眼見到了伏地魔,這樣的危險,必須告訴他們。西裡斯回裡奇納維亞村親口把事情告訴了他們。」哈利悶悶地說,「他們擔心壞了,西裡斯幫我道了歉,不過,我想,還是自己親自道歉更有誠意,所以我寫了封信給他們。等放假那天,見面後我會接受他們所有的怒火。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到了這樣的傷害。」
「哎呀,別這麼說,你不能怪自己!明明都是伏地魔不好,他一整年都想騙你,籌劃這麼久,好不容易才把你騙過去。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而且,還那麼機靈,知道跟食死徒拖延時間,讓大家逃跑,你還救了我是不是?別擔心,爸爸媽媽會理解的。」
海蒂晃了晃腦袋,往前靠了靠,張開右手臂抱住他,軟聲撒嬌:「抱我,快點!你剛剛就應該擁抱我的,你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抱我?我只有一只手能用呢。我希望你可以在我一看到你的時候就給我一個很大的擁抱,尤其是我剛醒過來的時候。」
她高高揚起嘴角,眼裡的光亮比太陽還耀眼,「這麼多件令人高興的事,極其幸運!太好啦,西裡斯沒有被抓住,我們大家都平安歸來,而且事情鬧得那麼大魔法部那麼多人,肯定不再說你撒謊了,他們肯定不能否認伏地魔回來了,你可不是什麼精神錯亂的瘋子!」
哈利看著她,眼底翻覆著她看不懂的情緒,遲遲沒有說話。
海蒂歪歪頭,問:「你在想什麼呢?」
她被擁入溫暖的懷抱,哈利緊緊抱住她,喃道:「太好了,你平安無事。對不起,海蒂,都怪我……那麼危險,只差一點,伏地魔的咒語就會打在你身上,他附在我身上,他想控制住我傷害你——」
「他才沒辦法控制你呢!你不會傷害我的!你沒有傷害我,你對抗他了,我記得呢,你沒讓他控制你,」海蒂輕快地說,「我那時候也是有些昏頭了,腦子太亂太懵,現在一想,鄧布利多那麼喜歡你,怎麼可能殺你呢!」
「不,我什麼都感覺不到,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不聽我使喚,沒有知覺……」哈利痛苦地說,他的聲音變得沙啞,「我感覺到了,海蒂。你抱著我,你的眼淚滴到我皮膚上,我感受到了你的存在,你的溫度,那些痛苦全都消失了……如果他要控制我傷害你,傷害別人,我寧願直接死去。海蒂,你讓我獲得了力量,將他從我身體裡趕走了……因為你……」他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我有這麼強的力量嗎?那可真是太好了!意思是只要有我在,他不能附在你身上是不是?」海蒂開朗地說。
「好了,波特,她需要喝藥了,喝完就能離開,你們可以等會兒再繼續。」龐弗雷夫人說。
海蒂和哈利立刻彈開,看著哈利不自在的樣子,她的那些害羞一下消失了,咧嘴發出清脆的笑聲。
一口氣吞下杯子裡的魔藥後,海蒂撐著哈利跳下床。
「羅恩什麼時候能醒呢,龐弗雷夫人?」
「應該明天就行。」龐弗雷夫人說,「快走吧,你們可以去吃晚飯了。」
哈利從口袋裡拿出兩個黑黑的小方塊,海蒂更開心了,那是海蒂的魔法繩索。那些食死徒被抓住後,鄧布利多把繩索帶回來了。
他們沒有去禮堂,哈利牽著海蒂來到了廚房,「他們總有人來問我神秘事務司的事情。」
海蒂了然。
吃過晚餐,他們回到六樓那個屬於兩個人的秘密基地。
他把之後的事情全告訴了她。
「那天晚上回來,我和鄧布利多發了火,砸了他的辦公室……」
海蒂張大了嘴巴,佩服地說:「你可真厲害,敢砸鄧布利多辦公室的人應該只有你了。」
他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聲說:「克利切上次聖誕節真的離開了,他去馬爾福家找到納西莎·馬爾福,給她報信。伏地魔知道了我可以看見他的思想,知道可以用西裡斯來引我去神秘事務司……克利切恨他,他想要西裡斯消失……上次在壁爐裡,克利切騙了我,告訴我沒有人在家,他對我說西裡斯一定會死在那,不會從神秘事務司回來,說西茜小姐和他保證過……其實當時西裡斯和萊姆斯在家裡,克利切故意引他們到樓上,又騙了我……」
「你不是他的主人,家養小精靈可以對你說謊……」海蒂明白過來。
「還有你,鄧布利多說,亞克斯利投靠了伏地魔。所以他們知道你對我很重要,才會抓你。他摸清了尤利烏斯的脾氣,那個門鑰匙是他故意給尤利烏斯的,這樣的好東西,尤利烏斯一定會給你。」
「該死的亞克斯利!我就說他那麼討厭,果然是個壞蛋!這事千萬不能告訴別人,」她急忙說,「要是格裡森伯伯知道,尤利烏斯又會受罰了。他復活節還得意洋洋說卡斯彼安·亞克斯利是個傻瓜呢!」
「鄧布利多和我道歉了,他說他不希望我過早知道一切,他希望保護我……他告訴我,他早知道伏地魔會回來,一直防備著……他終於告訴我,伏地魔為什麼一定要殺還是嬰兒的我……」
哈利停下了,沉默一會兒,他的手把她握得更緊了,好像放開後就再也無法觸碰,「海蒂,如果——如果說——我想——或許你的家人說得對——我們最好——」
「你想的不算。」海蒂打斷了他,「後面那句不許說出來。上次在指揮部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同意,你不要再讓我說第二次。」
她凶巴巴地瞪著他,她舉起他的左手腕,指著他一直戴著的那條銀手鏈,「少來那些借口,爸爸早就同意我們在一起了,你再說這樣的話我真的會生氣的。」
「不——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之後就不會這麼想了——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哈利痛苦地說,「我只會給你帶來危險,帶來痛苦。」
「我知道!」海蒂氣呼呼地說,「你不准這麼想,我們這麼喜歡對方,為什麼你覺得我們分開才是好的呢?分開才會讓我們都痛苦!」
「你不知道——海蒂!你不知道我看見貝拉特裡克斯用魔杖指著你時是什麼樣的心情,你毫無生氣地躺在我懷裡時是我又是多麼後悔!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一定要去魔法部——我差點害死你!我竟然讓你獨自面對那些事!是我讓你陷入險境!」哈利的眼睛已經布上紅絲,喊道,「你根本不知道,你不明白我需要做什麼。你不明白是什麼東西在等著我,伏地魔和我,我們是注定的對手——你不明白——繼續和我在一起,你會很危險——」
「我明白!我什麼都明白!」海蒂強調,「我早就做好准備了!」
「你不明白!」哈利用力地喘息著,痛苦而悲哀地看著她,「那個預言,你不知道——那個預言——」
「不論那個預言說什麼,都不能改變我的決心,也不能阻止我愛你。」海蒂說得很慢,她撫上他的臉龐,態度堅決,「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不管你要做什麼、面對什麼,都是這個答案,從三強爭霸賽後我就這麼決定了。因為你——因為想著你,我可以有無限的勇氣,我要保護你,我愛你!我不會讓別人殺死你,除非他先殺死我——我要和你一起,不管你在哪裡,要做什麼,我都會和你一起的!」
哈利愣住了。
她的眼睛非常明亮,裡面生機勃勃,是那麼堅定、那麼無畏。
「我知道,我做得還不夠好,沒那麼厲害,可我會讓爸爸教我,變得更強大的。我們不應該分手,哈利。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我會陪你一起面對那些危險。」她再次說。
他瘋狂、失控地吻住她,這是第一次,他拋棄了所有理智,丟掉了所有的猶豫與糾結,只想按照心意而行。
海蒂嚇了一跳,他把她抱得很緊,似乎連空氣都開始變得稀薄。
他需要她。
想明白這點,她同樣熱情地回應他。
迅猛的情緒過去後,哈利仍然沒有松手,他們交頸相擁,他的喘氣聲很大很大,還沒能平靜下來。海蒂輕輕拍撫著他的背心,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擁有戰勝黑魔王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個曾三次擊敗黑魔頭的家庭......生於七月結束時......黑魔王標記他為勁敵,但是他擁有黑魔王所不了解的力量......一個必須死在另一個手上,因為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那個擁有征服黑魔頭能量的人將於第七個月結束時出生......」
「我和伏地魔,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人。」哈利說,他看著她,突然生出一絲膽怯,也充滿了期待。
「那肯定是那個老怪物死掉,你活下來。」海蒂毫不在意地說,「一個預言而已,我爸爸說這些預言都是騙人的,只要你不在意它,它就不會對你造成影響。如果你們是命定的對手,我也會和你一起打敗他的。你不要小瞧我!」
她的眼裡還是盛滿璀璨的星光,她抬起下巴,高傲地說:「別在意這個,哈利,就算是面對伏地魔,我也不會退縮的。他只是一個沒鼻子的蛇眼醜八怪,我才不怕——好吧,還是有點怕的,但是你和我一起我就不怕了!我們一定能打敗他的!」
哈利微笑起來,貼住她的額頭,一下又一下親吻她潮紅的臉頰。海蒂在他頸窩蹭了蹭,輕快地說:「好啦,你現在最好再努力一點,讓自己變成一個黑魔法防御術大師,打敗伏地魔這個黑巫師!」
第153章
海蒂給奧文和凡妮莎寫了一封長長的信,保證自己並沒有遇到特別的危險,他們去神秘事務司是出於緊急情況,沒有鳳凰社的人可以通知(他們所有人都忘記了學校裡還有斯內普)。她現在非常健康,沒有受到任何傷害,還一再強調是她自己要去神秘事務司幫忙的。讓他們不要擔心。
看著這封信,海蒂滿意地想,他們一定不會怪她,也不會怪哈利的。
星期天,羅恩的精神恢復了不少,去了神秘事務司的幾個人全都聚在一起,納威、赫敏都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海蒂與哈利一起坐在旁邊的空床。
赫敏正在給大家讀《星期天預言家報》,上面詳細報道了福吉做出的聲明,確認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已經返回這個國家並再次展開活動。報紙話風一轉,開始對哈利大肆吹捧,稱贊他一直堅持告訴大家真相,獨自面對伏地魔,與之搏鬥的勇敢。
對此,海蒂非常不屑,認為這個破報紙只配去擦馬桶。
羅恩被多洛霍夫那道咒語擊中胸膛,肋骨仍然經常疼痛,那是非常厲害的咒語,他每天都要喝十種魔藥。還有那些行星爆炸的傷害與他之前中的黑魔法,他這次確實吃了番苦頭。身上的傷疤都還在。他為赫敏奮不顧身的英勇行為實在讓人感動,至少赫敏這些天看他的眼神柔和地快要滴出水了。
除了羅恩,其他人只是小傷。那天哈利帶著海蒂剛跑進其他房間沒多久,前來救援的鳳凰社的人員就到了,唐克斯之所以進來得要晚一點,就是把羅恩、納威、赫敏送到學校,讓龐弗雷夫人治療。
鄧布利多回到學校後,只身前往禁林,從馬人手中把烏姆裡奇救了出來。
那天海蒂走後,烏姆裡奇抓住他們後准備逼問哈利與誰通話,赫敏便謊稱鄧布利多讓他們准備了一件武器,把她帶到禁林,禁林的馬人不願意人類進入,只會對孩子寬容。烏姆裡奇的狂言激怒了馬人,被他們帶走了。她現在也躺在校醫院,而且一聽到馬蹄聲就驚慌失措。羅恩給他們演示的時候,海蒂差點笑得喘不過氣來。
海格也回來了,早上海蒂和哈利剛去看望過他,他正在收拾東西,兩人答應探視過羅恩後會把他的情況告訴他。
慢悠悠沿著空蕩的城堡走廊散步走到門廳,他們正巧遇上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
一看見他們,馬爾福就拿出了魔杖,他的爸爸盧修斯·馬爾福和除了貝拉特裡克斯的食死徒,都被鄧布利多抓住了,通通已經關進阿茲卡班。
哈利、海蒂和馬爾福用魔杖互相指著,斯內普匆匆趕來,「你們在做什麼?」
「我正在考慮給馬爾福用什麼咒語,先生。」哈利情緒激烈地說。
斯內普狠狠地瞪著他。
「趕緊把魔杖收起來,」他厲聲說道,「給格蘭芬多扣去十分——」
斯內普朝牆上那些大沙漏望去,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啊,我發現格蘭芬多的沙漏裡已經沒有分數可扣了。這樣的話,波特,我們只好——」
「再加上一些分?」
「麥格教授!」海蒂高興地喊道。
麥格教授重重地踏上了城堡的台階。她一只手提著一個格子呢旅行袋,另一只手裡拄著一根拐杖,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上面,但除此之外,她看上去情況還不錯。
「麥格教授,你從聖芒戈回來了?」斯內普迎過去。
「沒錯。」
麥格教授讓克拉布和高爾把她的旅行袋和鬥篷拿到辦公室去,又給哈利、海蒂、赫敏、羅恩、納威每人加了五十分。
「好了,波特,馬爾福,我認為在這樣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你們應該到戶外去。去吧,戈洛瑞德。」麥格教授語氣輕快地繼續說。
「好!」海蒂露出開朗的笑容,拉著哈利跑了。
他們飛快地經過草地上那些拿著《星期天預言家日報》對哈利招手的學生,衝下草坪,來到海格小屋,愉快地與海格喝了一杯下午茶後,躲著那些激動的人群在禁林邊散步曬太陽,度過這天剩下的美好時光。
後面幾天,為了躲避好奇的人群,哈利與海蒂不是待在六樓小房間,就是在場地上的各個角落。他們爬到樹上,在層層疊疊的枝葉中隱藏起來,於半空中親吻纏綿。每一天都很有趣。哈利正抓緊學期最後幾天與海蒂在一起,一放假,他們就得分開了。
烏姆裡奇恢復後,原本還想悄悄的逃走,可皮皮鬼沒給她這個機會,借來了麥格教授的拐杖追打著她,海蒂和哈利趴在窗邊,看著烏姆裡奇抱著頭跑向大門,哈哈大笑。
學期結束了。
海蒂、赫敏、金妮、羅恩、哈利、納威坐在一間包廂,快樂地吃著弗雷德和喬治送給羅恩那一大堆糖果。
「報紙這麼一報道,爸爸媽媽一定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了。」海蒂說,她正憂愁地靠在赫敏肩上,和赫敏一起看著手裡的《預言家日報》。
「你可是做了件大事,他們會誇獎你的。」羅恩咬著巧克力蛙說。
「你不懂,羅恩。吃你的巧克力蛙吧。」海蒂高深地搖搖頭。
「嘁!」羅恩翻了個白眼。外面突然傳來了很大的響聲。
原本靠得歪歪斜斜的幾人都坐起來。「又有人在車廂裡惡作劇?」赫敏皺著眉說。
「我去看看。」羅恩站起來說。
很快他就回來了,去盥洗室的哈利也和他一起。
「你們沒有看到可真是太可惜了,」羅恩大咧著嘴,看上去高興壞了,「馬爾福、高爾、克拉布想著偷襲哈利呢,可那邊全是D.A.的成員,他們那個樣子——」
羅恩開始放聲大笑。「他們現在就是蠕動的毛蟲!」
「聽上去可真不錯!我要去看看!」海蒂立刻跳下座位。
哈利帶她回去欣賞了一番在行李架上聳動想要逃離的馬爾福、高爾和克拉布,海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半天站不起來。
回到包廂後,哈利和羅恩下起巫師棋。
赫敏繼續看著報紙,海蒂靠著的肩膀已經換了個人,她正搭在金妮肩上和她一起做《唱唱反調》的題目。
秋從外面路過,看見海蒂,她笑得很燦爛。
「秋看上去快樂多了。」海蒂感嘆道。
「我聽說她最近在約會,想來應該是開始走出塞德裡克的陰影了。」赫敏說。
「和誰呢?」海蒂好奇地問。
「邁克爾·科納。」金妮說。
海蒂驚訝地看著她,「可是你不是——」
「他不喜歡格蘭芬多打敗拉文克勞,結果就不高興了。我沒有理他,他就跑到秋身旁安慰她去了。」金妮淡然地說,「所以,我把他甩了。」
「干得漂亮!格蘭芬多才是王!」海蒂激動得拍拍她的胳膊,金妮的羽毛筆在雜志上畫了一大條橫線,她無奈地看著海蒂。
「我也覺得不錯!」羅恩歡快地說,「我一直覺得他有些蠢,你應該換個更好的。」
「沒錯,我換了迪安·托馬斯,」金妮動了動,讓海蒂趴在她背上。
羅恩把棋盤掀了,驚愕地瞪著她,臉上一秒鐘出現了十種表情。
旅程的最後,充斥著羅恩的怒喊聲和海蒂的大笑聲。
·
雖然鳳凰社的成員們都等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是個驚喜,但看到奧文板著的臉海蒂還是沒忍住抖了抖。
「爸爸,我真是太想你了!」海蒂討好地說,臉上的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非常可愛,連路過的人都沒忍住笑起來。
奧文曲起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我呢?」尤利烏斯不滿地問。
「我特別特別想你,我也太想你!」海蒂誇張地說。尤利烏斯滿意了,真是幼稚鬼。
哈利站在凡妮莎和奧文面前,「對不起,奧文,對不起,凡妮莎,我沒有保護好海蒂,讓她受了傷,還帶她去了那麼危險的地方。我沒有完成對你們的承諾,都是我的錯。」
「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哈利。」凡妮莎擁抱了他,「這樣的情況下,你已經盡量做到自己能做的所有了。」
西裡斯、唐克斯、穆迪、金斯萊都來了,這麼大一群人,著實把德思禮夫婦嚇了一跳。
看著弗雷德和喬治身上的龍皮夾克,海蒂笑嘻嘻地說:「生意很好嘛。」
「沒錯!」弗雷德對她眨眨眼,「過兩天我們會把產品寄給你的。」
「太棒了!」海蒂由衷地說。
韋斯萊夫人放開了赫敏,過來一把抱住海蒂,「親愛的,看見你真高興!」
「我也是,韋斯萊夫人。謝謝你的復活節彩蛋。」海蒂說。
西裡斯對海蒂露出了一個迷倒眾生的笑容,「鄧布利多告訴了我那天的所有事情,海蒂,謝謝你。」
「不用客氣!哈利可是我男朋友,我自己會保護他的!」
聞言,他笑得更加燦爛,海蒂看得有些呆了,「你這樣可真好看!」
西裡斯發出了標志性的吠笑,把海蒂的肩膀拍得啪啪響,「你也被我迷住了嗎?」
哈利立刻把他的手拿開了,不滿地說,「她的左手還在恢復呢!」他又把海蒂往身後拉,擋住她的視線,就是不讓她看西裡斯。
「你談戀愛真是和你爸爸一個傻樣,哈利。不,你比你爸爸還傻,你媽媽看我的時候詹姆斯可不會吃醋。」西裡斯誇張地搖著頭說,其他人全都笑起來。
「西裡斯!」哈利咬著牙說,用力瞪向西裡斯,海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尤利烏斯眼神帶著殺氣,直直盯著哈利。
「格蘭芬多,沒正經。」奧文嫌棄地說,拍了拍哈利,「我們走了。」
和大家道別後,海蒂與父母、哥哥回到家裡。
兩年了,她終於又回到裡奇納維亞村裡。
剛進一門,海蒂就尖叫著跑到房間,撲到床上打滾,抱著自己的那堆玩偶親了又親。她和家裡所有東西打完招呼,才舍得回到客廳。
凡妮莎已經擺上了焦糖布丁和奶油巴斯克,旁邊放著葡萄汁。
尤利烏斯又癱在那張單人沙發上,撐著手懶洋洋吃蛋糕。
「太棒了,媽媽!」海蒂快樂地說。
美味的糕點下肚,奧文清了清嗓子,「海蒂。」
海蒂的笑臉一下垮下來。
「講講吧,你們去魔法部做什麼?」
「救人。」
「我是說,你們去魔法部做什麼?」
海蒂撇撇嘴,「因為西裡斯是哈利最重要的家人,哈利有一定要去的理由,我們要幫他。」
「我好像記得你答應過我和媽媽——」
「我記得呢,那是意外情況,之前我都很安分的。只是那天情況太緊急了,我們所有人都慌了神,急匆匆趕過去。」
「海蒂,你和哈利——」
「就算我不喜歡他,我們沒有交往,我也會去的。」海蒂正色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羅恩、赫敏、我,我們都是哈利最好的朋友,我們一定會幫他的。」
「我說半句你說十句。」奧文對凡妮莎埋怨道:「看看吧,格蘭芬多!」
「她一直都是這樣呀。」凡妮莎輕柔地撫摸著海蒂的頭發,嘆息般低語,「幸好你沒事。」
海蒂貼在她手臂上,軟聲說:「我會努力保護好自己的。」
【作者有話說】
是的,把這個傷給羅恩受了,吃點苦頭總體來說,這次神秘事務司就是羅恩海蒂哈利比較慘
第154章
短短一個星期,食死徒到處作亂,毀掉了一座麻瓜大橋,造成數千人的傷亡,又在西南部好幾個郡的村莊肆意破壞。
凡妮莎總是會在家裡接待客人,莉莉婭與西蒙夫婦是來得最頻繁的人,其次是西裡斯和萊姆斯。
奧文天天帶著亨利希與尤利烏斯處理家族事務,早出晚歸,非常忙碌。尤利烏斯被亞克斯利騙到的消息還是被他們知道了,他被馬庫斯叫到莊園,狠狠罵了大半天,回家又收到了格裡森伯伯傳來的魔法部特快信函,裡面是一封加強吼叫信。那天,整個屋子都充斥著格裡森的吼聲。
外面到處都有人失蹤或死亡,這些天那些報道又或是沒有報道的壞消息一個接一個,大大小小的襲擊事件不斷發生。
就算繁忙,奧文也會抽空把海蒂抓到書房裡進行決鬥訓練,睡覺時,海蒂全身都疼,她還不敢抱怨。只要她稍微露出一丁點不滿的神情,奧文就會用「這點疼痛都受不了,那你不如分手吧」來堵住她的嘴。
雖然知道應該多學習些防身技能,海蒂還是課程過於辛苦,每天她最為放松的快樂時間,就是給朋友們寫信,以及用雙面鏡和哈利說話。哈利說他的姨夫姨媽現在已經完全無視他了,他們在家裡從來不和他說話,他也學會了當個啞巴。
「他們是不是不給你吃飯?我怎麼覺得你又瘦了?」海蒂皺著眉毛問。
「我現在不和他們一張桌子吃飯,他們都把東西放在門口。」哈利說,「我只是——或許我又長高了。」
看海蒂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他又說:「西裡斯來看我了,給我帶了些吃的,別擔心。」
「你應該多吃點肉。」海蒂不滿地說,「明天我叫媽媽烤點牛肉餡餅讓朱諾給你帶過去吧。」
「好啊。」哈利微微笑著說。
過了一會兒,哈利說:「我讓西裡斯帶我去了戈德裡克山谷,海蒂,我終於明白了一切,原來是我讓他們見到死亡。」
「哈利……」海蒂悲傷地望著他。
「他們是因為我而死的,如果不是那個預言,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
「他們愛你,哈利。非常非常愛你,所以願意用生命還你活下來。他們永遠都在你身邊,你的身體,你的骨血,都是你父母給你的,只要你存在,他們就存在。」海蒂認真地說,「如果說,知道你因此愧疚不安,他們不會開心的。我想,你父母只希望幸福快樂,平平安安活下去。」
哈利凝望著鏡子裡的人,輕聲說:「我很想見你。」
「我來找你。」海蒂立刻說,「我也很想你。」
哈利壓制住內心的思念與渴望,搖了搖頭,「你一個人出門太危險了,為了你的安全,你不應該來。」
現在奧文和凡妮莎不讓海蒂自己出門了,外面太過混亂,他們實在不放心。
「你總是這樣!」海蒂不滿地說,「你想見我,又不讓我來找你!」
沒等哈利回答,海蒂就扔下雙面鏡跑到尤利烏斯的房間,揪著他讓他帶自己去女貞路4號。
「這麼晚了,你去找他做什麼!」尤利烏斯氣得暴跳。
「十分鐘就回來!」海蒂抱著他的胳膊,不停撒嬌,「求你了求你了,帶我去吧,尤利烏斯,你是最好的哥哥,就十分鐘,五分鐘也行!」
拗不過海蒂胡攪蠻纏,尤利烏斯還是答應了。
兩個人趁著夜色幻影移形離開。
女貞路非常安靜,似乎一切都在沉睡。
海蒂在尤利烏斯的幫助下,翻上了二樓的窗戶,看見躺在小床上拿著那面鏡子的男孩,她敲了敲窗戶。
哈利正對著雙面鏡發呆,就算海蒂切斷了聯系,他還是不想放下這面鏡子。
聽見哐哐的敲擊聲,他扭過頭去,眼睛一下瞪大了。
哈利不可置信地看著窗外,他這些天想念得幾近胃疼的女友,此刻正坐在窗台上對他微笑,整個人都沐浴在皎白的月輝下,散發著朦朧的光芒,他已經出現錯覺了。
咚咚咚!
她又敲了敲窗戶,指了指。
哈利回過神,這不是幻想!他一下跳起來,拉開窗戶,海蒂往前撲過來抱住他,「哎呀,你怎麼回事?外面那麼窄,我都要撐不住掉下去了!」
「我……我以為——你來了,海蒂!」他帶她坐到床上,用力擁抱住她。
「對呀!你想見我,我就過來了!」海蒂得意地說,「我讓尤利烏斯帶我來的,我們不能停留太久,爸爸媽媽不知道呢。是不是很驚喜?」
不用說,他的快樂已經充分表現出來了。
有石頭從窗外扔進來了。
砰!砰!砰!
海蒂與哈利分開,扭頭看過去,還有接連不停的石頭往裡扔。
「我得走啦。」她說。
「好。」哈利說,手還是緊緊摟在她腰間。
「晚安,哈利。」海蒂親吻了他的面頰,翻身跳下窗台。
尤利烏斯抓住她的手臂就幻影移形了,一點反應時間都不給。
「都八分鐘了,你自己說五分鐘!下次我絕不會同意了。」他氣呼呼說。
「說不定下次就不需要你帶我去了,我可以找莉莉婭,然後從他們家過去。」海蒂說。
尤利烏斯狠狠點了點她的額頭,這一下,他終於發現了不對。她的嘴唇和之前真是兩模兩樣,紅艷艷、水潤潤。
「我就不該答應你!」尤利烏斯咬著牙說。
海蒂對他做了個鬼臉,輕手輕腳跑上樓了。
·
第二天,海蒂又恢復了之前的忙碌日程。她常去莊園,不過並非是去玩的,而是泡在書房裡。她從沒有這麼熱愛學習過,把馬庫斯和奧德莉亞都驚訝得不行。
說是學習,但也不是為了學習。海蒂一直在看那些古老的魔法書,她想弄清楚哈利為什麼能夠和伏地魔有那麼深的連接。為什麼他可以遠距離看見伏地魔的事情,感覺到他的想法,為什麼他的傷疤能夠感受到伏地魔的到來。事關哈利的性命,海蒂非常慎重。
她還看了不少冷僻的古老咒語和儀式,非常認真地理解那些知識,面對伏地魔,他們一定要准備充分,她可不會小瞧這個連鄧布利多都沒能殺死的黑巫師。這個老魔頭太狡猾了,她必須讓自己更厲害一點。
阿克勒斯時常邀請他們去做客。是的,他現在常待在英國。格林家的大量加隆與產業轉移到這裡,正式在英國魔法界占據了一席之地。
一個又一個宴會在格林城堡裡舉行。在馬庫斯的要求下,三次裡海蒂總得去一次。非常煩人。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海蒂看見了未參與神秘事務司之戰的卡斯彼安·亞克斯利,他還是那副傻乎乎的樣子,笑著與她打招呼,可海蒂明白,那只是假像。包括亞克斯利在內,這些沒有入獄的食死徒,還在魔法部官居要職。卡斯彼安的父親仍然穿著得體的長袍應酬,他們隱藏在人群裡,悄悄策劃陰謀。
她還看見了其他純血家族的人,看見了帕金森,看見了格林格拉斯,看見了普威特……看見了其他不少位高權重的混血家族,看見了已經沒落卻希望東山再起的家族。
她不喜歡這樣虛情假意的宴會。
外面不時就有食死徒造成的動亂,這裡卻燈火輝煌、紙醉金迷。
當然了,沒什麼比看到那些她討厭的斯萊特林同學更煩人了。
盧修斯·馬爾福被送進阿茲卡班後,他的妻子納西莎與兒子德拉科並未出現在這些宴會中。可不代表沒人提起他們。
特別是潘西·帕金森。
在宴會女賓休息室碰見之後,沒有懸念的,海蒂與她互相嘲諷,打起來了。
潘西·帕金森似乎想給馬爾福出氣,下手毫不客氣,咒語直對著海蒂臉上來。
海蒂那些被打得東跳西跳的訓練可不是白費的,很快,帕金森便不敵她,摔倒在地。
「少來惹我,帕金森!」海蒂不耐煩地說,「這麼閑去安慰你的馬爾福好了,或許他會看在你一片痴情的樣子接受你呢。」
帕金森被這話氣紅了臉,爬起來就要抓她頭發。扎比尼攔住了她,對海蒂說:「你真是總不怕把事情鬧大。」
「鬧大就鬧大,看誰回家被罵!」海蒂叫囂道。
家養小精靈及時帶來了宴會主人。
「海蒂,你還好嗎?她有沒有傷到你?」阿克勒斯帶她去了自己的書房。
「就她?她想傷到我,除非她腦袋突然開竅,終於學會了那些惡咒。」海蒂不屑地說。
在宴會鬧事的好處很明顯,馬庫斯不再要求海蒂繼續參加了。
海蒂樂得輕松,安安心心待在家裡。
·
早上海蒂與凡妮莎吃著早餐的時候,收到了最新的《預言家日報》,蘇珊·伯恩斯的姑姑,法律執行司司長阿米莉亞·伯恩斯死了。
「天哪!」海蒂被這個消息驚得說不出話。
凡妮莎的臉色不太好,阿米莉亞·伯恩斯與凡妮莎最好的朋友莉莉婭·布朗特關系很好,自然的,凡妮莎也認識她。
「媽媽?」海蒂小心翼翼地問。
凡妮莎回過神,對她擠出一個笑容,「還想來點香腸嗎,親愛的?」
「我吃飽了。」海蒂回答道。
「哦,好,那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凡妮莎說,「我要出門一趟。」
沒過兩天,鳳凰社的一位成員愛米琳·萬斯被發現死在首相官邸附近。
報紙上整天都在報道有人失蹤或死亡,看得人心惶惶。
赫敏的父母雖然都是麻瓜,對孩子十分關愛。盡管赫敏沒有把魔法界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可他們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爸爸媽媽看到了魔法部發來的冊子,問我是不是出了事情,我真不願意和他們撒謊,只能說有一個罪犯在外逃竄,羅恩邀請我去陋居玩,或許我會說服爸爸媽媽同意,之後便呆在那裡……」
海蒂輕嘆一聲,放下赫敏的信。
羅恩和赫敏非常貼心,自從在魔法部知道有一個預言,他們就在猜測那是哈利和伏地魔之間的事情,甚至說,他們已經猜到了真相。但哈利沒有表現出要與他們說這個的跡像,他們就沒有詢問哈利,只是會悄悄與海蒂討論這些事情。
星期四晚上,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突然造訪戈洛瑞德家。
海蒂正被奧文的咒語打得嗷嗷叫,凡妮莎敲響了門,打斷了他們的訓練。
看到客廳的鄧布利多時,海蒂用力眨了眨眼睛,驚奇地問:「鄧布利多教授?」
「你好,海蒂。」鄧布利多微笑著說,「看見你這麼活潑真是令人高興。」
海蒂咧開嘴笑起來。
第155章
鄧布利多接過凡妮莎端來的茶杯,「非常抱歉,貿然拜訪。我有一個請求,凡妮莎,奧文,」他溫和地看著戈洛瑞德夫婦,「不知道你們能否願意收留哈利度過剩下的假期?」
「哈利?來家裡?」海蒂一下興奮起來,「當然可以!他可以離開了嗎?什麼時候呢?」
奧文銳利的眼神一下子扎過來,海蒂縮回沙發上。
「哈利知道你這麼歡迎他一定會很高興的,但這還得看看凡妮莎和奧文的意思。」鄧布利多微笑著看向海蒂。
凡妮莎摸了摸海蒂的頭發,「當然是可以的,阿不思。只是,我不太明白,為什麼你會讓哈利到我們這裡呢?我是說——我們不是社裡的人——」
「你們和社裡的人也沒有區分,凡妮莎。我想,你們是我能夠完全信任的人。」鄧布利多輕描淡寫地說。
「西裡斯同樣是這麼想的。當然了,你或許要問他。他的家養小精靈克利切與他互相厭惡,現在霍格沃茨廚房工作。魔法部的工作太過忙碌,而且我也需要他幫我做些事情,經常外出,他一個人無法好好照顧哈利,他便提議讓哈利住到你們這裡來,我想,哈利也希望這樣。」
鄧布利多看了看海蒂,「他們擁有無法想像的情誼……令人震撼的情誼……我親眼見到後,毫不懷疑這一點……」他頓了頓,「不過,鑒於哈利的特殊,魔法部很在意他的安全,這裡同樣也會得到魔法部所能提供的最嚴密的安全保護。這可能會對你們的信件往來造成不便——」
「沒關系,事實上,我們也不太愛寫信。」凡妮莎爽快地說,「哈利是個好孩子,我很喜歡他,奧文也很喜歡他,我們很願意他來。」
「哈利什麼時候來呢,鄧布利多教授?」海蒂迫不及待地問。
「過兩天,魔法部布置好保護措施,我會把他帶來的。」
海蒂的心情一下子飛揚起來。她已經期盼著看到哈利那天,後面兩天連與奧文訓練的時候被他擊飛都沒發脾氣。
她那副樂滋滋的表情實在有些讓人手癢,奧文下手更不留情了,密集的咒語把她打得東跳西跳,四處逃竄。
戈洛瑞德家周圍已經布下了嚴密的驅逐咒和防護咒。
海蒂仍然每天晚上揉著身上的撞傷齜牙咧嘴地入睡。
星期天晚飯時,鄧布利多用守護神傳信,告訴他們他在十一點半去接哈利,但他需要哈利幫他一個忙,或許那需要點時間,他們明天早晨會到。
海蒂噘著嘴,竟然還要一晚上。她不情不願地回到房間,但訓練後的疲憊確實讓她十分困倦,很快她就睡著了。
第二天海蒂起得很早,奧文和尤利烏斯都還在吃早餐呢。見海蒂下來,奧文露出一種古怪的表情,他舉起了報紙,似乎不想再看到她。
「你這樣太令我傷心了,爸爸!」海蒂不滿地說,「好不容易早上見到你最最可愛的女兒,你竟然一句話也不說,還拿報紙擋住自己!」
「你也太令我傷心了,放假兩個星期,你沒一天早上在我出門前起床陪我吃早餐。」奧文冷酷地說,「哼,要不是為了那小子……」
「才沒有,我今天已經睡夠了。」海蒂眨眨眼,表情很無辜。但一秒後,她便急切地問:「他什麼時候來呀,爸爸?」
「已經到了,凌晨才到的,還在睡覺呢,別去吵他,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凡妮莎給她的碗裡加了一大勺粥,「他看上去真是太瘦了,也高了不少,等會我得給他買點衣服,再過一個小時你把早餐拿上去給他。」
「好呀!」海蒂答應下來。
奧文又冷哼一聲。
「他來的時候我都不知道,晚上回來我就揍他一頓!」尤利烏斯咬著牙說,一口吞掉了剩下半塊餡餅,差點噎過去。
「你看,這就是後果!」海蒂說,「不許欺負他!」
送走爸爸和哥哥,海蒂在花園裡采了些花,哼著歌回到樓上,輕輕打開對面的房門,躡手躡腳把花插進花瓶裡。轉身的時候,因為光線太暗,她不小心踢到了沙發腳,發出很大一聲悶響。
海蒂猛吸一口氣,側耳聽了聽聲音,哈利好像完全沒有被影響。她拍拍胸口,干脆挪到床邊,坐在地毯上撐著頭看男朋友睡覺。
哈利睡得很熟,她戳了戳他的臉頰,一點也沒有發現。他穿著凡妮莎給他買的新睡衣,但袖口有些短了,凡妮莎可是按照海蒂說的尺寸買的,他又長高了,怪不得媽媽又要去買衣服。
海蒂有些惆悵,這樣一定顯得她更矮了,誰能想到一年級他比自己矮那麼多呢。她松了手,腦袋砰的砸下去,正巧落到哈利肩角。
「哎喲!」海蒂捂著額頭痛得叫出來,哈利騰地坐起來,伸手慌忙地在旁邊摸索眼鏡,海蒂爬到窗邊,拉開了半截窗簾。
屋內驟然變亮,刺眼的陽光毫無阻攔地扎進眼裡,海蒂一下就流出眼淚。
「海蒂?」哈利也在擦眼淚呢。
「嗯。」海蒂坐到床上,抱怨道,「你的骨頭太硬了!」
哈利看了看她額頭上撞紅的地方,那裡已經鼓起了一個包。
「不能用力揉,會越來越腫的。」他拿下海蒂的手說。
「我真是太可憐了!太可憐了!」海蒂抱住他的脖子,軟聲撒嬌,嘟著嘴湊過去尋求安慰,得到一個濕漉漉的早安吻。
哈利收緊了手臂,海蒂痛呼一聲。
「怎麼了?」他慌張地問。
「昨天撞到手了。」海蒂可憐巴巴地說,更加嬌氣了,「爸爸下手特別狠,雖然擦了藥消腫,可還是疼呢。你看,還有淺淺的印子呢!」
白皙的皮膚上,那塊小小的淺紫色痕跡尤為明顯。
「他說現在吃點苦頭比見到食死徒的時候沒有反抗之力好。」海蒂噘著嘴說,「雖然知道是這樣,但爸爸真是太嚴格了。」
哈利用輕得不能再輕的力度給她揉了揉手臂,她的皮膚很滑,讓人愛不釋手,他沒忍住又揉了揉。有些癢,海蒂咯咯笑起來,一下失去力氣,撲了下去,兩個人一起砸到床上。
「你變成軟墊了!」海蒂笑得更加歡快,翻過身躺在他旁邊。她側頭看他,那雙眼睛彎彎的,睫毛不停閃動,像小仙子一樣。不用思考,哈利當即俯身親吻她。
「從上次我們都有……」海蒂的話被吞掉了。等他短暫分開時,她軟聲抱怨,「我都還沒說完呢!」
「抱歉,海蒂。九天,整整九天了。」哈利磨了磨她的唇瓣,凝視著她,眼中的愛意洶湧翻滾,他再次覆住她的嘴唇。他的一只手還在她背後,微微用力,把她提起來坐在枕頭上,靠住床背,另一只手換了位置。海蒂悶哼一聲,呼吸一下急促起來。
「看出來了,你超級想見我。」海蒂眨了眨水盈盈的眼睛,身體不自覺繃緊,聲音開始發飄。
「沒錯,每天都想,做夢都想。」哈利說,他空閑的那只手找到了她背上的拉鏈,呲拉的輕響,終於掃開了這層阻攔,讓他的嘴唇碰觸到細膩的肌膚。
海蒂的手指穿在他發間,被吻得意識混沌,隨後,心髒像是驟然停止,又猛的跳躍,她全身發顫,倒進他臂彎裡。
「你之前訂的那本雜志說,相戀的情侶對視兩秒就會忍不住親吻。九天,加上之前的五天,有多少個兩秒呢,海蒂?」
哈利此刻真像是誘惑人心的海妖,海蒂被那雙綠眸晃得恍惚了。「嗯?你為什麼不回答?」他抬頭咬了咬她的耳朵尖,灼熱的吻滑落在耳垂上,他把聲音放得更加低沉,鑽進耳朵裡,她更恍惚了,「我很想你,海蒂。」
「你想要多少就多少,全都補回來。」海蒂誇下海口。有了她的保證,哈利便肆無忌憚了,兩人緊密連接在一起,她緊緊抓著他的胳膊,又無力松開,意識徹底掉入醉人的潮水中。
他們出汗了,薄薄一層覆在身上,貼合的皮膚由此變得更加難舍難分。
狂跳的心髒在發出興奮的吼叫,這樣的聲音屋內有兩個。
一見面,那些一秒一秒積攢的思念爆發出來,哈利迫切地想要讓她知道他的心情。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陽光經由櫃子的金屬把手,折射成一團圓點,周圍還有淺淺的光暈,光暈不停上上下下晃動,都有了重影,像蜜蜂飛來飛去。
從浴室出來後,海蒂又開始犯困了。他們回到她的房間,那些玩偶全被堆在一邊,她有了更好的抱枕,一個不枕在他身上就會生氣的抱枕。
「早餐媽媽放在廚房裡了,」海蒂閉著眼睛說,聲音越來越小,「你餓了我就給你拿上來……」
「我不餓。」哈利說,緊抱著她,親吻她的額頭,她的呼吸變得均勻,他也閉上眼睛,兩個人一起在懶洋洋的晴天睡了個舒適的回籠覺。
海蒂醒來的時候,哈利早就醒了。他們的目光剛交彙在一起,就是一個淺淺的吻。
「我餓了,海蒂。」哈利撒著嬌說,但他的胳膊把她抱得更緊了。
「自己去拿。」海蒂一改睡前口風,把他推開,背過身去。
哈利悶聲笑起來,一點也不意外她的回答。況且,他也明白自己今天是有些過頭了。他挪過去再次抱住她,親了親她的臉頰,「抱歉,海蒂,可我們太久沒見面了。你自己答應的,我想要多少就多少,不能反悔。」
他那頭毛蓬蓬的亂發在她脖子間扎得癢乎乎的,海蒂連忙躲閃,「可以了可以了,原諒你,你快去吧。」
哈利松開手,坐了起來,換下睡衣,衣服倒是沒什麼,反正夏天寬松的短袖也看不太出來是不是不合適,但褲子卻有些明顯的短了。
「你長太快了,媽媽是按照我說的尺寸買的。」海蒂往下縮了縮,半張臉都埋進被子裡,只露出眼睛。
「也挺好的,你以前就總說喜歡高個子。」
「我都說了我是喜歡你了。」海蒂看穿了他的心思,「你只是想再聽一遍。」
「嗯,說得沒錯!我喜歡聽這個話。」哈利說,他沒有直接下樓,而是把被子全掀開,海蒂還沒問出口,就被抱起來,帶著走出房間。
「你做什麼呀?」她明知故問。
「難道你要讓我自己吃早飯?你得陪我。」哈利理直氣壯地說。
海蒂咯咯大笑,「你好過分,都不問問我的意見。」
「你會同意的。」哈利輕快地說。
把海蒂放在椅子上,哈利去廚房端出托盤。托盤裡有一大堆東西,香味誘人,一坐下,他就開始大口大口往嘴裡喂。
「你和鄧布利多昨天去哪兒了?是要找誰,我忘了。」海蒂蜷在椅子上,側身面對他。
悠于 2026-2-18 16:20
第156章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他讓我幫他說服這個退休的老教師重新出來工作。他還是你爸爸媽媽的老師呢。凡妮莎昨天說,他是個很圓滑的人。」哈利又吃完了一個煎蛋,喝了半杯牛奶,繼續拿起一個面包卷。
「就這樣?」海蒂失望地說,她還以為他們要去來場刺激的冒險呢。
「對,沒花太多時間,斯拉格霍恩以前是斯萊特林的院長。他長得很胖,有點像海像,看上去也很會享受生活,他把房間布置得非常舒適。他在躲避食死徒,他們好像希望拉攏他,可他不願意,於是便四處尋找沒人在家的麻瓜的房子,常常換住所。」
「那他還挺有意思的呢。」海蒂把胳膊支在餐桌上,撐著頭,「你生日的時候媽媽會邀請羅恩和赫敏過來玩,我想應該還會有韋斯萊家的其他人,還有萊姆斯,西裡斯不用邀請自己也會來的,嗯,他很久沒有回來了——他最近怎麼樣?」
「他幾乎每天都要忙到半夜,魔法部換了新的部長——魯弗斯·斯克林傑,鄧布利多說他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不會低估伏地魔的力量……」
他吃得很香,海蒂沒忍住湊過去咬了一口他手上的甜甜圈,確實很好吃,凡妮莎做的早餐美味極了。
「鄧布利多說,我的傷疤現在一直沒有疼是因為伏地魔對我用了大腦封閉術——哦!鄧布利多說下學期他要給我單獨上課!」哈利說,見她好像還挺喜歡,又把甜甜圈給她遞到嘴邊。
「上課?什麼課呢?教你魔法嗎?」海蒂立刻追問。
「不知道。他還告訴我,就算大家都在猜測有一個預言,那個預言和我與伏地魔有關,但沒有其他人知道預言的內容了。」哈利說,見她咽下去,又把甜甜圈遞過來,「只有我和他——還有你知道。」
「他不讓你告訴別人是嗎?我誰也沒說呢,爸爸媽媽也沒說。」海蒂問,她把甜甜圈推回去,「我不吃了。」
哈利把剩下半個甜甜圈吃完後,說:「他說可以告訴羅恩和赫敏。我說你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看上去不太驚訝……」
「鄧布利多肯定知道你會告訴我。」
哈利又拿了一個可頌塞進嘴裡,喝光了橙汁,繼續說:「他還讓我以後隨時都帶著隱形衣。我想,他應該也不希望我把上課的事情告訴除你們之外的人。」
「我們都會保密的。」海蒂當然地說,「這是件好事,這說明,鄧布利多認為你和伏地魔是有一戰之力的,只需要再多加練習。」
「是啊,我不會退縮的,看看伯恩斯夫人,看看愛米琳·萬斯,生命太短暫了……神秘事務司那天那麼驚險……戰爭來臨時,我一定會盡量多消滅幾個食死徒,如果無法打敗伏地魔,我就跟他同歸於盡。哎呀——」
哈利被砸了一拳。
「別說這樣的話!」海蒂瞪著他,「你不會死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准死!」
「我會努力的。」哈利輕聲說,他握住海蒂的手,「我會盡全力消滅伏地魔,努力活下來,和你一起,海蒂。」
海蒂緊緊抱住他,「你當然會活下來,我們要永遠永遠在一起。」
「我會的,海蒂。我答應你。」哈利說。
他們正投入地相擁接吻的時候,門開了。
「啊啊啊啊——!」
聽見這個誇張的土撥鼠一樣的動靜,兩人一下分開。
海蒂不滿地扭過頭去,尤利烏斯的眼睛像在冒火,恍惚間,海蒂覺得他眼邊的空氣都在波動。
「臭小子!臭小子!」
尤利烏斯指著哈利,狂怒大喊。
「你在我們家——親我妹妹——!你的手放哪呢——?太囂張了啊啊——!不能原諒!」
海蒂翻了個白眼。
「他在哪都能親我。」
「你別說話!」尤利烏斯大喊起來,他的拳頭捏緊了,「你給我出來,我要狠狠揍你一頓!臭小子——臭小子!啊啊啊——!要不因為是你,我在床上躺了兩個月!你竟然在餐廳裡和我妹妹接吻!」
「抱歉,尤利烏斯。」哈利站了起來,「謝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
「我才不是為了你呢,要不是擔心海蒂的安全,要不是她硬要——」尤利烏斯簡直氣急敗壞,「我就等著見你這天呢,哼,我還記得魁地奇世界杯,你那個該死的眼神我怎麼就沒懷疑呢!你和西裡斯一樣充滿心機——才十四歲你就覬覦我妹妹——」
「——是十三歲,」哈利淡定糾正道,「真要嚴格說起來,六歲的時候我就很喜歡海蒂了。」
尤利烏斯倒吸一口涼氣,手指頭開始顫抖起來,「你太囂張了!」
海蒂懶得聽他發瘋,跳下椅子,一甩頭發進廚房倒果汁去。
她轉過身時,尤利烏斯一眼就看到她鎖骨上那些曖昧的吻痕,他看向哈利的目光又變了,他的眼神現在是帶著刀子的猛火。
「你竟然——你竟然敢——你們剛剛在做什麼——?」
「在海蒂房間睡覺。」哈利說。
尤利烏斯像只鴨子嘎嘎大叫。哈利還嫌不夠,舉起左手,羞澀一笑,一臉無辜地對他晃了晃那條手鏈,還伸到他面前,生怕他看不仔細。「我有這個,奧文給的。謝謝你的祝福,尤利烏斯。嗯,海蒂喜歡抱著我睡。」
尤利烏斯被他突變的嘴臉驚到了。
「我真的很感謝你,要不是你的幫助,我和海蒂去年暑假一定非常煎熬,都虧了你,你是西裡斯的朋友,又是海蒂的哥哥。」他微笑著說,「如果你想決鬥,我也答應。」
海蒂端著一大壺果汁和三只杯子出來了。
哈利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委屈。「你想打我多少次都可以,尤利烏斯,我絕不會退縮的。我喜歡海蒂,也願意接受你的考驗。」
「什麼決鬥?不許決鬥!」海蒂喊道,「你不要欺負他,尤利烏斯!」她又教訓哈利,「你不可以什麼都答應,怎麼還讓他打你呢?嗯?笨死了!」
「尤利烏斯希望我們可以保持一點距離。」哈利耐心解釋,「我可以理解,你是他寶貴的妹妹。」
「為什麼要保持距離?你讓一對可愛的情侶保持距離,這像話嗎?」海蒂不滿地說。
「我不應該進你的房間,海蒂,尤利烏斯非常生氣。」哈利繼續說,臉上閃過一絲失落,「我到這裡來已經足夠打擾了……」
「別怕!我的房間我說了算!」海蒂嚴肅地說,「不許欺負他,尤利烏斯。」
尤利烏斯張大了嘴巴,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哈!哈!哈!」尤利烏斯嘴裡接連發出單音節感慨,他點點頭,咬著牙根說,「好樣的,波特小子,你真是好樣的。」
哈利笑得極其純良。
凡妮莎提著一大堆衣服回來時,就看見尤利烏斯抱著手臂坐在沙發上,氣呼呼瞪著海蒂和哈利。
「這是怎麼了?」
「她被臭小子迷得失去了理智!」尤利烏斯咬著牙說,看見那一大堆衣服,更不痛快了,「凡妮莎,你管管海蒂!她竟然要他搬到她房間去!」
「媽媽才不會阻止呢。」海蒂輕哼一聲,看向母親,嘟著嘴撒嬌,「我就要。」
凡妮莎搖搖頭,「你們自己決定。把衣服拿上去放好。」
聞言,尤利烏斯重重拍上額頭,一下失去所有力氣,往後癱倒。
等海蒂和哈利重新回到樓下,尤利烏斯指了指面前的茶幾:說:「考試成績到了。」
海蒂猛吸一口氣,「這麼快?!居然是今天到!」她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哈利的表情看上去同樣震驚,他拋下的記憶重新找了回來。「昨天晚上鄧布利多好像告訴過我今天會把成績單送來——」
「別說了,我知道,你也忘記了。」海蒂慎重地拿起那個大大的信封,緩慢地吐息後拆開。
普通巫師等級考試成績:
海蒂·萊歐妮·戈洛瑞德成績如下:
天文學:E保護神奇生物:E魔咒學:O黑魔法防御術:O古代如尼文:O草藥學:E魔法史:A魔藥學:O變形術:O
「我真是太厲害了!」海蒂感嘆道,「怎麼會有海蒂這麼聰明的學生呢!」
她把成績單塞進哈利手裡,又看了看他的。
哈利考得也很不錯,拿到了七張證書。占蔔學和魔法史沒有通過,除了天文學是「A」,黑魔法防御術是「O」,其他都是「E」。
「太棒了!我們都太厲害了!」海蒂高興地說,抱著他的手臂蹦蹦跳跳,「媽媽,我們得慶祝一下!」
「當然,我們家的孩子都是最聰明的。晚上做些你們愛吃的,再做個巧克力蛋糕怎麼樣?」凡妮莎分別親吻了他們兩個的面頰,笑著問道。
「好呀!我要去給赫敏寫信,她讓我第一時間告訴她呢。」
海蒂的信寄出去不久,小豬就帶著信來了。赫敏除了黑魔法防御術,竟然都拿到了「O」,羅恩還在信裡抱怨赫敏在拿到成績單前一直說自己會不及格,結果考得這麼好。海蒂完全能想像赫敏焦急得在屋子裡踱來踱去的樣子,一下笑起來。
哈利還有些遺憾,他的魔藥只有「E」,不能上斯內普的提高班,這意味著,他成為傲羅的理想不能實現了。
「說不定他這次要接收得到『E』的學生呢?開學才選課嘛。」海蒂安慰道。
哈利完全不抱期望。
這點遺憾並不足以影響哈利的生活,他正式開啟了裡奇納維亞村的假期。
在這裡度過的每一天都那麼快樂,哈利認為,這簡直可以算得上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
這樣美好的生活,會讓所有的煩惱通通都消失不見。
哈利擁有了一個非常溫暖的家,世界上最好的家。
凡妮莎是一個溫柔慈愛的母親,非常開明,孩子的一切想法都會盡量滿足,每天起床後,她會為他們端上豐盛的早餐,分別親吻海蒂和哈利。不僅僅是之前經常送到學校那些好吃的和合身的衣服,只是三年級那次暑假短暫的相處,她就已經知道了哈利的所有口味偏好,並且記到現在。
從剛來那天半夜,凡妮莎就在念叨哈利實在太瘦了,每一頓都變著花樣給他們做喜歡的食物,一日三餐,美食擺滿桌子,他們的肚子都填得飽飽的。有了營養可口的飯菜,哈利的個頭又在蹭蹭上漲。
她很貼心,總會給哈利講述他父母學生時的趣事,讓他更加了解他們的過去,與父母更加貼近一些。他們想做什麼她都會讓他們嘗試,耐心教導,不論是種花、做飯、學習又或者是突發奇想的怪念頭。但要是他們做了什麼壞事,也會得到她的嚴厲批評。
哈利很喜歡凡妮莎,凡妮莎與他心中想像中的母親形像很像:年輕美麗、開明有趣、溫柔體貼。
他總是忍不住想,要是他的母親莉莉還活著,應該會是和凡妮莎一樣好的母親,她們兩個本來就那麼要好,只是莉莉的性格似乎比凡妮莎要火辣強硬一些,或許會更加風風火火。
【作者有話說】
今天多更兩章誇誇我
第157章
奧文雖然表面有些矜持冷淡,可也同樣溫和,博學有識,任何幼稚的問題都會認真解答,非常耐心,他會告訴哈利許多處理事務的經驗和技巧,就和海蒂一樣,當然,面對哈利時他會更嚴厲些。但哈利喜歡這樣的嚴厲,這意味著,奧文真心把他當做家人看待,對他抱有很大的期許。
尤利烏斯非常好玩,雖然他總是看哈利很不爽,嘴上說著要揍他,但沒有任何行動,反倒會幫忙弄來不少好玩的東西。他常常嫌棄地打量哈利,說要他應該再魁梧一點,多練練肌肉,還要多學學知識,全面發展,這樣才能配得上海蒂。哈利也都好脾氣地答應下來,笑眯眯和他說謝謝。一見他這樣,尤利烏斯就會露出牙疼的表情,眼不見為淨走開。
西裡斯結束任務回來的時候就更好了,他總能帶來冒險裡的有趣故事,還總是嬉皮笑臉開玩笑,鑒於他早就在悄悄給哈利和海蒂創造機會,尤利烏斯和西裡斯這對原本的好朋友現在關系緊張,他們沒有一刻不在鬥嘴,非常好玩,哈利和海蒂在一邊看熱鬧看得很開心。
哈利一來,凡妮莎同時擁有了打扮男孩和女孩的快樂,她每次外出時除了帶他們喜歡的甜品餅干,一定還會給他們買不少服飾回來。
母女倆會坐在書房裡,等哈利一件一件試穿。哈利繼承了父母的好相貌,高挑的個子,干淨的五官,還有那雙尤其迷人的綠色杏眼,無論是成衣還是定做的衣服,哪一件都很適合他。
每試一件,不僅是海蒂,凡妮莎同樣把他不重樣的誇,那麼多的贊美之詞讓人暈頭轉向。哈利總算是知道海蒂以往那些甜言蜜語是從哪裡學來的了。
哈利有了甜蜜的煩惱:凡妮莎給他買的新衣服占據了海蒂房間的一整個衣櫃,他還沒能穿完,就又因為發現他又長高了被換下添置新的。這似乎太浪費了。
每天哈利都要站在衣櫃前猶豫一會兒,再拿出兩套同樣色系的衣服。除了剛到那天晚上,哈利再沒有踏進過自己那間臥室,他和心愛的女友時時刻刻都待在一起。在他眼裡,海蒂是世界上最可愛、最迷人的姑娘,他根本無法克制自己的喜愛,他也不想克制自己的愛意。
同以往一樣,哈利會抓緊一切機會擁抱、親吻海蒂。每次尤利烏斯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衝進來找他們,不出意料地撞見他們接吻,小發個雷霆,再被海蒂不客氣趕出去。這時候哈利就會得到來自女友的補償,滋味太過美妙,導致他總是悄悄趁著只有尤利烏斯和自己在時炫耀,尤利烏斯氣不過更想阻止他們親近,如此循環。
因為不能出門,哈利只能用貓頭鷹郵購,海德薇天天往外跑,他給海蒂買了不少漂亮的首飾,盡情打扮可愛的女友,他也明白了凡妮莎那麼喜歡給他們買衣服的心情。海蒂什麼樣都很美。精心打扮後明艷奪目,隨意自然時同樣耀眼,就算她剛起床,睡得頭發卷曲凌亂,仍然顯得可愛嬌俏。他只想把最好的東西都拿到她面前。
每一天早上,哈利都帶著微笑醒來,滿足地貼著海蒂的臉頰蹭蹭。等凡妮莎敲門提醒他們起床後,他就會用一個濕漉漉的吻喚醒閉著眼睛賴床的海蒂,再把這個世界上最會撒嬌、總是抱著他耍賴不肯走路的小懶貓抱下樓。
吃過飯,他們會在花園裡玩會兒魁地奇,尤利烏斯送了一個新的金色飛賊模型,比之前那個更好,速度也更快,可以玩得很盡興。
花園現在很大,西裡斯把兩家的花園連接了起來,全交給凡妮莎打理,中間留出一道小徑,連通兩棟房屋。按他的話說:「為了避免哈利拋棄我這個教父,我只能給自己創造點機會了。」這話逗得海蒂哈哈大笑。
玩累後,兩個人就擠在一張躺椅上曬太陽,在玫瑰花的馥郁香氣中睡一個短暫的午覺。花園裡那些花在凡妮莎的照料下開得非常絢麗,哈利會采下幾朵給海蒂編花環,後面演變為各種頭飾發冠。
海蒂很喜歡哈利給她做的玫瑰發飾,那雙亮閃閃的眼睛總是充滿喜愛地望著他,令人備受鼓舞。花園裡的鮮花慘遭毒手,通通變成了他博女友一笑的犧牲品。
凡妮莎對哈利的手藝贊不絕口,對海蒂戴上那些玫瑰花頭飾的美麗模樣也很是喜歡。只是在一星期後,花朵數量驟減,凡妮莎不准他們兩個再靠近她那片精心打理的漂亮的花叢了。
後來他們就回到書房裡,奧文給他們布置了不少功課,有很多書需要看,也有很多咒語需要學習,海蒂還迷上了稀奇古怪的魔法,有空就會看那些封皮都磨掉了的厚書。
只要有空,奧文就會把他們抓進訓練室,進行一場雞飛狗跳的決鬥練習。海蒂從一個人被揍變成了和哈利一起被揍,不管怎麼說,兩個人一起被打得齜牙咧嘴嗷嗷叫還是有趣很多。
「還不錯,哈利,但你可以在間隔中添加更多傷害強的毒咒,出其不意。不用擔心我會受傷,這是戰鬥。」奧文說。
「我知道了。」哈利說,重新舉起魔杖。
訓練結束,海蒂一下高興起來,撲過去抱住奧文,又跑到哈利旁邊,舉起他拿魔杖的手誇張大喊:「爸爸,你看!勇士哈利成功給我帶來了從天涯海角摘下的玫瑰花,他完成了你的考驗!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她說的是這幾天在看的那本愛情小說裡的台詞。
「哈利!我們是命中注定的一對!我們得到了花仙子的祝福!」
她開始唱起自己瞎編的歌了。
奧文捏緊了拳頭,一揮魔杖把兩人都扔了出去。
海蒂揉著摔疼的屁股,可憐兮兮地說:「爸爸不願意聽我說話了,他竟然對我使用暴力手段,那個王座就真的那麼令人著迷嗎?」
哈利笑著親了親她的臉,「走吧,玫瑰花小姐。」
「玫瑰花是沒有腳的,不能走。」海蒂慢吞吞說。
「說得有道理,玫瑰花需要好好養護。」哈利點點頭,一把抱起她回到樓下,貼心地送進浴室,往浴缸放水。
海蒂掛在他背上不肯下來,又非要幫忙。她探身拍開開關,沒想到碰倒了噴頭,噴頭跳到地上蛇形游走,把兩個人都澆得透透的。
「我不是故意的。」海蒂踩到地上,眨巴著眼睛說,「真的真的。」
「我不相信。」哈利脫下嘩嘩流水的T恤,甩了甩頭,水珠飛濺,海蒂忙閉著眼睛往後躲,但她沒有等來想像中的報復,而是等來了一個溫柔的吻。
銀白的霧氣彌漫,越來越濃,眼前的人都變得有些模糊,她只看到了沒有鏡片阻擋的翠綠色眼睛。身後是冰涼的大理石,身前是熾熱滾燙的他。潮濕的霧氣吸進肺裡,加重了黏膩的感覺,一冷一熱包裹著她,讓她潰不成軍。
等海蒂顫抖的身體稍稍平靜下來,愛情的余韻還未散去,她再次騰空,被帶入水中。年輕火熱的軀體親密地貼合在一起,海蒂抓著哈利的肩膀,和以往完全不同的感覺,水中沒有支撐,帶著阻隔,卻也更加依賴彼此。這又是個不眠夜。
哈利醒來時,海蒂還在熟睡,她的手心就搭在他胸口,她早已習慣了他的懷抱,睡姿也充滿了依賴和信任。看著海蒂,哈利突然有了一個想法,一個早就在他心中悄悄浮現多時的想法。
·
哈利生日那天,凡妮莎為他准備了一個隆重的慶祝會,客廳和餐廳掛滿了彩帶,花園裡也都是漂亮的亮片和裝飾。屋門前拉上了一條橫幅,用彩色的字寫著:「祝哈利生日快樂」。
西裡斯、萊姆斯、韋斯萊夫婦、莉莉婭和西蒙夫婦、比爾、羅恩、金妮、赫敏都來了。意外的是,芙蓉·德拉庫爾也來了。
赫敏對海蒂使了個眼色,海蒂看了看還在那邊與西裡斯單獨說話的哈利,他表情認真,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看樣子一時半會還不能結束,便自己帶著赫敏、羅恩、金妮一起來到樓上書房。
一進門,赫敏立刻就衝向了書架,尋找著自己沒看過的書籍,抽出一本翻看起來,把海蒂看得無奈又好笑。
「海蒂,你媽媽可真美!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的距離仔細看她,她簡直美得讓人失語!」金妮說,「你和你媽媽真像,只有眼睛不太一樣,但她看上去比你溫柔多了。」
這話羅恩也同意,剛剛凡妮莎對他輕言細語的招呼把他弄得面紅耳赤,他可從沒聽過這樣的關懷話語,到現在耳朵都還是紅的。他嘖嘖咂嘴,「你要是能和戈洛瑞德夫人的脾氣一樣好,那一定是霍格沃茨最受歡迎的女孩。」
海蒂翻了個很大的白眼。
「但是我和媽媽不一樣,」海蒂氣呼呼說,「我這樣也很好的。」
「是,你這樣也很好!非常有個性!」金妮大笑起來。
「不說我了,」海蒂問起她更好奇的事情,「怎麼回事?芙蓉為什麼也在?她怎麼和你們一起來的?」
在金妮的敘述中,海蒂才知道,原來從去年開始,芙蓉在古靈閣找了份工作,讓比爾教她學習英語。他們兩人很快就墜入愛河。
「她和比爾明年要結婚了,現在住在我們家呢,」金妮煩悶地說,「你這可真好,如果可以,我真希望留在這裡,她真是要把我逼瘋了!」
赫敏一臉同情,「不管怎麼說,還有一個月我們就開學了,你就能離開她了。」
羅恩對她們兩個這麼說芙蓉倒是不太滿意,嘟囔著:「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對她那麼大偏見,她不是挺好的嗎?」
「你每次看到她都看得呆了,你當然喜歡她!」金妮尖刻地說。
海蒂一下想起了四年級時羅恩看到芙蓉那個傻樣,也白了他一眼。
「她說話是有點討厭,」海蒂撇撇嘴,「不,是非常討厭,我現在都還記得她在舞會上大聲嫌棄霍格沃茨不好呢!」
「媽媽也煩她得不行。」金妮在海蒂身邊坐下,生氣地說,「她真的非常自說自話!完全不聽別人在說什麼。」
「算了,別提她了。你還是第一次來我家呢,我們好好玩玩。」海蒂拍拍金妮說。
「是啊,你這裡真不錯,」金妮看著周圍說,「書房可真大。」
「樓上那間更大,那間是爸爸媽媽用,爸爸有很多書,赫敏上次來天天往上面跑,看了不少呢。」
「來吧,參觀參觀我的房間,我覺得你會喜歡的。」
【作者有話說】
第三章 到位,哎呀肝疼T
第158章
海蒂帶著他們到自己房間裡,裡面是清新的淺色調,陽光從寬大的窗戶灑進,明亮溫暖。到處堆放的漂亮擺件和可愛玩偶都讓金妮發出了驚喜的叫聲。中間小矮幾旁那張又大又軟的沙發極其舒適,羅恩倒在上面,感嘆道,「這張沙發太舒服了!」
「這可是我特意選的沙發,是最舒適的。」海蒂得意地說。
哈利上來時,海蒂正給金妮和赫敏看他做的那些玫瑰花頭飾,她們嘴裡不停發出驚嘆。
「哈利!你的手太巧了!」赫敏叫道,「這些可真漂亮。」
「爸爸已經施過咒了!它們可以一直保持綻放的。」海蒂歡快地說,又拿起她最喜歡的那個花環戴在頭上,張開手快活地轉著圈,裙擺飛揚,她像只蝴蝶一樣輕巧。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帶著自然卷度的淺金色長發披散在身後,配上鮮紅的玫瑰花環,明明是再簡單不過的打扮,整個人卻像是在發光。
「真美!」赫敏笑著說,又看了眼旁邊的哈利,他已經看痴了,眼裡除了海蒂,根本看不見其他人。
金妮咯咯笑著,拉著她和羅恩出去,「快走吧,再不走我們可太沒眼色了。」
「喂,別發呆啦!」海蒂伸手在哈利面前晃了晃,笑容燦爛明亮。
在哈利伸手後,她自然地環住了他的脖子,身體一下騰空,視角一變,她已經被放在桌上了。下一秒,柔軟的吻落在唇上。
接吻和擁抱真是表達喜愛最為直接的方式,就算嘴唇分開,哈利還是抱著海蒂不放,愛戀地在她臉頰蹭了蹭,嗅著她身上那道獨特的清甜香氣。
「生日會的主角可不能一直躲在房間裡,哈利。」他這樣的表現著實讓她忍不住要得意,翠綠的眼眸充滿了蜜糖般的愛戀,那麼專注地看著她。從交往到現在,他的愛意只增無減,像是越來越離不開她。「你真喜歡我!」她嘿嘿笑著說。
「沒錯,我完全贊同。」哈利說,像小狗一樣在她臉頰蹭了蹭。
海蒂摸了摸他腦後的亂發,又配合地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在他還要湊近時,她用指腹按住他的唇瓣,「走吧,走吧,再晚會兒赫敏和金妮要取笑我們了。」
哈利這才不情不願地分開。
兩個人下樓後,尤利烏斯不停咂嘴。赫敏和金妮看著他們發出了咯咯的傻笑聲,不只是她們,西裡斯也在起哄,「好啊,哈利,我還等著你把海蒂叫下來,卻只有赫敏他們三個。你們倆可是天天見面呢,真不愧是詹姆斯的兒子,快看,萊姆斯,他比詹姆斯還傻呢!來吧,今天可是你生日,再親一個!」
哈利羞惱地瞪著他,看起來恨不得把西裡斯的嘴給縫上。海蒂最喜歡他這副害羞的表情,可他現在很少會在她面前表現出來了,她抱著赫敏發出滿足的幸災樂禍的笑聲。
韋斯萊夫人正和凡妮莎感嘆哈利長高了太多,「這兩年他和羅恩都像是吃了生長劑,一天一個樣!羅恩所有的褲子都短了一大截,全都得換。」
「哈利也是,才半個月,他又高了不少,我這次買衣服時還讓店裡多放了半英寸。」凡妮莎笑著說,「還好這些天他長了些肉出來,剛來那天真是把我嚇了一跳,瘦得像是被虐待了,我不想這麼說,可他姨媽家真不好。」
「哈利確實高了不少。」赫敏歪著頭說,又看看海蒂,打趣道,「你喜歡的高個子。」
「太高了也不好,那會顯得我很矮!我不想變成矮子!幸好他沒和羅恩一樣。」海蒂嘟起嘴巴。
「現在你們接吻時仰得脖子都酸了是不是?按照你們兩個接吻的頻率,晚上他得幫你按摩脖子才行。」赫敏壞笑著說。
「哎呀,你真討厭!」海蒂嗔道。
赫敏哈哈大笑。
海蒂開始反擊了。「我問你,」她抬起下巴,「你和羅恩怎麼回事?」
「什、什麼?」赫敏結結巴巴問,臉頰可疑地紅了。「我們有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呀,」海蒂笑嘻嘻說,「嗯——就是你們為什麼總莫名其妙互相看對方,還笑得傻乎乎的?」
「別瞎說!」赫敏又給她背上來了一巴掌。海蒂哎喲一聲,差點一頭栽下去。
「哎呀,抱歉!」赫敏急急忙忙把她拉住。
「對我溫柔一點!」海蒂嘟嘟囔囔說。
·
晚餐時,他們一直在談論最近發生的事情,盧平和奧文在低聲聊天,西裡斯帶來了一些報紙上沒有報道的事情。
福洛林·福斯科失蹤了,看店鋪裡的樣子是被劫走了,西裡斯說:「這非常奇怪,我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麼特別之處,需要伏地魔專門派人把他劫走。」
「他是個好人,我很喜歡他的冰淇淋,他之前還給我和哈利送冰淇淋吃呢!他會有危險嗎?」海蒂問,「他們劫走他是想要問什麼消息嗎?然後呢,關起來?」
「我也想知道啊,海蒂。」西裡斯說。「按照以前的經驗看,他很可能會先拷問一陣,得到想要的消息後,要是這個人還有用,就會留下,沒有用就殺了他。」
海蒂的眉毛已經緊緊攪在一起了,哈利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給她拿了一塊喜歡的藍莓撻。
「啊,說起對角巷,奧利凡德也失蹤了。」韋斯萊先生說。
「就是那個做魔杖的?」金妮顯得很吃驚。
「就是他。店裡空無一人。沒有搏鬥的痕跡。誰也不知道他是自己離開了,還是被綁架了。」
「可是魔杖呢——人們要買魔杖怎麼辦呢?」哈利問。
「找別的魔杖制造商,可是奧利凡德是最優秀的,如果另一派把他弄去,對我們可就非常不利了。」盧平說。
「現在對角巷和以前可真是完全不一樣了。」西裡斯搖搖頭。
「什麼樣了?」
「你們看見就知道了。」
這晚,羅恩、金妮、赫敏都留宿了。
金妮、赫敏與海蒂興奮地聊了一整晚,直到窗簾後透出白光才睡。
中午的時候她們三個才腫著眼睛飄到餐廳。
「你們看上去像個吸血鬼。」羅恩咬著香腸說。
「謝謝誇獎。」海蒂有氣無力地說,抵在哈利胳膊上發愣,機械地咬著他拿到嘴邊的三明治。
「我還以為你們要再睡一會兒呢,霍格沃茨的信來了。」凡妮莎把餐具拿出來擺在女孩們面前。
「嗯?都寫著什麼?」海蒂問著又打了個哈欠。
「哈利被選為魁地奇球隊隊長了!」羅恩喜滋滋地說,從旁邊拿起一枚徽章,「快看!我記得查理戴過這玩意兒,太酷了!你就是我的隊長了,哈利。如果我還能繼續當守門員的話。」
「你也能用級長盥洗室了,哈利!」赫敏高興地說。
海蒂接過徽章,和金妮湊到一起仔細端詳著,兩人對視一眼,變得興奮起來,「真不錯!我們的計劃成功了第一步!」
「什麼計劃?」羅恩問。
「當然是我們要成為追球手的計劃!」金妮驕傲地說,「去年我和海蒂還一起寫了戰術呢,我們要加入球隊拿下魁地奇杯!」
「下午就可以練習!」海蒂激動地說,「家裡有足夠的飛天掃帚!」
「我也想來!」羅恩說。
赫敏不願意參加,從書房裡找了本沒看過的書,坐在一邊看他們四個玩魁地奇。哈利和海蒂把火弩箭給了羅恩和金妮用,自己騎光輪。
金妮投球確實很不錯,比抓金色飛賊時要好很多倍。她真的有在朝著職業追球手努力。
等金妮、羅恩與赫敏依依不舍地踏進綠色火焰中後,凡妮莎詢問了他們去對角巷的時間。
「你們有空的時候都可以,我沒有意見。」哈利說。
「那就過兩天吧,魔法部需要給你配套安保,得把時間告訴他們。」凡妮莎說。
看到外面停著的魔法部專用汽車,海蒂和哈利都有些意外。
「哈利現在享受一級安保,魔法汽車接送,九月一日也會是這樣。」奧文說。
「感覺還不錯嘛。」海蒂坐在寬敞的後座,突然記起來好像他們三年級也乘坐過魔法部用車。
汽車在破釜酒吧停下來,司機問道:「我等你們回來,你們需要多長時間呢?」
「兩小時。」奧文說。
海蒂朝外面看去,破釜酒吧門口有一個很大的黑影,是海格。他穿著一件長長的海狸皮大衣,正衝著他們露出喜悅的笑容。
「海格!」她開心地叫道,跳下了車。
「你們好!」海格一把摟住下車的哈利,海蒂聽見了他骨頭發出的哢噠聲。
「怎麼是你來呢,這也太好了!」海蒂高興地說。
「魔法部想派一批傲羅的,但鄧布利多說,我一個人足夠了!」海格得意地說,「啊,凡妮莎,還有奧文,真是好久不見了!哦,這一定也是戈洛瑞德家的。」
「你好,海格。這是我們的侄子尤利烏斯。」凡妮莎笑吟吟說。
「來吧,來吧,我們進去吧,你們先進——」
·
破釜酒吧非常冷清,空無一人,只有滿臉皺紋、牙齒都掉光了的老板湯姆。
來到破釜酒吧後面的垃圾桶旁,海格敲了敲牆磚,露出了通往對角巷的門洞。
對角巷也完全變了樣,原本五光十色的櫥窗都看不見了全貼滿了魔法部的大幅紫色通告,上面寫著暑假魔法部發放的那些安全小冊子的內容,還有些印著被通緝的食死徒的照片。一些店的窗戶被木板釘死了,包括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
以往熱鬧繁榮的街道現在只剩下帶著焦急恐懼匆匆走過的行人,孩子們不再到處亂跑尖叫嬉鬧。那些輕松愉快的叫賣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街道兩邊冒出的破破爛爛的小攤子,一些邋裡邋遢的攤販在那裡兜售著他們的護身符和防護產品。
急匆匆路過的人都帶著焦慮的神情,大家全都三五人貼在一起,似乎沒有人願意單獨出來了。
「你們兩個都得做新的校服袍子,哈利又長高了一點,嗯,我看看,還有你的魔藥材料需要買齊了……」凡妮莎決定和奧文一起去買書和魔藥材料,讓海格和尤利烏斯帶著哈利和海蒂去摩金夫人長袍店。
「一秒偽裝,改頭換貌」
海蒂被路上小攤的廣告吸引過去,看著攤上那些灰撲撲的偽裝。
缺了一顆門牙的矮個巫師咧著嘴問:「買一個吧,漂亮的小姑娘?」
海蒂還沒答話,就被哈利拖走了。
「他們那樣的東西能達到什麼樣的效果呢?」她好奇地問。
「達到讓你這張漂亮的臉蛋長滿膿瘡的效果,變成個醜八怪。」尤利烏斯說,「你可以試試。」
「我才不要,不能接受!」海蒂驚恐地摸上自己寶貴的臉。
他們都笑起來,「韋斯萊先生現在整天都在抓這樣買假貨的的商販。」哈利說,「他那天吃晚飯的時候說過。」
「所以別買這些,海蒂,他們可都是些為了賺錢搞邪門歪道的騙子。」海格粗聲粗氣地說。
第159章
尤利烏斯對海格很感興趣,他聽海蒂說起過海格喂養的那些神奇動物,一直在和他打聽。海格高興極了,滔滔不絕。
「到了,我想我們一起進去太擠了,我在外面守著,你們去吧。」海格說。
尤利烏斯和海格聊得火熱,也不想進去。
海蒂和哈利推開門走進去。
摩金夫人店裡面同樣很冷清。
「……不是個小孩子了,你也許沒有注意到,媽媽。我完全有能力獨自出來買東西。」
海蒂歪歪頭,這熟悉的聲音,屬於他們在學校最討厭的人之一,德拉科·馬爾福。
他從掛衣架後面出現了,穿著一套漂亮的墨綠色長袍,貼邊和袖口都別著閃閃發亮的別針。摩金夫人緊跟著他,還在他身上插別針,碰到他左手臂時,他猛的甩開摩金夫人,「別碰我,瘋婆子!就這樣,快點!」
摩金夫人又轉身回去拿皮尺。
馬爾福站在穿衣鏡前,仔細端詳自己,片刻之後,他才從鏡子裡注意到哈利和海蒂就站在他身後。他眯起了淡灰色的眼睛。
「媽媽,看看,靠著向報紙大肆宣揚父母死亡成為英雄的聖人波特在這呢。」德拉科·馬爾福說,「怎麼,你終於如願改姓戈洛瑞德,得到點可憐的地位和財產了嗎?」
「閉嘴吧,馬爾福!你這個只會夾著尾巴逃跑的傻白鼬!」海蒂抽出了魔杖,狠狠瞪著他。
「別理他,海蒂。他是羨慕呢。」哈利說。
「我認為沒有必要這樣說話!」摩金夫人說著從掛衣架後面匆匆走了出來,手裡拿著皮尺和一根魔杖,「而且,我也不希望在我的店裡把魔杖抽出來!」看見海蒂拔出魔杖指著馬爾福,便趕緊加了一句。
「就好像你們敢在校外施魔法似的。」馬爾福譏笑道,「『救世之星』的名頭就是吸引人,聽說你不是要給他殉情嗎,戈洛瑞德,你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我要是你都要躲在家不敢出門了,你怎麼還好好站在這?你也想獲得點出名的回報?」
海蒂氣紅了臉,一陣風從她身邊閃過,下一秒,剛剛還攔著她的哈利已經衝到馬爾福面前,伴隨屋內的兩聲尖叫,哈利的拳頭狠狠砸向馬爾福的臉。嘭的一聲,他撞上了後面的衣架,倒了下去。
「你怎麼敢——!」納西莎·馬爾福疾步從掛衣架後面走出來,關切地扶起馬爾福,摸了摸他的臉,「怎麼樣,德拉科?」
馬爾福甩開了母親的手,蒼白的臉上已經泛起紅暈,「被戳中心事了嗎,波特?你是個孤兒,一入學就討好戈洛瑞德家,正好,她也不是什麼高貴的人,玷污了家族血統,孤兒配雜種,非常合適——」
哈利的拳頭又過去了。
「夠了!夠了!別再說了!夫人——」摩金夫人厲聲說,拼命攔住了暴怒的哈利,他眼睛都氣紅了。
「馬爾福!你這個惡心的蝗蟲!」海蒂的怒氣直衝腦門,揮開摩金夫人伸來的手,就要撲過去。
她被人從後面抱住了,尤利烏斯緊緊箍著她的腰,她還在不停掙扎,雙腿亂蹬,要跳過去揍他。
「停下,哈利!我說,我不太喜歡對太弱的人下手,顯得很沒風度,」尤利烏斯冷冷看著對面的人,拍了拍海蒂,讓她冷靜,「但有一點,要是他敢侮辱我的家人,那就不一樣了。」
「要是有人敢傷害我的兒子,我會讓他動彈不得。」納西莎·馬爾福輕蔑地說。
「是嗎?」哈利說著跨前一步,盯著那張光滑、傲慢的臉,「想找幾個食死徒哥們兒把我們干掉,是嗎?」
摩金夫人尖叫一聲,一把揪住了胸口。
「我不認為你們現在有時候與我們為惡的底氣。馬爾福夫人。」尤利烏斯冷酷地說。
「這只是孩子的玩笑話,不用在意,戈洛瑞德先生。」納西莎·馬爾福說,她輕蔑地看了哈利一眼,「你以為你成為了鄧布利多的得意門生,就誤以為自己安全了,哈利·波特。可是鄧布利多不會總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哈利假裝打量了一下小店。
「哇……你瞧……他眼下不在這裡!那你為什麼不試一試呢?說不定他們會給你在阿茲卡班找一個雙人牢房,跟你那失敗的丈夫關在一起呢!」
馬爾福氣憤地朝哈利逼了過來,卻被他那過長的袍子絆了一下。海蒂和尤利烏斯都嗤笑一聲。
「你竟敢對我媽媽這麼說話,波特!」馬爾福惡狠狠地吼道。
「這麼對你媽媽說話你還是只能乖乖聽著,」海蒂叫囂道,「可憐蟲馬爾福,你以前整天喊著找爸爸,可現在你只能祈求別人好心放你一馬了!」
哈利大笑起來。
「走吧,德拉科,我們到脫凡成衣店能買到更好的。」納西莎·馬爾福深深看了海蒂和哈利一眼,說完,他們倆就大步走出小店。
「你可真會說話,」海蒂心情舒暢,笑嘻嘻看著哈利,「讓他們一家在阿茲卡班團聚吧。」
「我看這日子不遠了。」哈利挑了挑眉說。
「你怎麼進來了?」她問尤利烏斯。
「你們動靜鬧得那麼大,我想不聽到才難吧。」尤利烏斯屈手敲在她的額頭,「別總這麼衝動,打架可不是第一選擇。」
海蒂扭過頭去,「我還嫌髒了我的手呢。」她把尤利烏斯趕了出去,快樂地和哈利一起回味剛剛馬爾福和他媽媽的難看表情。
摩金夫人可沒有他們這麼開心。
她給哈利裁剪新袍子時一直心不在焉,而且海蒂要的那件淺金色長袍都被她拿成了紫色。最後,當她鞠躬把他們送出小店時,她似乎滿心慶幸他們終於離開了。
凡妮莎和奧文已經等在外面了,見他們出來,凡妮莎摸了摸他們的腦袋,「尤利烏斯告訴我了,別把那些話放在心上,這樣的人,你的情緒被他們帶動才是真的著了道。」
「我們不會的,」海蒂說,「哈利把他們氣得暴跳。」
「你們還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凡妮莎柔聲問,「離說好的時間還有一小時。」
「弗雷德和喬治的店!」海蒂立刻說,「上次他們送我的歪頭向日葵太有意思了。」
「那就去那裡看看。」凡妮莎答應下來。
他們尋找著位於對角巷93號的韋斯萊魔法把戲坊。一路上都是那些賣護身符的小攤販,對著他們叫賣推銷。
「哇,看上去不錯嘛!」尤利烏斯看著櫥窗,感興趣地說。
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櫥窗和那些被紫色通告掩埋的店鋪完全不同。左邊的櫥窗裡五光十色,擺著各種各樣旋轉、抽動、閃爍、跳躍和尖叫的商品。右邊的櫥窗上蒙著一張巨幅海報,和魔法部的那些通告一樣也是紫色的,但上面印著耀眼的黃色大字:
你為什麼擔心神秘人?
你應該關心便秘仁——
便秘的感覺折磨著國人!
海蒂已經發出興奮的叫聲,拉著哈利跑進去了。
裡面擠滿了顧客,熱鬧非凡。海蒂可以肯定,這一定是對角巷最為火爆的店鋪。
一個個紙箱堆疊著,直到天花板。到處擺滿速效逃課糖、假魔杖、羽毛筆、劊子手游戲……
海蒂擠進一個大陳列櫃前,「專利產品:白日夢咒」。
「『只要念一個咒語,你就能進入一場高質量的、絕頂逼真的三十分鐘的白日夢,適用於普通學校上課,操作簡單,絕對令人難以察覺(副作用包括表情呆滯和輕微流口水)。不向十六歲以下少年出售。』」
「就是讓自己做夢?」海蒂疑惑地說。
「應該是類似於某種心想事成的美夢。」哈利看著箱子前那副英俊青年和如痴如醉的姑娘站在甲板上的畫說。
「要是感興趣,你們可以免費拿走一個。」一個在他們後面說。
笑容滿面的弗雷德站在他們面前,穿著一身品紅色長袍。
「好像不太有趣。」海蒂說,「沒有其他新品了嗎?」
「嘿,那還不簡單。」弗雷德說,「來吧,跟我來。」
弗雷德帶著他們朝小店後面走去,這裡還賣紙牌和繩索戲法,喬治也來了,他掀開麻瓜魔術產品旁的簾子,把他們帶到一個更黑暗、但不太擁擠的房間。
裡面放著不少嚴肅的產品,比如防咒帽、防守鬥篷,他們發現魔法部許多人連個鐵甲咒都不會,便開始開發黑魔法防御術產品了。
「這倒是比外面的小攤販那些東西靠譜多了。」海蒂點評道。
那些隱形煙霧彈聽上去就很好玩,誘餌炸蛋也都很有趣。海蒂還用過未開發完全的誘餌炸蛋呢,就在三年級,為了拯救巴克比克。
「我之前用過這個!三年級的時候!」海蒂高興地說,舉起那個貓頭鷹形狀的黑色小炸蛋給哈利看,「這個太好用了,而且很有趣!」
她拿了好幾個誘餌炸彈,哈利立刻掏出錢袋准備付錢,「哈利,你想要什麼就隨便拿,好嗎?不用付錢。」喬治說。
「那怎麼行!」哈利說。
「這裡不用你花錢。」弗雷德堅決地說,揮手擋開了哈利的金幣。
「我們的啟動資金就是你給我們的,這我們可沒有忘記。」喬治嚴肅地說,「你喜歡什麼就拿去,如果別人問起來,別忘了告訴他們是從這兒弄到的。」
「那我就自己給吧!」海蒂輕快地說,接過哈利手上那些東西。
「所以你也不用付錢了,海蒂。本來我們就答應要送你新品的,更何況你還是哈利的寶貝。」弗雷德眨眨眼說,領著他們回到外面。
弗雷德和喬治竟然還在賣迷情劑,另外還有十秒消除膿包特效靈,這對女孩來說非常有吸引力,海蒂拿了一罐。
想了想,她又拿了一瓶愛情魔藥,當場打開湊近哈利鼻子底下,「你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了?」
哈利用力嗅了嗅,「沒什麼特別的味道。」
「怎麼會?」海蒂驚訝地說。
「嗯——木頭的味道,玫瑰花的味道,你的味道。」
海蒂抬起眉毛,調皮地說:「這可是迷情劑,吃一滴就能對那個人陷入狂熱愛戀,只要一滴,你就得對我言聽計從,離不開我了。我讓你給我捶肩你就會給我捶肩,要是看不見我,就覺得難受得快死掉。」
哈利親了親她的臉頰,湊近她耳邊低聲說:「我已經對你陷入狂熱愛戀了。」
海蒂咯咯大笑,她選好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想了想,又拿了一瓶迷情劑來到櫃台,喬治兩下就包好遞過來,哈利接了過去。
「真的不收錢嗎?」海蒂歪著腦袋問。
「說了不收就不收。」喬治慢條斯理地說,「你可是從一年級就在禁林給我們挖材料的人啊。」
「哦,不要讓我想起你們以前騙我當苦力的事,騙小孩,真過分。」海蒂立刻嘟起嘴。
喬治哈哈大笑,「那是你太好騙了,小姑娘!」
第160章
哈利和海蒂回到櫥窗邊,看著這熱鬧的場面,不禁感嘆弗雷德和喬治生意的成功。
旁邊大籠子裡那些可愛的絨毛小球非常吸引人注意,海蒂仔細看發現,籠子裡是一大堆粉紅色和紫色的侏儒蒲滾來滾去。
「真可愛!」海蒂扯扯哈利的衣袖,「快看快看,好小一只!」
「買一只嗎?」哈利問。
海蒂搖搖頭,她沒打算再擁有一只寵物。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籠邊的侏儒蒲,和小毛球一樣,軟乎乎的。
「快看,海蒂!」哈利突然說。
她一抬頭,正好看見德拉科·馬爾福一個人匆匆地走在街上。他經過韋斯萊魔法把戲坊時,還扭頭看了一眼。幾秒鐘後,他就走過窗戶。他們看不見他了。
「他一個人?」海蒂確認沒看見納西莎·馬爾福。
「看樣子他把他媽媽甩開了。」哈利說。
「為什麼呢?他媽媽那麼寶貝他,竟然同意他一個人出來,太奇怪了。」海蒂說,「他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來!」哈利已經掏出隱形衣,海蒂立刻鑽了進去。
他們避開門口的海格,一路跟蹤馬爾福來到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商店,他正與老板博金說著什麼。海蒂剛得到的伸縮耳有了作用。
馬爾福要博金幫他修理某樣東西,又購買了什麼東西放在店裡保管,博金的表情又恐懼又怨恨,對他很恭敬。用一個叫做格裡芬·格雷伯克的人威脅博金不要把他來這裡的事情說出去後,馬爾福得意洋洋地離開了商店。店裡,博金仍然僵在那裡,臉上虛假的笑容消失了,神情顯得很憂慮。
「他買了什麼?」哈利問。
「進去看看?嗯,你披著隱形衣,跟我一起進去。」海蒂說。
她拍了拍衣服,大搖大擺推開門走了進去。
「需要什麼,小姐?」博金警惕地問。
「我隨便看看,你這裡全是很厲害的黑魔法物品嗎?」海蒂說。
「來這裡的人都會知道我們店裡的售賣服務是什麼。」博金冷冷地說。
「可我是第一次來,當然要問清楚!」海蒂完全沒有被他的態度嚇到,她扯出一袋加隆放在櫃台,博金的臉色好看了些。
她在店裡無所事事亂轉一圈,目光掃過一條蛋白石項鏈,掃過一只光榮之手,掃過一個三個骷髏堆疊的儀器。
完全看不出馬爾福買了什麼東西。
「呃,這個多少錢?」海蒂指著一個骷髏頭問。
「一百五十個加隆。」
「這個呢?」她又指著櫥櫃裡的項鏈問。
「一千五百個加隆。」
等她幾乎問遍了看見的所有東西,一點也沒有想買的意思,博金終於不耐煩了。
「我們要閉店了。」他催促著海蒂離開。
海蒂撇撇嘴,走出店外,砰的一聲,門關了,掛上了「停業」的牌子。
走到角落後,哈利掀開隱形衣,把她一起罩住。
「他是不是把馬爾福買走的東西藏起來了?我問的每一樣東西他都說了價格。」海蒂問。
「或許吧。」他皺眉思考著,「他一定有什麼陰謀,不然不會獨自避開他媽媽出來。你聽見了,他讓博金不要告訴任何人,他媽媽也不行。」
「可是,他是馬爾福啊,他能做成什麼陰謀出來?」海蒂完全無法想像,馬爾福這個膽小怕事的人會搞出一件陰謀來。
「我們總能想明白的。」哈利說,他加快了腳步,拉著她小跑起來,「快,我們出來太久了。」
他們的失蹤果然已經被發現了,凡妮莎、奧文、海格、尤利烏斯、弗雷德和喬治全都在找他們,急得團團轉。
溜進裡面那個放嚴肅產品的小屋後,他們出現在眾人面前,借口說一直待在那裡,奧文撇了他們一眼,沒有多說,他們似乎蒙混過去了。
但是,轉頭看見凡妮莎的表情,海蒂猛吸一口涼氣,回家肯定完蛋了。
……
魔法部的汽車離開後,他們進入屋內。
「哎呀,我好累,我要去睡覺了。」尤利烏斯大聲說著,飛速跑上樓,徒留海蒂伸長的胳膊尷尬地立在半空。
「來這邊。」凡妮莎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海蒂拼命把哈利往前推。
奧文和凡妮莎坐在沙發上,誰也沒說話。
海蒂剛想坐下,看見母親的眼神又跳了起來,站得筆直。
「去哪了?」奧文問。
「沒、沒有……」海蒂的聲音消失了,她悄悄退了一步,哈利擋在前面把她保護起來。
「你們出去了四十分鐘,」凡妮莎嚴厲地說,「哈利,你知道現在的情況嗎?你知道,所有人——鄧布利多——魔法部——都在全力保護你,不要受到傷害嗎?」
「我知道……」哈利小聲說,「對不起……」
「你們想出去,可以,但是你們不應該私自溜走,不管怎麼樣,也要把行蹤告訴我們,發現你們不見的那一刻,我們有多擔心,害怕你們被潛藏的食死徒擄走!」
「對不起,媽媽。」海蒂老老實實認錯。
凡妮莎的眼神非常生氣,非常失望,哈利心裡一刺。
「對不起,我們沒想到那麼多,我們只是——只是因為太意外了——」哈利慌忙解釋,語無倫次地說,「是馬爾福他獨自——一個人出現,我們想查明情況——沒有他媽媽在——他鬼鬼祟祟——」
他急得額頭上都冒出汗了,凡妮莎輕嘆一聲,拉著他坐下,給他擦了擦汗,柔和地說:「下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你應該先告訴我們一聲,就算你們著急出門,說一句話的時間總是能擠出來的對不對?」她擁抱了他,輕柔地拍了拍他的背,「我不是想責怪你們,這樣的時刻,你的安全實在是讓我們牽掛。下次不要這樣了,答應我們,好嗎?」
「我會的。」哈利輕聲說。
海蒂放松下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下次我們一定記得的!」
凡妮莎搖搖頭,安撫地摸了摸哈利的頭發,說:「你們兩個總是念頭一起就衝動行事,遇事要記得多思考兩遍。你衝動,海蒂比你更衝動,我們怎麼放心你們呢?」
「知道了,知道了!」海蒂答應下來。
「我會提醒自己保持理智的。」哈利保證道。
哈利對這件事仍然在意,把事情寫在信上讓朱諾帶給赫敏和羅恩。不過他們兩個都對這件事不太熱心,甚至有些不耐煩。
「那可是馬爾福,哈利!他能做什麼?」這是羅恩的字跡。
「是啊,我們都知道,他只是一個什麼事也做不好的小壞蛋。有點權力就耀武揚威,他那個腦子可弄不成什麼陰謀。」赫敏同樣不以為意。
重復幾次下來,羅恩的回信裡全都是模棱兩可的一些廢話,赫敏更是直接讓他別想馬爾福了。哈利對他們兩個的態度非常不滿,只能和海蒂一起探討答案。
不過,海蒂發現,哈利對馬爾福雖然在意,卻不算特別著急,他似乎有其他煩惱,這些天海德薇天天都在外奔波,每天都會帶著信回來,不是羅恩和赫敏,哈利一直在和某人通信。
海蒂好奇地問:「你到底在和誰聯系?羅恩、赫敏的信都是讓朱諾送。你們天天都在聯系呢,還不讓我知道。」
「西裡斯。」哈利猶豫了一會兒說,「過幾天你就知道是什麼了。」
「我的生日禮物嗎?」海蒂問,她實在想不通他還能有什麼需要瞞著她的事情。
哈利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又親了親她的臉頰。
·
八月十五日那天,亨利希來了,他是專門來為海蒂過生日的,生日過後,尤利烏斯就得回德國了,格裡森讓他回去上班。要不是海蒂生日讓他拖了些日子,他早該回去了。因為亞克斯利的事,可以想像,他回去還要被格裡森當面罵一頓。
剩下的客人只有西裡斯、赫敏和羅恩。
一大早,哈利就輕輕起床了。趁著海蒂還沒醒,把房間裡掛上裝飾。他的禮物放在床頭,是一條桃花手鏈,和配套的一對發飾,非常可愛。
屋子裡掛滿了彩帶、鮮花做的花束和花環,而後哈利叫醒了海蒂。
海蒂非常喜歡他的驚喜,抱著他親個不停,「我喜歡這些!謝謝你,哈利!」
她的感謝不止如此,緊接著,她偏頭輕輕咬住他的喉結,他立刻就變得滾燙。海蒂敏感察覺到了他腹下的變化,忍不住偷笑。這招屢試不爽。
「海蒂,今天是你的生日。」哈利試圖讓自己保持理智,但理智早就在她剛剛的行動裡出逃,他的胳膊已經環在她身後,逐漸收緊。
「所以我說了算。」海蒂說。
「但是客人要來……」他還在試圖勸說自己,手卻開始剝她的睡衣。
「客人下午才到呢。」海蒂慢悠悠說,又加了把火。她衝他耳朵吹了口氣,滿意地看著耳朵變得更紅,拖著聲音問:「你不想嗎?你真的不想?那我走啦?」
「我想。」他啞聲說。
窗簾又被合上了,昏暗的房間關不住熱情的海潮。
……
哈利抱著海蒂進入浴室,洗漱完後,他浸濕了毛巾,幫海蒂擦了擦臉。冰涼的毛巾貼在通紅的面頰上,讓熱氣消散不少,她舒服得眯起眼睛,那一臉享受的樣子,真是像極了一只被撓下巴的小貓,非常可愛。哈利不由得笑出聲。
海蒂疑惑地看著他。
他搖搖頭,幫她取下拖鞋,又拿過床邊那雙銀色的珍珠蝴蝶綁帶高跟鞋為她穿上。
「你現在什麼都會,還做得那麼完美,也太迷人了。」海蒂晃了晃腳,白皙的小腿上交錯的蝴蝶隨光線變換正在閃光,看上去像是活過來了。
「尤利烏斯一再強調,為了我的玫瑰花小姐,我得十項全能。」哈利笑著說。
海蒂也笑起來。
她穿了一件淺紫色的禮裙,這是卡琳夫人特意為她生日准備的,層層疊疊的軟紗讓她看上去比平時多了分柔和,裙擺上與鞋子一樣,也綴著蝴蝶。
海蒂昂著頭,站在客廳中間轉了好幾圈,笑嘻嘻地等待誇獎。
凡妮莎、奧文、亨利希、尤利烏斯全都非常捧場。各種贊美之詞快讓海蒂飄起來了。
羅恩剛出壁爐就「哇哦」一聲,「你們隆重得我以為你們今天要訂婚呢!」
哈利的茶噴出來了,咳得滿臉通紅。
不僅是海蒂穿著禮裙,他也穿著有些過於正式的西服。
「別亂說話,羅納德。」赫敏笑著說,她把禮物遞給海蒂,「快看看!我和羅恩一起挑的。」
海蒂打開禮物,裡面是一個能跳舞的音樂盒。
「你們一起?」海蒂拖著聲音問,「你們兩個一起送我啦?一起?」
「赫敏說、說你、喜歡、這樣的……」羅恩結結巴巴說,他後頸和耳朵全紅了。
「哦——明白了。」海蒂壞笑著說,在赫敏威脅的眼神下,她還是放過了羅恩,「我很喜歡,謝謝你們呀。」
為了防止他們回家太晚讓韋斯萊夫人擔心,赫敏和羅恩吃過生日蛋糕就離開了。而後其他人聚集在客廳裡。
西裡斯與凡妮莎和奧文在喝酒聊天,哈利安靜地坐在西裡斯旁邊,像是有什麼心事,肉眼可見的緊張,雙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
尤利烏斯正在給海蒂演示他弄來的儀器,可以讓照到的那塊地方變化成很多種場景。客廳的一角一會兒變成炎熱的沙漠,一會兒處於潮濕的雨林,又或是大雪紛飛。
等艷陽高照的花園出現時,哈利突然站起來,走到凡妮莎和奧文面前,用力鞠了一躬。
「戈洛瑞德先生,還有戈洛瑞德夫人,我有話想說。我想——我想請求你們,同、同意讓海蒂嫁給我。」
【作者有話說】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本文哈利是行動派!
悠于 2026-2-18 16:20
第161章
哐當!尤利烏斯手上力氣太大,把儀器拽倒了。
「臭小子——」他大聲叫起來,「——你在說什麼鬼話——我不同意——我——唔唔唔——」
亨利希把尤利烏斯按住了。
海蒂呆愣愣看著哈利,他緊緊攥著衣服,僵硬得像個木偶人。奧文難得失態,他的酒杯都歪了,那些酒全潑在衣服上,可他沒有注意到。
奧文緊盯著哈利,驚愕地問:「你說什麼?」
哈利嘶啞著聲音說:「我准備了一枚戒指,想要送給海蒂。我想告訴她,我愛她,我會為了我們的未來做出一切努力。但是——如果沒有經過你們的同意,我想會有些失禮了……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喜歡海蒂,每次看到她,我心裡只有快樂和滿足。」
「她同意和我交往後,我腦中的念頭一天天更加清晰:我想和她永遠在一起,我想和她結婚,想和她組成家庭,想要一直照顧她、愛護她,讓她快樂、幸福……這是我想對她做出的承諾,是我的誓言,是我對你們的保證。我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允許——」
哈利的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大。
「——我愛海蒂,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我會做好一切准備——我們的交往不是一場草率的戀愛,我想和她共度一生,希望你們能夠同意我的請求。」
西裡斯放下酒杯,同樣嚴肅,「咳咳,奧文、凡妮莎,作為哈利的教父,我誠摯的希望你們能認真考慮他的話,同意他的請求。我知道,海蒂是你們的掌上明珠,而他也會像你們一樣愛護她。哈利不是一時興起的衝動,而是真真切切地想要得到你們的認可和祝福,同意他與海蒂在未來組建一個家庭。他和他爸爸一樣,對愛忠誠,執著,他一定會是一個好丈夫。」
奧文半天說不出話。
客廳一片靜默。
終於,凡妮莎平和地說:「我們沒有懷疑你的心意,哈利。去年聖誕奧文把手鏈送給你,就是已經認可了你們。」她神情動容,嘆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眼中閃著感動,「你是個好孩子,我們都很喜歡你,當然,我們同意你們交往最重要的原因是,海蒂很喜歡你,她想和你在一起。」
「喜歡歸喜歡,又不一定要和他結婚。」尤利烏斯嚷嚷著,「海蒂可不一定答應呢!」
「我答應!我要和他結婚!」海蒂大聲說。
西裡斯犬吠般的笑聲立刻響了起來。
「嘶——你閉嘴!」尤利烏斯過來把她拖走了,「哪有你這樣的!他可還沒求婚呢!」
「那又怎麼樣?他想求婚呢!只是想先征求爸爸媽媽同意!我要答——」海蒂不服氣地說,她被尤利烏斯死死捂住了嘴。
「你早就把海蒂迷得神魂顛倒的,她為了你什麼都做得出來,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你在家裡住了這麼久,接受我們的教導,海蒂的房間裡塞滿了你的東西,這會兒倒是想起來要請求我們同意了。」奧文輕哼一聲,語氣酸溜溜的。
頓了頓,他正色看向哈利,「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哈利?你們才剛要上六年級,甚至沒有畢業。之後那麼長的歲月,如果說青春期的悸動消散,你後悔今天的行為——」
「我不會後悔的,」哈利堅定地說,「我知道,你們眼裡我們似乎還是不懂事的孩子,可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我明白我想做什麼。」
「我從小就沒有父母,是在姨媽家長大的,德思禮一家對我不好,他們恨我。我一直以為父母在車禍中死去,穿著達力的舊衣服,住在那個黑暗狹小的樓梯間。他們厭惡我的魔法能力,恐懼我的魔法能力,拼命想讓別人以為我不存在。我是個怪物,是個被所有人嫌棄的怪物……」
西裡斯握緊了拳頭,神情愧疚又憤怒。
「我第一次遇見海蒂的時候狼狽極了,餓著肚子,渾身灰土,醜陋不堪,可她沒有嫌棄,還拉著我的手說要和我做朋友。她像是童話故事裡的仙女,只出現一瞬又消失在我的生命裡。在霍格沃茨見到她後,我有了失而復得的快樂,我又見到了海蒂!可她忘記了我,我小心翼翼想要靠近她,想和她成為朋友,她真的又成為了我最好的朋友。但我想要的不只是朋友,一天又一天過去,我知道,我想海蒂那雙灑滿星辰的眼眸中只有我的身影。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也想成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永遠不會後悔這個決定,這是我早就渴望的事情。我知道,現在的我說起未來好像缺少信服力,但我認為——我能肯定,不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我愛海蒂。」
哈利直視著奧文,沒有絲毫躲閃,堅定不移。
奧文長嘆一聲,點了點頭。
哈利露出了微笑,「謝謝你,奧文。」
他轉向海蒂,掏出了一個小盒子,單膝下跪,海蒂掙開了尤利烏斯,咬唇望著他。
「海蒂,麻瓜們總是會用一枚戒指求婚,代表著你永遠屬於我。我知道,巫師的婚禮是雙方立下誓言,但是,我在麻瓜世界長大,我希望也能給你我認知中應該給你的東西。」
他深深喘氣,頓了頓,又繼續說:「去年聖誕節我就在想,我應該當面向對奧文和凡妮莎做出一個正式的請求,請求他們同意我們在一起,請求他們祝福我們。請求他們同意你嫁給我。在今天你被父母帶到世界上,我也希望能在這一天,得到他們去對我們的祝福,讓他們見證我的誓言。」
哈利的聲音急促而嘶啞,他的眼睛變紅了,「我知道,伏地魔還在作惡,我的未來還有很多的不確定。但是我能確定,你早已是我靈魂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愛你,我想與你相伴一生。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與你一起,攜手走過未來的每一天……你願意接受這枚戒指嗎?」
不知道為什麼,海蒂的視線突然變得模糊,溫熱的眼淚從她臉頰滑過,燦爛的笑容在她嘴角綻放,如水波暈開,她朝他撲了過去,被穩穩接住。「我當然願意,哈利!」她哽咽著說,「我……我願意!我願意!」
她親吻了他的臉頰,哭得稀裡嘩啦,「怪不得……你這些天就是在計劃這個……這是今天最大的驚喜……我好喜歡……我要和你結婚……嗚嗚……」
哈利輕柔地拭去她的眼淚,拿出那枚嵌著和她眼睛一樣美麗的藍寶石的戒指。他的手有些抖,試了好幾次才把戒指給她戴上。
海蒂微笑著看著他,那些淚珠像鑽石般閃閃發亮。他捧起她的臉,熱烈地吻住她。
他們頭上突然開始大量往下掉玫瑰花瓣和彩帶,西裡斯舉著魔杖,正發出狼嚎似的叫聲,「干得漂亮,哈利!這樣的時候,沒有什麼比一對有情人帶著祝福與希望面對未來更讓人激動了!來吧,奧文,來喝酒!以後我們可是親戚了。」
「誰跟你是親戚?」奧文嫌棄地說。
凡妮莎柔聲笑著,又拿出一瓶葡萄酒,倒進七只杯子裡,「祝福哈利和海蒂!祝他們幸福平安!」
「你就這麼答應了?」尤利烏斯還在一邊不滿地嚷嚷,「你是不是決定得太草率了一點,海蒂!你才六年級呢!這小子到底有什麼好的?你可以再看看其他男生啊!你喜歡什麼樣的我都可以給你找回來的!喂!海蒂!喂!亨利希——說話呀!」
海蒂才不理他,快快樂樂坐下喝酒了。
奧文似乎與西裡斯杠上了,兩個人搬出了一大堆酒,看樣子打算喝到其中一個倒下為止。尤利烏斯、亨利希壓著哈利不放,把一瓶接一瓶的火焰威士忌灌進他肚子裡。
第二天海蒂起床後發現,客廳裡躺了一地的人,酒瓶子到處都是,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喝到了幾點。
她蹲在哈利旁邊,戳了戳他的臉,他動了動,睜開眼睛,臉色有些過於蒼白了。
「媽媽煮了醒酒湯,」海蒂說著,對他伸出手,「喝了回房間睡吧。」
哈利撐著坐起來,扶著頭還有些迷糊,他抱住她,在她臉邊蹭了蹭,又湊過來親她。
「你身上全是酒氣,真不好聞。」海蒂嫌棄地說,接過凡妮莎拿來的醒酒湯給他。「快喝掉,喝這麼多酒很傷胃的。」
把這群人都弄到房間裡去後,海蒂與凡妮莎收拾起客廳。
「哈利第一次來家裡時,我怎麼也沒想到現在會是這樣的結果。」凡妮莎有些感慨,「但你一直對他很特殊,倒也不太算意料之外。他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孩子,要不是神秘人……」她頓了頓,輕撫著海蒂的臉龐,「我希望你們都能好好的,永遠幸福快樂。」
「別擔心,媽媽,鄧布利多認為我們一定能贏的!我們一定可以幸福快樂,永遠在一起!」海蒂開朗地說,「剛認識哈利的時候,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我怎麼能這麼喜歡一個人呢!」
可她確確實實就是這麼喜歡哈利。
海蒂趴在旁邊,看著哈利熟睡的模樣,手指描摹著他的臉龐,嘴唇紅潤柔軟,鼻梁高挺,睫毛纖長,睜開時像一把柔和的小扇,陰影掃在他的眼眸上,更加深邃迷人,他的輪廓英氣十足,又因為眼部的柔和中和了氣質。
真是不管怎麼看都好看。
他想和她結婚,他求婚了!他們以後會結婚的。看著手上那枚戒指,海蒂只覺得未來的一切都是那麼明亮美好。她抱著哈利的胳膊,手指穿過他掌心,牽住了他的手,像是有所感應,他翻身過來,把她摟進懷裡。兩個人依偎在一起,踏入同一片夢境。
·
生日一過,好像時間就快速溜走了。
西裡斯每天都忙得腳不沾地,魔法部的工作、鄧布利多的任務,他經常在外奔波,偶爾回來,就會到戈洛瑞德家吃飯。
開學前一天晚上,海蒂和哈利正在按照凡妮莎的吩咐,把要帶去學校的東西提前收拾好。
朱諾飛了進來,抬起了右腿,是赫敏寫的信,海蒂還沒把哈利求婚的事情告訴她呢。赫敏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她不想寫在信裡,而是希望可以親口告訴她,她想當面和她分享喜悅。
海蒂拆開信,裡面又提到了唐克斯,這些天赫敏的信裡總是提到她。韋斯萊夫人最近經常邀請唐克斯去陋居,按照赫敏的描述,她這段時間顯得非常奇怪,情緒低落,法力減弱,都不能像以前那樣隨心所欲變換容貌了,可無論她和羅恩怎麼打聽,都不知道原因。
哈利和她一起看著信,不太滿意。「她怎麼這麼好奇唐克斯?她還不能心情不好嗎?有這個閑心倒不如想想馬爾福那天到底和博金買了什麼呢。」
「他們之前信裡已經說啦,不覺得馬爾福有問題。」
「可馬爾福一定有什麼預謀,博金—博克店裡全是黑魔法物品,他去那一定不會是閑逛的。還有那個要修理的東西……」哈利從背後抱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陷入沉思。
「他的父親現在在阿茲卡班。你說,馬爾福會不會想要報仇?」哈利問。
「馬爾福?報仇?他?他總是嘴裡說些威脅人的話,可沒有他爸爸什麼也不是。他能做什麼呢?」
【作者有話說】
正在寫逃亡部分,寫得好慢,嚴肅起來真難受
第162章
海蒂又把信看了一遍,上面只剩下赫敏對羅恩的抱怨:每次芙蓉出現他都傻呆呆望著她,渴望她能多看他兩眼。嘖,海蒂搖搖頭,拍開哈利的手,直起身子把信放到書桌上,繼續糾結起要不要把手上這條裙子帶上。
「我只是這麼想,我也不知道!」哈利泄氣地說,「可是他肯定有什麼打算,我認為我們應該認真對待。他父親是個食死徒,而且——」
哈利突然張大了嘴巴。
沒聽見後文,海蒂抬起頭,眨了眨眼睛,問:「怎麼了?」
「他是個食死徒,他頂替他父親,做了食死徒!」他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
「食死徒?」海蒂驚訝地看著他,「為什麼——」
「還記得嗎?他大罵摩金夫人不要碰他的手臂,那是左手臂,那一定被烙上了黑魔標記!」
「而且,他給博金看了什麼東西,我們沒有看見,」哈利說道,「那東西把博金嚇得夠嗆。我知道那准是黑魔標記——他讓博金看清楚是在跟誰打交道,博金拿他多當回事啊!」
馬爾福也成了食死徒?
海蒂用手指摸著臉頰,回想著那天的情形,「你說的好像有道理,這麼想確實能解釋一些奇怪的地方。但是——」她聳了聳肩膀,「——伏地魔讓一個十六歲的學生當食死徒,你對誰說都不會相信的。」
哈利氣惱地說,「那你也這麼想的嗎?」
「說實話,馬爾福那麼廢物,膽小怕事,只會嘴上放狠話,面對我和赫敏都會嚇得發抖,伏地魔真是腦子壞掉了,要他當食死徒。」
哈利的表情徹底沉下去,埋怨地瞪過來。看上去還挺唬人的,要是羅恩和赫敏在,或許已經開始戰戰兢兢害怕他發火了,但海蒂才不怕呢。
「不過呢,你說他是食死徒也很有道理,伏地魔就是個瘋子,瘋子讓傻子當手下,很有說服力。」她的臉頰鼓起,陷入疑惑,「可是我不懂,他去店裡買那些黑魔法商品,難道是想帶到學校裡,把我們這些參與了神秘事務司戰鬥將他爸爸送進監獄的人都害死嗎?」
「他還沒這個本事呢。」哈利不屑地說,「他到底想做什麼呢?」
「那也只能開學才知道了是不是?」
「或許我可以先告訴西裡斯!韋斯萊先生也行,他現在專門查抄黑魔法物品呢,能夠直接調查這其中的事情,讓他去他家……」
「那你就告訴他吧,西裡斯很願意聽這些的。」
「沒錯!哎呀,剛剛吃飯的時候我就應該想起來這件事情的,就能直接告訴他了。沒關系,他這會兒肯定還沒有睡呢!」哈利興奮地說,將她的腦袋一把按下,從後面的抽屜裡拿出羊皮紙和羽毛筆,趴在地上給西裡斯寫信。
「來吧,朱諾,正好你在這,再跑一趟好嗎?」哈利興奮地說,「去找到西裡斯,一定把信給他。」
朱諾歪著頭,輕叫一聲,扇動翅膀飛出窗外。
海蒂面無表情盯著他。
「海蒂?你怎麼了?」哈利茫然地問。
海蒂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我怎麼了——?」
「哎呀——!」哈利大叫起來,她的拳頭已經狠狠砸到他身上。
海蒂越想越氣,又重重打了兩拳,哈利皺著臉,拉住她的手臂一帶,身體順勢後仰,兩個人一起倒下去。
「哈利·波特!你按我的頭按得可真順手啊!嗯?」海蒂在他懷裡撞得暈頭轉向,氣得她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
「可以了,可以了,」哈利說,又緊了緊胳膊,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剛剛太激動了,不是故意的。」
「哼!」海蒂白了他一眼,「快點收你的行李,不許偷懶!」
第二天早上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告別時,擔心西裡斯昨晚沒有看信,哈利又和他重復了一遍自己的猜想,叮囑他一定要去調查馬爾福。
「我看到了你的信,哈利。不過你得知道,盧修斯·馬爾福被抓後,亞瑟已經把馬爾福莊園搜查了好幾遍,能夠找到的東西都找到了。而且,我不認為伏地魔在經歷過我那個軟弱的弟弟後,還會願意給一個這樣的小毛孩打上黑魔標記的。現在也不是他需要得到純血家族支持的時候,他完全可以牢牢掌控住他們。」西裡斯說。
「可是——馬爾福一定在預謀什麼!」哈利氣憤地說,「你不相信我嗎?他一定想做什麼壞事!」
「啊,那是當然的,父親入獄了,年輕氣盛的孩子總想著出口氣。」西裡斯譏諷地笑著,「有些不自量力,對嗎?」
看著哈利不服氣的表情,西裡斯又說:「昨晚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鄧布利多,他也認為完全不需要在意那個小子,而且有他在學校呢,他知道學校裡的所有事情,哈利,不用擔心。」
「好好享受你們的學校生活,嗯,校園裡談戀愛和畢業後談戀愛可不一樣,珍惜你們最後兩年。」他拍拍哈利的肩膀,「快走吧,你們該上車了。」
海蒂和哈利分別與凡妮莎、奧文和西裡斯擁抱道別,「聖誕見!」
站台上的人還在不停揮手,直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海蒂才轉過身。
「走吧。」哈利說,他一只手拖著箱子,另一只手牽著她往前走,試圖找到一間空包廂。
周圍一直圍著一些女孩,用一種痴迷的眼神看著哈利,神情激動,看樣子很想和他搭話。和洛哈特那些狂熱粉絲真是看上去一模一樣。
海蒂皺了皺眉,她不喜歡她們的眼神,可她們除了看著哈利,什麼行動也沒有。哈利不自在地盯著前方,腳步不停。
他們經過時,所有人——包廂裡,過道上,全都呆愣愣地看著哈利。看得出,沒有惡意,但是那太煩人了!他們是不是瘋了?
「嘿,海蒂!哈利!」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納威!」海蒂高興地對他揮揮手,納威費力地擠開人群,與他們彙合。
他們找到了一間空包廂,關上門,總算把那些一直死死盯著哈利的視線隔絕在外。
哈利正把他們兩個的箱子放到行李架上,盧娜拿著本《唱唱反調》隨後也進來了,看到那本雜志——
「啊!」海蒂突然想起來,煩躁地說,「我忘記了,你現在是那個什麼『救世之星』!所以他們又把你當猴子看了。」
「那些女孩看上去真是恨不得撲過來抱住你親兩口。」她不滿地說,「真煩人!」
「她們甚至還盯著我看呢,」納威說,「就因為我們和哈利在一起!」
「他們盯著你看,是因為你當時也在魔法部。」哈利說著把海德薇的籠子舉起來塞進了行李架,又把朱諾也放上去,「我們那場小小的奇遇都在《預言家日報》上登著呢,你們肯定看見了。」
「是啊,我本來以為這樣張揚出去,奶奶肯定會生氣的,」納威說,「沒想到她很高興,說我終於不愧是我父親的兒子了。她還給我買了一根新魔杖呢,看!」
他抽出魔杖,遞了過來。
「櫻桃木,獨角獸的毛,」他得意地說,「我們認為這是奧利凡德賣出的最後一根魔杖,他第二天就失蹤了——喂,快回來,萊福!」
那只向往自由的蟾蜍又想跳開,蹦進座位底下,納威急忙鑽到下面把它撿回來。
海蒂接過納威的魔杖,舉起來看了看,高興地說:「很漂亮,怪不得你之前施咒總是出問題,納威!按照奧利凡德的說法,你爸爸那根魔杖可能不適合你!這下你一定更厲害了!」
納威羞澀地笑了,他期待地問:「我們今年還有D.A.集會嗎?」
「我想,烏姆裡奇離開,就沒必要繼續了。」哈利說,這些空出來的時間,他完全可以和海蒂約會,西裡斯說得對,他要珍惜最後兩年的時光。
「啊,」納威有些失望,「我喜歡D.A.集會!我跟你在一起學到了許多東西!」
「我也很喜歡那些聚會,」盧娜平靜地說,「就像跟朋友們在一起一樣。」
盧娜總會突然冒出這樣令人尷尬的話,至少哈利是覺得非常尷尬又同情她的,海蒂看了看突然對她手指很感興趣、撥弄著玩起來的哈利,這是他逃避尷尬的方法。
「我也挺喜歡那些聚會的,就算是人最多、大家交流最多的小說鑒賞俱樂部也沒有這個有意思,」海蒂接過話,活潑地說,「不同年級、不同學院,人們都聚在一起練習黑魔法防御術,對抗烏姆裡奇,多有意義呀!而且我們還一起去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納威看上去開心極了,「哦,是啊——」
門外傳來一陣騷動,他們看過去,一群四年級女生隔著玻璃窗竊竊私語,嘰嘰咕咕傻笑呢。
海蒂煩躁地咂著嘴,「她們想做什麼啊?」
「哦,她們希望能認識哈利,因為他很酷。」盧娜說,「如果可以,她們也願意成為他的女友或是約會對像。」
「我才是他的女友!」海蒂氣呼呼地說。
「他也很可能想要換一個女朋友,」盧娜輕快地說,「受歡迎的人總是會希望多一些愛慕者,經常更換戀人,又或是同時有好多個約會對像,真是奇怪。」她戴上了從雜志上拆下來的眼鏡,她現在看上去像個五顏六色的貓頭鷹。
海蒂扭頭看著哈利,眼神已經開始殺人了。
「我從沒這麼想過!你知道的!」他立刻大聲說。
其中一個女孩已經推開門進來了,剩下那些人聚在門邊,目光灼灼盯著哈利和海蒂,像是在觀賞什麼動物表演。
「嘿,你好,哈利!我是羅米達·萬尼!很高興認識你!」
哈利打量著海蒂的臉色,遲遲沒回話。
海蒂往後靠了靠,輕哼一聲,他這才開口:「你好。」
「哈利,你和海蒂可以來我們的包廂裡,我想你會願意交些更酷、更拿得出手的的朋友的!」
羅米達說著看了看盧娜和納威。盧娜戴著那個奇奇怪怪的眼鏡,納威則是因為抓萊福把頭上弄得髒髒的。
她這話實在讓人不爽。海蒂不客氣地說:「他交什麼朋友關你什麼事?少來指手畫腳。」
羅米達的笑容沉下去,似乎惱羞成怒了。「就算你們在交往,你也不能干涉他的交友自由吧——」
「我認為他們是非常不錯的朋友,」哈利按住海蒂的手臂,說,「我也認為你對我女朋友的態度應該更客氣一點,海蒂說的就是我的想法。」
「好吧。」羅米達失望地說,「呃,你們想的話,也可以來我們那坐坐。」
打發走這位熱情過頭的羅米達·萬尼,包廂終於又回歸安靜。海蒂氣呼呼打了哈利兩下。
納威急忙說起O.W.L.s成績,他奶奶希望他繼續學習變形術,可他在這門課實在沒有天賦學得很艱難。
「沒關系,納威,麥格教授告訴我,她只收『E』以上的學生,你可以不用學的。」海蒂說。
「那就太好了。」納威說。
「你知道嗎,納威?哈利被選為魁地奇球隊的隊長了!」海蒂說。
納威的反應完全和她預想一樣,他發出一聲驚嘆,「真厲害呀,哈利!」
海蒂愉快地笑起來,「我要去參加追球手選拔,你到時候要來給我加油!不然我們就絕交!」
「好呀!」納威爽快地答應下來。他們開始聊起魁地奇,今年歐洲杯已經開始了。納威一直很遺憾沒能去看魁地奇世界杯,下一次比賽就是他們畢業那年了。
第163章
車窗外的天氣忽晴忽陰,整個夏天都是這樣。剛駛過寒冷的迷霧,就見到了晴朗而微弱的陽光,等到窗外的陽光幾乎當空高照時,羅恩和赫敏總算走進了車廂。
羅恩一進來就癱倒在座位上,「我要餓死了。哦,你好,納威,你好,盧娜。你們猜怎麼著?」他接著轉向哈利說,「馬爾福作為級長竟然沒去巡視。他只是跟斯萊特林的其他幾個同學一起坐在車廂裡,我們經過時看見的。」
哈利來了興趣,「他沒去車廂巡視?他在做什麼?」
海蒂歪到他肩膀上,聽羅恩和赫敏說話。
「和平常一樣,他為什麼不出來欺負一年級了呢?」羅恩漫不經心地說,「這一點也不像他是不是?」
「或許他覺得調查行動組更好,級長需要受到約束。」赫敏說。
「不,我認為不是這樣,」哈利說,「要我說——」
沒等他說明他的觀點,包廂的門又被拉開了,一個氣喘吁吁的三年級女生走了進來。
「我來把這些送給海蒂·戈洛瑞德、納威·隆巴頓和哈利·波——波特。」她結結巴巴地說,看了看海蒂,有些害羞,海蒂對她露出燦爛的笑容,她臉紅了。女孩轉過目光剛與哈利的對上,整個人完全變得通紅。她遞過來三卷扎著紫色綢帶的羊皮紙,飛快跑走了。
海蒂、哈利、納威疑惑地接過寫著自己名字的羊皮紙卷。
「什麼東西?」羅恩問。
「一封請柬。」哈利說。
「共進午餐?」海蒂糾結地鼓起一側臉頰。
「斯拉格霍恩是誰?」納威問。
「新來的教授。」哈利說,「看來我們肯定得去了,是不是?」
「可是他為什麼叫我去呢?」納威不安地問。
「我也想問!」海蒂接著說,「他怎麼知道我們的?」
「不清楚。」哈利說,「聽我說,我們穿著隱形衣去,路上能夠仔細觀察一下馬爾福,看他想做什麼。」
然而,這個辦法沒有成功。走廊上擠滿了等待送餐的人,穿著隱形衣根本沒法通過。
「太好了,你真是比以往更受歡迎了。」看著那些紛紛擠出走道,一直瞪視著哈利的人,海蒂毫無感情地說。
「我不喜歡這樣。」哈利嘟囔著。
到達C號包廂後,他們才知道斯拉格霍恩邀請的人並不只是他們。
「哈利,我的孩子!」斯拉格霍恩一看見哈利就跳了起來,他那穿著天鵝絨衣服的大肚子幾乎把車廂裡剩余的空間都填滿了。他那明晃晃的光頭、那一大把銀白色的胡子,都和他馬甲上的金紐扣一樣,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見到你太好了,見到你太好了!那麼,你一定是隆巴頓先生吧!還有你,孩子,看看你的眼睛,戈洛瑞德小姐!」
海蒂露出了一個標准社交微笑。
他們三個在靠近門口的三個座位上坐下。斯拉格霍恩正在介紹其他人:布雷斯·扎比尼、麥考克·麥克拉根、馬科斯·貝爾比,還有金妮,她縮在斯拉格霍恩旁邊的座位裡,顯得十分茫然。
海蒂對她眨眨眼,金妮做了個鬼臉。
開始用餐後,斯拉格霍恩開始一個接一個人審問過去,海蒂明白過來,這裡的人不是與某位名人沾親帶故就是出自某個有名家族。
「我要消化不良了。」海蒂悄聲抱怨。
「忍一忍。」哈利說。
斯拉格霍恩自帶的午餐確實美味,但這樣一直被他詢問的用餐經過實在不太愉快。他還記得奧文,一直說他後面兩年不愛參加聚會,又打聽馬庫斯和格裡森的近況,比她還要關心她的家裡人。
他對哈利最感興趣——這是當然的,「救世之星」的名頭實在令人著迷。伏地魔出現在魔法部時,周圍除了鄧布利多和貝拉特裡克斯,就是哈利和海蒂了,但海蒂可不是報道的主角,或許是有四年級時馬庫斯打點過報紙的緣故,她的名字根本沒被提到。斯拉格霍恩顯然對那個預言尤為好奇。
哈利一口咬定沒有預言,海蒂、納威和金妮也紛紛附和。海蒂的耐心在飛速下降,好在斯拉格霍恩見好就收,並未追問,而是開始給大家回憶他以往教過的傑出巫師的趣聞軼事,他們在霍格沃茨時都欣然加入了他創立的「鼻涕蟲俱樂部」。
透藍的天空與翠綠的田野飛速掠過,濃濃的霧氣把窗外的一切都遮擋住,而後,七彩的霞光穿透進來。
斯拉格霍恩這才發現天快黑了,和藹地催促大家回去換上校袍。
哈利不動聲色地推了推垂著頭打瞌睡的海蒂,她一下站起來,側頭躲在哈利身後打了個哈欠。
「歡迎你們隨時來找我,麥克拉根……」斯拉格霍恩還在對他滿意的幾個人說話,他已經忽視了貝爾比和納威。
「哦,你們兩個——」他看見哈利與海蒂相牽的手,朝他們眨眨眼睛,笑得更慈祥了,「啊,真是般配的一對,好了,你們走吧,快走吧!」
扎比尼從哈利身邊擠到昏暗的過道上時,惡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諷刺道:「了不起的『救世之星』,這會你倒是有點能夠拿出手的談資了。你竟然喜歡這樣愛博取眼球的人。」後面那句是對海蒂說的。
哈利按住了海蒂掏魔杖的手,饒有興味地望著他:「你在嫉妒嗎,扎比尼?」
扎比尼冷哼一聲,「我可不會嫉妒一個小醜。」
「別,海蒂。」納威也按住她的胳膊,小聲說,「裡面還有教授呢。」
海蒂、哈利、金妮和納威跟著扎比尼順著過道往回走去。
「斯萊特林全是蠢蛋!」海蒂氣呼呼地說,看著哈利欲言又止的樣子,她急忙補充,「除了我爸爸!」
「謝天謝地,總算結束了。」納威輕聲說,「真是個怪人,是吧?」
「你怎麼也在這兒,金妮?」海蒂問。
「他看見我在對扎卡賴斯·史密斯施惡咒了,我還以為他要關我禁閉呢,可他卻邀請我吃午餐。」金妮說。
「因為這個而受到邀請,總比因為他們的母親有名,」哈利瞪著扎比尼的後腦勺說,「或因為他們的叔叔——」
他突然頓住了。
「你們先走,不用等我,我待會兒來找你們。」哈利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便抽出他的隱形衣,披在身上。
「他要做什麼?」納威驚訝地問。
「應該是去找馬爾福了。」海蒂嘴角抽了抽,「走吧,我們先回去換校袍。」
一回到包廂,海蒂就倒在赫敏身上,哼哼唧唧抱怨:「那個老頭真煩人。」
「他找你們做什麼?」羅恩好奇地問。
「想知道部裡發生的事情。還不停審問我們每個人的情況。」納威說,「非常難受。」
「他邀請的都是出名的,或可能家中顯貴的人,拉文克勞那個貝爾比,他一聽說他和他那發明狼毒藥劑的叔叔不熟後就不理他了。」海蒂嫌棄地說,「他的目的性也太強了。」
「他也沒怎麼和我說話了,」納威說,「但那樣更好,他那樣的熱情實在是讓人招架不住。」
赫敏一邊套上校袍一邊問:「所以,哈利去哪了?為什麼他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他穿著隱形衣走了,讓我們自己先走。」海蒂說。
「他又想做什麼?」赫敏奇怪地問。
「快點,赫敏。」羅恩催促道,「車馬上停了。」
「來了!」赫敏匆匆與羅恩走出包廂。
海蒂把手伸到窗外,又抽出鬥篷,系在脖子上。
火車已經在慢慢往前滑動了,過道上又擠滿了人,吵吵嚷嚷湧向門口。
海蒂看向納威,問:「幫我拿下哈利的行李好嗎?」
納威點點頭,把哈利的箱子搬下來,海蒂又探頭往過道上看了看,沒有看見哈利的身影。
盧娜幫忙接過了海德薇的籠子,他們等到外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出去。
他們隨著人群往車站外走,看見路邊的女人時,海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唐克斯?你怎麼在這兒?」海蒂驚訝地看著她,她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幾歲,臉上沒有笑容,十分憔悴,顯得嚴肅剛毅。
「我目前被派守在霍格莫德,普勞特、塞維奇和德力士也都在這裡。」她看上去興致不高,似乎有煩心事。
海蒂拖著箱子,與納威和盧娜往外走向街道。她一直在想唐克斯,親眼見到比赫敏信裡描述的震撼多了。
他們三個爬上馬車,車門關閉後,看不見的夜騏開始動起來。
「希望哈利已經在禮堂等我們了。」海蒂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說。
城堡的安全措施又增加了,大門上有沉重繁復的鎖鏈,據說,假期裡,這裡的安全措施增強了一百倍。
費爾奇正守在一邊,拿著一個儀器對著行李間的那些行李戳來戳去。
「他在做什麼?」納威問。
「海蒂!納威!」漢娜快活地說,「你們好!」
「見到你真高興,漢娜!」海蒂開心地擁抱了她。
「費爾奇在檢測黑魔法物品呢,他們會仔細檢查每一個人的行李,防止有人帶危險物品進入學校。」漢娜與他們一起走進禮堂,「那是真的嗎?部裡的事情,哈利是『救世之星』?」
「假的。」海蒂說,「報紙總這樣,他們去年還說他是個瘋子呢。」
「剛剛在火車上他們就一直在盤問我,明明我也不比他們多知道點東西。」漢娜煩惱地說,「上學期末還沒這樣呢,一個假期過去,大家對魔法部的事情更好奇了。」
「別說了,那些女孩的眼神像是要把哈利生吞了。」海蒂生氣地說,「我還在旁邊呢!」
「哦,確實!知道我是D.A.成員,許多人都來找我問哈利的事,打聽他的喜好。他一下變成全校最受歡迎的男孩了。想想吧,這可是『救世之星』,現在魔法世界所有人的希望。魔法世界所有女孩都對他感興趣。」漢娜欽佩地說,「就算不能成為他的女朋友,也有一大群人想和他約會呢。說實話,我認為要不是你已經是全校數一數二的漂亮姑娘,她們可能會當著你面約他出去呢。我跟你說,拉文克勞那個克裡斯汀·斯蘭特前年就喜歡他,在火車上我聽見她和朋友說話了,她那個人可不愛走尋常路,你可得小心點了。」
他們到了赫奇帕奇長桌邊,漢娜笑著與他們揮手,「好了,再見。」
「煩死啦!她們難道不應該一看見我的美貌就自慚形穢,主動離哈利三十英尺遠嗎?」海蒂氣呼呼說道,與納威繼續往前,來到格蘭芬多長桌。
納威在一邊不敢說話。
「哈利還沒來?」她看著長桌邊的人,他們已經是最晚進來的了。
詢問過羅恩和赫敏,他們也沒有看見哈利。
「我還以為你們這麼晚是和他一起呢。」赫敏說。
「沒有,他說晚會來找我們。」海蒂說,「哦,對了,我看見唐克斯了,差點都沒敢認!她看上去像變了個人,可真憔悴。」
「說實話,我覺得她有點像哭泣的桃金娘那樣敏感。我們覺得媽媽想要撮合唐克斯和比爾,她不喜歡芙蓉。」羅恩湊過來說,「她整天邀請唐克斯來吃飯。」
「她好像被什麼煩心事困擾著。」赫敏思索著,「確實很奇怪。」
分院儀式開始了,分院帽又唱起了歌,讓大家團結一致。
「海格怎麼沒在?」海蒂把教職工長桌看了一圈。
「又有什麼任務嗎?」羅恩壓低聲音問。
好在,麥格教授喊到第五個新生時,海格走了進來,他衝著他們三個笑著揮手,又疑惑地看了看旁邊,他也在找哈利呢。
第164章
直到晚宴開始,哈利還沒有到,馬爾福已經安安穩穩坐在斯萊特林長桌邊了,正與旁邊的人用手比劃,像是在講什麼笑話。
海蒂不停看向禮堂門口,想了想,往盤子裡多拿了些炸薯條和牛排、雞腿。
「他來了!」赫敏叫道,「他怎麼了?」
海蒂立刻望向門邊,哈利正走向格蘭芬多長桌,滿臉是血,看上去像和誰打了一架。
他飛快走到他們身邊,擠進海蒂和赫敏中間。
「你去哪兒了——天哪,你的臉怎麼了?」羅恩說,他和近旁的每個人都睜大了眼睛瞪著哈利。
「怎麼啦,有什麼不對?」哈利拿起一把湯勺照著看了看自己。
「滿臉是血,有點嚇人。發生什麼事了?」海蒂說,拿出魔杖幫他清理干淨。
哈利摸著干干淨淨的臉,擔憂地問她:「我的鼻子看上去怎麼樣?有沒有歪?」
「很正常,」赫敏搶先說,「你的鼻子怎麼了?哈利,出什麼事了,真把我們嚇壞了!」
周圍所有人都在聽他們說話,哈利含糊地說,「等會兒告訴你們。」
他伸手去拿雞腿,可還沒碰到那些食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甜點。
「這裡,我給你拿了。」海蒂把盤子推過去。
「太好了,我真是餓壞了。」哈利叉起一塊牛排塞進嘴裡,一邊吃一邊問他們剛剛的情況。
海蒂又吃了兩個冰淇淋才停下。
「祝大家晚上好!」鄧布利多站了起來,他慈祥地微笑著說,一邊張開雙臂,似乎要擁抱整個禮堂。
「他的手怎麼啦?」赫敏驚愕地問。
注意到這點的不只是她一個人。鄧布利多的右手焦黑干枯,毫無生機。禮堂裡一片竊竊私語。
鄧布利多知道大家在議論什麼,他只是笑了笑,抖抖紫色和金色相間的衣袖,遮住了那只受傷的手。
「不用擔心。」他輕描淡寫地說,「好了……」
「我暑假裡看見他時,他的手就是這樣。」哈利小聲說,「我本來以為他早就治好了……或者龐弗雷夫人給他治好了。」
「那只手看上去像是死了。」赫敏臉上帶著難受的表情說,「有些傷永遠治不好……古老的咒語……還有一些魔藥是沒有解藥的……」
「但那是鄧布利多,上次伏地魔都沒傷到他呢,誰能讓他的手受到這樣不可逆的傷害呢?」海蒂充滿了疑問。
鄧布利多正在為大家介紹新來的教授,「今年,我們很高興地迎來了一位新的教師。斯拉格霍恩教授,」斯拉格霍恩站了起來,他那光禿禿的腦袋在燭光下閃閃發亮,穿著馬甲的大肚子在桌上投下一大片陰影,「是我以前的一位同事,他同意重操舊職,擔任魔藥課教師。」
「魔藥課?」
這個詞在禮堂裡回蕩。
海蒂、赫敏、羅恩都瞪著哈利:「你不是說是黑魔法防御術?」
「與此同時,斯內普教授,」鄧布利多提高聲音蓋過了人們的議論,「將擔任黑魔法防御術課的教師。」
海蒂的下巴要驚掉了,哈利那聲「不!」極為響亮,許多人都看了過來。
「這是什麼樣的運氣呀,看來就算你不學魔藥,還是要見到斯內普了。」海蒂同情地對左邊的納威說。
納威看起來要碎了。
再次重申安全問題後,鄧布利多宣布大家可以離開了。
赫敏去引導一年級新生了,羅恩沒去,等著哈利,他想避開人群,磨蹭著沒有動。
「海蒂!」金妮跑過來,興奮地看著她。
「我去找麥格教授,你們先回去吧,好嗎?明天見!」海蒂匆匆對哈利說完,就與金妮一起擠進人群。
麥格教授那裡已經有不少人了,全是想要報名魁地奇選拔的,大家看上去都等不及到明天早上。今年格蘭芬多隊的空缺非常多,人們非常積極。盡管海蒂十分懷疑那個總是表現得非常柔弱、仿佛風一吹就倒的妮雅·米勒到底能不能好好騎著掃帚在空中飛一圈。
海蒂與金妮排在後面,等了好一會兒。
看著麥格教授把她們的名字加在羊皮紙上,她們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金妮激動地說:「我在家整天和羅恩一起玩對抗賽,練習了很多次了,還學了一些新技巧!你呢?」
「沒事的時候我們也總是玩魁地奇。」海蒂跳上最後一步台階,一臉嚴肅地說,「如果我沒選上,那一定是有黑幕!」
「隊長是哈利呢!就算是黑幕應該也是他直接把你選上才對。」金妮咯咯笑著說。
「也是!」海蒂也笑起來。
回到寢室時,赫敏正在看書,她又開始不知道第幾遍預習新課本了。
「海蒂,你和哈利現在怎麼樣?」拉文德好奇地問。
「挺好的啊。」海蒂有些疑惑,想到去年她也問了這個問題,說,「你又怎麼了?」
「哈利現在可是『救世之星』啊,看看報紙吧,他是整個魔法世界的希望和明星,所有女孩都恨不得能與他多說兩句話。」說著,拉文德咯咯笑起來,「還是你厲害,早早把他拿下了,去年那樣的境況,所有人都認為他在說謊,可你也一直陪著他,就算是『救世之星』,也為你傾倒了。」
「他不是『救世之星』,那都是那個傻瓜報紙瞎說的,信那些說法的人也都是些傻瓜!」海蒂翻了個很大的白眼,「少和我說這些,我會生氣的。」
「你脾氣真是越來越壞了。」拉文德撇撇嘴說,倒也沒再提這件事了。
海蒂去盥洗室洗了澡,出來後大家都已經在床上了,拉文德和帕瓦蒂正在一起看雜志,激烈地討論上面的飾品。海蒂鑽進赫敏被窩裡,眨著眼睛笑嘻嘻看她。
「怎麼了?什麼好事?」赫敏問。
「你猜猜看?」
「嗯……哈利送了你喜歡的禮物?」
「對了一半。」海蒂咧開嘴笑起來,「你看看我有什麼不一樣呢?我可以提示一下,多了什麼東西。」
赫敏伸手就摸到她腰間,海蒂嚇得一抖,「哎呀,別,不是這裡!」赫敏咯咯笑起來,這才往上看了看她的脖子,沒有,耳垂上也沒有東西,便抓起她的手,拉開睡衣袖子。
隨即,赫敏發現了她左手那枚戒指。「這是什麼?」她湊近看了看,「一枚戒指?看上去真華麗,很適合你。」
「嗯哼?」海蒂偏了偏頭,含笑看她。
赫敏看了眼拉文德和帕瓦蒂,壓低了聲音,興奮得有些顫抖,「哈利送的?」
海蒂點點頭,她眉眼彎曲,難得有些害羞,輕聲說:「就在我生日那天,你們走後,他當著爸爸媽媽、亨利希、尤利烏斯、西裡斯的面,請求爸爸媽媽同意自己求婚,然後我就答應啦!」
赫敏無聲地尖叫起來,激動得手舞足蹈,然後一巴掌拍在她手臂上。
「真的很痛啊,赫敏。」海蒂委屈巴巴地說。
赫敏完全沒聽她說話,面上露出了一種夢幻的表情,嘴裡還不停泄出傻笑聲。拉文德和帕瓦蒂都抬頭怪異地看了她好幾次。
「太讓人吃驚了,哈利!他真勇敢!怪不得那天他穿得那麼正式,哎呀,羅恩也沒說錯呢!」
·
第二天早上,赫敏還是和以往一樣,起床先叫醒海蒂,等她洗漱完換好衣服,海蒂也坐起來了。
「今天要和麥格教授對課表,你快點,海蒂。哦,或許我應該把所有書都帶上……」赫敏收拾著書包,又轉頭催促。
她們在公共休息室見到哈利與羅恩後,哈利極為自然地攬過海蒂,親了親她的臉頰,羅恩在旁邊嘖嘖搖頭,「你們都交往這麼久了,怎麼還這麼膩歪。我都懷疑你是媚娃了,海蒂。」
「啊,多謝誇獎!你可不要對我著迷哦!」海蒂對他拋了個媚眼,哈利的目光立刻扎過去,羅恩打了個寒顫,離她遠了好幾步。
海蒂哈哈大笑。赫敏在旁邊同樣笑得很慈祥,把羅恩搞得一頭霧水。
哈利示意他們到一邊,把自己在列車上偷聽到的馬爾福跟斯萊特林的同學說的話告訴了兩個女孩。
「他說他要做伏地魔派給他的事情!伏地魔要他做某件事呢!」哈利說。
他期待地看著海蒂和赫敏。
「他顯然是在帕金森面前吹牛,是不是?神秘人才不會要這麼沒用的手下呢。」沒等她們說話,羅恩就搶著說道。
「嗯,」赫敏遲疑地說,「我也說不清……也許馬爾福是故意虛張聲勢,想顯示自己很了不起……不過編出這樣的謊話也太……」
「這有什麼好吹牛的?他們可不是我們,馬爾福的爸爸可是食死徒,還被關起來了,他拿這個開玩笑做什麼?」海蒂問。
「是啊!」哈利附和道,但他沒有說下去了,因為他們周圍有許多同學不僅好奇地盯著他看,用手捂著嘴竊竊私語,而且還側著耳朵聽他說話。
排著隊通過肖像洞口的時候,海蒂頭疼地說,「我又開始煩了。」
「你得習慣,就像以前一樣。」赫敏淡定地說。
「要是前幾年,我肯定要臭罵他們一頓的。」海蒂嘟噥著。
「這說明你也長大了,成熟了。你現在身份可不一樣了,海蒂,不用在意他們。」赫敏打趣道。
海蒂的臉紅了。
禮堂的天花板瓦藍瓦藍的,飄著幾縷淡淡的浮雲,今天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哈利和羅恩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告訴赫敏和海蒂昨晚與海格分開前,他對他們說今天下午見的事情。
保護神奇生物課就在下午。
「保護神奇生物課?」海蒂遲疑地問,「我們有誰打算繼續上這個課嗎?」
「他不可能真的以為我們還會去上保護神奇生物課吧!」赫敏顯得很苦惱,說道,「我是說,其實我們誰也沒有表示出……你們知道的……表示出任何熱情呀。」
「是這麼回事。對吧?」羅恩說著把一個炸雞蛋整個吞了下去,「因為我們喜歡海格,所以在他的課上是最用功的。可他還以為我們喜歡那門愚蠢的功課呢。你們說有誰會去上他的提高班呢?」
他們年級肯定是沒有人想要繼續上提高班的。
當海格離開教職工長桌,興高采烈地跟他們揮手打招呼時,他們躲避著他的目光,敷衍潦草地朝他揮了揮手。
「我突然覺得好愧疚!」看著海格離開的背影,海蒂說道,「他那麼期待我們去上課呢!」
「你也可以把那門課選上,成為唯一一個學生,」羅恩說,「享受海格的一對一教學。說不定你能成為格洛普的朋友呢。」
「你知道我三年級就沒打算選的!」海蒂沒好氣地說,「要不是海格當了這門課的教授,我才不會補選呢,每次弄他那些怪獸的時候我下了多大決心呀!」
「明明大部分時間都是哈利幫你弄的,你只是站在旁邊看。」羅恩尖銳地說,他聳聳肩,又往嘴裡塞了一個煎蛋,「所以——我們只能狠下心了,他總能理解的。」
第165章
吃完早飯,麥格教授開始為六年級學生分發課表了,今年的課表發得很慢,她先要確保每一個學生的O.W.L.s成績達到要求,才能讓他繼續學習他所選擇的N.E.W.Ts提高班課程。
海蒂是他們四個人中最早確定課表的那個。
「古代如尼文、變形術、魔咒學、黑魔法防御術、魔藥學、草藥學,你都能繼續學習,考得很不錯,戈洛瑞德。」
麥格教授的魔杖輕輕一點,空白羊皮紙上出現了排好的課表。
海蒂接過課表,並沒有馬上去古代如尼文教室,赫敏也會選古代如尼文,她們可以一起去上課。
赫敏還比她多選了一門算術占蔔,接過課表後,赫敏就抓起書包與海蒂一起離開。
提高班真是非常可怕。芭布玲教授突然把課程難度提高了一大截,布置了非常多作業,一篇十五英寸的文章,兩篇翻譯,還要在星期三之前把她指定的六本相關書籍讀完。
一下課,海蒂與赫敏就去了圖書館,對照著書目借書,海蒂炯炯有神地盯著手裡的書單,隨後快樂地劃掉了四本,「太好了,我只有兩本沒看過!爸爸真偉大,還好他假期一直有給我布置作業!」
她這時候把拿到這些額外作業時對奧文的抱怨全忘記了。
赫敏聽見後顯得更焦慮了,「我已經落後這麼多了!天哪,我簡直不敢相信!我不應該在暑假那麼放松地玩樂的……」
「你已經做得非常好了,再不玩你就真的一點娛樂活動都沒有啦!」海蒂認真地說。
她們在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室外與哈利、羅恩彙合,排進隊伍裡。
赫敏立刻就跟他們說起了古代如尼文這可怕的作業量,「我敢說,斯內普一定會給我們布置很多作業的!」
實際上,拋開對他的不喜,斯內普的黑魔法防御術課程還是很不錯的。海蒂可以勉強把他排在盧平之後第二靠譜的位置。但當她和赫敏成功按照要求,用無聲咒互相施惡咒和防御後,斯內普沒有為格蘭芬多加分,海蒂立刻又把他拖回最討厭的人名單。
哈利又收獲了一晚禁閉,因為對抗斯內普時忘記使用無聲咒,他那道威力極強的鐵甲咒把斯內普震得撞桌上,之後還頂嘴。
「你又在開學第一天的黑魔法防御術課被罰禁閉了,可別變成固定節目好嗎?」離開教室後,海蒂笑著說。
「總之不是烏姆裡奇的那些玩意,無所謂。」哈利輕飄飄地回答。
「太棒了,哈利!你把他打得那麼重。」羅恩還在咯咯大笑,赫敏正不滿地瞪著他。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哈利!嘿,哈利!」傑克·斯勞珀——上學期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的一名擊球手——匆匆奔來,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
「給你的。」斯勞珀氣喘吁吁地說,「什麼時候舉行選拔賽呢?」
「還沒定下來,到時候我會通知你的。」哈利說,他拉著海蒂匆匆走開。一邊走一邊打開了羊皮紙卷。
海蒂湊過去,是鄧布利多的信,讓他星期六晚上八點去上課。
「星期六?你的禁閉不用關啦!」海蒂笑得更開朗了,「斯內普要氣死了。」
「是啊!」哈利壓低聲音說,趁機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喂!」海蒂假裝生氣說。
「什麼?」他笑著問,又啄在她唇上。
她也憋不住了,兩個人嘻嘻哈哈往外走。
整個課間休息時間,他們四個都在猜測鄧布利多會教哈利什麼東西,直到上課鈴響,赫敏去上算術占蔔課了。
海蒂、哈利、羅恩一起回到公共休息室寫作業。
哈利和羅恩都在寫斯內普的家庭作業,海蒂准備先完成古代如尼文作業,這個可要簡單多了。
在第三次被羅恩打斷思路後,海蒂卷起書打在他頭上,「等我寫完再問。」
沒管羅恩不滿的嘟囔,海蒂又把腦袋埋進羊皮紙裡。
用尺子量了量她的論文,剛好十五英寸,海蒂滿意地把作業夾進《高級如尼文翻譯》裡,開始寫斯內普的作業。
「你們寫得怎麼樣了?」
「太難了!」羅恩立刻抱怨道,「那個老蝙蝠,就知道刁難我們。」
「你這裡寫錯啦,」海蒂指著他羊皮紙上那段關於鐵甲咒解析的地方,「赫敏看到又要說你不認真了。」
羅恩煩躁地把那裡劃掉重新寫。
哈利疲憊地揉揉眼睛,把自己的論文遞給她,「下面還能寫什麼呢?」
「抄幾句那本《奇特的角度》上的話吧,反正他也不會給我們『O』。」海蒂說。
下午的時候,他們又趕往地下教室。哈利和羅恩也都選了魔藥課,因為斯拉格霍恩接受「E」以上的學生。
繼續上魔藥課的人很少,算上他們四個,也才十幾人,馬爾福也在。
赫奇帕奇更是只有厄尼一個人來。一看見他們,厄尼就走過來裝模作樣地與哈利問候握手。
看到海蒂嫌棄的眼神,他輕咳兩聲,又說:「海蒂,你好嗎?羅恩、赫敏,你們怎麼樣?」
海蒂沒有回答,因為斯拉格霍恩開門了,招呼著他們進入教室。面對海蒂、哈利和扎比尼時,他顯得格外熱情。
這堂課真是海蒂幾年來上過最有趣、最認真的一堂魔藥課。斯拉格霍恩拿出了好幾種高級魔藥讓他們猜測名字,分別是吐真劑、復方湯劑、迷情劑,而後又拿出一小瓶福靈劑作為獎勵,送給他們這節課把活地獄湯劑熬制得最好的那個人。
哈利和羅恩因為沒買課本,在斯拉格霍恩的櫃子裡拿了兩本舊書看。所有人都干勁十足,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藥劑上。
按照《高級魔藥制作》上的步驟,海蒂一點也沒出錯,但看著坩堝裡的藥劑,她皺起眉頭,現在明明應該是淡雪青色了。
「銀刀子給我。」哈利小聲說,以為無法再上魔藥課,他沒讓凡妮莎買任何原料和工具。
海蒂抓過旁邊的工具包遞給他,苦惱地看著坩堝裡的藥劑,現在明明應該是淡粉色的。她抬起頭望向赫敏,赫敏被坩堝的熱氣熏得滿臉通紅,頭發也越來越亂了。她的藥劑還是紫色的,和海蒂一樣。
好吧,赫敏也沒辦法問了。海蒂收回目光,卻發現哈利的坩堝已經是淡淡的顏色了。
「怎麼做到的?」海蒂驚訝地問。
「再順時針攪拌一下。」他說。
「不行,不行,書上說的是逆時針!」赫敏聽到後武斷地說。
海蒂試著順時針攪拌一圈,發現藥劑真的變淺了。
「哇!」她驚奇地看著坩堝,又看看哈利,那個崇拜的小眼神讓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海蒂繼續攪拌起來。
「時間到——」
最終是哈利得到了那瓶福靈劑,他是做得最好的那個,斯拉格霍恩教授對他贊不絕口,稱他不愧是莉莉·波特的孩子。赫敏看上去非常失望,羅恩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坩堝,用力眨了眨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一出教室,海蒂就迫不及待問羅恩:「你聞到了什麼?」
「什麼?」
「迷情劑!你聞到什麼味道?快說!」
「呃,木頭的味道,墨水的味道,冰淇淋的味道,鹹奶油的味道。」他悄悄看了一眼赫敏。
「沒了?」海蒂不可置信地問。
「嗯。」羅恩看著地面說,耳朵可疑地紅了,「你問這個干嘛?」
「我好奇,不行嗎?」
「這有什麼好奇的?你怎麼不說你自己的?」
「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呀。」海蒂無所謂地說,「藍莓、蜂蜜酒、木頭燃燒的味道、玫瑰花。」
她湊過去欠揍地對他晃了晃腦袋,「我說啦!」
「沒有你,哈利。」羅恩轉頭一臉嚴肅地說。
「你怎麼知道沒有我,說不定全都是我。」哈利歪頭看他一眼,那表情和海蒂一樣欠揍。
「受不了你們,你已經被海蒂同化了,哈利!你以前不這樣的!」羅恩突然覺得他就不該問。
海蒂一路哈哈大笑,直到坐在格蘭芬多長桌邊吃晚餐才勉強停下。
哈利拿出了那本斯拉格霍恩借他的舊課本,解釋起他藥劑完美成功的原因。「是這裡面的方法,那個舊主人自己修改的方法。」
海蒂拿過課本翻看起來,上面很髒,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批注,字很難認。
聽著哈利的敘述,赫敏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你覺得我是作弊得到的?」哈利惱火地說。
「是啊,你並不是自己獨立完成的,是不是?」她生硬地說。
「他只是按照和我們不同的方法操作的,」羅恩說,「也可能闖大禍,他冒了風險,得到了收獲。」
「這個人的字寫得真潦草,我都看不懂。」海蒂說。
「我們應該檢查一下它有沒有什麼不對勁兒。我是說,所有那些古怪的說明,誰知道是怎麼回事?」赫敏說,迫不及待就抽過書對著上面用了好些咒語。
可什麼也沒檢查出來。
「這應該就是個普通的課本,赫敏。」海蒂咬著餡餅說,「只不過屬於一個天才學生,嗯——字跡難看的天才學生。」
哈利從赫敏手裡搶回課本時不小心把它掉到了地上,撿起來的時候在後面發現了署名:本書屬於混血王子。
後來的課程,遇到與課本不同的地方,哈利就按照混血王子的意見做,斯拉格霍恩把他誇得贊不絕口,一直說他繼承了莉莉·波特的天賦。
赫敏的脾氣也因此越來越差了:她這學期一次也沒有在魔藥課拿到過第一。
海蒂每天晚上都拉著羅恩和金妮一起去魁地奇球場練習,七年級的凱蒂·貝爾有時候也會一起,從海蒂入學起,她就是格蘭芬多隊的追球手了,她的一些經驗讓海蒂和金妮很受啟發。
為了防止別人說哈利作為隊長徇私,他們三個都不帶他一起,也禁止他靠近球場。簡單來說,哈利被魁地奇小團體暫時孤立了。
練習結束後,海蒂會給羅恩唱一路的「韋斯萊是我們的王」,她完全無視周圍的目光,有人看還更加起勁。羅恩從一開始的滿臉通紅恨不得鑽進地磚縫裡,變得也能夠強裝淡定了,只是紅紅的耳朵暴露了他的羞澀。
同時,海蒂還要參加草藥研究會、古代符咒研究協會和小說鑒賞俱樂部的活動。加上成堆的家庭作業,海蒂的新學期剛開始就非常忙碌。
星期六晚上,哈利去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上了第一次課。不是他們預想的學習魔法,而是看了一段記憶,屬於某一任魔法法律執行隊隊長奧格登的,關於伏地魔的母親梅洛普·岡特的記憶。岡特家是斯萊特林最後的傳人,他們擁有兩件祖傳的遺物,一枚戒指和一個吊墜盒。
鄧布利多認為這些記憶有助於打敗伏地魔,而他的手就是暑假去找到那枚戒指時受傷的。
這可真讓人好奇。海蒂、赫敏、羅恩拉著哈利反復討論了好半天。
悠于 2026-2-18 16:20
第166章
到第二個星期,海蒂已經被大量的家庭作業弄得心煩意亂,她開始後悔繼續選擇魔藥和黑魔法防御術課了。
「我真是高估我自己了,我不喜歡這樣忙碌的日子!」海蒂痛苦地看著面前的空白羊皮紙,「哈利就能教我黑魔法防御術的,而且我本來就不喜歡魔藥課。」
「可你能完成得很好的,你只是缺少一點耐心,」赫敏尖聲說,「你不需要照抄別人的意見就能熬制好一鍋藥劑!」
她不滿地瞪了哈利一眼,因為這些天他一直按照混血王子的建議做,他的魔藥已經成為最為得意的一門課了,斯拉格霍恩的表現簡直要愛上他了。
這麼一星期下來,赫敏越發憤憤不平。
海蒂才不會接這個話,不說哈利要和她鬧脾氣,赫敏發怒更不是她想承受的,她早就明白這點了。
「你只是不滿王子比課本更優秀!」哈利說,「可實際上,王子說的都是對的。」
赫敏又狠狠瞪了他一眼,不願意和他說話了。
六年級後,不僅是黑魔法防御術課,變形課和魔咒課也要求他們使用無聲咒,在公共休息室或吃飯時,總能看見他們的同學把臉憋得通紅,暗暗跟自己較勁,苦苦練習不把咒語念出聲來而讓魔法生效的本領。
所有課程難度一下加大,大家都感到非常惱火。
變形課上,連赫敏都不得不請求麥格教授把內容重復再講一兩遍才能聽明白。現在海蒂在這門課顯得尤為突出。她的變形術作業是全班最少的。因為麥格教授新教授的內容,往往她都能立刻做到,非常輕松。
赫敏很受打擊,之後便更加刻苦學習,想要追趕上來,她們兩個把全班拉下一大截。
星期二下午沒課的時候,海蒂與哈利、羅恩在公共休息室窗邊的圓桌旁寫作業,看著遠處的海格小屋,海蒂憂愁地說:「海格肯定非常失望,也非常生氣。昨天我們去上古代如尼文課在走廊碰上他的時候,他都沒有和我說話。」
「哎呀,他總會想明白的。」羅恩說。
「可是我們這麼久都沒去看他呢。」海蒂說,「要是我的話,一定不會再理我們的。」
「你都說了那是你,海格脾氣可比你好多了。現在第二個星期剛開始呢。」羅恩不在意地說。
海蒂對著天花板翻了翻眼珠。
「這兩天我們碰上海格,他都沒聽見我們跟他打招呼,這可實在有些古怪。」哈利從他的草藥課論文上抬起頭,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沒錯沒錯!」海蒂點頭,「我們這個周末一定要去和他喝茶才行,怎麼也得抽出時間來。」
「你就是想太多了,我覺得海格沒什麼呢。」羅恩嘟囔著。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應該去看望他了!這個周末一到,都開學兩星期啦。」海蒂說。
哈利突然重重嘆氣,抓著海蒂的手,有些埋怨地看著她。她知道他的意思,這些天她太忙了,不是寫作業就是練習魁地奇,他們兩個別說約會,連單獨一起閑聊的時間都沒有多少,和暑假真是天差地別。
「選拔結束就好啦。」海蒂拉著他的手指軟軟地說。
哈利正朝她湊近呢,羅恩突然打了個很大的噴嚏,聽聲音有點像「我還在」。
海蒂一下笑得仰倒在座椅上。哈利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重新坐好。
·
赫敏去圖書館的時間變得更長了,她比之前幾年加倍努力地學習,迫不及待想要獲得新的知識,以備不時之需。她簡直忙得要命,每天都很晚才回來。
灰撲撲地從魁地奇球場回到宿舍,洗完澡後,海蒂趴在床上看雜志,拉文德滿臉痛苦地走進來,讓海蒂指導她的變形課作業。
帕瓦蒂也回來了,顯得非常煩悶。
「怎麼了?」海蒂問。
「爸爸媽媽來信了,想讓我們回家。」帕瓦蒂說。
「回家?」海蒂和拉文德異口同聲問。
「為什麼?」
「他們擔心我們不安全,外面到處都有人失蹤或死亡。」帕瓦蒂嘆著氣,「你們知道嗎?埃洛伊絲·米德根的父母也打算把她接回家呢。」
「可學校裡已經增加了那麼多防護咒,還有傲羅駐守。鄧布利多也在這裡呢!」海蒂說。
「是啊,他們總是害怕,我不想回家。」
「我不想和你分開,帕瓦蒂。」拉文德已經淚眼汪汪了。
「我也不想,拉文德。」帕瓦蒂難過地說。
「我也不想看到有人離開。」海蒂悶聲說,「真讓人不快樂。」
這才只是開始。
草藥課上了一半,斯普勞特教授被叫走了。海蒂便與漢娜站在一邊聊天,她答應來看海蒂的選拔。
斯普勞特教授一臉嚴肅地進來,「漢娜,出來一下。」
隨後海蒂就聽見了漢娜凄厲的哭聲。
艾博夫人遇害身亡,漢娜被家人接走了。
之後的時間海蒂一直蔫蔫的,晚飯也沒怎麼吃。
「這真是太令人難受了。」海蒂悲傷地說,他們原本想要再去練一練球的,現在都聚在公共休息室裡。
「都是伏地魔的錯。」赫敏撫著海蒂的背,雙眼含淚,氣憤地說,「他毀了那麼多家庭!」
星期六吃早餐時,看著海格那個空了一個星期的座位,赫敏也提起了去看望他的事。
「我們等會兒一定要去解釋一下。」她說。
「我前兩天也這麼說呢。羅恩還說我想多了。」海蒂說。
「今天上午有魁地奇選拔賽呢!」羅恩說,「而且還要練習弗立維布置的清水如泉咒!再說了,有什麼可解釋的?我們總不能跟他說我們討厭他那門愚蠢的課程吧!」
「我們不討厭它!」赫敏說。
「那是你自己這麼說,我可沒忘記那些炸尾螺。」羅恩愁眉苦臉地說,「現在我告訴你吧,我們能逃脫真是夠僥幸的。你沒聽見開學那天他怎麼談他那個傻瓜弟弟——如果我們留下來繼續上課,現在可能在教格洛普怎麼系鞋帶呢。」
「我不願意跟海格不說話。」赫敏說,顯得很難過。
「沒事,等魁地奇選拔賽結束以後我們就去找他!」海蒂開朗地說,「你先來看我們選拔,我和羅恩真的練得超級棒!金妮也是!」
海蒂把所有牛肉卷用一片吐司包起來,一口塞進嘴裡,又用一杯橙汁灌了下去。
「說起選拔賽,有這麼多人提出申請,選拔賽可能要進行一個上午呢。不知道為什麼球隊突然變得這麼受歡迎了。」哈利有些發愁地說。
「哦,得了吧,哈利,」赫敏突然不耐煩起來,說道,「受歡迎的不是魁地奇,而是你!你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讓人感興趣過,坦白地說吧,你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招人喜歡。」
羅恩被嘴裡的一大塊腌鮭魚嗆住了。赫敏朝他鄙夷地瞪了一眼,又轉向哈利。
「現在大家都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了,對不對?整個巫師界都不得不承認,你說的伏地魔卷土重來的消息是正確的,而且你在過去兩年裡真的跟他較量過兩次,兩次都死裡逃生。現在他們管你叫『救世之星』——怎麼樣,現在你還不明白人們為什麼對你著迷嗎?」
「是啊,魔法部對你的迫害所有人都看見了,烏姆裡奇那個臭女人還逼你用鮮血寫字!」說到這個海蒂就生氣。
「沒錯,你手上那些印跡,現在還能看得出來,可是你仍然堅持自己的說法……」赫敏說。
「在部裡那些家伙抓我時留下的痕跡,現在也能看得出來,你看。」羅恩說著把衣袖往上抖了抖。
海蒂饒有興致地看著羅恩,他這樣可真逗。
「還有,你現在個子也很高了,暑假你竟然又長了快兩英寸,這也讓人刮目相看。你現在都比海蒂高一個頭了。」赫敏沒有理睬羅恩,兀自把話說下去。
「絕對沒有一個頭!」海蒂抗議道,她對這個話題很敏感,「不可能有一個頭!」
「我個子也高了。」羅恩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麼一句。
他們兩個的話像風一樣從赫敏耳邊輕飄飄掠過,她細細打量著哈利的臉,把他看得不自在極了,「一個世紀以來最年輕的找球手,魁地奇球隊隊長,三強爭霸賽冠軍,長得也不錯,脾氣溫和有禮貌。」
「我也不差啊!」羅恩不服氣地說,「勇敢地和食死徒戰鬥,去年的魁地奇杯全靠我呢!」
「什麼呀,我也出了很大力!我抓住了金色飛賊呢!」海蒂不滿地說。
赫敏還是沒管他們。
「而且從入學到現在,你的感情史非常干淨,哪個女孩不希望自己有一個忠心耿耿的男朋友呢?你的心思一直放在海蒂身上,許多人都很羨慕她。這些天那麼多女孩跑來和你搭話,想和你套近乎。海蒂心不在焉,沒聽你說話的時候,公共休息室其他女孩那樣子恨不得把她拉開自己坐到旁邊。」赫敏說。
「什麼時候?」海蒂詫異地問。
「每天。」赫敏笑起來,「你自動忽略了那些眼神。」
「偷偷看我的人太多了,整天在意那些眼神的話都要被煩死啦。」海蒂理直氣壯地說。
哈利和赫敏都笑起來,哈利摸了摸她的頭發。
「這倒是實話,大家都喜歡看你,要是你還不遲鈍一點,從三年級開始就要被煩死了。」赫敏說。
海蒂小時候就漂亮得很突出,就算隨著年齡增長,女孩們都開始注重外表學會穿衣打扮,一個個都變得光彩照人,開始展露出屬於自己的魅力,可海蒂並沒有因此被掩蓋,而是更為耀眼了。
不僅是男孩們喜歡看她,女孩同樣如此,又或者說,其實女孩更會欣賞女孩的美。
海蒂面無表情時給人一種目中無人的高傲感,可一旦笑起來,像只沒有煩惱的小狗。平日裡她是非常友善的,也慷慨分享那些愛用的東西和搭配,每次參加社團組織,女孩們都願意與她一起玩。
頭頂上突然落下一大片雨水,貓頭鷹們帶著信穿過窗戶在禮堂裡穿梭。
海德薇帶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大包裹落在哈利面前。片刻之後,羅恩面前也掉下來一個一模一樣的包裹,他那身材嬌小的貓頭鷹小豬被壓在下面,已經累得喘不過氣來了。
「哈!」哈利說著拆開了包裹,裡面是一本嶄新的《高級魔藥制作》。
「哦,太好了,」赫敏高興地說,「現在你可以把那本被亂塗亂畫得一團糟的課本還回去了。」
「你瘋了嗎?」哈利說,「我要留著它!看,我早就想好了——」
他從書包裡抽出那本混血王子的舊課本,把封皮脫下,又把新書的封皮也取下來,交換後重新修復好。
赫敏震驚地看著他,滿臉憤怒和不滿。
「我還給斯拉格霍恩的可是一本新書。」哈利理直氣壯地說。
「你這是作弊!」赫敏氣憤地說。
哈利根本不理她。
第167章
海蒂拆開了凡妮莎的包裹,裡面照常是一些糖果,她抓了一大把給其他同學,剩下的與赫敏、羅恩和哈利直接分完,裝進自己口袋裡。
赫敏看起了剛到的《預言家日報》,裡面報道著騎士公交車的售票員斯坦·桑帕克因涉嫌從事食死徒活動被捕了。
這個消息真讓人意外,在海蒂印像中,他只是有些碎嘴,一點也和黑巫師沾不上邊。其他人同樣是這麼想的,他們四個都認為斯坦·桑帕克不可能是個食死徒,他只是有些愛吹牛罷了。
討論著斯坦和一個星期沒出現在禮堂的鄧布利多,他們走向魁地奇球場,迎面就看見了拉文德和帕瓦蒂。一看見羅恩,帕瓦蒂就捅了捅拉文德,她回過頭來,送給羅恩一個燦爛的微笑。
羅恩朝她眨巴眨巴眼睛,也遲疑不決地笑了笑。他走路的姿勢立刻變得大搖大擺,架子十足起來。
海蒂悄悄看向赫敏,她抿著唇,嘴角平直,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徑直往前走向球場。
開學後,拉文德突然向海蒂和赫敏打聽起羅恩的各種事情,顯得對他很有興趣。後面她問得多了,在海蒂試探性地詢問中,拉文德承認自己喜歡羅恩。
雖然有預感,可她真承認的時候,海蒂還是感到尤其震驚,在她看來,赫敏和羅恩互相喜歡,就差捅破那層紙了。
當時赫敏也聽見了,卻什麼也沒表現出來,但她分明是很在意的。
來到球場後,赫敏擁抱了海蒂,「加油,海蒂,祝你好運。」
隨後,她在羅恩期待的目光中,頭也不回走上看台。
羅恩不滿地低聲嘟囔幾句,走進球場。
過了一會兒,來球場的人越來越多,看台坐了不少人,參加選拔的人更多。
現場很混亂,有很多人一看就是來湊數的。為了快速篩選出能夠真正進行選拔的人,哈利決定分成十個人一組先進行基礎飛行測試。格蘭芬多超過半數的人都來了,就算每組十個人也花了不少時間。
場上實在吵鬧,哈利不得不一直大吼大叫。海蒂拿著她的火弩箭遠離人群靠在球場邊緣,等她上場還早呢。
不過,就算在角落,不論是她手上這把火弩箭,還是她這個人,都足夠引人注目了。
「嘿,戈洛瑞德。」考邁克·麥克拉根走過來,臉上洋洋得意,「你有火弩箭肯定能選上的。」
海蒂翻了個白眼,這是哪來的傻子,「沒有火弩箭我也能選上。」
「等我們都進了球隊,我可以教你一些好用的技巧,你一定會是最為出色的那個,聽我的准沒錯。」
「你以為你是誰?先通過選拔再說吧,趕緊走開,你擋著我呼吸了。」海蒂不客氣地說。
麥克拉根氣急敗壞地離開了。
海蒂繼續看著哈利,他正在對那些嘰嘰喳喳的人群大聲嚷嚷,「你們十個,快上掃帚!」
「他們真是來湊熱鬧,那幾個一年級,連掃帚都不會騎呢。」金妮來到海蒂身旁,也靠在柱子上。弗雷德和喬治送了她一把新掃帚,是最新的橫掃十二星。
不會飛行的一年級都來湊熱鬧,不會飛行的其他年級也在湊熱鬧,一群女孩嘻嘻哈哈站在場中間,不上掃帚,就在那盯著哈利傻笑,其中就有那個異常大膽的羅米達·萬尼。海蒂越發覺得煩躁,扭過頭去。
「救世之星」的名頭果然很響亮,連其他學院都來了不少人,混進人群裡面要等著選拔,這把哈利氣得夠嗆,一直在大聲嚷嚷維持秩序。
五年級組要開始了,海蒂與金妮鼓勵地抓了抓手,看著她走進球場。
金妮飛得很好,當然地通過了飛行測試。僅憑借火弩箭,海蒂也把同組人遠遠甩到身後。
好不容易把湊熱鬧的人剔除,哈利開始為剩下的人分組。
擊球手選拔是最先開始的,看過弗雷德與喬治後,其他人總有些遜色,但那對雙胞胎那樣的默契也不是別人短時間能夠趕上的。
哈利又在點名了,追球手的選拔也開始了。
游走球非常囂張,海蒂剛升到半空就聽見左邊破空而來的聲音,她趕緊翻身躲開,游走球砸中了另一個五年級,他摔下去了。
海蒂表現得很好,飛行又快又穩,投球精准。最後她與金妮、凱蒂·貝爾一起被選為了追球手,吉米·珀克斯和裡切·古特是擊球手。
宣布隊員名單時,哈利顯得很滿意。但因為不停地衝許多發牢騷的人嚷嚷,他的嗓子都啞了,還在應對那些落選的擊球手們的抱怨。
「就這麼定了,如果不趕快滾開讓守門員進來,我就給你們施惡咒。」他吼道。
海蒂直接飛到了看台,在赫敏旁邊坐下。
「我表現得怎麼樣?」她笑嘻嘻地問。
「非常好!」赫敏微笑著說。
看台上的人越來越多了,落選的球員,才吃完早飯的人都坐到看台上。海蒂回頭看了一眼,人多得有些出乎意料。
羅恩的臉色已經發綠了。
「他看上去要暈倒了,真讓人發愁。」海蒂小聲說,「明明我這些天還在幫他適應別人的目光呢。」
赫敏沒有回答,海蒂甚至要以為她其實沒聽見自己的話,要不是發現她一直注視羅恩的話。海蒂跳下看台,經過羅恩時大喊:「加油,羅恩!你可是拿過魁地奇杯的人!絕對沒問題的!」
羅恩的臉更綠了。
她升到空中,追球手們需要輪流給守門員發球了。
每位守門員飛向球門時,觀眾都爆發出同樣熱烈的歡呼聲和譏笑聲。
前面五位選手都最多只救起了兩個球,可考邁克·麥克拉根竟然連續撲到了四個球,連海蒂那個極為刁鑽的角度,他也接到了。
「還剩最後一個了,要是他撲到,那羅恩可就懸了。」回到地面後,海蒂悄聲和哈利說。
但在救最後一個球時,麥克拉根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撲去。觀眾們哄堂大笑,給他喝倒彩。
海蒂側過頭去,正好看見赫敏收回去的魔杖,她嘴裡立刻泄出清脆的笑聲,挑眉對赫敏揮了揮手。
赫敏挪開視線,面頰一下紅了。
該羅恩上場了,他騎上那把橫掃十一星,看上去隨時能暈倒。
海蒂重新飛到半空,猶豫一下,她還是按照正常的進球方式全力投出球。
驚訝的是,羅恩接住了!
不止是海蒂的罰球,其他人的羅恩也接住了。五個球,羅恩全都救起。
哈利高興地宣布,羅恩就是新的守門員。
麥克拉根一下就衝到了哈利面前,非常不滿,大著嗓門嚷嚷。趕走不服氣的麥克拉根後,哈利啞著嗓子說,「干得漂亮,你們飛得真不錯——」
「你太棒了,羅恩!」赫敏從看台上朝他們跑來了,擁抱了他。
羅恩似乎對自己滿意極了,他看著隊員和赫敏,挺起胸膛傻呵呵地直笑。
等哈利宣布完第一次全隊訓練在下星期二後,他們便告別其他隊員,往海格小屋去。
羅恩眉飛色舞地說著自己剛剛撲球的驚險,「我還以為第三個球我救不起來呢,海蒂那球太刁鑽了,都不給我放水……」
「是啊,是啊,你真出色。」赫敏似乎感到很有趣。
「我反正比那個麥克拉根強。」羅恩用非常得意的口氣說,「你看見他救第五個球時,竟然笨頭笨腦地撲錯了方向嗎?就好像中了混淆咒似的……」
聽了這話,赫敏的臉頰又變得通紅。羅恩絲毫沒有察覺。
海蒂捂住臉,扒著哈利的胳膊,笑得快要倒下去了,羅恩仍然毫無察覺,赫敏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
哈利拖著海蒂往海格小屋走,「快,我餓壞了,真希望海格那有點吃的東西。」
「你這樣說話好奇怪哦,聲音突然變得很低沉沙啞,」海蒂還咯咯笑個不停,在他脖子上摸來摸去,撓了撓他的喉結,故作嚴肅點點頭,「嗯,真有磁性,好迷人呀。」
哈利的耳朵紅了,無奈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湊過來就在她嘴巴輕輕咬了一下。「還來不來?」他歪頭問。
海蒂立刻老實了。
來到小屋前,他們正巧遇到海格牽著牙牙從小屋後面轉了過來,他系著一條印花的大圍裙,拎著一口袋土豆。牙牙低吼一聲,朝他們撲了過來。
海蒂跳到哈利身後,拼命把他往前推,「別舔我,牙牙!別找我!」
牙牙轉頭衝著赫敏和羅恩上躥下跳,想去舔他們的耳朵。
海格停住腳,看了他們四個一眼,便轉身大步走進小屋,重重地把門關上。
「哦,天哪!」赫敏說,顯得難過極了。
「沒關系的,越是這樣越好哄。」海蒂很有經驗地安慰她說。
「別擔心。」哈利板著臉說。他走到小屋前使勁地敲門。
「海格!快開門,我們想跟你談談!」
裡面沒有聲音。
「如果你不開門,我們就把門炸開!」哈利說著抽出了魔杖。
「哈利!」赫敏用驚恐的聲音說,「你絕不能——」
「怎麼不能!」哈利說,「往後站站——」
小屋的門突然打開了,海格站在那裡氣衝衝地瞪著哈利。
「我是個老師!」他衝哈利吼道,「老師,波特!你怎麼敢威脅我說要炸壞我的門!」
「對不起,先生。」哈利說,故意把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一邊把魔杖插進了長袍裡。
海格似乎驚呆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叫我先生了?」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叫我波特了?」
「呵,夠機靈,」海格咆哮著說,「夠有趣的。把我給繞進去了,是不?好吧,進來吧,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
他氣呼呼地嘟囔著,往後一閃給他們讓出了門。
赫敏害怕地抓著海蒂的衣服,跟她一起進去,在大木桌旁邊坐下。
「怎麼啦?」海格說,「這是怎麼啦?覺得我可憐?以為我很孤獨什麼的?」
「我們想來看看你。」哈利說。
「我們想你了,特別想,所以選拔一結束就跑來看你啦!我和羅恩都成功入選啦!」海蒂非常開朗地說,「你剛剛真嚇人,海格,赫敏都要哭啦!」
「是的,海格我們很想你。」赫敏戰戰兢兢說。
「想我,是嗎?」海格輕蔑地哼了一聲說,瞪著海蒂,「是啊,沒錯。你最會哄騙人了。」
「真的很想,我們實在是太忙了——」
「是啊,忙得無法選我的課!就算有時間轉換器也不行——」海格粗聲粗氣說。
「時間轉換器已經全都被炸毀了,就在去年。」赫敏立刻說。
海格重重哼了一聲,給他們端來了茶和岩皮餅,哈利立刻拿了一塊。
「你怎麼這麼凶啊,我要傷心了,」海蒂還是笑嘻嘻的樣子,「看看哈利,他餓壞了,就想吃你的美食,真可憐!」
在他們的努力下,海格的心情總算是好了點。但他很快就又變得悲傷,他養在禁林那只叫作阿拉戈克的八眼蜘蛛可能快死了。
海蒂捏著大腿,拼盡全力做出哀痛的表情,請原諒,她實在是無法發自內心對一只凶殘的八眼蜘蛛感到同情。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有點犯懶了,終於寫到快要決戰,腦子裡把後面所有細節都想好了,只差打出來,就是不想打出來。繼續在腦子裡暗爽[笑哭]
第168章
直到黃昏降臨,他們才告別海格,海格站在屋外同他們揮手告別時,情緒高昂多了。
「我餓壞了,那個岩皮餅差點把我牙齒硌掉。我今天晚上還要到斯內普那裡去關禁閉呢,沒有多少時間吃晚飯了……」哈利說,他們正匆匆走在場地上。
「走吧!那我們跑回去,讓你多吃點!」海蒂歡快地說,拉著他就往前跑。
「喂!下次能不能先打個招呼再動?」羅恩喊道,與赫敏在後面追趕。
「這樣才好玩呀!」海蒂大笑著說。
他們進了城堡,正好看見考邁克·麥克拉根走進禮堂。他走了兩次才穿過那道門,第一次撞到門框上彈了回來。羅恩幸災樂禍地大笑起來,跟在他後面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禮堂。
「他看上去確實很像中了混淆咒,當時他就站在赫敏座位前。」哈利有些氣喘,悄悄在海蒂耳邊說。
「想知道?」海蒂對他眨眨眼,把赫敏抓過來,語氣天真,「是誰用了混淆咒呀,赫敏?」
赫敏的臉又紅了,瞪了她一眼,「還問?」
「哈利不知道嘛。」
「是我干的,他背後悄悄議論你們幾個,你要是聽見他怎麼說海蒂,一定會忍不住把他揍得鼻青臉腫的。」
「他說海蒂什麼了?」哈利皺著眉問。
赫敏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不能告訴你,你一定會衝過去打破他的腦袋的。拋開這些,他的脾氣壞透了,你看見他落選後是個什麼反應——你肯定不希望球隊裡有這麼一個家伙。」
「對,」哈利冷哼一聲,對赫敏不肯告訴他有些不滿,拖著腔調說,「對,我想確實是這樣。但那不是作弊嗎,赫敏?我是說,你還是個級長呢,是不是?」
「小聲點!」赫敏急忙喝道,她又打了海蒂一拳,把她砸得踉蹌幾步,「你們兩個真是成天拿我取樂!你看看你,哈利,羅恩說得沒錯,你現在和海蒂一樣了!」
「你的力氣真的很大,赫敏。」海蒂揉了揉胳膊,「其實我覺得你根本不用混淆咒,一拳就能把麥克拉根干翻,讓他直接摔倒在地上。」
赫敏又舉起拳頭,威脅地揮了揮,海蒂立刻閉嘴。
「她現在越來越可怕了。」看著赫敏的背影,海蒂小聲感嘆。
哈利哈哈笑起來,拉著她跟上去。
他們剛朝格蘭芬多的餐桌走了兩三步,斯拉格霍恩教授就出現在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的路。
「哈利,哈利,正是我希望見到的人!」他熱情地大聲說,手指玩弄著海像胡須尖,鼓著大肚皮,「我就希望在吃飯前堵住你!今天晚上到我那裡去吃一頓便飯如何?還有你,海蒂,你們一定要來,看看,多可愛的一對戀人啊,真討人喜歡!我們有一個小小的晚會,只請了幾位冉冉升起的新星。我邀請了麥克拉根、扎比尼,還有迷人的梅林達·波賓——不知道你是不是認識她,她家裡開著大型的連鎖藥店——還有,當然啦,我非常希望格蘭傑小姐也能賞光。」
斯拉格霍恩說到最後,朝赫敏微微鞠了一躬,就好像羅恩根本不存在似的,看也沒看他一眼。
「我不能來,教授,」哈利趕緊說道,「我要到斯內普教授那裡關禁閉。」
斯拉格霍恩嘟囔著要去和斯內普談談,讓他們等會兒一定要去參加晚會,匆匆忙忙走出禮堂。
「他不會成功的,斯內普上回是看在鄧布利多的面子上,他絕不會再為任何人推遲了。」哈利說。
「我們一定要去嗎?」海蒂問道。
「你要怎麼拒絕呢?」赫敏問,顯得有些焦慮,「麥克拉根,天哪。」
她看向海蒂,「你一定要去,這太尷尬了。」
「好吧。」海蒂說,「不管怎麼樣,他准備的食物確實還不錯,就當去吃東西了。」
「都是家養小精靈做的,禮堂的食物也一樣好吃!」羅恩沒好氣地說,剛剛只有他被斯拉格霍恩忽視了,他看上去耿耿於懷。
晚飯後回到公共休息室,羅恩還是悶悶不樂,抱著手臂坐在一邊。
哈利想著等會兒的禁閉,心不在焉地抓著海蒂順滑的頭發玩。
赫敏拿來了別人放在椅子上的一張《預言家日報》。
「有什麼新消息?」哈利問。
「沒什麼——咦,這上面有你爸爸,羅恩!」
「什麼?」羅恩驚慌地問。
他們都湊過去,報道說韋斯萊先生去搜查了馬爾福家,「偽劣防御咒及防護用品偵察收繳辦公室的亞瑟·韋斯萊說,他的小組是在得到某人暗中透露的情報後才采取行動的。」
「某人的情報?」海蒂讀著這段話,「我敢說,肯定是西裡斯讓韋斯萊先生去搜查的。」
「應該是了!」哈利說,顯得有些高興,他看著羅恩和赫敏詫異的樣子,解釋著,「我把事情告訴西裡斯了,就是馬爾福的事,還有他想要博金替他修理的那件東西!嗯,既然不在他們家,他肯定把那東西帶到了霍格沃茨——」
「他怎麼可能辦到呢,哈利?」赫敏說著放下報紙,臉上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我們進校時都被檢查過的呀。」
「什麼?」哈利吃驚地說,「我可沒有。」
「因為你的行李在我這裡呢,還是納威幫我搬進來的。」海蒂說。
「可是——那可能他讓貓頭鷹——」
「所有的貓頭鷹也要受到檢查。」赫敏說,「費爾奇用探密器到處亂捅時這麼告訴我們的。」
哈利無話可說了,期待地問一直沉默的羅恩,「你能想出馬爾福用什麼辦法——?」
「哦,別提這件事了,哈利。」羅恩說。
「聽著,斯拉格霍恩邀請海蒂、赫敏和我去參加他那愚蠢的晚會,這不是我的錯,我們都不想去,你知道的!」哈利氣衝衝說道。
「好吧,既然沒有人邀請我去參加晚會,」羅恩說著站了起來,「那我去睡覺了。」
哈利和赫敏都目瞪口呆看著羅恩走進男生宿舍。
「他又生氣啦。」海蒂搖搖頭,感嘆著羅恩現在和哈利去年一樣敏感,「下次我們能把他也帶上嗎?」
赫敏為難地說,「要是斯拉格霍恩不邀請他——」
三年級的羅賓斯突然出現在他們身邊,「哈利,我有個口信帶給你。」
「斯拉格霍恩教授?」哈利期待地問。
「斯內普教授。」羅賓斯說,「他說你必須在今晚八點半到他辦公室去關禁閉——嗯——不管有多少人邀請你去參加晚會都沒用。」
「好的,謝謝你。」哈利沉著臉說。
「你得准備去他辦公室了。」赫敏看看表說,「我們也得走了,海蒂。」
哈利、海蒂、赫敏一起爬出肖像洞口,走到拐角處時,哈利停下來,看了看赫敏。
「別太久,時間不多了。」赫敏說完獨自往前走去。
赫敏剛走,哈利就迫不及待低頭吻過來。假期裡兩個人無時無刻不在一起,他根本無需壓制自己的情感,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那些自由的日子已經把他慣壞了。這兩個星期的淺嘗輒止讓他變得更為急切,海蒂在他的進攻下毫無抵抗力,只能任他索取。
她氣喘吁吁靠在他懷裡,好一會兒沒能說話。哈利在她發間嗅了嗅,又啄在她唇上,「晚安,海蒂,明天見。」
邁開腿前,他又叮囑道:「別和扎比尼說話。」
海蒂噗哧笑出來,摸摸他的臉頰,說:「我不和他說話。快走吧。」
赫敏等在樓梯平台,一看見他們,面上就露出了奇妙的笑容。
「你得跑著去了,哈利。」赫敏輕快地說,「不然一定會遲到的。」
哈利驚呼一聲,邁開腿就往下奔去。
赫敏笑得更歡了,用涼涼的手背碰了碰海蒂的面頰,「你現在這副含羞的模樣看上去更漂亮了。」
「嘿,我本來就漂亮!」海蒂左右晃著腦袋,得意地說。
這次的聚會只有幾個人,沒能叫來哈利,斯拉格霍恩真是失望極了。但他很快就振作起來,對到來的幾位成員非常關注,注意力一直在他們身上。
斯拉格霍恩願意的時候,非常討人喜歡,赫敏和他聊得很愉快。海蒂樂得輕松,在旁邊安靜地吃甜點。
「一開學關禁閉的『救世之星』,某種程度來說,也算是非常難得了。」一個聲音說。
海蒂看過去,發現布雷斯·扎比尼正看著她,她看了看左右兩邊,沒有其他人,應該是和她說話。她沒有回答,繼續低頭吃冰淇淋。
「很有趣,暑假格林家的宴會上我與馬庫斯·戈洛瑞德先生交談了一番。在他口中,似乎認為你是一名合格的古老純血家族的小姐。」
海蒂默默翻了翻眼珠,還是不說話。
「『小女孩總是會對那些花裡胡哨、愛出風頭的傻子感興趣』,他這麼和我母親說的。」
不要理他,海蒂。海蒂往嘴裡塞了一大口冰淇淋。
「想想也是,和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兒在一起,善良的小姐一定充滿了憐愛之心,是不是?」
海蒂啪一下放下勺子站起來,憤怒地瞪著扎比尼,她已經摸上了魔杖。
「哦,孩子,怎麼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和藹地問道。
「沒什麼,教授。」扎比尼微笑著說,「我們正在討論迷情劑到底能否產生真正的愛情,我說不行,戈洛瑞德有些急眼了。」
「啊,你得小心點,布雷斯,女孩們對愛情可是要敏感很多的。」斯拉格霍恩呵呵笑著。
赫敏拉了拉海蒂的衣袖,壓低聲音說,「別,快坐下。」
晚會結束後,海蒂氣憤地瞪著扎比尼,「我一定要給他一個惡咒,讓他長滿膿包!」
「別上他的當,」赫敏小聲說,「他就是想激怒你呢。」
扎比尼對海蒂眨眨眼,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下次見。」
海蒂被赫敏拉著往回走,她生氣地說:「我一點也不想見到他!斯萊特林太討厭了!」
星期天上午來到公共休息室後,海蒂拉著哈利抱怨,「我不想去斯拉格霍恩的晚會了,太煩人了。看看他邀請的人吧,扎比尼、麥克拉根,一個比一個討厭。」
羅恩鼻子裡又開始哼哼了。
「不要鬧別扭了,羅恩!」海蒂說,「看見他們你連飯都吃不下去。」
「沒錯!看看吧,和這樣的蠢蛋在一塊吃飯,我會消化不良的!」羅恩高興地說。
哈利想到了一個好方法,每當斯拉格霍恩教授打算邀請他們參加晚會,他就會在那天安排魁地奇訓練。
這樣他和海蒂就不用參加那個無聊的晚會,羅恩也不會落單,金妮也能逃脫。
於是,赫敏只能一個人去參加晚會了。海蒂還有些愧疚,好在赫敏並不在意,斯拉格霍恩不會冷落每一個成員,她在那玩得很開心。這話自然是不能告訴羅恩的,他現在總耍脾氣,一點點小事就生氣。
第169章
海蒂對羅恩目前的狀態感覺莫名熟悉,直到想起四年級聖誕舞會前的哈利,她又明白了。
「羅恩,要是有聖誕舞會,你要和誰一起去?」結束魁地奇訓練後,海蒂、哈利、羅恩一起走在回城堡的路上。
「什麼?」羅恩的腿絆了一下,差點撲下去,「你在說什麼呢,今年可沒有聖誕舞會。」
「萬一有呢?這可說不准,說不定鄧布利多想在這個緊張的時候讓大家快樂一點,我那天聽到斯拉格霍恩教授在說呢。要是真有的話,你想邀請誰當你的舞伴呢?」
羅恩漲紅了臉,「什麼舞會,別瞎說!我沒有什麼想邀請的人。」
「真的?」海蒂歪著頭問,「你可不能撒謊,我們都六年級了,你怎麼會沒有喜歡的姑娘?」
「你沒事問這些做什麼!別亂想了,哈利還不夠你操心嗎?看看那些女孩吧,她們可排著隊想要與『救世之星』約會!」羅恩氣衝衝說,他後脖子連著耳朵又紅了一片。
「你害羞了。」海蒂淡定地說。
「我沒有!」羅恩的聲音變大了。
「羅恩,別凶她。」哈利提醒道。
「她先來惹事的!你就不能看著她點嗎?」羅恩氣呼呼說。
「我怎麼叫惹事?我只是想知道聖誕舞會你會邀請誰呀,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我在關心你。」海蒂歪著頭說,「這真的很有可能,我看斯拉格霍恩教授鉚足勁想要宣布自己回歸名利場了。」
「我——我——」羅恩看上去大腦都不能運轉了。「不許管我!別來問我!」他扔下他們快步跑向城堡。
「他現在好容易生氣哦。」海蒂幽幽感嘆,「我只是問問舞伴而已。」
「你想做什麼呢?」哈利問。
「我想問他要是有舞會的話會和誰一起去呀。」海蒂說,她拉著哈利跑了幾步,「我們都六年級啦,羅恩別說談戀愛,連約會對像都沒有。這是作為朋友的關心!」
「是嗎?」哈利不相信地說,「我總覺得你在憋著什麼鬼主意。」
「我沒有,你不能冤枉我!」海蒂飛快否認。
她這樣完全就是不打自招。
哈利捏了捏她的鼻子,「別逗羅恩了。」
「哎呀,你放心,我才不會逗他呢!我要幫他排憂解難!」
她可不能把羅恩和赫敏的好氣氛破壞掉,她很想他們兩個能快點互通心意。這些天在寢室拉文德一直念叨羅恩,赫敏心情都不好了。海蒂在一旁急得要命,赫敏卻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她不參與拉文德的話題,天天除了和他們在一起就是自己學習,真讓人摸不清楚她的想法。
海蒂和哈利去約會的時候,大多數情況都是赫敏、羅恩單獨在一起,兩個人相處的時候,海蒂偶爾會覺得他們倆有凡妮莎和奧文相處時的狀態,那樣的氛圍可騙不了人。
·
哈利現在沒事的時候就會翻看王子那本舊課本,裡面不僅僅有魔藥課的批注,還有一些咒語,看樣子是王子自己想的。
他已經用過幾個了,其中一個惡咒可以讓人的腳趾瘋狂生長,他已經在走廊上給克拉布試過了。還有一種結舌咒,可以讓人的舌頭黏住上膛,費爾奇已經遭遇過兩次,這贏得了大家的喝彩。
要是之前有人說哈利和海蒂會在課余時間認真地看魔藥課本,海蒂一定會大笑著說那人是瘋了。可現在,他們兩個確確實實依偎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一起看著那本王子的舊課本呢!
「看這個,閉耳塞聽咒。」哈利指著書頁右上角那幾行字說。
海蒂辨認這位「王子」髒亂的字跡時總是要花些時間,「這個咒語看上去是讓人聽不見話的,你快對我試試!」
「不行,萬一這也是個惡咒呢?」哈利說,他轉頭對坐在後面那張桌邊的好兄弟羅恩用了。
「羅恩,羅恩!」哈利喊道,羅恩毫無反應。
直到他們拍了拍羅恩的肩膀,他疑惑地轉過來,大聲問:「怎麼了?」
哈利又說了兩句話,羅恩看上去很疑惑。
等咒語解除後,羅恩徹底興奮起來,「這可太有用了,哈利!我剛剛只聽見嗡嗡聲!我們以後說重要的事情時可以給別人用上!」
赫敏不耐煩地咂著嘴,「這一點也不好玩!」她敲了敲桌子,「快寫作業,羅納德。」
羅恩嘟嘟囔囔地轉回去,他的作業堆積了不少,赫敏今晚專門抽出時間來陪他寫。
「幸好我們把作業寫完了。」看著羅恩那副抓耳撓腮的模樣,海蒂幸災樂禍地說。她重新縮回哈利懷裡,兩個人繼續看起那本舊課本。
哈利的手輕撫著她的長發,突然說,「我前天就想說了,頭發的味道好像不太一樣。」
「你發現啦?」海蒂彎起眼睛,「現在鈴蘭香更濃郁些,我覺得之前的玫瑰香太濃了有點暈,就讓他們改了改。」
「反正都很好聞。」哈利說,在她臉頰啄了一下。
連綿的雨天讓人忘記了時間,起床後海蒂照例打開窗戶,把手伸出去,被刺骨的寒氣激得渾身一抖,降溫了。
外面正飄著雨夾雪,關窗的一瞬間狂風就鑽了進來,她打了兩個響亮的噴嚏。
「海蒂!」赫敏驚叫著說,「你可不要感冒了。」
「沒有,只是被冷風刺激到了。」海蒂揉揉鼻子說,「這樣的天氣,看來今天是不能訓練了。」
漢娜已經回來了,她看上去消減不少,眼皮浮腫,還沒能從母親去世的打擊中緩過來。
海蒂花了不少時間陪著漢娜,而漢娜的赫奇帕奇好友蘇珊·伯恩斯,她的姑姑阿米莉亞·伯恩斯在暑假也被殺害了,她也總是陪著漢娜一起,盡力安慰她。
「這周末能去霍格莫德呢,」海蒂說,「我們一起去買些糖果,去看看風雅牌服裝店的新品怎麼樣?」
「不用了,海蒂。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你最近都沒和哈利一起,天天來找我,太冷落他了。」漢娜說。
「我們天天都見面呢,沒事!羅恩也一直和他在一起。」海蒂輕快地說。
漢娜搖搖頭,「蘇珊陪著我呢,別這樣,我反倒要覺得我是不是太過軟弱了,相信我好嗎?」
「你確定嗎?」海蒂問。
「確定。」漢娜肯定道。
回到公共休息室,海蒂意外地發現哈利不在裡面,羅恩與納威坐在壁爐前下巫師棋。
「哈利呢?」海蒂拖了一把扶手椅過來坐下。
「回宿舍了。」羅恩的眼睛緊盯著棋盤,激動地說,「吃掉他的馬,快!」
「哎呀!」納威可惜地叫起來。
「他為什麼回宿舍了?」
「他被那些女孩煩得不行,就溜回去了。」羅恩滿意地轉過頭,看了看那邊的一群女孩,「最近他總和我們在一起,那些女孩又開始來找他了。」
「真是瘋了。」海蒂煩躁地砸嘴。
「你呀,可別不當回事!他現在是『救世之星』,比那時候的洛哈特火爆多了,女孩們全都想來和他搭話。」羅恩無所謂地說。
「漢娜還好嗎,海蒂?」納威問,「這些天她也沒有參加草藥研究會的活動。」
「她自己說是沒事,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看起來確實要比前兩個星期精神不少。」
納威沉重地嘆了口氣,嘟囔著:「都是神秘人……」
左邊爆發一陣清脆的笑聲,是拉文德和帕瓦蒂,見他們都看過去,拉文德對羅恩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羅恩輕咳兩聲,動了動,背挺得很直。
見到這樣的場景,海蒂開始犯愁了。
也是巧了,赫敏回來了,後面還緊跟著麥克拉根,他正追著她說話。
啪!
羅恩手裡的棋子沒有放進棋盒裡,而是掉到了地上。他壓低了聲音,氣呼呼問海蒂:「他為什麼總跟著她?!」
海蒂一臉茫然,「什麼?我也不——」
「哦,你已經回來了!」赫敏飛快地走過來,把海蒂拉回女生宿舍。
「怎麼了?」
「麥克拉根真是太煩人了,他一晚上都跟著我!」赫敏抱怨道,「一直來跟我搭話,像只煩人的蛐蛐不停叫。」
「他怎麼突然來找你?他最近總來找你嗎?」
「是啊。或許是他發現我真是個太過優秀的好姑娘了吧。」赫敏譏諷道,「從上次斯拉格霍恩的晚會開始的,因為我答出了他回答不上的問題。」
「還是因為你實在太優秀了。」海蒂拍拍她的肩,深沉地說,「但這樣的追求者真是一點也不讓人驕傲,他比不上克魯姆呢。」
「別提他了!他和威克多爾完全不一樣!」赫敏猛地甩甩頭,把她亂蓬蓬的頭發弄得更亂了。
見她這樣,海蒂更不敢把剛剛拉文德和羅恩的事情告訴她了。
第二天早上,天氣變得更惡劣。狂風挾裹著雨夾雪,重重拍打在窗戶上,發出劈啪劈啪的響聲。
海蒂期待的新學期第一個霍格莫德日可不是在室外被凍成冰棍。她套上了厚毛衣、圍巾和手套,拿著嶄新的冬季鬥篷來到公共休息室。
哈利和羅恩還沒來。
「這樣的天你們也不能在村子裡散步了吧?」赫敏伸手在壁爐前烤著火,「今天可真冷。」
「肯定是不能的,我們是想約會沒錯,也不想當個傻瓜呀。」海蒂想想那個場景就覺得開始冷得發抖了。
「去帕笛芙夫人茶館怎麼樣?」赫敏提議道,「說起來你們兩個交往這麼久,好像都沒去過那裡。明明那才是情侶最愛的約會地點。」
「好像真的是。」海蒂驚覺和哈利交往到現在,兩人從沒去過這個情侶必去約會茶館,比起來,她和哈利更喜歡在村子裡四處閑逛。他們兩個都不喜歡在人多的地方太過膩歪,為了能有自在舒服的甜蜜約會,總是探索室外各個風景好的角落。
等哈利和羅恩興衝衝跑下來,她立刻說:「我們今天去帕笛芙夫人茶館吧!」
「好啊!」哈利一口答應。
在禮堂坐下吃早餐時,他和羅恩說起早上嘗試的王子書上一道新咒語,叫做「倒掛金鐘」。
「一道閃光,我就被倒掛在空中了!」羅恩笑嘻嘻地說,「然後又一道亮光,我又跌回床上。」
赫敏聽著,臉上沒有一絲笑容,她板著冷冰冰的臉,不滿地轉向哈利。「你竟然決定拿一個手寫的陌生咒語來做試驗,看看會發生什麼事?這可能是魔法部禁止使用的。」她說,「我開始覺得這個叫王子的家伙有點兒不可靠,記得嗎?這個咒語,我們都見過!」
赫敏語氣嚴厲,「你們或許都忘記了,可我還記得,魁地奇世界杯上!想想看,誰會發明一個這樣的咒語呢?」
「那不一樣!我們只是鬧著玩!」羅恩說,「弗雷德和喬治就會,這很適合惡作劇。」
「我爸爸也用過。」哈利說,「我——西裡斯告訴我的。」
第170章
他們仍然為這個爭執著,羅恩認為赫敏就是覺得王子魔藥比她好帶有偏見。
「再好的咒語落在食死徒那裡都只想拿來迫害別人呢,赫敏。」海蒂勸道,「我們可不會那樣使用,這只是玩笑而已。」
赫敏的臉色還是有些僵硬,沒辦法,從第一節魔藥課她錯失第一開始,她就討厭王子。
金妮及時送來了鄧布利多的信,打破了這個局面。
「星期一晚上,我又要去上課了。」哈利說,他松了口氣,愉快地看著字條。上次上完課後,鄧布利多一直沒有出現在禮堂,他們都猜測他這段時間其實並不在學校裡。
「真不錯,不知道這次他是不是還是給你看那些。」海蒂說。
他們排著隊等待費爾奇核對名單,這比往常花了更多時間,因為他對著每一個人都反復用那個黑魔法探測器刺來刺去。
步行去霍格莫德村的一路上很不舒服。狂風和雨雪為前行帶來了很大的阻力。海蒂用圍巾把下半張臉擋得嚴嚴實實,但露在外面的皮膚還是凍得發麻。
哈利和羅恩想去的佐科笑話商店被木板封死了,他們轉頭去了蜂蜜公爵。
一進門,彌漫著乳脂糖香味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海蒂跺了跺腳,一下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她像只小鳥快活地撲向最愛的那排貨架,拿了不少藍莓軟糖和酸酸甜甜的果子露,又抓了許多哈利喜歡的巧克力,抱到櫃台。
付過錢後,他們站在一邊就打開吃起來,想恢復點能量。
糟糕的是,他們碰上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他突然就閃現到他們面前,海蒂嚇得一口吞掉了嘴裡的軟糖,打起嗝來,哈利連忙打開一只果子露給她遞過去。
「哦,真是抱歉,海蒂,見到你們可太高興了,」斯拉格霍恩笑呵呵地說,「哈利,我的孩子,你可是一次晚會也沒能參加,還有你,海蒂,你就來了那一次!格蘭傑小姐可是在晚會上玩得很開心的,是不是?」
格蘭傑紅著臉點點頭。「確實挺不錯。」
「我們有魁地奇訓練,教授。」哈利說。
「看來,格蘭芬多一定能拿到冠軍了。」斯拉格霍恩說,「那麼星期一,你一定要來,這次可不能推脫了。」
「星期一我已經與鄧布利多教授約好了。」哈利再一次用鄧布利多推掉了他的邀請,可海蒂卻不得不答應下來。斯拉格霍恩總算是放過他們,走出店裡。
赫敏正感嘆著哈利又逃過一次晚會,看見羅恩的表情後立刻轉移了話題:斯拉格霍恩全程都像是沒看見這個人,仿佛他只是店裡的一串螳螂串。
羅恩顯得悶悶不樂,當赫敏問他接下來想去哪裡時,他只是聳了聳肩膀不說話。她便問道:「那我們去三把掃帚坐坐吧?」
「那挺好的,這樣的天氣,喝杯熱騰騰的黃油啤酒正合適,」海蒂立刻說,「想想都舒服!等會兒我們來找你們!」
「沒錯,我們走吧,羅恩。」赫敏急忙說。
他們裹好圍巾,在蜂蜜公爵門口分開。
就算是這樣的天氣,帕笛芙夫人茶館還是坐得很滿,大部分桌子邊都有人。
這間裝飾得粉粉嫩嫩的茶館充滿了甜膩的味道。海蒂好奇地張望,非常新鮮。
一進去,一位胖胖的夫人就迎了過來,「哦,親愛的,這邊還有空桌子,只是在裡面角落,但是那兒也很不錯,雖然比外面擠了點,不過有盆栽擋著,很隱秘,或許你們會很喜歡。」
帕笛芙夫人一直打量著哈利,他假裝自己沒有發現,跟著她往裡走。
裡面不少情侶正難舍難分地抱在一起,海蒂還看見了金妮和迪安,她那頭紅發實在顯眼,他們正在接吻呢,沒有注意到海蒂和哈利。但也有一些人注意到了他們,扭頭看過來。
在小小的圓桌邊並排坐下,海蒂立刻就發現了哈利的局促,這裡太狹窄了,他不得不把腿用一個很不舒服的姿勢蜷起來。
海蒂往後挪了挪,讓他可以放松一點,「這樣會不會好些?」
「不用這樣。」哈利咧開嘴笑著說,摟住她的腰,「我們坐在一起不擠。」
他們的甜點和茶很快就端上來了。
哈利抽出魔杖,對周圍用了閉耳塞聽咒,看見海蒂疑惑的樣子,他輕挑眉毛,「以防萬一,雖然他們看上去可能都發現不了周圍有人來。」
海蒂被這話逗得咯咯大笑。
他們附近還有兩張桌子,被盆栽擋住了,桌邊的情侶從他們進來開始,一直沒分開過,親吻得嘖嘖作響。
「看起來你覺得這裡還不錯?」海蒂笑得發抖,連泡芙都差點沒拿起來,哈利接過去了,「現在吃會嗆到的。」他把泡芙一口塞進自己嘴裡,「這裡比我想像得要好,還挺有意思的。這個泡芙也不錯。」
「慕斯蛋糕也好吃!」海蒂又挖了一大勺放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
哈利湊過來,同樣滿足地嘗到了好吃的慕斯蛋糕。
「嚇我一跳!」海蒂紅著臉瞪他一眼。
「我現在覺得這裡可真不錯。」哈利咧開嘴笑著說,「我們以後也可以經常來。」
「要是你坐在大堂中間,才說不出這樣的話呢。」海蒂拖著聲音說,「那時候你肯定坐立難安,恨不得下一秒就破門而出。」
「但是我們就躲在角落裡呢,假設不成立。我喜歡這個地方。」哈利握住她的手,再次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他們分著吃完了那塊慕斯蛋糕和泡芙,帕笛芙夫人茶館的點心確實很好吃,哈利又點了好些東西。他發現了新的游戲,每一樣都要喂給海蒂,然後再湊過來和她一起分享。
一次兩次還挺有意思,多了實在有些煩人,海蒂不滿地說:「我們不能正常一點吃東西嗎?」
哈利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你不想和我接吻嗎?」
「我沒說不想接吻,但是能不能不要在吃東西的時候接吻了?也別總給我喂蛋糕,太干了!」海蒂暴躁地說,那些奶油糊得她滿嘴都是,時間一久,接吻的快樂也沒了。她說著又喝了一杯果汁。
哈利笑起來,把她拉過來坐在自己腿上,「那就不吃了。」
說完,他輕啄她的嘴唇,一下、又一下。
漸漸的,海蒂軟化下來,松了口。有了回應,哈利更耐心了,在他的溫柔攻勢下,她剛剛的抱怨全都消散。
「我也覺得,沒有蛋糕更好吃,更甜。」哈利的聲音有些沙啞,愛戀地貼著她蹭了蹭,又在她臉上親了親。
海蒂白了他一眼,「你什麼都覺得好。」
「不,我可沒有什麼都覺得好。」他的手輕撫著她纖薄的背部,撒嬌般抱怨,「上學一點也沒有家裡好,你整天不是和這個朋友一起,就是和那個朋友一起,我們少了好多獨處時間。」
「羅恩也整天都陪著你呢。」海蒂說。
「那可不一樣,你整天只想著和她們玩,我卻想和你一起。」哈利不高興地說。
他這樣真是太可愛了。
海蒂環住他的脖子,主動送上深吻,他又開心起來。
度過一段非常滿足愉快的甜蜜時光後,哈利掏出一把加隆放在桌上。
走出帕笛芙夫人茶館時,兩個人全身都暖烘烘的。海蒂的面頰呈現出好看的柔粉色,像顆誘人的水蜜桃。哈利幫她把圍巾裹得嚴嚴實實,遮住下半張臉,又把自己的圍巾給她圍在頭上,把上半張臉也遮住,保護得嚴嚴實實。
海蒂咯咯笑起來,「你不冷嗎?」
「不冷。」
「那可不行,今天風這麼大。」海蒂解下圍巾,重新給他系上。看著她這副專注的模樣,他腳步一轉拉著她走進窄巷裡。
肆虐的寒風完全無法阻擋他的熱情,這個吻久到讓人忘記了時間。海蒂雙腿都在打顫,無力地抓著他的衣服,眼睛也變得水潤,熠熠閃光。
哈利沒忍住,對著她親了好幾下,而後,他重新給她整理好圍巾,帶著她頂風走向三把掃帚。
他們剛到,赫敏就站起來,像是一直忍受著什麼,狠狠瞪了羅恩一眼,「太好了,你們來了。我們回去吧?」
「好啊。」海蒂說,她奇怪地看了一眼赫敏和羅恩,但羅恩臉上完全沒有異樣,說明兩人沒有吵架。
「他一直在看羅斯默塔女士!他總想和她搭訕!」赫敏氣憤地告訴海蒂,又瞪了羅恩一眼。海蒂完全不敢說話。
他們跟在凱蒂·貝爾和一位朋友的後面出了酒吧,順著大路往回走。他們步履艱難地踩著路上被凍得硬邦邦的雪泥,朝霍格沃茨的方向走去。
隨風飛舞的雨雪迷住了眼睛,海蒂完全是蒙頭被哈利拖著,一步步艱難地往前走。
風聲尖厲,過了一會兒她才意識到那不是風聲,而是前面凱蒂·貝爾和她朋友的聲音。
「這跟你沒有關系,利妮!」凱蒂說。
他們在小路上拐了一個彎,雨雪下得更密更急了,就在這時,利妮突然伸手去奪凱蒂手裡的那包東西。凱蒂使勁往回一拽,那包東西掉在了地上。
一下子,凱蒂就升到了空中,她的姿態非常優雅,雙臂平伸著,像是要飛起來似的。她的頭發被猛烈的狂風吹得四下飄舞,但是她的眼睛緊閉著,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凱蒂漂浮在離地面六英尺高的地方後,眼睛猛地睜開了,隨後便是一聲接一聲的尖叫,凄厲、痛苦、駭人的慘叫,隨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們都被嚇呆了。哈利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跑回去求助。凱蒂被海格匆忙帶走了,哈利又阻止了羅恩觸碰凱蒂掉落在地上的項鏈。
「這是——這是那條蛋白石項鏈,哈利!」海蒂叫道。
「是啊。」哈利取下圍巾把項鏈包起來,與海蒂、赫敏、羅恩還有利妮一起趕回學校。
「會是誰?」羅恩驚恐地問。
「馬爾福。」哈利篤定地說。
「哈利,你不能沒有任何依據就懷疑他。」赫敏說,「怎麼可能是馬爾福?」
「我們去博金—博克店裡看見那個項鏈了。」海蒂急忙說。
「那只能說明項鏈是從博金那裡買的,你們不能因為馬爾福去過店裡就懷疑他!」
「可是他在那裡買了東西!」哈利氣呼呼說。
他們走得很快,邊走邊吵。
「你們在他離開後看見了項鏈,更說明不是他了。」赫敏仍然很堅持。
「沒錯,那可是馬爾福,這項鏈這麼邪惡,能要人命的,」羅恩也與赫敏同一立場,「馬爾福那個膽小鬼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他說了他要把東西先放在店裡,這不能說明不是馬爾福。」海蒂辯駁道。
「可這麼小的東西,他有什麼放在店裡的必要?」赫敏問,「他隨便放進口袋就可以了!」
悠于 2026-2-18 16:21
第171章
剛到門口,他們就碰上冒著風雪匆匆走下台階來接他們的麥格教授。
項鏈已經送去給斯內普教授檢查。他們四個與利妮一起被麥格教授帶到辦公室詢問情況。
利妮哭著講述了凱蒂從盥洗室回來時奇怪地拿著一個包裹說要帶給某個人,說到兩人爭執時包裹被扯開後,她就痛苦得無法再繼續說下去。
讓情緒激動的利妮去校醫院後,麥格教授便叫哈利、羅恩、海蒂、赫敏繼續說。
哈利原本想見鄧布利多,可麥格教授說他沒在學校,他搶在赫敏和羅恩之前說:「我認為是德拉科·馬爾福給了凱蒂那條項鏈,教授。」
這話一出,屋子裡立刻產生尷尬的騷動。羅恩尷尬地揉著鼻子,赫敏把腳在地上滑來滑去,似乎巴不得跟哈利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是個很嚴重的指控,哈利。」麥格教授驚愕地看著他,「為什麼你這麼認為?」
「他去了博金—博克店裡,讓博金告訴他怎麼修理一件東西,同時還買了一件東西,我認為就是那條項鏈……」哈利把那天看到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顯然赫敏和羅恩都不認為那是馬爾福,當著麥格教授和哈利辯論起來。
海蒂沒管他們,認真地說:「教授,雖然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不過哈利不是無緣無故這麼認為的。馬爾福真的很奇怪,我們都聽見了。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生怕被人看見,鬼鬼祟祟,而且他自己也說他要做某件事情,這個學校裡他是最有動機想要害別人的人。」
麥格教授皺著眉看著那邊大聲爭吵的三人,「夠了!」
海蒂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往後面退了兩步。哈利下意識上前把她擋住了。
麥格教授似乎是被他們兩個逗樂,神情緩和一瞬,但隨即就嚴厲地說道:「波特,感謝你告訴我這些,但我們不能因為馬爾福先生光顧過那家可能賣出這條項鏈的商店,就隨隨便便地指責他。去過那家商店的可能有好幾百人——」
「——而且,今年我們加強了嚴密的安全防範措施,我不相信那條項鏈會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進入這所學校——」
「可是——」
「——還有一點,」麥格教授以一種斬釘截鐵的口氣說,「馬爾福先生今天沒有去霍格莫德村。因為他在我這裡關禁閉呢。他已經接連兩次沒有完成變形課的家庭作業。」
麥格教授不願再聽哈利和海蒂的辯解,她要去校醫院看凱蒂的情況,把他們都趕走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哈利雖然對赫敏和羅恩很生氣,可還是與他們討論起來剛剛的事情。
「她可能是想要交給鄧布利多,他們害怕他。又或者斯拉格霍恩,鄧布利多認為食死徒想拉攏他。或者——」
「或者是你。」赫敏很焦慮地說。
「不可能,」哈利說,「要是那樣的話,凱蒂只要在路上轉個身,直接交給我就行了,不是嗎?從三把掃帚出來以後,我就一直走在她後面。有費爾奇在,直接交給我更明智,我不明白馬爾福為什麼會選擇讓她帶進城堡。」
「哈利,馬爾福不在霍格莫德村!」赫敏說,她無奈地跺著腳。
「利妮說了,『她堅持要把那個包裹帶回去交給某個人』,如果她真的中了奪魂咒,最為重要的指令一定是交給某個人,而不是帶回城堡。」海蒂說,「所以不是給哈利,給教授們確實更合理。」
「沒錯!他自己待在城堡裡,肯定還有一個同謀,」哈利說,「克拉布或高爾——對了,說不定是另一個食死徒呢,現在他肯定有一大堆比克拉布和高爾更像樣的哥兒們了,因為他已經加入——」
羅恩和赫敏交換了一個目光,顯然是說「跟他爭論沒用」,他們都沒有接話。
「我可以去找斯萊特林的同學打聽一下高爾和克拉布今天的行蹤!」海蒂興奮地說,「還有,你們兩個一直在三把掃帚呀,有沒有見到他們?」
「他們沒有出現在三把掃帚!」赫敏嚴厲地說。
「那你們在三把掃帚裡見到什麼陌生面孔或是奇怪的人嗎?」海蒂繼續問。
「茴香麥片!」赫敏大聲喊出口令,沒有回答她的話。
爬進肖像洞口後,海蒂發現裡面有不少人了,彌漫著濕衣服的氣味。
看起來這個消息還沒有傳開,大家都在快樂地閑聊,完全沒有恐慌的情緒。
「這真不是個巧妙的計劃,她連城堡都沒進。」羅恩把一個壁爐邊的一年級趕走,自己坐了下去。他又被赫敏踢開,讓那個一年級重新坐下。
「馬爾福什麼時候算上是個世界一流的思想家了?」哈利問。
羅恩和赫敏都沒有理睬他。他輕哼一聲,拉著海蒂到另一邊去。
海蒂剛解開打濕的鬥篷,放在壁爐前烤著,就被哈利拉走。「怎麼了?」
「馬爾福的那個任務,看來就是殺死某個人了,是不是?」他環住海蒂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一下一下地撫著她的頭發,出神地思考著。
「那樣的項鏈,不死也會遭很大的罪。」海蒂說,「這可真奇怪,那天我去問價,為什麼博金還要告訴我呢?或許他那天買的確實不是項鏈?」
「或許是他回學校才用貓頭鷹送信買的呢,這很有可能啊,可他們都不相信,」哈利抱怨道,「這樣一個拙劣的計劃,完全就是馬爾福才能想出來的東西,連城堡都沒能帶進去。」
「啊,或許他只是想先嘗試一次呢,用必然失敗的方法試試究竟安保措施達到了什麼樣的程度。莽撞帶進城堡是行不通的,這裡一定會被徹查,他就瞞不住了。不過這樣一來他肯定有同伙是不是?可是什麼樣的食死徒會被派到這裡來?唐克斯他們可是在村子裡值守呢!」海蒂越說越覺得事情一團亂,迷霧重重。
「你說得對,村子裡有傲羅,他們想要潛進來的話需要偽裝,要是突然出現可疑人物,傲羅們一定會盤問……」哈利陷入深思。
海蒂不太舒服地動了動,掙開他的手站起來。
哈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怎麼了?」他問。
「我想回宿舍。」她扯了扯好像也有點濕潤的衣服。
「現在還早呢。」哈利不滿地看著她,「我們去六樓吧,繼續約會。」
「我想洗個澡呢,」海蒂說,「我總覺得衣服上好像有雨水,還是把它換掉好了。」
「去級長盥洗室。」哈利立刻說。
「還要下樓,麻煩。」海蒂就要離開。
哈利不肯放手,「去那兒吧,你覺得那裡更舒服不是嗎?」
海蒂歪頭看他,沒說話。
「走吧,」哈利說,把她往女生宿舍推了推,「我陪你去,我們一起去。」
·
凱蒂第二天就轉到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了,她中了魔咒的消息大家也都知道了。
每當哈利說起馬爾福,說起他是個食死徒,赫敏和羅恩都會裝作沒聽見,這時候他就會對著海蒂的耳朵不停抱怨。
海蒂面對這樣的事很熟練,嘴上嗯嗯啊啊答應著,實際什麼也沒有聽。哈利自認為是最了解海蒂的人,她這個假裝認真實際心不在焉的樣子完全無法騙過他,可他們兩個認為是馬爾福並沒有用,其他人根本不相信這個結論。到最後,他都會氣呼呼地對著她柔軟的臉頰狠狠揉幾下。
星期一晚上,海蒂不情願地跟著赫敏一起去參加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晚會,同行的還有金妮。
「也不知道凱蒂能不能盡快回來,她不在,我們可就少了一個追球手了。」金妮說。
「是啊,」海蒂也有些發愁,「那個魔咒看上去那麼厲害,我想她可能會休養很久呢。」
「哈利怎麼說?我問他他總說要再看看,這還能怎麼看呢?現在都十月了,離比賽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們可不能輸給斯萊特林啊!」金妮說。
「他還是想先等等,如果凱蒂能回來就不用找新隊員了。」
「他應該先選兩個替補隊員,」金妮抱怨道,「這可是我作為追球手的第一次比賽,我希望我們能夠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挑戰,獲得勝利,這對我的求職很有幫助。安吉麗娜說,球隊很看中學校經歷的。」
安吉麗娜已經是霍利黑德哈比隊的成員了。
「別著急,別著急,我會提醒他的。」海蒂安慰道。
「你得重視一點,讓他別耽誤。」金妮說。
海蒂答應下來。
見到她們,斯拉格霍恩教授極為熱情。
「孩子們,來,快來!」他穿著一件墨綠色天鵝絨馬甲,又挺了挺海像肚子,笑眯眯地說,「來吧,海蒂,還有韋斯萊小姐,我記得你們都是魁地奇球隊的,今天我邀請到了我的得意門生,格韋諾格·瓊斯。」
他停頓了一下,滿意地看到海蒂和金妮臉上出現感興趣的表情,「是啊,她是霍利黑德哈比隊的隊長,一個出色的魁地奇球員!」
格韋諾格·瓊斯可是金妮的偶像,她激動得臉頰通紅,緊緊抓著海蒂和赫敏的胳膊,把她們掐得有些疼了。
「真的是格韋諾格·瓊斯!」壓低的聲音也無法掩蓋金妮語氣裡的興奮。她臥室裡貼滿了瓊斯的海報,畢業以後她也想去那支球隊求職呢。
瓊斯本人並不如她的魁地奇球技那麼迷人——至少海蒂是這麼認為的。平心而論,她自己已經足夠自我,所以並不喜歡太過自我中心的人,幾句話後,海蒂就對瓊斯失去了興趣,只和赫敏說話。
「扎比尼又在看你。」赫敏拿了一份白汁燴小牛肉,小聲說。
「看就看,我又不怕別人看。」海蒂輕哼一聲,「看我的人多了,他排不上號。」
「他也是很執著了,就算不缺約會對像,一直還是很在意你。三年級他就來邀請你一起去霍格莫德了,四年級還是第一個來邀請你去舞會的。」
「那也不能掩蓋他是個討厭鬼的事實。」
「自從你和達芙妮·格林格拉斯鬧翻後,一下就對斯萊特林的印像跌到谷底。」赫敏笑著說,「難道馬庫斯先生沒有提意見嗎?」
「他會提什麼意見?他不提意見,他說既然她惹了我,就不用再理她。反正我只是因為尤娜姑婆的關系才和她來往。亨利希說格林格拉斯家的生意有一半要靠我們家,我不用怕她。不過,她才不會願意來討好我呢。現在奧德莉亞伯母每年還是會以我的名義給她送禮物,完全不用我煩心。」海蒂輕快地說,「當然了,她極大可能是自己挑選禮物送我,比起來,我認為她這樣不得不給討厭的人送一份得體的禮物更難受。一想到這點,我就更開心了。」
不想再提他們,海蒂換了個話題,「尤利烏斯說過兩天會給我寄些好玩的東西,亨利希還給我找了一本黑魔法防御有關的書,很難得,到了之後你可以看看。」
「那太好了!我認為我們現在多學些這些是有用的,你最好也讓哈利看看那本書。」赫敏高興地說。
【作者有話說】
大家應該能發現,金妮人設改了改。因為原著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時候,她看見球員衝撞受傷時的害怕表現讓我覺得那個時候她或許還沒有那麼喜歡魁地奇,我的設定是從金妮看過世界杯開始回味覺得一名魁地奇運動員非常酷,被霍利黑德哈比隊吸引,開始萌生出做魁地奇球員的想法,於是刻苦訓練自己,朝目標前進。在這個過程中越來越放飛自我,找到了性格的平衡點。
她現在是個一心搞事業的明艷美女球員設定。以後也會談遍帥氣男人,但男人不能影響她的魁地奇。男朋友只是她的調劑,她想談幾個就談幾個。
我個人喜歡這種人設。
第172章
「真好,真好,你們聊得真是非常開心啊,」斯拉格霍恩教授用一種十分慈愛的語氣說,「看看吧,海蒂,你在晚會玩得這麼盡興,還是要多多參加才行啊!」
其實她不管在哪裡都能和赫敏聊得很開心。
海蒂眨眨眼沒說話,對斯拉格霍恩教授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這樣的笑容總是讓她無往不利,果然,斯拉格霍恩教授笑得更和藹了。
「這學期結束前我會舉辦一個聖誕晚會,到時候我的學生們都會參加,你們知道的,他們現在都在各個領域綻放異彩。海蒂呀,赫敏呀,你們一定要來——當然了,還有哈利,他可一定要陪海蒂參加聖誕舞會才行!」他呵呵笑著說,那種看藏品的目光讓海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你們可千萬要幫我問清哈利的時間,這次他一定不能逃了,我會在他空閑的時候舉辦這個晚會的。」結束時,斯拉格霍恩教授再三對海蒂和赫敏叮囑道。
一離開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海蒂就把這件事拋在了腦後。她腦子裡都被哈利去找鄧布利多上課的內容占據了。
第二天早上魔法鬧鐘剛響,她就跳了起來,飛快洗漱完換好衣服衝到樓下。
哈利已經坐在壁爐前,她還沒來得及問話,就被他拉到懷裡交換了一個繾綣的吻。
「這個是昨天晚上的。」他嘟噥著,壓著她的後頸不讓離開,「還有今天早上的。」
等他們有空說話,其他人也已經出現在公共休息室裡了。
海蒂早上系發帶的時候本來就很潦草,這會兒頭上那根絲帶已經徹底松掉,頭發全都散開來。赫敏剛來就看見哈利正熟練地給她綁頭發,他手指翻動,很快就打好一個漂亮的蝴蝶結,赫敏連連稱贊,「哈利!你竟然還會這個!綁得很不錯呀!」
「什麼?哪個?」從男生宿舍跑出來的羅恩急切地問,「他會的我也都會!」
「哈哈哈哈——」海蒂大笑起來,「羅恩,你真有趣,和你做朋友真是太好玩了!」
羅恩得意地挺起胸脯。
海蒂被他這個傻樣逗得眼淚都要笑出來了。赫敏瞪了她一眼,催促著大家快去吃早餐。
等他們穿梭在濃霧中艱難地找著上課的溫室時,哈利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海蒂、赫敏和羅恩。鄧布利多給他看了自己在孤兒院與十一歲的湯姆·裡德爾見面時的記憶。伏地魔的母親梅洛普·岡特用迷情劑讓他的麻瓜父親與自己私奔,後來卻被拋棄,她生下他後就去世了。
「孤兒院?伏地魔原來是孤兒院長大的?天哪,他媽媽竟然完全不想為了他活下去。」海蒂惋惜地說。
「是啊,」哈利又緊了緊與她交扣住的手,用很輕的聲音問,「你對他產生了同情嗎?」
「嗯?也不是——好吧,還是有一點。我只是覺得有些感慨。母親的愛很偉大,如果有媽媽在,他或許不會變成這種殘暴的樣子?」海蒂微微蹙眉,「同樣的情況,我媽媽——還有你媽媽,她們一定會選擇為了我們活下去的。」
哈利停下了腳步,在濃霧中吻住她。
「怎麼了?」海蒂摸了摸他腦後的頭發,「發生什麼事了嗎?鄧布利多還跟你說了什麼?」
「沒有,他也問了我這個問題。我和你的回答一樣。鄧布利多說不是每個人都能有那樣的勇氣。」哈利說著極為依戀地在海蒂臉頰蹭了蹭,之後才拉著她加大步伐追上前面的羅恩和赫敏。
他們四個圍在一棵布滿節疤的疙瘩藤的殘根旁,開始戴防護手套。疙瘩藤是他們這學期所學課程的一部分,而今天,斯普勞特教授要求他們取出疙瘩藤的莢果。
「多麼恐怖啊,少年時期的神秘人。」羅恩輕聲說,「但是我仍然不明白,鄧布利多為什麼要讓你看這些呢?我是說,有趣倒是挺有趣的,但是有什麼用呢?」
「不知道,」哈利說著戴上了一只防樹膠的面罩,「但他說非常重要,會幫助我活下來。」
「我認為這很吸引人。」赫敏認真地說,「盡量了解伏地魔這個人是絕對有意義的,不然你怎麼能發現他的弱點呢?」
海蒂贊同地點點頭,拿出防護眼鏡戴好,把披散的頭發草草挽在腦後。
「對了,斯拉格霍恩最近的那次晚會怎麼樣?」哈利隔著樹膠防護罩悶聲悶氣地問。
見海蒂沒有動靜,赫敏便開始開口說起上次晚會,聽見格韋諾格·瓊斯也來了後,羅恩非常驚訝,連連確認。
「她不行,我不喜歡。」海蒂抱怨道,「她說話很不討人喜歡。」
「那只是因為她有些自負,不過她是那麼厲害的一個魁地奇運動員,有些自負也很正常。」赫敏說。
「不要說話了!」斯普勞特教授過來厲聲說,把他們全都嚇得一抖,「你們四個落後了很大一截,納威甚至都已經拿出了一枚莢果了。」
海蒂扭頭就看見納威那副嘴唇滴著血,半邊臉上被撓出了幾道血痕的慘樣,他手裡那個撲撲跳動的令人惡心的東西,有一個葡萄柚那麼大。
見狀,她真誠地問:「我現在換組可以嗎?我想和納威一組。」
「不行!不許去!我們也能做!」哈利瞪了她一眼,一到草藥課她就想去找納威,就好像他不能做好一樣。
·
三位好組員仗義地取出了他們面前那株疙瘩藤裡的莢果。
赫敏不僅被纏住了頭發,伸進枝條間的洞裡時,手肘還被咬住了。羅恩和哈利拼命拉開那些藤蔓,讓洞口重新張開,赫敏才把胳膊從裡面掙脫出來,手裡抓著一個惡心的莢果。
「快把碗拿過來。」赫敏把手伸得很遠,海蒂連忙把碗遞過去。赫敏厭惡地把莢果扔進了碗裡,海蒂嫌棄地把碗放在羅恩面前。
「別縮手縮腳的,快把汁擠出來,趁著新鮮,質量最好!」斯普勞特教授對他們喊道。
「反正,」赫敏繼續著剛才被打斷的談話,「斯拉格霍恩還要舉辦一個聖誕舞會,哈利,這次你可沒有辦法逃脫了,因為他特意問我和海蒂看看你哪一天晚上有空,這樣他就肯定能把晚會安排在一個你能來的晚上。他還說你不可能把自己的女朋友扔下讓她一個人參加舞會的。」
羅恩正在用兩只手按著莢果,想把它的汁液擠進碗裡,聽了這話,他猛地站起來,使出全身的勁兒擠壓莢果,一邊氣呼呼地說:「這個晚會又是專門招待斯拉格霍恩的那些寵兒的吧?」
「對,專門為鼻涕蟲俱樂部舉辦的。他本來想舉辦全校舞會,但是鄧布利多拒絕了。」赫敏說。
莢果從羅恩的手裡飛了出去,砸到溫室玻璃上,彈回來打掉了斯普勞特教授的帽子,哈利連忙去撿回來。
羅恩氣呼呼地譏諷著鼻涕蟲俱樂部,可赫敏接下來的話讓他的怒氣一下消失了。
「我們還允許帶客人去呢,」赫敏說,她的臉漲得通紅,「我正准備邀請你去呢,既然你認為晚會那麼無聊,我就不費這個事了!」
「什麼?」羅恩的耳朵紅了,「邀請嗎?」
海蒂眼睛一下亮了,看著這兩個人害羞別扭的樣子,聽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把腦袋直接放在他們兩個面前。
她被回來的哈利往旁邊拖開幾步。
「我還以為這裡多了只長頸鹿呢,你的脖子都要伸到赫敏嘴邊了。」哈利說。他用力地用鏟子鑿起莢果,那絲毫沒用,莢果仍然和之前一樣。
「你看他們兩個,難道你不懂嗎!」海蒂興奮地說。
「我怎麼不懂?」哈利壓低聲音說,「四年級舞會的時候他們那次爭吵,你忘了嗎?」
「那次也都怪羅恩呀!」海蒂說,拉住了他又要用力砸下去的手,「別這麼砸,莢果不是這麼取汁的,要刺破它。」
「如果他們兩個在一起了,要是吵架了你要怎麼辦?」哈利嚴肅地問。
「當然是站在赫敏那邊啦。」海蒂毫不猶豫地說。
「要是他們不說話了呢?」
「我站在赫敏那邊,我也不和羅恩說話。」
「我呢?」
「你想站在羅恩那邊就和他一起呀,我又不攔你。」
「我是說,如果這樣的話,你和我說話嗎?」
「當然不——」在他的瞪視下,海蒂及時閉上嘴巴,「我們倆又沒吵架,這不算的。」
「你又打算也不和我說話是不是?」哈利氣呼呼地問,手裡鏟子一用力,把碗砸碎了。
「恢復如初!我沒這麼說,」海蒂趕緊找補,「我們又沒吵架,我為什麼不和你說話呢?你不要想太多啦,等他們真在一起並且還吵架之後再擔心吧。」
他們的動靜把完全忘記旁邊還有兩個人的羅恩和赫敏驚醒了。
赫敏急忙接過碗准備取汁,讓他們繼續取莢果。
令海蒂失望的是,這天後赫敏和羅恩只是客客氣氣地相處著,沒有再提起晚會的事情。她在旁邊急得團團轉,恨不得天天按著他們的腦袋讓他們說話。
另一件事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們。離第一場魁地奇比賽還有兩個星期,凱蒂還住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裡,短期內不會出院,哈利必須思考缺少的追球手該由誰來頂上了。金妮已經提了無數次這件事,不僅是哈利,她一見到海蒂就要讓她去催催哈利。
星期一訓練結束的時候,果然大家又開始提到這個問題了。
「再舉辦一次選拔吧,哈利。」金妮催促地說,「就和去年一樣,我們必須得找到替補才行,這關系比賽!」
「我會考慮的。」哈利說。
其他人紛紛走出更衣室,只剩下羅恩、哈利、海蒂。
「你打算怎麼辦,哈利?」羅恩問。
「我不想再來次全院選拔了。」哈利揉了揉剛剛被游走球砸到的腦袋說,「那真是要命。」
「但我們的確必須要找一個替補了。」羅恩說,他看了眼頂著毛巾雙眼無神呆坐在旁邊的海蒂,又嘆了一聲,「希望我們的比賽時間不會太長,海蒂,這麼久過去你怎麼還是這樣的體力,這才三小時的訓練呢。」
海蒂的飛行技術和魁地奇技巧都很出色。她的特點是爆發力很十足,開場就能進入狀態,勢頭很足,但是耐力不行。每次訓練來到第二個小時,她就已經滿臉通紅,渾身是汗,氣喘吁吁。這還是經過安吉麗娜訓練後的結果。
「海蒂做得很好了,她第一次經歷這樣大強度的三小時訓練,」哈利說,「而且我們最長的一次比賽也就三小時。」
羅恩搖搖頭,拿起他的掃帚,「走吧,我都餓了,希望赫敏給我們拿了三明治。」
「你們先走吧。」海蒂有氣無力地說,「我再休息一會兒。」
哈利把兩把火弩箭遞給羅恩,背上她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強撐著洗完澡,海蒂的腦袋一沾到枕頭就昏迷了。第二天起床時,她覺得全身都軟綿綿的,肌肉酸痛。
還好哈利不像伍德和安吉麗娜那樣,要在比賽前天天訓練,雖然也可能是現在缺了一個人的原因,但,海蒂覺得如果每天都要和昨天一樣訓練三小時,可能還沒有比賽,她需要先躺校醫院了。
【作者有話說】
這幾天都是每天兩章
第173章
星期三吃早餐時,哈利小聲對海蒂說:「我打算問問迪安,如果他同意就讓他接替凱蒂的空缺。」
「迪安?他會打球?」海蒂嘴裡塞著南瓜球,茫然地看著他。
哈利捏了捏她的臉,「他那天也參加選拔了,我認為他是除了你們之外飛得不錯的人。」
「哦,對!他那天也來了,還是和金妮一起來的呢。」海蒂終於想起來了。
「我就知道,你根本沒注意。」哈利無奈地說。
「那天人太多啦。」海蒂吐吐舌頭說。
變形課他們正學著召喚金絲雀。
海蒂又是輕輕點了兩下魔杖,成功變出來幾只。赫敏不甘落後,很快也變出來了,兩個人的小鳥在教室裡嘰嘰喳喳飛來飛去,贏得了麥格教授的加分。
「我提前預習了,」赫敏高興地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立刻成功。」
「你真的太厲害了。」海蒂感嘆著,如果老師沒有特意要求,她絕對不會翻開課本。
赫敏還在不停地變出金絲雀,海蒂已經放下魔杖,無聊地看哈利和羅恩練習。納威不上變形課後,她不用幫他練習,一下子變得無所事事。
直到下課,班上其他同學沒有任何人變出一根羽毛。
下課鈴剛響起,哈利就急忙起身堵住了金妮的男友迪安·托馬斯。等到其他大部分人都離開後,詢問他是否願意加入球隊,迪安高興地同意了。
那天晚上,迪安讓大家都很驚喜。或許是因為兩人在交往,對彼此很熟悉,他跟金妮配合得十分默契。而且他與海蒂配合得也不錯,迪安打出的球或許還沒有那麼刁鑽難捕捉,但是一個非常好的輔助,作為助攻再好不過了。
擊球手珀克斯和古特的表現也越來越好,他們練得完全不比凱蒂在時要差。
大家懷著信心,等待著十一月第一個周末的比賽日來臨。
在十月的最後一次訓練裡,羅恩表現得很差勁。
羅恩的狀態一向不穩定,他怯場,缺乏自信,不幸的是,本賽季即將到來的第一場比賽似乎把他過去的這些心理問題全都誘發出來了。
他越是想要撲住球,就越發著急,他的成功率越來越低,到後面一連漏掉了六個球。
「羅恩!我明顯是往左邊打的呀!」海蒂喊道。
「你那個球很難!」羅恩氣呼呼地說,「一個旋轉球,還要變換角度!這是最難接住的一種了!」
「那你應該更專注一點,好好練習技術,而不是抱怨球太難接!」金妮不客氣地說,話音未落,她就把球往前投去,羅恩手忙腳亂飛向右邊球門框,當然的沒接住。
海蒂輕輕嘆氣,「我還以為上學期之後他能好點呢,我之前天天給他『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還以為有效果。」
「那是他太弱了。」金妮冷哼一聲,又與重新列成三角陣型。
「哎喲!」帶球過門柱時,海蒂的腦門被堅硬的護腕迎面打到,差點摔下去,眼淚立刻飆了出來。
「對不起,海蒂,我不小心!」羅恩慌張地說。
金妮引著海蒂降落,她捂著額頭坐在地上,痛得說不出話。
「我看看,怎麼樣了?」金妮拿開她的手說,那塊地方變得鮮紅,高高腫起,中間還有一絲血印。
金妮氣憤地對羅恩說:「你這個草包,羅恩,你上場是為了攻擊隊友嗎?」
「別這麼說他,金妮,我才是隊長。」哈利急忙趕過來,看了看海蒂的傷,松了一口氣,「沒關系,只是有一點破皮,馬上就能治好。」
羅恩忐忑地打量著海蒂,按照慣例,她肯定要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哈利拿出魔杖,那塊地方的皮膚立刻變得光整,但還是一脹一脹地疼。
拍開哈利在傷處輕按的手,海蒂的語氣很滄桑,「羅恩,比賽的時候就這樣把斯萊特林打翻好嗎?那瞬間我看見我祖父對我招手了。」
他們沒忍住都笑起來。
「好了,大家都升到空中,我們再來。」哈利說著把海蒂拉起來,撿起地上的火弩箭給她。
他又擔心地戳了戳額頭上那個地方,海蒂不耐煩了,「別碰了,還在疼呢!」
「好吧,再堅持半小時。」哈利說,他收回手,騎上火弩箭,吹響口哨。
這個小意外似乎讓羅恩更緊張了,後面海蒂與金妮的每一次進攻,他都沒能守住。
總的來說,這是他們這學期以來最糟糕的一次訓練。
「干得不錯,諸位,我認為我們准能把斯萊特林打扁了。」結束後,哈利對著大家鼓氣,其他人情緒都很不錯,愉悅地走出更衣室。
「我表現得像一堆臭大糞。」門在金妮身後關上後,羅恩用空洞的聲音說。
「不,不是,」哈利毫不含糊地說,「你是我選拔出來的最棒的守門員,羅恩。你惟一的問題就是心理緊張。」
「沒錯沒錯,你忘記了,安吉麗娜也選你,哈利也選你。難道你覺得他們真會選一個臭大糞嗎?」海蒂輕快地說,「你得自信一點,羅恩!那天選拔表現得最好的人就是你了,這才是你進隊的原因。」
他們返回城堡的路上,哈利和海蒂兩個人費盡心思安慰羅恩。一個溫和地鼓勵,一個活潑地玩笑。
海蒂甚至編纂了一個謊言:「你知道嗎,羅恩?赫敏那天看完選拔就告訴我,她覺得你簡直是霍格沃茨有史以來最厲害的守門員了,更何況去年大勝都是因為你呀!你撲了二十個球呢,還有誰有這個記錄,嗯?就是因為你太出色,她都對魁地奇產生興趣了。」
羅恩用做夢般的表情問:「真的嗎?」
「沒錯!」海蒂點頭,「你很厲害的。」
「我沒那麼厲害,我知道的……」羅恩小聲說,但嘴角又控制不住地往上揚。
哈利瞪眼看著海蒂,無聲地問:「真的嗎?」
海蒂果斷搖頭。
但這假話很有效,羅恩的情緒好了不止一點。當他們走到三樓時,羅恩踊躍上前推開那幅掛毯,想走他們平常走的那條近路去格蘭芬多塔樓,隨後他就站在那裡不動了。
「你怎麼不走了?」海蒂問,往前探去,她猛吸一口涼氣,往後跳開,迪安和金妮在他們眼前摟抱在一起,如漆似膠地熱烈親吻著。
推己及人,她最討厭撞見別人親吻了,那簡直尷尬得讓人想要飛奔跳進黑湖裡和巨烏賊一起游泳的程度。
「快走!」海蒂喉嚨裡擠出很小的聲音,抓著哈利和羅恩就往後退。
但羅恩沒有動,他的背挺得更直了,「喂!」
迪安和金妮一下子分開了,扭頭張望著。
「怎麼啦?」金妮說。
海蒂噌一下縮在哈利身後,不願意面對這樣的場面。「羅恩怎麼回事,人家在接吻啊!他簡直和尤利烏斯一樣幼稚!」她很小聲地說。
「我不願意看見我的親妹妹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別人摟摟抱抱的!」
「這個走廊本來就沒有人,是你自己闖進來的!」金妮說。
「快把羅恩拉走吧,別打擾他們約會了,這也太沒眼色了。」海蒂小聲念叨著,戳了戳哈利的背。
迪安顯得很尷尬。「嗯……走吧,金妮,」他說,「我們回公共休息室去……」
「不用不用,」哈利趕緊說,「羅恩,我們從另一邊回去吧。」他就要拉著他離開。
羅恩動了動胳膊,甩開了哈利的手。「我不走!」
「你回去,迪安!」金妮說,「我要跟我親愛的哥哥說幾句話!」
海蒂捂住眼睛,發出微不可聞的呻吟。
兄妹倆就這麼吵起來了。
羅恩語氣激烈,「你聽著!我不想我別人說,我的妹妹是個那樣的人,是個——」
「羅恩!」海蒂喝住了他,「你不能說這樣的話!」
哈利急忙把羅恩按住,「別這樣,羅恩!」
海蒂與哈利使勁把羅恩往後推搡著,想把他拉走,憤怒的羅恩力氣比牛還大,竟然紋絲不動。
「是個什麼——是個什麼——?」金妮激烈地說,她大聲嚷嚷起來,「就因為你自己從來沒有跟別人摟摟抱抱過,就因為你從小到大只被我們的穆麗爾姨媽吻過——我看見過你跟黏痰在一起,你每次看見她都眼巴巴地盼著她能吻你的臉,真是可憐!如果你自己也跟別人來點兒摟摟抱抱,就不會這麼在乎別人在做什麼了!你活了快十七年,連個女孩的手都沒牽過!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羅恩的魔杖裡射出一道橘色的光,差幾寸就擊中了金妮。哈利把羅恩抵在牆上,壓住了他的胳膊。
「羅恩,你不能這麼對她!她是你妹妹!尤利烏斯撞見我們接吻都不像你這樣!她是正常在和男朋友約會呢!」海蒂生氣地喊道,她跑過去把金妮往後面拉,「走吧,金妮。別和他一般見識,他只是昏了頭了。別理他,我們回去吧。」
金妮用力往回帶,不願意就這麼離開,嘴裡還在嚷嚷,聲音裡已經帶著哭腔,「哈利跟海蒂親吻過,赫敏跟威克多爾·克魯姆親吻過,只有你,羅恩,把這看成一件令人惡心的事兒,那是因為你的經驗還不如一個十二歲的毛孩子!」
她轉身就走,把海蒂拉得一踉蹌。
金妮鼻子裡發出一聲很響的抽泣,她用力抹了抹眼睛,對海蒂說:「他就是個白痴!」
「他是個白痴。」海蒂輕輕拍著她的背,「別因為這些傻話難過,羅恩太大驚小怪了,他在這方面總是很遲鈍,像是碰到什麼危險生物那樣防備。要我說,你好看又有魅力,只要你想,就算每天換一個男朋友都可以。」
「羅恩——羅恩——他什麼都不懂!」金妮伏在她肩上哽咽著說,「憑什麼我不能和別人交往?憑什麼我不能和別人約會?憑什麼我不能和男友接吻?」
她被羅恩的話氣得不行,哭了很久,海蒂一直陪著她待在空教室裡,直到她的情緒恢復平穩。
「我好多了。」金妮接過手帕按了按眼角,「我可不會因為一個傻瓜放棄我本該擁有的快樂。」
「你這樣想就最好不過了。」海蒂笑著說。
兩人這才回到公共休息室。
赫敏已經換上睡衣坐在床上看書了,看見海蒂,她驚訝地說:「雖然比賽快到了,你們現在訓練時間也太久了。」
「不是的。」海蒂疲憊地說,「我們回來的時候撞到金妮和迪安在接吻。嗯……你知道,羅恩對這件事一直有些敏感……他總覺得金妮換男朋友太快了。」
「他說什麼了?」赫敏皺起眉毛,問,「他不會罵迪安了吧?」
「沒有,但是兄妹倆吵架了。他的話特別過分……但金妮可不是好惹的,她太會戳痛腳了,羅恩都氣得發狂了,還對她扔惡咒呢!」
赫敏張大了嘴,「怎麼可能——他怎麼會——天哪!」
「哎!金妮哭得很傷心,但羅恩也被她說那話氣得夠嗆。她說他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十二歲小毛孩呢。」海蒂拿出睡衣說,「希望哈利已經把羅恩哄好了,他今天訓練狀態特別不好。嗯……說不定明天你能安慰安慰他呢?」
「好。」赫敏答應下來。
第174章
第二天羅恩仍然看上去心情很糟糕。他不僅對金妮和迪安陰沉著臉,而且對赫敏也鐵著臉,連嘲帶諷,弄得赫敏又委屈又迷惑不解。
更糟糕的是,羅恩似乎一夜之間變得像炸尾螺一樣敏感易怒,一碰就炸。一整天哈利和海蒂都在他們之間調停,沒有效果。
晚上坐在公共休息室裡時,羅恩又因為赫敏阻止了他對一個一年級大吼開始對她冷嘲熱諷。
赫敏憤怒到了極點,收起書包回女生宿舍了,海蒂連忙跟上她。
「他到底想做什麼?」赫敏氣憤地說,「我又沒惹他!」
「我想,嗯……啊,可能還是金妮那些話讓他受到打擊了。」海蒂苦惱地說,金妮今天沒有理羅恩,完全忽視他的目光,和迪安非常甜蜜。
「可那關我什麼事?」赫敏委屈地說,「我又沒這樣說他,我在安慰他呢。」
「是呀,這關你什麼事?可能羅恩壓力實在太大了,可能還是昨天晚上的訓練他表現得太差的原因。他壓力很大,擔心自己不能重現上學期的輝煌,一直出錯。別和他一般見識,別氣別氣。」海蒂柔聲安慰赫敏。
白天的時候海蒂立刻問了哈利。
「可能是因為——因為金妮的話。」哈利低聲說。
「我也是這麼跟赫敏說的,可是金妮那麼說他和赫敏又沒關系,他這麼凶她太過分了。赫敏還想安慰他呢。」
「你們走了之後,他問我,赫敏是不是真的和克魯姆親吻過。」哈利慢吞吞地說。
海蒂還有些迷惑,突然靈光一現。「他吃醋了?!」
這個吃醋對赫敏和羅恩的感情並沒有什麼推進作用,相反,因為羅恩這些天的火爆脾氣,兩個人簡直一見面就吵。
海蒂趁著赫敏心情還不錯時把這事告訴了她,可沒想到她變得更生氣了,「他自己像個傻乎乎的木頭人,難道還不讓別人約會嗎?他什麼行動也沒有,海蒂!如果他以為表現出在乎就是無緣無故吃醋對我發火,我是不可能原諒他的!」
海蒂被她可怕的眼神嚇得不敢再說話。
更糟糕的是,羅恩的守門技術一落千丈,這使他的脾氣變得更加暴躁。
在星期六比賽前的最後一次魁地奇訓練中,海蒂、金妮、迪安打去的球他一個也沒有救起,反而朝每個人大吼大叫。
看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海蒂忍了下來。可羅恩絲毫沒有因此收斂,而是變本加厲。
又一次海蒂投的球擦著他的耳朵飛進門框後,羅恩對她大聲嚷嚷:「你已經連續這樣很多次了!看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團團轉很好玩是不是?是不是覺得這樣顯得你技術很好——」
「你不許這麼和她說話!」擊球手珀克斯生氣地說,「她一點問題也沒有!」
「你知道什麼就這麼說!」羅恩還在嚷嚷。
金妮已經抽出了魔杖。
「羅恩!我的任務是把球投進門框,不是為了讓你接住!」海蒂徹底火了,剛開始那對羅恩寬容一點的想法已經完全消失,她搶過金妮手裡的球,就要狠狠砸上他的腦袋。
「夠了,羅恩!」哈利吼道,他急忙飛過來,拉住了海蒂的手,「別這樣做,海蒂。」
海蒂把球扔進哈利懷裡,壓下掃帚柄落到地面。
「今天就這樣吧。珀克斯,快去把游走球收拾起來。金妮,你也先去收拾東西吧,嗯,你們今天表現得都非常不錯。羅恩……」哈利的話被她拋在腦後。
金妮追了過來,海蒂氣憤地說,「羅恩真是全世界最大的傻瓜!」
「他本來就是!」金妮說。
她們沒有等其他人,擦了擦臉就離開了。
「是羅恩?」看見怒氣衝衝回來的海蒂,赫敏問。
「沒錯!我現在真是不想看見他!」海蒂氣呼呼地說,「要不是為了球隊,為了比賽,我剛剛一定會讓他的腦袋變成海格地裡的南瓜一樣大!」
赫敏罕見地沒有勸海蒂,她已經受夠了羅恩最近的古怪別扭。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海蒂精神飽滿地起床,把頭發綁成一個高高的馬尾後,與赫敏一起到禮堂吃早餐。
路過哈利和羅恩時,赫敏還是問候了他們。可隨即她就說看見哈利在南瓜汁裡放了東西,他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還在往口袋裡放。
不顧赫敏勸阻,羅恩喝掉了南瓜汁,赫敏看上去又震驚又憤怒。她彎下腰壓低了聲音,為的是不讓別人聽見,「你會因為這件事被開除的。我真不敢相信你會干出這種事,哈利!」
「是誰在說話呀?」哈利低聲說道,「是誰最近給人念了混淆咒呀?」
赫敏氣衝衝拉著海蒂走到桌子另一端,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我真不敢想像!他怎麼敢——怎麼能這樣做呢!這可是比賽!」
「我覺得他不會這麼做。」海蒂想了想,說,「你說得對,這可是比賽啊,哈利不會違反規定的。他在大事上總是很理智。」
「海蒂!我們都看見了!」赫敏氣憤地說,「你不能因為要比賽了就認為這是對的!」
「我沒有認為這是對的!」海蒂也有點生氣了,「但是我沒有看見他加進去,哈利是隊長,他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的——你應該相信他,赫敏!」
「我看見了!他加了進去,鬼鬼祟祟!」赫敏氣憤地瞪著她,「你不能因為喜歡他就逃避真相!這是作弊!」
「可我什麼也沒看見!為什麼你自認為是那樣就一定要讓我也這麼想呢!我認為他不會這樣做!」
赫敏背過身去,也不願意和她說話了。
海蒂就著粥飛快吃完了三明治,干巴巴丟下一句:「我回去拿火弩箭。」
隨後,她獨自離開。
在公共休息室,海蒂碰見了金妮,兩個人便一起去魁地奇球場。
「我剛剛知道了一個好消息!」金妮說著,看了看瓦藍的天空,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是什麼?」海蒂興致缺缺問,心裡還因為與赫敏的爭吵不太痛快。
「斯萊特林的追球手瓦賽——他昨天訓練時被一只游走球擊中腦袋,疼得不能參加比賽了!」
海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確實是個好消息!瓦賽是他們隊最厲害的那個追球手了!」
「還有一個——」金妮故意拖長了聲音,一臉神秘地看著她,「他們的找球手是哈珀,和我一個年級的,他是個大傻瓜!我在門廳聽見的,他在那裡炫耀自己是找球手呢!」
「馬爾福呢?」海蒂更驚訝了。
「請了病假!」金妮快活地說,「勝利一定是我們的!」
馬爾福請病假?這可真稀奇,海蒂沒再多想,和金妮坐在長椅上,最後檢查著自己那把火弩箭的狀態。
哈利和羅恩來後,金妮也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哈利,她仍然看也不看羅恩一眼。
這場比賽順利得簡直不可思議,比賽一開始,海蒂像只飛鳥,靈活地穿梭在球場上空,連續進了五個球。
觀眾的喝彩聲已經快把解說的聲音都蓋住了。蓋住了更好,海蒂一點也不想聽見解說傻乎乎的聲音。
新的解說員是扎卡賴斯·史密斯,他一開始就對格蘭芬多隊編排詆毀,說現在的隊伍裡一半人都是因為和作為隊長的哈利有不同尋常的關系才進隊的。他正是指的羅恩、迪安,以及金妮和海蒂。
金妮和海蒂的配合非常默契,兩人不停交替進球,迪安同樣表現優異,截球、傳球十分到位。
羅恩更是發揮出色。他輕松地救起了一個又一個球,簡直是手到擒來。現在他臉上居然也有了笑容。當他特別漂亮地救起一個險球、觀眾齊聲高唱那首最受歡迎的老歌「韋斯萊是我們的王」時,他還假裝從高處給他們當指揮呢。
那樣子真是有夠蠢的,海蒂嫌棄地挪開目光,但心情也變得更好了,羅恩狀態這麼好,大家都很高興。
哈利抓住了金色飛賊,他高高舉著右手,轉身衝向海蒂。
當觀眾們意識到是怎麼回事時,立刻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喧鬧,把比賽結束的哨聲都淹沒了。
哈利與疾馳的風一起來到海蒂身邊,他興高采烈地擁抱住她。
「我們的第一場比賽!贏了!你表現得太好了,海蒂!」哈利說。
「我們就是最厲害的球隊,誰也打不過我們!」海蒂咧嘴笑著說。她熱得滿臉通紅,像是晨間沾了露珠的花朵,在陽光下閃耀,只有戈洛瑞德家的花園裡才有這樣美的鮮花。
他熱烈地吻住她,場上的叫好聲、口哨聲與歡呼聲更響了。格蘭芬多的隊員們全都圍了過來,在旁邊嚎叫起哄。
這麼多人的笑聲中,海蒂的臉更加紅潤了,哈利笑著揉了揉她的頭,大家互相擁抱慶祝,忘記了前嫌,一邊朝空中揮舞著拳頭,向支持他們的觀眾揮手致意。
迪安牽著金妮已經離開,他們都急著參加公共休息室的晚會,古特和珀克斯也興高采烈地與他們道別,跑走了。
「我一心就想快點拉開分數,金妮和我都商量好了,開場先全力支持我投球,然後她再接上。」海蒂興奮地說,「迪安配合得也很好!他們完全守不住!」
哈利咧嘴笑著,拿毛巾幫她擦了擦臉頰的汗珠,海蒂抓著他的手問,「扎卡賴斯剛剛從樓梯上滾下來了,摔得四仰八叉你看見了嗎?那是我做的!完美的無聲咒!讓他再來編排我們!」金妮剛把史密斯撞翻,緊接著海蒂的咒語就過去了,這下他真是摔得鼻青臉腫。
「看見了!做得漂亮!」哈利大笑著說。
「我也做得很好不是嗎?」羅恩興致很高,「看到了吧?每一個球,我救得很完美!」
「看見了看見了!」海蒂錘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今天也非常厲害!表現完美!你這下相信自己是最棒的守門員了吧?」
赫敏突然闖了進來,她兩只手裡攥著她那條格蘭芬多的圍巾,一副心煩意亂、但決心已定的樣子。海蒂又想起剛剛兩人的不快了,輕哼一聲轉過去。
「我想跟你談談,哈利。」她深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應該這麼做。你聽見斯拉格霍恩怎麼說的,這是不合法的。」
「你准備怎麼辦,揭發我們?」羅恩問道。
「你們倆在說些什麼呀?」哈利問,他側過頭,臉上得意的笑容完全沒法掩飾,看見海蒂挑起的眉毛和圓鼓鼓的臉頰,他戳戳她的臉,笑得更歡了。
「你完全清楚我們在說什麼!」赫敏聲音尖利地說,「你早飯的時候往羅恩的南瓜汁裡攙了幸運藥水!福靈劑!」
海蒂白了哈利一眼,回頭耐心地說:「他沒做,赫敏。我都跟你說啦,他是隊長呢,不會這麼做的。」
「我看見了他在南瓜汁裡面加東西了!」赫敏嚴厲地說。
「不,我沒有。」哈利也說。
「你就是加了,哈利,所以一切才這麼順利,斯萊特林怎麼投都不中,羅恩每個球都能救起來!」
「我沒有把它加進去!」哈利說著,把手伸進外衣的口袋,掏出赫敏早上看見他拿在手裡的那個小瓶。滿滿一瓶金黃色的藥水,塞子仍然用蠟封得死死的。
「我想讓羅恩以為我加了藥水,所以,我知道你在旁邊看著,就假裝這麼做了。」他看著羅恩。「你每個球都能救起來,是因為你自己感覺運氣好。你是靠自己的能力做到的。」
第175章
哈利把藥水又放回了口袋。
「我的南瓜汁真的什麼也沒有?」羅恩大為震驚地說,「可是天氣這麼好……瓦賽不能來比賽……你真的沒有給我喝幸運藥水?」
哈利搖了搖頭。
羅恩呆呆地望了他片刻,然後猛地轉向赫敏,模仿她的聲音說:「你今天早晨在羅恩的南瓜汁裡攙了福靈劑,所以他才能救起那麼多球!看見了嗎!我不用幫助也能把球救起來,赫敏!」
「我從來沒說過你不能——羅恩,你自己也以為喝了藥水!」
可是羅恩已經扛著掃帚,大搖大擺地從赫敏身邊走出了更衣室。
海蒂呆呆看著羅恩揚長而去,一時間都沒能反應過來。
「嗯,」哈利打破突然出現的沉默說道,真沒想到他的計劃竟然這樣事與願違,「我們……我們上去參加晚會吧?」
「你們去吧!」赫敏說,她眨眨眼皮忍住了淚水,「眼下我對羅恩感到膩煩了,真不明白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說完,她也一頭衝出了更衣室。
哈利和海蒂面面相覷。
「我原以為——我願以為只要羅恩贏了這場比賽,羅恩和赫敏肯定就會立刻重退於好。」哈利喃喃道。
「我該怎麼才能跟赫敏解釋得清,是因為她吻了威克多爾·克魯姆才得罪了羅恩呢?事情已經過去那麼久了,這太難以開口了……」
「她知道。」海蒂說,哈利猛的看過來,驚訝得眼珠都快掉了。
「我早已經告訴她了,但那又怎麼樣呢?」海蒂嚴肅地說,「他一點想法、一點行動也沒有。還記得他那時候說了什麼嗎?『哦,赫敏,對了,你是一個女孩!』這話真過分!他怎麼能因為克魯姆一來霍格沃茨就發現了赫敏的美好而對她發脾氣呢?他沒有立場這樣做,一個耀眼的魁地奇明星,小心翼翼地接近一個聰慧美麗的姑娘,她答應了他的約會請求,這有什麼錯嗎?」
哈利張了張嘴,為羅恩辯解道:「可是,但現在——他確實——他只是還不懂——」
「他明明什麼都知道!既然喜歡她,為什麼不能對她更好一點、放下一點矜持呢?他總不能每次都等著赫敏主動吧!果然你就是幫著羅恩說話,這件事赫敏根本沒錯!」海蒂生氣地說,抓起火弩箭就走。
剛出門沒多久她就後悔了,因為她發現自己拿錯火弩箭了,她手上這把是哈利的。
這時候回頭太丟臉了,海蒂決定當做什麼也不知道,繼續朝城堡走去。
哈利很快就追上來了,他抱怨道:「你上次還說不因為他們兩個和我吵架的!現在又跟我發脾氣,轉頭就走,一點也不聽人解釋。」
「你就想給羅恩開脫,我才不聽呢!」海蒂腳步未停,走得越來越快。
「我沒想給羅恩開脫,可現在我們不是應該幫他們和好嗎?總不能又讓他們幾個星期不說話吧?」
「不說話就不說話,羅恩應該給赫敏道歉的!」
「但赫敏確實沒有信任羅恩的實力不是嗎?她以為羅恩不能做到!她不能總覺得羅恩是個什麼都做不好的笨蛋,他需要的是鼓勵而不是挖苦!」哈利生氣地說。
「能不能先讓他們聊聊?不要一下子就給他定罪好嗎?他確實在感情方面有些遲鈍,也不是全因為他!赫敏同樣那麼矜持,總是教訓羅恩,對他那麼高傲,她同樣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他都沒有自信了。」
「他沒有自信又不是赫敏造成的!他一直都這麼敏感,四年級的時候克魯姆邀請赫敏去舞會,他也只知道胡亂發脾氣,什麼都不說,也不敢主動一點!現在都六年級了,為什麼他還是這樣!他那麼沒有信心能夠接住球,你才想這麼個方法幫他!他自己都沒信心,憑什麼要怪赫敏!」
「你生氣的時候還希望我來哄你呢!羅恩也是一樣,他只是希望赫敏能夠表達得足夠相信他!連拉文德都知道喜歡一個人要多鼓勵他,對他微笑!」哈利氣呼呼說,「況且,赫敏也不一定就會不理他!」
「可羅恩不就是在仗著赫敏總是會原諒他,才這麼肆意對她發脾氣傷害她嗎?」海蒂瞪了他一眼,「你們不能把赫敏的忍讓當成理所當然的!不僅僅是羅恩,還有我們兩個,她一直都在包容我們,對我們操碎了心!」
兩人一路爭吵著走向格蘭芬多塔樓。
「我當然知道,她就像是我的親姐姐!可我們現在在說她和羅恩啊!」哈利被她氣得腦袋抽抽地疼,「他們兩個相處總是和我們不一樣的!你不能把所有過錯都推給羅恩!你這樣太不講道理了!就因為你一心只想著赫敏,所以總希望羅恩無限妥協!」
「我就是不講道理,我就是不講道理!我就是不講道理!你才發現嗎!」海蒂一下火了,嚷嚷道,「你還總希望赫敏對羅恩無限妥協呢!你不也一心只想著羅恩嗎?你對羅恩那麼好,我對赫敏好又怎麼了?你能做的事為什麼我不能做?」
「我從來沒有不讓你做任何事!你對赫敏比你對我還好!你從小就喜歡跟著赫敏跑!每次生氣都聽她的,卻不願意聽我說話!她什麼你都信,我說什麼你都要反駁——」哈利也惱了,聲音變得大了起來,「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只知道赫敏——赫敏——赫敏——你是赫敏的跟屁蟲嗎?」
海蒂氣得直跺腳,「你才是羅恩的跟屁蟲!每次他們吵架你都站在羅恩那邊,就希望赫敏道歉服軟,你才是壞蛋!男孩都是討厭鬼!我討厭你!我這麼不講道理,那你也不要和我說話好了!別來找我!我也不要和你說話了!」
「什麼?我不是這個意思——」
海蒂把火弩箭扔給他,扭頭就跑,現在要是在面前給她放一堵牆,她都能直接一拳打碎牆壁,破牆而行。
「金色飛賊!」她猛的拉開胖夫人慢悠悠旋轉的畫像,衝進公共休息室,人們並沒有發現她進來,而是團團圍在中間,爆發出一片掌聲和歡呼聲。
海蒂憑借那張可怕的冷臉成功嚇退來找她搭話的人,四處尋找赫敏的身影,她不在。
哈利緊接著也回來了,他想來找她,卻被一大群女生圍在中間,她們都在放聲大笑,好像他說了什麼有趣的笑話。
海蒂更煩躁了,准備回女生宿舍看看,可一個尖細熟悉的聲音讓她停下腳步。
「我喜歡你,羅恩!你是最棒的魁地奇隊員,是格蘭芬多的英雄!你為我們帶來了勝利,你太出色了!是我心中最好的、最帥氣的男孩!」拉文德的話足以讓所有人聽到。
隨後就是一陣起哄的怪叫聲,海蒂擠開前面的人,衝進裡面。
羅恩滿臉通紅,不可置信地瞪視著拉文德。
「羅恩,你為我們贏得了勝利,我喜歡你!」拉文德又說,過去摟住他,吻上他的嘴唇。
周圍還有男生在唱歌,女孩遲遲發笑的聲音,大家嘻嘻哈哈大聲叫好,所有人都在起哄。
「答應她,羅恩!」「干得漂亮啊,拉文德!」
「哦,你回來了,」金妮擠了過來,「看看他,真惡心。他那叫接吻嗎?這會兒倒是不覺得大庭廣眾下摟摟抱抱丟人。」
「不了。」海蒂面無表情說,一股無名的怒火衝上她頭頂。海蒂立刻就要過去把他們分開,她被人攔住了,哈利拖住她來到門邊角落,「別這樣,海蒂!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我們也不應該對他的戀情指手畫腳!」
「你放開!」海蒂根本甩不開他,「哈利·波特!我讓你放手!」她大叫起來,一些人轉過頭來驚訝地看向他們。
「別去,海蒂!」哈利加重了語氣,「你應該尊重他!」
海蒂瞪著他,「我不尊重他?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禮貌?你是不是覺得我什麼都不好,我就是個大傻瓜!既然這樣你還管我做什麼!」
「你明知道我沒有這麼說你!」哈利生氣地說。
他們的動靜太大,把中間的人群都漸漸吸引過來了。
肖像洞口又傳來打開的聲音,海蒂扭過頭去,赫敏的眼睛有點紅,她先是對海蒂微笑,然後擔憂地問:「哦,你們怎麼了——」
她看見了羅恩和拉文德,一下呆住了。
羅恩突然推開拉文德,盯著地板大喊:「抱、抱歉!」隨後,羅恩衝出人群,與赫敏對視後,他整個人更紅了,連滾帶爬鑽進肖像洞口。
「哦!」拉文德捂著臉開始抽泣起來。
「沒事,拉文德,他可能只是害羞呢。」幾個女孩柔聲安慰道。
海蒂推開哈利,「別擋路!」
她扭頭就鑽進女生宿舍的小門。
赫敏追了進來,陪著她一起靠床坐在地毯上。
「發生什麼了?」她問。
「沒什麼,我以後再也不要和他說話了。」海蒂僵硬地說,隨後呼了口氣,「剛剛拉文德當著所有人的面給羅恩表白了。然後她就撲過去吻了他。」
「嗯。」赫敏輕聲說,「拉文德是個好姑娘,熱情開朗,也很勇敢。」
「但羅恩沒答應是不是?他不喜歡拉文德!」海蒂急忙說,「拉文德是挺好的,但在我心裡,你才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赫敏。你是全年級最聰明最厲害的人。又努力又有天賦,沒人能比得上你,體貼友善,善良正義,你是最好的。」
赫敏微微抬起唇角,「謝謝你,海蒂。」
「我可是說的實話!你特別好!你是最好的!他們——羅恩那個白痴,他對你發脾氣真是傻透了!他們都是世界上最傻的傻瓜!」海蒂氣憤地說,一說她又想起哈利剛剛的話了,她氣得狠狠在床板打了兩次,然後哀嚎一聲,捂著手痛得皺皺巴巴。
赫敏笑了起來,拿出魔杖幫她消了腫。「羅恩是個笨蛋,沒錯。」她柔聲說,「哈利可什麼也沒做,你們怎麼回事?」
「他說我不講道理,不聽他說話,說我不尊重羅恩,他討厭我的壞脾氣。」海蒂氣呼呼說,「我也討厭他!」
「你在氣頭上呢,他一定不是這麼想的,也不是這麼說的。」赫敏拍了拍海蒂的背。
「反正我再也不和他說話了,我絕對不要理他了。」海蒂又一次和她保證。
「好。」赫敏笑著說。
悠于 2026-2-18 16:21
第176章
第二天早上,羅恩一見赫敏就滿臉通紅,結結巴巴,「你好,赫敏,早上好,海蒂。」
「早上好,羅恩。」赫敏說。
羅恩和赫敏又回到了四年級聖誕舞會後那種客氣的狀態,像是剛認識不久。
但還是不一樣。因為多了個拉文德,她還沒有放棄,當眾表白後,她開始大膽追求羅恩,非常積極來與他搭話,白天坐到他們附近,晚上在公共休息室又拿著作業說想要請教他。
羅恩被纏人的拉文德弄得手足無措,又開心又煩惱。
「她實在太熱情了,」羅恩剛扭過頭去,拉文德就對他眨眨眼睛露出燦爛的笑容,他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猛的收回視線,「天哪,她怎麼能……她怎麼能做到……」
「哦,你還挺享受的是不是?」看著他那副樣子海蒂就來氣,「怎麼,你喜歡她?」
「我不是……我們都是格蘭芬多的同學……」
海蒂又翻了個白眼。
拉文德的感情十分外放,她是個真正帶著勇莽意味的格蘭芬多,既然已經當眾告白,她現在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一直追著羅恩跑,隨時對他一陣誇,看上去崇拜到了極點。羅恩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
而赫敏,羅恩找她,她就與他一起寫作業,不找她就自己在圖書館完成學習計劃。赫敏本來就忙碌,時間表安排得滿滿當當,海蒂能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只能自己尋找些好玩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比賽第二天,海蒂下樓吃午飯時,哈利就等在那,她看也沒看他,自顧自就走了,在他說話時也不肯理他,繞到另一邊去,把羅恩看得直搖頭。
是的,她說到做到,堅決不和哈利說話。他整天都來海蒂身邊轉悠,試圖讓兩人能有個講和的機會,可海蒂不願意。
不講道理,總發脾氣,不聽人說話,不尊重人。他指責她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魔藥課上哈利主動幫海蒂切好了槲寄生漿果,可隨後就被她推開,嫌棄地說:「我不要這個,果子也不好,切得也不好,哪個白痴挑的果子。」
「哦,這是你自己從材料包裡挑挑選選半天拿出來的。」哈利平靜地說。
「這是我要扔掉的,誰准你亂切的,你還想趁我不注意扔進我的坩堝,你想讓我的藥劑作廢!」她像是被踩了尾巴,胡攪蠻纏地說。
哈利被氣笑了。
下課後,兩個人又吵了一架,海蒂怎麼都不聽他說話,他說一句要用三句話堵回去,歪曲事實胡亂解讀,怎麼氣人怎麼來。
哈利最後怒氣衝衝被羅恩拉走了。
「你要做到這個地步嗎?吵架對你們可沒什麼好處。」赫敏捂著額頭問。
「我做什麼了?是他自己說的。」海蒂高傲地說。
之後的課堂上海蒂都不願意和哈利一起坐了,非要羅恩夾在他們中間,不然她就去找納威。
那時候,羅恩的長袍都要被哈利扯掉了,他只好不情不願換位置。
她現在參加活動也很積極,反正比賽過後,格蘭芬多的下一場魁地奇球賽要等到來年,球隊便閑下來,暫停了訓練。她每天離開公共休息室就去各種俱樂部組織活動室玩,完全不給哈利找她的機會。
幾乎全校所有人都知道海蒂和哈利吵架了。那天在公共休息室他們嚷嚷得那麼大聲,不少人都聽見了,而後的魔藥課在走廊爭吵又是一次證實。
霍格沃茨沒有秘密,八卦更是傳播迅速,海蒂這些天一次也沒和哈利一起行動也證實了這點。
兩人一直沒和好,不少相熟的人都來打聽情況了。
「海蒂,你和哈利到底怎麼了?」小說鑒賞俱樂部活動裡,等四年級的米莉開始分享自己的小說時,漢娜拉著海蒂坐到旁邊角落。
「吵架了。」海蒂說。
「為什麼呀?」
「麻煩,不想說了。總之我要和他冷戰。」海蒂拿了個小蛋糕扔進嘴裡。
「可是,都有好幾天了吧,」漢娜說,「赫奇帕奇的同學都有來問我你們是不是分手了。」
「沒分手,但我不要理他了。」海蒂不高興地說,「你不許和那些人說這個,我只告訴你而已。」
「哎呀,我明白。但是——我告訴你,你們只是吵架的話,最好趕緊和好,不要一直冷戰啦!你還沒體會到『救世之星』的受歡迎程度嗎?這些日子不少女孩整天跟著哈利跑,我真擔心他會在這樣激烈的攻勢下被軟化。」
「那他就真完了!」海蒂咬著牙說,「我們只是吵架,她們憑什麼這麼做?」
「雖然你們只是吵架,但在外人看來,這意味著你們感情可能走到了盡頭,處於戀情正要結束的階段。看了那麼多小說,你還不懂?哈利現在就是那個所有人爭搶的美男子呢。」
海蒂冷哼一聲。
米莉的分享結束了,大家響起掌聲,自由聊天時間開始了。
不少女孩圍到海蒂身邊,興致勃勃討論起學校裡大家現在最關心的事情: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聖誕晚會。
沒錯,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定下要舉辦聖誕晚會,消息都傳開了。
這麼難得的大型活動,限制名額不會讓大家變得喪氣,反倒是更瘋狂,這可是近期學生們最為感興趣的事情了。
除了鼻涕蟲俱樂部的成員們,只有被他們邀請的同伴才能去參加,自然的,想參加的人每天都在尋找鼻涕蟲俱樂部的成員自薦。
「我真希望去參加舞會,」安妮·凱恩斯說,「我聽說了,斯拉格霍恩的晚會一直都非常豪華,而且還會有許多名人在呢。」
「他的鼻涕蟲俱樂部成員也都是非常出色的人呀!能和他們一起也很不錯,而且還有哈利呢!『救世之星』,誰不想和他親近些呢?」拉文克勞的辛恩說。
「哈利當然是和海蒂一起去,」漢娜說,「他又不可能邀請別人。」
「可是,海蒂,你們是不是還沒和好呢?以海蒂的性格,說不定海蒂不想和哈利去呢?」米勒說著湊過來,「你們為什麼吵架呀,海蒂?這都一星期了。」
「吵架就吵架,哪來那麼多為什麼?」海蒂不爽地說。
「哈利之前一直表現得滿心滿眼都是你,對你言聽計從,總是圍著你轉,像是被你施了什麼魔法,」一個海蒂有些眼生的女孩湊過來,「現在竟然和你吵架了。」
「再美麗的外表總有看膩的時候,習慣了也就那樣,女孩們各有各的美,也不是人人都會沉迷那張皮囊的。」另一個陌生臉孔說。
這話不太客氣,氣氛一時有些僵滯。
「你的意思是哈利只是因為海蒂漂亮才喜歡她的?」格蘭芬多四年級的菲娜氣呼呼說,「海蒂可不只是漂亮!她又熱情又活潑,成績好,魁地奇也打得好,她去年一直站在哈利那邊,幫助他!」
「沒錯,柯麗雅,你這話真不討人喜歡。」帕瓦蒂說。
「她是拉文克勞五年級。」漢娜低聲說,「剛剛開口那個也是拉文克勞的學生,柯麗雅的朋友安柏。」
小說鑒賞俱樂部已經發展成為全校人員最多的學生社團,人一多,自然就有了各種派別團體,很不巧,這位柯麗雅與她的姐妹們正想要在俱樂部裡獲得更多的關注,拿到更多話語權。
「我也沒說錯啊,就算不是皮囊,一個高傲刁蠻的姑娘和一個溫柔善良的姑娘比起來,傻瓜才會選前者吧。」柯麗雅振振有詞,「事實就是他們似乎處於分手邊緣,我只是在解答為什麼她的魅力會減弱。你不能阻止別人尋找真相吧。」
「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帕瓦蒂皺著眉頭說,「不關你事。」
「哈利是個普通人當然不關我事,可他是魔法界的希望,他是個名人,是對抗神秘人的領袖!我們每個人都有權力過問,關心他,以免他是被某些人下了什麼魔藥之類的。」柯麗雅說。
「哦,沒錯,我給他喝了迷情劑,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老板和我關系很好,免費提供迷情劑。那又怎麼樣?你這麼想要和他交往,那你也給他喝下去呀,你看他會不會喝?他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海蒂冷冷地說,「是不是?讓偉大的『救世之星』陷入狂熱愛戀的最佳武器,你不就是想說這個?不過我看,你倒不如先給自己外貌變形,遮住那個醜陋的嘴臉。」
海蒂抓起書包離開,小說鑒賞俱樂部名氣越來越大,加入的人越來越多,也變得沒有以前純粹好玩了。
她氣衝衝來到圖書館,把赫敏抓到了外面的空教室,上了鎖。
「你不是和漢娜去小說鑒賞俱樂部了?怎麼回事?誰惹你了?」赫敏驚訝地問。
「我不去了!現在裡面烏煙瘴氣,完全就是各個派別小團體爭鋒相對!」海蒂生氣地說,「煩死了!」
「怎麼了?」
「她們想和偉大的『救世之星』——哈利·波特去聖誕晚會呢!」海蒂又踹了一下桌子。
赫敏輕輕嘆了口氣,「你應該和哈利聊聊,海蒂。不要再耍脾氣了,你自己跟我說的,冷戰一定也不好,讓我和羅恩多溝通,可你現在就在和哈利冷戰呢。他都主動求和那麼多次了。」
「他那麼說我,我才不要和他聊聊呢!我絕對不要和他說話。他不是說我不聽他說話,不講道理嗎?我就是這樣!他每次都幫羅恩還說我站在你這邊!」
「我不希望你們因為我受到影響,這不會讓我開心的,海蒂。你能站在我的立場思考,我非常高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哈利並沒有說錯,我和羅恩並沒有什麼約定,不說他並沒有答應拉文德的追求,就算答應了,拉文德也是個可愛姑娘,我沒有立場阻止他與別人約會戀愛。」赫敏平靜地說,可海蒂知道,她才沒有表現得這麼淡定呢。要是羅恩真和拉文德交往,她現在什麼話都不會說,只會煩透了羅恩。
「你們吵架的起因就是我和羅恩,但那沒有必要。哈利已經做得很好了,要不是和他詢問了原因,我都不知道他心裡還在意這些呢。」赫敏微笑起來,「你對我太好,他吃醋了。他希望你能把他放在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海蒂嘴角顫了顫,又哼哼道:「可他說我是你的跟屁蟲!他還說我不尊重羅恩呢。他說我不聽他講話,不講道理,總發脾氣。」
「他這話是有點過分,你可不是我的跟屁蟲。你也很能聽得進他的話,很在意他的感受。不過,你確實喜歡和他發脾氣,一生氣就開始故意歪曲他的意思,是不是?你故意把他氣得暴跳,故意惹他生氣,可他還是要來哄著你,他足夠好了。」
「哈利這幾天天天來找你,你都躲開不理他,你就是仗著他喜歡你胡來呢。」
「我才沒有。」海蒂噘著嘴說。「他受歡迎得很,天天屁股後邊跟著一群女孩嘰嘰喳喳吵個不停,我看他很享受。」
赫敏笑出了聲,「他都快被煩死了,一下課就往公共休息室跑,要是羅米達·萬尼那些人在,就躲回宿舍裡,你說,他哪裡享受了?」
第177章
「那些女孩希望我們是分手了,想和他去聖誕晚會。」海蒂昂著腦袋說,「這都怪他沒有快點把女伴定下來,他就是享受被追逐的快樂,不然為什麼一直不邀請女伴?現在都十月末了。」
赫敏的眼神變了,饒有興致看著她,「嗯……我倒是知道他一直認為自己的女伴早就定下來了。」
「誰說的?」海蒂的神情高傲極了,「他說定下就定下,這麼霸道?也不是人人都覺得他是高高在上的『救世之星』。」
「啊,你說得有道理,他應該誠懇邀請他的女伴。」赫敏煞有介事點點頭,「不過,他的女伴高傲得很,看見他就轉身離開,天天滿城堡亂跑,怎麼邀請?」
海蒂用手指卷著頭發玩,不說話。
「我最近總發現他拿著活點地圖看,你說他是在看什麼呢?」赫敏笑著說。
當然是看她在哪,海蒂這些天在城堡裡到處亂竄,沒有活點地圖可不好找。他總是穿著隱形衣悄悄跟在她後面,衣物窸窸窣窣,那麼大聲,吵死人了。
海蒂做了個鬼臉,「那是他不努力!他要真想邀請,早就說出口了。他一點態度都沒有!」
赫敏微妙地睨她一眼,又要回圖書館去了,她想把變形課論文寫完。
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六,今年的天氣實在惡劣,場地上的狂風簡直能把人掀翻,海蒂在城堡門口猶豫了好半天,還是放棄了去找海格聊天。
她打算四處散散步。也是巧了,她拉文克勞的好朋友泰瑞·布特和安東尼·戈德斯坦正好從圖書館出來。
「嘿,海蒂!」安東尼高興地說,「來試試法陣嗎?泰瑞新找到的。」
「也可以吧!」海蒂答應了,「去哪裡試?外面太冷了。」
「天文台吧,那裡方便。」泰瑞說。
他們一起走向天文塔,海蒂指著路上的一個壁燈說:「這邊有一條密道,還是弗雷德和喬治帶我來的,可以直通天文塔下那個多爾芬夫人的畫像。」
「你和韋斯萊雙胞胎一樣對密道了如指掌!」安東尼誇道,「這樣一來以後我們去天文塔那邊很方便了。」
「不用感謝我。」海蒂得意地說。
「這些天不少人來找我搭話,都是為了聖誕晚會,」安東尼抱怨似的說,「我還從來沒有這麼受歡迎呢,一個接一個的女孩找過來,甜蜜的煩惱。」
「你要和誰去呢?」海蒂隨口問。
「不知道,時間還早不是嗎?你呢?和哈利?」安東尼試探著問。
「哼,還不一定呢。」
「你不和他去是要和分手?」泰瑞悠悠問。
「什麼?才沒有!」海蒂叫道,「你煩人!」
「大家都在傳呢,」泰瑞說,「哪有情侶能快一星期都不說話的?」
他又在看熱鬧,拉文克勞真討厭。
「怎麼不可以?我說可以就可以。」海蒂白了他一眼,氣呼呼說。
前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哈利狂奔來到他們面前,他眯著眼睛看向安東尼,一把拉過海蒂就走。
「喂,你做什麼!」海蒂喊道,手上不停掙扎。
「你為什麼和他一起!今天不是古代符咒研究協會的活動日!」他生氣地說。
「要你管,我想和誰一起就和誰一起。」海蒂甩開他,跑往公共休息室。
一見海蒂回來,納威就把她叫到旁邊,告訴了她一個更不舒坦的消息。「克裡斯汀·斯蘭特,她是個五年級,你認識嗎?」納威問。
「這名字有點耳熟啊。」海蒂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沒事,你得小心她,海蒂。她實在有些——非常驚人。」納威擔憂地說,「她今天攔住了哈利,稱想和他一起去聖誕舞會呢,而且,她說她可以同意他暫時不和你分手,先和她約會後再決定。」
海蒂張大了嘴巴,被這個荒謬的消息震得半天沒能說出話。
「我們又沒分手!」
「漢娜跟我說,這個人似乎有些怪異,和盧娜那種怪異不一樣,她和其他學生挺合得來的,但她是有了某個目標後,就會一直朝著那個目標努力,絕不放棄的,而且有點聽不進去別人的話。很偏執。」
「啊!」海蒂想起來了,漢娜開學時也和她說過斯蘭特。「我知道了,謝謝你,納威。不過,哈利不會理她的——他沒理她吧?」
「哈利確實立刻拒絕了,但她那個眼神讓人毛骨悚然。」納威叮囑道,「我還是覺得你應該小心她。」
「我會的,」海蒂笑著拍拍納威,「謝謝你啦!」
海蒂抱著本雜志亂翻,心不在焉。這才幾天,她只是和哈利有點小小的矛盾,沒想到,竟然會讓一些人覺得「救世之星」需要一個新的女友。
真荒謬!「救世之星」,都是這個名頭帶來的麻煩事。
·
周末的時候,妮可與海蒂相約一起去了鐘塔。西裡斯曾經告訴過她,鐘塔下那條密道很長,連接了一個密室能直達地下一層,密室裡還有一個古代法陣呢。
妮可對那個很感興趣,兩人便說好去查看一番。
這條密道格外的長,也格外的老舊,海蒂踏進來就後悔了,蜘蛛網沾到臉上,又癢又粘,細得找不到,胡亂擦了很久才擦掉。
身後一直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妮可往後看去,什麼也沒有。她搓了搓胳膊,和海蒂靠得很近。
「海蒂,這裡應該很久沒人來過了。這個洞都已經腐蝕了。」妮可舉著魔杖湊近了牆壁說,「看看這些蟲子,一般喜歡在古老的遺跡出現呢。」
她魔杖光亮下,赫然就是一團密密麻麻的粉色蟲卵。
「哎呀,我不看!」海蒂猛的一抖,將目光挪開,催促道,「快走快走。」
密道非常昏暗,鑿得也不平整,管道風口不停傳來呼嘯的可怕風聲,像是有人在說話。
越深入,海蒂越覺得心裡發毛,顯然,妮可也同樣這麼覺得,她們走過的路都有明顯的腳印。
她們看見了一路的動物屍體,小的蟲子,大的老鼠、蝙蝠。
腳步聲的回音越來越大,裡面的空氣也有些稀薄,現在回頭距離也很遠了,妮可與海蒂緊緊抱著對方,還是硬著頭皮往裡走。
像是有人低語的響動環繞四周,溫度也變得冷了,不小心看到牆壁上一個醜陋的馬臉雕刻後,妮可已經開始發抖了。
「怪不得我爸爸說,以後我要是想研究遺跡需要練練膽量呢,」妮可帶著哭腔說,「這裡就已經很可怕了,可裡面最多也就二十年沒人來。」
簌簌簌。
簌簌簌。
妮可突然抓住海蒂的胳膊,聲音都變了調,「你聽到什麼聲音了?」
「聽到了。」海蒂結結巴巴說,「可能是什麼小動物。我、我們加快腳步,密室不遠了,那裡有條出口,到了就離開。」
那聲音是一群諾斯拉格獸發出的。不提剛看見黑暗中詭異的閃光時多讓人害怕,總之,她們來到了密室門口。
「我好像聽到了又腳步聲!」妮可泰突然說。
「嗯?」海蒂側耳聽了聽,腳步聲立刻停了,妮可用終極照明咒向後看了看,什麼也沒有。
「沒事!研究研究吧,告訴我的人說,這個法陣還是很有趣的,打開後裡面還有好玩的東西呢。」海蒂輕快地說。
兩個人蹲在地上,根據那些古代如尼文符號翻譯出了提示,打開了密室大門。
一股有些難聞的味道傳來,海蒂大膽打頭,舉著魔杖進去。空蕩的房間,有些化為白骨的蛇蟲屍體,還有些蛇皮,海蒂都要懷疑西裡斯在騙她了,有趣的東西在哪?
「什麼也沒有!走吧!」海蒂說,拉著妮可就要出去。
她們剛一轉身,牆上掛著的石像突然出現在眼前,黑洞洞的眼眶裡,一團黑乎乎的線獸正在那裡蠕動。
海蒂和妮可發出長長一聲尖叫,衝出了密室。
門外憑空出現的胳膊把妮可嚇得連連後退,跳出了一英尺遠。
「呃,抱歉,妮可。」哈利摟緊了抱著他哇哇大哭的海蒂說。
「西裡斯是騙子!」海蒂緊緊掛在他身上,抽泣著說,「他故意的,他是騙子——嗚嗚……」
「沒事,我在這,別怕。」哈利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安慰,帶著她們出了密道,與妮可分別後,他找了間空教室坐下,海蒂還哭得停不下來呢。
「那是他們以前留下的惡作劇,」哈利說,「好了好了,沒事了,海蒂。」
海蒂沒空說話,哭得正投入,埋著臉把眼淚全擦在他衣服上,好半天才停下來。
她又把臉哭得通紅,看上去像只西紅柿,哈利笑著給她擦了擦臉,理好頭發,牽著她回公共休息室。
海蒂緩了緩,把他的手拿開了,輕哼一聲,「別以為我會這樣跟你和好了!」
她轉身跳上樓梯,那個神氣樣子與剛剛抱著他不撒手時真是截然不同。哈利低笑兩聲,跟上去,慢悠悠說:「用完就扔,真無情。」
海蒂當做什麼也沒聽見。
公共休息室裡很熱鬧,女孩們正圍在一起討論雜志上的八卦,「哦,海蒂!你怎麼了?」安妮·米勒尖聲說。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什麼?」海蒂問。
「你眼睛腫了,你哭了?」四年級的帕尼問。
哈利正好爬出了肖像洞口,海蒂驚呼一聲,急匆匆回女生宿舍處理眼睛了。她竟然頂著這幅模樣走過了大半個城堡!
·
結束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藥課後,海蒂被這位老教授留下來談心了,他有位開魔藥店的學生想加入一條非洲到英國的材料收購線,希望斯拉格霍恩教授能夠幫忙。很巧,戈洛瑞德家就有這條線路。
思考片刻,海蒂還是答應寫信給爸爸問一問,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笑容更和藹可親了,他送給海蒂一瓶迷幻劑作為感謝。
走出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辦公室後,海蒂舉起瓶子,裡面泛著珠光的粉色藥劑非常漂亮,這可真是個好玩的東西。喝下後,那人會陷入某種幻覺中,深信不疑,有些人很喜歡在喝酒時用一點。
這是個比往年更冷的冬天,從十月初就開始下的雨夾雪一直到現在都沒停下。
陰冷潮濕的空氣會從任何一處空隙鑽進衣服裡,凍得人骨頭生疼。
海蒂裹緊了圍巾,一路跑到了圖書館,今天是她和泰瑞、妮可的聚會日,她已經有些晚了。
但她剛拖開板凳,還沒有坐下,泰瑞好奇地問:「你們現在已經分手了?」
海蒂張大了嘴巴,雙眼瞪得渾圓。
「嗯,果然沒有。」泰瑞說,又丟下了一個重磅消息,「來的時候我看見有人給波特表白。」
「為什麼?」她氣呼呼問。
海蒂聲音太大,被平斯夫人警告了。
「我聽到學院有些女孩在說你們已經分手了,據說,你哭得雙眼紅腫,傷心欲絕呢。聽上去就很慘啊。」泰瑞調侃道。
「我也有聽到這個傳言。」妮可小聲說,「就在昨天,我朋友告訴我,似乎已經傳了幾天了。我想,嗯……或許是那天,你哭得太慘,他們誤會了。」
海蒂的表情真是天塌了。
「真可惜,要是你們真的分手了,安東尼還想邀請你一起去聖誕晚會呢。」泰瑞慢悠悠說。
「哦,你閉嘴吧,布特。好好看你的符咒詳解。」海蒂說。
「你竟然在這兒,海蒂!快來!」赫敏與羅恩提著書包過來了,一把拉過她來到了另一張空桌邊。
第178章
他們剛坐下,羅恩就嘿嘿笑了兩聲。
「我告訴你一件大事,海蒂!」羅恩看了看四周,湊得很近,他把聲音壓得極低,海蒂也還是聽出來裡面的幸災樂禍,「有人在傳你被哈利甩了,淚灑霍格沃茨城堡!」
海蒂的眼珠朝天花板轉過去了。
「哈利可是很受歡迎的,我告訴你,一聽說這個消息,已經有好幾個人把他攔住了,他剛剛都只好披上隱形衣回公共休息室躲起來。」羅恩得意地說,「作為朋友,我得給你提點意見,對他好一點,有點危機感吧,別總是對他凶巴巴的。你雖然受歡迎,哈利也不差!」
「你也閉嘴吧,羅納德。拉文德追你的時候你就頭腦空白說不出話了,還來說我。」海蒂說,對他做了個鬼臉,抓起書包就走。
「嘿,哈利,來杯峽谷水嗎?」
剛爬出肖像洞口,她就聽見了這話,聞言看過去,是羅米達·萬尼。
「哦,不用了,我不渴。」哈利說,就想繞開她,他看見了回來的海蒂,便轉了個方向。
「啊,這個,吃巧克力坩堝吧,我奶奶自己做的,你喜歡巧克力不是嗎?」羅米達又把一個坩堝蛋糕塞進他手裡,臉上的表情十分熱烈。
海蒂有些疑惑,她之前雖然對哈利很感興趣,也沒有這樣奇怪的表現呀。
「謝謝,有時間我會試試的。」哈利說完,就在羅米達失望的眼神裡朝海蒂走來。
海蒂好奇得要命,可他們還在冷戰呢,她巴巴看著哈利手裡的東西,十分糾結,到底要不要主動問一問。
哈利拉住她就往外走。
「我不出去!」海蒂說。
「我想出去。」哈利說。
他拖著她快速穿過走廊,沿著樓梯往下,一層一層,來到六樓,拐進石壁後那扇小門裡。
「和好嗎,海蒂?」哈利問。
海蒂看向旁邊的壁燈,勾著手指不說話。
「你不想和好?」哈利又問,「那我就不告訴你羅米達·萬尼做了什麼,為什麼是這個表現。」他補充道,「赫敏也不會告訴你。」
海蒂氣呼呼看向他。「憑什麼?赫敏才不會不告訴我!」
「這是我的事,赫敏當然不能在我不同意的情況下告訴你。」哈利對她晃了晃腦袋,那模樣,欠揍得很。
海蒂又不高興了,她突然覺得不想給他機會邀請自己去聖誕晚會了。
哈利看穿了她的想法,直接伸手把她抱個滿懷,她陷入了寬闊溫暖的胸膛裡,「海蒂,我很想你,羅恩和赫敏第二天就和好了,我們為什麼還要冷戰?十天已經夠久了,和好吧。」
「你不是高傲得很嗎?受歡迎的『救世之星』。」海蒂嘟噥說,但她並沒有推開他,她同樣很想念他的懷抱。
哈利輕輕笑起來,「明明是你高傲得很,我怎麼找你都不理我。那些女孩整天來纏著我,我都不敢把隱形衣取下來,這都怪你,」他蹭了蹭她的臉頰,「要是你站出來大聲告訴她們,不許靠近我,她們就不會來了。」
「怎麼能怪我?你應該站在禮堂門口對所有人大聲說,你只喜歡我,就不會有人找你了。」海蒂哼哼唧唧說,「你就是享受她們的追捧。」
「我可沒有,我明明天天在你後面當跟屁蟲。」哈利親了親她的臉頰。
「哪有,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笑著問,「那天在那個密室裡,是誰閉著眼睛就撲過來抱著我不撒手的?我可披著隱形衣呢。」
海蒂鼻子裡哼了一聲。
「我想邀請你一起去斯拉格霍恩的聖誕晚會,海蒂。」哈利說。
「你去偷看正確答案了。」海蒂拖著聲音說,眼睛早就彎成月牙的形狀。
「很有用的方法不是嗎?」哈利說,「感謝戈洛瑞德小姐的溫馨提示與格蘭傑小姐的慷慨相助。」
海蒂終於還是忍不住咯咯笑起來,「那又怎麼樣,我可不一定答應,很多人想和我去呢,我要和別人去。」
「你要和誰去?除了我,你還能和誰去?」哈利追問,他那雙深邃明亮的綠眼睛看著她。
海蒂急忙躲開視線,防止自己被誘惑。「告訴你吧,有好些人來邀請我了,我很受歡迎的。」她嘴硬說道。
「那可不行,誰也別想搶走我的女伴。」他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她顫了顫,眼睛還是盯著壁燈,就是不扭過頭去和他對視。
「和我去晚會嗎?」
「我得考慮考慮。」
失重感突然而至,海蒂驚呼出聲,緊緊抱住他。
下一秒,她被騰空抵在牆上,不得不面對他。
「你要和誰去斯拉格霍恩的聖誕晚會?」他幾乎貼著她的臉問。
「我還要考慮考慮。」她小聲說。
她的上唇被咬住了,被迫張開嘴巴,而後,柔軟的舌頭鑽進來,調皮地勾住她的,富有技巧地挑逗。她的雙手環在他頸後,開始回應他。腳已經落地,她卻沒有發現,完全沉浸在他火熱的氣息裡。
一吻過後,海蒂氣喘吁吁靠在他懷裡,哈利往後坐在軟墊上,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歪著頭,對她眨眨眼問:「現在呢?和我去嗎?」
這麼近的距離不會讓他因為五官放大變得醜陋,而是更好看了。
海蒂終於還是點了頭,嘴上卻不肯認輸,「你那麼希望的話,勉強同意。」
哈利的胸膛開始不停震動,低沉的笑聲在房間裡響起。
她有些惱了,就要把他推開,「我走了!」
「不行,我們需要慶祝。」哈利輕快地說。
牆上的壁燈晃來晃去,眼睛都疼了,她嘟嘟囔囔抱怨,哈利轉個了方向,這下,她就只能看見他了。
海蒂從假哭變成真哭,抱著他親了又親,連連保證以後絕不冷戰,他才停下。她伏在他肩上急促地喘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你還沒有告訴我,羅米達·萬尼做什麼呢。」緩了一會兒,海蒂說。
「迷情劑。」哈利一臉抵觸,厭惡地說。他把她的頭發捋到一側,抓過自己的長袍給她披上。
「什麼?」海蒂抬頭驚愕地看著他。
「下午赫敏告訴我,她在女生盥洗室聽到一群女孩准備給我送迷情劑,其中就有萬尼。」
「可是,這個不是立刻會被沒收嗎?而且,為什麼?她之前可沒有——」
「赫敏說她們沒帶在身上。」哈利厭煩地說,「不知道是誰給她們出的主意,赫敏告訴我,有人在傳我們感情早就破裂,所以你給我吃迷情劑了,後來迷情劑失效,我就把你甩了。這些人就想了這個傻主意。」
海蒂眨眨眼,告訴他:「我也知道這個傳言,前幾天小說鑒賞俱樂部活動上就有人說呢,有個拉文克勞女孩當面來問我,那模樣分明就已經認定我給你用了什麼迷幻魔法或者迷情劑。」
「你怎麼說的?」
「我說,沒錯,我給他用迷情劑了,你要是這麼想當他女朋友,倒是讓他也吃下迷情劑好了。」
「所以她們真相信了?」哈利嫌棄地說,「怪不得。」
海蒂聳聳肩,陰陽怪氣說:「沒辦法,哈利·波特先生實在太受歡迎了。」
「是啊,是啊,可惜偏偏他被那位戈洛瑞德小姐迷得神魂顛倒。」哈利點點頭,誇張感嘆。
海蒂愛聽這話,彎唇笑起來,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輕輕打了個哈欠,她實在有些累了。哈利查看了活點地圖,抱著她回格蘭芬多塔樓。
·
星期一早上,所有人都知道海蒂和哈利和好了。因為早上兩個人又牽著手,親親熱熱一起出現。
「我早說了,哈利。」羅恩來到他們旁邊,做出一副深沉的樣子,「你們應該互相體貼一點,好好交流交流,多溝通。」
「得了吧,多溝通,你遇到點事就想跑。這兩天拉文德找你的時候你怎麼不和她溝通,嗯?你到底喜不喜歡她,要不要和她交往?倒是給個准話呀。」海蒂夾槍帶棒說道。
羅恩的後脖子立刻紅了。
「關你什麼事!」他粗聲粗氣說,「你們剛和好就來對我指指點點,你還不如多想想怎麼把那些哈利的追求者擊退!」
「我站在這裡就已經把她們都擊退了!」海蒂囂張地說,「倒是你——」
哈利捂住了她的嘴,「我們先走了,羅恩。」說完,他便拉著她快步離開。
直到來到門廳,哈利才松手,海蒂氣呼呼瞪著他,「我都要喘不過氣了!」
「抱歉。但是,海蒂。」哈利無奈地說,「對他友好一點,別總說他。」
「我又沒說錯!」海蒂梗著脖子反駁,「羅恩真是個傻瓜。」
「這是他自己的事情,」哈利耐心地說,「他會找到最合適的處理方式,就算是朋友,我們也不應該對他指手畫腳,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感受。」
「赫敏是你的朋友,羅恩也是你的朋友。就像是我們兩個吵架,他們只會提供一點意見,幫助我們思考,而不是希望去干預我們的決定。」哈利溫和地說,「別這樣對他,海蒂。這很不公平。或許他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也不至於讓你把他當馬爾福看。」
「我沒有把他當馬爾福看,我只是覺得,他要是果斷一點就好了,他明明也不差,卻總是患得患失的。他應該相信自己一點!他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赫敏!」海蒂嘟嘟囔囔說。
「他需要時間,海蒂。」哈利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說。
天氣越來越冷,每一天窗外都飄著紛紛揚揚的大雪,一天早上,場地上突然就披上了厚厚的白色絨衣。
一說到冬天,就會說到潔白的雪地裡相擁的戀人,世界純淨而寒冷,只有彼此的溫度是其中唯一的炙熱。
這個季節,海蒂特別喜歡和哈利待在一起,男孩偏高的體溫是最好的取暖器,她整天都粘著他,哈利也樂得她這樣,這是件雙贏的事情。
這一個月來,關於海蒂給哈利喝下迷情劑的傳言已經失去熱度,另一個全新版本的傳言正被熱議:哈利從六歲起就對海蒂一見鐘情,痴戀著她,連吃下別人的迷情劑都無法生效,仍然只想著海蒂。
海蒂第一次聽見這話目瞪口呆。哈利還一臉得意呢,只說是西裡斯告訴他,想要打破一個謠言,最好是創造一個新謠言。
他們剛和好,他就找了一天晚上,故意和科林·克裡維搭著肩聊天,大聲談論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蟲俱樂部以及即將到來的聖誕晚會,他們身邊很快就聚集了一群科林的朋友,這是格蘭芬多最為八卦的群體,消息十分靈通。
第二天,這個流言就傳遍了霍格沃茨,海蒂只能嘆服。在哈利一臉期待求誇獎時,她憋出一句:「不愧是西裡斯。呃,你做得真棒!」
第179章
流言還是有好處的,至少現在哈利身後沒有蠢蠢欲動需要送迷情劑的女孩跟著了。
更好笑的是,星期五晚上海蒂和哈利約會後回到公共休息室時,這些天總是盯著他們看的羅米達·萬尼像是終於忍不住了,跑過來與哈利打了招呼,帶著某種期望問道:「嘿,哈利,那個巧克力坩堝蛋糕你沒嘗嘗嗎?」
「哦,我已經吃了!」哈利說,「味道非常不錯,謝謝你。」
羅米達一臉恍惚,回到她的朋友們身邊。「他真的吃了?沒有用?天哪!海蒂比迷情劑還可怕!」
海蒂憋笑憋得快內傷了。
「我倒有點想看看你真吃了那個巧克力坩堝後為她痴狂的樣子了,」她調皮地說,「我要叫科林用相機把你那副糗樣拍下來,天天都給你看。」
哈利咧開嘴笑起來,點了點她的鼻尖,「我才不會讓你有這樣的機會。那個巧克力坩堝已經被扔到箱子最底下了。」
星期六中午,赫敏按照慣例回來叫海蒂起床。她伸了個懶腰,懨懨地說:「我這兩天總覺得沒有什麼力氣。」
「你可不要感冒了,」赫敏關心地說,「今天早上起床我覺得冷了不少。」
「只是沒睡夠,冬天總是睡不夠。我都穿得很暖和的!」她看向窗外的皚皚白雪,表情變得期待起來,「下午可以去打雪仗了,太棒了!」
海蒂很喜歡冬天的霍格沃茨。
雪花在空中打轉飄動,像是一群小棉花球在跳舞,厚厚的積雪覆蓋了整個場地,遠處連綿的山脈也都裹上銀色紗衣。
她和哈利、赫敏、羅恩、納威、漢娜、蘇珊、金妮、迪安在庭院裡玩了一下午,暢快淋漓地打了雪仗。
雖然後來拉文德拉著帕瓦蒂硬要加進來讓氣氛一瞬間有點尷尬,不過在激烈的玩樂中,也很快消散。
哈利現在確實比她高了太多,個頭完全能把她擋住,這使得她可以不被影響地對別人發起進攻。
所有人都不是他們兩個的對手,海蒂簡直玩瘋了。她不停把雪球往其他人身上砸,熱得渾身是汗,手套也脫了,圍巾也取了,抓起雪就往對面扔。
到最後,一直被砸的金妮氣呼呼地衝過來,把海蒂壓進雪地裡,兩個人一起滾了好幾圈才算完。她們都滿身是雪,睫毛上都凍出了冰霜。
拉文德又熱情地邀請羅恩一起回公共休息室下巫師棋了,羅恩看了看赫敏,眨眨眼睛,同意了。
赫敏說自己要去圖書館,也離開,其他人也都散去。海蒂和哈利留下來堆了一個很大的雪人,還把自己的圍巾也送給了這個雪人。
等回到城堡後,她全身都濕透了。
第二天赫敏從圖書館回來,拿著食籃回來的哈利讓她幫忙催催海蒂,她應該起床吃午餐了,他等了很久都沒等到她。
海蒂閉著眼睛,哼哼唧唧小聲答應著,動也沒動。
雖然她愛賴床,以前也沒有這樣毫無動靜,赫敏拉了拉她的手腕,發現有些過於熱了,趕緊把手放到她額頭上,隨後就是一聲尖叫。
「海蒂,海蒂!能站起來嗎?你發燒了,得去校醫院!」赫敏拍著她的臉問。
海蒂在她的攙扶下起床,可剛站起來就直直往地上倒。
「天哪!她還好嗎?」剛回來的帕瓦蒂叫道。
「帕瓦蒂,你去樓下叫哈利踩踩樓梯好嗎?她這樣可沒辦法再走下去了,讓他把樓梯變成扶梯,在女生宿舍門口等我們。」赫敏問。
「沒問題。」
帕瓦蒂離開後,赫敏把海蒂的胳膊架在肩膀上,試了好幾次才站起來,聽到外面一陣吵鬧的汽笛聲後,她們跌跌撞撞走到樓梯口,從扶梯滑下去。
「海蒂!」哈利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像個燒過的開水壺。他抱起她就往外跑。
龐弗雷夫人給她灌下了一瓶非常苦澀刺激的魔藥,海蒂惡心得直反胃,雖然有了點力氣,可她看上去更懨了。
就算是清粥也好像充滿了苦澀的味道。人在生病時總是非常脆弱,喝了兩口粥後,海蒂只想吐,眼圈立刻紅了,埋在哈利衣服裡細聲抽泣,哭得好不委屈。
哈利撫著她的背心,柔聲安慰。「龐弗雷夫人說你這會兒吃油膩的東西會更想吐的,把粥喝完再吃個軟糖好不好?」
「不要,我不想吃了。」她甕聲甕氣說,把眼淚全蹭在他衣服上。她只覺得頭暈,身體發酸,非常難受,她有點餓,可更想吐。悲傷不住襲來,她的喉嚨已經有些沙啞,哭聲更加可憐,「我覺得好冷,喉嚨也痛……我不舒服……」
「我知道,你燒得這麼厲害,連龐弗雷夫人都沒辦法立刻讓溫度退下去。」哈利耐心地說,給她擦了擦臉,「別哭了,這樣你會更難受的。」
海蒂渾身都很燙,臉頰兩側都泛起不正常的紅暈,哈利緊緊抱著她,給她裹著厚厚的被子,可她仍然不停喊冷。哈利急得不行,不停詢問龐弗雷夫人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龐弗雷夫人百忙之中抬頭看他一眼,「魔藥可不是喝得越多越好,波特。她已經喝過足夠的劑量,現在只能等身體自然修復了。給她多喝些水吧。」
海蒂抽抽噎噎哭了很久,哈利一邊哄她,一邊給她喂水,還要查看她的體溫,十分忙碌。赫敏與羅恩拿著晚餐過來時,海蒂剛剛睡著,仍然撇著嘴,滿臉委屈。
「退燒了嗎?」赫敏把食籃放在床邊櫃子上。
「下午降下去了,可傍晚又升了上來。」哈利小聲說,摸了摸她又變燙的額頭,「她特別難受,水都喝不下,可龐弗雷夫人不給她喝藥了,真讓人擔心。」
「龐弗雷夫人怎麼說的?為什麼還會反復燒起來呢?」
「或許是因為她不怎麼生病,所以身體的抵抗反應太大。」
「她昨天實在太瘋狂了,誰都打不過她。」羅恩說,「我今天早上起床都有些肌肉酸痛,她肯定就是因為累過頭了。」
「這樣的話她還需要點時間才能好呢。」赫敏嘆著氣說,「你先來吃點東西吧,哈利,嗯……得小心把她放到床上。」
「不行,她會醒的。她一直喊冷,要這樣才舒服點。」哈利說,他就坐在病床上,海蒂一直被他抱在懷裡,是枕在他身上睡的。
赫敏拿出三明治給他,「那就這樣吧,就是你不好動作。」
「沒關系。」哈利抽出一只手,把被角給她掖好,接過三明治大口吃起來。
從小到大,海蒂很少生病,發燒的次數一共都不超過十次,這次可真是來勢洶洶。
她的體溫一直反復,直到第二天午夜,她才總算是真正退了燒。
得到龐弗雷夫人的肯定後,哈利松了口氣。他星期一和星期二都沒去上課,一直待在校醫院裡。直到海蒂恢復了些精神,赫敏也勸說他應該去上課,他才離開。
就算如此,哈利一下課就往校醫院跑,像是住這裡了。
下課後跑到校醫院,一打開門,哈利就能看見海蒂眼巴巴坐在床上望著門口,見他回來,她眼裡立刻發出奪目的光彩,等他走近,她立刻就撲了過來,抱住他蹭來蹭去,哼哼唧唧說想他。
這副模樣實在惹人喜愛,讓人心軟。
赫敏都忍不住笑道:「幸好沒有被其他男孩看到,不然你可有得煩惱了,哈利。」
「就算沒被看到我也已經夠煩惱了。」哈利說,今天安東尼·戈德斯坦還跑來向他詢問海蒂的情況呢。
在確認海蒂恢復得不錯後,龐弗雷夫人同意她出院了。哈利把她背回公共休息室,又獨自去禮堂拿吃的回來。
這一次發燒,海蒂真是久違地感覺到了生病的痛苦滋味,那些異常難喝的魔藥味道感覺還在嘴裡,陣陣發苦。
她仍然不是很精神,懨懨地蜷在角落的沙發裡,靠著扶手,翻著最新一期的雜志。晃眼一望,都不會注意到這裡有個人。
哈利回來得很快,看上去像是用跑的。他把食籃打開,拿出裡面的南瓜餡餅喂給她,「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嘴巴總覺得還有魔藥味,我敢肯定,斯內普就是故意把魔藥熬得那麼難喝呢。」海蒂抱怨道,又咬了一口甜甜的南瓜餡餅。
哈利揚起嘴角,捏了捏她的臉頰,看她把餡餅吃完後,又把牛肉卷給她。
見海蒂不想再吃了,哈利幾口掃完剩下的食物,把桌子收拾好。
「你還沒看見,學校裡的聖誕裝飾開始布置了,不知道是哪個級長弄的,走廊上到處都掛著槲寄生,總有一群女孩聚在槲寄生下面,要是不注意就不小心會走進去,」他抱怨道。
聽到這話,海蒂舉起手裡的雜志擋住了一半的臉,從書頁頂端望向哈利,眼裡滿是戲謔,慢吞吞地問,「怎麼,波特先生,你不想來點槲寄生奇遇嗎?」
「我是想要一個槲寄生奇遇,那個願望四年級聖誕就已經實現了。」哈利挑起眉說。
海蒂眨眨眼,又把雜志往上舉了舉,試圖遮擋開始發熱的臉。
哈利把雜志拿開,在她臉頰親了一下,「看來你得天天和我一起挽著胳膊在槲寄生下走來走去才行,你說的,告訴全世界我喜歡你。」
「我可沒那麼說。」海蒂又不承認了。
「馬上聖誕假期就到了,」他握住她的左手,拇指在戒指上摩挲,「這學期也過得太快了,可我們似乎都沒有怎麼約會。西裡斯說得真的很對,我們應該珍惜剩下的時光。」他嘀咕道,「可某人還因為赫敏和羅恩跟我發脾氣什麼的……」
海蒂兩手捏住他的耳朵,「嗯——那你得小心某人又發脾氣,你這學期都不會有約會了。」
「真可怕啊。」哈利裝模作樣說,又笑出聲。他看了看周圍,湊近吻住她,而後將她攬在懷裡,陪她一起看雜志。
肖像洞口又被打開,有人回來了。
「……她沒有邀請羅恩去聖誕晚會,我帶他到槲寄生下,再和他表白怎麼樣?」拉文德的聲音響起。
「可以試試,我看羅恩一直對你挺友好的不是嗎?」帕瓦蒂說。
海蒂立刻把身體往下縮了縮,哈利同樣如此,兩個人藏在沙發背後。
「赫奇帕奇的克雷格,我都撞見好幾次他與赫敏一起去圖書館了,我看,赫敏似乎是要和他去呢。」帕瓦蒂說。
克雷格?
朱利安·克雷格!
海蒂腦中立刻出現了一個黑發高個子男孩,克雷格是赫奇帕奇的擊球手,以海蒂挑剔的眼光看,長得不錯。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專門同漢娜問了他名字呢。
第180章
等帕瓦蒂與拉文德回了女生宿舍,海蒂和哈利才坐起來,「克雷格?這幾天赫敏竟然與克雷格在一起!她都沒有和我說過呢!她在和他約會?」
「那個傻瓜?」哈利一臉嫌棄,他還記得海蒂看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比賽時誇他長得好看的事。「赫敏為什麼會和他在一塊?」
「他可不傻!他挺聰明的,之前我和漢娜在圖書館,他幫忙寫了一篇報告!寫得很不錯,他還是有點能力,不然赫敏才懶得理他。」
「什麼時候?你沒有告訴我!你專程為了看他找的漢娜對不對?」哈利厲聲問。
「哎呀,不是專程看他!我對他有點好奇,就問了問漢娜,他正好在旁邊,她直接把他叫過來了。」海蒂說,哈利還一臉不高興,「他們都很認真寫報告呢,我也沒和他說話!真是小氣鬼!」
哈利伸手就戳在她腰間,海蒂身體一抖,急忙躲開,「別別別,我以後第一時間告訴你!」
「還有以後?」哈利不可置信地說。
「不不不,沒有以後。」海蒂瞪大了眼睛說,「絕對沒有以後!」
哈利這才滿意。
從羅恩變得陰晴不定的脾氣來看,拉文德已經把赫敏最近經常與克雷格一起在圖書館學習的事情告訴他了。
上完算數占蔔課後,赫敏抱著書包與克雷格說說笑笑走進禮堂,羅恩的叉子噗嗤就戳進了三只雞腿裡。
「哦,今天有紅酒燉雞?真不錯,我餓壞了。」赫敏在海蒂旁邊坐下,大口大口吃著東西。
離開禮堂後,赫敏又要去圖書館。
「你晚上還要和克雷格一起嗎?」海蒂好奇地問。
「哦,沒錯,我們約好一起寫算數占蔔課作業,他說有一個地方還不太清楚,我們正好討論一下。」赫敏高興地說。
「赫奇帕奇的飯桶能寫出什麼好東西來?」羅恩粗聲粗氣說,「你什麼時候這麼樂於助人了?還要帶著他寫作業?」
「朱利安可不是飯桶,」赫敏皺了皺眉說,「他很出色,維克多教授經常稱贊他。」
「他可沒有你出色!你不是最討厭那些蠢蛋了?」羅恩更不高興了,氣呼呼說,「這會兒就是朱利安了?你什麼時候和他這麼熟的?你想和他約會?」
「在你和拉文德一起下巫師棋的時候。」赫敏不耐煩地說。
羅恩漲紅了臉,「我們只是下巫師棋!「
「我們只是學習!」赫敏毫不相讓。
「那個小白臉都快要貼到你身上了,你說他想和你一起學習——?」羅恩嚷道。
「他非常紳士,才沒有貼在我身上!」赫敏生氣地說,「倒不如說你更喜歡別人貼在你身上,是不是?」
「你在維護他!你想和他約會,你想和他去聖誕晚會,你就這麼喜歡那個小白臉?」
海蒂和哈利看得目瞪口呆。
「先是麥克拉根那個蠢蛋!又是赫奇帕奇這個傻瓜!你怎麼總和那樣差勁的人約會呢?」羅恩嚷道。
「是嗎,那可真不巧,我覺得他們是最好的男孩!」赫敏提高了聲音,猛的上前一步,幾乎要碰到羅恩的鼻尖。
羅恩後退了好幾步,海蒂清晰地看見,他的耳朵連著後脖子一片全紅了,如同他每次情緒激動、緊張時一樣。
赫敏突然笑了。
「哦,你說得沒錯,羅納德!我就是要和克雷格去聖誕晚會,就是要和他約會!那麼,不要打擾我們。」赫敏高傲地說,昂著頭轉身踏上大理石樓梯。
羅恩愣愣看著她,一動不動。
海蒂和哈利面面相覷。
「他們……他們……呃……好像……吵架了……又……」海蒂呆呆說。
「是啊。」哈利干巴巴回答。
·
回公共休息室的一路上羅恩都沒說話,鼻子哼哧哼哧發出聲音,像頭喘氣的牛。
海蒂莫名有些想笑。
後面幾天,赫敏更是常常與與克雷格同行。每次看到他們兩個一起有說有笑出現,羅恩的臉色就會變得五彩斑斕,非常好玩。
上完古代如尼文課後,海蒂揪住了准備去圖書館的赫敏,拖著她走到一間空教室裡。
「你在和克雷格約會了?」
「沒錯。」赫敏挑眉說。
「認真的?」海蒂問,「羅恩的眼神要是能殺人,克雷格這幾天都要變成碎片了。」
赫敏臉上出現了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哦,他有什麼不開心的,這是我的約會,他要是想,自己也能去。」
「要是他答應了拉文德——」
「海蒂,那是他決定的事情,不是我。」赫敏正色說,「和誰約會是我們的自由,我不會干涉,說實話,我認為朱利安是個很不錯的人。他脾氣溫和,風趣幽默,進退有度,是的,他比羅恩成熟很多,我認為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很開心,所以我同意和他約會。」
「我還以為……」
「你以為我是賭氣嗎?不是的,沒錯,我是想要報復,但也想要找到一個答案,至少現在,我認為與朱利安的約會很愉快,等相處得更久,我可能會更喜歡他,也可能不喜歡他,這都需要時間。」
「好吧,」海蒂失望地說,「只要你覺得開心就好,我希望你能開心,赫敏。真的開心,我不反對你約會,只要你是出於快樂而做這件事,而不是報復。」
「放心吧,海蒂。我會開心的。」赫敏輕聲說,「我原本打算和他一起去聖誕晚會,但我想我不應該這樣做,我認為,我們應該拉開一點距離,這樣才能夠發現自己真正的想法,真正的感受。所以,我答應了朱利安的邀請。」
海蒂摸了摸她的頭發,「很棒的主意,我希望你們兩個都能好好的。」
朱利安·克雷格是個溫和、友善的赫奇帕奇,性格沉穩,話少,長相不錯。作為約會對像很拿得出手。
海蒂躲在書架後,悄悄抽出幾本書,從縫隙裡觀察坐在窗邊桌旁的赫敏與朱利安,他們成績都很優秀,還算有共同話題。
一只手指戳了戳她的臉頰,海蒂偏頭躲開,那人又戳了戳,她不耐地轉過頭,沒好氣問:「做什麼?」
「你還要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你現在連赫敏約會都要偷看了嗎?」哈利不滿地說。
「我只是想看看朱利安是不是個不錯的約會對像。」海蒂昂著頭說,「我在關心赫敏。」
「你像個鬼鬼祟祟的跟蹤狂,不知道還以為你暗戀克雷格呢!」哈利又扭了一下她的臉頰,「我看赫敏和他相處不錯,你別總是把她當三歲小孩,她比你更知道要做什麼。」
海蒂很不服氣,「她很可能被騙的!陷入愛情的女孩非常盲目,再聰明的姑娘都會因為愛蒙蔽雙眼,需要我幫她把關才行!」
「海蒂,哈利?」赫敏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書架邊,她雙手抱在胸前,揚起眉毛問,「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查資料!」「寫論文!」
海蒂看了看哈利,「先查資料,然後寫論文!」
「是嗎?」赫敏歪頭看她,「一起嗎?」
「不了,不了,我們已經查完了,就要走了。」海蒂連忙拒絕,在平斯夫人的怒視下與哈利跑出圖書館。
赫敏的新戀情讓同學們又八卦了一番,朱利安·克雷格的風評不錯,發現赫敏與他正在約會後,格蘭芬多的同學們討論了好幾天。
學期最後一星期,羅恩脾氣越發不好了,海蒂和哈利隨口幾句話都會讓他生氣。
但他們都非常大度地原諒了他。畢竟,他的少男心非常明顯。
羅恩也與拉文德開始約會了,他剛答應約會試試那天,拉文德興奮得大叫起來,一下就與他糾纏在一起,再次當著全公共休息室的人親吻得難舍難分。
看他們那個互相啃嘴的架勢,海蒂捂住眼睛,嫌棄極了。
這些天赫敏與羅恩不再冷戰,但也不算平和,用天天吵架形容更為准確。兩個人一見面就互相冷嘲熱諷,一個說對方得了親吻飢渴表演症,一個說對方看男人的眼光很爛,不是傻瓜就是飯桶。
學期最後一天的變形課,他們已經上到人體變形這個特別難的課題。這節課要求對著鏡子使自己的眉毛變色。
赫敏刻薄地嘲笑著羅恩災難性的第一次嘗試——他讓自己長出了兩撇惹眼的八字胡。羅恩以牙還牙,每次麥格教授提問時他都惟妙惟肖地模仿赫敏在座位上跳起坐下,拉文德和帕瓦蒂覺得好笑極了,捂著嘴一直偷笑。
「羅恩!停下!」海蒂沒好氣地瞪著他,可他絲毫不受影響。
赫敏的眼睛一下變得晶瑩。下課鈴一響她就衝出教室,一半的東西都沒拿,羅恩的表情變得不安極了。
海蒂狠狠瞪了他一眼,急急忙忙追過去。
還是桃金娘的盥洗室,還是那個關上的隔間。
海蒂累得呼哧呼哧喘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被冰涼的地板凍得跳起來。
「赫敏,你已經六年級了,不可以再做這種自己關起門大哭的事情了,來抱著我吧,你有我呢。」海蒂扒在門上,對著門縫說。
門開了,海蒂差點撲進去,幸好她及時抓住了門框。
赫敏摟著她大哭起來。
海蒂熟練地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心,「沒關系,沒關系,別和羅恩計較,我們都知道,他是個大傻瓜。」
「我才不會因為他……他傷心……白痴……」
好不容易赫敏平靜了些,她還在不停流眼淚,她自己的文具袋和海蒂的衣襟已經濕嗒嗒的了。
「我還得去……上算術占蔔……哦,我的書……」赫敏哽咽著說。她這才發現自己只拿走了書包。
「還有幾分鐘才上課呢。」海蒂柔聲說,「來吧,我們到外面去,來得及拿回來的,說不定哈利已經給我們拿下來了。」
她們剛走出盥洗室,就看見哈利從樓梯上下來,身上背著兩個書包,手裡還拿著一些書本。
「赫敏,你的東西沒拿。」哈利把她的書遞了過去。
「哦,是的,」赫敏哽咽地說,一邊接過自己的東西,又迅速扭過頭去,掩飾她在用文具袋抹眼淚,「謝謝你,哈利。我得走了……晚會兒見,海蒂。」
她匆匆離去,海蒂煩惱地嘆氣,剛轉身,哈利就把兩只手舉在耳旁,飛快地說:「我剛剛沒有笑赫敏,我只笑了羅恩,我還讓他別那樣做了。」
海蒂被他逗樂,柔和地說:「我沒打算怪你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哈利摸著後腦勺說,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去六樓嗎?」
「我答應赫敏今天要把草藥課那篇文章寫完的,這時候我不想再讓她煩心。」
「那我們去寫作業吧。」哈利牽著她往上走。
悠于 2026-2-18 16:21
第181章
晚飯的時候,羅恩坐到海蒂身邊,裝作不經意問:「她怎麼樣?」
一直心不在焉看向門口的海蒂回過頭,白了他一眼,「很不好!你真過分!」
羅恩扭動著身體,看上去像是凳子上有針扎。
赫敏一來,她就跑了過去,和她坐在另一邊的位置,赫敏不停撥弄著盤子的燉菜,顯然無心吃飯。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赫敏?」海蒂小聲問,她悄悄撇了眼羅恩,「羅恩在看你呢,剛剛他還來問我了,腦袋也一直看著禮堂門口,我想是在等你出現。看得出來,他感到很愧疚,想和你道歉呢。」
話音剛落,拉文德跟帕瓦蒂進來了。拉文德擠到羅恩和哈利中間,嗲聲嗲氣問:「今晚約會嗎,羅恩?」
「哼,我不需要。」赫敏用力用勺子碾著土豆,咬著牙說。
帕瓦蒂轉過頭,看見了赫敏和海蒂,「哦,嘿,海蒂,赫敏!」她滿臉帶笑,看得出她在為變形課上笑了赫敏感到內疚。
赫敏也是一副笑容,「嘿,帕瓦蒂!」她說,全然不理會羅恩,「你今晚去參加斯拉格霍恩的晚會嗎?」
「沒人邀請我,」帕瓦蒂沮喪地說,「但是我很想去,聽起來很棒……你會去的吧?是和克雷格嗎?」
「嗯,沒錯,我八點跟朱利安見面,他會來公共休息室接我。」
羅恩一下打潑了高腳杯,衣服被潑得都濕了,「哦,羅恩!」拉文德叫道。他沒有管衣服,而是扭頭看過來。
「哦,你們約會怎麼樣?」帕瓦蒂感興趣地問。
「非常不錯!每一次都美妙極了!朱利安真的很出色。」赫敏甜甜地說,「很聰明,很英俊,非常善解人意,哦,我只是有些累,他就急忙關心我是不是不開心,非常在乎我的情緒,成熟、紳士,他還是赫奇帕奇球隊的擊球手呢。沒人會不喜歡他的!」
羅恩呆呆看著赫敏,像是被游走球狠狠撞在後腦勺上,傻透了。
帕瓦蒂興奮極了,「是啊是啊,朱利安也算是人氣不錯的男孩,你喜歡魁地奇球員是嗎?克魯姆也是,朱利安也是!」
「是啊,我喜歡真正出色的魁地奇球員。」赫敏強調了「真正出色」幾個字,她優雅地擦了擦嘴,站起來,「我得去准備晚會了,再見。」
海蒂已經被她行雲流水的操作搞懵了。
拉文德和帕瓦蒂立刻湊在一起討論這個情況,帕瓦蒂好奇地問:「嘿,海蒂!他們進展到哪一步了?」
「嗯……大概,大概順利就會交往吧,朱利安從不惹赫敏生氣,還有……還有,她要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夠好,他也很寬容,特別照顧她的情緒,誇她……很愛護她……關心她……」羅恩直直盯著她,快把她刺穿了,海蒂看著天花板說,「哎呀,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好啦,我也得去准備晚會了,再見!」
·
雖然不如兩年前聖誕舞會的禮服繁復華麗,但海蒂今晚的禮服同樣用心,簡單的款式,顏色是淺紫色,看上去星光點點。她把頭發弄得卷曲蓬松,在腦後挽成發髻,露出修長漂亮的脖頸。
「看上去非常不錯!」赫敏誇道,「雖然你穿那些華麗的長袍也很合適,可簡單的款式更把你的美突顯出來了。」
「就是要這個效果,我就是最好看的!」海蒂摸了摸垂下的發絲,得意地說。
公共休息室裡有不少人,一打開女生宿舍的小門,那些吵鬧的說話聲就鑽進來。
聽見那些抽氣聲,海蒂的笑容更燦爛了。
哈利立刻上前攬住她的肩膀,用力把她摟在懷裡,他聲音有些發悶,「我不喜歡他們的眼神。」
「我喜歡,看來我今天的造型也非常不錯呀。」海蒂愉快地說。
爬出肖像洞口後,哈利才問了另一個問題。
「赫敏真要和他交往?」
「不知道,」海蒂無所謂地說,「交往也沒什麼,反正朱利安確實很不錯。」
哈利嘆了口氣,「他確實還算不錯,但我希望她不是因為報復……你聽見她剛剛的話了,真是出色的魁地奇球員……你覺不覺得,她會因為報復羅恩把那事告訴他?」
「哎呀,不會的,她沒事說這個做什麼。」海蒂不以為意說。
他們已經來到門廳,便不再談論赫敏和羅恩。這裡有異常多的女孩子,一看見哈利和海蒂就盯過來,然後在看見海蒂後發出一聲嘆息。
海蒂得意地晃了晃脖子,「怎麼樣?我今天效果很出眾吧?」
「非常出眾,所有人都要羨慕我了。可他們只能看著你被我帶進晚會。」
她咯咯笑起來,「你現在真不害羞,還是小時候更好玩!每次誇你都要臉紅。」她可太懷念那時候了。
他們停在走廊邊上,海蒂疑惑地看著他。
哈利指了指頭頂,海蒂望去,是槲寄生,她揚起了眉毛。
「你不讓破壞妝容。」哈利輕聲說,「我只好采取特殊方法了。」
……
海蒂拿出小鏡子,仔細檢查自己臉上有沒有蹭上顏色,又給他擦掉了唇邊的顏色,輕聲抱怨道:「我沒帶口紅呢。」
「我帶了。」哈利說,從口袋裡拿出一支小巧的銀色菱形殼子,幫她塗上,濃郁的芒果味,聞著很甜。
「這是剛出的新品呢。」海蒂驚奇地看著這支口紅,「你什麼時候買的?」
「就前幾天,今天貓頭鷹才送到。」哈利理了理她耳邊的頭發,「走吧。」
他們走近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笑聲、音樂聲和響亮的說話聲隨著他們的腳步而增強。
比起海蒂之前來時,天花板和牆壁上多出了一盞金色華燈,燈裡有真的小精靈在閃爍,每個小精靈都是一個明亮的光點。把裡面照得紅彤彤的,十分明亮。
房間裡擁擠悶熱,遠處一個角落傳來響亮的、聽起來像用曼陀鈴伴奏的歌聲;幾個談興正濃的老男巫頭上籠罩著煙鬥的青霧;一些家養小精靈在小腿的叢林中吱吱穿行,托著沉甸甸的銀盤,把它們的身體都遮住了,看上去就像漫游的小桌子。
「人可真多!」海蒂說,斯拉格霍恩的人脈確實挺廣的。
「哈利,我的孩子!」哈利和海蒂一擠進門,斯拉格霍恩便聲如洪鐘地叫道,「進來,進來,有這麼多人都要讓你見見呢!」
他不由分說地領著哈利走進人群,把哈利的胳膊抓得緊緊的。
「我不想一整晚都和你跟著斯拉格霍恩認識『新朋友』。」海蒂在哈利耳朵邊小聲說。
「我也不想。」哈利的嘴唇幾乎沒動,同樣小聲說。
斯拉格霍恩帶他們見了埃爾德·沃普爾,他是《血親兄弟:我在吸血鬼中生活》的作者,他還帶來了他的朋友血尼,一只吸血鬼。
海蒂好奇地看著那位叫做血尼的吸血鬼,他又高又瘦,眼睛下有黑圈,一副厭倦的樣子,一群女孩站在他旁邊,好奇而興奮地看著他。
把吸血鬼帶到外面真的不會攻擊人嗎?
海蒂不用再想,因為血尼已經朝那群女孩子蹭過去了,眼神直直盯著她們的脖子。
沃普爾急忙去阻止血尼了,哈利拉著海蒂擠進人群。
「怎麼了?」
「我看到赫敏了。赫敏!」
「哈利!海蒂!你們好!」赫敏開心地說,「今天來的人真多,我還見到了那位有名的拉斯科林先生,和他聊了聊呢,哦,朱利安去拿蛋糕了。」
「你頭發亂了。」海蒂笑嘻嘻說。
「哦!」赫敏急忙順了順發絲,微笑著說,「我們剛路過了槲寄生。」
海蒂開始怪叫了。
「來這邊,」哈利嚴肅地說,帶著她們擠到了房間另一邊,順便抓了幾只裝著蜂蜜酒的高腳杯。
「我們現在說清楚,你打算告訴羅恩你干預了守門員選拔賽嗎?」哈利立刻問。
赫敏揚起了眉毛。「你真以為我做得出那種事?」
哈利精明地看著她。「赫敏,如果你認為真正出色的魁地奇球員——」
「那不一樣,」赫敏傲然道,「我沒打算告訴羅恩守門員選拔賽上本來會發生什麼,或不會發生什麼。」
「那就好,」哈利熱切地說,「不然他又會崩潰,我們下一場又完了——」
海蒂一把掐在他腰間,他猛地抖了抖。
「魁地奇!」赫敏氣呼呼地說,「男孩子就只關心這個嗎?你真是沒救了,哈利!」
「他只是開玩笑!」海蒂說,「別理他。」
朱利安找來後,赫敏便與他一起離開了。
「海蒂!我差點把酒潑出去!」哈利抱怨道。
「誰讓你問那些話的,你應該關心關心她,問問她玩得怎麼樣,而不是擔心她要告訴羅恩選拔時的事情。」海蒂沒好氣地說。
「魁地奇也很重要啊,你難道想輸掉?」
「我不想,但是——」
「——但是,我必須告訴赫敏,她不能動搖羅恩的信心!」哈利說,「你能不能站在我這邊,你每次都先考慮赫敏!」
他頓了頓,突然問道:「我問你,我和赫敏,如果你必須選一個,你選誰?」
「什麼?」海蒂驚訝地看著他,「這是什麼問題呀!我兩個都要。」
「不行,只能選一個。」哈利的眼睛眯了起來,彎腰向她湊近,「你必須選,選我還是選赫敏,嗯?」
海蒂的眼珠左右搖晃著,「就不能都選嗎?你們都對我很重要呀。」
「不能,選一個。」哈利緊緊盯著她,翡翠般的眼珠在燈下格外閃耀,海蒂從旁邊抓了塊餡餅,就想塞進嘴裡,哈利低頭就咬掉了,就是不願意讓她逃避問題。
海蒂整張臉都皺起來了,但很快就想到了方法,她認真地說:「是這樣的,假如有一天我們不得不面對死亡,赫敏死掉後我會帶著對她的懷念好好活下去,如果你死掉了,我肯定也會心碎地和你一起死掉的。」
哈利呆住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他著急地說,非常嚴肅,「我只是開玩笑,不,海蒂,如果我死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你都死了,可管不了我是不是和你一起死掉了。」海蒂對他挑起眉毛,「所以你最好還是想個辦法活下去吧。」
哈利又氣又急,他希望她能夠選他,可聽到這樣的回答,卻格外難過。哈利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了好了,別想太多了,」海蒂無所謂地拍拍他的臉頰,笑盈盈看著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要想著我們會死好嗎?我們現在都活的好好的,等一畢業我們就結婚啦!你可以想想我們家是什麼樣子!」
哈利緊緊抓著她的手,目光灼熱。她彎了彎眼睛,問:「你現在想親我嗎?我不會拒絕的。」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斯拉格霍恩又來了,一手端著蜂蜜酒,一手舉著一塊巨大的百果餡餅,誇贊著哈利,「哈利,哈利!我沒見過這樣的天才學生!像你媽媽——連西弗勒斯——」
他伸出一只胳膊,像是從空氣中把斯內普鉤了出來。
第182章
海蒂暗道倒霉,為什麼斯內普也在這。
緊接著,德拉科·馬爾福被費爾奇揪著耳朵朝這邊走了過來。「教授,我發現這個男孩躲在樓上走廊裡,你給他發請柬了嗎?」
「啊,沒關系,讓他留下吧,孩子們都希望參加聖誕晚會,我明白。」斯拉格霍恩同意了馬爾福留下來,他立刻開始對斯拉格霍恩拍馬屁。
這是第一次,海蒂這麼近距離觀察馬爾福,他眼睛下面有黑圈,皮膚明顯有些發灰,呈現出一種憔悴、病態的感覺。
馬爾福是不是有點不太對?海蒂還想再觀察一下,他已經被斯內普強硬地帶走了。
哈利和海蒂對視一眼,匆匆跟上去。
一出辦公室,哈利從口袋裡抽出隱形衣披到他們身上,走廊上很空,斯拉格霍恩辦公室裡仍在傳出的音樂與談話聲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他們一間間教室找過去,把耳朵貼到門上聽裡面是否有動靜。
在走廊上最後一間教室的門邊,他們聽到了說話聲。
馬爾福的態度很不好,令人驚訝的不好,他以往從來都是吹捧斯內普的。而現在,馬爾福對斯內普毫不客氣,甚至充滿敵意。
聽他們的話,馬爾福確實需要做什麼事情,他正在做,而且需要不少時間。他還與貝拉特裡克斯學習了大腦封閉術。斯內普一直說要幫他,稱自己答應過馬爾福的媽媽要保護他,甚至立過一個牢不可破的誓言。
極為不耐地拒絕了斯內普的提議後,馬爾福的腳步聲靠近了,哈利拉過海蒂,閃到牆邊,下一秒,教室門就打開了,馬爾福大步朝走廊那頭走去,經過斯拉格霍恩辦公室敞開的門口,轉過拐角不見了。
哈利緊緊捂著海蒂的嘴,大氣不敢出,繼續蹲伏著,斯內普慢慢走出教室,表情深不可測,回去參加晚會了。
「他在做什麼事?」掀開隱形衣後,海蒂問。
「是啊,他在做什麼?」哈利思考著,他拉起海蒂,兩人走進教室裡,關上門,「他沒參加魁地奇比賽,作業也沒完成。你聽見了嗎,他說凱蒂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你相信嗎?」
海蒂搖搖頭,「我覺得是他做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哈利因為她的話微微笑起來,「我可不信他的話,他用項鏈傷害了凱蒂,但這不是他的本意,他想要害另一個人。同時,他在做一件很難完成的事,非常難以完成,斯內普主動提出要幫他……」
他有些疑惑,「斯內普說他和馬爾福的媽媽立下那個牢不可破的誓言,那一定是個很厲害的咒語是不是?」
「沒錯,牢不可破的誓言,立下後不能違背,不然的話,那個人就會死的。」
「啊,是啊,這樣的咒語,很應該是這樣。」哈利輕描淡寫說。
「我們得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社裡的人,我要告訴鄧布利多,或者西裡斯、盧平都可以……」他隨即又不太開心,「但我覺得,很可能他們都不會認為他在做什麼壞事,也不認為斯內普在真心幫他。」
「因為鄧布利多信任斯內普,其他人也都信任他。」海蒂說。
「沒錯,」哈利繼續說,「如果你告訴赫敏,她一定會用那種討人厭的耐心口氣說:『顯然,他是在假裝幫忙,騙馬爾福對他說實話……』」
「或許赫敏不會那麼想呢?」海蒂說,「不要總想著她會反對嘛。」
「你說得沒錯!聽聽斯內普的語氣,我可不相信他是在假裝。」哈利滿懷希望地說,「聖誕我就把這件事情告訴西裡斯,真希望他已經回來了。」
他們重新回到晚會上,可赫敏與朱利安正在舞池跳舞,看上去玩得開心極了。
「要不,晚會結束再告訴她?」海蒂問。
「好啊,」哈利看了看周圍熱鬧的氣氛,「我們也去跳舞吧。」他說,「我們又很久沒跳舞了對不對?」
「上次還是去年聖誕節呢。」海蒂說,她的臉突然變紅了,腦中一下浮現出那晚哈利那雙閃動的、瘋狂的眼睛。
抬起頭時,哈利的耳朵也變得緋紅,顯然和她一樣回想起來,那天對他們兩個來說實在太過難忘。
「我真想現在回家,我想回家了,海蒂。」哈利摟住她的腰,啄吻著她的臉龐。
「明天就回去了。」海蒂的耳朵更紅了,一見她害羞,哈利眼中笑意更濃,剛剛被斯拉格霍恩教授打斷的親吻重新補上。
「行了,行了,」海蒂推了推他,「快走吧,去跳舞了。」
午夜,晚會結束。
赫敏早不知道與朱利安跑到哪裡去了。
海蒂有些喘氣,因為一直不停舞動,她的臉上兩團水紅色薄暈一直沒有消散。兩人牽著手慢悠悠走回格蘭芬多塔樓,還有些意猶未盡。她興奮地說:「我想讓媽媽聖誕也准備舞會——」
一個人突然從旁邊冒出來,擋住了他們的路。那是個棕發褐眼的女孩。她穿著禮服,顯然也是參加了聖誕晚會。
「你有什麼事嗎?斯蘭特。」哈利問。
她竟然就是斯蘭特。
「我拿來了這個,」斯蘭特舉起手裡的瓶子,她的眼睛煥發著奇特的光彩,「你把它喝下就可以。」
「那是什麼?」哈利皺著眉問。
「迷情劑的解藥,」斯蘭特像是完全沉浸在某種快樂裡,「你只要喝下它,就會知道,你不愛她,你就會看到我……我們可以一起,我會為你做一切事情……」
斯蘭特這副瘋狂的樣子實在有些瘆人,海蒂抱緊了哈利的胳膊,悄聲說:「她是不是……是不是有點……腦子……」
「我沒有喝下迷情劑,也不需要解藥,大家都知道。」哈利說,拍了拍海蒂的手。
「不!她自己承認了!她承認給你下了迷情劑,你只是不明白,只需要一點,你就可以解脫了!相信我,哈利!」斯蘭特已經拿出了魔杖,「統統石化!」
「盔甲護身!」哈利反應極快,立刻擋住了她的魔咒。
「你不明白,我是為了你好——」斯蘭特再次施放了咒語,一道道閃光飛來,都被哈利和海蒂彈飛了。
斯蘭特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海蒂拿出了她的小方塊,把她捆得嚴嚴實實。
「放開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斯蘭特還在拼命掙扎,惡狠狠瞪著她。
「我確實沒有給他吃下迷情劑,斯蘭特。」海蒂好笑地說,「那只是我和大家閑聊的玩笑。他可是『救世之星』,不管怎麼樣,以校長和魔法部對他的關注程度,怎麼可能讓我給他下這麼久的迷情劑呢?斯拉格霍恩教授也不可能看不出來,你明白嗎?」
「你在撒謊!」斯蘭特氣憤地說,「我想做到的事情都會做到,他不可能不喜歡我!你給他下了迷情劑,連其他人的迷情劑都沒有效果——我喜歡他——我喜歡他那麼久——他怎麼可能不喜歡我——他為什麼會喜歡你——」
「喜歡是最不可預料的,也是最無法解釋清楚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喜歡就是喜歡。」哈利打斷了她,說,「那個謠言是我自己傳的,裡面有些是事實,有些是謊言。我絕不可能把別人給我的東西吃進肚子裡,所以也不會吃下迷情劑,自然不存在抵抗。」
「別喜歡我,斯蘭特,不管誰問我,我都會告訴那個人,我喜歡海蒂,只有她,」哈利舉起海蒂的手,「暑假我已經和她求婚了,她也答應了我。我們會結婚的,她根本不用給我吃迷情劑,我早就深深愛著她。」
斯蘭特哭泣起來,「可是……可是……我三年級就喜歡你了……那些人嘲笑我的人,你制止了他們……」
哈利有些疑惑,回想了好一會兒才說:「不管那是誰我都會阻止的,你不用因為這個喜歡我。你以後一定會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你喜歡他,他也喜歡你,那才是最幸福的事情。不要浪費時間在我身上。」
松開斯蘭特後,他們才回到格蘭芬多塔樓。夜深了,公共休息室裡已經沒有人了,壁爐裡的火焰也已經熄滅。
赫敏比海蒂回來得還晚,第二天早上她們全都睡過了頭,一起床,就急急忙忙提著箱子下樓,根本來不及說馬爾福的事情。她只是告訴海蒂,她和朱利安開始交往了。
「赫敏,聖誕快樂,假期結束我們有很重要的話告訴你。」哈利飛快地說,他們到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外排隊使用壁爐。為了學生們能夠安全到家,魔法部安排了這個飛路網連接。
海蒂滾出壁爐時被哈利正好接住。
「啊,都回來了,真不錯!」一個輕快的聲音響起。
「西裡斯!」哈利驚喜地叫起來。
坐在戈洛瑞德家壁爐左邊沙發上的人正是哈利最愛的教父,帥氣逼人的西裡斯·布萊克。
「你上次說可能要過兩天才回來呀!」海蒂高興地說。
「是啊,但我希望能和我親愛的教子立刻見面,所以推掉了斯克林傑去愛爾蘭的差事。我本來想給你寫信,哈利,」西裡斯笑著說,「但我想在這兒等更方便。就是有點遺憾,你到了這麼久竟然只盯著那個壁爐,現在才發現我。」
「我也很想和你見面!海蒂從壁爐出來總是會摔跤,所以……」哈利辯解道。
「啊,我明白,我明白,」西裡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詹姆斯也是這樣,莉莉一出現,什麼都看不見了,你和你爸爸一樣,腦子裡只想著海蒂,從你三年級我就知道了。」
「你會帶哈利回布萊克老宅嗎?你是不是還要完成鳳凰社的任務?」海蒂問。
「不,這裡才是我們的家。我認為哈利和我一樣,都不希望住進布萊克老宅裡,能喜歡那裡的人腦子一定有問題。更何況,要是需要和你分離一個月,他可能得患上相思病。現在,我想你們都會過得很愉快的。」西裡斯說,拿起一瓶火焰威士忌喝了一口。
哈利的耳朵紅了,海蒂一下笑起來,為了他的面子,她及時捂住了嘴。
西裡斯晃著腿,面上一派輕松,繼續說道:「不過我還是希望你在我休假的時候可以回那邊陪陪我,哈利。我說,短期內搬個房間,你們倆應該也沒有意見是不是?兩分鐘的距離而已。凡妮莎也答應聖誕節去我們那一起過,她會幫忙做聖誕大餐。她的廚藝真的很不錯,我一直在感嘆在這裡建房子實在是個很棒的選擇……你這個提議真的很好……」
「提議?哈利提議你們在這裡安家的嗎?」海蒂立刻問。
「是啊。」西裡斯笑眯眯地說,「就是他擊退攝魂怪救了我們兩個那天晚上,他說他想住在裡奇納維亞村。」
海蒂眨巴眨巴眼睛,拖長了聲音,「哦——原來是這樣呀——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呢。」
「那時候你在睡覺呢,說起來,我這會兒突然發現那天晚上哈利踹了我好幾腳是不是?你害怕我是個瘋子殺人犯,嚇得抱著他哭得稀裡嘩啦。後來擊退攝魂怪,你躺在病床上,他擔心壞了……」西裡斯說,他們默契地忽視了哈利開始發燙的臉頰,「等一到這裡,看見凡妮莎和奧文,我就明白過來了,特意把房子建在你們旁邊,多方便啊。」
第183章
欣賞過哈利的害羞模樣後,西裡斯這才繼續。
「啊,對了,過幾天萊姆斯也會回來的,我們一起過聖誕,可以想像,他這段時間過得不太舒服……」
「他去哪兒了?」哈利好奇地問,「他一次也沒聯系過我。」
「地下工作,他去了狼人那裡,鄧布利多交代的,希望他能拉攏一些人過來……伏地魔也有人在那……他們可不是好相處的,萊姆斯得吃不少苦頭。」
「你呢?」海蒂又問,「你一直說自己在外面工作。」
「是啊,到處抓捕食死徒,報紙上寫著呢,你們肯定看到了。」西裡斯譏諷地說,「可是這兩個月逮捕的三個人裡,沒有一個是真正的食死徒,亞瑟同樣忙得要命,他得聽從斯克林傑的吩咐,不停到處搜查。」
「他們不會還關著桑帕克吧?」哈利問。
「沒錯,鄧布利多曾想為桑帕克直接向斯克林傑上訴,當然失敗了,上面想顯得有進展,『逮捕三人』聽起來比『誤捕三人後釋放』好聽多了……」西裡斯嗤笑道,「老實說,要不是鄧布利多需要,我肯定不會留在魔法部,那些飯桶真是糟糕透了。」
海蒂敢肯定,除了西裡斯,沒人會這麼毫不在意地把這樣的魔法部機密告訴兩個學生,並且大罵魔法部是廢物,但這對他們來說可是好事。
「那你這幾個月就和這些假的食死徒浪費時間了?」她問道。
「不,當然沒有,根據社裡的情報,我們阻止了好幾次食死徒活動了,」西裡斯的食指敲了敲瓶口,壓低了聲音,「我對潛伏查探很在行……雖然在抓捕食死徒,但我可沒把時間浪費在那些小嘍啰和吹噓自己的人身上,我正在追查那些已知的食死徒的行動,還在尋找他們想要拉攏、控制的人,提前保護起來……魔法部裡肯定也有他們的人,需要足夠小心……」
「那一定非常危險,」海蒂擔憂地說,「學校裡有好些人的家人都遇害了。你們要阻止食死徒,肯定經常需要經歷凶險的戰鬥。」
「是啊,我不能否認,」西裡斯輕聲說,「但這很值得。而且我們現在有很多成員,比第一次戰爭時期好多了。我們正在極力阻止伏地魔,而且目前來看,有不少成果。」
「這真的太好了。」海蒂說,「充滿希望。」
哈利還詢問了西裡斯關於混血王子的事情,自從知道那道倒掛金鐘後,他曾經在斯內普的記憶裡看見過詹姆斯·波特對他使用那道咒語,他一直有種隱秘的期望,混血王子或許就是他的爸爸。
可西裡斯的話打破了這個期望,他爸爸從來沒有自稱過王子,而且那道咒語是他們那是時候非常流行的咒語,大家都會使用。
哈利的失落肉眼可見,「雖然那本書不是你爸爸的,但他一直活在你心裡呢。」海蒂握住他的手,柔聲說,「就像那頭牡鹿。」
凡妮莎從廚房探出頭來,「午餐准備好啦,海蒂,哈利,來把餐具拿出去。」
海蒂和哈利立刻跑進廚房把盤子和刀叉抱出來。西裡斯也進來將那一道道看著就十分美味的菜肴端到餐桌上。
「太棒了,凡妮莎!這個月我天天在外面啃面包呢!」他高興地說。
「那你就多吃點吧,一定足夠你們撐得走不動路的。」凡妮莎笑著說。
海蒂給他們兩個講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斯蘭特真是把我嚇了一跳,說實話我覺得她看上去才更像是吃了迷情劑,有點癲狂。」
「哈利也有瘋狂崇拜者啊,真讓人意外,你是不是得成立粉絲俱樂部了?」西裡斯笑得非常開心。
「我二年級就這麼提議了,他不願意呢。」海蒂說,「他討厭粉絲俱樂部,大家一提他就生氣,可凶了。」
「我沒有!」哈利氣呼呼地說,「我本來也不需要粉絲俱樂部。」
「哈利是個低調的孩子,不像他爸爸那麼喜歡受人矚目。」凡妮莎笑著說,「要是他像詹姆斯,我就要思考思考要不要答應他和海蒂在一起的請求了。」
「嘿,詹姆斯可是最討人喜歡的人了!」西裡斯不滿地說。
「在你眼裡確實。」凡妮莎慢悠悠說,「我現在都還記得你們兩個把我和莉莉那盆刺球的針全拔掉的事情,差點讓我們的作業不及格。」
「那時候我們還年輕呢,頭腦有些發熱。」西裡斯輕咳兩聲,說。
這樣的往事很有趣,海蒂和哈利聽得津津有味。
吃過飯,凡妮莎又拿出了布丁和蛋糕,交代他們不夠去廚房拿,之後就去照看她那些花了。那麼大的花園,花朵開得還那麼艷麗,實在需要不少功夫。哈利和海蒂也跑去湊熱鬧,給凡妮莎打下手。
說是打下手,很快他們就在一邊玩起來。發現地精後,西裡斯一揮魔杖,把它們全都掀了起來,也把凡妮莎剛種下的花苗掀出來了。
見勢不對,西裡斯借口自己需要睡個午覺,跑回了河邊小屋。而海蒂和哈利,在凡妮莎的怒視下,只好老老實實拿起花鏟把小花苗都種回去。
晚餐時海蒂氣鼓鼓瞪著西裡斯,明明是他的錯,可他一點也沒有幫忙。
「這是在鍛煉你們呢。」西裡斯毫不心虛。
奧文冷哼兩聲。
等享用過美味的甜點後,他們回到客廳,哈利說起了馬爾福。「西裡斯,我之前告訴你的,馬爾福——」
「我九月立刻讓亞瑟搜查了馬爾福莊園,可什麼也沒有找到。」
「不是,我們聽到了一些事情,就在昨天晚上,馬爾福與斯內普的密談……」
哈利講完後,西裡斯陷入了沉默。
「我想,如果告訴其他人,比如韋斯萊先生,他一定會說斯內普假裝要幫忙,以便發現馬爾福在干什麼?」哈利繼續說,「因為羅恩就是這麼想的。可是——」
「沒錯。萊姆斯也會這麼說的。我相信你,我也知道你的意思。鼻涕精——斯內普那個人,他能夠加入鳳凰社已經足夠讓我驚訝了……」
「但是——那是鄧布利多的事,哈利。鄧布利多信任斯內普,而我們應該相信鄧布利多的決定。他們之間或許發生過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看著哈利不服氣的樣子,西裡斯又強調了一遍,「雖然我不願意承認,斯內普確實是鳳凰社的成員,而鄧布利多非常信任他,哈利。」
「可是,」哈利不服氣地說,「假如——假如鄧布利多看錯了斯內普——他自己說過,他也會犯錯的!」
「別這麼看我,哈利。我討厭斯內普。」西裡斯晃悠著空蕩的酒瓶說,「只是鄧布利多也沒有你想得那麼容易犯錯,他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別忘了,他打敗了格林德沃,又一直在反抗伏地魔。這麼多年,他一直在為伏地魔的回歸做准備,這樣事關無辜的人的大事上,他可不會草率地做出決定。」
哈利被西裡斯堵得說不出話,最後朝他發了脾氣,西裡斯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點也不生氣,還繼續點火,慢悠悠說:「你這麼發脾氣,看上去一點也不紳士,海蒂可不會喜歡的。」
「我怎麼她都喜歡!你沒談過戀愛別說話!」哈利惱怒地說。
西裡斯哈哈大笑,「我可是幫你爸爸追了你媽媽好幾年,很有發言權的。」
「又怎麼了?」凡妮莎端著茶過來,詫異地問。
「哈利又惱了。」西裡斯說。
「你是三十七歲,不是十七歲,還整天逗孩子。」凡妮莎搖搖頭說。「你們快去把箱子收好,別一直堆在客廳。」
他們提著箱子回房間裡。
一進屋,哈利摔上門,氣呼呼地問:「你怎麼看?」
「西裡斯說的也有點道理。萊姆斯回來了你再問問他好了,假期結束你還可以去告訴鄧布利多,看他怎麼說。」海蒂輕快地說,她已經把箱子扔到一邊撲到沙發上打滾了。
「我很嚴肅在問你呢!」哈利過來捧住她的臉,用力揉了好幾下。
「我也很嚴肅在回答呀!我一直都認為馬爾福是食死徒,你忘啦!」海蒂伸手捏住他的臉頰。
哈利泄了氣,整個倒在她身上,「也只能這樣了。」
「嗯哼,」海蒂反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先享受這個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聖誕假期吧。」
「這個假期真的很棒,」哈利輕聲說,「有你、有西裡斯、還有凡妮莎和奧文,還有萊姆斯。」
「聽上去就覺得開心是不是?明明去年我們就能回來的,」海蒂彎起眼睛說,「沒想到居然等到現在才實現。我也不知道,在打敗攝魂怪後,你竟然就想來和我當鄰居了,你竟然不告訴我。」她露出調皮的笑容,「你早就喜歡我了,我覺得肯定比我知道的還要早。」
「沒錯,我早就喜歡你了。那時候說不出口,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因為我們在一起。」哈利啄吻著她的臉龐,「你知道面對那一百個攝魂怪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哈利突然問。
「想什麼?」
「我離開了德思禮家,和西裡斯住在一起,邀請你來吃冰淇淋。我們一起騎著火弩箭,在樹林裡摘果子,坐在樹枝上看夕陽沉落,星月升起,我們一直都能在一起,海蒂,我早就那麼想了,那是一個充滿力量的願望。我放棄了向別人求救,戰勝了自己的恐懼,因為我知道,我要救你們,靠我自己。」
海蒂只覺得渾身像是填滿剛出爐的烤餅散發出溫暖又溫馨的熱氣,他的話比夏日一望無際的碧藍天空還要令人觸動,她的心髒跳動得和兩年前聖誕站在槲寄生下一樣快。
哈利那雙深邃的翠綠色眼睛近在咫尺,眼神交彙的一瞬間,世界好像靜止了,風聲,玻璃窗的拍打聲,遠處村裡的喧鬧聲,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只有他們的心跳和熾熱的呼吸。
……
哈利像只樹袋熊緊緊抱著她,兩人相擁而眠。海蒂醒來時,原本的枕頭已經被踢到床腳,她枕著哈利的胳膊,而哈利,他可憐兮兮睡在床邊,再翻個身就能掉下去。
啪!她毫無愧疚地把哈利拍醒了。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海蒂睡覺喜歡滾來滾去,不停挪動,哈利每次都能追過來黏著她不放,堅守最後一塊位置,絕不讓自己掉到地上。
哈利一下坐起來,伸手在櫃子上摸眼鏡。
「在這邊。」海蒂把眼鏡遞給他。
「幾點了?」他一邊問,一邊戴上眼鏡。
「十點半。」
哈利翻身下床,從衣櫃裡拿了兩套成對的新衣服,凡妮莎現在特別喜歡給他們買情侶款式,當然,哈利和海蒂同樣喜歡這樣的衣服。
「你把它扯壞了。」海蒂撿起地上的貝殼扣,不滿地說。
哈利拿出魔杖,把扣子重新補好。
海蒂挑剔地檢查了一下,勉強同意縫得還不錯。
【作者有話說】
假期結束了[爆哭]
第184章
這個聖誕假期非常愉快,和暑假一樣愉快。如果不是哈利不能離開防護咒的範圍,海蒂都要覺得根本沒有伏地魔的威脅了。
早上享受過凡妮莎美味的早餐後,海蒂和哈利會幫凡妮莎准備午餐和甜點。海蒂總是突發奇想,加些自己覺得會好吃的材料在裡面,成品難吃得要命,奧文和凡妮莎稱食物不能影響他們的親子關系,死活不肯吃。只有哈利,他一個人全吃光了。
浪費食物可恥,凡妮莎鄭重地告訴海蒂,不要嘗試靠近廚房了。哈利正在努力學習做飯,試圖讓自己真正十項全能。他揮鍋鏟的樣子和揮魔杖的樣子同樣帥氣,海蒂在一邊捧著臉看得開心,也算有趣。
西裡斯給他們買了不少拼圖,他們兩個——尤其是海蒂——現在對拼圖非常感興趣。被那些復雜的圖案弄得頭暈後,她就爬到床上睡個午覺,哈利就算不困,也要陪著一起。醒來後差不多就能吃晚飯了。
當然,他們也不是整天都要看書玩游戲,海蒂也會去村子裡找冰淇淋店的麻瓜女孩溫妮玩,她要進行女孩的社交,那時哈利就只能自己待在家裡。在哈利羨慕的目光下跑出防護魔法範圍時,海蒂都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快樂。
聖誕前兩天,西裡斯開始休假了,哈利和海蒂也一起到河邊小屋陪他住。
海蒂睡到快中午才起床,奧文沒好氣地問:「你就不能早點起嗎?」
「為什麼要早起?」海蒂說,「我喜歡睡懶覺。」
「為什麼要早起?自己家都不能不早起嗎?」西裡斯說,「你看,你爸爸嫌棄你賴床,我不嫌棄,所以你們以後還是住這邊好了。」
「你想都別想!」奧文不耐地說。
沒管又開始鬥嘴的兩個人,海蒂已經發現客廳除了奧文、西裡斯和哈利外,還有一個人。萊姆斯回來了,和之前每一次一樣,他顯得非常憔悴。
「見到你真高興,萊姆斯!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海蒂驚喜地問。
「昨天半夜。」萊姆斯微笑著說,「趕了一整天路,實在有些累,連西裡斯和哈利什麼時候出門的都不知道。」
地上堆著小山一樣的袋子,都是西裡斯與奧文帶著哈利早上剛買回來的聖誕裝飾。就算是這樣的時候,西裡斯也希望哈利能夠擁有出行親自購買裝飾的體驗。
他們正在布置客廳呢,牆上、天花板上全都是五顏六色的彩帶,壁爐旁立著一棵光禿禿的聖誕樹。
「正好,海蒂,你和哈利一起把那棵樹裝點一下。」西裡斯說著,魔杖一揮,一大袋東西飛到樹下。
他們忙活了一下午,把這棟房子裝飾得像棵聖誕樹,到處都是冬青花環、彩色紙袋、仙子球燈、聖誕帽子、七彩燭燈。
在樹上掛上最後一個彩球後,海蒂一拍手,「完成了!」
「好看!」哈利把她掉下的發絲捋到耳後,笑著說。
「咳咳,看看頭上。」西裡斯壞笑著說。
海蒂和哈利抬頭,在他們兩個頭頂有一大簇槲寄生,扭過頭去,西裡斯和萊姆斯舉著酒杯笑得格外歡快,凡妮莎柔和地看著他們,奧文是全場唯一一個不高興的。
「快點快點!」西裡斯還在一旁起哄。
哈利的臉突然浮現出薄薄的粉色。
海蒂咯咯笑起來,抱著他的脖子踮腳吻了過去,分開時,哈利下意識地咬住她的唇瓣,就要加深這個吻,聽到旁邊的笑聲後,他猛的停住了,埋怨地看向西裡斯。
西裡斯還嫌不夠,問哈利要不要在房間和走廊掛些槲寄生,被他狠狠拒絕了。
「別害羞,哈利,詹姆斯可不會拒絕這樣的安排!他肯定立刻要把整個屋子裡都掛上,和你媽媽在每一塊地板上接吻。」西裡斯發出了愉快的吠笑,奧文又開始發出嫌棄的聲音了。
「不用了!我不需要!」哈利大聲說,牽著海蒂到院子裡,他們還要給柵欄上掛彩帶。
「他們總是這樣,真不正經。」哈利嘟囔著。
「多好玩呀!」海蒂歡快地說,「你不是還讓我跟你挽著胳膊在槲寄生下到處走嗎?」
「我可沒有當著大家的面拉著你站在槲寄生下面。」他戳了戳她的臉頰。
海蒂挑起半邊眉毛,「哦,你不想和我接吻。」
「你又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他輕笑起來,垂下頭慢慢湊近正想親吻她,余光卻發現了窗戶縫隙裡兩雙發光的眼睛。
他立刻縮回來,擁抱了她,一臉正經,「來吧,海蒂,快掛完回房間。」
海蒂笑著轉身,西裡斯和萊姆斯太有趣了!
一晚上,哈利都承受著西裡斯的調侃,連奧文都開始同情他了。
回到房間後,海蒂發現天花板上掛了不少槲寄生。她驚訝地看向哈利,他輕咳兩聲,「西裡斯一定要給我。」
「你也可以收下後放進櫃子裡。」
「畢竟我得證明我想和你接吻,不是嗎?」哈利挑眉問。
海蒂歡聲大笑,一下跳起來纏在他身上,他托著她的腿窩,穩穩當當接住她。
「我得告訴你,波特先生,」她晃著腦袋說,「我現在想和你接吻。」
「我也得先告訴你,戈洛瑞德小姐,」哈利笑著說,往床邊走去,「你今晚不能耍賴了。」
他說到做到,海蒂的所有聲音都被他堵住了。
明明是冬日,他們卻仿佛身處熱帶,哈利把他的玫瑰花澆灌了一遍又一遍。
海蒂第二天直到傍晚才起。
接著,哈利被羞惱的女友趕去睡了一晚沙發。
聖誕前夜,凡妮莎在家裡烤好了各種各樣的聖誕餅干和派,做了一大桌美食,每個人都撐得松了腰帶。
吃過晚餐,大家都坐在客廳一起聽聖誕廣播,哈利又趁此機會把斯內普和馬爾福的對話告訴了萊姆斯。
果然,萊姆斯也認為斯內普只是為了套話,哈利有些氣惱。
萊姆斯還把他之前去狼人裡潛伏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伏地魔通過芬裡爾·格雷伯克召集狼人,而這個人也正是咬傷萊姆斯的人,他是當今世上最凶殘的狼人。他以咬傷和傳染盡可能多的人為己任,想造出大批狼人來打敗巫師。伏地魔允諾給他一些獵物作為酬勞。
海蒂非常難過,那是給萊姆斯帶來這一生苦難的人,可他現在卻要和那個咬傷他的狼人一起,還不得不裝作認同他們的樣子,混在裡面生活!這個任務實在是太殘忍了。他真的做了很大犧牲。
這個有些凝重的氣氛並未持續太久,西裡斯抱回了不少美酒,一揮魔杖把沙發靠在牆邊,搬出留聲機播放音樂,笑眯眯地對海蒂說:「你想要的舞會,來吧。」
海蒂歡呼一聲,立刻開心起來。
第二天,所有人都沒能按時起床。
海蒂被凡妮莎進來強行拍醒後,一碗醒酒湯塞進手裡。她呆滯地喝完醒酒湯,又一頭栽進哈利懷裡,哼哼唧唧地說:「頭好疼,好疼好疼。」
「你喝了八瓶火焰威士忌,不頭疼才會奇怪。」哈利幫她揉了揉額頭,想起奧文看見海蒂身邊那堆酒瓶的表情就覺得好笑,「奧文說都怪西裡斯,把你帶成了酒鬼。」
「爸爸自己明明也那麼愛喝酒。」她嘟嘟囔囔說。
海蒂緩了好一會兒才坐起來,伸著懶腰走進浴室。
哈利換好衣服先去樓下廚房給凡妮莎幫忙了。
地毯上堆滿了聖誕禮物。赫敏的禮物是一個小貓擺件,不停搖搖晃晃,非常可愛。羅恩送了一大盒果汁軟糖,弗雷德和喬治的禮物是一箱店裡的新品,納威則是一包鈴蘭種子,金妮送了海蒂自己織的襪子,漢娜給她送了一對珍珠發夾。
哈利的禮物是一個發箍,主體細細一條嵌滿鑽石,兩端不是尋常的樣子,而是縫著兩個大大的蝴蝶結,戴在頭上有點像小鳥羽毛,又有點像小貓耳朵。海蒂很喜歡,專門挑了條白裙子配它。
跑到樓下後,海蒂立刻在哈利面前轉了一圈,哈利的嘴角高高翹起,笑意藏都藏不住,他今天穿了一件新的格子襯衫,是海蒂送的聖誕禮物。
「好看嗎?」
「好看極了!」
兩個人互相看著對方傻笑。
「嘖,別站在過道擋路。」奧文嫌棄地說,擠開他們把烤雞放到餐桌上。
海蒂做了個鬼臉。
哈利放下盤子後,拉著她跑到樓上,一關上門她的嘴巴就被封住了。
「這是剛剛忘記的早安吻。」他說。
她看了看周圍,調皮地笑起來,「怎麼又有槲寄生呀!」說罷,他們再次貼近,好一會兒才舍得分開。
而後,哈利拉著她坐下,神秘兮兮地說:「我剛剛知道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
「唐克斯喜歡西裡斯!」
海蒂張大了嘴巴,被這個消息驚得半天才回過神。
「為什麼?他告訴你的?」
「不是。萊姆斯和西裡斯悄悄躲在角落說這件事,我去拿東西的時候不小心聽見了。」
他的眼睛閃著奇妙的光芒,「還記得嗎?開學時唐克斯在列車上找到我,送我到學校門口。那時候她用了一個守護神咒,斯內普說她的守護神變了。」
「當然記得,唐克斯那麼憔悴真是嚇了我一跳,上次去霍格莫德看到她還是這樣呢。」
「是啊,我問了盧平,守護神變了是什麼情況,他說遭遇重大的打擊又或者情感變化——」哈利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所以我一下明白了!」
「明白了什麼?」海蒂配合地問。
「她喜歡上了一個人,但是被拒絕了,所以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你還記得伏地魔的媽媽嗎?她就是這樣失去了法力!羅恩說韋斯萊夫人想要撮合唐克斯和比爾,但是唐克斯其實喜歡別人。那個人拒絕了她——」
哈利越說越興奮,又帶著一絲惋惜和理解,「——那是因為她喜歡西裡斯!」
「你怎麼能確定是西裡斯呢?去年我也沒覺得他們有什麼不對呀。」海蒂好奇地問。
「她的新守護神很大,四條腿,我一直沒明白是什麼,可我看到西裡斯就想起來了,他的阿尼馬格斯,那條大狗!而且我剛剛聽見萊姆斯和西裡斯正說起唐克斯,『實在不合適,她還年輕,總會想通的。』」哈利興奮地看著她。
「嗯……很不錯的推斷。」海蒂說。
「就這樣?」
「不然呢?我要問問西裡斯嗎?」
「還是不要了,他們不想說這個。」
「如果真是因為西裡斯的拒絕,唐克斯才變成這樣,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好起來呢?」海蒂可不希望唐克斯一直那麼消沉下去。
「她這麼傷心也能理解,那畢竟是西裡斯,他實在很英俊,唐克斯會一時著迷也是正常的。可她的媽媽是西裡斯的表姐呢!西裡斯不會同意的。」
「真可惜,我覺得唐克斯很不錯的!」
「但那可是西裡斯,誰喜歡他都不奇怪。」哈利毫不猶豫地說,「不能因為唐克斯喜歡他,他就得和她在一起吧?」
「你說得也有道理,那還是希望唐克斯快點走出這些難過情緒吧。」
第185章
他們不再討論這件事情,而是窩在沙發裡吃凡妮莎做的各種口味的聖誕餅干。
明天海蒂就要回戈洛瑞德莊園陪馬庫斯和奧德莉亞住一星期,他們非常想念海蒂。本來哈利也想去,可西裡斯在家的時間這麼少,他也不忍心放棄這段可貴的與教父相處的時間。
兩個人不得不短暫分開一星期了。想到這裡,哈利又緊緊抱著她不放。
「沒關系,我們天天都能用雙面鏡聯系。」海蒂說,只能見面不能擁抱真讓人難過,她也有些難受了。
依依不舍地與哈利告別後,海蒂和父母回到戈洛瑞德莊園。
奧德莉亞抱著海蒂不撒手,一直親吻著她的臉頰,「你好像又瘦了,親愛的。」
「我這是正常的,沒瘦,現在我是追球手,經常需要訓練呢,吃得比以前還要多一些,只是有肌肉啦!」
奧德莉亞慈愛地看著她,「魁地奇訓練很辛苦的,你是不是該買新的護具了?我再給你做幾件方便活動的新袍子好了。」
「好呀!」海蒂答應下來。
晚上與哈利聯系時,他告訴她,就在他們走後,魔法部長魯弗斯·斯克林傑來找他了。斯克林傑不請自來,西裡斯非常生氣,甚至拿出魔杖准備把他趕出去,還是哈利和盧平及時阻止了西裡斯的動作。
「他和你說了什麼?」海蒂問。
「希望我不時出入魔法部,造成我為魔法部效力的印像,做我『救世之星』應該做的事,給大家帶來點信心……」哈利諷刺地說,「他不關心我的死活,但關心要我幫他使大家相信他在戰勝伏地魔。」
「他還想知道鄧布利多不在學校時去了哪裡,我告訴他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會說的。」哈利看著右手背上那道傷痕。
「魔法部就是一群草包!」海蒂生氣地說,「他們總是不干正事,去年是假裝伏地魔沒回來,現在又想你幫忙假裝他們在做實事!他們讓你吃了那麼多苦頭,現在又來找你幫忙,臉皮真夠厚的!」
她狠狠打了一下手裡的抱枕,「斯克林傑看上去像是比福吉靠譜,實際上兩個人一樣,只想著維護魔法部的聲譽!」
「可惜,他的盤算落空了,我是鄧布利多的人。」哈利斬釘截鐵地說。
「沒錯!讓他們做夢去吧!」海蒂氣呼呼說。
奧德莉亞每天都給海蒂買一大堆東西,又定做了不少新衣服和首飾,按照她的話說,海蒂這麼漂亮,需要更多的服飾,好好打扮。馬庫斯表達愛意的方式更直接,他甩給海蒂一把金庫鑰匙,這還不是她從小就有的那個呢。
海蒂給家裡的家養小精靈們都准備了一份聖誕禮物,一個小小的有鈴鐺的彩球,他們收到後高興地哭了起來,海蒂勸了好久才平靜下來。
一星期過得很快,不舍地與伯伯伯母告別後,海蒂立即又變得開朗,他們要回到裡奇納維亞村了!
哈利就等在門口,聽見幻影顯形的聲音後立刻衝了出來。奧文和凡妮莎淡定地繞開在院子裡摟摟抱抱的小情侶回屋了。
「我特別想你,哈利!」海蒂蹭著他的臉說。
「我也是!」哈利彎腰親吻她,抱著她左右搖晃。
萊姆斯同樣在聖誕節後就已經離開,海蒂一家回來後,西裡斯也又要繼續去抓捕食死徒,打探消息了。
剩下的一個星期,海蒂和哈利又過上了膩歪得沒眼看的日子。他們幾乎不會放開相牽的手,走到哪都要一起。
每晚回來吃飯時,西裡斯的嘴也不停下,經常拉著奧文說些「他們兩個真是般配」「我認為現在就可以准備結婚事宜了」「啊我們是不是該開始建房子了」之類的話。奧文咂嘴的次數比過去幾年都多,他快被西裡斯煩死了。
偏偏海蒂對爸爸的煩悶毫無察覺,她和哈利正抓緊假期最後的時間獨處,等一回到學校,他們又有許多事情需要忙碌了。
海蒂正坐在房間地毯上,靠著沙發給他們兩個的新圍巾加上名字。這是凡妮莎自己織的,兩條一模一樣。海蒂主動接過了繡名字的活。
她五年級時曾經給兩個人的圍巾繡過名字,那時她與赫敏一起學著織帽子,非常自信,可惜這實在不是她的強項,繡出來的字母歪歪斜斜,和她那些看不出形狀的帽子一樣難看,她自己都有點誇不出來。哈利倒是把她誇得天花亂墜,那條圍巾至今都還保存得好好的。
為了展現自己的進步,她非常專注,每一針都很慎重。哈利坐在旁邊,同樣專注,只不過他沒有看圍巾,而是看著她。
良久,海蒂長舒一口氣,雖然沒有凡妮莎繡出來的花體字那麼漂亮,但也還算工整。
「你覺得怎麼樣?」海蒂舉起圍巾,期待地問。
「非常好!」哈利笑著說,摩挲著她的臉頰,「特別漂亮!」
海蒂歪了歪頭,笑眼看他,他翠綠的眼眸裡清晰地映出她的模樣。「你在說我,還是說圍巾呢?」
他的呼吸已經靠近,唇上落下輕柔的吻,手裡的圍巾被取開放到一邊,他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裡面的心髒正急促有力地跳動。
這真是最好的答案。
「海蒂。」
「什麼?」
「我愛你。」哈利鄭重地說,或許是受了她的影響,他現在總是把這句話掛在嘴邊,他想讓她知道。
「我也愛你。」海蒂開心地說,吧唧親在他臉上,「我最愛最愛最愛你!」
哈利緊了緊胳膊,扯過柔軟的被子,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假期最後一天,海蒂依依不舍與父母告別,西裡斯特意提前趕回來送他們。
「保重自己,哈利。」他用力擁抱著哈利,「有什麼事給我寫信,海德薇會找到我的。」
「你也是。」哈利說。
「乖一點,知道嗎?」奧文叮囑道,「你們兩個好好待在城堡裡,別到沒有安保的地方去。」
「知道了,爸爸,我們也不是那麼喜歡冒險的。」海蒂說。「我們只想在一起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什麼都不做。」
「趕緊走。」奧文的慈父心消失了,一臉冷漠地把他們往壁爐推。
海蒂笑嘻嘻做了個鬼臉。
哈利消失後,海蒂走進碧綠的火焰裡,「霍格沃茨!」火焰猛地竄起,把她包圍了。
海蒂緊緊閉著眼睛,感覺到旋轉的速度慢下來,然後她停在麥格教授的壁爐裡。海蒂搖搖晃晃走出壁爐,被哈利扶住手臂,眼睛還在轉圈呢,也沒忘記和麥格教授打招呼。「聖誕快樂,麥格教授。」
「聖誕快樂,戈洛瑞德。」麥格教授說。
他們走出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向格蘭芬多塔樓走去。現在已經是傍晚了,海蒂朝窗外望去,遠處可以看到海格在他的小屋前忙活。
「那是赫敏對不對?」海蒂指著一個朝城堡走進的小點問。
沒等哈利回答,她已經雙手放在嘴前,大喊道:「赫敏!」
赫敏抬頭望過來,高興地揮了揮手,加快腳步往回走。
「哈利!海蒂!」羅恩和金妮也到了。
「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
金妮已經開始給海蒂說起這個煩心的聖誕了。
「粘痰一整晚都在說話,把媽媽氣得夠嗆,她真是太煩人了……哦,你送的那個禮物,我真喜歡!我把那盞燈也帶來了,我真擔心放在家裡粘痰會給我碰壞。」
他們來到胖夫人肖像前了。
「一文不值。」羅恩自信地說。
「不對,」胖夫人有氣無力地說,「換口令了。」
「海蒂!哈利!」赫敏朝他們奔了過來,臉紅通通的,「金妮!你們好,聖誕快樂!」
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問:「你們聖誕節過得好嗎?」
「嗯,」羅恩馬上說,「事兒挺多的,媽媽——」
「哈利,我有個東西要給你,」赫敏沒看羅恩,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說話,「哦,口令,戒酒。」
「正確。」胖夫人無力地說,旋開身體,露出了肖像洞口。
金妮去找迪安了。
赫敏在口袋裡掏了一會兒,抽出一卷有鄧布利多筆跡的羊皮紙。
「太好了!」哈利看著羊皮紙,帶他們走到角落的長沙發前,招呼著赫敏和羅恩,「我有好多事情要告訴你們!來,快坐下。」
就在這時,他們忽然聽見了一聲響亮的尖叫:「羅-羅!」
拉文德不知從哪兒衝了出來,撲進羅恩的懷裡,「聖誕節過得怎麼樣?」
羅恩猛的彈跳起來,兩步跨到沙發後,大聲說:「非常好!謝謝你的關心,額,你朋友在找你,哎呀,我得先去寢室把東西放下。」
赫敏發出了一聲響亮的笑聲,「坐吧。」
「羅—羅,」海蒂緊緊咬著嘴唇,身體不停顫抖,埋在哈利背後噗噗笑著,臉頰都憋紅了。「你聽見了嗎?羅—羅……哈哈哈……他剛剛像是個炮彈,他都可以當飛天掃帚了,蹦得那麼高——太好笑了——」
赫敏露出了極其和善的笑容,海蒂閉嘴了,把頭埋進哈利衣服裡悶聲發笑。哈利把假期前馬爾福和斯內普的對話告訴了赫敏,一邊說話一邊還拍著她的背注意讓她不要笑岔氣。
拉文德回寢室後,羅恩立刻從男生宿舍門後閃現出來,滿臉通紅,他瞪了海蒂一眼,看上去有些惱了。
和哈利預想的一樣,赫敏也覺得斯內普只是騙馬爾福想弄清楚他在做什麼。
隨後,哈利就把芬裡爾·格雷伯克的事情告訴了赫敏,馬爾福在博金—博克商店威脅博金時提到過他。
「他一定是個食死徒,赫敏。我和海蒂都這麼覺得,不然他怎麼能接觸格雷伯克,並叫他做事呢?」
可惜赫敏仍然不這麼認為。「哈利,你只是因為一開始就給馬爾福定了性,認為他是個食死徒,所以不管發生什麼都往他身上套。」
哈利搖搖頭,繼續把假期裡其他事情告訴他們,包括斯克林傑來找他的事。
他們愉快地抨擊起魔法部,痛罵了斯克林傑。
「哦,看這個,赫敏!」海蒂把放在旁邊的圍巾抓起來,把有名字那面翻過來,「我繡的!怎麼樣?」
「真不錯!很好看!」赫敏誇道。
「我還是有很大進步的。」海蒂得意地說。
「完全沒讓凡妮莎幫忙,全是海蒂一個人弄的,她忙了一晚上呢。」哈利笑著說,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
赫敏快樂地看著他們,「你真是太厲害了,海蒂!」
海蒂更開心了,「下次我也幫你繡!」
時間已經不早,他們要去睡覺了。赫敏站起來,踢了羅恩一腳,示意他離開,又對他們眨眨眼睛,「我先回去了,不打擾你們來一個晚安吻。」
海蒂嘴裡發出一串風鈴般清脆的笑聲。
「赫敏太貼心了,我們不要辜負她的好意。」哈利愉快地說。
悠于 2026-2-18 16:22
第186章
第二天一早,公共休息室的布告牌上前一天晚上釘出了一張大告示。
幻影顯形課如果你已經年滿十七歲或到八月三十一日年滿十七歲,便可參加由魔法部幻影顯形□□教授,為期十二周的幻影顯形課程。
「我們終於要開始學這個了!」海蒂高興地說,「我想,自己幻影顯形總比隨從顯形要好一點吧?我期待好久啦。」
「真不錯,」赫敏快樂地說,「我已經十七歲了,好好學,爭取能在第一次考試中拿到證書。」
海蒂發出羨慕的哀嘆,她要八月才十七歲呢。
她們在告示下簽上自己的名字,哈利和羅恩也來了,等在後面准備簽名。
哈利剛簽完,羅恩准備上前時,拉文德悄悄走到他身後,抱住他的胳膊,嗲聲嗲氣地說:「昨天休息得好嗎,羅-羅?」
海蒂又開始噗哧噗哧憋笑了。
赫敏在拉文德過來的那刻就已經高傲地離開。
不想看見羅恩和拉文德糾纏,哈利拉著海蒂往外追出去。
「羅—羅,羅—羅,」剛爬出肖像洞口,海蒂放開了聲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天哪!」
「別這樣。」哈利說,「這是——這是他們之間的……」
他說不下去了。
「你也想要嗎?」海蒂的眼珠靈活地轉了一圈,「我也可以犧牲一下的,哈——」
哈利急忙捂住了她的嘴,「我不想!別說!」
海蒂抖得像是被人施了咒,都要坐到地上了,哈利無奈地把她抱起來,拖著她往前走,「有這麼好笑嗎?」
「太好笑了!」海蒂簡直快要喘不過氣,「他們怎麼想到的?羅—羅……這個昵稱哈哈哈哈……他們是在交往嗎?羅恩竟然沒告訴你。」
他們追上了赫敏和納威。
「你好呀,納威!」海蒂歡快地說,她聲音高昂得有些反常。
「早,海蒂。」納威奇怪地看著她。
「赫敏,剛剛我正想說給哈利——」
海蒂沒說下去,因為羅—羅到了。
羅恩的耳朵通紅,好像不大高興。赫敏撇了他一眼,一句話沒說,加快腳步跟納威一起走了。
海蒂看了看羅恩,又看了看前面的赫敏,終於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
「你來找我們做什麼,羅恩?怎麼沒和拉文德一起呢?嗯?都有愛稱了,你們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
「我們沒有交往,別提了,她真是比八爪魚還難纏。」羅恩嘟囔道。
「你們沒有交往?」海蒂的聲音變大了,驚訝地問,「可是拉文德那樣子——你別是故意隱瞞我們吧?」
海蒂的語氣實在有些陰陽怪氣,羅恩瞪向她,「我說了,沒有!就是在你們去晚會那天我們去約會了,然後她突然就說要給我起個愛稱,根本不顧我反對!這什麼破玩意!」
他越說越暴躁。
「哎呀,你脾氣可真壞!這不是很可愛的昵稱嗎?」海蒂笑眯眯說,「拉文德給你送了什麼聖誕禮物?她昨天在寢室得意洋洋告訴我們你一定非常喜歡的。」
羅恩的臉一瞬間有些扭曲,看他這個表情,看起來並不怎麼滿意拉文德的禮物。
海蒂真好奇了,追問:「是什麼呀?很特別?」
「一條很粗的金鏈子,上面還有幾個字,你們不許笑,」看了看哈利和海蒂,羅恩厭惡地說,「上面還有一個大愛心和『甜心』,她為什麼會覺得我會戴那種玩意?」
「噗——」海蒂及時躲在哈利背後去了。
「回想一下,」哈利忍著笑說,「你有沒有流露過喜歡脖子上掛著大愛心出去招搖的想法?」
「我們沒說多少話,我從沒說過這些,」羅恩說,「也就幾次約會,大部分時間還都是……」
「親嘴。」哈利幫他回答。
「是啊。」羅恩猶豫了一會兒,又說,「赫敏和克雷格怎麼樣了?」
哈利看了眼海蒂,說:「好像在交往吧,斯拉格霍恩的晚會上他們確實玩得很開心。」
「你關心這個做什麼?」海蒂接上話。
「我關心朋友。」羅恩說。
「可你們聖誕節前還在吵架呢。」海蒂說。
哈利拉住了她的胳膊。
海蒂沒管他,繼續問:「你為什麼要對赫敏和朱利安的感情這麼關心?她和誰約會、和誰交往跟你有關系嗎?」
羅恩張了張嘴,「我——我——可我們是這麼多年的朋友!我是說,她交往的對像當然需要我們幫忙把關!你們不懂,很多男生都是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她要是被騙了——」
「這話海蒂也說過。」哈利點點頭,用最真誠的語氣感慨道,「你真關心朋友啊,羅恩!」
羅恩難得噎住了。
海蒂死死咬住嘴巴,憋笑憋得快要發出豬叫聲了。
「好了,好了,」她勉強平復了一下,「你怎麼想的,羅恩?要是赫敏和朱利安交往了,你也要和拉文德交往嗎?」
「我當然也——」羅恩沉默了,隨後說,「我不知道,我想,又不想。」
「可你還在和她約會呢,羅恩,時間也不算短了,如果你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要繼續約會關系,她對你那麼熱情,你這樣可真像個感情騙子。」海蒂高深地說。
「不是,她實在有點——有點——我是說,」羅恩看了看四周,「她有點可怕,非常瘋狂,她根本不怎麼聽我說話。」
「你之前和赫敏吵架的時候那麼能說會道,我不信你不能和拉文德表達自己的想法。」
「但那有點難為情是不是?她熱情得有些過頭了,也確實很喜歡我。她一直覺得我很厲害!她說從去年看見我撲下一個個球時覺得我實在太酷了,她從那時候就喜歡我呢!她——唉,除了性格有些咋咋呼呼,她其實挺好的,我不太想說一些重話傷害她。」羅恩煩惱地說。
這話真讓人生氣,很像小說裡在兩個女孩間猶猶豫豫的男主角。海蒂立刻感到不痛快起來。
「那你可以用你的容量小小的腦袋瓜想一想什麼樣的做法才是對的,不然她會受到傷害的。哼,男生全都是壞蛋!」海蒂譏諷地說,甩開哈利昂著頭往前走去。
「她又怎麼了?」羅恩茫然看向哈利。
哈利聳聳肩膀。
進入教室後,哈利與海蒂坐在最後一排,趁著弗立維教授讓大家練習,他們一直在說話。
「你勸說羅恩拒絕她會不會讓拉文德對你不滿?」
「不會的,我們對事不對人,當然,她可能會有些情緒,這也正常。」
海蒂瞄了一眼講台上的教授,繼續說:「我也認為羅恩這樣做很不好。如果他不喜歡拉文德,卻一直不告訴她,讓她抱著希望,時間越長,知道真相後她只會更失望,更受傷。你應該勸他盡快拿主意。」
「我不懂這些,你認為這樣做比較好,那我就提一提。」思考片刻,哈利說。他不想陷入朋友的愛恨情仇裡,也不想因此增添完全不必要的煩惱,「但我覺得我們不應該干涉他們,不管怎麼樣,那是屬於他們自己的事,就像我和你只是我們的事情。」
「我知道,但我認為需要幫忙的時候我會做的。因為那是赫敏和羅恩。」海蒂說。
課間休息時,羅恩把哈利隨從顯形過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人,這一天哈利都被六年級的同學們纏著講述幻影顯形的感覺。海蒂在他投來求助的眼神時聳聳肩,轉身跑掉,哈利兩步就追了過來。
「看吧,你自己也有辦法逃脫呀。」海蒂先發制人。
「畢竟我女朋友也不願意幫我,我只能自己努力。」哈利拿著腔調說。
海蒂嘿嘿笑起來,跳到他背上,「我們去北塔樓的密道玩吧!」
·
過了兩天,海蒂回寢室發現拉文德又在與帕瓦蒂抱怨,發現她回來便停下了話,等拉文德去洗澡時,帕瓦蒂來到海蒂旁邊,「我有些疑惑,海蒂。」
「什麼?」
「羅恩一直沒有說明同意交往,拉文德暗示好幾次了,」帕瓦蒂說,「他到底想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海蒂無奈地說。「羅恩自己才清楚了,要是他一直不願意交往,讓拉文德不理他吧。」
「要是這麼簡單就好了。」帕瓦蒂犯愁地說,「拉文德很喜歡他,不願意輕易放棄,除非得到確切的答案,她不會停止的。」
羅恩和拉文德的戀情進度並不是海蒂關心的事。
哈利在第二天早上課間休息時把鄧布利多那裡看到的記憶內容告訴了海蒂和赫敏。伏地魔上學的時候向斯拉格霍恩詢問過魂器的事情,但斯拉格霍恩的記憶被修改過,並不是真實的記憶。鄧布利多說這份記憶很重要,還交給哈利一個任務,讓他向斯拉格霍恩教授拿到記憶。
「他要你去找斯拉格霍恩拿到那份沒有篡改的記憶——怎麼拿?沒有提示嗎?他自己都沒拿到呢。」海蒂不解地說。
「他一定是決心隱瞞真相了,如果連鄧布利多都拿不到的話。」赫敏低聲說。
他們站在覆滿白雪,冷冷清清的院子裡,大家都不願意在這樣冷的天氣裡到室外來,他們可以安全地談話。
海蒂搓著手雙□□換著跳來跳去,院子裡的風實在太大,站著不動馬上就成冰棍了,哈利干脆打開鬥篷把她裹住。
「魂器……魂器……我都沒聽說過……」赫敏喃喃道。
「你沒聽說過?」哈利很失望。
「一定是很高級的魔法,不然伏地魔為什麼想知道?我覺得要搞到這個情報很困難,哈利,你必須非常謹慎,怎麼接近斯拉格霍恩,要想個計策。」
「還用想什麼計劃?斯拉格霍恩那麼喜歡他,只需要下課後留下來,和他要記憶不就完了?」羅恩說。
赫敏翻了翻眼珠,「如果這麼簡單,鄧布利多才不會讓哈利慎重對待,把這件事交給他呢!」
「就是因為哈利來做很簡單,所以鄧布利多才會交給他呀!」
羅恩、赫敏又開始吵了。兩個人不管不顧地走進城堡裡,都忘記了哈利和海蒂。
哈利惱火地說:「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和諧一點呢?」
「生死關頭吧。」海蒂想了想回答。「那時候他們一定互相擁抱,互訴衷腸,絕對能和諧相處。」
哈利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哎呀!」海蒂氣呼呼瞪著他,「沒有下次!」
「好吧,沒有下次。」哈利認錯很快,他摟著海蒂往回走,「可魂器到底是什麼呢?」
「不知道,如果伏地魔感興趣,那一定是黑魔法,赫敏說得對,准是高深的黑魔法。我假期裡看了那麼多的古書,可是也沒見過這個。不過我們可以問問爸爸,他看完了家裡所有的藏書,一定知道。」
「但這會不會暴露呢?鄧布利多不讓告訴別人,連西裡斯都不知道呢。」
「也是。」海蒂想了想,「爸爸那麼聰明,肯定會猜到的。」
走進魔藥教室,海蒂沉默了一瞬,赫敏坐了她原本的位置。
原先赫敏會坐在哈利和羅恩之間,海蒂挨著哈利,旁邊是厄尼。現在,羅恩獨自坐在邊緣,赫敏緊挨著厄尼,把坩堝都挪到那裡了。看見海蒂和哈利,她只和海蒂說了話,並不理睬哈利。
哦,遷怒了。
海蒂對哈利做了個鬼臉,在中間坐下。
第187章
這節課斯拉格霍恩讓大家學習了戈巴洛特第三定律,要求每一個人都從講台上拿一個小瓶子,在下課前必須配出瓶中之物的解藥。
拿回毒藥後,赫敏愉快地對哈利說,「這次王子沒法幫你了,你必須理解其中的原理,沒法投機取巧!」
哈利惱火地拔掉瓶塞,把毒藥倒進坩堝裡。
海蒂拿到了一瓶紫紅色毒藥,在她點燃坩堝,揮動魔杖時,哈利湊過來,「你用的什麼咒語?」
「分聚離析。再進行成分檢測,找到每一種對應的毒藥,進行解藥制作。」海蒂小聲說。赫敏已經完全沉浸在她的操作裡。
哈利做得一團亂,他的坩堝裡臭味熏天,把過來查看的斯拉格霍恩熏得立刻轉身,海蒂趁著這時候幫他分離了成分,隨後就被赫敏狠狠拍在手臂上。
海蒂感覺自己被打的那塊地方像是烙鐵燙過,火辣辣地疼,她捂著手臂委屈巴巴望過去。
赫敏瞪了她一眼,低聲說:「不許幫他作弊!」說完她又埋頭開始分析自己的解藥。她受夠了每次魔藥課上自己都被人超過,現在她正把那些神秘分離的成份小心地注入到十個不同的小水晶瓶裡。
哈利在王子的書裡猛地翻了好幾頁,突然衝到了儲物櫃裡翻找起來。
「時間——到!」斯拉格霍恩喊道。
斯拉格霍恩慢慢巡視到他們的桌子前,輪到哈利了,他伸出手,上面放著一塊糞石。
海蒂瞪圓了眼睛,隨後看向斯拉格霍恩,他足足看了那塊糞石十秒鐘,隨後放聲大笑,「你真有膽量,孩子!」他捏起糞石,高高地舉起來讓全班同學看,「哦,真像你母親……我不能判你錯……糞石當然能解所有這些魔藥!」
哈利又得到了第一,這真是一件好事,他打算要趁著斯拉格霍恩高興,在課後詢問魂器的事情。
「你是自己想到糞石的,是不是,哈利?」赫敏咬著牙問。
「這就是真正的魔藥師需要的獨立精神!」哈利還沒答話,斯拉格霍恩高興地說,「正像他母親,對魔藥有著天生的悟性,他無疑是得了莉莉的遺傳……對,哈利,對,如果你有糞石,那當然管用……不過,因為它不是什麼毒都能解,而且它很稀少,所以了解怎樣配制解藥還是有用的……」
下課鈴一響,赫敏氣鼓鼓地離開了,同樣生氣的還有羅恩。
兩個人一句話也沒說轉身,看著他們的背影,海蒂莫名有些想笑。
「我先去教室啦,祝你成功。」海蒂小聲說,也拿著書包離開。
很可惜,哈利經歷了慘烈的失敗。斯拉格霍恩一聽見他提到魂器就暴跳如雷,在聽說他想要記憶時更是氣衝衝地摔門離開。
哈利的失利並沒有得到羅恩和赫敏的同情,這兩個人一個為哈利沒好好做功課就取勝而憤憤不平,羅恩則怨恨哈利沒有塞給他一塊糞石。他們一人一句,對哈利進行了強烈譴責。
多謝哈利,赫敏和羅恩又和好了。
「赫敏說得對,這不是個簡單的事情。」哈利惱火地說,「他堅稱自己對魂器一無所知!」
「本來就是你自己要聽羅恩的話,赫敏都告訴你要從長計議,謹慎一點了。」海蒂輕描淡寫地說,沒有一絲同情。
哈利伸手揉亂了她的頭發。
「你做什麼呀!」海蒂尖叫起來,卷起雜志打過去。
「我確實得仔細想想該怎麼辦了。」哈利把她按在懷裡,思索著。
最後哈利決定先不找斯拉格霍恩,讓他以為自己已經忘掉了魂器,再找機會突然問他,打他個措手不及。他甚至開始期待起斯拉格霍恩的聚會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斯拉格霍恩沒有再向哈利發出邀請,同時,海蒂、赫敏、金妮也沒有收到邀請,海蒂專門去找其他人打聽了,也沒有人被邀請。斯拉格霍恩似乎是不打算再舉辦這個晚會了。
赫敏整天都泡在圖書館,找遍了所有書,都沒有發現關於魂器的內容。只有《至毒魔法》的序言中提到「關於魂器這一最邪惡的魔法發明,在此不加論述,亦不予指導。」
這把她氣的得夠嗆。
「為什麼不能是鄧布利多已經把書拿走了呢?」海蒂問,「知道伏地魔曾經在書裡看到那樣的東西後,他也不會把這麼危險的東西留在圖書館了吧?不然總會有學生發現的。」
「你說得有道理。」赫敏看著她,「那麼,所有相關書籍可能都在校長室裡,我們無法查閱了。」
海蒂聳聳肩。
調查魂器是什麼的事情就這麼擱置下來。
·
場地的積雪已經融化,連日陰雨,空中籠罩著灰紫色的積雲。草坪濕滑、泥濘。這樣日子裡,第一次幻影顯形課程到來了。
原本在室外的課程被挪到禮堂。星期六上午,所有六年級學生都來到禮堂,四個學院的院長和一個小個子巫師站在台子上,先到的人已經聚集在他們面前。
霍格沃茨不允許幻影顯形的限制會被解除一小時,範圍僅僅在禮堂裡,讓大家可以練習。
羅恩緊緊貼在海蒂和赫敏身後,那麼高的個頭,此刻縮成一團。他避開了拉文德的目光,等那位幻影顯形教授泰克羅斯讓大家分散留夠五英尺的空間站好後,更是推著赫敏、海蒂、哈利到了最邊緣。他現在一直在躲著拉文德,見到她比老鼠見到貓跑得還快,偏偏這樣的委婉拒絕在拉文德那裡根本行不通。
海蒂不耐煩地砸了下嘴。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就這一次。」羅恩嘟囔著說,又把赫敏往前推,擋住拉文德的視線。
「你要是不喜歡她,就直接拒絕她,這麼躲躲閃閃真是個懦夫。」赫敏甩開他的手,去到了朱利安旁邊。
「說得輕巧!」羅恩氣呼呼瞪著那邊正對赫敏微笑的朱利安,「她倒是拒絕給我看看啊,那個小白臉真醜!」
海蒂的眼睛轉了轉,沒有說話。
哈利突然往人群後面去。
「哈利?」羅恩問道。
海蒂踮起腳看了看,他到了馬爾福旁邊,她立刻明白他是去做什麼了,於是說:「別管他,我們就在這吧。」
幻影顯形不是個容易的事情,嘗試了好幾次海蒂才成功讓自己出現在木圈裡,但她進的是納威的木圈。
「太厲害了,海蒂,你可沒有分體呀。」納威高興地說,他一直沒能成功,站在前面沒有挪動過一點。
蘇珊剛剛跳進木圈,卻把一條腿落在外面了。
羅恩憋了半天,在原地紋絲不動。
課程結束後,赫敏與朱利安一起離開了,海蒂和羅恩往後去找哈利,羅恩急切地問他練習情況,「我最後一次好像有點兒感覺了——腳底麻酥酥的。」
「我沒感覺,」哈利說,「但我不關心這個。」他拉著海蒂快步往外走,對羅恩催促道,「快點好嗎,我有點事……」
「什麼?」海蒂不解地問,「你發現什麼了嗎?馬爾福?」
「馬爾福讓克拉布和高爾放哨,他剛才和克拉布吵起來了。我想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在做一件事,還記得嗎?一定就是那個了!」哈利氣喘吁吁地說,他們已經跑起來,抄著近道回到格蘭芬多塔樓,衝進了男生宿舍。
哈利在箱子裡翻找起來,拿出了活點地圖攤在床上,對海蒂和羅恩說,「快來,找找馬爾福在哪。」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馬爾福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旁邊還有克拉布、高爾、扎比尼一群斯萊特林的同學。
「從現在起我要監視他,」他堅決地說,「只要一看到他在什麼地方,克拉布和高爾在外面放哨,我就披上隱形衣,去搞清他在——」
哈利停住話頭,納威進來了,著急要換褲子,看見海蒂,他嚇了一跳。
「噢!抱歉,我走了!」海蒂急忙離開。
哈利完全被「找出馬爾福在做什麼」這件事占據了心神,連要拿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都忘記了。
他一直頻繁地查看著地圖,比三年級海蒂沉迷找到西裡斯還要頻繁。可是他一次都沒在可疑地點發現馬爾福。
有時他們會看到克拉布和高爾單獨在城堡裡活動,有時停在空走廊上一動不動,但那時馬爾福不僅不在附近,而且在地圖上都找不到他。
「他會不會溜出了城堡呢?」哈利問。他們又坐在六樓的小房間裡,一個盯著地圖,一個盯著拼圖。
海蒂抬眼看他,沒說話。
「好吧,這麼嚴格的安全措施,他不可能出去。」哈利說,「而且他還不像我一樣知道城堡的所有密道。」
「這只能說明,他一個人在那堆密密麻麻分不清的黑點裡。他開始與克拉布和高爾分開了。」哈利說,「他竟然丟下了這兩個跟班。他們可是形影不離。」
「高爾和克拉布簡直比巨怪還笨,馬爾福要是做什麼壞事,丟下他們也正常。」
海蒂對比了一下手裡兩塊圖案,忽略那塊一直嚷嚷把它放進盒子裡,地上太冷的拼圖碎片,把其中一塊放進了空缺裡。
太好了,選對了。海蒂滿意地看著拼好一半的拼圖,又開始尋找新的那片。
「說得有道理。」哈利嘆了口氣,收起活點地圖,「星期五就是情人節,我們不能去霍格莫德了。」
他拿了一片碎片放進空缺裡,碎片立刻嚷嚷起來,「我不在這裡!你在做什麼,白痴!」
海蒂把碎片拿起來,在上面彈了一下,「別嚷嚷,難聽死了。」
「不能去就不去,那沒什麼,反正去不去對我們沒有影響。」她輕快地說。
「我們一次也沒在情人節去過霍格莫德,」哈利戳了戳她的臉,「據說那天帕笛芙夫人茶館有活動。」
「沒關系,說起帕笛芙夫人茶館,我覺得裡面的裝潢已經讓人一走進去就像過情人節了,什麼時候都能去,那沒什麼。」
「其實我們或許能試試密道,那兩條密道還沒被發現。但現在村子裡有傲羅,我們不能溜出去。」哈利的語氣真是遺憾極了。
海蒂把剩下的碎片放進盒子裡,蓋上蓋子,「我突然想起來,星期四泰瑞和妮可約我去活動室,嗯,安東尼也要去。」
「他為什麼要去?」哈利立刻就不高興了,「他又不是你們古代符咒研究協會的成員!為什麼總加入你們?」
「他對這個感興趣,又是泰瑞最好的朋友,而且他的古代如尼文學得還挺好的。泰瑞和妮可都願意他來。」
「那我也要去。」哈利說,「你不會拒絕吧?」
「不會,你要去就去。只要你不覺得無聊就行啦。」海蒂寬容地說,男朋友實在愛吃醋,她都習慣了,「回公共休息室嗎?」
哈利熄滅了罐子裡的火焰,說:「先去廚房吧,我有點餓了。」
第188章
這會兒正是大家在城堡四處閑逛的時間,到處都是人,星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為跳躍的火把添了一層銀霧。
雖然餓了,哈利走得慢悠悠的,非常享受這樣的時刻。
「你是不是該想想斯拉格霍恩的事情了?都三個星期過去啦。」海蒂打破了這個靜謐的氛圍。
「不急,」哈利含糊地說,「我還在想辦法呢。」
「你根本就沒想辦法吧。」海蒂直白地指了出來,「你不想思考這個問題。」
「這件事鄧布利多都沒做到,不是那麼容易的。」哈利推著她往前走,「我會再看看的。」
多比一看見哈利就激動地撲過來,掛在他身上大叫著,聽說他肚子餓了,趕緊送上來一大堆三明治和糖漿水果餡餅。
鑒於多比瞪著網球大的眼睛在一旁緊盯他用餐有些消化不良,哈利接過食籃就與海蒂離開,回到公共休息室裡。
哈利坐在桌邊大口吃著三明治和餡餅,海蒂就在一邊撐著臉看。他每次吃東西都很香,讓人覺得他吃的是什麼人間美味,看得旁邊的人也饞了。
「啊」海蒂張開嘴湊過去,哈利把糖漿水果餡餅遞到她嘴邊。咬了大大一口後,海蒂兩頰塞得鼓鼓的,慢慢咀嚼著,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他已經把那一大塊餡餅吃完了。
海蒂再次感嘆:「男孩的胃真是無底洞。」
「是女孩都吃得太少了。」哈利說,又給她喂了一口餡餅。「如果你能多吃點,一定可以比現在高的。」
海蒂嘟起嘴巴,氣呼呼說:「我以前比你高那麼多的,你真討厭!我在女孩裡也不矮,好多人都沒我高呢!」
哈利笑得歡快,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只有一年級和二年級比我高,後來我開始長個子你就跟不上了。」
他又伸出手,「你看,我的手臂比你的手臂粗那麼多,嗯……你實在是太瘦了,我一只手都能抱起來。」
「我只是沒有多余的贅肉!不該有的沒有,該有的全有,女孩們都很想要這樣的身材,每次小說鑒賞俱樂部茶會她們都要誇我呢。」海蒂不滿地說,「你竟然覺得我不好!」
「我沒有,我覺得她們說得非常正確,我就喜歡你這樣。」哈利笑著說,又親了親她的臉頰,「你不瘦,你只是骨架小。」
他們突然沉默了,不約而同想起了馬克西姆夫人,想起了她自稱骨架大的話,兩個人頓時笑作一團。
「哎呀,我肚子都疼了。」海蒂擦了擦眼角的淚花說。
哈利伸手幫她揉了揉,自己越想越忍不住,抵著她的腦袋,又笑趴下了,埋在她身上不停抽動。
·
帶著愉快的心情回到寢室,海蒂立刻就想轉身離開。因為拉文德又坐在地毯上,面前的小桌子上擺著一些葡萄酒。
拉文德最近特別有傾訴欲望,不僅僅是帕瓦蒂,看見海蒂時,她也會積極拉著她加入談話。
她們這個夜談會的主題永遠只有一個:羅恩。
「他總是拒絕我的邀請,說自己需要忙級長事務,忙著魁地奇訓練,忙著寫作業。」拉文德哭哭啼啼說。
「他說得也沒錯呀,他確實要做這些事,他的作業堆積到老師都點名了。」帕瓦蒂耐心地說。
「可是,可是我想和他多待一會兒……他真的那麼忙嗎?」她看向海蒂。
「應該吧,最近沒人管他寫作業,他都是迫不得已到最後關頭才寫。」海蒂說。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他明明那麼忙……他來找過你們嗎?」
「沒有啊。」海蒂把手帕遞過去,「反正我和哈利在一塊的時候他沒有來。」
「那——那——」拉文德看了一眼赫敏的床,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真是麻煩,海蒂覺得有些好笑,每次拉文德都用眼淚讓海蒂心軟,然後從她嘴裡打聽羅恩的行蹤,詢問赫敏與他最近是不是在一起。
「赫敏忙得要命,常常待在圖書館,她在和克雷格交往,兩人還要約會,你不會不知道。」海蒂說。
愛情使人敏感。羅恩對赫敏的特殊只要與他親近一些後,稍微留意都能看出來。就算赫敏在與克雷格交往,拉文德還是忍不住想要把自己與她比較,忍不住打聽她有沒有與羅恩在一起。
那天最後,海蒂猶豫著說,下個星期五就是情人節,那天球隊沒有訓練。或許拉文德可以邀請羅恩約會,或許,她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拉文德的眼睛一下亮起來。
海蒂又有些後悔,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對的。她實在不太明白羅恩現在的打算。他自己說不喜歡拉文德,可面對她又總是支支吾吾。拉文德是一名勇敢的格蘭芬多,也是一位極具浪漫主義的女孩,有些執拗,她不願意莫名其妙地為自己的愛戀畫上句號,一定要一個答案。她也堅定認為,她非常好,只要她足夠努力,只要羅恩足夠了解她,一定會喜歡她。
身為羅恩這幾年以來影形不離的朋友,他對赫敏的在意海蒂和哈利非常清楚。海蒂還是想要推他一把。
「你說什麼?羅恩?」哈利滿臉疑惑,「他沒說過什麼啊,我沒問過他和拉文德。」
拉文德性格咋咋呼呼,聽風就是雨,總之,在經過兩次被她纏著詢問羅恩後,哈利對她抗拒極了。非常不願意談論她。
「我讓拉文德去邀請羅恩約會了,情人節那天。」
哈利驚愕地看著她,不贊同地說:「海蒂!你明知道羅恩在躲著她!」
「我知道,但是拉文德沒有因為他躲著她就放棄呀。」海蒂說,「她需要一個答案,既然這樣,羅恩就給她一個答案好了,其實我真的覺得羅恩不需要這麼猶豫,不論結果是什麼,拉文德就是想要他一個確切的、當面的言語回答。」
「羅恩很感激拉文德的崇拜和鼓勵,讓他拒絕她實在為難。」哈利說。
「可他必須要做,因為這是拉文德希望的,我認為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讓他重新審視自己的感情,他應該知道,他足夠好,他應該更勇敢。」海蒂說。
哈利攤開地圖,及時轉移了話題。「不說這個了,就算是最好的朋友,我們也沒辦法管他和誰戀愛,快來幫我找找馬爾福。」
「你就知道馬爾福。」海蒂翻了翻眼珠,還是幫他在地圖上尋找起馬爾福、高爾、克拉布的名字。
克拉布獨自站在走廊裡,高爾則是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那兩個地方都沒有馬爾福。又是沒有收獲的一天。
上課鈴響了,哈利收起地圖,兩個人匆匆趕往魔咒教室。
吃過晚餐,赫敏又去了圖書館。羅恩則是敏捷跳起來,在拉文德過來前拉著哈利和海蒂就跑。
他們坐在格蘭芬多更衣室大口大口喘氣。
「哎呀,你下次能不能別拉我……」海蒂說,「太累了……」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再次建議,要不和拉文德聊聊吧。她總來問我,好像我是你的行程記錄員。」
「你別管她,」羅恩嘟噥道,「她實在難纏,明明現在不再約會就意味著兩人不合適不是嗎?她偏偏還要找我。」
「她這個性格就是需要你明確告訴她不合適,兩人不需要再次約會,也不會有進一步的發展。」哈利說。
「我說不出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個咋咋呼呼的性格,太可怕了。她根本不是要我告訴她結束,而是要我告訴她在一起。」羅恩頭疼地說,「我答應和她約會真是個草率的錯誤。」
「哈,你和她接吻的時候可沒覺得這是個草率的錯誤。」海蒂冷笑著說。
羅恩的耳朵紅了,羞惱地說:「你和哈利交往前也跟別人約會過呢!不試試怎麼知道?難道每個約會對像你都喜歡?」
「這關我什麼事?相處不愉快我都直接了當告訴他們最多只能當朋友了!明明一句話的時候,你偏偏不肯告訴拉文德,拖拖拉拉、優柔寡斷!」海蒂氣呼呼說。
「停!」眼見事態升級,哈利及時把他們兩個分開了,「別說了,這不是什麼需要吵架的事情。好好訓練,一舉打敗赫奇帕奇!」
海蒂和羅恩都冷哼一聲,不和對方說話了。
迪安仍然參加每次訓練,凱蒂回歸遙遙無期,哈利只能繼續培養現在這只隊伍。
這天的海蒂和羅恩像投球機器和接球機器,一個怎麼角度刁鑽怎麼投,一個救下球後就故意打反方向讓她費力追趕,耗費她的體力。總之,如何更好折磨對方,他們就怎麼來。
但意外效果很好,大家的狀態都變得高昂起來,技術得到了很大提升。於是,哈利默許了這個行為。
最近隊伍的氣氛不是很熱鬧,甚至有點冷淡了。
不僅海蒂和羅恩不說話,比起上個學期,金妮和迪安也有些不對,那股熱戀氛圍褪去了。
等星期三晚上訓練結束後,金妮沒有跟迪安一起離開,而是拉著海蒂的手,要和她一起回城堡,海蒂對哈利揮揮手,與她先走了。
「我們最近吵架了。」金妮說,海蒂明白她拉著自己離開的原因了。
「為什麼呢?」
「我認為他太把我當成柔軟的小女生了。」金妮煩躁地說,「好像我是什麼一碰就折的花枝。」
「你告訴他了嗎?」
「我讓他別這麼做了。」
「你真這麼說的?」海蒂不太相信。
「好吧,我只是甩開他的手,說我自己可以。」金妮說。
「你得告訴他,就把這些話告訴他就行了。」
「我不想說。」金妮噘著嘴,有些賭氣,「身為男友,他應該明白我喜歡的狀態才對。」
「有點難,」海蒂中肯地說,「大多數男孩的腦子只有一根筋,那種心思細膩的男生是非常少的,而且,就算心思細膩,也很可能理解得和我們有很大偏差。」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這樣的別扭我認為沒有必要。要是你不想要繼續了,就分手,你能有更好的男朋友。」
「你和哈利,你們好像沒有吵過架,你們沒有因為這樣的事情鬧過矛盾對不對?」金妮問。
「啊,我們吵了。」海蒂說,「三年級開始我們經常吵架,他每次不高興就陰陽怪氣的,老是刺我,我生氣了就不和他說話,不過哈利總是會主動退一步。是迪安不願意服軟嗎?那又不一樣了。」
「不是,他有問我。」金妮聲音有些發悶,嘆了口氣,「或許是我不夠喜歡他吧,說真的,我確實想分手了。」
「那就分手,」海蒂說,「換個更好的!」
「說得沒錯!」金妮咯咯笑起來,「現在我希望凱蒂能夠快點回來,要是他因為分手無心訓練,我的魁地奇獎杯可就懸了。」
海蒂哈哈大笑,「你真是個魁地奇狂熱份子了,以前明明不這樣的。」
「那是因為以前我還沒有成為職業選手的理想!」金妮歡快地說,「而現在,我要想著我的目標努力,當然是盡量做到最好!」
「你肯定沒問題的!「海蒂笑著說。
「口令?」胖夫人問。
「飛鳥。」
她們爬進肖像洞口,在女生宿舍的樓梯上互道晚安,回到各自的寢室。
第189章
情人節那天,哈利只有下午那節變形課。早上海蒂有古代如尼文,下課後,她們剛吃完飯,赫敏又要去圖書館。
「你就不能休息一天嗎?今天可是情人節,朱利安沒有意見?」海蒂無奈地問。
「海蒂,知識就在那裡等著你去學習,那麼我們怎麼能把時間浪費掉呢?」赫敏說,「至於朱利安——他會來和我一起,我們說好了。」
被這話深深衝擊到的海蒂飄回到變形課教室外。
沒過太久,麥格教授打開了門,同學們一個個入座。
快上課時哈利才跑過來,他一直在盯著馬爾福。「他一上午沒出現,太奇怪了。我一定要弄清楚他到底去了哪裡。要是能一直盯梢就好了。」
海蒂還沒說話,他又自顧自往下說:「這不切實際。我要上課,還有魁地奇訓練、作業和幻影顯形,若是整天在學校裡跟蹤馬爾福,就算有隱形衣也不可能不被人注意到。」
「不錯,頭腦很清楚嘛。」海蒂調侃道。
今天的學校彌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到處都是挽著胳膊的情侶,濕滑的場地上也有人在散步。
走廊上的空氣好像都變成了甜膩的味道。
尤其是下午,大家都變得活躍起來,清脆的笑聲隨處可聞。
下課後,海蒂、哈利和羅恩告別赫敏,一起回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我昨天去了圖書館,我可以肯定,赫敏厭煩那個赫奇帕奇傻高個了。」羅恩暢快地說,「他根本不了解赫敏,他不知道她不喜歡在專注的時候被打擾,總想著與她搭話,赫敏非常不耐煩。」
公共休息室裡的人不多,他們同年級的只有納威、西莫在,帕瓦蒂也去約會了。
哈利和羅恩一起回了男生宿舍,羅恩抱著他的巫師棋,哈利拿著一個小盒子。盒子裡是哈利的情人節禮物,一條粉鑽手鏈。
羅恩坐在圓桌邊眼巴巴看著哈利拿出情人節禮物,把那條項鏈給海蒂戴上。
海蒂的禮物是一枚戒指,她戴著戒指,哈利當然也要戴著戒指。
哈利平時不愛戴飾品。全身上下只有手腕上有兩樣東西,一件是四年級暑假海蒂送他的手表,還有一件是奧文給他的手鏈。
就算海蒂說那條手鏈不用天天戴,可他仍然沒有取下來過。現在,又多了一枚戒指。
「我刻了我們的名字在圈裡。」海蒂拿給他看。
「真棒!」哈利高興地說。
「你們想來下棋嗎?」羅恩可憐兮兮地說。
他那個表情太好玩了,海蒂噗哧噗哧笑起來。
「別這麼看我,」羅恩不滿地說,「要不是我不想,我也能有約會。」
「哦,那你倒是去呀。」海蒂挑釁地說。
「嘁!」羅恩指揮著他的棋子移動。
「你想好了嗎,羅恩?」哈利問。
「想好了。我這次拒絕了她的邀請,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吧?」羅恩說,「我盡量說得很委婉又明確了,要是她還不死心,我真沒有辦法了。實在不行,海蒂,你就幫我告訴她,我不喜歡她,讓她別理我了。」
海蒂剛感到滿意的心情一下消失了,他還想讓她當壞人。她正要教訓他,哈利捂住了她的嘴,「羅恩,我們先走了,你和納威下棋好嗎?」
羅恩點點頭。
直到被拖出公共休息室,海蒂不滿地說:「哎呀,你為什麼不讓我說!」
「你答應過我,不要催促他,別干涉他。」
「我沒有干涉,身為朋友,我只是在給他提出意見。」海蒂不開心了,「你在指責我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哈利說,他揉了揉她的頭發,「別想他們了,我不希望我們的情人節因為這個受影響。」
海蒂還是嘟著嘴不太開心。
哈利拉著她去了六樓的小屋子,取下了眼鏡,眨著眼睛看她,又把她的手捂在自己肚子上,故意用力把肌肉鼓起來。
「你這樣好像在用美□□惑我。」海蒂終於笑起來。
「看樣子還挺成功?」他輕快地說,「西裡斯說,方法多種多樣,不能局限於某一種。」
「他真是什麼都教啊。」海蒂笑得更開心了,「爸爸知道一定要說他沒正經。」
「所以我們不能告訴他。」哈利故作嚴肅地說。
·
晚餐時,赫敏來到海蒂身邊。「哈利的任務完成得怎麼樣?」
十秒鐘後,海蒂反應過來。「還沒有進展。」
「你真該催催他了,這學期剛開始鄧布利多就給他布置了這個作業,可現在他還沒有進展。」
「我催了,上周末剛催過。」海蒂無奈地說,「他說他再想想辦法,我也不能幫他做呀。斯拉格霍恩還沒像喜歡他那樣喜歡我呢。我想,讓斯拉格霍恩教授知道我也知道這件事是不對的。那一定會讓事情更糟糕。」
哈利的脾氣她們都知道,赫敏搖搖頭,「沒事,過兩天再說吧,今天可是情人節,我不應該讓你們帶著煩惱約會。」
「你可真是善解人意呀,格蘭傑小姐。」海蒂笑嘻嘻地說。
吃過晚飯,他們沒有去六樓的小房間,而是回寢室加了衣服,二月晚上還很冷,他們可不想因為看流星雨感冒,尤其是上學期海蒂那場突如其來的高燒後。
雖然海蒂不太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對流星雨感興趣,還是非常配合安排。
但是想看流星雨的不止他們。剛推開天文台的門,海蒂和哈利就發現了坐在窗台邊熱吻的情侶。兩個人尷尬地退了出來關上門。海蒂還貼心地把門鎖上了。
「那我們去鐘塔,那肯定沒人。」哈利拉著她就走,氣喘吁吁爬上旋轉樓梯後發現,嘿,鐘塔也有人。
這個哈利信心滿滿,自認為安排得非常完美,一定能夠讓海蒂滿意的情人節夜晚,前兩個小時他們都奔波在城堡的各個近道,那些他預想的約會地點都有人。
海蒂已經熱得把外袍都敞開,從中央塔回到城堡主樓後,她坐在了樓梯台階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們要不……去密道玩吧?或者去禁林,我知道,現在那裡有流螢草,會發光,特別好看,我不想再去找空教室了。」
哈利抿著唇不說話,神情懊惱。
「只要和你在一起,我覺得做什麼都很開心。」海蒂柔聲哄他。
哈利抽出隱形衣,兩個人披著溜出了城堡。
海格小屋燈光明亮,靠近時他們還聽見了海格粗獷的歌聲,他似乎正在做飯。
「都這個時候了,他怎麼才開始做飯呢?」海蒂好奇地問,踮腳就往窗戶裡望。
哈利急忙按下她,「小心被發現,牙牙要是叫起來可就麻煩了。」
這話剛出,犬吠聲就響起來,牙牙在裡面用爪子不停刨門。
哈利拉著她就跑,兩人一溜煙就鑽進了禁林。
「我不是故意的。」海蒂笑嘻嘻說。
哈利揪了揪她的臉蛋,「到時候我們被抓回去,你就笑不出來了。」
海蒂不接話,拉著他在林子裡亂竄,他們的目的地是中間那片沼澤。
禁林除了外圍因為保護神奇生物課開辟了小徑,裡面雜草叢生,茂密的樹木把光線都遮蔽了,他們點亮了魔杖,沿著小路在樹叢中蜿蜒穿行。
他們走得並不快,那些荊棘勾住了他們的衣服,他們不得不停下來花點時間把自己解救出來,兩人的袍子都被刮爛了,胳膊和腿上也有了刮痕。但,這點小傷完全不會影響他們愉快的心情,尤其是在看見前方出現的空地時。
那不是空地,而是一片沼澤,正是他們花上四十分鐘尋找的地方。一大簇一大簇的流螢草將那片沼澤圍了起來,那些肆意生長的流螢草正發出柔和的光亮,一小團一小團,粉光、綠光、紫光、藍光、橙光,同螢火蟲一樣美麗。
棲在枝頭的鳥雀正在愜意鳴叫,野花的清香輕柔地融合在空氣裡。
「沒有比這裡更棒的約會地點了對不對?」海蒂快樂地說,「除了我們,誰也看不見這裡的美景,他們缺少一點深入禁林的勇氣,缺少發現浪漫的嗅覺,缺少一個海格那樣對禁林了如指掌的好朋友!」
哈利哈哈大笑,「沒錯!」
兩個人在一起時,就算是做世界上最無聊最幼稚的事情也那麼好玩,海蒂和哈利開始比賽誰先數完周圍某一種顏色的流螢草數量了。
勝負心上來,誰也沒再說話,埋頭就是繞著圈數數。
直到海蒂一腳踩進淤泥裡,她失去了平衡,撲通就栽了下去。
哈利衝了過來,把她拉到一邊,這下好了,她一大半衣服都髒了,還帶著一股泥土的腐臭味。
「我討厭這個!」海蒂一下又想起來以前被尤利烏斯帶去森林裡玩時那些討厭的渾身髒臭的毛猴,它們把泥漿都弄到了她身上,她那時候扯著嗓子大哭,怎麼哄都不停下,尤利烏斯被格裡森伯伯狠狠揍了一頓。
「清理一新!」哈利弄干淨了那些淤泥,安慰道,「沒關系,能夠弄掉的。」
「還有味道!」海蒂崩潰地說,「我不要這件衣服了,還有袍子,全是味道!」
哈利一邊笑,一邊拉著她往回走。海蒂換了套衣服,到盥洗室裡狠狠洗了兩遍才完。
之後,他們便來到六樓北邊石壁旁的小房間。
海蒂拿出拼圖,兩個人挨著腦袋費了不少時間把剩下那小半拼好。
「到時間了。」哈利看了看手表說,他們趴在窗台上,欣賞著星光璀璨的夜空。
一道又一道銀光在天際劃過,接不不斷的流星把場地都照亮了。
「有流螢草,有流星雨,還是非常完美的情人節!」海蒂彎起眼睛,輕快地說,「浪漫,有趣!」
哈利也高興起來,「赫敏告訴我,今晚的流星雨流量很大,你一定會喜歡的。」
天際仍然有一道道星雨劃過,壯闊美麗,他們好像變得渺小,只是浩瀚宇宙中的滄海一粟。
可他們擁有彼此。
海蒂雙手交握,對著天空許了個願,等她睜開眼睛,就撞入了清透的翡翠綠中。
哈利的眼睛裡仿佛有鉤子,不知不覺地,就勾住了海蒂,把她吸引過去,沉溺其中。她綻開笑容,伸手擁抱住他,接受他的親吻。
長時間仰著頭有些累,海蒂哼哼著就要往後退。哈利的手掌按住她不放,糾纏著她的舌頭不讓她離開,把她吻得暈頭轉向。
他們對彼此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他手上只一個輕柔的動作,就已經讓人感到眩暈。海蒂仰起頭,露出纖長的脖頸,流星還在天空劃過,像在做夢。
耳邊好像有了嘩嘩的流水聲,很像河水在岸邊拍打的聲音,一個個彩色的泡泡漂浮在空中,一切都顯得朦朧夢幻。仿佛回到了裡奇納維亞村。
海蒂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但她舒舒服服一覺睡到了中午。
周末就是這麼快樂。
海蒂在溫暖的胸膛蹭了蹭,突然疑惑地睜開眼睛看向周圍,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向日葵床單,床上的玩偶也那麼熟悉,可這裡分明不是家裡。
哈利的手還搭在她腰間,見她醒了,他的吻便落下,和她說著濕漉漉的早安。
「我們在哪兒?」她好奇地問。
「有求必應屋。」哈利說,又來索吻,「胖夫人喝了不少酒,怎麼也叫不醒,我突然想起了這個地方,就來試了試,想要個舒適的屋子,沒想到它變成了家裡的模樣。」
去年D.A.之後,他們就再也沒來過這裡了,幾乎都快忘記了這個地方。
海蒂感嘆著這個房間的神奇,屋內和裡奇納維亞村的房間幾乎一模一樣,盥洗室也能變出來,連拖鞋都和他們自己的完全相同。
第190章
他們先回了公共休息室,胖夫人有氣無力地給他們開了門。裡面比平時安靜不少,許多人都還沒有起床呢。
換好輕便的衣服後,赫敏正好回來拿落下的筆記本。
「哈利已經在公共休息室了。」赫敏說,從床邊的櫃子上拿起那本黑色的厚本子,「下午你們最好是寫寫作業,尤其是魔藥課作業,哈利應該好好完成斯拉格霍恩的作業,他現在連晚會都不舉辦了,要是哈利再敷衍,他更不樂意了。他得盡快完成任務。」
「知道了,吃完午飯我就按著他的頭讓他寫作業,讓他好好完成任務。」
海蒂的話把赫敏逗得咯咯大笑,「對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赫敏輕描淡寫地說,「我和朱利安分手了。」
海蒂猛地轉頭看她,脖子都扭到了。
「為什麼?」她揉著脖子問。
「因為我們都發現,或許當朋友更好。一場平淡無奇的戀愛,普普通通的戀愛,謝謝他讓我體會到了這樣的愛情,但這似乎對我可有可無,為了防止之後就會出現的厭煩,就讓它保留在最美的時刻好了。」
「好吧,那還挺可惜的。」海蒂說,她彎起眼睛,看來羅恩的願望成真了,「不過,你們兩個都很成熟,只要覺得沒問題就行。」
兩個人一起走出寢室。
「你會難過嗎,赫敏?」
「還好,反倒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朱利安很好,非常好,可我無法和他一直走下去,我們可以當朋友,卻做不了戀人。唉,為了約會,我抽出來不少時間,現在倒是能完全屬於我自己了。我要抓緊把之前落下的閱讀計劃追回來。」
「可怕的人,你怎麼能只想著看書呢。」海蒂感嘆道。
昨晚愉快的情人節夜晚後,哈利看上去神采奕奕,和周圍幾個人那副蔫蔫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一見到海蒂,他就笑彎了眼,眼裡簡直像裝著蜂蜜,看得赫敏揚起嘴角連連搖頭,滿意極了。
他們與赫敏在二樓分別,她又要去圖書館度過一個下午。
滿滿一盤子雞腿被哈利消滅一大半,他還吃了不少牛排和烤土豆,又盛了好幾勺燉菜。
「你今天這麼餓嗎?」海蒂呆呆看著他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牛排。
「餓壞了。」哈利說,「起床的時候就已經很餓了。」
「你可以叫醒我呀。」海蒂說。
「你睡得那麼香,我可不忍心叫醒你。」哈利說,拿過她盤子裡剩下那些熏肉塞進嘴裡。
吃過飯,海蒂遵照自己的承諾,拉著哈利寫魔藥論文,並且和他提了赫敏的催促。
「我會找個機會和斯拉格霍恩單獨相處的,他現在總躲著我,不想讓我和他聊天呢。」哈利說。
這個機會一直到二月結束都沒找到。
三月一日是羅恩的生日。這本應該是個霍格莫德日,但公共休息室裡的布告欄上貼出了取消霍格莫德之行的通告。
不過,為了給羅恩慶祝,他們決定到時候去廚房請家養小精靈做一個蛋糕。
羅恩終於勇敢拒絕了拉文德,海蒂覺得需要為他勇敢邁出這一步好好慶祝一下,再加上他的生日,赫敏和海蒂、哈利商量好,要給羅恩一個驚喜。
星期六早上,她們會假裝忘記了羅恩的生日,等幻影顯形課程結束,哈利先帶他回寢室,海蒂和赫敏拿上蛋糕和美食回去找他們。
來到公共休息室後,羅恩和哈利並不在。
「納威!」海蒂高興地說,「一起去吃飯嗎?」
納威答應下來:「好啊。」
「你們今天不和哈利、羅恩一起嗎?」納威問,「他們還在宿舍裡,還有,」他遲疑地說,「羅恩今天生日,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他沒有看見你們兩個的禮物,很失落。」
「哦,這個呀,嗯,哎呀,我們還真是忘記了!」海蒂誇張地說。
她這個爛演技看得赫敏直笑。
「別說這個了,納威,你覺得今天能成功嗎?」赫敏問。
「哦,上次我好像有點感覺了。」納威有些擔憂,「但我想我或許不會成功。」
「你總是這麼想可不行,自信點,其實你能做得很好的。」海蒂說。
吃過早飯,他們一起去圖書館待了一會兒,到時間後回到禮堂上幻影顯形課。
泰克羅斯教授和四位院長已經站在裡面,正讓大家按照之前一樣散開找到一個木圈。
沒看見哈利和羅恩,海蒂奇怪地想,他們是忘記了時間嗎?她又找了找馬爾福,他還是和克拉布、高爾一起站在人群後面。
直到課程結束,哈利和羅恩都沒有出現。
「他們會去哪兒?總不是為了慶祝直接逃課吧。」海蒂問。
「怎麼會?」赫敏皺著眉說,「我們需要通過考試呢。」
兩人帶著疑問去了廚房,頭一天晚上她們就已經帶上小禮物請求家養小精靈做些好吃的和蛋糕了。
小心提著食籃回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她們碰上急匆匆走來的麥格教授,「哦,戈洛瑞德小姐,格蘭傑小姐,你們在這,正好,韋斯萊先生中毒了,非常危險,我想你們會想立刻知道情況的。」
麥格教授急匆匆去塔樓找金妮了。
海蒂呆呆看著赫敏,問:「她剛剛說什麼?中毒了?羅恩?」
赫敏的臉唰一下白了,她立刻衝了出去。海蒂緊追著赫敏,兩人一起跑到校醫院。哈利正獨自站在緊閉的門前。
「怎麼回事,哈利?」赫敏驚慌失措地問,「發生了什麼?」
「我們在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喝了那杯蜂蜜酒後,羅恩就中毒了。他差點死了。」哈利心有余悸說。
金妮也跑來了。
哈利詳細講了早上發生的一切。由於羅恩誤食羅米達·萬尼聖誕節前給哈利的那個下了迷情劑的巧克力坩堝,哈利便帶他去找斯拉格霍恩配制解藥,他清醒後,斯拉格霍恩拿出一瓶最好的橡木陳釀蜂蜜酒為他慶祝生日,羅恩一喝下去就開始口吐白沫臉色發青,像是窒息了。斯拉格霍恩簡直被嚇呆了,幸好哈利反應夠快,拿出糞石塞進羅恩口中。
「只有他中毒了?」金妮問,「那是什麼毒呢?下在哪的?」
「酒裡。」哈利說,「我找到糞石給他喂下去後,斯拉格霍恩叫來了麥格教授和龐弗雷夫人,把他送到這裡來了。」
海蒂思考著,「下到酒裡,那說明你們三個都可能中毒,只是羅恩先喝下了那杯酒。說不定羅恩只是被誤傷呢。」
一向最有主意的赫敏只是咬著牙,神情恐懼地站在旁邊,臉色煞白,一句話也沒說。
海蒂摟住她的肩膀,希望能讓她舒服些。
他們在門外等了一整天,哈利不停回答教授的問題,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晚上,他們才允許進入探望。
龐弗雷夫人告訴他們,羅恩沒有危險了,只是他需要待在這裡,繼續服用芸香精,確保沒有後遺症,那至少還要一兩個星期。
弗雷德和喬治都來了,再次向哈利詢問了羅恩的情況,哈利又重復了一遍今天一直在重復的話。海格也來探望羅恩,他們紛紛討論起下毒者。先是凱蒂,又是羅恩,每次都是被誤傷。
「有人想害斯拉格霍恩。」金妮說。
「或許是鄧布利多,」哈利說,「斯拉格霍恩原本打算把這瓶酒送給鄧布利多。」
「可這個人不了解他,」赫敏開口了,她的眼睛還看著羅恩,「斯拉格霍恩只會把最好的東西給自己享用。」
羅恩突然嘟囔了一聲,他們安靜下去,全扭過頭去看他。
「赫……赫敏……」
弗雷德和喬治挑起眉毛,同步看向赫敏,海蒂笑了笑,拍拍赫敏的肩膀,悄聲說:「這時候他也在惦記你。」
赫敏輕輕笑了笑。
韋斯萊夫婦到來後,對哈利萬分感謝,韋斯萊夫人緊緊擁抱了他。要不是他反應快,羅恩就會死的。
因為只能留下六個探視者,海蒂、哈利、赫敏與海格便起身離開。
從海格的嘴裡,他們意外得知了鄧布利多很生斯內普的氣。
顯然,海格對自己不小心說漏這事非常心虛和懊惱,但哈利激烈地追問了他,他只好把事情告訴哈利,鄧布利多竟然和斯內普有了爭執,海格偷聽到斯內普說自己不想干了,可鄧布利多認為那是他自己同意的,而且還要求他調查院裡的學生。
「鄧布利多沒有和其他人吵架,也沒有生其他院長的氣,這說明斯內普他就是——」
海格很嚴肅地打斷了他,「哈利,我知道你是怎麼想斯內普的,我認為你不應該猜疑斯內普。」
哈利還要反駁,費爾奇衝了過來,「學生不睡覺!關禁閉!」
「他們和我在一起,費爾奇!」海格大聲說,「我是教師,不是嗎?你這鬼鬼祟祟的啞炮!」
費爾奇勃然大怒,發出可怕的嘶嘶聲,洛麗絲夫人不知什麼時候來了,蛇一樣繞在費爾奇的瘦腳踝上。
「走。」海格從牙縫中擠出聲音說。
海蒂、赫敏和哈利急忙逃走了,海格和費爾奇的高嗓門在後面回響著。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空無一人,大家都還不知道羅恩中毒的消息。
赫敏回女生宿舍了,哈利拉著海蒂留了下來,坐在壁爐旁凝視著那些即將燃盡的爐灰。他對海蒂說:「我在想,鄧布利多可能其實——?」
「嘿,你在這裡,波特!」
海蒂和哈利被嚇了一跳,拿出魔杖看過去,是考邁克·麥克拉根從遠處座位上冒起來。
他沒有理會他們指著自己的魔杖,對哈利說:「我一直在等你回來,都等到睡著了。我看到他們把韋斯萊抬到校醫院去了,看樣子他不能參加比賽了。」
海蒂收起魔杖,對還在反應的哈利說:「明天再說吧,我先回去了。」
第二天羅恩受傷的消息就傳開了,但是沒有引起轟動。大家似乎都覺得這只是個意外。格蘭芬多的學生現在最關心的是即將到來的格蘭芬多與赫奇帕奇的魁地奇比賽,很多人都想看到追球手扎卡賴斯·史密斯受到懲罰,因為他在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開場賽中解說得那麼惡劣。
赫敏一大早就去了校醫院,守在羅恩身邊,去看望羅恩後,哈利告訴海蒂,考邁克·麥克拉根會加入晚上的訓練。
「希望他可以有一點自知之明,不然我真的會忍不住把球砸向他的。」海蒂興致缺缺地說,「你昨天想說什麼?」
「我在想,或許鄧布利多是害怕我插手去管,才假裝說我之前懷疑的事情是無中生有的。也可能是他不希望我分心或耽誤了從斯拉格霍恩那裡搞到真實的記憶。但是我想,海格那個話,其實是鄧布利多認為斯內普應該盡心調查他院裡的學生,就是馬爾福!」
「所以?」
「我必須盯著他。」哈利說。
海蒂眨眨眼,這好像和他之前做的事情沒有變化。
悠于 2026-2-18 16:22
第191章
海蒂從沒有這麼討厭魁地奇訓練。就算之前和羅恩吵架,她也沒有如此厭惡訓練。
一切的源頭都是考邁克·麥克拉根。僅一次訓練,麥克拉根就已經是海蒂心裡和斯內普同等討厭的人了。
訓練裡麥克拉根不斷對其他人隨意批評,十分自大,像個指揮家飛到每個人面前指點江山。
如果不是為了球隊的勝利,如果不是因為哈利是隊長,第一天海蒂就想給他一個惡咒讓他躺進校醫院住到比賽結束。
哈利同樣對他很厭煩,他必須不停提醒他回到球門前好好訓練。
「你就是脾氣太好了!剛剛你不該攔著我的,今天一來就應該直接給他一個結舌咒,讓他全程閉嘴!」其他人走後,海蒂把火弩箭扔到地上,氣呼呼地說,「我從沒有見過這麼討厭的人!」
「他選拔是第二名,至少他確實有一點能力。」哈利頭疼地說,「現在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守門員了。」
他撿起火弩箭,勸道:「羅恩出院後他就不會來了。就這一次,別理他就好。」
麥克拉根太愛向別人開魁地奇講座了,尤其是哈利。他自作主張哈利提供詳細的訓練方案,教他應該如何訓練隊員,哈利好幾次不得不提醒他誰是隊長。
但現在羅恩還在校醫院,為了即將到來的比賽,他們不得不忍受麥克拉根。
每天訓練,哈利都需要分出一絲心神看住海蒂,防止她把球狠狠砸向麥克拉根的腦袋。
為了盡快磨合,直到比賽前,他們每天都會訓練。
星期三這天,麥克拉根的教學目標換成了海蒂。他根本沒有守在球門框前,而是追著海蒂到處飛,一直對她的技術提出意見,非要讓她按照他所說的做。
海蒂煩得要命,就算火弩箭能甩開他,可他沒過太久就又會出現在她周圍。哈利吼了他無數次,麥克拉根根本不在意,仍然我行我素,甚至還要和哈利對著大吼,嚷嚷他才是對的。
麥克拉根這樣自說自話地糾纏,海蒂根本沒法訓練,光顧著躲他了。而哈利,同樣如此,他沒時間去找金色飛賊,而是重復著:攔住麥克拉根大吼讓他回到球門——安撫海蒂——尋找金色飛賊——繼續攔住麥克拉根——安撫海蒂——尋找金色飛賊這幾件事。
到最後,海蒂已經氣得快要爆炸了,雙頰湧上紅暈,她連話都不想和他說,只狠狠瞪了他一眼,沒想到他眼神閃爍了兩下,呆看著她。麥克拉根像是突然頭腦發熱,脫口而出:「戈洛瑞德,和我約會怎麼樣?」
海蒂目瞪口呆,隨後惱怒地叫道:「你在說什麼鬼話!你這個——」海蒂的話還沒說完,哈利的拳頭已經過來了。
「哈利!」海蒂尖叫起來。
其他人趕緊飛過來把他們分開。
「麥克拉根,要麼好好訓練,要麼滾出球隊!」哈利氣得直嚷嚷,抽出魔杖指著他,「再敢靠近海蒂,我就給你幾個惡咒!」
哈利這次動了真格,之前麥克拉根再怎麼煩人他都沒有發作,而是為了球隊忍下來。他這麼一發火,把大家都嚇一跳,麥克拉根都規矩了許多,他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臉上露出非常尷尬的表情,接下來倒是老老實實回到球門撲球了。
大家都重新歸位,只有哈利和海蒂還留在原地。「別理他,哈利。他只是個自大的草包。」海蒂雙手包住他的拳頭,柔聲說。
「我沒事。」哈利吐出一口郁氣,抱了抱她,「你要是累了,就在旁邊休息會兒吧,好嗎?」
「沒事,我不累。」海蒂搖搖頭,和他重新回到空中。
這次之後,麥克拉根在後面兩天訓練裡都很老實,倒是讓他們看到了獲勝的希望。可他根本無法堅持幾天,雖然不來招惹海蒂了,後面他還是經常忍不住對其他隊友進行「指導」。
每次訓練結束的晚上,赫敏都要被迫聽海蒂痛罵麥克拉根一小時,這是海蒂最懷念羅恩的時候,因為羅恩罵起麥克拉根最為起勁,花樣繁多,聽得人神清氣爽。
赫敏還要責備海蒂不讓羅恩好好休息,她抱著哈利嘀嘀咕咕抱怨,羅恩一受傷,赫敏什麼都以他為先。
「他真是有心機,故意閉著眼睛叫赫敏的名字,看看吧,赫敏都被他這樣的招數迷得神志不清了。」
「你不是就希望看到這樣的場面嗎?」哈利調侃道,「這會兒你總能放心了?赫敏關心羅恩,你只能和我在一起。」
海蒂吐了吐舌頭,「你怎麼連赫敏的醋都要吃,占有欲太強了。」
「誰讓你這麼討人喜歡呢?」
海蒂咯咯大笑,立刻為他送上甜蜜的吻。
·
星期六早上,海蒂、哈利、赫敏、金妮一起吃過早飯,哈利想要在比賽前再去看看羅恩。
於是海蒂與金妮、赫敏一起先去球場。
麥克拉根在前面不遠處對身邊的人吹噓自己的優秀球技,海蒂麻木地說:「我希望他比賽的時候能夠靠譜一點,不然我真的會忍不住砸碎他的腦袋的。」
「至少這是比賽,他或許能正經一點吧?」金妮不抱期望地說。
兩個人對視一眼,沒有靈魂地笑了起來。
「別這樣,至少——至少他還是能撲到球對不對?」赫敏安慰道。
「他一旦興奮起來根本什麼都看不見,你不知道,昨天最後一次訓練的時候那個傻子在我正對他投球的時候都沒接住,因為他當時正在得意洋洋指點珀克斯。」海蒂憤憤說道,「我要是珀克斯,直接用球棒砸暈他。」
「你別總想著砸暈他,」赫敏無奈地說,「你得想著進球。」
比賽快開始了,哈利還沒過來。
金妮著急地望著更衣室外,「他不是說去看羅恩嗎?怎麼還沒來?是忘記時間了嗎?」
「不會的,這可是比賽。」海蒂正說著,哈利就從外面跑進來。
「你去哪兒了?」金妮責備地問。
「我碰到馬爾福了。」哈利小聲說,從海蒂身後拿出猩紅色隊袍,往身上套。
金妮聞言不解地看著他,「馬爾福是什麼很重要的事嗎?我們馬上就要比賽,你差點遲到了,你可是隊長!」
「是啊,我覺得很重要。」哈利冷淡地說。
他抓起火弩箭,招呼大家離開。
今天沒有什麼風,白雲朵朵,時而有耀眼的陽光射出。
「麻煩的天氣!」麥克拉根給隊員們打氣說,「古特、珀克斯,你們要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飛,讓對方看不到你們過來——」
「我是隊長,麥克拉根,不要再指導他們了,」哈利惱火地說,「到球門那兒去。」
麥克拉根走了之後,哈利轉向了古特和珀克斯。「記著要在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飛。」他不情願地叮囑道。
「等會兒我有事告訴你。」
海蒂准備升到空中時,哈利小聲說道。她點點頭,飛到左側半場。
這場比賽的解說竟然是盧娜·洛夫古德。
她用一貫有些恍惚夢幻的聲音說道:「赫奇帕奇的史密斯拿到了鬼飛球,上次是他做的解說。金妮·韋斯萊撞到了他,我想可能是故意的——看上去很像。史密斯上次對格蘭芬多出言不遜。我想他現在後悔了——哦,快看,他丟掉了鬼飛球,金妮搶了過去,我喜歡她,她人很好……」
海蒂笑了起來,加快速度飛過去給金妮護航。
過了一會兒,因為麥克拉根指責金妮丟了球,沒有注意到大紅色的鬼飛球從他左耳飛了進去,赫奇帕奇得分了。
哈利因此和麥克拉根吵了起來,隨後又氣衝衝回到中間尋找金色飛賊的影子。
金妮一直在針對扎卡賴斯·史密斯,總是盯著他奪球,但她忘記了其他人,這導致她丟了好幾次球,比分變成了80比40。
大家今天打得一團糟,古特和珀克斯因為麥克拉根不停在那裡大聲指點心煩意亂,好幾次都沒打到游走球。
迪安和金妮同樣如此,被他的話氣得臉頰通紅。
海蒂不再配合,加快速度獨自進攻,連進三個球後,收獲了格蘭芬多的喝彩聲。
「哦,看哪!格蘭芬多的守門員抓住了一個擊球手的球棍。」盧娜突然說。
海蒂吃驚地回頭看去,麥克拉根出於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原因,從珀克斯手裡奪過了球棍,好像在示範怎麼向飛來的赫奇帕奇球員卡德瓦拉德打游走球。
「把球棍還給他,回球門裡去!」哈利咆哮著朝麥克拉根衝了過去,麥克拉根朝游走球狠抽一棍,球打飛了。
隨後,那個游走球狠狠砸到哈利頭上,他從掃帚上跌了下去。
海蒂急忙向哈利趕去,他們離得太遠,幸好旁邊的古特和珀克斯及時把哈利抓住了,不然他一定會砸到地上摔斷脖子的。
麥格教授用魔杖讓哈利平緩落地,急忙從看台走下來。
找球手沒了,這場比賽也沒什麼繼續的必要了,就算是個傻子,赫奇帕奇的找球手也能抓住金色飛賊。
海蒂憤怒到了極點,抬起火弩箭就朝麥克拉根衝了過去,在靠近的一瞬間給他用了一個束縛咒,把他狠狠撞下掃帚後,還記得在半空給他解咒。
伴隨看台的又一陣尖叫,海蒂落到地面,向哈利跑去。
「戈洛瑞德!」麥格教授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做了什麼?攻擊隊員!」
「我沒有,教授。」海蒂一點也不心虛地說,「我太擔心哈利了,飛得著急了一些,不小心撞上了,你看我還給他用減震咒了。」
其實順便還搭上了一個疙瘩咒,誰都沒發現。
麥格教授臉都氣歪了,在把昏迷的哈利和麥克拉根送到校醫院後,領著海蒂到辦公室狠狠教訓了她一通。
海蒂收獲了一星期禁閉。連連保證自己絕不再犯,態度極好地認錯後,麥格教授終於放她離開。
天空都開始出現橙色橫紋了。一出門,海蒂就跑向校醫院,哈利已經醒了,腦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眼睛滿是紅絲,顯然是氣得不輕,看起來他已經知道比賽結果了。
「麥格教授叫你去做什麼?」她剛走過去,哈利就急切地問。
「罵了我一下午,讓我認錯,」海蒂拖著椅子坐下來,「還有一個星期禁閉。」
「你也太驚人了!」羅恩興奮地說,「金妮只說你撞翻了麥克拉根,被麥格教授帶走了。」
「麥克拉根呢?」海蒂環視一圈問。
「出院了,他摔得不是很慘。」羅恩說。
「哼,我還用了一個疙瘩咒,不是立刻生效的,他今晚有得受了。」海蒂不滿地說。
羅恩大笑起來,「哈利剛剛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找到麥克拉根把他殺了。」
「我同意!」海蒂平淡地說,「第一次訓練後我就想這麼做了。」
第192章
哈利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看上去真是慘烈,海蒂輕輕碰了碰,「龐弗雷夫人怎麼說?」
「頭骨碎裂,她已經縫合好了,但是今晚得住在這裡。」
「真可憐。」海蒂戳戳他的臉頰,「那你得好好聽話才行。你說要告訴我什麼事?因為馬爾福?」
「哦,對了,哈利,剛才金妮告訴我,你比賽前去得特別晚,她很不高興,認為你不太負責,這可是比賽。」羅恩說。
「她已經對我表達過不滿了。」哈利不耐地咂嘴,「我看到馬爾福跟兩個女孩走了,她們好像不想跟他走,這是他第二次沒跟全校師生一起待在魁地奇球場。他上次比賽也溜了,記得嗎?」他嘆了口氣。「當時要跟蹤他就好了,比賽輸得這麼慘……」
「別傻了,」羅恩劈頭說,「你不能為跟蹤馬爾福而錯過魁地奇比賽,你是隊長!」
「我想知道他在干什麼。別跟我說這都是我的想像,我聽到他和斯內普——」
「我從來沒說這都是你的想像,」羅恩用胳膊肘支起身子,皺著眉頭對哈利說道,「可是沒有哪條規定說這地方每次只能有一個人搞陰謀啊!你對馬爾福有點著魔了,哈利,竟然想為了跟蹤他而放棄比賽……」
「我想抓到他!」哈利沮喪地說,「我的意思是,他從地圖上消失的時候都到哪兒去了?」
「不知道……霍格莫德?」羅恩打著哈欠說。
「我在地圖上沒見他走過秘道。而且,我想通道都受到了監視。」
「要不我們去斯拉格霍恩教授辦公室偷點吐真劑?」海蒂問,「然後找機會給他灌下去!」
「你也太驚人了!」羅恩差點把水噴出來,他急忙放下杯子,「這是違法的!要是被抓住,你可能要進阿茲卡班!」
海蒂撇撇嘴,「可是這是個好辦法對不對?要不給他個奪魂咒,讓他直接把所有事情告訴我們!」
「傲羅就在霍格莫德,抓你不用半小時。你或許還能得到你最喜歡的唐克斯親手送你去阿茲卡班的好待遇。」羅恩說。
海蒂對他做了個鬼臉。
龐弗雷夫人走了出來,「你該離開了,戈洛瑞德。」
「她不能留下來嗎?」哈利問。
「當然不能。」龐弗雷夫人斷然拒絕,「她沒有受傷,也沒有生病。應該回到公共休息室裡去。」
「可是之前你都同意了。」哈利不滿地說。
「那是她自己強行要留下來的。」龐弗雷夫人說。
哈利期待地看向海蒂。
「羅恩在這兒陪你呢。」海蒂莫名有些心虛,她剛剛可沒想過要留在這裡陪他。
在哈利的怒視下,海蒂飛快地溜走了。
星期一一早,哈利和羅恩出院了,赫敏很早就把海蒂叫醒,到公共休息室等他們回來。
海蒂困得要命,不停打著哈欠,問:「至於嗎?他們就是出院啊。」
「他差點死了!」赫敏厲聲說。
海蒂閉上了嘴。
不管怎麼說,至少這次受傷,赫敏和羅恩的關系□□。看著羅恩見到赫敏變得開朗的樣子,還有赫敏那帶笑的眼睛,海蒂又打了個哈欠,眼角冒出水花。她一頭倒在哈利背上,「我真開心,但我好困。」
前面羅恩還在不停說著自己中毒的感受,把赫敏的心思全抓過去了。
哈利笑了笑,牽著海蒂默默跟在後面,不打擾他們。
他們走過八樓走廊,那裡有一個很小的女孩在看一幅巨怪穿芭蕾舞裙的掛毯。看到這幾個六年級學生走過來,她好像很害怕,把她拿在手裡的一個很沉的銅天平掉在了地上。
「別怕。」赫敏說著,拿出魔杖幫她把天平修好,四個人繼續往樓下走。
「哈利!」盧娜叫住了他,從後面趕來,從包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的羊皮紙卷遞過來。
哈利看著羊皮紙卷,是鄧布利多的上課邀請,就在今晚。
羅恩和海蒂都誇獎了盧娜的解說,非常有趣。
告別盧娜後,他們繼續向禮堂走去,羅恩笑著說,「嘿嘿,我對她印像好起來了,對盧娜。她的比賽解說太有趣了,我知道她神經有問題,但是她也有好的,看看吧,多幽默啊,失球症,哈哈哈哈……」
經過這次生死危機,海蒂原本以為赫敏和羅恩就能順理成章在一起了,可他們似乎又回到原地。
羅恩與赫敏還是整日在一起,卻又遲遲沒有邁過最後一步。
海蒂是個急性子,真是看得難受極了。
「你怎麼不和赫敏表白心意,告訴她你喜歡她?」
趁著赫敏去圖書館,羅恩與哈利下巫師棋時,海蒂直接問了出來。
羅恩正指揮騎士吃掉哈利的騎士,聽見這話差點咬到舌頭。
「你說什麼呢!」他的臉紅透了,「我們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他還不知道自己睡夢中叫了赫敏名字的事,聽見海蒂說出來後,更加驚訝,整個人露出的所有皮膚都開始變紅,連手指都是,他看上去要冒煙了。
「別瞎說,海蒂!」羅恩慌慌張張撿起棋子,「別瞎說,你別總拿我取樂!我和赫敏是朋友,別拿這些事情來說我們,你們交往難道我們就要交往嗎?你整天就想著戀愛,看什麼都是愛情,」他口不擇言說,「我們兩個可是最純潔最牢固的友誼!」
「赫敏。」哈利輕聲說。
「她就是仗著赫敏對她寬容得很,你不要總由著她瞎說,哈利!」羅恩還在表達不滿。
但海蒂沒有如往常反駁他,她直直看向他身後,羅恩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停下話,轉過身去。
赫敏正站在那裡,她剛從外面回來。
羅恩騰的站起來,嘴巴蠕動幾下,什麼也沒能說出來。
赫敏擠出一個微笑,「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赫敏——」羅恩說。
「哦,有事明天再說吧,明天你真得寫作業了,羅恩。」赫敏說,匆匆跑進女生宿舍。
羅恩呆站在那裡,背越來越彎,越來越頹喪,「抱歉,羅恩。」海蒂小聲說,拍拍他的肩膀,走進女生宿舍的小門。
赫敏很正常,非常正常。
她沒有生氣,也沒有傷心,還是和以前一樣,她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
他們四個人還是最好的朋友。
但海蒂知道,赫敏在難過。可她卻什麼勸解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赫敏和羅恩都在小心翼翼呵護對方的感受,極力保持平常。
一時間,他們陷入僵局。
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
哈利說得對,她不應該貿然插手的,讓他們順其自然,讓他們按照自己的節奏行動才是最好的。
海蒂垂著頭,去找費爾奇關禁閉。
·
「可惡的費爾奇!」海蒂罵道,一邊把抹布重重甩到旁邊的框上。他讓她將這個像是十年沒有打掃的掃帚間裡所有掃帚都整理好仔細護理,把房間打掃干淨,還要給全部掃帚登記核對,再把報廢的列成清單。
「旋風掃淨!」屋內的灰塵飛起來衝出窗外。
海蒂被嗆得連連咳嗽。
好不容易把屋子裡的垃圾和灰塵清理完。海蒂已經沒有力氣再一個個保養掃帚了,氣喘吁吁坐在長凳上。
門吱呀一聲打開又關上,下一秒哈利憑空出現。
「鄧布利多都給你上完課了,」海蒂有氣無力地說,「那看來不早了。」
「十點了。」哈利走過來摸了摸她有些凌亂的頭發,「我來接你。」
「太累啦——」海蒂哀嚎一聲,往前倒進他懷裡。「可惡的費爾奇!他自己不想做這些事,卻讓我來。」
「明天我來幫你,我們一起做。」哈利拍著她的背說。
「鄧布利多讓我盡快拿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回格蘭芬多塔樓後,哈利把晚上看到的記憶都告訴了她。伏地魔竟然殺了一位叫做史密斯的老夫人,搶走了她手裡的寶物,還講事情嫁禍給她的家養小精靈。
「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海蒂眨眨眼,「全是創始人的遺物呀!」
「是啊,鄧布利多說,他喜歡收集戰利品,而且,也對這個學校有特殊的感情。」
海蒂思索著,說:「伏地魔在幾十年前拿到了掛墜盒和金杯,而鄧布利多認為霍格沃茨這所學校對伏地魔有很大的吸引力——他無法抗拒一個浸透著霍格沃茨歷史的東西,所以他想要收藏這些遺物。他回學校求職也是想拿到創始人遺物?」
「他說伏地魔收集這些東西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
「我看到過一些記載,創始人的遺物都具有某種特殊的魔力,伏地魔想要拿到這些東西,獲得上面的力量是不是?」海蒂說。
「有可能吧,鄧布利多說我們現在需要弄清楚他為什麼回來求職的原因。」哈利說,「這個非常重要,我想或許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拿到了其他創始人遺物……還有,他讓我必須要拿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才行,在拿到那段記憶前,我們不會再上課了。」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哈利絞盡腦汁地考慮著怎麼能讓斯拉格霍恩交出真實的記憶,可是沒有一點兒靈感。他只好越來越頻繁地翻動那本魔藥課本,希望王子在空白處寫了些有用的高招。
星期天晚上,海蒂獨自去了掃帚間,費爾奇要檢查她的禁閉結果了。
他十分挑剔,連一點灰塵都能看見,海蒂不得不按照他的指示又重新擦了一遍。等費爾奇終於滿意,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共休息室裡。
她一頭倒在沙發上,和他們抱怨:「終於結束了,他竟然還要一個個檢查!連指甲蓋那麼長的一根枯枝都要我剪掉!為什麼我每次關禁閉都要去打掃衛生,我就不能去給弗立維教授整理儲藏室,或者給麥格教授幫忙嗎?」
「大概因為他們最近都沒有要人幫忙的地方。」赫敏說,「但你應該注意的,是以後不要再被關禁閉了。」
海蒂不理她,趴在哈利胳膊上發呆。剩下還沒睡覺的都是六年級學生。今天大家有些興奮,因為布告欄上貼出了第一場幻影顯形考試在四月二十一日。
羅恩和赫敏都可以參加這場考試,他非常緊張,剛剛一直在與哈利聊這件事。而現在正努力寫斯內普那篇很難的論文,是關於如何對付攝魂怪。
哈利摟過海蒂,把下巴枕在她腦袋上,眼睛還盯著那本王子的魔藥書。
「我告訴你,那個蠢王子不會幫你的,哈利!」赫敏說,她的聲音更響了,「只有一個辦法可以強迫別人做你想讓他們做的事,那就是奪魂咒,但那是違法的——」
「謝謝,我知道。」哈利看著書,頭也不抬地說,「所以我才找不同的東西。鄧布利多說吐真劑沒用,但可能有別的東西,魔藥或魔咒……」
「你的方向不對,」赫敏說,「鄧布利多說只有你才能搞到那段記憶,這肯定是說你能說服斯拉格霍恩,而別人不能。不是給他下魔藥的問題,那誰都會——」
「『挑釁』怎麼寫?」羅恩的問題打斷了她的話。
赫敏立刻拉過羅恩的論文檢查起來,發現上面有許多拼寫錯誤,甚至連他自己的名字都錯了。他用了弗雷德和喬治的自動拼寫筆,可惜上面的魔咒失效,出了很多錯。
「啊?!」羅恩驚恐地瞪著羊皮紙說,「可別叫我重寫啊!」
「沒事,可以改好。」赫敏說著把論文拉過去,抽出了魔杖。
「太好了,多虧了有你,赫敏。」羅恩倒在椅背上,困乏地揉了揉眼睛。
他們又沉默下來,海蒂和哈利一起翻著魔藥課本,可惜仍然沒有收獲。
第193章
第二天早上,等海蒂和赫敏上完古代如尼文課去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室時,只有羅恩一個人在。
「哈利呢?」
「翻書找方法呢。」羅恩聳聳肩說。
趁著還沒上課,羅恩看了眼正為納威解答問題的赫敏,悄悄拉著海蒂往旁邊坐過去些,悄聲問:「這些天赫敏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海蒂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那天,那天我說的話……我……我覺得……」
「你怎麼想就怎麼做,羅恩。」海蒂說,「哈利說得對,感情是你自己的事情,身為朋友,我只能給你一點建議,不能幫你做決定,你怎麼想的,想怎麼做,只有你才知道。我不應該指揮你去做,我想,你應該問問自己的心,問問它到底想做什麼。」
過了一會兒,海蒂又拉過他,輕聲說:「嗯……雖然女孩也能主動,男女在愛情裡是平等的,但是,我們還是希望男孩主動一點,勇敢一點。每個人都會有一些矜持,不管是我還是別人,或許女孩會更加看重這個……如果說,哈利要是沒有主動表白,我和他也不會那麼快在一起,那時候,那時候我什麼也不願意說,我想要他來找我。」
羅恩陷入沉思。
哈利是最後一個到的,還被斯內普以遲到扣掉十分。課上,斯內普又點名讓哈利回答該如何分辨陰屍和幽靈。
「呃——幽靈是透明的——」哈利說。
「哦,很好,」斯內普撇著嘴打斷了他,「對,顯而易見,近六年的魔法教育在你身上沒有白費,波特。幽靈是透明的。」
潘西·帕金森發出高聲尖笑。還有幾個人也傻笑起來。
哈利深深吸了口氣,鎮靜地說了下去,「幽靈是透明的,但陰屍是死屍,是吧?所以它們應該是實心的——」
「五歲小孩也能講出這些。」斯內普譏笑道,「陰屍是被黑巫師的魔咒喚起的死屍。它沒有生命,只是像木偶一樣被用來執行巫師的命令。而幽靈,我相信大家現在都已知道,是離去的靈魂留在世間的印記……當然,正如波特英明指出的那樣,它是透明的。」
「但,哈利說的是最實用的區分方法!」羅恩說,「假使在黑巷子裡迎面碰到一個,我們會趕快看一看它是不是實心的,而不會問:『對不起,你是不是一個離去的靈魂留在世間的印記?』」
海蒂噗哧笑出來,教室裡爆發出一片笑聲,但馬上被斯內普的眼神壓下去了。
「格蘭芬多再扣十分。我不指望你能說出更高明的話,羅恩·韋斯萊——一個實心到在這間屋子裡連幻影顯形半英寸都做不到的學生。」
哈利憤怒地張嘴要說話,海蒂立刻抓住他的手說,「別,他巴不得你說話呢!」
一下課,哈利就氣衝衝地走出教室,羅恩則是顯得特別蔫,他說要去盥洗室,看起來是想整理整理心情,哈利陪著他一起了。
海蒂與赫敏回到公共休息室沒多久,他們就回來了,羅恩看上去已經恢復了精神。
「你現在整理心情的速度越來越快了,看來以後魁地奇比賽也不會那麼緊張了。」海蒂笑著說。
「不,因為桃金娘打擾了他悲傷。」哈利淡淡地說。
「桃金娘?她現在還要去男生盥洗室嗎?」海蒂和赫敏詫異地看著他們。
「我也很驚訝,」哈利說,「她說她和一個敏感、孤單的小男生是朋友,她在那兒等他。」
「她還找到了一個——呃——男友?」海蒂好奇起來,「會是誰呢?」
「不清楚,誰這麼重口味,竟然與桃金娘互訴衷腸。」羅恩嘲笑道。
哈利拿起活點地圖,又開始尋找代表馬爾福的小黑點。
「看,高爾又在走廊裡。」海蒂說,「他整天不是在公共休息室就是在走廊。」
「說真的,以他的巨怪腦子,我會認為他只知道一些固定路線,一旦離開就會迷路。」哈利說。
「那個走廊有什麼好玩的?」海蒂不解地問,「八樓幾乎都——」
她猛的頓住了。
「怎麼了?」哈利還在四處尋找馬爾福的蹤跡。「克拉布又在公共休息室。」
「哈利!」海蒂叫起來,「八樓走廊!」
他疑惑地看過來,隨即恍然,「你說有求必應屋?」
「嗯!高爾一直在八樓走廊不是嗎?」
哈利一拍額頭,「是啊!我好像從來沒有在地圖上見過有求必應屋!他就是溜到那兒去了!那就是他干那個……鬼知道什麼事的地方!我打賭這就是他從地圖上消失的原因!」
哈利幾乎要待不住了,立刻就想去有求必應屋看看。他拉著海蒂就往外走,抽出隱形衣披上,來到巨怪跳芭蕾舞的走廊。
「又是那個小女孩,」海蒂說。「只有她在。」
「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哈利輕聲說,「地下教室有一大缸,他去那就能偷到。」
「什麼?」海蒂不解地問。
「復方湯劑。」哈利說,「他們用了那個。對,這下都對上了!」他緊盯著地圖,不再逗留,轉身就跑回公共休息室,把這事告訴了羅恩和赫敏。
「……因為只有高爾和克拉布才會蠢到即使馬爾福不說他在干什麼,也能聽他吩咐……但他不想讓人看到這兩個人總守在有求必應屋外面,所以就讓他們喝了復方湯劑,變成別人的樣子……魁地奇比賽那天我看到的兩個女孩——就是克拉布和高爾!」
「可是我們怎麼找到他進入的房間呢?」海蒂問,「我們不知道他要了一個怎麼樣的房間。」
「他進入了D.A.的房間不是嗎?」哈利滿懷信心地說,「那麼我們也能進入他在的房間!」
「你進不去的,哈利。」赫敏說,「馬爾福能進入D.A.的房間是因為瑪麗埃塔告密,我認為,你在不知道他進入了什麼樣的房間無法闖進去。」
哈利對馬爾福的在意讓赫敏很不理解,她不滿地提醒他,「你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是想辦法拿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哈利。」
「我知道,但這件事也必須要查清楚。我不知道怎麼搞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在有靈感之前我為什麼不能去看看馬爾福在干什麼呢?」
赫敏搖搖頭,「那麼你更應該把精力放在斯拉格霍恩身上才對。」
哈利不理她。
等海蒂去參加古代符咒研究協會活動時,哈利獨自披著隱形衣去有求必應屋嘗試了一番。
一回來,海蒂就迫不及待問:「怎麼樣?進去了嗎?」
「沒有。」哈利悶悶不樂地說,「赫敏說得對,它沒有顯現出來。」
「那看來必須得想辦法找到他是進入的什麼樣的房間了。」海蒂倒也不意外,有求必應屋實在很神秘,如果輕易讓人進入就顯得太不安全了。
·
星期天的時候,羅恩和赫敏都要去霍格莫德參加幻影顯形的訓練課,和他們一起的還有其他會在四月二十一日前滿十七歲的六年級學生。
這天天氣很好,一個難得的晴天,春意融融,充滿暖意。
「不能去霍格莫德後我才發現原來我這麼想到村子裡逛逛。」哈利有些嫉妒地對海蒂說。「我們都不能去帕笛芙夫人茶館了。」
他還想著要去那裡呢,海蒂不禁失笑。
吃完早飯,哈利和海蒂一起同羅恩、赫敏來到門廳,看著他們排隊等待費爾奇用探秘器在前面的人身上戳來戳去。
「這會馬爾福很可能就在有求必應屋,我要再去試試。」
「你還不如直接去斯拉格霍恩的辦公室,把他的記憶搞到手。」赫敏說。
「我一直在努力啊!」哈利煩躁地說。「他不想跟我說話,赫敏!他看得出我又想跟他單獨談話,他不肯給我這個機會!」
「沒錯!斯拉格霍恩打定主意不讓他抓住機會呢。」海蒂還是那麼開朗的語氣,「他每次都跑得飛快,那天我們兩個一起去堵他都沒能成功呢。」
「但這需要鍥而不舍是不是?」赫敏不贊同地說,「我們都知道這件事很難,不然鄧布利多不會那麼慎重。」
他們的隊伍已經向前走了一截,靠近費爾奇了。哈利和海蒂與他們道別,便回頭走上大理石樓梯。
到無人的地方,哈利從包裡拿出隱形衣披在身上,又打開了活點地圖,「高爾一個人在八樓走廊上!馬爾福果然在裡面!來吧,海蒂,我們去八樓。」
高爾仍然扮作之前拿著天平的小女孩模樣,哈利牽著海蒂過去,彎下腰壓低聲音,壞心眼地說:「你好……你很漂亮,是不是?」
高爾驚恐地尖叫了一聲,把天平扔到天上撒腿就跑,在天平摔到地上的回響散去前早就跑得沒蹤影了。
哈利大笑著轉身,面對那面空牆。
「高爾太膽小了。」海蒂笑嘻嘻說,「那麼,你想好怎麼找到那個房間了嗎?」
「現在試試。」
哈利嘗試了很多次,半小時過去,海蒂都已經被轉暈了。
「我們能不能,先推理一下他想要個什麼樣的房間?」海蒂正說著,又被哈利拉著轉身回頭,「我累啦——你都試了些什麼念頭?」
「馬爾福藏東西的房間,馬爾福進入的房間,什麼都不行——」哈利越說越氣,突然轉過去猛地踢上牆壁,「哎喲!」他抱著腳跳起來。
海蒂目瞪口呆看著他,他這麼一動,身上的隱形衣也滑落了。
「哈利?海蒂?」
哈利單腿來了個急轉身,結果摔倒了。海蒂急忙把他拉起來,撿起隱形衣搭在胳膊上。
「唐克斯?你怎麼會在這兒?」哈利問。
「我來見鄧布利多。」
海蒂再次驚訝得說不出話,唐克斯看上去更瘦了,灰褐色的頭發很稀疏,簡直像是生了什麼重病。
「你還好嗎,唐克斯?」
「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海蒂和哈利同時說,他們對視一眼,哈利繼續開口,「他的辦公室不在這兒。在城堡那一邊,石頭怪獸後面——」
「我知道,」唐克斯說,「他不在那兒,顯然又走了。」
「是嗎?嘿——你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吧?」
「不知道。」
「你為什麼要來找鄧布利多呢?」海蒂好奇地看著她,「還有,你真的沒有生病嗎?」
「沒有,我很好。」唐克斯說,無心地扯著她袍子的袖子,「我只是想他可能了解情況……我聽到傳聞……有人受傷……」
有人受傷?海蒂歪起頭。
「是啊,我們知道,都見報了,」哈利說,「那個小孩企圖殺死他的祖父母……」
「《預言家日報》的報道經常滯後。」唐克斯說,似乎沒在聽他說話,「你最近沒收到鳳凰社成員的信吧?」
「沒有,西裡斯在外——」哈利停住了,西裡斯說過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他。
唐克斯的眼中已淚水盈盈。
「對不起,」哈利不安地說,求助似的看向海蒂,「我……我想……那或許需要兩個人的意見……畢竟……也不能……勉強……」
「唐克斯,你聽到誰受傷了嗎?」海蒂試探著問,「可以告訴我們嗎?是西裡斯?」
哈利也關切地看向她。
「哦,不,沒什麼。」唐克斯臉上有一瞬間茫然,「沒有,我和他很久沒聯系了,我想他應該沒事……我先走了,回頭見,海蒂,還有哈利。」
第194章
看著唐克斯離去的背影,海蒂眯起眼睛,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哈利拿過隱形衣,又要繼續嘗試,海蒂對他擺擺手,「別試了,我覺得沒用。」
「我還有些說法沒有試過呢!」哈利惱怒地說。
「那你繼續嘗試,我轉得頭都暈啦,我想休息,不想走了。」海蒂說,「我在前面教室等你。」
哈利不說話了,把隱形衣搭下。只有腳步聲才讓人明白他還在走動。
又惱了,小氣鬼。海蒂吐吐舌頭,走進教室裡。
剛剛唐克斯的表現一點也不像是因為西裡斯擔心。她撐著腦袋想,哈利還以為唐克斯是想要西裡斯的消息呢。
有人受傷,她想知道社裡的人是不是和哈利寫信,她那副樣子沒有生病,可是卻因為什麼事情遭受巨大打擊,連魔力也削弱了。
想到哈利說斯內普形容那個守護神沒有力氣……她總覺得忽視了什麼。
門被推開,哈利有些喪氣地走進來,「我們去吃飯吧,我要餓壞了。」
「沒試出來嗎?」海蒂笑嘻嘻問他。
明知故問,哈利又瞪了她一眼。
他們來到禮堂的時候羅恩和赫敏已經吃了一半了。
「我成功了,終於!」羅恩興高采烈地說,「雖然偏離了一些,但確確實成功了。」
「你呢,赫敏?」海蒂問。
其實這個問題不用問也知道答案。
「哦,她顯然是完美的。完美的目標、決心和從容,泰克羅斯不停誇她,看上去都要和她和她求婚了。」羅恩搶著說。
赫敏沒有理他,「你們呢?一直在有求必應屋?」
「對。剛剛我們見到唐克斯了。」哈利說,伸手把那盤烤牛肉卷拉到面前,把唐克斯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她一直有些六神無主,從假期開始就這樣了。」羅恩說。
「她應該守護學校,為什麼突然擅離職守來找鄧布利多,何況他還不在?這太奇怪了。」赫敏擔心地說。
「我想我知道原因,」哈利壓低了聲音,「我告訴你們吧,唐克斯喜歡西裡斯。」
「什麼?!」羅恩和赫敏說。
「你為什麼會這麼覺得?」赫敏問。
「因為我聽到了,就在聖誕假期……」
哈利又把對海蒂說過的那套推論告訴了他們兩個。「萊姆斯和西裡斯的談話……」
想到萊姆斯,海蒂又想起他現在應該還在那群狼人裡潛伏,那真是危險的工作,不能和別人聯系。
突然,她張大了嘴巴,猛地拍向哈利,把他叉起來的土豆都弄掉了。
「不!不是西裡斯!」她興奮地說,「是萊姆斯!」
哈利疑惑地看著她。
「你真是笨蛋,哈利!遲鈍的笨蛋!」海蒂說,晃了晃他的胳膊,「她不喜歡西裡斯!」
羅恩的表情比哈利更傻,呆呆望著她。
「為什麼?」赫敏揚起眉,問道。
「唐克斯哭可不是因為聽到哈利說西裡斯才哭的,她在擔心有人受傷!這才是她會跑來找鄧布利多的原因。她問哈利有沒有收到社裡人的信,可社裡誰會經常和哈利寫信呢?不是西裡斯就是萊姆斯了。」
海蒂的眼睛亮得出奇,誰也不能質疑她的八卦推理能力。「我還專門問了她,是不是西裡斯受傷,她顯得很茫然,說明她是沒想到西裡斯的。萊姆斯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也不好通信,很符合條件。一個四條腿的龐大生物,怎麼不能是狼呢……」
「沒錯,這樣更說得通,」赫敏點點頭,慢慢地說,「無法聯系萊姆斯,她只能衝進城堡裡找鄧布利多問他的情況,而西裡斯只是在追捕食死徒,要是他們想,是可以聯系到的。」
哈利和羅恩全都傻乎乎看著她們。
赫敏搖搖頭,「男孩們啊。」
「可她為什麼不喜歡西裡斯?我不是說萊姆斯不好——但是——西裡斯那麼帥氣!」哈利不解地問,他正在幫海蒂把燉菜裡那些大塊大塊的牛肉挑出來,放進自己盤子裡,她不愛吃這裡面的牛肉。
赫敏笑眯眯看著他,「愛情哪有什麼道理,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那個最英俊的人的。不然為什麼海蒂不喜歡西裡斯?」
「他比海蒂老了那麼多歲!」哈利氣憤地說。
赫敏挑起眉,「你不是說西裡斯最英俊嗎?」
海蒂笑得趴在桌上。
「就如同你只喜歡海蒂而不是別人,就如同海蒂只喜歡你。唐克斯喜歡萊姆斯也沒有什麼奇怪的。」赫敏悠然說道,「你對感情的所有敏銳度全放在海蒂身上了,哈利。」
「嗯——這個我勉強同意。」海蒂活潑地對她眨了眨眼睛,就著哈利的叉子吃了一口烤牛肉。
·
棉花糖一樣的雲朵在湛藍的空中飄蕩著,提醒著人們明朗的夏日即將來臨。場地上的青草已經又變得翠綠茂密,大片的鮮花正在綻放,人們開始喜歡待在戶外,而不是成日躲在城堡裡。
但哈利沒有這樣的閑心欣賞這些美景,因為他既沒能沒能偵察出馬爾福在干什麼,也沒能跟斯拉格霍恩單獨談上話,讓他交出看樣子已經隱蔽數十年的記憶。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也越發急躁起來,而這時候,遭殃的就是海蒂,因為哈利不是對她的耳朵不停念叨,就是抱住她像揉玩偶一樣揉來揉去。每次她都感嘆,自己的脾氣真是越來越好了。
「到底能有什麼辦法進去看看呢?」哈利第不知道多少遍問。
「要不還是給他用個奪魂咒,讓他把我們帶進去吧。」海蒂說。
「收起這個念頭!」羅恩叫道,「你的奪魂咒說不定還沒成功就被教授識破了。而且他的大腦封閉術連斯內普都防住了,奪魂咒生效很難。」
「哎呀,想個辦法騙他好了,要不我們抓住高爾,假裝和他一起去守門,悄悄往裡看。」
「高爾落單的時候就代表馬爾福並不需要他一起去。」哈利說。
「真麻煩,要是讓他誤以為我們是高爾——」
海蒂頓住了,她突然想起被自己拋到櫃子裡的那瓶藥劑。
「迷幻劑怎麼樣?」她興奮地說,「悄悄下到他的水杯裡,讓他喝下去,然後他就以為沒有人在,我們就跟著他看他在做什麼!」
「再次提醒你,他的大腦封閉術還在呢,」羅恩沒好氣地說,「迷幻劑並沒有那麼強大的效果。」
「反正我有一瓶,可以試試嘛!」海蒂說。
「我們可以趁著他沒有防備的時候給他喝下去,就算他沒有失去理智,也會有些恍惚嘛,隨後,我們披上隱形衣跟著他一起去有求必應屋。」
哈利倒是有些心動了。
「你們不會成功的。」赫敏冷冷地說,「迷幻劑的使用通常適用於需要助興的場合,都是那些人自願想像,自願陷入幻想,才能發揮最大作用。而馬爾福一直警惕著,那玩意很難對他產生很大作用。」
「還是可以用用看,不是嗎?」哈利反駁道,「總之先試試。」
「你的迷幻劑是哪來的?」羅恩好奇地問。
「斯拉格霍恩教授送我的,因為我幫了他一個小忙,他就把迷幻劑當做獎勵給我——」海蒂又停下了。
「怎麼了?」他們問。
「啊呀!哈利!你可以用那個試試!」海蒂抓著哈利的衣服搖了搖,「斯拉格霍恩教授!福靈劑!」
「哦!沒錯!」赫敏也叫起來,「對了,是啊,你可以試試那個,可以帶來好運對不對?」
「福靈劑?」哈利問,「可是,我想著在更加緊要的時候用上。」
「現在就很緊要,鄧布利多這麼重視這個記憶,那可是關系著打敗伏地魔呀。」海蒂說,「我都忘記你還有瓶福靈劑了,沒關系,這個已經很值得了。」
「萬一我們又遇上什麼緊要的事呢?」哈利對海蒂說,「就像那次在魔法部,如果能用上那個,你就不會——」
「你只是找他問問話,也不需要全部喝光對不對?」
「沒錯,或許只需要兩三小時就可以。」哈利說,「但一共只有那麼一點,我還是希望有更好的辦法。」
「但要是你一直沒想到更好的主意,用那個再好不過了。」赫敏說。
等弗雷德和喬治寄來的惡作劇甲蟲送來後,他們把迷幻劑下到馬爾福的水杯裡了。迷幻劑會讓他覺得此刻需要去有求必應屋。
隨後,等他一起身,哈利拉著海蒂就跟了過去,在門口角落披上隱形衣後,他們抓緊來到八樓。
馬爾福正在八樓走廊來回走動,哈利和海蒂小心翼翼靠近,待牆上出現一扇小門後,探頭看了過去。
可馬爾福正要進去時,突然怔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抬頭看向石牆,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圍,隨後牆上的門消失,他快步離開。
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海蒂和哈利面面相覷,匆匆回到公共休息室。
「怎麼樣?」羅恩問。
「沒成功。」哈利沒精打采地說,「就在最後關頭,他正要打開門,突然醒過來了。」
羅恩看上去有些失望,「他竟然這麼警惕。就算大腦封閉術再強,可他明明都已經中招了。」
「這說明,他身上一定帶著某種法器,可以清除這些魔藥的影響!哈利!你應該抓緊時間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赫敏忍無可忍,「不要再盯著馬爾福了。馬上就是四月末了!」
·
天氣越來越熱,幻影顯形考試到了。
吃過午飯,海蒂、哈利、赫敏、羅恩坐在庭院裡陽光明媚的角落。
赫敏和羅恩手裡都拿著一本小冊子:《幻影顯形常見錯誤及避免方法》,今天下午就要考試了,但小冊子基本上未能鎮定他們緊張的神經。
「哈利·波特?」一個女孩走過來說,「有人讓我把這個帶給你。」
「謝謝……」
哈利接過那小卷羊皮紙,驚訝又忐忑,「鄧布利多說沒有拿到記憶前不會再上課的。」
海蒂的腦袋已經湊過去了。這不是鄧布利多的信,而是海格的。他那只八眼蜘蛛阿拉戈克在昨晚死了,他希望他們四個能夠在今天傍晚穿著隱形衣去參加它的葬禮。就算沒有見過,海蒂也知道那只蜘蛛不是什麼可愛的動物。
哈利把紙條遞給羅恩,他看到這字條態度非常激烈,堅決不同意去,「那只蜘蛛想把我和哈利給他的孩子當晚餐呢!」
赫敏也是一樣,「他竟然在城堡安保這麼嚴格的時候讓我們違反校規參加給一只蜘蛛的葬禮,這太荒唐了。」
「我也不太想去,」海蒂為難地說,「我是真的不喜歡這些動物。」
「除了海格,不會有人喜歡它們的。」羅恩尖刻地說。
哈利還在盯著那張重新回到他手上的紙條。「哈利,你不會打算去吧?」赫敏問,「因這個關禁閉太不值了。」
哈利嘆了口氣。「是,我知道,我想海格只能自己安慰阿拉戈克了。」
「就是。」赫敏看上去松了口氣,「哎,今天下午魔藥課要沒人了,我們都去考試……想辦法軟化斯拉格霍恩吧!實在不行,你真的需要試試福靈劑了,不然等開始復習,更沒有機會做這件事啦。」
「我明白。」哈利說。
第195章
上課鈴響了,赫敏和羅恩跳了起來,顯得很害怕。他倆走向門廳去跟其他參加幻影顯形考試的學生會合。
「別擔心!你們一定可以的!」海蒂喊道。
哈利說,「祝你們好運!」
「你們也是!」
那天下午魔藥課上只有四個人,海蒂、哈利、厄尼、馬爾福。
「你們都不到幻影顯形的年齡?」斯拉格霍恩和藹可親地問,「還沒滿十七歲?」
四個人都點了點頭。
「那好,」斯拉格霍恩快活地說,「既然人數這麼少,我們來做點兒好玩的,我要你們每人給我配一點有趣的東西!」
說完,斯拉格霍恩教授就讓他們開始行動。
他們四個都坐在前面的桌邊,這下海蒂又能近距離看見馬爾福。他看上去很不一樣。變得瘦了,更加蒼白了,皮膚仍帶著那種暗灰色。他沒有了得意、興奮或高傲的氣質,也沒有了趾高氣揚的樣子。看起來他的事情進展應該不太順利。
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他變得陰郁懼怕呢?這可真讓人好奇。
哈利已經翻開王子的魔藥課本,找到一篇開始制作起來。海蒂又看了看馬爾福,才低頭開始制作自己的魔藥。
一個半小時後,斯拉格霍恩教授對哈利那個改良的歡欣劑拍手稱贊,說他是天才的改動。
有了這鍋魔藥,其他人的看上去都顯得平平無奇。厄尼滿心想要超過哈利,此刻很不滿意。
一下課,厄尼和馬爾福拿起書包就走。「先生,」哈利開口道,但斯拉格霍恩立刻左右望了望,看到屋裡只剩下了他和哈利、海蒂,趕緊用最快的速度溜掉了。
「教授——教授,你不想嘗嘗我的魔——?」哈利絕望地問。
但斯拉格霍恩已經走了。
哈利回頭看著海蒂,顯得失望極了。
「那就采取特殊辦法吧。」海蒂說著,把他們的坩堝清理干淨,收拾好書包離開地下教室。
他們慢慢上樓回到公共休息室時,哈利沉重地說:「真希望福靈劑能夠起作用,如果這也不行,那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拿到那段記憶了。」
「一定沒問題的,那可是福靈劑呀。說起來,其實我們也可以嘗試自己熬制福靈劑,」海蒂歡快地說,「那有點難,需要半年時間呢,但也不是不能做。」
「半年?」
「是啊,我專門查了查,期間坩堝的火焰不能熄滅,要求還是很嚴格的。畢竟福靈劑如此難得嘛。」
他們爬進肖像洞口,公共休息室只零散坐著兩三個人,而且他們已經准備去湖邊玩了。這樣的好天氣,大家就算沒有去霍格莫德村,也都在室外活動。
海蒂快樂地說:「太好了,公共休息室裡沒人。這裡屬於我們!」
他們在左邊窗下那張長沙發坐下來,海蒂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哈利身上。
「看來晚一點參加幻影顯形考試還是有好處的。」哈利說。
「我也覺得!」海蒂完全倒在他身上,腿搭在沙發扶手上,在空中晃悠,非常閑適。
哈利抓著她的手玩,她的手比他小了不少,手指纖長柔軟,一個個指甲都磨得很光滑,形狀漂亮,「你上次不是買了指甲油,為什麼沒有塗?」
「哦,我還沒有拆盒子呢。」海蒂說,那天看雜志她被上面那些漂亮的美甲吸引,買了一大堆指甲油,貓頭鷹把東西送到時,她已經過了那陣最想塗的時候了,包裹都沒有拆就扔進了櫃子裡。
「現在塗嗎?」哈利問。
「也可以。」
海蒂回寢室把盒子拿下來,兩個人挑挑選選塗了半天,還貼了圖案在上面。現在她的手指也亮晶晶的了,海蒂很滿意,哈利也很滿意。趁著現在沒人,哈利的吻立刻落了下來。
分開後海蒂的臉上又粉撲撲的了。「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呢?」她問。
「畢竟那是考試,肯定需要不少時間。」他說,看了看手表,「現在還早呢,他們總會回來的。」
哈利咬了咬她的臉頰,在她皺著眉毛抱怨時,堵住了她的嘴唇。他著迷地親吻著她,面對自己的愛人,沒人能保持冷靜和理智。反正時間還早,哈利拉起海蒂跑回男生宿舍。
哢嗒一聲,門鎖住了。
火熱的氣息立刻不再掩蓋,血氣方剛的少年交疊在一起,哈利倚在床頭,滿足地環抱著海蒂,她懶洋洋趴在他肩上,很快就睡著了,運動後她總是很容易犯困。
沒什麼比清爽的春末初夏睡個午覺更舒適了。
過了半小時,海蒂悠悠轉醒,打了個哈欠說:「我們去黑湖邊好不好?」
「好。」他沒有不同意的可能。
湖邊帶著水汽的微風十分清爽,海蒂發出了快樂的嘆息。兩個人度過了極為美妙的時間。
直到他們回到公共休息室,羅恩和赫敏還沒回來。哈利又拿出那本《高級魔藥制作》,他翻到一頁折角的地方,指著上面的一個咒語對她說,「看,一道新咒語,神鋒無影。寫著對敵人。我想著什麼時候能夠試一試。」
「王子的咒語好像都還挺有效的,既然寫著對敵人,是不是會有些厲害?」
「下次可以給斯萊特林試試。」哈利說。「麥克拉根也行。」
「那不能讓赫敏知道,不然她又要生氣。」
「你不告訴她,我也不告訴她,她不會知道的。」哈利信心滿滿地說。
赫敏和羅恩很晚才回來,剛進公共休息室,赫敏就叫道:「海蒂!哈利!我通過了!」
「太好啦!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海蒂高興地說。
「好樣的!羅恩呢?」哈利問。
「他只差一點兒。」赫敏小聲說。羅恩無精打采地鑽了過來,看上去頹喪極了。「真是倒霉,因為一丁點大的事——考官剛好看到他落下了半根眉毛……斯拉格霍恩怎麼樣?」
「沒有成功。」海蒂說。
這時羅恩走了過來,哈利說,「不走運,伙計。但你下次一定能通過——你可以跟我和海蒂一起考。」
「我想是吧。」羅恩郁悶地說,「就半根眉毛!好像多要緊似的!」
「我理解,」赫敏安慰道,「是很苛刻……」
他們吃晚飯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罵幻影顯形考官,到走回公共休息室的時候,羅恩的心情似乎略微好了一點兒,現在話題轉到了斯拉格霍恩和他的記憶這個老問題上。
他們離開禮堂的時候正好看見斯拉格霍恩去吃晚餐,他一向喜歡慢慢用餐,於是計劃等斯拉格霍恩回去之後哈利去他的辦公室。
太陽落到禁林的樹梢上時,他們判斷時間到了,看准納威、迪安和西莫都在休息室之後,偷偷溜進了男生宿舍。
哈利拿出箱底的襪子,抽出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小瓶子。他舉起小瓶掐好量喝了一口。
「感覺怎麼樣?」赫敏問。
哈利微笑著站了起來,充滿自信。
「妙極了,真是妙極了。好……我要去海格那兒。」
「什麼?」海蒂、赫敏和羅恩大吃一驚。
他們三個驚恐地看著哈利哈哈大笑,披上隱形衣,他執意要去找海格。海蒂急忙跑到樓下去給他打開肖像洞口。
赫敏擔心地說:「哈利真的不會有問題嗎?我是說,福靈劑會不會過期了?」
「不會的,那又不是迷情劑。」海蒂小聲說。
「可是他那個樣子——」赫敏還是很擔心。
「這或許就是福靈劑的妙處吧。」海蒂的回答不太有底氣,「雖然我也沒有搞懂海格和斯拉格霍恩有什麼聯系。」
放下這些擔憂,赫敏開始寫作業。羅恩與海蒂擺出了巫師棋。
這晚,他們等了很久哈利都沒有回來,赫敏便拉著哈欠連連的海蒂回寢室了。
第二天早上,哈利的眼睛布滿了血絲,看上去沒睡幾個小時。在魔咒課上,他對周圍的同學用了閉耳塞聽咒,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他們。
他不僅成功拿到了斯拉格霍恩的記憶,還去找了鄧布利多,立即看到了那段記憶。當他說到伏地魔的魂器有六個,又說到鄧布利多答應發現另外一個魂器後會帶他一起去時,羅恩和赫敏十分敬畏。
羅恩還在感嘆,海蒂沒有聽他們說話,陷入了沉思。
魂器,六個魂器。世人都希望保持完整的靈魂,分裂靈魂造成的傷害不是一般的大,這更顯得成功把自己的靈魂分成七片的伏地魔多麼邪惡和強大了。她突然覺得有些緊迫,她應該再更多地學習一些高深的魔法,暑假回去也要找一找家裡有沒有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
「鄧布利多沒有說你需要學習什麼咒語嗎?」海蒂問。
「他是這麼說的,因為我有伏地魔不懂得的愛的力量,這足以打敗他……預言並沒表示我必須做什麼,但預言使伏地魔認定我是他的對手。我有權選擇自己的道路,有權不理睬預言。」哈利低聲說,「我想除掉他,我想去做這件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而不是因為預言。」
「愛的力量嗎?」海蒂似懂非懂,「只靠愛的力量?」
「我想,我有些明白他說的話。」哈利握住她的手,「就像那時我們在魔法部一樣。」
「弗立維!」羅恩警告道。
海蒂飛速抽出手,點了點自己的燒瓶,裡面的醋變成了酒,赫敏的燒瓶裡早已盛滿了深紅色的液體。
弗立維教授看了看她們的燒瓶,又看了看哈利和羅恩的,瓶裡還是渾濁的棕黃色。
「來吧,男孩們,少說點話,多干點活,讓我看看你們的咒語。」弗立維教授責備地說。
哈利和羅恩一起舉起魔杖,哈利的醋變成了冰,羅恩的瓶子炸了。
「很好,家庭作業,」弗立維教授從桌下爬起來,說,「練習!」
海蒂沒忍住又開始偷笑,哈利責備地看她一眼。
下課後,他們一起回到公共休息室。
他們鑽出肖像洞口時,發現一群七年級圍在一起,凱蒂·貝爾回來了!
「凱蒂!你完全康復了嗎?這太好了!」海蒂高興地叫道,和赫敏一起湊過去。
「沒錯,我真的好了!」她快活地說,「星期一出的院,在家跟爸爸媽媽待了兩天,今天早上回來的。利妮跟我講了麥克拉根和上次比賽的事,哈利……」
「是啊,」哈利說,「不過,現在你回來了,羅恩也好了,我們有希望打敗拉文克勞,就是說還有奪杯的機會。」
「你不知道,上次比賽我真是要被搞瘋了!」海蒂抱怨道,「麥克拉根真是個大傻瓜。」
凱蒂的朋友們開始收拾東西,她們變形課要遲到了。哈利壓低嗓門問道:「凱蒂,那條項鏈……你想起來是誰給你的了嗎?」
「沒有。」凱蒂懊惱地搖搖頭,「每個人都問我,可我一點兒都想不起來。我記得的最後一件事是走進三把掃帚的廁所。」
「那你肯定進廁所了?」赫敏說。
「嗯,我記得我推開門,所以我想,對我施奪魂咒的家伙肯定就在門後。之後我的記憶就是一片空白,直到兩星期前在聖芒戈醫院。對不起,我該走了,我想麥格教授不見得會因為這是我第一天回學校就不罰我抄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