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于 2026-2-18 16:23
第196章
凱蒂匆匆離去,哈利、海蒂、羅恩、赫敏一起坐到靠窗的桌子前,思考著她剛剛說的情況。
「她是在女廁所被施奪魂咒的,那說明,那個人一定是個女的。」赫敏說。
「也可能是喝下復方湯劑的女的。」哈利說。
「我也認為是一個女的,」海蒂說,「一個男人沒有必要專門變成女的在三把掃帚裡對一個隨機的學生施咒,他只需要偽裝好,躲在男廁所裡選一個學生就行。」
「我是不是應該喝下福靈劑去有求必應屋試試?」哈利思索著說,他還是認為是馬爾福做的。
「那是浪費魔藥,」赫敏放下剛出書包裡拿出的書說,「這和斯拉格霍恩不一樣,不是差點運氣,你要對抗的是神秘的強大的魔法。而且——」她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如果鄧布利多要帶你去做那件事,我想你需要用到那個……」
「不能再做點嗎?」羅恩問。
「半年才能熬制好。」海蒂說,「材料昂貴,條件苛刻,花大價錢買一些倒是更實際,但肯定很難弄到。」
羅恩嘟囔了幾句。
完成拿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這一件大事後,哈利輕松不少。沒有了煩擾的事,他倒是能有更多時間和海蒂一起到處約會。
路過時,哈利還是會去有求必應屋轉轉,但他已經對進入那個地方絕望,這單單只是一種習慣。
比起馬爾福,現在另有事情更讓哈利在意。
哈利現在極度厭惡拉文克勞,原因有兩個:一是最後一場和拉文克勞的魁地奇比賽不剩下多少日子,雙方學院關系緊張。二是拉文克勞的怪人蓋文·考尼特像是瘋了,突然開始纏著海蒂。
關於他們怎麼與考尼特扯上關系,是一個非常神奇的事件。
四月最後一個星期六,海蒂的拉文克勞朋友泰瑞·布特來約她一起實驗一個法陣,這是他和妮可一起設計的,兩人琢磨了很久,非常重視。
這個法陣受到了芭布玲教授和妮可家中長輩的指導,隱約摸到了一點有趣的竅門。
三個人來到無人的草坪上,又研究一番,將符咒畫下,隨後,魔杖輕點,法陣中央那顆玫瑰種子開始飛速生長開花,並且不斷復制,堆滿了那塊小小的範圍圈。
法陣並不穩定,花枝竟然瘋狂生長,和打人柳一樣四處擺動胡亂拍打。海蒂拿出魔杖,與泰瑞、妮可一起急忙破解咒語。
蓋文·考尼特正巧路過,海蒂一腳踢開了他,砍掉了襲去的花枝,用消失咒清除了所有瘋狂的花枝。一套咒語使用下來非常流暢,優美極了。
「你沒事吧?」海蒂問。
考尼特坐在地上愣愣看著海蒂,隨後突然站直,大聲說:「我是蓋文·考尼特,你是誰?」
「海蒂·戈洛瑞德。」海蒂有些驚奇,不是她自大,可她真的認為全校沒人不認識她。
「來和我一起做研究吧,海蒂。」考尼特高興地說,「你的咒語用得很不錯!」
「啊?」海蒂傻了。
海蒂的第一反應是他想用這樣的卑鄙手段影響格蘭芬多隊拿到魁地奇杯。
但泰瑞說考尼特一向對魁地奇沒有興趣,幾乎沒看過比賽。他只喜歡待在自己申請到的研究室,進行魔咒實驗。不交朋友,不關心學院,不關心其他人。
從那天開始,考尼特經常跑來觀看格蘭芬多球隊的訓練。結束時又會等在更衣室門外,一臉殷勤地與海蒂搭話,跟著她回城堡。考尼特像個幽靈,總是會在意想不到的情況下突然出現,把人嚇得夠嗆。而且毫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當海蒂說她除了訓練還要約會,沒時間跟考尼特做研究後,考尼特竟然說出他可以當她男朋友的話。「我們交往,這樣你就天天和我在一起——」
哈利的魔杖已經抽出來要給他一個惡咒了。羅恩趕緊用力拖住他,「別衝動,麥格會給你關禁閉的!我們還有比賽呢!」
就是因為考尼特,哈利這些天的脾氣非常暴躁,訓練時都更加嚴肅,沒有一個笑臉。海蒂則是天天都要受到大家的嘲笑和調侃,煩得不行。
「我真的懷疑,他真的真的不是拉文克勞派來的間諜嗎?和你做研究,為此讓你當他女朋友,怎麼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羅恩看著魁地奇球場門口那個人影問,哈利已經不允許訓練時有人觀看了。
「我也是這麼以為的!」海蒂厭煩地說,「可是泰瑞說,他不在乎魁地奇,也不在乎學院榮譽。」
「布特很可能是在說謊啊,他可是個拉文克勞。」
「可泰瑞是我的朋友。」
「比賽面前沒有朋友!」羅恩叫道。
「立刻回到門邊去,羅恩!」哈利衝他吼道。
海蒂對他聳聳肩膀,壓下掃帚柄飛到另外半場。
「只等魁地奇比賽結束我們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拉文克勞派來擾亂軍心的戰術了。」金妮碰了一下海蒂的手臂說,她很快就追著凱蒂過去保持隊形了。
·
在同拉文克勞比賽的幾天之前,哈利與海蒂兩個人從公共休息室走去吃晚飯。
羅恩又衝進旁邊的盥洗室裡嘔吐去了,這是他的賽前綜合症。赫敏跑去找維克多教授,因為她想起上次交的算術占蔔課論文中可能有個錯誤。
他們拐到八樓走廊上,邊走邊看活點地圖。
「看!馬爾福!」哈利突然說,原本在仔細搜尋禮堂裡有沒有考尼特的海蒂看向他指的地方,馬爾福那個小點站在樓下一個男生盥洗室裡,旁邊不是克拉布和高爾,而是哭泣的桃金娘。
「桃金娘?」海蒂詫異地說,「等等,那個脆弱的、被欺負的男孩不會是馬爾福吧?」
「我去看看!你先去!」哈利說,把活點地圖塞給她。
「可是——」哈利已經跑遠了。
海蒂搖搖頭,她沿著樓梯慢慢往下走,繼續眯著眼睛在拉文克勞那堆小點裡辨別考尼特,很好,他不在,安全!
「殺人啦!盥洗室裡殺人啦!殺人啦!」哭泣的桃金娘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這聲音穿透了好幾層樓。
海蒂猛的回頭,飛奔往上。
要是馬爾福和貝拉特裡克斯學到了什麼厲害的黑魔法——
海蒂到盥洗室門口時,斯內普扶著馬爾福從盥洗室裡走出來,馬爾福滿身的血和污水。看見海蒂,斯內普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
「不會有事的,不用擔心……」他輕聲對馬爾福說。
海蒂衝進了盥洗室,桃金娘還在抽泣哀嚎,哈利跪在地上,渾身戰栗,呆呆看著積水的地面,那上面浮著一朵朵紅花般的血跡,也染上了他的衣服。
「哈利!」海蒂驚恐地叫起來,擦去他臉上的血水,「這麼多血——你有沒有受傷?」
哈利搖搖頭,撐著她慢慢站起來,牙齒都在打顫,緊緊抓著她的手臂,「那道咒語……王子……神鋒無影……我差點殺了馬爾福……」
「他還活著,沒事的,別害怕。他還好好活著,還能走,還有意識,可以說話,可以哭泣,別擔心。」不是他受傷就好,海蒂松了口氣,撫著他的脊背,柔聲說。
十分鐘後,斯內普回來了,他凌厲地看著海蒂,「出去,戈洛瑞德!」又趕走了桃金娘。
海蒂擔憂地捏了捏哈利的手,退出門外。
很快門又被猛的推開了,哈利跑出盥洗室,拉著她就往格蘭芬多塔樓跑。大部分人都在朝相反的方向走,見到他一身血水都很驚詫,但他只顧往前跑,沒有回答向他投來的一個個問題。
「哈利?你怎麼了!那是血嗎?」羅恩詫異地問。
哈利沒有解釋,繞開他爬進公共休息室,拿起自己的書包,對海蒂說,「把你的魔藥書給我。」
海蒂從書包裡拿出那本《高級魔藥制作》遞過去。
哈利轉身就跑,海蒂爬出肖像洞口,羅恩還站在那,「他怎麼了?」
「他和馬爾福打起來了,然後用了王子的一個新咒語,那個咒語很厲害,」海蒂說,「據說馬爾福差點死了。」
他們匆匆來到樓下男生盥洗室外。
羅恩張大了嘴巴,「死、死了?」
「差點!沒死呢!」
羅恩還有些恍惚,「他差點殺了馬爾福?為什麼?」
「我不知道,」海蒂擔憂地說,「我們在地圖上看見馬爾福一個人在盥洗室裡,和桃金娘一起,哈利說要去看看,獨自跑了進去,之後我就聽見桃金娘大喊殺人了,跑過去時正好看見斯內普把馬爾福帶走。」
「要我說,肯定是馬爾福先惹他的。」羅恩說。
「我當然知道!而且他也沒想到那個咒語那麼厲害!」海蒂語氣有些煩躁,「斯內普一定會趁機想辦法折磨他的。」
斯內普甩著鬥篷離開後,哈利滿臉絕望從裡面出來。
「哈利!那個老蝙蝠說什麼了?」羅恩問。
「他要關我禁閉,每個星期六,直到學期結束。」哈利說。
「什麼?」羅恩叫起來,「他不能——比賽——」
「他不讓我參加比賽。」哈利說,轉身踩上樓梯。
羅恩還在不停咒罵,又問道:「你們不去吃晚飯嗎?先吃晚飯吧。」
「你去吧。」海蒂說。
「呃,好吧。」羅恩看了看哈利。
回到公共休息室,海蒂催促哈利換掉身上的衣服,等他下來後,麥格教授也來了,把他叫出去訓了十五分鐘。
哈利回來時顯得更加痛苦。「她認為斯內普的懲罰是完全正確的。」
「那我們比賽——」
「你當找球手,迪安回隊。」哈利沉悶地說。
·
球隊隊員們聽見這個消息時都驚訝得不行,失望又憤怒,凱蒂已經快瘋了,「還有幾天了,哈利,就這個星期六!」
「我也很優秀的,誰也追不上我的火弩箭,不說去年我就打敗秋·張啦。她那把彗星260真的是把老掉牙的飛天掃帚了,就算技術再好,也無法彌補掃帚的差距。」海蒂安慰說。
凱蒂悲嘆一聲,走到另一邊坐下。
金妮拉著海蒂的衣服,氣憤極了。「為什麼哈利會這時候被關禁閉?!我不是想怪他——但他也太莽撞了——我沒有覺得你當找球手不好的意思——我是說——天哪,我剛和迪安分手——!」
「要不先復合,打完比賽再分?」海蒂猶豫著說。
「沒關系,他還是挺好的。」金妮嘆著氣說,「說不定因為比賽配合得好,我會改變主意呢。」
海蒂笑了起來,「為什麼不能是因為比賽順利你就有了新戀情?」
「啊,這樣好像也不錯!」金妮歡快地說,冷靜不少。
第197章
赫敏、羅恩回來後,哈利把事情告訴了他們。
「你應該慶幸海蒂不喜歡在書上寫名字,不然斯內普一定會發現你拿了一本不屬於自己的書!我跟你說過那個什麼王子有問題,」赫敏說,忍不住要教訓他,「我說對了吧?」
「我想不是。」哈利固執地說。
「哈利,」赫敏說,「你怎麼還護著那本書呢,那個魔咒——」
「你能不能別再嘮叨那本書了?」哈利沒好氣地說,「王子只是把它抄在那兒!並沒有建議別人使用!說不定,他只是記錄了一個別人對他用過的咒語!」
「我不信。你其實是在為你做的事辯護——」
「我不是在為我做的事辯護!」哈利馬上說,「我希望沒有做,不只是因為要關那麼多次禁閉。你知道我不會去用那樣的魔咒,哪怕是對馬爾福。但你不能怪王子,他又沒寫『這個真不錯,試試吧』——他只是自己作了個記錄,對吧,不是給別人……」
「你是不是要告訴我,」赫敏說,「你還要回去——」
「拿那本書?沒錯,我會的。」哈利堅決地說,「聽我說,沒有王子我就不會贏到福靈劑,也不會知道怎麼解羅恩的毒,也不會——」
「——得到你不配得到的『魔藥奇才』的美名。」赫敏尖刻地說。
「別這樣說,赫敏。」海蒂不滿地看著她,「他只是把王子當成一個年長的朋友,我們不能否認,王子就是很天才啊,他的筆記非常有用。馬爾福可是要用鑽心咒呢!難道他就是個什麼無辜好人嗎?這只是因為他太遜了打不過哈利。」
「你總是這麼為他的行為找借口!」赫敏說,顯得更生氣了,「這個神鋒無影,一個黑魔法,一擊就能差點把人害死!要是斯內普沒有及時——唔唔——」
海蒂把一大塊巧克力塞進了赫敏嘴裡,「別一直怪他啦,這話真讓人傷心,他本來就很後悔用了那個咒語了,你還一直訓他!你呀,也帶著私心呢,因為他拿到魔藥第一不平是不是?他的錯誤是把一個還沒有弄清楚效果的咒語草率地打在了馬爾福身上。但他已經足夠內疚不安了,我們都知道,他不願意讓一個沒有犯下滔天罪行的人去死的。」
赫敏惱怒地瞪著她,用力嚼碎巧克力咽下去,卻也沒再說話了。
一直假裝看書的羅恩終於放下書,「哎呀,海蒂說得沒錯!赫敏,他已經——感到後悔——了。」在赫敏可怕的眼神中,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又把自己埋進書本裡。
「你想吃點東西嗎,哈利?」海蒂問,拿出餅干給他喂進嘴裡,「或者去散散步什麼的。」
哈利站起來,拉著她離開公共休息室。
不管怎麼說,兩個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哈利會變得愉快不少。
·
最後三天,格蘭芬多魁地奇球隊每天都在訓練,哈利還要壓下心裡的失落全程觀訓,給大家提出指導意見。
星期六上午,哈利顯得更加失落了,吃過早餐,他陪海蒂一起回格蘭芬多塔樓拿上火弩箭,在門廳告別。
「比賽加油,海蒂。」哈利親吻了她的額頭。
「我們會努力的,把勝利帶給你!」海蒂笑盈盈對他說。
所有隊員都聚集在格蘭芬多更衣室裡。「好了,沒有隊長賽前講話。」凱蒂輕快地說,「就由我這個准畢業生厚臉皮給大家鼓鼓勁吧!格蘭芬多,我們是最強的球隊!今天的目標是領先三百分,拿到冠軍!我們是冠軍!」
「冠軍!格蘭芬多!」大家大聲附和道。
凱蒂領頭走出更衣室,看台上傳來歡呼和噓聲。
起飛前,金妮和海蒂用力擊掌,語氣高昂:「讓他們瞧瞧吧,海蒂,拿出全部實力來!給哈利一個驚喜!」
「沒問題!」
海蒂雙腿一蹬,飛到空中,在高處巡游飛行,注意著拉文克勞的找球手秋·張的動向。
比賽一開始,金妮全力以赴,連續搶球,繞開包圍進球。
看台上的呼聲一陣接著一陣,格蘭芬多的支持者們高興地揮舞著紅色旗子。
羅恩同樣發揮出色,撲下了一個接一個的球。
或許是遇到老對手,海蒂比之前還要熟練自在,她做得非常好,已經連續三次阻止秋追上金色飛賊了。彗星260實在是太老太老了,無法追上她。
古特和珀克斯經過一年的訓練已經十分默契,揮舞著球棒把游走球擊向對手,凱蒂和迪安同樣進了不少球,比分現在來到三百比一百四。
已經過去兩小時,海蒂的鬢發早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她滿臉通紅,累得不停喘氣,手都有些發顫。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握住掃帚柄,再次衝到秋前方。
金色飛賊又一次出現了,海蒂咬著牙,直直衝過去,什麼戰術也不想用了,一個勁加速。
秋的位置離金色飛賊近很多。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海蒂著急地趕往對面半場。
「海蒂!」珀克斯大喊,他猛的擊出游走球,那個小球擊中了秋的肩膀!
趁著秋穩定身體的時間,海蒂超過了她,在又一個游走球的配合下,海蒂成功在秋·張之前抓住了金色飛賊。
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響起,無數金色和紅色相間的領帶、旗子、玫瑰花結被扔到空中。
「贏了!」隊員們全都飛到一起,擁抱慶賀。
「太棒了!海蒂!」金妮大笑著說,緊緊擁抱住她,「你做到了,堅持了兩小時!你抓住了金色飛賊!」
「你也是,你是完美的追球手,你不進入霍利黑德哈比隊是不可能的。」海蒂笑著說。
金妮笑得更燦爛了。
魁地奇杯從凱蒂手裡傳給珀克斯又傳給古特、迪安、金妮、海蒂,然後是羅恩。
所有人都在跳著狂歡,狂熱的能量在魁地奇球場上空蔓延。
「勇氣至上!勇往無前!格蘭芬多!」「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每個人都被感染了,置身其中,也擁有了無限的勇氣。
赫敏衝過來擁抱了他們,「你表現得很好,海蒂!」
「但我要累死了。」海蒂倒在她身上,「我都走不動路了。」
「休息一會兒!然後我扶著你回去慶祝!」赫敏笑著說。
海蒂很快就和赫敏抱著蹦蹦跳跳,羅恩揮舞著獎杯,擠過來與她們一起合照。
「你太棒了,羅恩!」赫敏抱住他,親吻了他的面頰。
羅恩先是一愣,突然漲紅了臉,他把獎杯塞進了赫敏懷裡,「送給你,赫敏!」他嘶吼著大喊,「我愛你,赫敏,做我女朋友吧!」
海蒂的脖子因為一下轉得太快發出很響的哢噠聲,扭到了。然後她一臉痛苦捂著脖子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全因羅恩突來的表白發愣,下一秒,更大、更加激烈的掌聲爆發出來。旗子、圍巾、玫瑰花結、全都扔向他們。
「干得漂亮!羅恩!」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再次在球場唱響了。
海蒂看了一眼人群,拉文德紅了眼眶,轉身跑走。帕瓦蒂追著她過去了。
赫敏抱著獎杯,呆愣愣看著羅恩。
「怎麼不說話呀!她已經傻啦!」旁邊的人吃吃笑起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赫敏的聲音變得尖細,有些發顫。
「我知道!」羅恩的脖子全紅了,他攥緊了拳頭,發出了海蒂從未聽過的嘶吼聲,「我喜歡你,赫敏!我喜歡——你!我——我是個膽小鬼——我——我知道我不夠好——」
「——不,你足夠好了,羅恩。」赫敏說,她眼中有淚光閃爍,周圍的人那麼多,「你需要冷靜,羅恩。你不應該只是衝動……」
「我知道在做什麼,我早就想告訴你這件事,那天那些話,都是假的。我喜歡你,赫敏,我不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我是個膽小鬼。對不起,赫敏。」羅恩低垂下頭,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他露出笑容,對周圍招呼,「走吧,回去慶祝了!」
赫敏和海蒂留在原地,看著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簇擁著獎杯和隊員們,一起往城堡走去。
「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是我們的王,韋斯萊是我們的王!」
男孩們紛紛摟住羅恩的肩膀,敲擊他的胸膛,似乎都在安慰他。
「羅恩干了一件勇敢的事,」海蒂說,「我完全沒想到他會這樣做。」
「我也沒想到。」赫敏輕聲說。
「你怎麼想的呢?」海蒂問。「羅恩喜歡你,赫敏,他一直都喜歡你。他迷情劑聞到的味道都是關於你。我問過他了。」
「我聞到了剛修剪過的草地的味道,是陋居的味道,那天,他拉著我去看了從花苞綻放的鮮花。還有香草薄荷巧克力,我們第一次單獨去霍格莫德時,羅恩買給我的,那天的陽光很好……」
赫敏突然往前跑去,海蒂急忙跟上。可她從未見赫敏這麼快,她竟然有一天會追不上她。
羅恩像是背後長了眼睛,回了頭,卻傻乎乎站在那裡,海蒂正嫌棄他太蠢,下一秒他就張開雙臂抱住赫敏,吻了她。
熱烈的歡呼聲中,海蒂停下腳步,比賽完她本來就累得要命,這會兒一跑,更是把最後那點力氣都榨干了,直接癱坐下去。
原來傻的是她自己。
大家的歡笑把空氣裡都填滿火熱的能量。
羅恩摟著赫敏,興高采烈領著一大群人排隊往城堡裡走。
「海蒂!」考尼特追了過來。
「救命,他怎麼又來了。」海蒂捂住眼睛呻吟,屁股卻不願意挪動,還是坐在那。
考尼特氣喘吁吁來到她面前,「海蒂,我喜歡你!真的,我們可以成為最完美的搭檔,我們會流芳百世的,我們的研究成果——」
「我不喜歡你。我不喜歡做研究,我拒絕!」海蒂打斷了他。
「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可以變成那樣的!」考尼特充滿希望地說,「你這麼出色,我們一定能配合完美!你一定可以跟上我的研究!」
「嗯——你不可能變成我喜歡的人。」海蒂耐著性子說,「我也不可能答應你和你一起做實驗。」
「你怎麼就知道你不會喜歡我的實驗呢?」考尼特狂熱地說,「我看見你制住那些發狂的花枝時,就明白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你知道才怪!」海蒂的耐心一秒消失,「能不能聽懂英語?我拒絕你,你能明白吧?我最煩做研究了!」
考尼特驚愕地看著她。
「聽懂了嗎?」
「可是——」
「沒什麼可是,行了,這事結束。回你的教室做你的研究實驗去。」
「海蒂!」
這個聲音夾雜在前面人群回蕩的歌聲中,不甚明顯,可像是有種魔力,一下鑽進海蒂耳朵裡。
就在石階上,哈利就站在那裡。
「我們贏了!哈利!」海蒂開心大喊,對他揮了揮手,「四百五比一百四!」
哈利疾步朝她跑來,臉上是陽光都比不過的熱烈,她伸出手,順著他的力道站起來。
海蒂舉起一直緊握的右手,「我把金色飛賊給你帶回來了,今天的比賽特別難,秋太厲害了,要不是火弩箭,要不是她的掃帚實在太差勁,我不一定能贏她。你摸一摸,這個金色飛賊很珍貴的!我還要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非常好的消息!」她興奮地說,趴到他背上,「我們快回去,回去你就知道了!你會大吃一驚的!羅恩干了件了不起的大事!快快快!」
「好!」哈利笑著說。
第198章
城堡裡開始變得悶熱不透氣。
人們越來越喜歡在場地上消磨每一個空閑時刻。
現在羅恩總算不用在哈利和海蒂黏黏糊糊的時候說些風涼話了,因為他自己也這樣。他和赫敏盡管還是會忍不住吵架,可卻非常甜蜜,那副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一起的模樣看得人直笑。
卸去所有事情的哈利和海蒂撿回在室外每一個地方散步的習慣,趁著午間、課後,躺在草地上懶洋洋地曬太陽,交換甜蜜的吻。
嗯……還有寫作業。
哈利翻著海蒂那本《高級魔藥制作》,試圖在上面找到額外的筆記,來讓他完成斯拉格霍恩那篇「高級魔藥的混合劑組成」論文。
「別找了,那可是我的書,」海蒂悠然說,「我可沒有閑心去找書上的配方哪裡出錯,哪裡值得改良。我對魔藥課最大的尊重就是把那些魔藥按照上面的步驟熬制出來。」
上次馬爾福受傷後,斯內普要檢查哈利的書包,哈利就把那本王子的舊課本藏進了有求必應屋裡,現在也沒拿回來。他們上課都是兩個人一起看海蒂那本書,哈利的魔藥課成績也下滑了,好在斯拉格霍恩沒有深究,只是以為哈利因為禁閉分了神。
「其實你可以把舊課本拿回來的,」海蒂說,「放在我書包裡,斯內普又不會查我的書包。」
「我擔心他就是要查你的書包。」哈利悶悶地說,「我認為他還在調查這個。」
「好吧。」海蒂說。
哈利輕嘆一聲,「我真想念王子。」
「——的課本。」海蒂幫他補充,她霸道地說,「除了我你不准想任何人。」
哈利的眼睛又彎成好看的弧度,他一手撐在草地上,一手托在她腦後,軟軟的唇瓣之間再無縫隙。
太陽已經落在禁林邊緣,兩個人收拾好東西回到格蘭芬多塔樓。
赫敏激動地衝過來,手裡揮舞著一張舊報紙,「王子!」
「王子?」
「沒錯!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誰把發明黑魔法當成愛好!」赫敏說。
「他沒有這樣!」哈利不滿地叫道。
赫敏沒理他,繼續說,「於是我在圖書館查了以前的《預言家日報》,發現了這個!」
哈利接過報紙,和海蒂一起看向上面的照片,一個女孩,艾琳·普林斯,霍格沃茨高布石隊隊長。報道著她贏得了比賽。
「怎麼了?」哈利問。
「你說她是王子?」海蒂驚訝地看著那個名字。
「沒錯!在巫師界裡沒有真正的王子,這個詞要麼是昵稱,要麼是某個人自封的頭銜,也有可能就是個名字,不可能嗎?聽我說!要是她有一個姓『普林斯』的巫師爸爸,並且她的媽媽是麻瓜,那麼她就可能是『混血王子』啊!」
「可是,王子是個男的,赫敏!我感覺得到!」哈利說。
不想聽他們兩個辯論,海蒂默默走到羅恩身邊坐下,「你的作業寫完了嗎?」
「沒有。」羅恩理直氣壯地說,抖了抖手裡那本《千種神奇草藥及蕈類》,「我還在查找資料,赫敏都沒有催我,你催什麼催?」
「好好好,很不錯,很不錯。」海蒂憋著笑說。
啪!肖像洞口的門又關了,海蒂看過去,哈利正朝他們走過來,赫敏則是消失了。
「她去找艾琳·普林斯的事跡了嗎?」海蒂問。
「嗯。」哈利嚴肅地說,「王子一定是個男的。」
「哦,好的。」海蒂說。
她這個敷衍的回答讓哈利不太滿意,但吉米·珀克斯手拿一卷羊皮紙出現在哈利身旁,「哈利,這個給你。」
「謝謝你,吉米……嘿,是鄧布利多的!」哈利激動地說,連忙展開羊皮紙看了起來,「他要我去他的辦公室,越快越好!」
「啊呀,」羅恩丟下了手裡的課本,小聲問,「你認為……他會不會找到了……?」
「最好去看看!」哈利興奮地說,一下跳起來,跑了兩步又退回來看著海蒂,「我——」
「幫你寫草藥課要點。」海蒂輕飄飄說。
「你真是太好了!」哈利在她臉頰親了一下,跑出公共休息室。
頭頂好像有道無法忽視的灼熱視線,海蒂抬頭,羅恩期待地看著她。「你能幫我也寫嗎?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海蒂。」
「嗯?赫敏管你,你來問我?」海蒂慢悠悠說,「剛剛誰說我多事的?」
「小氣!」羅恩頹然地倒回椅子裡,悲傷地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吊燈,「為什麼赫敏就不能幫我寫呢?」
「她也不幫我寫,我們是一樣的。」海蒂安慰道。
「但你可以很快寫完!」羅恩更不高興了,「我需要幫助!」
「不,我也需要幫助。」海蒂回想著,「我覺得有點不對,為什麼會這樣呢?以前哈利還會幫我寫作業,現在他卻總是要我幫他寫作業。」
羅恩不滿地哼道,「那還是你自己要答應的。」
「哼,赫敏也對你的作業抓得很緊呢。」
他們互相做了個難看的鬼臉,沉默下來,各自寫著草藥課論文,赫敏回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拿起羅恩的作業看起來。
海蒂對羅恩挑挑眉,他抓了抓頭發,耳朵有些發紅。
哈利氣喘吁吁地跑回來了,還沒等他們問,他就先開口了。
「我要和鄧布利多離開學校,他找到了一個魂器,在一個遙遠的山洞,那可能需要花很長時間——」他抬手阻止了赫敏的問話,「聽著,剛剛我去找鄧布利多的時候,遇到了特裡勞尼,她藏酒瓶時被馬爾福從有求必應屋裡扔出來了,她說馬爾福在喊叫慶賀著,明白嗎?他一定是成功了,他修好了那個東西!」
「鄧布利多今天晚上不在,所以馬爾福可以放手去干他的陰謀。不,聽我說!」因為羅恩和赫敏都顯出要打斷他的跡像,哈利生氣地壓低聲音說,「你們必須盯著他,也必須盯著斯內普。我懷疑他會幫助馬爾福,不,他一定會幫他,他立下了那個誓言!調用每一個你們能找到的D.A.成員,用那個加隆,赫敏。」
哈利把手裡的襪子遞給海蒂,又將活點地圖給了羅恩,「盯著馬爾福,鄧布利多說他已經加強了學校的保衛,但如果斯內普攙和進來,他會知道鄧布利多的保護措施是什麼,知道怎麼去避免——但他不會知道你們也被分配了監視的任務,不是嗎?」
「哈利——」赫敏開始發問,她由於害怕而瞪大了雙眼。
「我沒有時間和你爭論,赫敏!」哈利說。
「這是?哈利!」羅恩看著海蒂從襪子裡拿出來的福靈劑,「你把福靈劑給我們了?」
「不!哈利,你帶著它,你更需要這個!」赫敏說。
「我沒事的,我和鄧布利多在一起,」哈利說,「我想保證你們的安全……」
「你認為馬爾福今晚就會實行他的陰謀是嗎?」海蒂喃喃道。
「沒錯,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他一定會。」哈利說,他用力擁抱了海蒂,再次叮囑她,「你們三個把福靈劑分掉,三個人都喝好嗎?你一定要喝,別省著,知道嗎?千萬不要受傷……」
哈利急匆匆離開了。
海蒂覺得有些緊張。
「我去拿假加隆,」赫敏站起來,「但我想現在沒幾個人還帶著假加隆了。」
「羅恩,你先找找他們的位置。」海蒂說,和赫敏一起跑回寢室。她從箱子裡翻出了那兩個黑色小方塊塞進包裡。
三人重新在公共休息室聚集,分了福靈劑。
「每人一口,」海蒂把福靈劑打開,「我想再留一些給其他人,如果有人來的話。」
「地圖上沒有馬爾福。」羅恩說。
「他一定還在有求必應屋。」赫敏想了想。
他們離開公共休息室,在八樓走廊等了一陣,納威過來了,他喘著氣說,「我看到加隆上的消息!我們要做什麼?」
「監視馬爾福。」海蒂簡單把事情告訴了他,又看向赫敏和羅恩,「看來只有納威——」
盧娜也來了。
她也響應了赫敏的號召,來到這裡。
「D.A.的新活動?」盧娜很興奮,「我早想這樣了。」
「我們需要分成兩批,一些人去有求必應屋守著,一些人去盯著斯內普。」
「我和盧娜去看著斯內普,如果,如果他有異常,我們——」赫敏深吸一口氣,「我們就合力把他擊暈,我想我們兩個可以做到的。」
「我們守在有求必應屋門口,盯著馬爾福。」羅恩說。
「你們要小心,赫敏、盧娜,」海蒂說,擁抱了她們,「隨時用假加隆聯系。」
海蒂把剩下的福靈劑給納威、盧娜分掉。便與羅恩、納威守在那副巨怪跳芭蕾舞的畫像旁,他們每個人都拿出了魔杖。
一個小時後,石牆上顯現出一扇門,馬爾福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只枯手。
一看見他們三個,馬爾福扔出來一個東西,周圍立刻變得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羅恩,納威?熒光閃爍!」海蒂伸手向身旁探過去。
「是我,我們在這!這是秘魯隱身煙霧彈!弗雷德和喬治在和什麼人做生意啊!」羅恩抓住她的手臂,說著罵了幾句,「試試其他的,火焰熊熊!」
沒有用,仍然什麼也看不見。
「不行,我們得離開這裡。」納威說。
周圍有人從他們身邊跑過去,「這邊!快!」馬爾福喊道。
他們摸索著走出這條走廊,「看看地圖,羅恩!」海蒂說,「他們去哪兒——!萊姆斯!」
盧平正在他們面前。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現在還在外面?」
「馬爾福,馬爾福帶了一群人闖進了學校!」海蒂急忙說,「他這一年一直在做某件事,他有陰謀!」
一只狼形守護神降落在旁邊,「天文塔!」唐克斯的聲音說。
「走!」盧平揮動魔杖,一只守護神從另一邊走廊跑去。
他們追著那些食死徒過去,看見這麼多人,馬爾福似乎慌了神,又扔出了幾個隱身煙霧彈,這片地方立刻被黑暗籠罩。
直到他們追到天文塔樓下,馬爾福的煙霧彈似乎用完了。食死徒們見四處有人,開始分散開來,拼命抵抗,無數的咒語亮光在空中來回閃動,混亂不堪。
「昏昏倒地!」海蒂拉過一套盔甲,趁機向對面扔出咒語。
那些食死徒毫無顧忌,不停向他們發出不可饒恕咒,壁燈、盔甲、玻璃全都炸開,那個叫做吉本的食死徒突破了包圍,跑上樓梯,而後不久,又下來參加戰鬥。
「阿瓦達索命!」一道綠光向海蒂飛來,正好擦著她的頭發飛過。
「海蒂!小心!」納威喊道,「障礙重重!」
高壯的食死徒向海蒂衝了過來,納威一把推開她,躲開了他的攻擊,但自己卻被擊中腹部倒在地上。
「納威——」海蒂驚慌地看著那道直衝他去的綠光。
【作者有話說】
2025年了我又羊了,大家注意最近戴好口罩哇
第199章
麥格教授變出一道鐵盾擋住了飛向納威的死咒,砰一聲,又有人倒下,撕咬的聲音和濃郁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散開。
「障礙重重!」隨著萊姆斯的咒語,一個極為高大的黑影從地上的人身上被撞開,他跟著前面的三個食死徒跑上樓梯。
高大的食死徒瘋狂向四周扔魔咒,無數的咒語在牆上反彈,每一道都差點擊中他們。
盧平一邊擊飛咒語,一邊追上樓梯,卻被一道屏障彈到空中。
又是一陣腳步聲臨近。
「西弗勒斯!」
斯內普舉著魔杖追了上去。
一道紅光迎面而來,海蒂急忙躲過。又是一道亮光飛來,「盔甲護身!」她喊道。
面目猙獰的高個食死徒和女食死徒跑了下來。
「滾開!」女食死徒衝海蒂喊道,「阿瓦達——」
「障礙重重!」
女食死徒摔了一跤。
「走!」高個食死徒把她拉起來,往後一推,與海蒂纏鬥著。
「鑽心剜骨!」
海蒂跳開了。
「障礙重重!」
身後又跑來了更多的人。斯內普拉著馬爾福揮開飛去的咒語,大步走下樓梯。
「他們跑了!」海蒂叫起來。
「昏昏倒地!」海蒂對著最近的那個食死徒用出咒語,他向前撲倒在地,昏過去了。
「煩人的小丫頭!」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響起,金發食死徒衝過來,狠厲地瞪著海蒂,「昏昏倒地!鑽心剜骨!」
「你以為你能一直躲開嗎!」
海蒂急忙將石塊變大擋在面前,又揮過一套盔甲砸向對面,盔甲立刻被擊碎了。
「障礙重重!」海蒂被撞倒了。
「阿瓦達——」
「四分五裂!」
哈利的聲音響起,食死徒的手腕上出現一道深深的傷口,他的死咒偏了。「快走!」他對食死徒同伴們喊道。
「哈利!你回來了!」被哈利扶起來後,海蒂喊道,「斯內普和馬爾福跑了!」
哈利跳下樓梯,追著過去。哈利已經消失了。海蒂身後的食死徒還在胡亂發出魔咒。
海蒂挑起地面的碎木板,變成一道盾牌,又將盔甲碎片變換為十幾把小刀朝他扎去。
食死徒大叫一聲,炸開了海蒂面前的地面,碎石塊和灰塵翻飛,海蒂急忙躲閃,他趁機跑了。
海蒂跟著追下樓梯,不遠處的走廊裡有不少人在移動。是一群赫奇帕奇,領頭的人是厄尼。
「海蒂!」他喊道,「發生了什麼?哈利剛剛過去,我聽說有黑魔標記,還有食死徒——」
「有食死徒闖進學校了!」海蒂說,她聽見有人在大喊大叫。
「別離開了,厄尼。待在這裡。」海蒂說,繼續往下跑。她衝進外面漆黑的場地。依稀還能見到前方的黑影,哈利就在那邊,還有兩個食死徒在他後面,舉著魔杖。
「不!哈利!」海蒂往前趕過去。
那些食死徒正對他發射咒語。
足夠近了,她的魔咒可以打到人了。
「障礙重重!」
「統統石化!」
「昏昏倒地!」
食死徒摔倒在地上,海蒂掠過他們,朝哈利奔去,他已經爬起來,追著前方的斯內普過去。
海格正與金發食死徒打鬥著。身後的小屋被點燃了,牙牙正在裡面狂吠。
哈利一道又一道地向斯內普發出咒語。隨著一聲巨響,他向後炸飛了,又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這次手中的魔杖飛了出去。
「哈利!」海蒂憤怒地把魔咒揮向斯內普,「昏昏倒地!」
斯內普抬手一揮,彈回了海蒂的魔咒,她急忙用出鐵甲咒,護盾被劈開,魔咒炸開的衝擊讓她重重砸到地上,一時間竟然無法爬起來。
「別靠近她!別靠近她!你這個懦夫!你衝我來!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哈利喊道,「懦夫——」
「不許——」斯內普尖叫道,好像同他們身後火屋裡厲聲狂吠的那條狗一樣痛苦,「——叫我懦夫!」他一揮魔杖,身後那些食死徒解開了束縛,紛紛跑向大門。
斯內普猛烈地抽打著空氣,哈利被重重地抽倒在地上。
海蒂抓起魔杖,在哈利身前變出護盾。她一下跳起來,朝斯內普衝過去,不停甩出咒語,「滾開!離他遠點!」
斯內普又變出一道鞭子似的風刃,朝她飛來。
海蒂往前一撲,躲開了他的咒語。
斯內普已經轉身離去。
「哈利!」海蒂跑到他身邊,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你怎麼樣?傷到哪裡了?」
哈利的身體搖晃著,好像隨時都能暈倒,手指深深掐進她的手臂裡,牙齒不停地打顫,「海蒂,你沒事嗎……海蒂……」
「我沒事,我沒有受傷。」海蒂抱著他的頭,抽噎著說,「福靈劑,很幸運,我躲開了每一道攻擊。」
「我的魔杖……還有海格……」哈利呻吟著,就要站起來。
「魔杖飛來!」海蒂把魔杖遞給他。
一個巨大的身影扛著牙牙從燃燒的房子中走了出來。哈利欣慰地叫了一聲,重新倒在海蒂身上。他全身都在發抖,疼得說不出話來。艱難地沉重喘息著。
海蒂的眼淚嘩啦啦往下掉,舉著魔杖對他用治療咒,「哈利——愈合如初——速速愈合——」
「哈利!海蒂!你們沒事吧?怎麼樣,哈利,你還好嗎?」海格擔憂地問道。
「我沒事……」哈利喘息著說,「你呢?」
「我當然……那還要不了我的命。」
海格鉗住哈利的雙臂,幫忙把他扶起來。海格的一只眼睛下面有個很深的傷口,血正順著臉頰往下流,傷口在迅速腫脹。
「你需要盡快處理傷口,海格,」海蒂拿出魔杖,幫他止住血,「我們得去校醫院——」
「應該把房子的火撲滅。」哈利甩了甩頭,嘶啞著說。
「清水如泉。」海蒂說。
海格拿起他的紅色雨傘與海蒂、哈利一起把火撲滅了。
看著冒煙的廢墟,海格滿懷希望地說:「還好,鄧布利多一個咒語就能把它恢復原狀的。」
哈利握住海蒂手臂的手緊了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看到那些食死徒從城堡裡跑下來,但斯內普是在對他干什麼?他去哪兒了——他是在追他們嗎?」
「他……」哈利清了一下嗓子,喉嚨更加沙啞了,「海格,他殺了……」
海格低頭瞪著哈利大聲說,「斯內普殺人了?你在說什麼,哈利?」
「鄧布利多,他殺了鄧布利多。」
海蒂驚呼一聲,捂住了嘴,剛收斂的眼淚又開始洶湧地往下掉。
海格呆呆看著哈利,突然笑起來,「別說傻話,哈利!鄧布利多!那是鄧布利多,斯內普殺了他?怎麼可能?」
「我看到的。」
「不可能。」
「我看到了,海格。」
海格搖著頭,「事情一定是這樣的,鄧布利多一定是讓斯內普跟著那些食死徒,」他充滿信心地說,「我猜他是不能暴露身份。現在,把你們送回學校去吧。你傷得不輕,來吧海蒂,我們把他帶回去……」
哈利不再說話,沉默地跟著他們往回走。
不斷有人出來,朝著天文塔樓下的空地跑過去,那裡已經圍了不少人。
「他們在做什麼?」海格問,朝著那邊走過去。
越靠近,海蒂越覺得冷,一陣陣震驚和痛苦的呻吟聲在人群中起伏。
海格已經愣在那裡,呆呆看著地上的人。
鄧布利多四肢攤開,手腳折斷,橫躺在地上,半月形的眼鏡歪斜地架在鼻子上,嘴角有一絲血痕。
哈利沒有停住腳步,繼續慢慢地向前移動,海蒂緊跟著他,直到他走到鄧布利多躺著的地方,跪在他的身旁,幫他擦掉了嘴角的血。
人們開始抽泣、哀號。
親眼見到的衝擊比聽說更加震撼,抑制不住的悲傷湧上心頭,海蒂愣愣看著眼前的屍體。
·
鄧布利多死了。
鄧布利多,這位睿智的老者,伏地魔最害怕的人死了。
海蒂茫然地看著鄧布利多的屍體,那他們該怎麼辦呢?哈利該怎麼辦呢?魂器……還有好幾個魂器怎麼辦呢?
這學期開始時,她滿懷著希望,知道鄧布利多已經找到了打敗伏地魔的方法,哈利可以安全活下來。她高興地等待著那一天到來。
可現在,鄧布利多死了。
他死了。
伏地魔唯一害怕的人死去了。
哈利跪在鄧布利多身邊,垂著頭,一動不動。
「走吧,哈利。」海格顫抖著說,上前摟住了他的肩膀,「你不能待在這裡。」
「不。」哈利倔強地甩開了海格,他的聲音是壓抑隱忍的,與塞德裡克死的那天一樣。
海蒂回過神,擦了擦眼淚,擁抱住他,輕聲說:「哈利,走吧。走吧,我們離開這裡。」
哈利隨著她的力度站起來,兩人穿過人群,把那些叫喊、抽泣聲拋在身後,走上台階,進入門廳。
還不停有穿著睡衣的人跑向外面,一片混亂。
學生會主席急匆匆感到,讓學生們都回到學院宿舍。
海蒂站在門邊,看著吵嚷的人群轉身散開。哈利的手因為汗水有些濕滑,但她仍然緊扣他的掌心。
「至少銷毀了一個魂器對不對?」她故作輕快地說,沒有提鄧布利多,也沒有提斯內普。
「那個魂器,是假的。真的被調包了。」哈利說,他的聲音有些不穩,「他喝下了那些毒藥,就為了拿到那個魂器,那些毒藥讓他變得很虛弱,幾乎無法站立……不然他不會死的……可是……」他的手收緊了,用力咬著牙,「可是那是個假的,有人偷走了魂器,我們白忙活一場。」
海蒂擁抱住他,他的頭埋在她肩上,腰間的手緊繃著,顫抖著,很快,那團衣服變得溫熱濕潤。
過了一會兒,哈利抬起頭,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眼底已是決然。海蒂心裡顫了顫,攥緊了他的衣服。
「我們走吧。」哈利說。
「哈利,海蒂,」麥格教授快步走來,她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似乎松了口氣,「你們去校醫院,其他人都在那裡,快去。等會兒我會帶著金妮·韋斯萊過來。」
他們推開校醫院的門,納威躺在門口的一張床上,明顯是睡著了。羅恩、赫敏、盧娜、唐克斯和盧平圍在最裡面的一張床邊。聽到開門聲,他們都抬起頭。赫敏跑了過來,一把抱住海蒂,「你們有沒有受傷?」
海蒂搖搖頭。
盧平滿臉憂慮地走過來,「你沒事吧,哈利?」
「沒有。」哈利說,「那是誰?」
那張床上躺著一個紅發男人,臉上皮開肉綻、奇形怪狀、無法辨認。龐弗雷夫人正在用一種刺鼻的綠色藥膏擦拭他的傷口。
「比爾。」赫敏小聲說,「他被格雷伯克咬了。」
龐弗雷夫人說比爾那些傷不會好了。萬幸格雷伯克咬他時沒有變成狼人,因此他不會被傳染,可能會有些狼人特征。
「或許鄧布利多會知道該如何讓他恢復。」羅恩充滿希望地說。
海蒂抿抿唇,輕聲說:「鄧布利多死了。」
第200章
時間仿佛停滯了,所有人都定格在這一瞬間。
「不可能!」盧平狂亂地把目光轉向了哈利,希望他能否認,但哈利沒有,盧平癱坐在比爾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捂著臉。
「他是怎麼死的?」唐克斯低聲問,「是怎麼發生的?」
「斯內普殺了他,」哈利說,「我當時在場,親眼看到的。我們一起回到天文塔,因為黑魔標記就在那兒……鄧布利多病了,他很虛弱,但我想,當我們聽到有人跑上樓來時,他已經意識到那是一個圈套。鄧布利多用魔咒把我定住了,我什麼都做不了,我穿著隱形衣——然後馬爾福從門口進來,繳了他的武器——」
鳳凰福克斯唱起了令人動容的凄婉挽歌。挽歌的曲子是在腦海裡,而不是在現實中,仿佛是自己的悲傷化作了挽歌,在校園裡和城堡的窗戶間回蕩。
校醫院沉默下來,所有人都站在那裡靜靜聽著挽歌。
海蒂看著哈利,只覺得他身上突然背負起了更為沉重的東西。她又開始顫抖起來。
麥格教授帶來了韋斯萊夫婦正趕來的消息,得知鄧布利多死後,她搖晃著倒在椅子上。
哈利繼續說起斯內普的事情,是斯內普,是他在豬頭酒吧偷聽到那個預言告訴伏地魔,才導致波特夫婦遇害。
他說起馬爾福的計劃,他用兩個消失櫃把食死徒放進學校裡……
海蒂恍惚地看著韋斯萊夫婦和芙蓉、金妮來到這裡,看著芙蓉堅決地說這些傷疤並不會阻止她愛比爾,與韋斯萊夫人消除芥蒂抱頭哭泣。看著唐克斯期盼地望著盧平,堅定地告訴他,她只愛他。
一切都像是做夢。
麥格教授把哈利叫走了。
隨後海蒂、赫敏、羅恩、金妮也被安排回到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裡擠滿了人,在他們進來前都在熱切討論著鄧布利多的死亡,還有那些食死徒。看見他們四個,所人都沉默下來,拉文德站了起來,似乎想立刻知道所有事情,海蒂和赫敏沒有與他們交談,穿過人群走上女生宿舍。
「鄧布利多死了。」寂靜的寢室裡,赫敏的聲音響起。
「是啊。」海蒂抱著膝蓋說,「真令人難過,卻有種塵埃落定的輕松。我有種感覺,他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一天了。」
赫敏轉頭看向她。
「這一年,他一直在告訴哈利的事情——打敗伏地魔。他告訴哈利伏地魔的過往,告訴哈利他有伏地魔沒有的力量,告訴哈利要找到魂器。」她低聲說,又想起了哈利看她的那個眼神,「現在想來,那只手,那只死掉的手其實早就預示了。他或許是希望在隨時到來的死亡前安排好一切……」
這一晚上,海蒂都在做夢,光怪陸離的夢境讓人摸不著頭緒。醒來後,她只覺得頭疼得厲害。
天已經亮了,陽光燦爛,把紅色的床幔變成了橙紅色。
海蒂輕輕下床,聽見赫敏那邊傳出動靜,沒過一會兒,床幔被掛起,赫敏與海蒂一起走出寢室。
哈利和羅恩坐在窗邊桌旁,見她們下來,便起身一起去禮堂。
帕瓦蒂和帕德瑪姐妹的父母領走了她們,扎卡賴斯·史密斯也跟著他那趾高氣揚的父親離開了城堡。西莫·斐尼甘斷然拒絕跟他母親一起回家,他們在門廳裡扯著嗓子吵了一架,最後他母親同意他留下來參加葬禮,爭吵才算結束。
吃過早餐,四個人來到草地上,哈利從衣袋裡拿出了一個金色吊墜盒,那個假魂器。
「致黑魔王:
在你讀到這封信時我早已死了,但我要讓你知道,是我發現了你的秘密。我偷走了真正的魂器,並打算盡快銷毀。我甘願一死,只願你遭遇命中之敵時能被殺死。R.A.B.」
「R.A.B.會是誰?」赫敏輕聲問。
「一定是一個對伏地魔有一定了解的人,」海蒂說,「他能夠知道伏地魔有魂器,至少知道一些情況。有可能是傲羅,是鳳凰社的人,又或者是食死徒。」
「你這等於沒說。」羅恩抱怨著。
海蒂撇撇嘴說:「我們可以從這些地方先開始查不是嗎?至少有個方向啊。」
「我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你覺得呢,哈利?」海蒂看過去,哈利出神地盯著她,沒有說話。
她的指甲深深摳進掌心。
這幾天哈利總會這樣看著她,像是以後就看不見了似的。除了夜晚,他們時時刻刻都待在一起,他比以往更加熱烈地親吻她,擁抱她。他的每一次親吻都帶著一種即將失去的瘋狂。
他還沒說,海蒂就當不知道。
葬禮前一天的傍晚時分,一輛房子那麼大的粉藍色馬車被十幾匹巨大的、長著翅膀的銀鬃馬拉著,從天空中飛了過來,降落在禁林邊緣。低年級的學生們十分興奮,他們以前從沒見過這種景像。馬克西姆夫人從馬車裡走下來,一頭撲進了等在那裡的海格的懷抱。
與此同時,魔法部的一支代表團——其中包括部長本人——被安排在城堡裡住了下來。
哈利煞費苦心地避免跟他們中間的任何人碰面,他相信他們遲早會盤問他鄧布利多最後一次離開霍格沃茨的來龍去脈。
這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時,赫敏悲哀地告訴他們,那位艾琳·普林斯確實與混血王子有關。她曾把圖書館剩下來的舊《預言家日報》翻了一遍,發現了一條不起眼的告示,說艾琳·普林斯嫁給了一個名叫托比亞·斯內普的男人,後來又有一條告示,說她生下了一個男孩,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們看向遠方,今日陽光明媚,霍格沃茨沐浴在金色的光輝中,美極了。等鄧布利多的葬禮後,學校就會把所有學生都送回家。學校可能要關閉了。
晚上,赫敏與海蒂回到寢室,對拉文德的床施了閉耳塞聽咒。
「我想,哈利還會繼續完成鄧布利多的交代,尋找魂器。」赫敏低聲說,「我想,就算學校不關閉,或許他也不會回來了。」
「他一定會去繼續完成鄧布利多交代給他的事情,除了鄧布利多,只有他知道這件事情,他肯定會去的。這是件大事,其他人誰都不知道,鄧布利多瞞住了所有人,不也就是希望哈利能夠在他死後去做嗎?他希望哈利能夠繼續他的未完成的事,去完成這件極度危險的事,連他都無法全身而退的事。」海蒂平靜地說,短短兩天,她成熟了很多。
「海蒂……」
「我會和他一起的。我不能容忍——我絕不會讓他一個人踏上如此危險的旅途。」
「我也一樣,」赫敏輕聲說,「我會幫他,我想,這也是鄧布利多同意他把一切告訴我們的目的。」
赫敏擔憂地看著她,「你家裡——」
「我會處理好一切的,爸爸媽媽會理解我的。」海蒂說,手上那枚戒指上的寶石仍然閃耀,「我一定要和他一起,這些天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我的決心誰也不能動搖。我早就做好准備了。」
·
第二天早上,他們所有人在禮堂集合,每個人都穿著禮服長袍。珀西也在斯克林傑的隨行人員中。羅恩一直沒有看他,倒是用力切著盤子裡的熏魚。
哈利一直盯著馬爾福,眼神卻飄遠了。海蒂握住他的手,哈利回過神,勉強對她微笑。
時間到了,麥格教授站起身,各學院的學生跟著院長一起排隊走向黑湖。湖邊場地那裡排列著好幾百把椅子的地方。椅子中間有一個過道,前面放著一張大理石桌子,所有的椅子都朝向它。
這是夏季一個最最美麗宜人的日子。
一半的椅子都已經坐了人,海蒂看見了父母。鳳凰社的成員都來了,對角巷的店家,熟悉、不熟悉的人,紛紛坐在那裡。
海蒂、哈利、羅恩和赫敏挨著在湖邊最後一排座椅坐下。
等所有人都已經落座,人魚開始婉轉歌唱,為鄧布利多哀悼。馬人們站在禁林邊,注視著海格。他沿著座位中間的過道在慢慢往前走,他在無聲地哭泣,臉上掛滿亮晶晶的淚水。他懷裡抱著的是鄧布利多的遺體,用綴滿金星的紫色天鵝絨包裹著。
遺體被放在桌上,一些細碎的話語從前方傳來。一個小個子、穿著樸素黑袍子的巫師正在說話。
海蒂無心去聽,她的眼淚大滴大滴砸下,鄧布利多確實死了,這個事實無比清晰地出現在她腦海裡。似乎就是昨天,哈利還興高采烈告訴他們,他要與鄧布利多去尋找魂器。
她轉頭看向哈利,他的目光落在後方,並未與她對視,手緊緊攥著那個假魂器,陽光那麼刺眼,那麼熱烈,海蒂哭得更厲害了。
葬禮一道耀眼的白色火焰從鄧布利多的遺體和那張桌子周圍躥了出來:火苗越躥越高,遮擋住了遺體。白色的煙裊裊地升向空中,呈現出各種奇怪的形狀:一剎那間,人們仿佛看見一只鳳凰歡快地飛上了藍天,但緊接著火焰就消失了,那裡出現了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墳墓,把鄧布利多的遺體和安放遺體的桌子包在裡面。
海蒂的眼睛已經通紅,凡妮莎和奧文走過來後,哈利悄悄起身離開,西裡斯跟了過去。
「海蒂。」凡妮莎把她摟在懷裡,「我們回家好嗎?」
「不,我要和哈利一起,我們會和赫敏、羅恩一起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回去,魔法部會有傲羅保護,那很安全。」
凡妮莎哀傷地看著她,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
「我明白,媽媽。」海蒂輕聲說,對她露出和以前一樣的笑容,「我是那麼喜歡他,他和我求婚了,我答應了。我一定要和他一起,我的答案不會變的。我不能沒有他,我會活不下去的。」
奧文的手放在她肩膀,「我們會在車站接你。」
海蒂找到湖邊,西裡斯站在墳墓背後,看著斯克林傑與哈利說話。
「別擔心。」西裡斯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發誓,「就算鄧布利多離開,我也會保護哈利,保護好你們。我絕對不會讓伏地魔傷害到你們。」
斯克林傑正向這邊走來,海蒂急忙跑過去,與他擦身而過。
「哈利!」她喊道。
悠于 2026-2-18 16:23
第201章
哈利沒有停留,慢慢往前走,走到山毛櫸樹下。
海蒂向他奔去,終於握住了他的手。
「你為什麼不等我?」她輕聲問,緊緊抓著他。
哈利定定看著她,眼眶變得紅了,他動了動嘴唇,然後說:「海蒂,我們——我們——我們——」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可他怎麼也不想說出剩下的話,那只溫暖、柔軟的手緊緊握著他,他曾經希望永遠牽著她的手,他憧憬著他們的未來,他們的婚禮,他們的家……可現在,他卻要強迫自己放開她。
「我和你一起去。」海蒂微笑著說,「我知道你要做什麼……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呢?你怎麼會認為我會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呢?」她的眼眶還是紅了,緊緊攥著他不放,「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那天晚上……你就在這麼想了……」她有些哽咽,「一看到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哈利幫她擦掉眼淚,可是很快就有更多淚水落下,「對不起,海蒂。可我不能,我應該遠離你,鄧布利多死了,伏地魔那麼善於我們利用親近的人,現在,他的手段只會比以往更加激烈。」
「他之前就已經試圖傷害你……他一定會用你來威脅我……我不希望再看見你毫無生氣地躺在我懷裡,我不能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不能再讓你身處任何險境,我不想再給你帶去傷痛,你、還有你的家人,你們都會因為我,受到食死徒的關注,遠離我才是最好的。我就是你們最大的危險,沒有我,一個古老的純血家族會得到優待,無論局勢怎麼樣,你們都會很安全……」
「……等待我的是戰鬥,之後的戰鬥只會比以往更加殘酷,戰鬥、戰鬥、戰鬥……我永遠無法停下戰鬥,伏地魔想殺我——」
「那我就會和你一起戰鬥,直到最後。」海蒂打斷了他,「我說過一次,又一次,之後的一切困難我都要和你一起面對,我不會離開你的。我們不是第一次面對伏地魔了,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我知道那是怎樣的危險和恐懼。可我還是會堅持我的選擇,絕不改變。」
「難道你以為你可以偷偷跑掉丟下我嗎?」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她繼續說道,「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你知道,我會來找你的,我已經做過了,我也做到了。你既然選擇和我求婚,不是已經做好和我永遠在一起的打算了嗎?」
「我不會同意你的安排,你無法阻止我。比起留在安全的地方等待未知的恐懼到來,我寧願走進其中,親自面對。我下定決心就一定會去做,你不可能讓我乖乖在家等你回來。」她抽泣著說,「假如——假如他們打算再把我關起來,我只會比五年級前的暑假更快逃出來,我這兩年學了那麼多咒語,看了那麼多書,可不是看著玩的。」
她的眼淚洶湧地流淌下來,神情堅毅,眼神明亮炙熱,她仍然那麼無畏,那麼勇敢,她相信自己會做到想做的所有事情。
「那天晚上我就想好了,想得不能再清楚了。我知道,你一定會繼續去做這些事,那麼我就陪你去,不管多艱辛的旅途,我都不怕,所有事情我們都能一起面對……」
她固執地望著他,「如果——如果最後我們真的走到生命最後一刻,而你和我最後的回憶竟然是如此痛苦的分離,那該多麼遺憾啊。就算死,我也想牽著你的手,我想和你一起……我要和你一起去,哈利……就算等待我們的結局是死亡,我也要和你一起,什麼事情我們都要一起面對。你要帶我一起走!」
哈利不再試圖勸說自己放開她,他的胳膊往回帶,用力擁住她,熱切地親吻她。苦澀的淚水滑進口中,這個吻也帶著一絲苦意,卻仍然充滿了愛與希望。
「那很危險,海蒂,非常危險。還有四個,我們需要找到那些魂器,」哈利低聲說,「一路上一定會遇到無法想像的艱難險阻,見到我們從未見過的可怕黑魔法,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安全地活下去,直到找到所有的魂器,或許戰鬥到最後一刻,我們可能失敗……」
「沒關系,我想過的,我明白,伏地魔那麼厲害,我們都見過……你活下來,你死掉,我都和你一起……能夠決定我的人生的,只有我自己,不是你,不是爸爸媽媽,這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海蒂哭著說,「你想和我一起不是嗎?你和我,哈利,我相信我們會成功的。我們有愛的力量,鄧布利多說過,我們可以打敗他。」
哈利收緊了胳膊,貼在她臉邊,「好,我們一起。我們一起去。我愛你,海蒂,我愛你,我們永遠不要分開。」
「你這麼想才對啦。」她微笑起來,眼角還有晶瑩的淚珠滑下。
哈利緊緊擁抱住她。
羅恩和赫敏過來了,赫敏貼心地忽視了他們微紅的眼睛,小聲問:「斯克林傑想干什麼?」
「和聖誕節那次一樣,」哈利聳了聳肩膀說,「希望我向他透露鄧布利多的內部消息,並希望我充當魔法部新的形像大使。」
羅恩似乎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然後他大聲對赫敏說:「瞧著吧,我要回去把珀西揍一頓!」
「別。」赫敏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堅決地說。
「那樣我會好受一些!」
哈利笑出了聲,海蒂和羅恩都笑了起來,就連赫敏也咧嘴笑了,不過她抬眼望向城堡,笑容隱去了。
「一想到我們可能再也不能回來,我就覺得受不了。」她輕聲說,「霍格沃茨怎麼可能關閉呢?」
「也許它不會關。」羅恩說,「我們在這裡並不比在家裡更危險,不是嗎?現在到處都一樣了。我倒認為霍格沃茨更安全些,有那麼多巫師在裡面保衛著這個地方。你說呢,哈利?」
「即使重新開學,我也不會回來了。」哈利說。
羅恩吃驚地瞪著他,赫敏悲哀地說:「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和海蒂都這麼認為。可是你打算做什麼呢?」
「我要再到德思禮家去一趟,因為鄧布利多希望我這麼做,」哈利撫摸著海蒂的頭發,說,「但時間不會很長,然後我就一去不回頭了。」
「你不回來上學,准備去哪兒呢?」
「我想回一趟戈德裡克山谷,對我來說,所有的一切都源於那裡。我有一種感覺,我需要到那裡去一趟。我想再看看我父母的墳墓。海蒂會和我一起。」哈利低聲說。
「然後呢?」羅恩問。
「然後我就得去追查另外幾個魂器的下落,不是嗎?」哈利說,他望著鄧布利多的白色墳墓在湖對岸水中投下的倒影,「他希望我這麼做,為此才把這些都告訴了我。我要把它們找到,一一銷毀,然後我再去尋找伏地魔的第七個靈魂碎片,就是仍然存在於他身體裡的那個,最後由我來結果他的性命。如果半路上碰到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又說道,「對我來說那再好不過,可他就要倒霉了。」
良久的沉默。
「我們也去,哈利。」羅恩說。
「什麼?」
「去你的姨媽姨父家,」羅恩說,「然後我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你去哪兒。」
「不行——」哈利趕緊說道。
「你有一次對我們說過,如果我們想後退還來得及考慮。我們曾經有時間考慮過這件事,是不是?」赫敏輕聲說,她笑起來,「昨天晚上我和海蒂談論了很久這件事情,我們都認為,不可能讓你一個人去尋找魂器。這是我們自己的決定,你可做不了主。」
「沒錯!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在你身邊,」羅恩說,「可是,伙計,到時候你必須上我爸媽家來一趟,然後我們再開始做別的,包括去戈德裡克山谷。」
「為什麼?」
「比爾和芙蓉的婚禮啊,你忘記了?」
哈利不勝驚訝地望著他。「對啊,這是我們不應該錯過的。」
「真好呀。在這個黑暗的時刻,人們仍然不懈向往美好。」海蒂微笑著說。
……
綠油油的田野在明媚的陽光下閃閃發光,飛快向後掠過。
海蒂出神地看著這條已經走過六年的軌跡,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往從未在意的風景也變得珍貴起來。
她收回目光,像往常一樣,抱著哈利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羅恩正說起比爾的婚禮。
「媽媽明天就要去穆麗爾姨婆家,為芙蓉拿穆麗爾姨婆的發冠。我想,社裡的人都會來參加的,你們當然也要來。」
「我想去!」海蒂感興趣地直起身體,說,「我好像還沒有去過你家是不是?赫敏和哈利都覺得那裡非常棒!」
羅恩開心地說:「沒錯,只有你沒有來過,家裡非常熱鬧。」
「我真的很期待參加這場婚禮。見證一對相愛的戀人許下一生的誓言。」赫敏憧憬地說,「要不是伏地魔,哈利和海蒂肯定一畢業就會結婚。」
「我也覺得!」羅恩立刻說。
「什麼?不是……怎麼突然說我們……」哈利結結巴巴說,他看向海蒂,心中突然感到一陣酸澀。
「說得很對!」海蒂咯咯笑著,輕松地說,「現在嘛,只能先打敗伏地魔了!」
西裡斯、盧平、唐克斯、穆迪都等在國王十字車站,他們會把哈利護送到德思禮家。
「每天都要聯系我,你別忘記了。要好好吃飯,知道嗎?」海蒂叮囑道。
哈利點點頭,在她額間輕輕落下一吻。與西裡斯等人離開車站。
奧文伸出胳膊,在海蒂將手放上去的一瞬間,他們出現在裡奇納維亞村的戈洛瑞德家。
一家人度過了平淡的日子。奧文和凡妮莎似乎達成了什麼默契,兩人沒有對海蒂進行提問,也沒有表現出要與她深談的意思。三個人就這麼收斂起心思,享受一家人的溫馨時光。
海蒂天天往返裡奇納維亞村於戈洛瑞德莊園之間,一本本珍貴的書籍被她搬回家中,誰也沒有過問。她瘋狂地、渴望地翻看那些書籍,把可能用到的知識統統裝進腦子裡。
亨利希時常來看她,最近局勢不好,戈洛瑞德與其他家族的合作有些停滯。馬庫斯已經在考慮是否要收斂一些動作,放棄部分利益,低調行事。
第202章
直到七月過半,西裡斯突然回來,與凡妮莎、奧文密談許久,隨後,這片區域又一次被防護魔法保護了起來。
之後的日子,海蒂總能從窗外看見有人在河邊小屋進進出出。沒過兩天,萊姆斯和唐克斯牽著手出現了。
「我們結婚了,就在上個星期。」唐克斯滿臉幸福,「因為特殊原因,我們只在北邊的小教堂裡許下了誓言,沒法邀請你們。」
「恭喜你們!」海蒂高興地說。
當晚,海蒂就用雙面鏡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哈利。
「西裡斯告訴我,他們過些天就會去接你。現在河邊小屋變成了新的指揮部,鄧布利多死後,所有知道格裡莫廣場12號位置的人都變成了保密人,要是有人被抓住就可能泄露位置,所以他們換了指揮部。」
「可是,你不是說戈洛瑞德家又一次被保護起來了嗎?」哈利皺著眉問。
「是呀。兩家這麼近,西裡斯說,大家都知道我們的關系,所以一定也會被盯上,他先征求了爸爸媽媽的意見,他們同意了。」海蒂輕快地說。
「我今天收到了赫敏的信,她已經去羅恩家了。她讓我向你問好,西裡斯說女貞路一定有食死徒監視,所以他們不能給你寫信。等別人婚禮那天,我們就能過去和他們彙合了。他們還沒商量好接你的事情,我猜爸爸媽媽肯定過兩天就要問我們的打算了,我還沒把我們要離開的事情告訴他們——哦,對了,爸爸媽媽加入了鳳凰社。現在大家已知的那些成員大多被重點監視,穆迪認為新鮮血液能夠隱藏著做許多事情。」
「海蒂……」哈利的眼神充滿愧疚,「凡妮莎和奧文……這都是因為我……」
「不是你,是因為我!他們是因為我才加入的,」海蒂打斷了他的話,輕聲說,「都是因為我這個不省心的女兒,我感到很愧疚,但是有些事情總是要做才行。而且,他們並不用做什麼危險的工作,他們只是傳遞消息什麼的,戈洛瑞德好歹也是個古老的家族,我們很安全,別擔心。」
他們說起白天的事情,鳳凰社要將哈利的姨媽一家帶走保護起來,前幾萊姆斯和韋斯萊先生專門跑了一趟女貞路四號,把計劃告知他們。他的弗農姨父對此一直在反復,一會兒把行李收好,一會兒又全部拿出來。
哈利又說起《預言家日報》。他們兩個都訂購了報紙,以獲得一些消息,就在上星期五,報紙上有一小條關於霍格沃茨學校的麻瓜研究課教師凱瑞迪·布巴吉辭職的消息。另外有一篇很長的文章,是埃非亞斯·多吉寫的悼念鄧布利多的文章。
這篇文章讓哈利非常著迷,上面寫著他從不知道的鄧布利多的過去。
「我以前從沒有想過他年輕的時候,也沒有關心過他的想法。」哈利輕聲說,「看到那篇文章我才發現,我一點也沒有試圖了解過他。」
「因為從我們認識他起,他就是最厲害的白巫師,受到大家崇敬,那麼智慧,我們總覺得長輩都是無所不能的。畢竟是鄧布利多,連我小時候都知道他。」海蒂說,「以後等我們給孩子講故事時,他們肯定也不會關心我們上學時是不是被老師訓斥,是不是犯過什麼愚蠢的錯誤。只會覺得爸爸媽媽真厲害!」
哈利微笑起來,仿佛看見了他和海蒂坐在寬敞明亮的客廳裡,旁邊圍著一群吵鬧的孩子。海蒂一定不是凡妮莎那樣有耐心的媽媽,說不定還總是和孩子一起惡作劇,家裡會充滿他們的歡笑聲。被凡妮莎和奧文看見後,一定會教訓海蒂幾句,她會皺著鼻子撒嬌討饒,誰都不能繼續責怪她。
對面已經傳來輕緩的呼吸聲,她睡著了。鏡子裡清晰地映出海蒂的睡顏,對女友的思念一天比一天重,他是多麼希望可以擁抱她。
·
防護魔法布置好後,海蒂就不怎麼外出了。她已經開始整理那些書籍,把或許會有用的書拿出來,以備不時之需。她大腦可不能把所有內容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說伏地魔和食死徒一定會想抓他們,就說藏魂器的地方說不定也被布置了許多機關。他們需要的東西也只會更多。
海蒂已經把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看了好幾遍。這是她在莊園地下藏書室裡翻到的。
不僅是她,赫敏那裡也有一本。在鄧布利多的葬禮結束後,赫敏與海蒂一起回到寢室拿行李時,她突然想到了關於魂器的書,試探著用了飛來咒,於是就得到了那堆書。一回家赫敏就把所有書讀了,前面海蒂還能去村子裡時,她們用電話交流過魂器的內容。
《尖端黑魔法揭秘》裡面詳細記載了制作魂器的方法,提到能夠毀滅的魂器的物質破壞力必須非常強大,強大到魂器再也不能用魔法修復的物質。
海蒂一直在思考什麼樣的物質能夠強大到再無法修復。蛇怪的毒液當然可以,哈利就是用那個毀掉日記本的,可是那在霍格沃茨,他們現在可回不去。
厲火也可以,那是個極為邪惡的黑魔法,效果強大,難以控制,海蒂如果提出要學,奧文一定不會允許。
海蒂正對卡琳夫人給她送來的小鹿包施無痕伸展咒,這已經是她嘗試的第不知道多少次了,她要盡可能把裡面的空間弄得大一點。一場不知道終點的旅途,他們應該帶上能夠帶上的最多的物資。
等魔咒的亮光消失,海蒂閉起一只眼睛,看向她的小鹿包內,應該足夠大了。
她拿出自己的帳篷,放進裡面,又去衣帽間,把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拿了部分收進小鹿包裡面。哈利的大部分物品都在戈洛瑞德家,德思禮家使用的東西全在他上學時的箱子裡。從三年級開始,凡妮莎就在為他買各種日常用品了,他不用穿達力和弗農姨父的的舊衣服、舊鞋子,也不用擔心餓肚子。
海蒂沒有放太多衣服,一是凡妮莎肯定還會買新的回來,二是她要留下足夠的空間放書和食物。旅行沒有食物真是要命,這是海蒂之前離家出走得到的教訓。
但,考慮到存放時間,食物也無法准備過多。就算有保鮮咒,該腐爛變質的東西還是會腐爛變質,只能期望他們的旅途可以早點結束,又或者中途有地方得到補給。
收拾衣服和書本還能借口是想整理房間,可准備食物就瞞不住了。好在時間還早,等哈利到了之後再准備也來得及。
海蒂拿出赫敏的信,看了看她在上面羅列的清單。各種治療魔藥,偽裝的魔藥,和那些讓人發癢長出膿瘡的魔藥。這個好辦,海蒂讓朱諾向戈洛瑞德家的魔藥商店帶去了訂購單和一大袋子金加隆。
把各種魔藥放進箱子裡,又塞進巴掌大小的小鹿包裡,海蒂閑下來,開始繼續看起那些晦澀難懂的書籍。伏地魔制作了魂器,這意味著他學習過靈魂的相關魔法,知己知彼,她也要盡可能多了解一下這方面的知識。
她現在正在看一本《古老魔法與儀式》,比起其他枯燥的理論咒語書,這本書意外的有趣。上面有很多禁忌魔法,裡面針對靈魂的敘述很特別。
「……靈魂轉換,以不同軀體為容器,追求永生被認為是極其邪惡的事情……博德科納爾思克窮極一生追求其中奧妙,雖然未能實現兩具軀體的靈魂轉移,卻成功創造出靈魂契約魔咒,將兩個獨立的靈魂相連接,以此達到逃避傷害的可能……極不穩定,失敗者可能死亡……煉金術並非唯一答案,咒語靈感來源於古老圖騰,翻譯出古代如尼文法陣……踏入禁忌魔法領域,靈魂的深度捉摸不透,施咒者可能會被反噬……」
海蒂看得入了迷。如果伏地魔以這種方式隨意與一個年輕力壯的人捆綁靈魂,就算他面臨死亡,也有很大可能活下去。但這個咒語太不穩定,而且施咒對像必須是活人。一直保護一個有自己想法的活人,與制作魂器比起來,選擇哪個十分明顯。
·
過了兩天,羅恩和赫敏來了,鳳凰社開會,他們也被一起叫來,之後的行動需要他們。
鄧布利多去世後,穆迪和金斯萊漸漸變成鳳凰社領頭人,金斯萊年輕、沉穩,是個戰鬥經驗豐富的傲羅,他們並不阻止海蒂參與會議,羅恩和赫敏同樣如此。或許也是因為,現在的狀態,再瞞著他們也沒什麼意義。
海蒂聽見的所有會議主題都是該如何把哈利轉移到陋居來。
七月初,社裡給魔法部的消息是在三十號那天從女貞路4號接走哈利,傲羅辦公室的人會參與行動。
但瘋眼漢認為魔法部現在肯定一半人都被伏地魔控制了。尤其是法律執行司司長辛克尼斯突然開始出台各種政策:不允許為女貞路4號連接飛路網,不允許在德思禮家使用門鑰匙,或者幻影顯形進進出出。
種種跡像都表明,辛克尼斯已經叛變。他的政策打著保護哈利的名號,實際把堵住了他離開的所有方式。
原本他們打算在七月二十六號把德思禮一家帶走保護起來,隨後讓瘋眼漢帶哈利幻影移形的,這個計劃必須改變了。
大家一致認為蒙頓格斯提出的那個方案很不錯,用復方湯劑變出七個哈利,由七個人保護著分別帶往不同方向的房屋,再用門鑰匙傳到河邊小屋。
雖然提出了這個建議,可蒙頓格斯並不樂意參與計劃。瘋眼漢對他的腦子能想出這樣的好方法十分懷疑,一定要求他加入。
七個保護人,七個假扮哈利的人。還需要一點隨行保護的人員。
穆迪、西裡斯、盧平、奧文、比爾、韋斯萊先生、海格作為保護人,他們要不實力不俗,要不就是混血巨人,可以免疫許多魔咒傷害。
而喝下復方湯劑假扮哈利的人,分別是唐克斯、芙蓉、弗雷德、喬治、羅恩以及蒙頓格斯。
蒙頓格斯很抗拒這樣的安排,海蒂曾經提議可以讓她去,被奧文強硬駁回了。更何況她還帶著蹤絲,只能等在家裡。
第203章
轉移哈利的計劃後,就是鳳凰社的其他行動了,海蒂、羅恩、赫敏不用參加,便回到戈洛瑞德家。
「我就想與你們當面說說話,直到今天才實現!」海蒂給他們倒了果汁,「我已經把魔藥都買好了,裝了很大兩只箱子,把我的包都占了快一半。你們怎麼樣?」
「偷偷摸摸。」羅恩說,「媽媽整天把我們指揮得團團轉,而且,計劃是哈利才知道對不對?只有接到他我們才能有下一步打算。」
「你媽媽和爸爸呢,赫敏?他們離開了嗎?」
「對。」赫敏的眼睛變得濕潤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在澳大利亞了。如果我們能回來,我就去找他們。」
海蒂剛掏出手帕,就被羅恩搶了過去,他摟了摟赫敏,給她擦擦眼角,「我們一定能回來的,我會陪你去找他們。」
「你突然吃錯藥了?」海蒂目瞪口呆。
羅恩一下跳起來,嚷嚷道:「我才沒有!這是關心!是體貼!」
「噢,挺好的。」海蒂輕輕眨了眨眼,說,「請你繼續保持。」
兩秒後,她又問:「你從哪學的?突然開竅真讓人不習慣。」
「就不能是我自己做得好嗎?」羅恩氣呼呼說。
「能是能……你自己相信?」
羅恩無力反駁。赫敏和海蒂都大笑起來。
「羅恩,假如你要走,你家裡怎麼辦呢?我還沒敢告訴媽媽和爸爸。你家裡人比我家多,他們更不好藏起來。」海蒂摸著手裡的故事書,輕聲問。
「我已經想好了。我們家這麼多人,他們需要上學需要上班,不可能都藏起來。」羅恩說,「那些人知道我是哈利的朋友,我們全都消失後,他們肯定會來拷問他們。所以,如果有個人能夠假扮成我就好了。」
「長時間假扮成你可不是件容易事。」海蒂說,「就算是復方湯劑,你得拔多少根頭發呀,可能就成半個光頭了。」
「對,所以——我打算用食屍鬼,讓他到樓下住,還能睡我的床,他會願意的。」他說,「弗雷德和喬治一定能夠幫忙幫我給食屍鬼變形,這件事或許瞞不住爸爸,但告訴他這是鄧布利多交代的事他會同意的。」
「你媽媽肯定不會同意。」韋斯萊夫人是個有些傳統的夫人,希望孩子們平平安安長大,找到一份穩定體面的工作,要是羅恩告訴她自己要退學去冒險,她一定會反對。
「總之,要是爸爸不反對,媽媽也攔不住的。」羅恩聳聳肩說,「大事上媽媽一直都聽爸爸的。」
赫敏又說起之前在信裡無法明說的事情,「我始終覺得去戈德裡克山谷這件事情不太可靠,伏地魔一定會猜到哈利一獲得自由就想要去那裡的。要是那裡有埋伏……」
「我都說了,只有哈利才知道計劃,等與他見面我們再商量吧。」羅恩說。
「我認為先與海蒂溝通是有用的,」赫敏看向海蒂,「你不能否認這裡面的危險,如果——不管怎麼說,如果你和我們能夠達成一致,我想勸說他會更容易。」
海蒂看著她眨巴眨巴眼睛,沒說話。
赫敏輕嘆一聲。「我認為這不是個好選擇。」
「如果哈利想去的話,我會陪他去的。」海蒂說。
他們來到海蒂的書房,赫敏又翻了翻她整理出來那些書,「這些書我都沒看過,全帶上吧,我們得盡可能多帶點書,或許用得上。」
「畢竟我們是在流動圖書館裡追蹤伏地魔呢,是不是?」羅恩說。
海蒂大笑起來,把書都推倒了。
「現在都已經十八號了,我總覺得什麼都沒有准備好,如果說,參加完婚禮就得出發,我們必須准備得更周全一些。」赫敏撿起書本,輕聲說。
「你不能直到要離開才告訴父母,海蒂。他們會接受不了的。」
·
第二天,海蒂又去旁聽了會議。
現在七處房屋也已經安排好,布置了防護魔法,陋居、唐克斯父母家、穆麗爾姨婆家、德達洛·迪歌家、莉莉婭·布朗特的父母家、金斯萊家,以及,海蒂外祖父母的故居。提出這個地方時,凡妮莎有些哽咽。
每一年,戈洛瑞德家的家養小精靈都會帶著主人的命令去打掃那棟屋子,但凡妮莎從未踏足那裡,從外祖父母被殺害之後,她再也沒有回到過那個從小生活的家。
眾人散去,回到家中,海蒂動了動嘴唇,怎麼也無法把自己之後要離開的消息告訴母親。
但他們很快就知道了。
韋斯萊先生在知道要把食屍鬼變成羅恩的樣子後,向他詢問了原因。
羅恩含糊地說他們四個不打算去上學了,所以需要做出自己生病在家假像瞞過別人的查探。
韋斯萊先生一知道,盧平、西裡斯也知道了。他們也都向羅恩詢問,被他以鄧布利多不讓告訴任何人為理由搪塞過去了。
聽到是鄧布利多的安排,盧平和韋斯萊先生都不再問,但西裡斯顯得很不滿,回來便找到了海蒂。凡妮莎和奧文自然也知道了。
西裡斯真是不看氣氛,還在那大聲叫著:「我是哈利的教父!如果鄧布利多交代了哈利一件重要的事情,我更應該陪他一起!你們要去哪,海蒂?你怎麼能回來這麼多天都沒有和我說過?」
看著父母的臉色,海蒂只想給他一個結舌咒。
「你可以這樣跟哈利說,看他同不同意。」海蒂的眼神在殺人了,「但我想,哈利會拒絕。鄧布利多應該不希望除了我們之外再有人知道了。」
「我以為我們關系很好,海蒂!實際上,就憑你和哈利的關系,我可是把你當成和哈利一樣重要的親人看待的。」西裡斯開始采用迂回戰術。
「我們關系是很好,我也把你當成親人,但我不能告訴你。」海蒂不為所動,冰冷地拒絕了西裡斯。「你快回家,現在,立刻,馬上。」
西裡斯終於發現了凡妮莎和奧文的視線,變得得意起來。「哦,或許晚會我就能知道答案了。」
海蒂白了他一眼。
「你們要去哪?」奧文直截了當問。
「我不能說,爸爸。實際上,現在我也不能肯定。」
「那你可以告訴我們,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需要你們幾個孩子去做?」
「一件絕密任務,鄧布利多希望只有哈利知道並實行的絕密任務。」海蒂說,「抱歉,媽媽,抱歉,爸爸,我真的不能告訴你們,這件事很重要,不能讓更多人知道。」
「可你們還只是孩子,你們兩個甚至還沒有成年!」奧文嚴厲地說。
「月底哈利就成年了,再過十幾天,就是我。」海蒂輕松地說,「也沒太久了。」
「鳳凰社裡那麼多法力高強的成年巫師,為什麼非要你們去做?你要知道——」
「——我知道。可這是鄧布利多交代哈利的最後一件事。這件事只有哈利能做。」
「你們可以去德姆斯特朗度過最後一年,我們帶哈利一起回德國。」奧文說,「等戰爭結束再回來,對抗神秘人不應該是你們的責任。」
海蒂搖搖頭,「哈利不會去的,我也不會去的。我們已經和學校告別了。」她還是很平靜,「鄧布利多一死,世界上知道這件事的只有我們。為了打敗伏地魔,哈利一定會做的,不然就不是哈利了。」
「那一定不會是一件容易事。」一直沒說話的凡妮莎終於開口了,盡管努力壓制,她的聲音還是不太平穩,「你們會面對很多想像不到的困難和危險。」
「我知道。」海蒂笑起來,柔軟而堅決,「我早就知道啦。」
凡妮莎的眼淚掉下來了。「可是,你是我的孩子……我只有你和你爸爸了……海蒂……那很危險……那一定非常危險……連鄧布利多都沒能完成的事情……」
海蒂覺得心髒也隨著母親壓抑的抽泣聲陣陣發緊,「對不起,媽媽。我——我要幫他,我必須去……我不能讓他一個人踏上這段旅程。我不能這麼在家裡等他。」
凡妮莎哭得更厲害了,卻不再說些反對的話。海蒂不合時宜地想:她確實和母親很像很像。
奧文撫摸著凡妮莎的後背,發出一聲嘆息。
「我們已經無法阻止你了。」
「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護好自己的,爸爸媽媽,真的很抱歉,我總是這麼任性。」海蒂輕聲說,「還有,你們回德國去吧,藏起來,食死徒知道我和哈利的關系,我擔心他們抓住你們……」
這是海蒂一直在思考的事情,食死徒肯定會用一切手段來威脅哈利,引他出現,就算戈洛瑞德是古老的純血家族,有了跟哈利站在一邊的海蒂,自然也不會受到優待。她擔心連累他們。
「或許,讓馬庫斯伯伯宣布將我除名會更好。那樣他們會更安全,你們也更安全。」
「我們不會離開的,你也不會被除名。你在這個國家生死未蔔,我們又怎麼能安心躲去德國呢?」奧文說,「不要擔心我們,戈洛瑞德家這麼多年的經營並不是白費力氣,就算艱難些,也能撐下去。我們會等你們回來,海蒂。只要你們想,能立刻找到我們。」
「你只需要記住,父母永遠在等你回家。」
「莊園有一個門鑰匙,不是需要在魔法部進行登記的門鑰匙,是一個古物,從你祖父那裡繼承來的。使用它,你能立刻回到德國莊園裡,不被任何人探查到,我會把那個給你,要是你們遇到任何危險,那能夠在關鍵時刻救下你們。」
「謝謝你,爸爸。」
有了父母的幫助,海蒂的小鹿包裡裝上了所有需要的日常用品,不同季節的衣物,滿滿的兩箱子易保存的食物,施過咒語,能夠減緩腐爛。
凡妮莎每天都要給她加些東西進去。她連海蒂需要的護發魔藥、美容魔藥都裝了滿滿一盒。
得知凡妮莎和奧文也沒能問出來,西裡斯非常失望,用手指著她,在空中用力點了點,「你真是好樣的,海蒂,守口如瓶。」
「謝謝誇獎。」海蒂笑嘻嘻說。
與海蒂這邊不同,羅恩和赫敏這些天簡直過得疲憊不堪。韋斯萊夫人本來就整天為了即將到來的婚禮忙碌著,自從知道他們四個不打算上學,還要離開後,韋斯萊夫人整天想辦法從赫敏和羅恩嘴裡套話。
問不出來就把他們分開,讓他們打掃房子,核對各種物品清單,指揮得團團轉。
轉移行動開始前最後一次會議,所有人都到場,進行最後的確認。
羅恩、赫敏、海蒂坐在角落,悄聲說話。
「她的待辦事項寫了足足三英尺長的羊皮紙,天天都要讓我們從早忙到晚。」羅恩抱怨道,「還經常在我幫她一起換桌布時、玩游戲時、閑聊時想要出其不意地問我們打算去做什麼呢。」
「這不是和你四年級舞會前向赫敏套話,想知道她的舞伴是誰的時候那些方法一樣嗎?」海蒂笑個不停。
羅恩的眼珠翻到天花板上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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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轉移哈利那天很快就到了。
戈洛瑞德家出現了一大群人,赫敏也來了。
凡妮莎為大家准備了豐盛的晚餐。吃過晚飯,大家來到院子裡。
「你們要小心,爸爸,千萬不能受傷,還有你,羅恩,西裡斯、唐克斯……你們都是。」海蒂擔憂地說,「祝你們好運。」
「別擔心,我們會安全回來的。」奧文的頭發變成了棕色,臉也比普通不少,他用人體變形偽裝了自己。
「放心吧,你爸爸的魔咒用得很好,我們這麼一群人,女貞路那兩個食死徒可打不過!」西裡斯拍拍她的肩,坐上他的摩托車。
一群人騎上掃帚、摩托車、夜騏,施過幻身咒後,所有人一下都消失了。
穆迪帶著去轉移哈利的十三個人離開,凡妮莎與海蒂、赫敏擁抱後,也離開防護魔法範圍,幻影移形到懷特宅。等海格帶著哈利到達那裡,他們就會通過門鑰匙回來。
花園裡一下安靜下來。海蒂與赫敏坐在秋千上。小河潺潺流水聲,遠處村子裡的狗叫聲,樹林裡的鳥鳴身聲清晰可聞。
這樣的寂靜真讓人受不了。
海蒂拿出雙面鏡,撫摸著鏡邊的突出,鏡子正在發燙,很快,哈利就出現在裡面。
「海蒂!」
「他們已經來找你啦。」海蒂輕聲說,「很快我們就能見面了,哈利。」
「那太好了。」他笑著說,「迪歌與海絲佳也來了,哦,我得下去了。」
「好。」
他們切斷了雙面鏡。赫敏已經沿著花園走了個來回了。
煙囪裡冒出的炊煙在橙灰交加的天空中投下一層朦朦的陰影,海蒂感覺有一只手正在腹中攪動,讓她的五髒六腑都擰在一起。她握緊了秋千繩,深呼吸、深呼吸,試圖把異樣的感覺壓下。
似乎過去半小時了,她拿出懷表,原來才五分鐘。
天空最後一絲日輝消失了,現在變成了灰藍色。海蒂望著隱隱透出的月亮,出了神。天空變成紫色、黛藍色、深黑色,星星也出現了。
花園裡有只地精正動來動去,試圖把鑽了一半的蚯蚓扯出來。最近花園裡又開始出現地精,奧文太忙了,沒能及時把它們扔出去。
草叢裡的蟋蟀開始吱哇吱哇大叫,河邊吹來的清風讓茉莉花的香味全散發出來。
「還有十分鐘,你爸爸和羅恩應該就要回來了。」赫敏說,緊盯著半空。她臉上出現了一道道印子,都是剛剛自己抓的,他們回來前,誰也不能真正放心。
「我給他們准備點喝的。」海蒂站起來,跑回屋內。
熱茶、果汁、火焰威士忌、葡萄酒……整整齊齊擺在桌上。
赫敏跟著進來,將杯子擺好。
兩人站在窗邊,一直看著懷表。
十分鐘已經到了。
空中有藍光閃耀著,哐當一聲,一只鏽跡斑斑的油罐出現在院子裡。
隨後,夜空重歸平靜,只能聽見花園裡地精窸窸窣窣的聲音。
海蒂的心一下提起來了。赫敏緊緊抓著她的手,「羅恩……」
又是十分鐘。
第二批到達的韋斯萊先生和弗雷德也沒有出現。
「哦……」赫敏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他們——他們都錯過了門鑰匙……怎麼會……?沒見到他們回去,韋斯萊夫人一定擔心壞了。」
連續兩批人都沒有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麼?海蒂緊張地看著窗外,下一個會是哈利和海格……要是他們也沒回來——
撲通三聲悶響,院子裡有了新的動靜。
赫敏發出一聲尖叫。
海蒂立刻衝了出去。
海格還癱倒在地上,正在掙扎,哈利正扶著凡妮莎剛站起來。
「媽媽!哈利!」海蒂叫道,猛地撲過去抱住他們,眼睛已經有了濕意,「你們沒事,爸爸一直沒有回來,我真擔心——」
「出什麼事了?你們受傷了!其他人呢?」赫敏著急地問。
「你說什麼?別人都沒回來嗎?」哈利喘著粗氣問。
「他們受了傷,那邊沒有藥,我們得快點處理。」凡妮莎看向屋內,「你爸爸沒有回來?」
「你們是第一批回來的人。」海蒂輕聲說。
凡妮莎的身體晃了晃,哈利和海蒂急忙扶住她的胳膊。
他們先進了屋。
海格想要一點白蘭地當藥用,他臉上青腫,還有血跡。海蒂又急忙找來白蘭地。
「食死徒就等著我們呢,」哈利說,「我們一出發就被包圍了——他們知道是今晚——我不知道別人怎麼樣了,有四個食死徒追我們,我們只能拼命擺脫,後來伏地魔追上來了——」
「謝天謝地,我們平安到達。」凡妮莎說,她拿出魔藥擦在哈利臉上,她眼中隱隱有水光閃過。
「來吧,海格,我幫你。「凡妮莎轉身擦過眼睛,忙碌起來。
「羅恩和爸爸,還有韋斯萊先生和弗雷德,他們本來應該在你們前面回來的。如果遇到了襲擊,那麼大家可能都會錯過門鑰匙了。」
海蒂看著懷表,「你和海格之後,如果不出意外,喬治和萊姆斯——哦——回來了!」
她衝了出去,黑暗中突然有了一點藍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接著盧平和喬治出現了,嗖嗖旋轉著落到地上。
出事了,盧平架著喬治,喬治滿臉是血,不省人事。哈利趕過去,幫著抬起喬治的腿,與盧平一起將他搬進去,放在沙發上。
燈光照在喬治的腦袋上,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氣,海蒂咬住了自己的手指,眼淚立刻就掉下來。
喬治的一只耳朵不見了。他腦袋一側和脖子裡滿是殷紅的、觸目驚心的鮮血。
「神鋒無影咒,斯內普的拿手咒語,他的耳朵無法恢復了。」盧平喘著氣說。
凡妮莎俯身查看喬治的情況,海蒂急忙去材料室把魔藥全拿出來。
赫敏為凡妮莎打著下手,正為喬治止血治療。海蒂放下魔藥,接過赫敏的位置,把那瓶止血魔藥遞給凡妮莎,她立刻撒在喬治傷口上。
「莫麗看到一定會心碎的。」凡妮莎輕聲說。
廚房裡正傳來聲音。盧平生硬地說:「有人叛變了。伏地魔知道我們今晚轉移,只有直接參與制訂計劃的人才會向他通風報信。你很可能是個冒牌貨。」
「鳳凰社的人誰也不會告訴伏地魔我們今晚轉移。」哈利說。「伏地魔是最後才來追我的,他一開始並不知道哪個是我。如果他掌握了整個計劃,一上來就會知道跟著海格的那個是我。」
「追趕我們的食死徒認出了我是真的,他們突然放棄追趕,一定是去報告伏地魔了,伏地魔剛一出現,我和海格就到達了懷特家的安全區……」
海蒂正幫助凡妮莎為喬治修復傷口,赫敏按照她們的要求遞來各種魔藥。海蒂從沒想到,這些為了他們尋找魂器而學習的治療方法,第一個竟然是對喬治使用。
「他以後就只能這樣了嗎?」海蒂哽咽著說。
「可他至少保住了性命。」凡妮莎深吸一口氣,開始擦去喬治皮膚上的血跡。
廚房的聲音變大了。
「繳械咒?!在生死攸關的緊急關頭,這種舉動是十分反常的!食死徒知道你的拿手咒語是這個,今晚你在他們面前故伎重演,簡直等於是自殺!」盧平克制地說。
「那你認為我應該殺死他?」哈利氣憤地說。
「當然不是,」盧平說,「但是食死徒似乎把它看成你的標志性行為,我強烈要求你別造成這種情況!」
「我不能無緣無故地把擋我路的人咒死,」哈利說,「那是伏地魔的做法。」
或許是他們動靜太大,喬治動了動,睜開了眼睛,「哦,你好,戈洛瑞德夫人。」
他看見了旁邊的海蒂,微微笑起來,「你是在哭嗎,海蒂?我可是惡作劇大王,應該為你帶來歡笑才對,你怎麼能哭呢?」
海蒂想對他微笑,可惜失敗了,她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又是一陣吵鬧聲,激烈的吵鬧聲。
盧平立刻衝出門外,沒過一會兒,韋斯萊先生和韋斯萊夫人也衝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喬治身邊,海蒂站起來退開,為他們讓出位置。
韋斯萊夫人抱著喬治泣不成聲。
弗雷德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裡,望著喬治的傷口。
盧平扶著西裡斯進來了,他腹部有一大道傷口,正在流血。盧平讓他坐在沙發上,開始為他治療。
「看見了嗎?伏地魔會飛。」西裡斯疼得嘶嘶抽氣。
「看見了。」盧平說。
「他們知道我們的計劃。只是不知道有七個哈利,」「西裡斯看向哈利,「你有沒有受傷,哈利?感覺怎麼樣?」
「我很好,別擔心。」哈利說。
「穆迪是最先受到攻擊的,一大群食死徒追著他們去了,然後是我們。」西裡斯說。
「太驚險了,那個死咒擦著我的頭發過去。」唐克斯說,「謝謝你,西裡斯,不然我的小命就不保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西裡斯扯出笑容。「後來他們突然全都撤走了。怎麼回事?」
「他們認出了真正的哈利,因為他對斯坦·桑帕克的仁慈。」
「斯坦?」赫敏終於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他不是在阿茲卡班嗎?」
西裡斯嗤笑一聲。
「赫敏,顯然發生了集體越獄,魔法部封鎖了消息。我給特拉弗斯念咒時,他的兜帽掉了。他也應該關在牢裡的。」
哈利不想再待在屋內,牽著海蒂走出門外,來到花園裡,把空間騰給韋斯萊的家人和傷員。
「還有人沒有回來,門鑰匙的時間都過了是嗎?」
「都過了。」海蒂說,奧文和羅恩還是沒有出現,比爾、芙蓉、穆迪和蒙頓格斯也沒有回來。
唐克斯、赫敏也出來了,他們並肩站在那裡,不時看著手表,又凝視著天空。
「海德薇死了,」哈利輕聲說,「它中了殺戮咒,隨著車兜一起掉下了森林,我無法找回它。火弩箭也掉下去了。」
「還有、還有你爸爸,羅恩、西裡斯、唐克斯、比爾、芙蓉、穆迪、蒙頓格斯,他們也很可能出事了。」哈利垂著眼,「海蒂,對不起。」
「這不是你的錯。」海蒂雙手都覆在他手上,「你能平安回來,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我們的行動成功了。」她重新看向夜空,「爸爸很厲害的,他會帶著羅恩回來的,其他人也是,只是他們因為戰鬥錯過了門鑰匙,要再次飛回來可能需要多一點時間。」
防護魔法閃動了一下,一把飛天掃帚在他們頭頂顯現,直衝而來,是奧文和羅恩回來了!
「爸爸!」海蒂撲過去抱住奧文,「太好了!太好了!我真擔心你們。」
「為了甩開那些食死徒,費了點時間,我們錯過了門鑰匙,」奧文拍了拍她的背,快步向凡妮莎走去,柔聲說,「我回來了,沒有受傷。」
凡妮莎緊緊抱著他,低聲抽泣。
赫敏奔過去緊緊摟住了羅恩。「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我沒事兒,」羅恩拍著赫敏的後背說,「我挺好的,沒有一點傷。」
第205章
比爾和芙蓉也平安歸來,他們帶來了一個不幸的消息:「瘋眼漢死了。」
瘋眼漢,那麼強悍,那麼勇敢,久經死亡的考驗……
大家沉默地回到廚房,拿起酒杯,為瘋眼漢致哀。
蒙頓格斯逃跑了,就在伏地魔追上他們的一瞬間,大家都在懷疑是不是他泄露了計劃,又或者其他人。
「不會!」哈利堅決地說,「即使有人不小心犯了錯誤,泄露了消息,我知道他們肯定不是故意的,不能怪他們。」他說話的聲音比平常高,「我們必須彼此信任。我信任你們大家,我認為這個房間裡的人誰也不會把我出賣給伏地魔。」
又是一陣沉默,哈利把手裡的火焰威士忌往嘴裡倒了幾口。
而後,西裡斯說:「你說得對,哈利,你真的很像你爸爸。」
「哈利,讓他們瞧瞧,你又一次大難不死,」海格突然揮舞著拳頭,大聲說,「逃脫了他的魔爪。當時他就在你上面,你卻把他擊退了!」
「不是我,」哈利淡淡地說:「是我的魔杖。我的魔杖自己采取了行動。」
過了片刻,赫敏委婉地說:「但那是不可能的,哈利。你是說你在無意識中施了魔法,你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不,」哈利說,「當時摩托車在下落,我沒有看見伏地魔的方向。但我的魔杖在我手裡轉了個圈,對准了他,朝他射出一個魔咒,我連那是什麼魔咒都不知道。我以前從沒弄出過金色的火焰。」
「形勢緊急的時候,」韋斯萊先生說,「一個人經常會施出他做夢也沒想到過的魔法。沒受過訓練的小孩子經常發現——」
「不是那樣的。」哈利咬著牙說。
大家再次沉默下來,明顯都認為那是他自己的舉動,只是他不願意承認。
哈利氣憤地轉過頭去,不願再談。
「別想這些,好好休息,睡一覺。」西裡斯拍拍他的肩膀,他與盧平和比爾一起離開去尋穆迪的屍體了,他們不希望讓他落在食死徒手裡。
其他人到河邊小屋休息,等待出去的人回來。韋斯萊夫婦領著羅恩、赫敏回陋居,金妮獨自在家,他們不放心。
凡妮莎去為弗雷德和喬治准備房間了,他現在的狀態可不好幻影移形,最好是休息一晚再走。
哈利看了看海蒂,似乎下定了決心,握緊她的手走到奧文面前說:「我不安全,奧文。伏地魔想殺我,這次失手後,他只會更加憤怒。有我在這裡會很危險。」
「跟我來。」奧文說,轉身走上樓梯。
哈利拉著海蒂跟上去。
他們來到三樓書房。
「坐。」奧文輕點魔杖,一瓶威士忌飛到他們面前,他打開酒瓶,倒進杯子裡,遞給他們。
哈利喝光了杯子裡的酒,說:「我的存在會威脅到大家的安全,要是伏地魔知道我在這裡——」
「他不會知道的,這樣保護下的房子有一大堆。他進不來,也打探不出你究竟在哪一處。」
「可是今晚我們都看到了,」哈利激動地說,「瘋眼漢死了。喬治失去了耳朵,西裡斯受了傷,我太危險了。伏地魔想要殺我,他要親自殺了我。他不會放過我的。要是我一直留在家裡——」
「你知道前幾天海蒂對我們說了什麼嗎?」奧文打斷他的話,「她說她不去上學了,她要和你一起去做一個神秘的、危險的、連鄧布利多都沒能完成的任務。」
哈利的臉頰抖動了一下,「對不起。」哈利說,「對不起,奧文。都是我的錯。」
「你為什麼要道歉?你認為你能阻止她嗎?」
「如果你們不希望我和——」
「沒有如果,爸爸媽媽支持我們去做。」海蒂說。
「我勉強算是可以擔任與你父親類似的長輩角色,哈利?」奧文說,「畢竟,你信誓旦旦告訴我,你要娶我的女兒,永遠愛她,與她相守一生。」
「當然。」哈利說,「你就是我的家人,你是海蒂的父親,也是我的另一位父親。」
「你認為你現在是在哪裡?這個地方對你來說是什麼呢?」
「我的家。我把這裡當做我的家。」
「這裡是你的家,你把我和凡妮莎當做父母一樣尊敬喜愛,你的教父在這裡,你的愛人也在這裡。你所有的家人都在這裡。因為一個我們早就知道的威脅,你說你要離家出走,我之前教你的似乎都白教了。」奧文輕描淡寫地說。
「不是的——」
「哈利。」奧文打斷了他,「我比你們多活了二十年,一些事情還是能夠明白的。我和凡妮莎選擇加入鳳凰社,有你的原因,更多是因為海蒂。你接受我的教導,算起來時間也不短了,你應該明白,我們做出選擇前,經過深思熟慮。」
「我一直告訴你,遇事冷靜,權衡利弊再做打算。你一個還帶著蹤絲的未成年巫師,准備帶著另一個還帶著蹤絲的未成年巫師離開?在這個你正被一群窮凶極惡的黑巫師追殺的情況下?你考慮過後果嗎?既然你們要遠行,作為領導者,你更需要讓你的頭腦保持理智。」
「我……對不起……」哈利沮喪地說。
「不用為此道歉。不管怎麼樣,今晚我們的計劃成功了,你平安到達,這才是最重要的事。金斯萊說,鄧布利多認為你是我們的希望。」奧文溫和地說,「他們認為戰爭一定會由你結束,我不希望給你這麼大的壓力,但以我對你的了解,你這個人,雖然並不願意得到關注,得到權力,可在危急關頭,你展現出的風範,確實讓人信服,你就是那個『救世之星』。我不希望你肩負責任,可你選擇了承擔這些,就更要保持冷靜,這是對你自己,也是對跟隨你的人的負責。」
「我理解你因為瘋眼漢的死而難過自責,但不用沉迷於這樣的情緒中,他早就做好了會犧牲的准備,也願意為此付出生命。死在戰鬥中,對他而言也算圓滿。」奧文寬慰道。
「別擔心我們受到傷害,不管是我們,還是西裡斯,都是成年人了,我們明白自己的選擇可能帶來的後果。回去吧,洗個澡,好好睡一覺,要是睡不著,就聊聊天,你們也快一個月沒見了,應該有很多話想說。有時候愛人的話語遠比我們這些長輩更加讓你心安。去吧,回去休息。」
哈利與海蒂走出書房,回到二樓。
「爸爸說得對,洗個澡,放松一下,今晚你們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呢。」海蒂說,拿出了他的睡衣。
哈利沒有動,用手用力搓著傷疤。
「傷疤又在疼嗎?」海蒂問。
「是的。」哈利又揉了揉額頭,「伏地魔靠近後就開始疼了,疼得幾乎失去力氣,我的魔杖發出咒語時我根本沒有意識,他們就是不信!」
「那一定是有什麼特別的原因,或許奧利凡德會知道。」海蒂思考著說,「魔杖的奧秘只有那些鑽研這件事的人才了解。」
「鄧布利多也知道,就是他告訴我和伏地魔的魔杖不能攻擊對方。」
他們沉默下來。鄧布利多的死是一個逃不開的傷心話題。
突然,哈利用力抓住了前額,閉上眼睛。他開始顫抖起來。
海蒂急忙抱住他,扶著他緩緩坐到地上。這樣的情況海蒂在五年級時見過,因為伏地魔太過開心而影響到他,他當時直接暈倒了。
過了一會兒,哈利抬起頭,臉色蒼白得可怕,海蒂幫他擦了擦汗,擔憂地看著他。
「怎麼了?你又看到什麼了嗎?」
「奧利凡德,他在懲罰奧利凡德,他在折磨他。」哈利的聲音在發抖,「因為魔杖……他今天被我的魔杖擊退了。」
「可是,都一年了,你怎麼會又能看見他的思想了?」海蒂焦慮地說,「這不是件好事,鄧布利多不是說——」
「或許是他太過生氣,忘記使用大腦封閉術了。」哈利虛弱地說。「我沒事,現在已經不疼了。」
哈利的指節在她臉頰碰了碰,隨後將她擁入懷中,「海蒂,我很想你。」他低聲說,語氣裡有著慶幸,有著悲嘆。他正切切實實地感受著她的溫度和氣息,這是這一個月來他一直牽掛的人。
「我也很想你,我好像都不習慣和你分開這麼久了。」海蒂輕撫著他的後背,嗓音溫柔,「我們最近好像總在失去,能見到你平安回家真是太好了。」
·
哈利到來後,周圍的防護魔法更加嚴密,他們不能使用飛路網,也不能在範圍內幻影移形。
失去瘋眼漢的震驚依然在整座房子裡停留不去。每次看到河邊小屋進進出出、傳遞消息的其他鳳凰社成員,海蒂和哈利都覺得瘋眼漢也會一瘸一拐邁著沉重的腳步從花園走進門內。
哈利覺得只有行動才能減輕他的悲傷和負罪感,他覺得自己應該出發去完成使命,去盡快找到和摧毀魂器。
「我們必須盡快出發,海蒂。」哈利說,「等我的生日一到,我們就離開。我和你保證,你生日前我會保護好你。」
「我相信你能保護好我的,而且還有這麼多可以用的道具,我覺得真要遇到危險我也不是沒有還手之力。」海蒂說,她在弗雷德和喬治離開前向他們要了不少產品,那些誘餌炸蛋、隱形煙霧彈、速效逃課糖等可能有用的笑話商品很快就被送來。
海蒂正費力打開小鹿包,讓哈利把那箱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的商品往裡面塞。
「我知道,奧文和凡妮莎,他們一定很希望能夠與你一起度過十七歲生日。」哈利輕聲說,「我給他們、給你、還有西裡斯、大家,帶來太多的麻煩和危險了。」
「沒什麼,生日而已,每一年都有呢,」海蒂笑著說,「如果你希望盡快出發,我們就盡快,畢竟你可是行動指揮人。找魂器這件事比我的生日更重要!等解決完這些魂器,打敗伏地魔,我可以補過一個月的生日,完全不會有問題的!」
哈利微笑起來,抱住了她。
「不過,我認為可能得你生日第二天才能走,比爾的婚禮,你忘記啦?」海蒂提醒道,「我們答應要參加婚禮的。韋斯萊夫人很希望你去,西裡斯也答應了。亨利希前些天來看我的時候,把他的頭發留下啦,到時候他們打算讓你喝下復方湯劑變成亨利希帶你過去。」
「但——我們不需要因為婚禮耽誤一天時間不是嗎?」哈利說,「正好,我們提前離開,我也不用煩惱赫敏和羅恩了,他們應該留在安全的地方。」
「你不想讓他們一起?他們不會同意的。你生日那天他們都會來為你慶祝,你可以告訴他們,我覺得你會被罵一頓。」海蒂歪歪頭說。
「我會說服他們。」哈利嘟囔道。
「就算你說服他們,我們還是第二天再走吧,我想參加婚禮。見證過一對有情人的幸福結合,也能讓旅途充滿希望對不對?」海蒂說。她眼中的期盼讓他那些拒絕的話全都消失了。
【作者有話說】
穆迪是死的最後一個了,保證!
悠于 2026-2-18 16:24
第206章
他們沒能為瘋眼漢舉辦葬禮。因為那天西裡斯、萊姆斯和比爾沒能找到穆迪的遺體。
《預言家日報》只字沒提他的死,也沒提找到遺體,不過這無法說明什麼,最近報紙對許多事情都保持沉默。
而魔法部,也並沒有因為哈利在校外使用魔法而警告他,西裡斯認為,斯克林傑不願意承認神秘人有那麼強大,也不願意承認阿茲卡班發生了集體越獄。
據韋斯萊先生說,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伏地魔,可大家害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失蹤者,害怕自己的孩子下一個就遭到襲擊。可怕的謠言四處流傳。但這段時間,斯克林傑只是整天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沒有出面,沒有任何聲明。
西裡斯仍然沒有死心,想盡辦法從哈利口中打聽他之後的安排。
哈利的拒絕話術已經快用完了,回答也越來越不堅定。奧文和凡妮莎每次都笑看著他氣呼呼與西裡斯吵架,嚷嚷讓西裡斯不要再問。
要是西裡斯成功,他們樂見其成。
「你還是未成年——」
「——還有三天我就成年了!」
「你才剛成年呢,我可是比你多了二十幾年的戰鬥經驗,第一次戰爭,還有現在,我對抗過那麼多食死徒,有我在,你們會安全很多。」
「你想想,哈利,鄧布利多的任務絕對不會輕松,你們可能會遇到從未見過的邪惡黑魔法,有我在,至少能夠在你無暇顧及海蒂的時候幫你保護她。」西裡斯又換了個理由。
「你這樣顯得我好像是個累贅,我也很厲害的。」海蒂抗議道,「能不能換種說法?」
「你忍一忍,現在情況特殊。我得先獲得本次行動的指揮人波特先生的准許。」西裡斯一本正經說。
海蒂沒忍住噗嗤笑出來。
「這件事非常重要,西裡斯,不是開玩笑!鄧布利多讓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這是只有我才能做的。」哈利不滿地說。
「你要是需要保密,可以什麼都不告訴我,只要出發的時候帶上我,我就是你的保鏢,什麼都不過問,怎麼樣?」西裡斯立刻說,他的語氣很像騙人的狼外婆。
「海蒂,看看這些,足夠了嗎?」凡妮莎在樓上叫她了,海蒂急忙過去。凡妮莎身邊的盒子裡又放滿了魔藥。
「足夠啦,媽媽。」海蒂說。
她的小鹿包已經塞得滿滿當當,稍稍晃一晃能聽到與它小小的體積完全不符的沉重的撞擊聲。
西裡斯被金斯萊的傳訊叫走了,據說一位叫做格森曼的人正被食死徒追殺,通過鄧布利多的一位老朋友傳來消息,請求鳳凰社幫助。
哈利坐在一邊,陷入沉思。顯然,西裡斯今天的勸說讓他的決心松動了不少。
海蒂把小鹿包放在櫃架上,在哈利身邊坐下。
「海蒂,我想讓西裡斯和我們一起,他說得對,可能有很多未知的危險,從未遇見過的邪惡魔法,有他在,或許會得到有用的幫助。」哈利摟住她,「可我不知道,如果我們天天都待在一起,我們還如何對他保密下去。」
「如果瞞不住,告訴他也沒什麼吧?其實,我不太明白。」海蒂猶豫著說,「尋找魂器確實非常重要,對打敗伏地魔非常關鍵,不能走漏風聲,是件秘密的事情。但是——我不是想懷疑、又或者責怪他——我是說,鄧布利多為什麼不能讓再多一兩個人知道呢?他明明信任大家,不說其他人,至少他能夠肯定西裡斯願意用生命保護你,為什麼不能告訴他呢?我們只是幾個少年,鄧布利多去取那個戒指時都差點死了,他怎麼能覺得我們四個就能毫發無損順利把剩下四個魂器全找到銷毀呢?」
「至少,西裡斯熟悉追蹤、有豐富的戰鬥經驗、知道如何躲藏,有他在我們的行程肯定會輕松很多。我想不明白,保密就那麼重要嗎?連自己的戰友,最親近的人也必須保密嗎?」
「你說得對。」哈利說,「這是個絕密計劃,可也應該讓一些人知情。如果必要,我會告訴西裡斯的。」
西裡斯出去了兩天。一回來就與奧文商量要一條隱蔽方便的通道,把一些身處危險的人送出國外藏起來,靠著戈洛瑞德家的生意往來做這樣的事太適合了。
凡妮莎為他們准備了可口的飯菜,西裡斯狼吞虎咽,吃完奧文就會帶著他去安排把格森曼一家送走。
「放心,哈利。明天我會趕回來的,我可不會錯過你的生日。」西裡斯囫圇吞下半截香腸,他已經站起來,又要離開。
「好。注意安全。」哈利說。
家裡已經開始布置了。
凡妮莎在花園裡擺好了幾張桌子,彩色的花燈懸在上空,每一只都閃著耀眼醒目的數字:「17」。藍色、綠色、粉色、紫色和金色的彩帶橫幅,很有藝術性地懸掛在樹上和灌木叢中,她還把葉子也變成了金色。
一盞明亮的、巨大的菱形仙子燈也准備好了,放在花園正中間,把夜空照得彷如白晝。
厚厚的窗簾都無法完全阻擋仙子燈的光芒。
海蒂醒來的時候才五點。哈利毛茸茸的腦袋抵在她臉側,燙燙的呼吸一直往脖子上撲,他像只樹袋熊緊緊抱著她,實在有點熱。
她艱難地抽出一只胳膊,把被子踢掉,將他推開後,自己也向後邊挪了點地方。剛閉上眼睛,哈利又過來抱住她了。
海蒂伸手扯住了他的臉。
「別睡了,起床。」
哈利睜開眼,迷迷瞪瞪看著她。「海蒂?」他看了看手表,「才五點呢。」
「我熱。」
他抬手就把睡衣脫了扔到一邊,重新抱住她。
「喂!這是什麼辦法?」海蒂哭笑不得。
「這下就好了。」哈利說,貼著海蒂的臉蹭了蹭。
他突然坐了起來,一臉嚴肅。
「怎麼了?」海蒂也跟著坐起來。
哈利摸過魔杖,對著玩偶一揮,玩偶開始在空中飛來飛去。
「太棒了!」哈利感嘆道。
「眼鏡飛來!」他的眼鏡從床頭嗖得就飛過來,眼鏡腿差點戳到他的眼睛。
「水杯飛來!」「發帶飛來!「飛來飛去!」「踢踏舞!」
哈利陶醉在蹤絲消失的快樂中,房間裡的東西全在空中嗖嗖亂飛。那盞花朵小夜燈明明滅滅,光源顏色不斷變化。
海蒂的嘴角抽了抽,搖搖頭說:「男孩子。」
她倒回床上,拖過被子把腦袋埋住,准備繼續睡覺。
被子唰的掀開了。
「海蒂!我的蹤絲消失了!」
「嗯——祝賀你!」海蒂說,揉了揉他的臉,他興奮得睡不著了。
「生日快樂,哈利!禮物在床邊櫃子裡,你一定會喜歡的。」
哈利興衝衝打開櫃子,海蒂的禮物是一本相冊,裡面全是他們的照片。感謝他們格蘭芬多的同學、哈利·波特忠實粉絲科林·克裡維,大部分都是由他提供的。許多照片在海蒂看見的時候都忍不住驚嘆,他竟然偷偷拍攝了那麼多照片,簡直可以把哈利在學校的精彩瞬間全部拼湊完成。
「海蒂!這還有二年級的時候呢!」哈利驚呼,他說的正是科林為他們拍的第一張照片,也是他們的第一張合照。小小的海蒂抱著小小的哈利的胳膊笑得非常開朗,而哈利,還在害羞呢,表情也很可愛。科林剛入學就很崇拜哈利,追著想要和他合照,那時海蒂也抱著哈利的胳膊讓科林幫忙拍了一張。
「為什麼還有洛哈特?」他的語氣一下變得嫌棄。
「我覺得你當時那個害羞抗拒的表情特別可愛,就放進來了。」海蒂也不想睡了,坐起來和他靠在一起看相冊。
哈利被多比那只游走球砸斷胳膊摔倒的照片也在裡面,他抓住金色飛賊在空中嘶吼慶祝的照片也在裡面。
第一次奪得魁地奇杯後,海蒂親吻他面頰的照片也在裡面,哈利看著滿臉通紅抓著火弩箭傻站在那裡的自己,不自覺笑出了聲。
「我也是看到照片才發現,原來你那時候那麼好玩。多虧了科林。」海蒂開心地說,「不過看到照片我才覺得,原來我們變化這麼大。我們真的長大啦!」
「沒錯,我們真的長大了。」哈利放下相冊,擁抱住她,腦袋像小狗拱個不停。他那些亂翹的頭發把她的皮膚都扎得發癢,海蒂咯咯大笑,一直往後躲,哈利拱得更起勁了,腦袋一點點往下蹭,漸漸的,亂拱的腦袋變成了灼熱的吻,笑聲變成了動聽的哼吟。
他們原定的早起計劃宣布失敗。響個不停的魔法鬧鐘被哈利一把扔到床底,他翻了個身,追著歪到另一邊的海蒂,像只八爪魚把她纏住,繼續睡得昏天黑地。最終,兩人還是由凡妮莎親自來敲門叫醒的。
他們來到餐廳,凡妮莎和奧文都在。地上已經堆了不少禮物了。
「生日快樂,哈利!」凡妮莎笑著說,遞來一個包裹,裡面是一塊純黑色的手表,「在巫師成年時送他一塊手表是傳統,父母會送給孩子一塊手表,作為祝福。雖然西裡斯肯定也會送給你,不過我認為我們也應該送你一塊。」
看著那塊手表,哈利起身用力擁抱了凡妮莎,她摸了摸他的頭發,「好孩子。」
「這是媽媽去年定制的,我一直沒有告訴你!以後你一只胳膊得戴三塊手表了!」海蒂開朗地說。
「不錯的主意!」哈利大笑起來。
「還有這個。」奧文推過來一個有些大的檀木盒子,示意哈利拆開。
盒子裡是一頂做工精美的發冠。
「這是海蒂出生時我們為她打造的,准備在她結婚時使用,由她的丈夫為她戴上。」奧文看著哈利,語速很慢,「希望你們回來後,它就能派上用場。」
哈利收緊了手指,「謝謝你,奧文。」
「放心吧,爸爸!我們會盡快回來的。」海蒂輕快地說。
午飯過後,家裡已經變得截然不同,鹿角、金色飛賊的裝飾掛得到處都是。
凡妮莎與奧文為生日宴忙得團團轉,做蛋糕的任務就交給了海蒂和哈利。他們兩個一邊塗巧克力一邊吃用來裝飾的水果,蛋糕做好了,肚子也裝滿了。
客人們已經陸陸續續到來。
海格為了表示重視,穿上了他最好的那件毛茸茸的褐色西服,難看極了。他送給哈利一個拉繩驢皮小袋子,可以掛在脖子上。
盧平跟哈利握手時雖然面帶微笑,但似乎很不高興。他身邊的唐克斯看上去簡直光彩照人。
「生日快樂,哈利。」唐克斯說著,緊緊地摟抱了他一下。
「你好,唐克斯!」海蒂也與唐克斯擁抱了,「你看上去像是遇到了好事。」
「哦,沒錯!一件好事!之後你們就知道了。」唐克斯笑得很幸福,左手放在肚子上摸了摸。
「什麼事竟然還不能現在告訴我們?」海蒂假裝不滿說道。
「驚喜總要一個一個來。」唐克斯活潑地眨眨眼。
【作者有話說】
這是在珀西那本已經發過的文字,算是一個讀者須知,或者稱為一個排雷,鑒於這本的讀者更多,我也想一次性解決後續可能出現的類似情況,所以請沒看過的讀者寶寶也看一看:
起因是看到一條不太好的評論,說不在意是假的,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無力感,有點無奈,甚至有點想笑,回復框打打刪刪,後來我想,其實也不用回復了,因為明顯看得出那位已經認定,改變別人已經固定的想法是很難的。
讀者看到的東西與作者寫出來的東西可能會有理解的偏差,文中也不可能詳細寫明所有人的情緒和想法,那樣太水字數了,而且沒有必要。但無論如何,我認為我筆下的女主們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我的文不算美味大餐,或許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石頭,本來也只是日常小甜文。幼稚的孩子們在一起幼稚地上學、談戀愛,再慢慢地變得成熟一點,可能故事的最後他們還是幼稚。
說女主只是嫖男主,沒有獨立人格這話我真的很不能接受。她或許在你眼中有些單薄,可她就是她。女主的設定每一個都很詳細,不僅僅是女主,她的親人也都有名有姓,有個人生平,家庭背景通通都是詳細的,成長環境和家人朋友老師會影響女主,這是肯定的,至於戀愛中,男主和女主也互相影響,這也是當然的。她會變成怎麼樣一個人,會有多方面因素導致。
我寫的都是原創女主,作為我自己設定出來的孩子,每一個我都很喜歡。我愛她們,但不代表她什麼都能擁有,什麼都能做到最好,人無完人,有善良的底色,足夠的勇氣,成長中家庭富足、未吃過生活的苦,足夠的愛人的能力和被愛與不愛的坦然,這些品質能夠讓女主們在困難前擁有對抗的力量,擁有前行的希望,我認為足夠好了。
這是HP同人,男主之所以會成為男主,是因為我也同樣愛他們,這個角色會有我喜歡的一些特質,無論他是好是壞。
相愛是因為雙方有讓對方心動的點,而相守相伴則需要理解包容,需要更多的關懷,甚至妥協。一些因為愛而做出的退讓我不認為是委屈。這是一種選擇,因為對方重要,所以可以為他稍微改變一點想法。就像是文中剛談戀愛時每個人都有些過頭,因為剛在一起的熱戀期情侶就是會膩歪一些。
男女主會在一起,就是基於愛。可能他有很多缺點,但是因為愛,她會包容他。同樣,她有許多不好的地方,他也會因為愛而退讓。他們會反思,會希望一起變得更好。
如果讀者不想看戀愛文,就不應該點進我的文,我的文案也沒說是個這是個什麼冷心冷情類型的大女主。
我喜歡哈利波特這部作品。從初中開始看了很多很多遍,可以說別人說一段原著內容出來,我幾乎都能立刻說出下一個節點的內容。
開始寫同人,就是因為想要把一些我自己想像中他們的故事從虛浮的腦洞落到文字的實體。
原著中每一個角色我都有自己的看法和理解,他們有很強的閃光點,也有各自的缺點。可我還是喜歡。這些故事也是基於我對角色的理解創作出來的。當然,因為個人原因,我不想寫太過沉重的東西,我的專業接觸到的很多案例已經足夠現實足夠沉重了。
普通的小白文,普普通通的日常,有點小溫馨,談個戀愛,走走劇情,平平淡淡,這就是我的文的定位,我也從沒有幻想寫出個什麼驚世大作出來。我只是個小透明,這種類型的文,能看下去的讀者寶寶應該也是偏溫和的,所以評論區也比較和諧,我一直都覺得很好,這樣平淡安靜的環境也很適合我繼續創作。
去年開始,我很閑,有了很強的創作欲,所以決定寫我的同人,寫完後又覺得,我可以發在平台上,朋友一鼓勵,自己也想做,於是我就發了。要是有和我一樣喜歡這類型的讀者,大家也看個高興。為愛發電的一切都是基於愛,客觀的說,這種創作的熱情肯定也會有消散的一天,那時候也就不再寫了,但也不代表我就不喜歡HP了。(沒有說現在不寫了的意思,這只是個未來假設,我也希望我到六十歲還能寫,不過想想應該還是不可能)
有人說,東西發表出來就是會給人評判,但也有一點特殊,這本來就只是個給同好交流的故事,不盈利,不賺取費用,我的專欄也說得很清楚,喜歡你就看,不喜歡就關掉,把我拉黑也可以。
我筆下的女主們不是現在最為流行吃香的女主類型,她們會因為戀愛患得患失,會有青春期的煩惱,會怯弱,會猶豫、糾結無法爽快做出決定。但我也認為這樣很好,她們都只是普通的女孩子。我喜歡這些普通的女孩子。
我願意與大家探討相關劇情,每個人對事物看法不同,側重角度也不同,不同觀點的碰撞其實很有趣。一些我認為合理的情節,可能讀者會認為不合理,當我看見後也會有新的感悟,這個過程其實非常快樂(就比如伊瑞那本很多讀者對格蕾絲與伊瑞關系的討論)。
但是看到那種純粹指責、以高姿態點評的評論真的會有點影響心情。
我發表第一篇故事時,還在因為收藏數煩惱,後來就慢慢開始看開了。明明最初的想法也只是想要在平台上發表存檔,自己回看方便,能夠有別人喜歡當然更好。收藏漲了,評論多了當然讓人非常開心,但也不應該為此失去初心。
所以我後來再也不刻意關注收藏,那種不經意間發現漲了不少收藏的快樂很棒,還有忍了一兩天看到新評論的竊喜也很棒,那時我會特意回看那一章,回憶起我當時寫下那些文字的快樂心情。這種狀態真的很不錯,所以我也希望保持下去。
為此,我也再次想要強調:
我接受大家的人設、劇情類討論,也願意與各位交流,有些沒寫好的地方、合理的批評建議也是沒問題的。但那種在內心已經蓋棺定論打下標簽的指責類評論,語氣過衝或充滿了戾氣與發泄意味的評論我拒絕。
HP同人是個很熱鬧的圈子,老師們懷著熱愛寫下的作品多得數不清,比我文筆好,內容好看的也多得是,看文本就是為了放松,一個愛好而已,討厭我的寫作內容不用特意告訴我,直接畢業我就好。
第207章
韋斯萊夫人帶著家裡人也來了。比爾、夫人、查理、弗雷德、喬治、羅恩、金妮、赫敏以及德拉庫爾夫妻與芙蓉的妹妹加布麗·德拉庫爾,浩浩蕩蕩一大群人。
喬治的耳朵已經在韋斯萊夫人的精心照料下恢復得平整,可看到他原本耳朵的地方那個黑洞,海蒂總會覺得難過。
「嘿!你總不會要在哈利生日這天因為這個掉眼淚吧。」喬治笑著說,又看向哈利,「那你可就完啦,哈利。反正戈洛瑞德先生只會認為是你干的。」
「我才不會哭呢!」海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拉著哈利去找羅恩和赫敏。
加布麗一直在看他們。盡管才十一歲,她和她姐姐一樣漂亮,可愛極了,而且她還沒有她姐姐那般傲慢,海蒂對她印像很好。
一見到哈利,加布麗就綻開微笑,用那雙帶閃的眼睛對他眨了眨。
海蒂十分驚奇,小聲問:「怎麼回事?」
「你忘了,三強爭霸賽,她被哈利救了。她來的這兩天整天打聽哈利呢。」羅恩看熱鬧不嫌事大,「她是哈利的崇拜者!」
羅恩對他擠擠眼睛,「怎麼樣?你的新崇拜者長得很不錯啊。」
海蒂故意板著臉,拖著聲音說:「哦,真有魅力呀,哈利·波特,你在法國都有小崇拜者呢。」
羅恩發出了很大的噗哧聲。
哈利呆住了,急忙說:「那不是——」
「逗你玩的!」海蒂咯咯笑起來,在他面上親了一下。
哈利也咧嘴笑起來,啄在她的嘴唇上。
「可以了,兄弟,你們隨時都能親呢。」羅恩說。
「給你,生日快樂,哈利。」赫敏把自己的禮物遞給他,裡面是一個新的窺鏡,羅恩的禮物是把剃須刀。
「快,快來,」赫敏招呼他們到屋子裡去,「我們得抓緊時間,這些天韋斯萊夫人總希望打聽我們要去哪,把我們看得非常嚴,我覺得她一定也會找機會來問你的,哈利,先去房間,我們得趁今天把需要商量的全對一遍。」
「你們怎麼最近怎麼樣?」海蒂問。
「別提了!為籌備婚禮忙得團團轉,幾乎沒有時間想事情。」羅恩抱怨道,「沒完沒了地擦洗餐具,給禮品、絲帶和鮮花搭配顏色,去廚房幫媽媽打下手,給房間換上床單,給禮物分類。她什麼都覺得不夠好,擦了一遍又一遍,累得夠嗆。也沒有時間商量我們的計劃。」
「我總覺得,我們必須要做好隨時離開的准備。所以一定要把整理好行裝。」赫敏說。
「我已經收拾好啦,哈利和我的行李全在包裡了。」海蒂說,「媽媽幫忙准備的,我想應該非常周全了。克魯克山呢?」
「金妮答應幫我照顧。」赫敏說。她把身上背著的串珠小包取下來,「我也收得差不多了,我這些天一直在偷偷往裡面裝可能用到的東西,在韋斯萊夫人眼皮子底下偷魔藥,書、帳篷、魔藥、衣服,就等羅恩的另外幾件內褲洗出來——」
「能不能別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這話來,你是個女孩,赫敏!」羅恩不滿地叫道,耳朵已經變得通紅。
海蒂樂得不行,咯咯大笑。不管他們現在年齡是多大,不管什麼時候,羅恩總是那麼有趣。
赫敏還在叮囑海蒂:「你最好把所有東西分門別類放好,到時候方便找,你平時東西放得實在太亂了……」
「我都找得到的!只是看著亂,實際很有規律!」海蒂不滿叫道,「而且這次我收得很整齊,媽媽准備了不同的箱子,非常明白。」
「那就行了。」赫敏對她的小情緒不以為意。
「我感覺像在做夢,我們就這麼,要踏入尋找魂器的旅程了。」羅恩飄忽地說,「想想看,我們明明在放假——明明前幾天才剛經過一次驚險的戰鬥……瘋眼漢一直沒有下落——你們說,瘋眼漢會不會沒死呢?」羅恩突然問,「你們想,他那麼厲害,法力高強——」
「不可能的,比爾親眼見到他中了殺戮咒,他沒有魔杖,掉下了掃帚,誰都不可能活。」海蒂說。
「好吧,好吧,既然你們偏要他死,我們都沒找到他的屍體呢!」羅恩沒好氣地說。
「我們當然不希望他死!」赫敏驚訝地說,「可我們要接受現實!」
「食死徒可能清理過戰場,所以誰也沒找到他。」羅恩改了口。
「是啊,」哈利說,「就像巴蒂·克勞奇,變成了一塊骨頭,埋在海格屋前的院子裡。他們大概給穆迪變了形,把他塞在——」
赫敏尖叫起來,她的面頰已經滑下淚珠。
「哈利!別說這些!」海蒂埋怨地瞪著他。
「哦,不,赫敏,我不想讓你難過——」
哈利撐著站起來,想要安慰她。但是隨著一個抱枕飛向他腦門,羅恩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搶先趕到赫敏身邊,摟著她安慰,看得哈利目瞪口呆。
「他像是突然喝了什麼戀愛藥水,」海蒂為他解釋說,「那天他們來開會的時候就變成這樣了,把我看得一愣一愣的。」
「喂,我聽得見!」羅恩白了她一眼,「這個房間又不是只有你談過戀愛。」
赫敏破涕為笑。
「聽我說,」哈利坐直了身子,「我知道,鄧布利多的葬禮之後,你們說過要跟我一起去。」
「他這就開始了。」羅恩翻著眼珠對赫敏說。
「早就知道他會這樣。」赫敏嘆了口氣,接過海蒂給她遞去的水杯。
「聽我說!」哈利又說。
「不,哈利,你聽我說,」赫敏說,「我們要和你一起去。這是幾個月前——確切地說是幾年前就決定了的。」
「可是——」
「你就閉嘴吧。」羅恩不客氣地說,「海蒂都要去,難道你以為我們兩個會不去嗎?」
「什麼叫『海蒂都要去』!海蒂去很奇怪嗎?我當然要去了!」海蒂不滿地叫起來。
「事實上,我有些後悔同意海蒂一起,其實——」哈利說。海蒂正氣憤地瞪著他,「你別想反悔!」
哈利抓住她的手,繼續說道,「帶海蒂一起去完全是為了我自己的私心,我已經很後悔了,但我知道,我想要和她一起,她也希望能和我一起。可你們不一樣,你們還有其他選擇,這會很艱難,很危險,你們真的仔細考慮過嗎?」
「怎麼說呢,這些天來我一直在收拾行李,隨時准備說走就走。告訴你吧,為此我施了幾個蠻有難度的魔法!」赫敏惡狠狠地說,「你知道我們做了什麼准備嗎?」
赫敏把她給父母篡改記憶,忘記有個女兒,送去澳大利亞的事告訴了他。而羅恩則是把食屍鬼變形的事情說了出來。
哈利終於不再說出反對的話了。
「我早說了,你會被他們罵一頓的。」海蒂得意地說,「對啦,哈利打算同意西裡斯和我們一起去,他保證不會問我們任何事,不過呢,我們都認為時間一長,他肯定也會知道的。」
「那更好了!」羅恩激動地說,「西裡斯是個經驗豐富的戰士!還是阿尼馬格斯,我們會安全很多!」
「還有一件事,哈利,我一直在想,你想要去戈德裡克山谷,我知道是為什麼,可是,伏地魔很會知道你想去的,他很可能在那裡設有埋伏。」赫敏嚴肅地說,「我們最要緊的應該是尋找魂器,是不是?」
「再說吧……」哈利含糊地說。
他們重新回到樓下,來到花園裡。
西裡斯也已經到了,正坐在桌邊拿著一只酒杯跟奧文喝酒。
看見他們,西裡斯扔給哈利一個包裹,咧嘴笑道:「生日快樂,哈利!」裡面果然是一塊手表。
大家都在愉快聊天,只有韋斯萊夫人顯得格外焦慮,因為韋斯萊先生還沒到。突然,一道銀光掠過院子,躥到桌上,變成了一只明亮的銀色鼴鼠,它後腿直立,用韋斯萊先生的聲音說話了。
「魔法部部長和我一起來了。」
西裡斯一下站了起來。
「抱歉,哈利。我們不應該在這!」盧平和唐克斯立刻牽手跳過了柵欄。
一秒後,韋斯萊先生和斯克林傑出現在院子門口。
「抱歉,打擾了,」斯克林傑一瘸一拐地走到桌旁停下,說道,「而且我發現我擅自闖入了一個晚會。」
他的目光在那個巧克力水果蛋糕上停留了片刻。
「祝你長命百歲。」
「謝謝。」哈利說。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斯克林傑繼續說,「還有羅恩·韋斯萊先生、赫敏·格蘭傑小姐和海蒂·戈洛瑞德小姐。」
「我們?」羅恩說,聲音裡透著驚訝,「叫我們干嗎?」
「等我們找到更隱蔽的地方,我會告訴你們的。」斯克林傑說,「有這樣的地方嗎?」他看向西裡斯。
「你要做什麼?」西裡斯不客氣地問,「我是哈利的教父,我認為我有權在場。」
「身為魔法部長,我認為我有權與『救世之星』談話。」斯克林傑毫不相讓,那雙鷹一樣犀利的黃眼睛直視西裡斯。
「沒事,西裡斯。去屋裡吧。」哈利說,領頭往裡面走。
哈利揮了揮魔杖,客廳的燈都亮了起來。
斯克林傑坐在了壁爐旁那張長沙發上,海蒂、哈利、羅恩、赫敏便在他對面挨著坐下。
「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們四個,我想最好一個一個地問。你們——」他指著哈利、海蒂和赫敏,「——到樓上去等著,我先跟羅恩談談。」
「我們哪兒也不去。」哈利說,海蒂和赫敏也在一旁拼命點頭,「要麼跟我們四個談,要麼一個也別談。」
斯克林傑竟然是為了鄧布利多的遺囑來的。他給他們四人都留下了東西。而這段時間,魔法部一直扣押著鄧布利多的遺物,直到再也找不到理由壓住不放才來到這裡。
海蒂、哈利、羅恩、赫敏全都怒氣衝衝。他們竟然只想研究鄧布利多的遺物裡是不是隱藏了什麼東西,而不是去想辦法打敗伏地魔,抓住那些阿茲卡班的逃犯。
在不太愉快的氣氛中,斯克林傑拿出了遺囑。
「『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賴恩·鄧布利多的遺囑……』對,在這裡『……我的熄燈器留給羅恩·比利爾斯·韋斯萊,希望他使用時能想起我。』」
「『我的《詩翁彼豆故事集》留給赫敏·簡·格蘭傑小姐,希望她會覺得這本書有趣而有教益。』」
「『我的沙漏留給海蒂·萊歐妮·戈洛瑞德,希望她能記住:愛有能震動靈魂的力量。』」
「『我留給哈利·詹姆·波特的,是他在霍格沃茨第一次參加魁地奇比賽時抓到的金色飛賊,以提醒他記住毅力和技巧的報償。』」
第208章
哈利、海蒂、赫敏、羅恩都接過了自己得到的那件東西,海蒂看著手裡這個不是裝著沙礫,而是只有銀亮的煙霧流動的沙漏,疑惑不解。
最過分的是,原本格蘭芬多的寶劍也被鄧布利多留給哈利了,可魔法部認為那不屬於個人財產,不同意把寶劍給他。
「憑什麼不給他!鄧布利多遺囑說得明明白白!它屬於哈利!」海蒂氣憤地說,「就因為你們獨斷的意見,竟然就想拿走屬於哈利的東西!」
「沒錯!它選擇了哈利,」赫敏激動地說,「是哈利發現了它,它從分院帽裡出來找哈利——」
「根據可靠的歷史資料,」斯克林傑說,「寶劍會呈現在每一個出色的格蘭芬多學生面前。」斯克林傑說,「那並不能使它成為波特先生的個人財產,不管鄧布利多怎麼決定。」斯克林傑撓了撓沒剃干淨的面頰,審視著哈利,「你說為什麼——」
「——鄧布利多想把寶劍給我?」哈利說,拼命克制著自己的火氣,「他大概認為寶劍掛在我的牆上會很好看吧。」
「這不是開玩笑,波特!」斯克林傑咆哮道,「是不是鄧布利多相信只有戈德裡克·格蘭芬多的寶劍才能打敗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波特,他希望把寶劍給你,是不是因為他像許多人一樣,相信你注定要消滅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
「有趣的理論,」哈利說,「有人試過用寶劍去刺伏地魔嗎?也許魔法部應該安排一些人去做這件事,而不是整天把時間浪費在拆熄燈器和封鎖阿茲卡班越獄的消息上。原來你是在干這個,部長,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絞盡腦汁想打開一個金色飛賊?到處都在死人——我差點兒也死了——伏地魔追著我過了三個郡,他殺死了瘋眼漢,可是魔法部對這些事情只字不提,不是嗎?你還指望我們跟你合作?」
「你太過分了!」斯克林傑大喊一聲站了起來。哈利也一躍而起。斯克林傑一瘸一拐地跳到哈利跟前,用他的魔杖尖狠狠戳了戳哈利的胸口:魔杖像點燃的香煙一樣在哈利的T恤衫上燒了個洞。
「你認為你可以當著我們的面傷害他嗎?」海蒂叫道,魔杖已經拔出來了。
羅恩同樣如此,可是哈利攔住了他們,說:「別!想讓他有借口逮捕我們嗎?」
「你想起了不是在學校,對嗎?」斯克林傑說,他粗重的呼吸噴到哈利的臉上,「想起了我不是鄧布利多,不會原諒你的無禮和放肆,對嗎?你可以把那道傷疤當成王冠,波特,但是還輪不到一個十七歲的毛孩子來告訴我怎麼干我的工作!你該學會尊重別人!」
「你該學會贏得別人的尊重!」哈利說。
門邊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下一秒,門開了,西裡斯看見這個場景瞬間暴怒,拔出了魔杖,「你在做什麼!離開他,斯克林傑!」
「西裡斯!」奧文厲聲說,「放下魔杖!」
斯克林傑從哈利面前退後幾步,掃了一眼他在哈利T恤衫上燒出的那個小洞,似乎為自己的失態感到懊悔。
「沒——沒什麼,」他粗聲粗氣地說,「我……我為你的態度感到遺憾。」他又一次盯著哈利的臉說道:「你好像以為魔法部的願望和你的——鄧布利多的——願望不一樣。我們應該共同合作。」
「我不喜歡你的方式,部長,」哈利說,「記得嗎?」他舉起右手,上面泛白的傷痕還能看清:我不能說謊。
斯克林傑的表情僵住了。他一言不發地轉過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凡妮莎回來說:「他走了。」
「他想做什麼?」西裡斯皺著眉頭問。
「把鄧布利多留給我們的東西給我們。」哈利說,「他們剛把他遺贈的東西拿出來。」
來到外面的花園裡,在餐桌上,大家把鄧布利多給他們的那四樣東西傳來傳去。對熄燈器、沙漏和《詩翁彼豆故事集》驚嘆不已。
奧文翻看那本《詩翁彼豆故事集》後,面色一凝。他瞬間就恢復了正常,可海蒂發現了。奧文像是對這本由古代如尼文寫的薄薄的故事書很感興趣,仔細看起來。
凡妮莎把菜都端上來,大家都吃得很匆忙,草草唱過生日歌就散去。
韋斯萊一家與德拉庫爾一家需要抓緊回家,明天一早他們還要進行婚禮最後的准備。
所有人都離開後,西裡斯的手搭在哈利肩上,「聽著,哈利,今天你的蹤絲就消失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願意等太久。我是你的教父,哈利,我必須要守護你的安全,如果說——」
「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去。」哈利說,「但你得聽我的,西裡斯。你必須答應我,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他加重了語氣,「不論發生任何事,不論我是否遇到危險。任何情況,你必須聽從我的指揮,你能做到嗎?」
西裡斯挑起眉,似乎對他的強勢感到驚訝,隨即露出笑容:「當然!」
思考一會兒,哈利說:「那麼第一件事,我想讓你幫忙。」
「你說。」
「你可以先打聽打聽一個叫做R.A.B.的人嗎?」
「R.A.B?」西裡斯問。他瞪圓了眼,微張著嘴,顯得驚訝極了。「你問他做什麼?」
「你知道他?」哈利肯定地說。
「沒錯,我知道他。」西裡斯說,「你也知道他。我的弟弟,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
海蒂的嘴也張大了,她一下想起五年級開學前幾天,再次回到格裡莫廣場12號時,她在屋裡亂轉,跑到五樓樓梯平台旁那扇房門上看見的那塊小木牌。
「怪不得!我就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眼熟!」回到房間後海蒂還在想這件事,懊惱極了,「我怎麼就沒想到這點呢?布萊克,是布萊克呀!他是個食死徒,他當然能夠知道魂器了!」
「我們的第一站得去一趟格裡莫廣場。」哈利說,盯著手裡那張紙條。他立刻做出了決定,「等婚禮一結束,我們就去布萊克老宅。西裡斯會先去打探一番裡面的情況,看看瘋眼漢的機關有沒有保護好那裡。如果是雷古勒斯,那就好辦了,那個房子在他看來一定非常安全,我們只需要去找一找。」
「太好了!還沒出發就有一個魂器的消息,真不錯!」海蒂高興地說,她又看著那個沙漏,那團煙霧在裡面緩慢飄動,發出微小的銀光,像是閃爍的星塵。
「這究竟是什麼呢?」她糾結地仔細打量著沙漏,試圖找出特別的地方,「赫敏剛剛說,如果這些東西非常重要,必須在魔法部的鼻子底下傳給我們,至少鄧布利多應該讓我們知道為什麼……可他一點提示也沒有。」
「還記得嗎,海蒂?」哈利拿出那只金色飛賊,「我第一次抓住這只飛賊時是什麼情況。」
海蒂眨眨眼,回想了一下,「啊!你是用嘴抓住的!所以剛剛斯克林傑希望你接過飛賊後,飛賊的□□記憶有顯現其實是不可能的!你沒有用手抓住它!」
「沒錯!」哈利說,他把嘴貼向金色飛賊,心髒開始砰砰狂跳。
飛賊沒有打開。哈利內心一陣失望和沮喪。他放下金球。
「等等,」海蒂托住他的手,「球上有字,快,快看!」
哈利既驚訝又激動,差點把球掉在地上。他們把金色飛賊拿到燈下,光溜溜的金球表面刻著幾個剛才還沒有的字,細細的,歪向一邊,那是鄧布利多的筆跡:我在結束時打開。
哈利剛念完,那行字就消失了。
他們把這句話用不同音調,甚至不同語言都念了一遍,什麼也沒發生,也琢磨不出更多意思。
鄧布利多到底想說什麼?
「他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我呢?」哈利輕聲地說,「還有那把寶劍,我們去年有過那麼多次談話,寶劍就在那兒,掛在他辦公室的牆上!如果他想讓我得到它,為什麼當時不直接給我呢?」
「或許他當時還沒想過需要那麼早給你?」海蒂問,可這話她自己都不信,自從鄧布利多死後,她就覺得那只先死去的手一定就已經在預示他的死亡,以鄧布利多的智慧,怎麼可能不提前就想好一切事情呢?
海蒂懷著諸多疑問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吃過早飯,就開始為下午的婚禮做准備了,凡妮莎准備了一個小酒壺,倒滿復方湯劑,裡面放了亨利希的頭發,整場婚禮結束,哈利需要補充幾次復方湯劑才行。
海蒂正拿著那個沙漏給奧文看,他同樣沒能發現上面有什麼機關。
「這裡面的煙霧有點特別,」奧文說,感興趣地打量著沙漏,魔杖尖散發的銀光一直籠罩在沙漏上,「神秘、古老的物質,我感受到了與眾不同的魔力痕跡。很像是我以前去魔法部看到的某種東西,神秘事務司的研究裡才有的東西。」
「鄧布利多也太考驗人了,留下一堆讓我們摸不著頭腦的東西。」海蒂不滿地說,「這個沙漏、羅恩的熄燈器,金色飛賊和那本故事書看起來普通,也很奇怪。」
「說到那本故事書……你覺得有什麼不對嗎,爸爸?」海蒂問,「我看見了,你昨天看到那本書的時候可不太對。」
奧文輕嘆一聲,「那本書沒什麼不對勁,只是我想起了你曾祖父和你祖父。」
「為什麼?」海蒂驚訝地問,「那本書和他們有什麼聯系?」
奧文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問道:「還記得格林德沃嗎?你曾祖父願意追隨他,就是從聽見他講述那個《三兄弟的傳說》的故事開始的。」
他的目光轉向窗外,陽光正盛,光明美好。他喃喃低語,「最強大的老魔杖。」
「什麼?」海蒂沒聽清楚。
奧文嚴肅了臉,鄭重地說:「海蒂,我不知道鄧布利多讓你們做什麼,可那本《詩翁彼豆故事集》並不應該左右你們的思想,你們也不要放太多心思在那上面。回歸現實,選擇你們該做的。如果說,鄧布利多交給你們的是這樣的任務,我認為對戰爭毫無用處,那是一道歧路。」
「什麼意思?」海蒂追問。
「我問你,他讓你們尋找的是不是死亡聖器?」
【作者有話說】
感覺進度好慢,以後還是要把字數控制在50w左右,後面尋找魂器的劇情會與原著時間線有些變動。
第209章
海蒂一臉茫然,她從沒聽過這個。「什麼東西?」
見她這樣,奧文松了口氣,「看來不是。那麼,你們也不需要知道這個,記住我的話,海蒂。不要沉迷於虛妄的傳說,只做你們應該做的事就好。鄧布利多這個人,高深莫測,他有你們不清楚的過往,牢記,也別把他那些話當做箴言對待,你們應該有自己的判斷和選擇。」
「什麼意思?你就不能講清楚嗎,爸爸!」海蒂抱怨道。
「我的意思就是,記住你們最初的目標,不要在路途中被其他事情占據心神。我認為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你們還太小,很容易被一些奇妙的東西擾亂心神。」
凡妮莎來催促奧文換衣服了。
海蒂懵懵地回到房間,換上了她那條水藍色長裙,這可是卡琳夫人的手藝,沒有人會說出不好來。她把長發半挽起來,別上頭飾。
准備好後,她才打開門,讓哈利進來。他已經喝下復方湯劑,現在變成了淺金色頭發、海藍色眼睛、高大英俊的亨利希。
亨利希比哈利要高三英寸,海蒂仰著頭有些新奇地看他,他一下就吻在她唇上。
海蒂像受驚的兔子,蹦起來很遠。雖然知道這是哈利,可他頂著亨利希的臉,她實在覺得別扭。
「今天不許親我,最多親親臉頰,不行,你還是離我遠點吧,」海蒂嫌棄地說,用力擦了擦嘴,越想越惡心,「天哪,亨利希——!我要吐了!」
哈利的表情立即垮下來了。
·
海蒂背上了她的小鹿包,他們跟著凡妮莎、奧文、西裡斯一起,幻影顯形到了奧特裡—聖卡奇波爾村。
走下山坡,遠遠的,他們就看見一棟歪歪斜斜佇立在樹林邊的房子。
院子裡有一頂大帳篷,上房的旗子正隨風飄揚,太陽火辣辣地照在地面,不停有人走進去。
海蒂好奇地看著四周,兩株新栽在大盆裡的振翅灌木,放在門兩邊。雖然沒有風,但葉子懶洋洋地舞動著,形成一種迷人的、微波漣漪的效果。院子明顯仔細清掃過了,近旁的花園都修剪裝扮一新。
有一支穿著金黃色上衣的樂隊以及一批穿著白色長袍的侍者,此刻這些巫師都坐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抽著煙鬥,那裡正裊裊升起的一片青色的煙霧。
弗雷德、喬治、羅恩站在院子裡迎接客人。
他們身後,大帳篷的入口處鋪著一條長長的紫色地毯,兩邊放著一排排精致纖巧的金色椅子。柱子上纏繞著白色和金色的鮮花。
「下午好,幾位!」弗雷德和喬治迎上來說。
「你們今天可真隆重!」海蒂笑嘻嘻說,他們三兄弟都穿著最為正式的禮服長袍,幾層衣料裹得嚴嚴實實,看著就熱。
「嘿,別提了,」弗雷德扯著他長袍的衣領說,「等我結婚的時候,我才不搞這些討厭的名堂呢。你們愛穿什麼就穿什麼,我要給媽媽來一個全身束縛咒,一直到事情辦完。」
「不過,她今天上午表現還可以,」喬治說,「為珀西不能來哭了一鼻子,其實誰稀罕他來呢?」
「來吧,我帶你們進去,諸位。要是覺得無聊,你們倆也可以留在這裡。」喬治眨眨眼說。
「好呀!」海蒂回答道。
不停有人進來,弗雷德、喬治、羅恩進進出出。韋斯萊的親戚總有人對海蒂和哈利好奇,羅恩省不得解釋一番。
過了一會兒,來了一位年邁的老女巫,鷹鉤鼻,紅眼圈,粉紅色的羽毛帽子,看上去活像一只壞脾氣的火烈鳥。她抓著羅恩的胳膊大聲讓他給她找個座位:「我剛剛教給新娘如何戴我的發飾。我都這麼大年紀了,可不能站著,羅恩,你頭發太長了,我還以為是金妮呢!」
海蒂和哈利偷偷笑起來。
「這又是誰?」穆麗爾姨婆的視線轉向他們。
「我的朋友海蒂·戈洛瑞德和她的哥哥亨利希。」羅恩說。
「哦,漂亮的小伙兒!」穆麗爾姨婆看上去對亨利希的外貌很滿意,海蒂憋笑憋得更辛苦了。等羅恩領著穆麗爾姨婆離開後,哈利報復地掐了下她的臉蛋。
「真受不了她,」羅恩氣呼呼走回來,「我們可不願意和她打交道。——哇!你這個樣子太棒了!」羅恩眨巴著眼睛,對匆匆走來的赫敏說。
海蒂咯咯大笑,「你這個樣子太傻了,羅恩。」
羅恩不理她。
赫敏微笑起來,「謝謝,剛剛你的穆麗爾姨婆還對指點呢,這就是那個麻瓜出身?羅恩的女朋友?姿勢不美,踝骨太突出。」
「別理她,她是個噩夢,很不討人喜歡。」羅恩說,「以前,她以前每年都來過聖誕節,後來,謝天謝地,她生氣了,因為弗雷德和喬治吃飯時在她椅子底下放了個糞彈。」
海蒂和赫敏一下笑出聲。
「沒錯,赫敏,她准是嫉妒你聰明又可愛。」海蒂輕快地說。
「哦,謝謝誇獎!」赫敏咯咯笑起來。
「我真不敢認,哈利。」赫敏笑著說。「或許別人也在奇怪,這多出來的金發帥哥是誰呢。」
羅恩不太高興地說:「已經不少人來和他搭話了。」隨即羅恩的表情更臭了,「他怎麼會來?」
克魯姆竟然也來了,是芙蓉邀請的他。他一來就親吻了赫敏的手背,讓她紅了臉,羅恩立刻變成了怒氣衝衝的樣子。克魯姆與哈利和海蒂客套了幾句,羅恩氣憤的眼神快要化為實質了,「一起進去吧,克——威克多爾。」哈利連忙說,他們便與克魯姆一起去帳篷裡尋找座位。
克魯姆的出現引起了一陣騷動,不少人都伸長了脖子看他。
弗雷德、喬治、羅恩、赫敏急匆匆走進帳篷裡,「快坐下,不然我們要撞上新娘了。」
海蒂、哈利便在羅恩、赫敏、弗雷德和喬治後面的第二排落座。
赫敏臉色緋紅,羅恩的耳朵仍然紅得耀眼。過了一會兒,他轉頭小聲對哈利說:「你有沒有看見,他留了個傻乎乎的小胡子?」
哈利不置可否地嘟囔一聲。
細碎的說話聲不時就被大笑聲打斷。
「你把東西都帶好了嗎?」赫敏也轉過身來,悄聲問,她手裡一直提著她的串珠小包,「早上我把羅恩洗好的衣服也收進來了,隨時就能出發。」
「這裡。」海蒂拍了拍腰間。「我也時刻准備著呢。」
「沒有到八月十五日前,你一定不能用魔法。」赫敏還在叮囑她,「魔法部既然有伏地魔的人,很可能想通過蹤絲找到你,找到我們。」
「我知道的,我把魔杖放在裡面了。」海蒂指著小包說,「要是需要,最近我就先用繩索和弗雷德、喬治的那些笑話商品。」
「很好。」赫敏點點頭。
她們不再說話,韋斯萊夫婦順著通道走進來,笑吟吟朝親戚們打招呼,片刻之後,比爾和查理站在了大帳篷的前面,兩人都穿著禮服長袍,紐扣眼裡插著大朵的白玫瑰。
芙蓉和德拉庫爾先生正順著通道走來,芙蓉只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周身似乎散發出一種強烈的銀光。平常,光彩照人的她總是把別人比得黯然失色,但今天這銀光卻把每個人照得更加美麗。
主持鄧布利多葬禮的小個子巫師正在開始說婚禮誓詞,「女士們先生們,今天我們聚集在這裡,慶祝兩個忠貞的靈魂彼此結合……」
坐在前排的韋斯萊夫人和德拉庫爾夫人都用花邊帕子捂著臉小聲哭泣。大帳篷後面傳來了吹喇叭似的聲音,大家便知道海格掏出了他的桌布那麼大的手帕。
哈利握住了海蒂的手,她扭頭看向他,目光交彙的一瞬間,她的眼淚便蓄滿了眼眶。哈利拿出手帕,幫她擦了擦眼角。
比爾和芙蓉宣誓結束後,大家都站了起來,桌椅全被挪開,帳篷的帆布消失了,他們站在由金柱子支撐的天棚下面,放眼看去是陽光燦爛的果園和環繞的鄉村,景致美麗極了。帳篷中央出現了一個金光閃閃的舞池,四處擺放著鋪著白桌布的小桌子和座椅。
侍者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有的托著銀色的托盤,上面是南瓜汁、黃油啤酒和火焰威士忌;有的托著一大堆搖搖欲墜的餡餅和三明治。
「我們該去恭喜他們。」赫敏看著芙蓉和比爾說,他們已經快被周圍的人群淹沒了。
「等會兒可以去,先找個座位吧。遠離穆麗爾……」羅恩說著,領頭朝旁邊的桌子走去,幾乎所有桌子都已經坐滿了,他四處張望,看上去在提防克魯姆。
最空的那張桌子只有盧娜一個人。盧娜穿著亮黃色的長袍,頭發上還配了一朵大大的向日葵。看上去很不一樣的打扮,有些怪異,但也有趣。
「我們可以坐這裡嗎?」羅恩問。
「好啊。」盧娜高興地說,「爸爸剛剛去把我們的禮物送給比爾和芙蓉。」
「盧娜的爸爸在那裡。謝諾菲留斯·洛夫古德。」哈利悄悄給海蒂指了指,那人有點對眼兒,棉花糖一般的白發蓬在肩頭,帽子上穗子直垂到鼻子前面,身上穿著一件蛋黃色的長袍,顏色同樣耀眼刺目。
樂隊開始演奏。比爾和芙蓉首先步入舞池,贏得大家的熱烈喝彩。過了一會兒,韋斯萊先生領著德拉庫爾夫人走向舞池,後面跟著韋斯萊夫人和芙蓉的父親。
「我喜歡這首歌。」盧娜說,她和著類似華爾茲樂曲的節奏輕輕搖擺。幾秒鐘後,她站起身,腳步輕盈地滑向舞池,在那裡獨自一人原地旋轉,閉著眼睛,擺著雙臂。
「她可真棒,是不是?」羅恩贊嘆地說,「總是很有品位。」他拉著赫敏一起消失在舞池裡越來越擁擠的人群中。
「我也想去跳舞。」海蒂看了看舞池說。
「走吧。」哈利站起來,牽著她也離開了桌子。
他們一連跳了好幾支舞,哈利總帶著海蒂轉圈,這是她最喜歡的。海蒂開心極了,抱著他笑個不停,「哎呀,要是你不長這樣就好了,我想親你。」
哈利不滿地咕噥了幾句。
等又是一首極其輕緩祥和的曲子響起,海蒂靠在哈利身上,慢悠悠被他帶著晃動。
她的眼神落在了一旁穿得極其亮眼的洛夫古德先生身上。「咦?」
「怎麼了?」哈利問。
「你看那個,他脖子上的項鏈。」海蒂悄悄說,「我見過那個,他怎麼會有呢?」
「那是什麼?」
「巫粹黨的符號。」海蒂的聲音更低了,「我曾祖父留下的很多東西裡都有,我以前無聊的時候亂翻,看見過。」
「格林德沃的?」哈利皺眉問,「洛夫古德先生不一定知道那是格林德沃的標志,我想他或許以為那是個什麼彎角鼾獸的橫切面呢。」
「或許吧。」這個理由很可信。
他們再次沉浸在樂聲中。
第210章
周圍的人全沉浸在婚禮的歡樂氣氛裡,夜幕降臨,浮在半空的金色燈籠照亮了天棚,飛蛾開始在天棚下成群亂舞,狂歡的氣氛越來越濃,越來越沒有節制。
海蒂和哈利接連不停地在舞池裡翩翩起舞,絲毫沒感覺疲憊。
「原來這就是婚禮!」海蒂快樂地說,又一次被哈利引導著旋轉,「我上一次參加婚禮都是十年前了,都沒有印像,一定沒有今天好玩!」
哈利只是看著她笑,幫她把散落的頭發捋到耳後,有幾縷發絲都沾在她脖子上了。
「要休息會兒嗎?」
「嗯!我有點餓了。」
他們氣喘吁吁回到一邊空位坐下,哈利給海蒂拿了一杯蜂蜜酒,又找來三明治,她大口大口吃起來。
吃飽喝足,她更快樂了,撐著腦袋看舞池裡其他人跳舞,那雙眼睛在金色的光線下顯得靈動迷人,一下就抓住了別人的注意。
「我可以請你跳舞嗎?」
海蒂扭頭看過去,來人對她笑了笑。一個不認識的男人,棕色的頭發,神情溫和,還挺好看。
「我不覺得一棵聖誕樹能和人跳舞。」哈利譏諷地說,狠狠瞪著對方,直到他離開。
海蒂笑得要坐到地上去了,「他只是穿了件墨綠色袍子,打了個紅色領結!」
「那不是聖誕樹是什麼?」哈利氣衝衝地說。
「你現在這模樣一看就是她哥哥,也不能怪人家想要邀請一位單身的美麗姑娘跳舞。」旁邊響起一道含著笑意的調侃。
「你好,西裡斯!」海蒂綻開笑容說。
西裡斯對哈利挑挑眉,哈利避開了他的目光,就是不看他。
「看慣了亨利希沉穩的樣子,現在這個氣呼呼的小孩樣可真不習慣。」西裡斯還不願意放過他,繼續說。
「你快去跳舞吧,別在這兒坐著了,別人都在跳舞,就你在這裡沒事做。看來你魅力不比當年了。」哈利不客氣地說。
「謔!開始趕我走了。」西裡斯裝模作樣地搖著頭,「看看吧,有了女朋友在,不管是誰都多余。」他嬉皮笑臉地說,一點不像盧平穩重,「我還想和海蒂多聊一會兒呢。來喝酒吧,美麗的女士。」
海蒂哈哈大笑,爽快地拿起酒杯。
哈利側過身去,不想說話。突然他像是看到了什麼,站起來說,「我去下那邊。」
海蒂看過去,哈利在遠處對面一個年邁的,頭頂上戴著一頂被蟲蛀了的土耳其帽的老巫師身邊坐下。
「是埃非亞斯·多吉。」西裡斯說,喝了一口香檳。
海蒂明白過來,哈利想和多吉談談鄧布利多。這是當然的,麗塔·斯基特在《預言家日報》上宣傳自己的新書時,指控鄧布利多年輕時就涉獵黑魔法了,還關著自己的啞炮妹妹。
「哈利想和他聊什麼?鄧布利多的任務?」西裡斯仿佛不經意地問。
「你可是保證了什麼都不問。」海蒂笑嘻嘻說。
「人人都有好奇心啊。」西裡斯的魔杖點了點香檳,一個酒瓶朝他們飛來,他倒了一杯。
「是那篇悼文。」海蒂說,「你看見報紙上麗塔·斯基特的新書采訪了嗎?我想,哈利就是想問那個。」
「哦,那個啊。」西裡斯不在意地說,「哈利果然還是個孩子,那些報紙總喜歡捕風捉影,瞎編亂造。你不知道,上次戰爭時期,這個破報紙的報道比這還要可惡。不敢報道食死徒的惡行,反倒為他們辯白。」
「報紙也是欺軟怕硬的。」海蒂不屑地說,「那些記者,尤其是麗塔·斯基特那樣的,為了一點爆炸新聞恨不得奉獻一切,真讓人感動。」
「明天我和你爸爸就去格裡莫廣場探探路,要是沒問題,就帶你們過去。」
「那太好了,哈利恨不得今天就去呢。」
海蒂又吃了一點三明治,與西裡斯一起喝了兩瓶香檳,這才慢悠悠過去找哈利。她有點晃悠,差點撞到端著托盤的侍者。繞開那些喝得醉醺醺、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的人,海蒂來到哈利旁邊。
穆麗爾姨婆和多吉爭辯不休,穆麗爾姨婆認為麗塔·斯基特的話都是真的。她竟然說鄧布利多的妹妹阿利安娜被關在地窖裡,還被自己的哥哥鄧布利多殺死了。鄧布利多的母親討厭啞炮,阿利安娜就這麼一直被他們藏起來不敢見人。
哈利和海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話。
「阿利安娜不是啞炮!」多吉喘著氣說,「他們沒有!阿利安娜身體很差,不能出門!」多吉說。
「她可從沒去過醫院,也沒有請過治療師,」穆麗爾不屑地說,「看看吧,可憐的阿利安娜的葬禮上,阿不福思打碎了他哥哥的鼻梁!」
咋聽到這樣的秘辛,海蒂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麼……」多吉結結巴巴說。
「我母親認識巴希達·巴沙特,巴希達與鄧布利多家是鄰居。麗塔一定采訪了巴希達,否則無法知道這些事。巴希達說,阿不福思大聲嚷嚷說阿利安娜的死都怪阿不思,然後一拳砸在阿不思臉上。阿不思甚至都沒有抵擋一下,這本身就夠奇怪的,阿不思即使兩個手捆在背後跟阿不福思決鬥,也能把他干掉。」
「巴希達·巴沙特?」哈利說,「《魔法史》的作者?」
「沒錯,可她已經老得糊塗了。要是斯基特利用了這樣的她,更加可恥!」多吉氣憤地說。
「哦,有許多辦法可以喚回記憶,我相信麗塔·斯基特對它們都很精通。」穆麗爾姨婆說,「就算巴希達成了徹頭徹尾的老傻瓜,她肯定還會有老照片,甚至以前的信件。她認識鄧布利多一家好多年……沒錯,完全值得去一趟戈德裡克山谷。」
哈利正在喝黃油啤酒,突然嗆住了。
「戈德裡克山谷?」
「是啊,他們都住在那。」穆麗爾說。
哈利呆住了。
多吉被穆麗爾姨婆氣得離座而去,而穆麗爾也滿足地端著酒杯離開。
「哈利。」緩過神來後,海蒂撫上他的手臂。
「他從沒有告訴過我這些。他的過去,他住在戈德裡克山谷……」哈利喃喃說。
「這些過往你也沒問過是不是?你不能這麼想,我們都知道麗塔·斯基特喜歡拿到一部分事實進行改編,把原本美好的東西變成一個可怖的怪物!」海蒂嚴肅地說,「那位穆麗爾姨婆喜歡看她的文章,只能說明她也喜歡這種刺激驚險的虛構故事,而不是真的想要知道事實。你不能因為她的一面之詞就認為鄧布利多在騙你。」
「我不知道,海蒂。」哈利看著手裡的酒瓶,「他什麼都沒有告訴我。六年來,他從沒有說過……我不知道我們曾在戈德裡克山谷生活過,並失去過自己的親人。鄧布利多只字不提我們共同擁有這個地方和這些經歷,不就等於是在撒謊。」
「因為你把當做最尊敬的人,你愛戴他,相信他,所以希望他能夠告訴你,你只是有些生氣。」海蒂柔聲說,可她自己也陷入混亂,鄧布利多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高尚,他似乎有許多私心,但那是他年輕時的錯誤,或許她不應該懷疑他,沒錯,年輕的往事不應該成為評判他的標准。
「只是,他是個一百多歲的老人了,或許,這些傷心事他也不願意提起呢。而且,鄧布利多也不是什麼事都能做得完美呀,就像是,五年級他就做錯了,對不對?他希望你能快樂,不面對那些傷害和煩惱,所以才沒有告訴你呢。」
哈利抓住她的手,靠在她肩上。海蒂拍了拍他的頭發,拉著他起身,「別在意穆麗爾,看看吧,羅恩他們都不喜歡她。吃點東西吧,剛剛你就吃了塊三明治呢,我覺得那個蛋糕味道不錯。配上一點蜂蜜酒更美味了。」
赫敏氣喘吁吁走過來了,「我真的不能再跳了,羅恩去找黃油啤酒了。哦,你們去哪?」
「拿點吃的,給你也來點吧?」海蒂問。
赫敏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銀色的大家伙突然穿透舞池上方的天蓬掉了下來。這只猞猁姿態優雅、閃閃發光,輕盈地落在大驚失色的跳舞者中間。人們紛紛轉過腦袋,離它最近的一些人滑稽地僵住了。守護神把嘴張得大大的,用金斯萊·沙克爾那響亮、渾厚而緩慢的聲音說話了。
「魔法部垮台了,斯克林傑死了,他們來了。」
一切都顯得那麼緩慢,模糊不清。
「赫敏!」
哈利立刻抽出魔杖,左手緊緊抓住海蒂的胳膊,與赫敏一起把她圍在中間,帶著她們衝進驚慌失措的人群裡。
「羅恩!羅恩!」赫敏叫道,「羅恩!你在哪!」
「西裡斯呢?」海蒂問。
他們被驚慌的賓客撞得東倒西歪。海蒂的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掃視,尋找西裡斯和羅恩的身影。
人群裡出現了一些穿鬥篷、蒙面罩的身影。西裡斯、盧平和唐克斯都舉著魔杖,同時大喊:「盔甲護身!」聲音在四處回蕩——
「爸爸!媽媽!」海蒂大喊,奧文和凡妮莎已經靠了過來。
頭頂不斷有燈罩、氣球、酒瓶炸開,鋒利的碎片四處飛濺,「盔甲護身!」奧文幫他們擋住了碎片,「你們快走!」
「可是西裡斯和羅恩——」
「西裡斯會帶他和你們彙合的!」奧文又擋住了飛來的咒語,「你們先離開!別回家!躲起來!」
赫敏抓緊哈利和海蒂的胳膊,他們開始旋轉,眼前變得一片黑暗,一陣擠壓感後,他們落在了一個擠滿人的地方。
「這是哪兒?」海蒂問。
「托騰漢宮路,」赫敏喘著氣說,「走,快走,先找個沒人的地方。」
他們在黑黢黢的寬闊街道上連走帶跑,街上滿是深夜縱酒狂歡的人,兩邊是打烊的店鋪,頭頂上群星閃爍。一輛雙層公共汽車隆隆駛過,一群飲酒作樂的人走過時直盯著他們看——哈利身上仍然穿著禮服長袍。
「嘿,帥哥!來喝一杯嗎?」幾個濃妝艷抹的女人上前來想要勾住哈利的脖子,他側身躲開,他們加緊腳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表現得自然一點。」赫敏說,「別擔心,這些醉鬼明天都不一定會記得我們。」
她引著大家走進一個小街裡,又拐進一個僻靜的窄巷。海蒂將隱形衣抽出來給哈利披上。
「幸好,是嗎?」哈利抖開隱形衣,「要是你離開前沒帶上包我們可就慘了。」
「我想,既然都收拾好了,那麼隨時帶著這些東西很有必要。現在看來確實如此。」海蒂說。
「其他人——留在陋居那些人——」
「顧不上那麼多了。他們追的是你,哈利,」赫敏小聲說,「我們回去會讓大家的處境更危險。」
「她說得對,我想西裡斯應該也會順利帶著羅恩離開,」海蒂心慌意亂地說,那些戴兜帽的人那麼多,多得讓人心驚,「大多數鳳凰社成員都在那兒,他們會照顧大家的。太突然了,我不知道,爸爸媽媽能不能……不會有問題的……肯定不會……」
她甩了甩頭,不讓自己去想陋居可能發生的事情。「為什麼我們會到這裡來?」
「我認為麻瓜世界更安全,他們可能想不到我們會到這裡。」赫敏說。
悠于 2026-2-18 16:24
第211章
他們回到了馬路上,海蒂看到了對面那群唱著歌的男人,不好的記憶又回來了,她猛地轉回視線,「我們現在去哪兒,赫敏?找個地方聯系西裡斯和羅恩吧,我覺得這裡很別扭,我不喜歡那些人,我們能先找個房子躲起來嗎?」
沒有理會那些吹口哨的醉漢,赫敏指著前面一家咖啡館,「最好別說他們的名字,我不確定這裡會不會有隱藏的巫師,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去那裡吧。」
海蒂松了口氣,領頭快步向那邊走去,一個人突然跳到她面前,「來喝一杯嗎,寶貝?」
「啊!」海蒂尖叫一聲,嚇得連連往後退。
男人突然滑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海蒂茫然地看著周圍,伸手找了找,隱形衣下的哈利輕輕捏住她的手腕,輕聲說,「別怕,我在這裡。」
「好了,我們快進去,別管他,快。」赫敏驚魂未定地說,她也被嚇得不輕。
海蒂跟著哈利坐進咖啡館的火車座裡,赫敏在他們對面坐下,背對著門。赫敏一直扭動著,不安地看向身後。
「我們還要商量什麼?西裡斯會直接去格裡莫廣場對不對?」海蒂小聲問。
「不能去任何巫師的地方,只要被人看到,我們就可能暴露。我想,或許我們可以去我父母家,但我擔心他們會去搜查那裡。」赫敏飛快地說。
「不,赫敏,」哈利說,「昨天我們有商量過,需要去那裡,本來西裡斯打算婚禮結束他與奧文先去查探一番,可現在我想他會直接過去。」
「哈利!那不安全!」赫敏立刻說,「西裡斯沒有去查探是不是?那裡很可能已經被那個叛徒泄露了。伏地魔已經占領了魔法部,我們必須謹慎!」赫敏說,「我們最好就在安全地方等待西裡斯,他一定會找過來——」
她止住話,嚼著口香糖的女侍者懶洋洋地走過來,赫敏要了兩杯卡布奇諾。
這時,兩個膀大腰圓的工人走進咖啡館,擠進了旁邊的火車座裡。
赫敏把聲音壓得低低的。「要我說,我們等會找個安靜的巷子,給西裡斯傳信。看看時間,如果西裡斯與羅恩逃出來,一定已經開始尋找我們的蹤跡,要是我們離開,正好在他們來時錯過可就麻煩了。」
「你也會變出那種會說話的守護神?」哈利問。
「我一直在練習,應該沒問題。」赫敏說。
「我、我真擔心,要是他們都已經被抓起來了的話……」海蒂擔憂地說。
女侍者正在招待新進來的客人,坐在外面那個金發大塊頭不耐煩地抬起頭,揮揮手叫女侍者走開。女侍者怔住了,像是受了委屈。
海蒂的視線從他們那劃過,突然頓住。是他!闖進霍格沃茨那個食死徒!
「快離開!」海蒂悄聲說,她慌亂地在身邊摸索著,想要告訴哈利。
「等等,我要找找零錢,他們被放在下面了,」赫敏在包裡翻找起來,「幸好我把我的建房互助會存款都取出來了。」
「是食死徒!」海蒂的聲音放大了一些,突然那兩個人不約而同地行動起來,拔出了魔杖。
海蒂抓出口袋裡的防咒鬥篷向對面的赫敏扔過去,哈利反應很快,立刻把海蒂按到桌下。
磚牆被咒語炸開了。碎石塊和牆灰四處飛濺。海蒂尖叫一聲,抱著頭躲進座位下。
「昏昏倒地!」哈利大喊一聲。
一道紅光閃過,擊中了那個金發大塊頭食死徒的臉,他往旁邊一倒,昏了過去。
他的同伴又朝哈利射出一咒,海蒂又扔出一件防咒鬥篷,擋住了魔咒。
哈利迅速反擊,「昏昏倒地!障礙重重!飛沙走石!」
一道紅光朝彈到窗戶上,擊中了跑向門口的女侍者,她立刻癱倒在門口。
「四分五裂!」
食死徒大吼一聲,躲開旁邊突然炸飛的桌子,海蒂趁機朝他扔出手裡的小方塊,繩索炸開,食死徒被捆得嚴嚴實實,摔在地上。
赫敏和海蒂從座位底下鑽出來,全身都是玻璃碎片和灰塵。
「統統石化!」赫敏給被捆住的食死徒補上了一道咒語。
「哈利,你沒事吧?」海蒂急忙問,哈利搖搖頭,他的隱形衣已經滑落了,復方湯劑也已經失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哈利把那個被捆住的食死徒踢過來,他的眼睛不停在三個人之間打轉。
「哈利……怎麼辦?「赫敏顫抖著說。
哈利撿起隱形衣,又看了看食死徒。
「是多洛霍夫,還有多爾芬·羅爾。」海蒂喘著氣說,「他那天霍格沃茨像個瘋子一樣到處放殺戮咒,我印像太深刻了。」
「別管他們是誰了!」赫敏有點兒歇斯底裡地說,「他們怎麼會找到我們的?我們怎麼辦呢?」
「把門鎖上。」哈利對赫敏說,揮動魔杖滅了燈。
門哢噠一聲鎖上了,咖啡館變得一片黑暗。
「我們現在怎麼辦?」海蒂小聲問,「不能就放著不管,他們會引來更多人的。」她咽咽口水,緊張地說,「要不……要不把他們殺掉?我……我有蝕骨藥水。」
赫敏驚恐地尖叫一聲,一把握住她的胳膊。
「不用,抹去他們的記憶,」哈利說,「這樣更好,這樣他們就沒有線索了。如果把他們殺死,會暴露我們來過這裡。」
赫敏用遺忘咒抹掉了食死徒和女侍者的記憶,哈利將咖啡館恢復原狀,海蒂收回了繩索。
「現在該怎麼辦?」赫敏仍然還在發抖,「是不是蹤絲?哈利的蹤絲還在?」
「怎麼會?西裡斯說過,十七歲後蹤絲自動消失,這個魔法就是這麼實施的。」哈利說。
「或許是我的,」海蒂無措地看著他們,「我還有蹤絲呢。」
赫敏張了張嘴,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可是——可是,你明明沒有用魔法……」
「魔法部可以監控蹤絲,我之前就被這樣監控了,不讓人帶我幻影移形離開德思禮家,如果他們也這麼監控海蒂,能檢測到她被人帶著用魔法,那我們就分開,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先躲起來,赫敏,西裡斯一定會找到你,把你藏起來,我帶著海蒂一起——」
「不行!我們絕對不能分開。」赫敏自然不同意,「我們必須一直在一起。」
「別說這些了,先走吧,」海蒂催促道,「這裡太不安全了,我們直接去格裡莫廣場。」
赫敏立刻反對,「不行,海蒂,那裡不安全,我剛剛就說過了。」
「我們本來就打算婚禮後去那裡,我相信西裡斯會去那的,」哈利說,「況且,一個食死徒比一群食死徒要好對付不是嗎?」
「快走吧,別糾結了,這裡很不安全。」海蒂說,她看了看那兩個食死徒。
好在赫敏也沒有繼續反駁,哈利抓住海蒂的胳膊,他們正要數到三一起離開一道銀光跳進來了,大狗用西裡斯的聲音說話了,「來懷特家,格裡莫廣場不安全。」
守護神消散後,海蒂和赫敏看向哈利,「好,那我們走吧。」他說。
他們解除了那三個人的魔咒,幻影移形離開。
幾秒鐘後,他們站在一個小鎮偏僻的角落。中心的熱鬧繁華與這裡完全隔絕開,周圍都是矮林,將房屋掩蓋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那棟屋子。
他們小心朝那幢房子跑去,每跑幾米就檢查一下是否有人跟蹤或監視。跑入兩邊灌木後,哈利用魔杖敲了一下籬笆包裹住的鐵門,樹籬開始向兩邊褪去,哢嗒哢嗒的聲音後,門吱吱呀呀地開了,他們趕緊跨過門檻。
「這……這裡……」赫敏擔憂地問,「會不會被發現?」
「家裡很早就施過防護咒和驅逐咒,可能沒有格裡莫廣場那麼嚴密的保密咒,但也足夠隱藏了。不管怎麼說,還算安全。」海蒂說,「只是,我沒想到西裡斯會想到這裡來。」
哈利拉著她們大步前進,穿過破敗的花園,進入屋內,關上身後的門。
噗!噗!噗!老式的氣燈一下子都亮了起來,燈光照著長長的門廳。
屋內很干淨,前不久哈利與凡妮莎才來過這裡。
這裡的一切海蒂都不熟悉,她從未來過,這裡承載著母親兒時所有回憶,卻也封存著她最深的傷痛:凡妮莎七年級時,懷特夫婦在家裡被食死徒殺害了。
一道閃光突然劈向他們,赫敏驚叫起來,緊緊閉上眼睛,一把抓著海蒂的胳膊往後拉過去。
鏘!咚!
哈利的鐵甲咒反彈咒語的聲音與海蒂腦袋砸到門上的聲音同時響起。疼痛感一下蓋過了可能遇襲的恐懼,她的眼裡飆出了淚花。
「反應很快嘛!非常不錯,哈利。」西裡斯輕松帶笑的聲音響起。
哈利仍然舉著魔杖,沒有放下,警惕地看著前方樓梯的黑影,小心把海蒂拉起來,「還好嗎?」
「還好。」海蒂捂著頭說,那裡起了一個鼓包。
赫敏還蹲在門口,用胳膊捂住腦袋,哈利把她也拉了起來。
「不錯,警惕性很高!值得肯定!」暗處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西裡斯滿臉笑容,身後跟著一瘸一拐的羅恩。
赫敏松了口氣,收好魔杖。
哈利仍然指著他,「證明你的身份。」
「西裡斯·布萊克,哈利·波特的教父,阿尼馬格斯是一條大黑狗,也被叫做大腳板,」他帶著笑說,「你三年級的時候,在魁地奇比賽結束後和海蒂吵架,當時變成阿尼馬格斯的我就在旁邊,海蒂把你甩開自己回城堡後,你對著我抱怨她呢,又嫌我對她不熱情,之後就急急忙忙跑回去追她了。我想想,你說了什麼,哦——要是在她回公共休息室前你沒有追上去,她就真不和你說話了。」
羅恩和赫敏嘴裡都發出了呼哧呼哧的笑聲。海蒂覺得耳朵有些發燙。
哈利收起魔杖,嘟囔著,「你可以說些別的事情的。」
「我得證明我的身份啊,當然是外人無法知道的事情更好。」西裡斯張開雙臂擁抱了哈利。
與他擁抱後,海蒂好奇地問:「哈利先和你抱怨我什麼了?」
「嗯——」西裡斯做出沉思狀,「我得想想,好像是說——」
「沒有什麼,他記錯了。」哈利說,迅速把海蒂往樓上推。
【作者有話說】
決定正文245章完結,要是後面寫超了,我就刪掉一部分內容[眼鏡]
第212章
西裡斯發出愉悅的吠笑,跟著走過來。
「你的腿怎麼回事?」哈利向看向羅恩。
「這小子逞英雄呢,」西裡斯點亮了所有的燈,贊許地說,「他保護了那位小小的媚娃女孩,腿被掉下的酒瓶碎片割傷,太緊急了,我只能先帶著他離開。你的幻影顯形學得不太好,羅恩。落地後,他的傷口變得更大了。」西裡斯坐在旁邊的扶手椅上,拿出了幾瓶酒,說道,「幸好,凡妮莎在這裡准備了喝的,我看,大家現在都需要一點酒精平復一下。」
他把酒杯分給眾人。
「我有魔藥!快用上!」海蒂急忙在包裡翻找,拿出一瓶創傷魔藥,赫敏接過魔藥為羅恩塗抹上去。
「怎麼回事?我還以為你會去格裡莫廣場!」哈利說。
「沒錯,我們去了格裡莫廣場,」西裡斯用充滿歉意的眼神看著他,「但現在我們無法過去了,抱歉,哈利。食死徒太多了,我們經歷了一場激戰,那些人似乎認為抓住我就能得知你的下落,我帶著羅恩引開他們,在包圍中突破出來,沒想到,有個食死徒抓住了羅恩的胳膊,和我們一起幻影顯形到了格裡莫廣場。」
海蒂的嘴巴張大了,結結巴巴問:「那、那意味著——那個地方——」
「我們都是保密人,」西裡斯陰郁地說,「意味著我們泄密了,食死徒知道了那個地方,他們一定會大肆搜查那裡,再也無法過去。」
「那……可是我們不是要找掛墜盒……」海蒂看向哈利。
「你們呢?又是怎麼回事?我原以為你們會到格裡莫廣場,看見那個食死徒的時候真是嚇了一跳,所以我們冒險去屋內看了看,要不是耽誤了這會兒,又經歷再一次幻影移形,或許羅恩還沒那麼嚴重。」
「我們先去了托騰漢宮路。」哈利說,「沒想到有兩個食死徒找到了我們,把他們制服後,我們正要離開時收到了你的傳信。」
「食死徒?」西裡斯皺起眉毛,「怎麼會?」
「特別奇怪!」海蒂急忙說,「我們剛到沒多久,那兩個食死徒就追過來了,赫敏猜測可能是哈利的蹤絲沒有消失,又或者是他們通過我的蹤絲找到了我們。」
「不可能的,」西裡斯篤定地說,「哈利的蹤絲在昨天就已經消失了,無法再留存,這是個古老的魔法,一直在自動運轉,不可能會延長。至於你的蹤絲,這麼說吧,海蒂,要是你沒有使用魔法,就不可能被發現。」
「但是,之前魔法部不讓哈利從女貞路幻影顯形,可以檢測——」
「那是因為他們把女貞路那片區域設下了檢測魔法,明白嗎?而不是對蹤絲設下的魔法。」
「那食死徒是怎麼找到我們的呢?」赫敏站起來,走到窗邊,把天鵝絨窗簾掀開一條縫,看著外面說,「沒有人,那麼就不可能是蹤絲了。那裡可是麻瓜街區,他們不應該那麼快發現我們才對。」
「那可能就是湊巧了,或許那兩個食死徒正好在那附近,看見了我們。」海蒂說。
哈利捂著額頭,隱忍地叫了一聲,海蒂立刻扭頭,「怎麼了?他又——?」
「你又看見他了?他去了嗎,去我家裡了嗎?」羅恩急忙走過去。
「不,我只是感到生氣——他氣得要命——」
「但很可能是在陋居,」羅恩大聲說,「還有什麼?你看見什麼沒有?他是不是在給人施咒?」
「不,我只是感到生氣——我不清楚——」
「你的傷疤?又疼了?怎麼回事呀?我以為那種聯系已經斷了!」赫敏驚慌地問。
「確實斷過一陣子,」哈利低聲說,「我——我想,他一失去自控就又連接上了,以前就是這樣——」
「那你必須封閉你的大腦!」赫敏尖聲說道,「哈利,鄧布利多不希望你使用那種聯系,他希望你把它斷掉,所以才讓你用大腦封閉術!不然伏地魔就會把虛假的想法放進你的頭腦,你還記得——」
「我記得,多謝你了。」哈利咬緊牙關說。
「別著急,哈利,」西裡斯沉聲說,「放松,放空大腦——深呼吸……」
海蒂憂心忡忡看著哈利,羅恩的話把她心裡的恐懼也勾出來了。「真不知道爸爸媽媽現在怎麼樣了。」她擔憂地說。
「別太擔心,金斯萊的傳信很及時,逃了很多人,雖然也有很多人沒能離開。」西裡斯說,「凡妮莎和奧文把羅恩帶給我後,我們就幻影移形離開了。他們有分寸,知道自己不能在婚禮上被抓住,我想他們應該沒事。」他頓了頓,「如果食死徒沒有去戈洛瑞德家的話。」
海蒂的心沉下去了。
「我的家人都在那呢!傳信呢?」羅恩急切地問,「你可以給他們傳信是不是?」
「現在不行,羅恩,如果食死徒把他們抓住,我的傳信過去就等於害了他們。我們現在只能等他們傳信過來。」西裡斯說。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還有件事,盡管時間匆忙,可我還是發現格裡莫廣場似乎被人翻過,」西裡斯打破了寂靜。
「你認為是斯內普去過?」海蒂問,哈利還用力攥著她的手,他正在忍耐著不適,她擔憂地看著他。
「我不確定。」西裡斯說,「可他知道那裡並沒有翻找的必要,我們沒有存放機密文件。至少,在我們把指揮部搬到裡奇納維亞村時回來那次,一切正常。」
「所以,那個翻找的人——」
「我想,可能是蒙頓格斯。」西裡斯說,「這是最可能的人。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
突然,一個銀色的守護神穿過客廳的窗戶,落到他們面前的地板上,變成了銀色的鼬鼠,用羅恩父親的聲音說話了。
「家人平安,不用回復,我們被監視了。」
守護神消失得無影無蹤。羅恩發出又像嗚咽又像呻吟的聲音,跌坐在沙發上,赫敏靠過去抓住他的胳膊。
「他們都沒事兒,他們都沒事兒!」赫敏小聲說,羅恩似笑非笑了一聲,緊緊地摟住她。
「哈利,」羅恩從赫敏的肩頭看著他說,「我——」
「沒關系,」哈利說,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了,「是你的家人,你當然要擔心。換了我也會擔心。」
「我去把房間收拾一下,時間也不早了,看起來你們的家養小精靈一直把這裡打理得很不錯,幸好還有這樣一個地方……早些休息,明天早上起床再商量下一步計劃。」西裡斯說著,便離開了客廳。
「我也來幫忙!」赫敏說,急忙跟上去,羅恩也跟了過去。
「我們也——」海蒂的話沒說完,哈利就倒在她身上,他死死掐住傷疤,嘴裡發出壓抑的、充滿痛楚的低吼聲。他松了手,失去意識了。
「哈利!哈利!」海蒂拍著他的臉頰,驚慌失措,「哈利!醒醒!」
哈利睜開了眼睛,海蒂松了口氣,「太好了。」
他氣喘吁吁坐起來,抱住她。
「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
「羅爾受罰了,伏地魔讓馬爾福對他用鑽心咒。」哈利低聲說,「因為他趕到時我們又跑了。馬爾福,馬爾福滿臉恐懼,他嚇壞了。」
海蒂輕聲說:「馬爾福現在真正知道了當一個食死徒並不是那麼簡單美好的事情。」
她扶著他起來,到樓上尋找其他人。懷特家有五層樓,二樓是客廳、三樓有書房和一間客房,四樓有三間臥室,五樓則是一間小臥室和早已空置的花房。
床上都鋪好了床單,屋內泛著一股木頭的腐味,就算保持得再好,這裡面始終已經十八年未曾住人了。
「好了,這裡也完成了。你們睡這裡就行。」西裡斯對赫敏說,「還有你們,海蒂,哈利,你們睡旁邊那個房間。我就去樓下。」
「為什麼?」海蒂驚訝地說。
「這樣的話,就算有人來,我也能第一時間發現,做出反應。這樣更加安全。」
「掛墜盒……」哈利說,揉了揉額頭,讓自己冷靜下來,「先找掛墜盒。」
「什麼?」赫敏和羅恩驚訝地說。
「格裡莫廣場不能去了,但有一個人知道那裡面所有東西的下落。」哈利說。
「什麼意思,哈利?」赫敏尖聲問,「掛墜盒?格裡莫廣場?你是說掛墜盒在格裡莫廣場嗎?」
「沒錯。R.A.B是雷古勒斯·阿克圖勒斯·布萊克。」海蒂說,「西裡斯的弟弟,我們想,他會把掛墜盒藏在家裡。」
「R.A.B.」赫敏輕聲說。
羅恩驚愕地看著西裡斯,「他——他竟然是——」
「我的弟弟。」西裡斯說,「什麼掛墜盒?」
「可是他怎麼會知道魂器的?」赫敏喃喃道。
「魂器?那是什麼?」西裡斯皺著眉問。
「他是個食死徒,」哈利低聲說,陷入了回憶,「西裡斯告訴過我,他被父母期許著加入了食死徒,可後來發現伏地魔的殘暴後想要退出,但伏地魔不可能會允許這樣的事,於是被殺死了。」
「對得上啊!」赫敏叫道,「如果他是食死徒,就能接觸伏地魔,他後來悔悟了,就有可能打敗伏地魔!」
「那麼也就是說——」羅恩突然激動起來,「我們只需要確認雷古勒斯是不是把魂器毀了,對不對?」
「就算藏起來,還有哪裡比格裡莫廣場更安全呢?」赫敏緊接著說,「不可標繪,別人找不到這裡。他一定會把魂器藏在那裡是不是?」
「可是我們現在去不了那裡了!」羅恩失望地喊道,「那裡一定擠滿了食死徒!天哪!」
「不,還有人知道。」哈利說,看向西裡斯,「召喚克利切吧,西裡斯。」
「克利切?」羅恩和赫敏都有些疑惑。
哈利繼續說道:「還記得嗎?我們之前幫忙打掃屋子的時候,曾經見過那個掛墜盒,還嘗試過打開,但是沒有人打開。」
赫敏一下驚呼起來,氣喘吁吁地說:「啊!沒錯!沒錯!確實有掛墜盒!是啊!不管他是否摧毀了掛墜盒,他都不會希望伏地魔發現它,是不是?記得我們上次來的時候有那麼多可怕的機關嗎?朝每個人發射螺絲釘的老爺鐘,還有要把羅恩勒死的舊袍子。也許都是雷古勒斯用來掩護吊墜盒的,天哪!克利切一直在偷走那些我們打算扔掉的東西!」
「沒錯,西裡斯把那些東西全扔進了大口袋裡。克利切偷走了很多值錢的東西,把它們藏在自己的房間裡。」哈利說,「我想,問問他,一定能知道結果。」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不會刪重要內容的啦,只是把一些我認為不算很必要的東西刪掉,精簡一下
第213章
羅恩和赫敏都激動不已,眼看著他們已經開始暢想找到掛墜盒的快樂時,西裡斯放大了聲音:「我說,你們能不能先告訴我魂器是個什麼東西?」
「能夠打敗伏地魔的東西。」哈利為西裡斯解釋了一番,又拿出了那個假魂器。
西裡斯驚愕地瞪著手裡的紙條,過了一會兒,他打開一瓶新的火焰威士忌,一口氣喝下半瓶,才又說話,「掛墜盒?魂器?這就是鄧布利多需要你們找到的東西?」
「沒錯,那是斯萊特林的遺物,被伏地魔做成了魂器。」哈利說,他將去年鄧布利多告訴他的事情娓娓道來。
明白魂器是什麼邪惡的東西,並且伏地魔制作了六個後,西裡斯驚愕得說不出話,「這太邪惡了,簡直是世界上最邪惡的事情,不會再有人這麼做了。」
「更吃驚的是,我們怎麼也沒想到,雷古勒斯竟然偷走了魂器。」海蒂說,「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叛變了?」
「雷古勒斯是當了幾年崇拜者之後成為食死徒的,」西裡斯低聲說,「他那時極度崇拜伏地魔那個老鬼。我父母對他贊賞有加。」他眼裡帶著一些茫然,「可他最後竟然偷走了魂器。」
「剩下的幾樣,伏地魔身邊的大蛇,赫奇帕奇的金杯,以及拉文克勞或格蘭芬多的某件東西?」西裡斯問。
「沒錯。」哈利說。
「這不會是一趟輕松的旅程,」西裡斯看向窗外的夜空,漆黑一片,毫無方向,「比想像中還要邪惡的力量。」
「我不希望讓你受到任何傷害,如果你——」哈利沉重地說。
「——我會保護你,哈利,我是你的教父,」西裡斯的手握在他肩上,「不管任何事情,不管面對什麼,我會用生命保護你們。因為我的自大,造成了你父母的死亡,對你,對海蒂,我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
「我們先叫克利切來吧,他現在還在霍格沃茨廚房呢。」海蒂說,「這些表衷心的話就不用說啦,你是最忠誠的大狗狗。」她調皮地吐吐舌頭,「我相信你會做到的!」
西裡斯笑了起來,大喊一聲:「克利切!」
隨著話音落下,啪的一聲,一團東西出現在他們面前。
「多比不允許你說哈利·波特壞話!」
一個穿著彩色衣服、不同色襪子,戴著高高的茶壺套的家養小精靈與穿著肮髒的抹布的家養小精靈扭打在一起,難舍難分。
「停下,克利切!」西裡斯喊道。
哈利也上前拉住了多比。
「哈利·波特!多比見到了哈利·波特!」多比開心地說。
「你好,多比,嗯……不要告訴任何人你見到了我,可以嗎?」哈利問。
「當然!多比願意為哈利·波特保密!」多比尖聲說,抱著哈利的腰不放。
克利切咒罵一聲,投向西裡斯那厭惡的眼神表明他仍然對這個布萊克家最後一名男丁如往常怨恨。
「主人,」克利切用他牛蛙般的聲音嘶啞著說,低低地鞠了一躬,對頭膝蓋嘀咕道,「藏在一個狹窄的破房子,召喚克利切,帶著戈洛瑞德家的小姐,波特崽子,敗類韋斯萊,還有泥巴種。」
「不許說她泥巴種!也不准你說那些敗類一類的話,禁止你那麼叫他們!」西裡斯吼道。
「不——西裡斯,別這麼對他,他什麼也不知道。」赫敏說。
西裡斯厭惡地瞪著克利切,「克利切,我要你誠實回答哈利的所有問題,不能有一絲隱瞞,聽從他的一切吩咐和命令,明白嗎?」
「是,主人。」克利切又鞠了一躬,他的嘴唇在無聲地蠕動,無疑是在默念現在禁止他說的侮辱性的話語。
似乎不想再看克利切一眼,西裡斯起身在儲藏室找了找,打開一瓶火焰威士忌背對家養小精靈靠在餐桌上喝起來。
「克利切,兩年前,」哈利說道,「在布萊克老宅客廳裡有一個挺大的金掛墜盒,被我們扔掉了,你有沒有把它撿回來?」
片刻的沉默,克利切直起身子注視著哈利的面龐,然後說:「撿回來了。」
「它現在在哪兒?」哈利欣然問道,海蒂、羅恩和赫敏也露出了喜色。
克利切閉上眼睛,似乎不忍看到他們對他下一個詞的反應。
「沒了。」
「沒了?」哈利失聲叫道,「為什麼會沒了?」
小精靈哆嗦著,搖搖晃晃。
「克利切,」哈利厲聲說,「你必須回答我的問題——」
「蒙頓格斯·弗萊奇,」小精靈嘶聲說,仍然緊閉雙眼,「都被蒙頓格斯·弗萊奇偷走了:貝拉小姐和西茜小姐的照片、我女主人的手套、一級梅林勛章、有家族飾章的高腳杯,還有,還有——」
克利切大口喘氣,干癟的胸脯急劇起伏,然後他睜開眼睛,發出一聲令人血液凝固的尖叫。
「——還有掛墜盒,雷古勒斯少爺的吊墜盒,克利切犯了錯誤,克利切沒能執行少爺的命令!」
廚房裡很安靜,外面的鳥雀從窗戶鑽進來,卻發現有一個高大的身影動了動,驚嚇地逃走。
原來,伏地魔設計好岩洞的機關後,向雷古勒斯要去了克利切實驗,在他喝下毒藥後肯定了機關的完美,才安心自己離開。
他以為家養小精靈會死在那,可克利切收到了雷古勒斯的命令,要他回家,他逃出來了。
知道伏地魔所做的事情後,雷古勒斯制作了一個假魂器,讓克利切帶他去了岩洞,自己喝下毒藥,只讓克利切帶著真魂器回家銷毀掉,自己被陰屍拖入水中。
西裡斯已經轉過身,定定看著克利切。
克利切並沒能銷毀魂器,他怎麼也無法在那個掛墜盒上造成一絲傷害。掛墜盒一直留在老宅裡,而他因為雷古勒斯的命令一直沒將真相告訴別人。
說完一切,克利切已經泣不成聲,赫敏也已經淚流滿面。多比網球大的眼睛也充滿了不可置信。
海蒂震驚得說不出話,眼淚沾濕了面頰,她難以置信地說:「雷古勒斯,他竟然這麼決絕地選擇去死。他確實醒悟了,對嗎?」
西裡斯的眼睛已經瞪圓了,臉色有些發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羅恩顯得有些不安。
哈利甩甩頭,說,「我不明白,克利切,伏地魔想害死你,雷古勒斯又為打敗伏地魔而死,可你卻甘願把西裡斯出賣給伏地魔?甘願到納西莎和貝拉特裡克斯那裡,給伏地魔通風報信……差點害死他……」
「哈利,克利切不是那麼想的,」赫敏用手背擦著眼睛說,「家養小精靈已經習慣了粗暴的對待,伏地魔的做法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他忠於對他好的人,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她抬手止住了哈利的反駁,「雷古勒斯思想轉變了……但他似乎並未向克利切解釋,是不是?我想我知道為什麼。保持純血統的老觀念,克利切和雷古勒斯的家人都會更安全,雷古勒斯是想保護他們。」
「可西裡斯並沒有苛責他。」哈利說,「一直以來,克利切那麼辱罵西裡斯,不履行職責,他也沒有懲罰他!」
「可他在無視他!」赫敏說,看向西裡斯,「這種無視是一種非常讓人受折磨的事情,他忽視了克利切也是一個有感情的生物,他需要關懷,他有自己的思想,和我們一樣!」
「西裡斯住到老宅時,克利切已經獨自生活了很長時間,他也許正渴望一點溫情,我相信『西茜小姐』和『貝拉小姐』對克利切相當親切,於是他便願意幫忙,說出了她們想知道的一切。」
「我一直說巫師要為他們對待家養小精靈的方式付出代價,看,伏地魔付出了代價……還有西裡斯也是。神秘事務司那一戰多麼驚險啊,要是伏地魔的計謀得逞,不僅是西裡斯,還有你,你們全都會死。」
哈利啞口無言。
「你應該對他好一點,西裡斯。」赫敏的聲音很清晰。
西裡斯怔怔看她,又轉頭看向號啕大哭的克利切,「克利切,」他的聲音變得嘶啞、干澀,「克利切,如果你覺得好一點了,就坐起來和我們說話吧。」
過了一會兒,家養小精靈擦著眼睛,撐起來坐在地上。
「克利切,我想請你辦一件事,」哈利說,盡量使語氣柔和一點,「如果你願意,去找到蒙頓格斯·弗萊奇。我們需要查明那個掛墜盒——雷古勒斯少爺的掛墜盒在哪兒。這真的很重要。我們想完成雷古勒斯少爺未完成的事。我們想——嗯——想確保他沒有白死。」
克利切抬頭望著哈利。
「找到蒙頓格斯·弗萊奇?」他嘶啞地說。
「把他帶到這裡來,避開所有人的探查與追蹤,悄聲無息帶他過來,」哈利說,「你覺得能為我們辦這件事嗎?」
克利切點點頭,爬了起來。
哈利突然掏出脖子上那個海格送的皮袋,取出那個假魂器,那個冒牌的掛墜盒,裡面有雷古勒斯給伏地魔的字條。
「克利切,我,呃,希望你收下這個,」他把掛墜盒塞進小精靈的手中,「這是雷古勒斯的,我相信他會願意把它給你,以感謝你——」
「過頭了,伙計。」羅恩說。
小精靈一看到掛墜盒,發出一聲又是吃驚又是痛苦的號叫,再次癱倒在地。
他們花了將近半個小時才使克利切平靜下來,自己竟能得到一件布萊克家族的遺物,小精靈激動得膝蓋發軟,站都站不住。等他能夠蹣跚行走時,他們陪著他把掛墜盒藏進他找好的懷特家廚房的一個櫥櫃裡,保證在他離開期間會保護好它。
多比也強烈要求幫忙,願意與克利切一起尋找蒙頓格斯,他似乎很高興能為哈利做事。
克利切分別向海蒂、哈利、羅恩、西裡斯鞠了一躬,又對赫敏抽搐了一下,隨後便與多比一起幻影移形消失了。
這一晚上又是與逃跑又是與食死徒戰鬥,他們都累得不行,赫敏雙眼無神,看上去靈魂都已經飄走了。
大家決定好好休息,期待著一覺醒來,克利切和多比就會把蒙頓格斯帶回來。
洗完澡後,海蒂鑽進被窩,柔軟的被子讓她發出舒適的嘆息。旁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靠近,哈利湊了過來,兩個人挨著腦袋,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說】
後面這些章節寫得比較快,還沒有來得及查錯,有錯別字可以告訴我∼
第214章
厚厚的窗簾間漏出一線天空,明亮的碧藍色,又是一個晴朗的天氣。
海蒂難得醒得比哈利早,她小心起身,換好衣服後輕手輕腳走出房間。
旁邊的房門還關著,看樣子羅恩和赫敏仍然還在熟睡。她在三樓聽見了聲響,下樓後發現是西裡斯。
「你今天倒是早。」看見海蒂,西裡斯笑著說。
「你還沒吃早餐對不對?」海蒂問。
「是啊,仔細搜索了一下廚房裡的東西,很遺憾,什麼也沒有。」西裡斯說。
「媽媽從不來這,只有家養小精靈會來打掃屋子。」海蒂說,「不過,媽媽給我包裡備了很多吃的,只需要加熱就好了。快來,我可不能用魔法,全得靠你了。」
拿出一些香腸、火焰煎餅、面包,西裡斯便開始了准備午餐的工作,海蒂在一邊幫忙,見差不多了,便回到樓上准備叫其他人下來。
得到赫敏的回應後,海蒂回到房間,哈利也已經醒了,還坐在那裡犯迷糊。
「早上好,哈利!」海蒂說,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可以去樓下啦,西裡斯在准備午餐。」
來到廚房後,西裡斯已經擺上一部分東西放在桌上了,哈利也過去幫忙。
隨後,西裡斯從褲兜裡掏出了兩樣東西,「這個,昨天回格裡莫廣場的時候我在地上撿的,沒想到已經破損了,但我想你還是會喜歡的……」
那是一封殘破的信和半張照片,上面有個騎著掃帚的小嬰兒,信是莉莉寫給西裡斯的。
哈利拿著信走出廚房,著迷地看了起來。
「真可愛。」海蒂微笑著看著上面快樂大笑的嬰兒說。
哈利把信和照片塞進了脖子上掛著的袋子裡,「你看見我媽媽寫的內容了嗎?她提到了巴希達,而且她現在還住在戈德裡克山谷。」
「看見了,你還是想說戈德裡克山谷很重要對嗎?」海蒂點點頭說,「如果要去那裡,我們得說服赫敏,經過昨天的事情後,她一定會堅持認為食死徒會等在那裡的。」
哈利沒有說話,海蒂在他臉頰碰了碰,「如果你確實很想去,我就陪你去。不過我們得先等克利切和多比回來,找到掛墜盒,解決掉這個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需要先解決掛墜盒。之後我們再去。」哈利低聲說。
等一切准備完畢,大家都聚在餐廳,食物的香味一下打開了味蕾,大家坐在餐桌邊狼吞虎咽起來。
他們盼望著克利切與多比的到來,可一晚上過去,一天、兩天,他還是沒能回來。
漸漸的,外面倒是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小鎮出現了食死徒。他們總能聽見外面有人經過,吵嚷的說話聲,那些人絲毫不擔心自己被發現。
「他們應該看不見這裡對吧?」羅恩問,他和哈利一起站在客廳窗邊向外窺視。
「不可能的,」赫敏說,她的聲音有些緊張,「不然他們就會直接來抓我們了。」
「別擔心,戈洛瑞德家都這麼古老了,為了保護老房子施下魔法也不是那麼容易打破的。」西裡斯說。
「爸爸沒再來過消息了。」羅恩說,「真不知道家裡現在怎麼樣,還有外面的情況,斯克林傑死後又發生了什麼。」
屋內變得安靜下來,海蒂擔憂地想,但願食死徒沒有找到凡妮莎和奧文,沒有找到戈洛瑞德莊園。
食死徒的出現讓房子裡多了一絲壓抑的氣氛。他們陷入焦急的等待中。
為了找點事情做,讓自己不要陷入焦慮,海蒂整天都在翻看那本《古老魔法與儀式》,上面全是歪歪扭扭的古代如尼文,哈利一看就頭大,就在旁邊拿著沙漏仔細研究,希望能看出個名堂。
西裡斯同樣在翻看海蒂帶出來那一大堆書,他沒有坐在客廳,而是堅持守在樓梯邊,防止有人闖入。
羅恩多了無意識地玩熄燈器的惱人習慣,這讓赫敏大為不滿,她一邊讀著《詩翁彼豆故事集》一邊等待克利切,很是討厭燈光忽明忽暗。
「你別玩了行不行!」又一次燈光被吸走後,赫敏嚷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注意自己在做什麼。」羅恩說著,把燈點亮。
「你就不能找點有意義的事情做嗎——」
眼看著他們又要鬥嘴,海蒂急忙說:「赫敏,爸爸出發前告訴我,我們不應該對那本《詩翁彼豆故事集》太過關注,他讓我們只堅定我們最初的目標,不要因其他東西打亂方向。」
「什麼意思?」赫敏驚訝地問。
「我也不太明白,但我想,爸爸不希望我們過多在意那本書裡的故事,雖然他不知道我們要尋找魂器,可在他看來,這本書能夠給我們的信息與魂器毫無關聯。」海蒂聳聳肩膀,「而且,他也不希望我了解這些,他似乎覺得不告訴我才是更好的。」
赫敏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羅恩不小心弄掉熄燈器的聲音讓她回過神,「哦,這可真有意思,看上去這本書並不是鄧布利多才有。你覺得呢?」
「應該不是,我家就有。」海蒂說,她模糊的記憶告訴自己,小時候父親曾經為她念過這本黑色封面的故事書,「實在太久遠了,我不愛聽這些故事。不過爸爸不會害我們,我想,那些可能確實不算什麼重要的事情。」
拿起熄燈器後,羅恩又開始打開,合上。燈光再次閃爍起來。
「羅恩!我說過了,不要玩那個——」
「可你現在不用看書了不是嗎?」羅恩反駁道。
「那也不是你玩燈的理由!」
見狀,哈利拉著海蒂悄悄溜出客廳。
「這是第三天了。」哈利說,「克利切還沒有回來。你說——他會不會不想做——」
「不會的,他很感激你的贈予,哈利,我相信,他是真心想要幫忙的。而且還有多比呢,他們一定會把蒙頓格斯帶回來,只是需要點時間,西裡斯說了,蒙頓格斯一身躲藏的本領,不太好找。他們晚上才離開,實際才第二天呢。」海蒂輕聲說,兩人慢慢走下樓梯,准備到花園裡去看看,西裡斯就在那。他在書裡找到了一個更加牢固的保護魔法,准備設在屋外,讓防護咒語更加可靠。
海蒂輕快地說:「哈利,我敢說,從你送給他那個假掛墜盒開始,你已經是這個世界上克利切最喜歡的人,他一定會完成你的任務的。」
她的話讓哈利露出了一絲笑容,「你現在變成克利切的發言人了嗎?」
「大概吧,」海蒂輕快地說,「赫敏還是很有道理的,現在看來,克利切和妙多妙樂他們一樣,還是很可愛的,說不定他回來後願意留下來幫我們做飯,那就更好了,雖然媽媽准備的食物很好吃,可是西裡斯的廚藝有點一般,我有點吃膩了。」
海蒂總是這樣,就算是在緊急的情況,也會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上找到一點快樂的期望。就算樓梯昏暗,她的眼睛還是那麼明亮,像是綴著星星。哈利決定遵循內心的想法,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托在她腦後,溫柔地吻住她。
趁著他有點意亂,海蒂突然問:「你三年級究竟給西裡斯抱怨我什麼了?」
「沒有,什麼也沒有,西裡斯在開玩笑,別信他的話。」哈利正直地說,往下走了兩步。
他們剛走到門邊,就聽見了外面的敲擊聲,接著是金屬撞擊的響亮聲音以及像鏈條發出的嘩啦嘩啦聲。
海蒂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聲音也變了調,抓緊了哈利,問:「克利切不會需要從門口進來對嗎?」
哈利已經拔出魔杖,拉她迅速躲進那些門邊槐樹的陰影裡等待著。
西裡斯也躲在了樹籬後,呈戰鬥姿態。
鐵門開了,海蒂小心探出半邊腦袋,往那邊看去,她真是煩透不能用魔法的日子了。
一個穿鬥篷的人影閃進花園,關上了門。來人向前走了一步,「不許動!」哈利閃現出去,魔杖直指他腦門。
「抱歉,嚇到你們了。我收到了西裡斯的消息,便趕了過來。」
有些熟悉的聲音,海蒂眨眨眼。
盡管看見了萊姆斯的面孔,可哈利還是仔細核對了他的身份,這才放下了魔杖。
西裡斯上前與萊姆斯擁抱。他的到來實在是個好的訊息,他們回到屋內,羅恩和赫敏匆匆跑來,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其他人的消息。
「……我必須正好幻影顯形到矮林邊緣,才能確保那些在附近搜查想食死徒不會看到我。別擔心,他們應該不知道你們在這兒,不然肯定會派更多的人來。這只是一種例行搜查。」萊姆斯說,「他們在所有可能與你有聯系的地方都設了崗哨,哈利。」
他們來到廚房裡,赫敏用魔杖指了指爐柵,火苗立刻躥起,在冷硬的石牆上造成舒適的幻覺,在木制長桌上映出火光。盧平從旅行鬥篷裡掏出幾瓶黃油啤酒。
「我本來兩天前就要來的,可是得甩掉盯梢的食死徒。」盧平說。
「他們會不會也監視我爸爸媽媽呢?你知道他們的情況嗎?」海蒂急忙問,「他們一直沒有消息。」
「別擔心,他們現在平安無事。」盧平說,「他們離開得很及時,幾乎是剛走,反幻影移形咒就布好了。不過,那些人去了戈洛瑞德莊園,他們似乎同樣遭到了拷問,但你的家人並不是無名小卒,一個古老、強大的家族,而且沒有任何證明表明他們與哈利·波特勾結,從我得知的消息看,你伯伯稱你們與格林家要聯姻,你早與哈利分手了。」
海蒂驚訝地長大了嘴巴。
「可是,這只需要去格林家一問不就知道是假的了嗎?」羅恩問,「他們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謊言呢?」
「格林家也承認了這一說法,阿克勒斯·格林正在英國,他接待了那些盤問的食死徒,他與那些高層食死徒的家族有許多生意往來,他們相信了他的話。現在的說法是,你們家強行讓你與哈利分手,把你送回了德國,為了明年聖誕舉辦的訂婚宴,你需要接受一系列課程培訓。」
父母平安,海蒂松了口氣。但,和格林家聯姻的消息倒是讓她有些尷尬,她低聲說:「阿克勒斯的爸爸與格裡森伯伯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我想,所以他才會答應幫忙。」
「沒關系。」哈利扯起嘴角笑了笑,「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家人能夠平安。」
「你能跟我們說說之後發生的事情嗎?」羅恩急忙問,「後來發生了什麼?」
「那些人來了之後就發起攻擊,幸好金斯萊提醒及時,大部分賓客都已經幻影移形離開了,剩下的大家都被審問了,但除了鳳凰社的人,沒有人知道哈利的下落。食死徒把陋居搜了個底朝天,」盧平接著說,「他們發現了食屍鬼,但不願靠近——後來又把我們那些沒走的審問了幾小時。他們想得到哈利的消息,但是一無所獲。」
「別擔心,羅恩,你的家人都很安全,只是大家都被監視了。我們不能頻繁聯系,以免暴露。」
頓了頓,盧平看向哈利,「亞瑟聽到傳言說,他們在殺死斯克林傑之前,曾經給他用刑拷問過你的下落,如果真有此事,他沒有出賣你。」
第215章
海蒂捂住了嘴,震驚得說不出話,斯克林傑,上次宣讀遺囑後,哈利與他吵得那麼厲害,斯克林傑看上去恨不得把他拖進阿茲卡班。可他最後的行為卻是竭力保護哈利。
海蒂在赫敏、羅恩、哈利臉上都看到了震驚和感動。
盧平沒有停頓,繼續說道:「在攪亂婚禮的同時,更多的食死徒闖進全國每一戶與鳳凰社有聯系的家族。沒人死亡,」他不等他們詢問就忙說,「可是那幫人很粗暴,燒掉了德達洛·迪歌的房子,我們知道他不在那兒。他們還對唐克斯一家用了鑽心咒,他們沒事——顯然有些虛弱,但其他都還好。」
「還有件事,西裡斯,河邊小屋被破壞得很嚴重,食死徒沒能找到你,便在房子裡出氣。」
哈利陰郁地說:「他們只會破壞別人的家了。」
「沒關系,哈利,」西裡斯晃著腿,輕松地說,「這是件好事,至少我們在座幾個,他們只能肯定我們兩個在一起。其他人還算安全,房子嘛,之後重建就好了,那時候正好把你和海蒂的小家也搭起來。」
「現在你們同時失蹤,他們只會更加嚴密搜查你們兩個的下落。」盧平說。
「那就讓他們來吧。」
「為什麼他們會找到其他地方?那些房子不是保護起來了嗎?」赫敏問,「那些保護措施那麼嚴密!」
「現在他們占領了魔法部,赫敏,有了魔法部做倚靠,那些保護措施都沒有用了。那裡已經是食死徒的天下。」
「他們這樣酷刑逼問總要有一個理由才行不是嗎?」海蒂說,「就算他們掌控了魔法部,也不可能就完全肆無忌憚地毫無緣由折磨普通民眾。」
「沒錯。」盧平猶豫一下,拿出一份《預言家日報》推給哈利,「看看吧,反正你早晚會知道的,這就是他們逮捕你的理由。」
哈利展開報紙,一張他的大照片占滿了頭版的篇幅。幾個大字突出在照片上:
通緝追查阿不思·鄧布利多死因海蒂、赫敏和羅恩氣憤地叫了起來,但哈利沒說話。他把報紙推到一邊,不想再看。
「這麼說,食死徒也控制了《預言家日報》?」赫敏憤怒地問。
盧平點點頭。
「可是人們一定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政變很平穩,幾乎無聲無息,」盧平說,「斯克林傑遇害的官方說法是他辭職了,接替他的是皮爾斯·辛克尼斯,被施了奪魂咒。」
「伏地魔為什麼不自封為魔法部長呢?」羅恩問道。
西裡斯嗤笑一聲,「他根本不用當那個部長,羅恩。他實際上就是部長,何必要坐在部裡的辦公桌後面呢?他的傀儡辛克尼斯處理日常事務,就得以把他的勢力延伸到魔法部之外。」
海蒂站起來,氣憤地說:「很聰明的做法,捉摸不透的迷霧才是最讓人害怕的,沒有露面,就算普通人有所猜測,也無法證實,不安和恐慌之下,人們更願意變成沉默的大多數。」
「幾天來魔法部的政策變化太大了,人們私下裡說一定是伏地魔在幕後指使。但問題就在這裡,他們只是私下裡說,不敢互相交心,不知道誰可以相信。他們不敢暢所欲言,怕萬一懷疑的情況屬實,家人會受到迫害……」盧平沉穩地說。
成立麻瓜出身委員會,排查所有麻瓜出身的人,每個小巫師都必須去霍格沃茨上學,且學生須持魔法部認定過的血統證明。
一條條新政策表明,伏地魔決心把整個魔法世界控制在手心。
大家都說不出話,這樣的事情,真的已經發生了。
「哈利,鳳凰社的人都知道,鄧布利多給你留下一個使命,」過了一會兒,盧平遲疑著說,「你同意了西裡斯跟你一起離開,是嗎?我想,我應該也能得到你的信任?你能告訴我嗎?」
「抱歉,萊姆斯,這件事是絕密,鄧布利多一直希望知道的人不要擴散,我不能說。」
「我就知道,」盧平顯得有些失望,「但我可以對你有些用處,既然西裡斯可以,我也可以與你們同行,提供保護。你知道我的身份和能耐,不用對我說你們在干什麼。」
聽見這熟悉的話術,西裡斯挑起了眉。
羅恩動了動,期待地看著哈利,有西裡斯,有萊姆斯,顯然會讓他們得到很大的助力。
赫敏卻顯得有些疑惑。
「唐克斯呢?」她問。
「她怎麼啦?」盧平說。
「哎呀,」赫敏皺眉道,「你們結婚了!你要跟我們走,她怎麼想呢?」
「唐克斯會很安全的,」盧平說,「她在父母家裡。」
「我們是戰士,這樣的情況,當然要做最重要的事!」西裡斯不在意地說。
「才不是這樣呢,西裡斯!」海蒂瞪了他一眼,「這件事很重要,你很可能有生命危險,不應該和她商量一下嗎?」她問盧平,「你這話聽上去她還不知道呢,你們——你們沒有吵架吧?」
盧平的面頰抽動了一下,「沒有,很好,」他像強迫自己承認一件不愉快的事情那樣說道:「唐克斯懷孕了。」
「嘿!你也太驚人了,月亮臉!」西裡斯叫道。
「哦,太好了!」赫敏尖叫道。
「真棒!」羅恩熱情地說。
「恭喜呀。」哈利說。
「這真是個好消息!」海蒂開心地說。
盧平不自然地笑了笑,看上去像做了個鬼臉,又說:「那麼——你們接受我的提議嗎?我相信此行要面對許多人從沒見過的和想像不到的邪惡魔法,鄧布利多不會反對的。」
所有人都望著哈利。
「可是,唐克斯懷孕了,你和我們一起出行算什麼呢?」海蒂不贊同地說,「她這個時候正需要你在身邊呢。我媽媽懷上我的時候,爸爸每天都陪著她。」
「海蒂說得沒錯,你想把唐克斯留在她父母家,自己跟我們走?」哈利問道。
「她在那兒非常安全,他們會照料她的。」盧平說,他語氣堅決得近乎冷漠,「哈利,我相信詹姆斯也會希望我守護著你。」
「嗯,」哈利緩緩地說,「我不這樣想。我倒相信我父親會希望知道你為什麼不守護著自己的孩子。」
盧平臉上失去了血色。
「你不明白——」他崩潰地說,「我讓他們變成了不受歡迎的人,這是個錯誤……」
哈利猛的站起來,氣憤極了。
「我認為你覺得自己英勇無畏,可實際上你只是幻想通過一場冒險來逃避,對,名義上是為了完成鄧布利多的使命,可實際只是你給自己找的一個借口,多偉大啊,拋棄懷孕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就算在路上犧牲了,那也是為了打敗伏地魔!這只是你逃避的借口!」
哈利瞪著盧平,說,「真不敢相信,教我對抗攝魂怪的人竟然是個懦夫!」
盧平拔魔杖的動作太快了,海蒂只覺得眼前一花,呯的一聲,哈利的身子向後飛去,撞在廚房的牆上,然後滑到地上。
「哈利!」海蒂尖叫起來,急忙跑過去扶起他。
「萊姆斯!萊姆斯!回來!」赫敏叫道,西裡斯追了過去,「哈利!」她哭著說,「你怎麼能這樣?」
「有什麼不能的。」哈利拿開了海蒂在他腦後檢查是否有傷的手。他仍然氣得渾身發抖,沒好氣地對赫敏說,「別那樣看著我!」
海蒂的耳朵被他的吼聲刺得難受,皺起了眉毛。
「你別又衝她來!」羅恩同樣大聲吼道。
「你們能不能別吵!兩個人吼得我耳朵都疼了!」海蒂不耐煩地說,「都閉嘴!還嫌不夠亂的嗎?」
哈利氣呼呼扭過頭去,倒也沒再大喊。
赫敏拉住了羅恩的胳膊。
「你不該對盧平說那樣的話。」羅恩責備哈利說。
「他自找的。」哈利說,「身為父母,不應該離開自己的孩子,除非——除非是迫不得已。」
哈利面向壁爐,背對著他們。
西裡斯回來看到這幅場景,不禁挑眉,「這是怎麼了?你們還吵架了?」
「萊姆斯還好嗎?」海蒂沒話找話問。
「不太好,氣壞了。」西裡斯輕快地說,「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生氣,挺新鮮的。干得不錯啊,哈利。」
哈利還是盯著壁爐不說話。海蒂走過去戳了戳他的胳膊,「好了,你也別裝深沉,你那樣的話確實有點傷他自尊啦,他再怎麼說也是我們的老師,你那些話確實很過分。而且人們對狼人確實有偏見,他擔心自己的會給孩子帶去痛苦也很正常。不過西裡斯都覺得他沒事,你也別太自責。不許鬧別扭!」
哈利轉身瞪了她一眼,她抬起下巴,表情高傲得很。他轉過身,赫敏和羅恩慌忙看向周圍。見他們這樣,西裡斯沒忍住噗哧發出笑聲。
「我知道我不該叫他懦夫。」
「你是不應該。」羅恩馬上說。
「可他的行為像懦夫。」
「但是……」赫敏說。
「好了,他都是三十七歲的人了,」西裡斯拍拍他的肩膀,「別擔心,他很快就能想通了。」
海蒂突然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背,「嗯,對對——是的是的是的——你做得很好——非常好,他就是該罵!就該讓他自己回家照顧唐克斯去!」
她的語氣誇張中帶著敷衍,赫敏噗哧笑出來。
哈利的嘴角顫了顫。
「你們幾個,快去睡覺。」西裡斯笑著說。
一覺醒來,他們終於等到了克利切。
當時大家正在享用豐盛的早餐,廚房突然爆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椅子旁邊出現了一團扭打的胳膊和腿。
西裡斯一揮魔杖,把他們分開了。克利切掙脫出來,低低地鞠了一躬,嘶啞地說:「哈利少爺,克利切把小偷蒙頓格斯·弗萊奇抓回來了。」
砰一聲,又一個家養小精靈也出現了。
「多比也幫忙了,多比一起和克利切捆住蒙頓格斯·弗萊奇的!」多比急忙說。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是掛墜盒已經不在蒙頓格斯手裡,好消息是他們知道了掛墜盒的下落,它在烏姆裡奇手裡。
「我不覺得這是個好消息,海蒂。」羅恩無力地說,「那個可怕的女人可是在魔法部,我們現在過去真是自投羅網。」
「但至少知道掛墜盒的下落了不是嗎?」海蒂說。
「是啊,只要知道掛墜盒在哪裡,我們就能想辦法拿到它。」哈利說。
「說起來不難,但也不簡單啊。」西裡斯悠悠說。
他們制定了一個計劃:潛入魔法部。
悠于 2026-2-18 16:25
第216章
西裡斯帶著赫敏一起,披著隱形衣連續在魔法部外蹲守五天都沒能看見烏姆裡奇的蹤影。
「不用想,現在這些魔法部高官的家已經被嚴密保護起來,要是闖入烏姆裡奇的住處,不一定比闖入魔法部簡單。而且我的臉和哈利的臉貼得滿世界都是,我們倆現在可是頭號不良分子,身價很高的,你們幾個和我們在一起,可要感到榮幸。」西裡斯說,他把腿交疊著放在桌上,手裡還拿著一瓶蜂蜜酒。
「打聽烏姆裡奇的住所比打聽現在魔法部裡情況可要難多了。」赫敏焦慮地說,「到處都是通緝令,連麻瓜新聞裡都在播放!」
西裡斯熟悉魔法部的構造,赫敏給了他一個重要任務,把魔法部內部結構全部畫出來,每一天,西裡斯、哈利、赫敏和羅恩其中一個都會披著隱形衣出門,從大門口的台階上幻影顯形到魔法部外面的小巷子裡,披著隱形衣跟蹤那些上班的人,試圖打探一些消息,偶爾還能偷到一份報紙。
西裡斯曾經想把這份工作包攬過去,但哈利認為,他們必須每個人都熟悉行動,並且,他們四個側重打聽到的東西總不一樣。
赫敏每晚都會把這一天打探到的消息記錄好,一張又一張紙重疊在一起。在經過一星期的打探,西裡斯提議行動,赫敏強烈反對,「我們應該完全准備妥當!想想吧,計劃周全都有可能遇到危險,更何況是毫無准備的過去!我們現在連烏姆裡奇是不是真的換了辦公室都不知道!最重要的,海蒂的蹤絲還在呢。」
赫敏說得不無道理,他們只有五個人,卻要進入危機重重的魔法部。大家都同意需要盡可能了解更多情況。
好在,他們現在只需要為偵查魔法部這一件事情煩惱。
克利切回來後一直留在懷特家,他現在很樂意為他們服務了。而多比,雖然暫時離開,卻也一再告訴哈利,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
自從得到了雷古勒斯的掛墜盒,克利切對哈利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轉變,對他極為忠誠愛戴,看他的樣子,恨不得哈利才是自己的主人——他的行為也像是在這麼做,他甚至主動告訴哈利,他隨時都能召喚他。他把整個屋子打掃得干淨锃亮,生活環境變得舒適極了。
那條裹在克利切身上的髒兮兮、破破爛爛的茶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雪白的毛巾,他耳朵裡的毛像棉絮一般潔白蓬松,眼睛變得明亮有神。
有克利切在,他們不用操心一切家務活,海蒂把包裡的食物交給他,每天都能吃上美味的三餐,海蒂生日那天,他竟然還做了一個漂亮的小蛋糕。生日一過,海蒂便不再擔心蹤絲,可以隨意使用魔法了。
「我真是忍耐得夠久了!」海蒂的魔杖尖一直迸出一朵朵火花,她揮揮了魔杖,砰一聲,羽毛筆變成了一只小山雀,又變成了一個茶杯。
「太棒了!」她快樂地說。
哈利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你現在可不能說我那天太激動了。」
西裡斯給海蒂送了一塊手表,她正驚訝他去哪裡弄來的,才知道在出去偵查時,他冒險去了趟麻瓜商店。海蒂感動得淚汪汪的,握住他的手不放,「西裡斯,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帥氣、最貼心的人!」
「喂!」哈利不滿叫道。
海蒂和西裡斯哈哈大笑。
羅恩又在彙報今天的進展,赫敏拿著羽毛筆唰唰寫著。驚喜的是,羅恩還偷到了一份報紙,上面大幅的版面都寫著麻瓜出身委員會的工作進展,一個又一個麻瓜出身的審判結果被登記到報紙上,背後不知道有多少的家庭破碎。
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哈利少爺,來點燉菜嗎?」克利切牛蛙般的聲音響起,他高興地問。
「好的,謝謝你,克利切。」哈利說。
克利切哼著小調把燉菜倒進他的碗裡,又給海蒂也添了一些。
西裡斯舉起酒杯,「來吧,祝海蒂生日快樂!」
叮當一聲清脆的響聲,五只酒杯碰撞到一起。
想起明天自己也要出去偵查,終於能做些事情了,海蒂有些興奮,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有些擔心。」哈利撫摸著她的臉頰說。
「怎麼了?」
「你還沒一個人去過那兒,要是落地時不小心撞到人,又或者,在外面遇到什麼意外事件,那時候只有你一個人。」
「我幻影顯形課學得很好的!」海蒂不服氣地說,「你放心吧,我不會暴露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哈利頓了頓,「我有些後悔,海蒂,我不想你有一點危險。」
「我明白你的意思,」海蒂抱住他,在他下巴上親了親,「我會很小心很小心的。」
海蒂確實做得很好,她帶回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烏姆裡奇現在每天的工作就是待在審訊室裡審判每一個麻瓜出身的人,這意味著,只要九點鐘開始,她就不會待在辦公室。對啦,她的辦公室在一層,左邊走廊,進入寬敞的大房間,那裡有一批做印刷工作的人,她好像有什麼特殊手段監視他們,那些人很不滿。具體的我沒能弄清楚呢,下次再打聽打聽。」
羅恩已經聽得目瞪口呆。
她在紙上畫了一枚十字寶石胸針推給他們,「有一個叫做貝格尼雅·洛克哈特的女巫,比我矮半個頭,栗棕色頭發,戴著這枚昂貴的十字星胸針,她是野獸辦公室的人,每天的事情就是坐在檔案室把那些檔案清理、抄寫、歸檔,幾乎無人在意。我想扮作她會很方便。別擔心,她一定會天天戴那個胸針的,他們是個落魄家族,這是為了彰顯她有一個不錯的血統。」
赫敏的羽毛筆在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羅恩驚訝地問。
「我一見到那個胸針就想起來了,去年假期,我去阿克勒斯家的宴會時見過她,他們家以前還找過馬庫斯伯伯,想要一點投資,總希望能夠再次輝煌,可是他們家沒什麼出色的人物,只會揮霍。那是他們家族傳下的一點值錢東西,至於她的工作,我跟了她很久,她看上去對這樣的現狀很不滿,滿腹牢騷,跟旁邊的人抱怨呢。」
「我是說,你怎麼能偷聽到這麼多消息呢?」羅恩問。
「哎,羅恩呀!這大概是一種天賦,」海蒂語重心長地說,「我這麼聰明,所以能找到很多線索。」
「嘁!」羅恩撇撇嘴。
「不錯不錯,很有打探消息的潛能,」西裡斯贊許地說,「以後我教你練阿尼馬格斯,海蒂,你一定也能順利成功的。」
海蒂得意極了。
赫敏滿意地看著羊皮紙上那一堆信息,收好放在一邊,「非常棒,海蒂。我們要盡可能詳細地把控每一個細節。」
「謝謝誇獎。」海蒂咧開嘴,很驕傲,接過克利切給她拿來的濃湯喝起來,「你的手藝真是太好了,克利切。」
克利切給她鞠了一躬。
海蒂又看向哈利,快樂地說,「我能做得很好的,我今天到那裡的時候,正好落在我們上次去的那個街道邊,沒有人發現我,等下次,我就能精准到達小巷子裡了。」
「你做得很好,海蒂。」哈利眼裡滿是笑意,「你今天的收獲比我們前兩天加起來還多。」
聽到這話,海蒂一臉滿足,開始用起晚餐。
有了海蒂加入,每一天,他們開始兩個人出行了。披著隱形衣的海蒂、哈利、羅恩、赫敏與施過幻身咒的西裡斯。西裡斯並不蹲守魔法部了,而是開始跟蹤那些邊緣小人物,這樣的人很不起眼,往往卻掌握了大量情報。
因為他還需要完成另外的事情。
金斯萊聯系了西裡斯。金斯萊告訴他,魔法部剛抓了幾個重要人物,他們打算營救,正好,還有那些可憐的被抓住審判的麻瓜出身的巫師,也能夠一起救出他們。西裡斯與金斯萊商量一番後,決定兩件事放在一起做。
屋外矮林裡的草葉在陽光中從翠綠變得枯黃。他們收集的信息已經寫了厚厚一疊羊皮紙,每個人都背得滾瓜爛熟。
「法律執行隊成立了一大批搜捕隊,他們以抓住麻瓜出身領取獎金,搜捕隊有不太重要的食死徒,有只是為了賺錢的投機分子,當然了,管理小隊的人級別也不一樣。伏地魔手下的狼人,格雷伯克,他也在做這件事。」
八月最後一天晚上,西裡斯嚴肅地說,「法律執行司司長是科爾班·亞克斯利,這人非常狡猾、陰險、毒辣,他一上任就開始大力增加法律執行司勢力,特拉弗斯現在是傲羅辦公室主任,記住了,這兩個食死徒都不是善類,十分警惕。我們潛入魔法部很大可能會與他們打交道,千萬要小心。明天你們進去後,我會與金斯萊蹲守押送犯人的傲羅,再假裝成其中一個,進入審訊室。」
西裡斯要走了以前送給海蒂與哈利的水晶石,准備把其中一個拿給金斯萊,方便他們兩個發送聯絡訊號。
九月一日,一大早西裡斯就出門尋金斯萊,商量最後的事項。而後,哈利披上隱形衣,踩在矮林邊緣,貼著防護咒範圍,幻影移形去了魔法部外。
他走後兩小時,海蒂換好衣服到廚房,赫敏已經在裡面了。
「羅恩今天比我還晚呢。」海蒂說著拉開椅子坐在赫敏旁邊。
克利切立刻為她端上了豐盛的早餐。
「克利切,你真是太棒了!有你在我覺得好幸福!」
海蒂的誇獎讓家養小精靈又唱起歌來,他快活地鞠了一躬,退回爐邊忙活。
赫敏看著手裡的羊皮紙,有些走神。
「今天是九月一日了,海蒂。」
「是呀,往常這個時候我們都在急急忙忙趕往國王十字車站了。」海蒂咬著煎蛋說,「我以前一直在想我的七年級會是什麼樣子,去年知道鄧布利多在消滅魂器後,我還幻想過他能把一切事情都解決掉呢。最後這年,我們肯定能再拿一個魁地奇杯。然後通過N.E.W.T.s,在哈利去魔法部申請職位前,我們會去旅行,我還想帶他去德國,看看我長大的地方。格裡森伯伯還沒見過他呢,他一定會很喜歡哈利的……」
海蒂停了下來,輕輕呼了口氣,又揚起笑容,「不過現在也挺好的,畢竟把希望全寄托在長者身上太過分了,我們也應該出點力是不是?偉大的格蘭芬多四人組,經歷重重冒險,打敗了黑魔王,過上幸福快樂的日子!」
赫敏看著她,露出微笑,眼眶卻變得紅了。
「抱歉,海蒂,」赫敏擦了擦眼睛,「你說得沒錯,我們很快就能做到的。」
第217章
下午的時候,海蒂、赫敏、羅恩把八月記錄的羊皮紙都拿了出來,攤開放在餐桌上,從一張張羊皮紙上把有用的、類似的信息全整理到一起。
整合信息可不是個輕松的事情,整整一下午,他們埋頭在做這個工作,幾乎忘記了時間。
直到晚餐的香味開始彌漫,沒過太久,哈利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有新聞,你們不喜歡的。」
海蒂立刻站起來,克利切已經迎了過去,接過哈利手裡的隱形衣掛在牆上,赫敏、羅恩全都抬頭看過去。
「什麼情況?」羅恩擔心地問。
哈利大步走過來,把一份報紙丟到他們面前的羊皮紙上。
報上是一張大照片,一個熟悉的鷹鉤鼻、黑頭發的男子瞪著他們。上面的標題是:
西弗勒斯·斯內普接任霍格沃茨校長「不可能!」他們三個同時叫起來。
赫敏手最快,已經拿起報紙念出來,不僅是斯內普成為了校長,阿萊克托·卡羅與她的哥哥阿米庫斯將出任麻瓜研究課與黑魔法防御術課教師。
「卡羅兄妹?食死徒?」海蒂叫起來,「他們能教什麼東西?怎麼對麻瓜用鑽心剜骨嗎!那個女人在天文塔下兩分鐘裡對我至少用了二十道鑽心咒!」
赫敏同樣非常氣憤,她盯著報紙,喃喃念道:「斯內普,校長!斯內普坐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學校已經是食死徒的天下了!那些孩子——大家還能好好學習嗎!」赫敏抓狂地把報紙翻得嘩嘩響。
克利切將法式洋蔥湯給哈利端過來。他一邊吃一邊把其他事情告訴羅恩和海蒂,「門外多了很多食死徒,他們或許還以為我們會拖著箱子去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列車呢。」
「我今天一直在想這件事情,」羅恩說,他看了看表,「這會兒列車應該都快到霍格莫德車站了,真不習慣是不是?我們本來應該在那上面的。」
「早上我和赫敏也在說這個,她都哭了。」海蒂說。
羅恩立刻責備地看著她,「你怎麼能又把她弄哭呢?」
海蒂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問,「我——?又——?弄哭赫敏?」她嫌棄地看了羅恩一眼,「你在說什麼鬼話!」
「快吃吧,多吃點,別浪費克利切的心意。」哈利及時制止了這場無用的爭吵。
他們重新吃起東西,「我還看到了你爸爸,羅恩,不過沒見到那個女人。」
「她肯定不會用員工通道的,那個女人,恨不得把她手裡的權力發揮到極致。」海蒂吃著餡餅含糊地說。
「我們的重點觀察目標呢?還有那個老一些的女巫,戴胸針女巫,藏青色袍子的男巫,」赫敏問,「他們最好是不要有變化。」
「一切正常。」哈利說。
「哦,對,他是魔法維修保養處的人。」羅恩又拿了個雞腿。
赫敏的湯勺停在半空,「魔法維修保養處?」
「沒錯。爸爸說過他們都是穿那個顏色的袍子。」
「你之前沒有說過!」
「我忘記了嘛。」
「羅恩!我們一次次去偵查,就是為了這些細節!你竟然忘記了重要的事!」
他們兩個又開始拌嘴了。
海蒂抱著自己的湯碗,往旁邊挪了挪。
看著還在嚴厲地告訴羅恩他們必須把每一個細微的事情都弄清楚的赫敏,哈利突然蓋住了海蒂的碗,不讓她繼續喝了,她茫然看過去。
「早上我和西裡斯商量過了,我們明天就去。」他說。
赫敏目瞪口呆。羅恩喝湯嗆著了。
「明天?」赫敏問道,「你不是認真的吧,哈利?」
「我是,」哈利說,「我想,就算我們在魔法部門口再偵察一個月,也不會比現在准備更充分多少。拖得越久就會離吊墜盒越遠。很可能烏姆裡奇已經把它扔掉了,那玩意兒打不開。」
「除非,」羅恩說,「她想辦法打開了它,現在已經被它附身了。」
「對她來說沒什麼區別,她本來就夠邪惡了。」哈利聳聳肩說。
赫敏咬著嘴唇,在那裡沉思。
「我們知道了所有重要的信息,知道烏姆裡奇會在哪裡,她的日程安排,也知道如何進入魔法部。」
「可我們需要證明幣。」羅恩說。
「計劃成功我們就會有。」哈利平靜地說。
「哈利,我不知道……那麼多環節都需要靠運氣……」赫敏焦慮地說。
「即使再准備三個月,和現在還是沒什麼區別,我們應該立刻行動。」哈利說。
羅恩和赫敏的表情都顯得很害怕,還在猶豫。
「我覺得我們運氣夠好的。」海蒂輕松地說,「想再多也沒用,明天爭取把一切都做好吧。不過,西裡斯還沒有回來呢?」
「他說,他要與金斯萊把一切安排布置妥當,或許會半夜才回來。」
哈利突然捂了下額頭,在赫敏和海蒂的目光下,他站起來,臉色已經有些發白,「我去一下盥洗室。」
丟下一句話後,他就跑出了廚房。
海蒂立刻追了過去,在哈利鎖上門前鑽了進去。
哈利趔趄兩步,撐著浴缸就滑了下去,海蒂急忙抱住他的頭,讓他躺在自己腿上。
他看上去比上次還要痛苦,渾身都是冷汗,衣服一下就浸濕了,嘴裡不停發出痛苦的叫聲。
「怎麼回事?他遇到了什麼?」赫敏焦急的聲音在外面傳來,她用力捶著門,「海蒂!哈利!開門!」
哈利猛的睜開眼睛,按著額頭坐起來。海蒂摸了摸摸了摸他的額頭,幸好沒有發燙。她想問他,可外面赫敏著急的喊聲一直沒停。
哈利撐了起來,打開門,赫敏一下撲進來,差點栽倒地上,羅恩舉著魔杖在裡面打量了一圈。「你在干什麼?」赫敏嚴厲地問。
「你認為我在干什麼?」哈利虛張聲勢地反問。
「你在裡面大喊大叫!」羅恩說。
「哦,是啊……我太累了,不小心睡著了。」哈利盯著海蒂耳邊的發夾說。
「不要侮辱我們的智力,哈利!剛剛你的傷疤疼了!我看見了!而且你現在的臉色很蒼白!」赫敏惱怒地說。
哈利靠在洗手台上,說:「我剛才看到伏地魔殺死了一個德國女人。現在他可能已經殺死了她的全家。他明明不需要這麼做,又像賽德裡克那樣,他們只是因為出現在那兒……」
「哈利,你不應該再讓這樣的事發生!」赫敏嚷道,回音響徹盥洗室,「鄧布利多要你學會大腦封閉術!他認為這種聯系是危險的,伏地魔很可能利用它!看他殺人和折磨人有什麼好處,有什麼用呢?」
「我能知道他在干什麼。」哈利說。
「所以你根本不想努力斷了它?」
「赫敏,我做不到。你知道我大腦封閉術練得多差,一直找不到訣竅。」
「你從來沒有真正努力過!」她激烈地說,「我不明白,哈利——你是不是喜歡有這種特殊的聯系,或感應,或——管它叫什麼——」
看到他的目光,她囁嚅了。
「喜歡?」他低聲問,「你會喜歡嗎?」
「我——不——對不起,哈利,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討厭它,我討厭他闖進我的腦海,討厭不得不在他最可怕的時候看到他,但是我要利用它。」
「鄧布利多——」
「別提鄧布利多。這是我的選擇,不是其他人的。我想知道他為什麼要找格裡戈維奇。」
聽到這個名字,海蒂變得驚訝。
「誰?」赫敏和羅恩問。
「不知道。」哈利煩悶地說,「他之前就在找他。」
「你怎麼沒告訴我他要找格裡戈維奇?」海蒂小聲問。
「那是還沒回裡奇納維亞村的事情了,一天晚上,我夢到他念了一句格裡格維奇,之後醒來,就忘記了這件事。我剛剛才想起來。」哈利說。
「他是一個魔杖商人。」海蒂說,哈利猛地看向她。
「很有名的魔杖商人,手藝很好,格裡森伯伯、亨利希、尤利烏斯的魔杖都是在他那裡買的。」
「是了,那些房子,那個德國女人說的話,」哈利說,「他搬家了,不在那裡,伏地魔現在在德國!」
「可是,他找格裡戈維奇做什麼呢?」羅恩問,看向哈利,「你不是說他把奧利凡德關起來了?」
「或許,是因為他認為格裡戈維奇比奧利凡德更好,又或許,因為上次他追我時被我的魔杖擊退了,奧利凡德解釋不出來,他認為格裡戈維奇可以……」
赫敏和羅恩交換著懷疑的眼神,然後,她說話了,「哈利,其實是你使它發生的!你為什麼這樣堅決不肯為你自己的能力負責呢?」
「因為我知道不是我!伏地魔也知道,赫敏!我和他都知道事實是什麼樣的!」
兩個人互相瞪著對方,赫敏看上去還在思考論據批評他。
海蒂捅了捅羅恩,「我們快下去吧,大家都沒吃飽呢。」
「是啊,這是他的事,我們還是復習一下去魔法部的計劃好了。」羅恩對赫敏說。
赫敏勉強同意了,四人回到廚房,吃起燉菜和餡餅,由赫敏主導,一遍遍背誦第二天的行動步驟,一直到深夜才結束。
與赫敏和羅恩在互道晚安後,哈利和海蒂回到房間,海蒂還很精神,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緊張還是興奮的心情,與哈利又把計劃背了幾遍。
「明天就能拿到掛墜盒了!」她壓低聲音說,好像周圍會有人偷聽。
「你說,伏地魔什麼時候會找到格裡戈維奇呢?」哈利問。
「嗯?」海蒂沒想到他還在想這事,「格裡戈維奇已經有好幾年都沒出現了,在我們要上學的時候他就關店離開了,我聽尤利烏斯說過,當時一年級新生裡有些大家族的人四處找他想要定做一根魔杖,費了很大勁。我想,伏地魔需要不少時間呢。這正好,趁著他不在,我們可以放手尋找魂器。」
哈利沒再說話,兩個人安靜地進入睡眠。
黎明追著子夜就來了,匆忙得亂了陣腳。床邊的魔法鬧鐘響起來時,海蒂覺得才睡五分鐘。
眼睛疼得都睜不開,可他們不能賴床,今天有正事要做。
海蒂和哈利的臉都有些過於蒼白,像個幽靈,到廚房後,羅恩立刻指了出來。
「一會兒就會好了。」哈利說。
海蒂半眯著眼睛坐到赫敏旁邊,她臉上帶著一種同以往考試前一模一樣的瘋狂表情嘴裡不停念著:「袍子……復方湯劑……隱形衣……誘餌炸彈……」
赫敏的手在串珠小包裡摸索著,她問道,「海蒂,你檢查過了嗎?東西都准備好了?」
「准備好了。」海蒂甕聲甕氣地回答道,她的嗓音還帶著清晨時分的干澀。
第218章
他們大口吃完早飯,准備動身,克利切鞠躬相送,並保證做好每個人喜歡的菜肴等他們回來。
「上帝保佑他,」羅恩感動地說,「想想吧,我還曾經幻想把他腦袋割下來,釘在牆上呢。」
「聽著,你們幾個,要是分散,一定要通過升降梯來神秘事務司找我,要是計劃順利,我們能夠做到的不僅是拿到魂器,還能拯救至少二十條生命。」准備出發前,西裡斯再次叮囑道。
「明白。」他們回答。
他們小心翼翼地用隱形衣遮擋著前面站到矮林邊,四處查看後,沒有發現可疑人物。但不能大意。赫敏先跟羅恩幻影移形,然後海蒂與哈利抓著隱形衣,幻影移形與他們彙合。等他們落地後一會兒,西裡斯也到了。
這個小巷子邊上只有兩只垃圾桶,一旁有扇掛著鐵鎖、滿是塗鴉的防火門,裡面可以通往一個無人的劇院。
他們准備妥當,按計劃藏在隱形衣裡把一名叫做馬法爾達·霍普柯克的女巫擊倒,她的手提包裡有一把證明幣。
赫敏喝下了馬法爾達的復方湯劑,讓那個魔法維修保養處的小個子男巫雷吉·卡特莫爾吃下吐吐糖回家,羅恩成功變成了他的模樣。
戴十字胸針的女巫貝格尼雅·洛克哈特也到了,同樣的,他們用一顆發燒糖讓她回了家,她看上去似乎對不上班還挺高興的。
「我們沒拿到她的胸針!」赫敏把貝格尼雅的包和頭發遞給海蒂時,有些失控地說,「她每天都帶著那個——」
「別急,別急,我能變出來,我記得很熟了。」海蒂趕緊說,從包裡拿出一只眉筆變成胸針,又喝下那瓶有些過於酸的復方湯劑,她變成了矮自己半個頭的貝格尼雅。
海蒂換衣服的時候,羅恩和哈利擊暈了一個體魄十分健壯的男巫,這是哈利的身份。
「也不知道他是誰,」羅恩氣喘吁吁地說,「他沒有辦公室卡片,袍子上也沒找到名字。」
「好像是叫倫考恩。」西裡斯回想了半天,「他似乎是亞克斯利的人,總之,這樣的角色不會有人願意與你搭話,省去不少麻煩,哈利。」
「拿好馬法爾達的證明幣。」赫敏說著把證明幣遞給哈利,「快,我們得走了,馬上就九點鐘了。」
「西裡斯,你——」
「別擔心我,金斯萊已經到了,等押送人過來的傲羅落地,我們就會開始行動。要是有任何突發情況,你們要做的是保全自己,盡快逃走,別擔心我落單,我會找到你們的。」
「好,一切小心。」哈利說。
四個人一起走出小巷。沿著擁擠的人行道走了五十米遠,那兒有兩道黑色尖頭柵欄夾護在台階,一邊寫著「男」,一邊寫著「女」。
「一會兒見。」赫敏緊張地說,扯著海蒂搖搖擺擺地走下標著「女」字的台階。
「哦,馬法爾達!」一個女巫叫道,看上去極為驚訝,「你和貝格尼雅什麼時候關系這麼好了?」
「她差點摔倒,我救了她。」海蒂動了動腦袋,高傲地說,松開了赫敏。
那女巫悄悄撇撇嘴,悄悄與赫敏嘀咕著。
曾經輝煌過的家族後代在落魄後總是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樣子,不願意承認自己已經不同往日,自然不太討喜。
這也是海蒂認為扮演成貝格尼雅非常安全的原因。她發現了,這位女巫在魔法部幾乎沒有要好的同事,每次她來偵查時,她都在其他人不屑或厭煩的眼神中昂著頭獨自前進。
學著前面人的樣子,海蒂把證明幣放進入口的狹縫中,走進一個隔間,裡面只有一個馬桶。
周圍不停傳來衝水的聲音,海蒂臉上有些嫌棄,站在馬桶上,拉了拉旁邊的抽繩。她立刻滑進一個滑道裡,從壁爐裡飛出來,落到那個曾經見過的魔法部金色大廳。
但這裡和她上次來時不太一樣了。最為不同的便是中間的雕像。這個雕像,一堆石雕的人體,成百上千赤裸的人體:男人、女人和孩子,相貌都比較呆傻醜陋,肢體扭曲著擠壓在一起,支撐著那個俊美的、穿袍子的巫師。
「這裡!」赫敏在雕像旁衝她招手,海蒂迅速走了過去。
「他們怎麼還沒來!」她在周圍的幾個壁爐來回看著。
好在,沒等太久,羅恩就出現了,隨後哈利也從壁爐裡掉出來。
他們隨著人流往門口去,到了更小的一個廳裡,裡面的人排著隊等待在二十部電梯前。
很不幸,羅恩扮演的卡特莫爾被亞克斯利叫住,派去修他辦公室了,卡特莫爾的妻子正在地下等待著審判,知道這個消息後,赫敏緊急叮囑兩句咒語,羅恩在二層下了電梯。海蒂、哈利、赫敏一起來到一層,電梯剛打開,他們就看見了四個人站在前面,其中一個正是烏姆裡奇。
「啊,馬法爾達!」烏姆裡奇看著赫敏說,「是特拉弗斯讓你來的吧?」
「是——是的。」赫敏細聲說。
「好,你會干好的。」烏姆裡奇轉向一個穿著鑲金黑袍的男巫說,「這樣一來問題就解決了,部長,如果馬法爾達能來做記錄,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她看看筆記板,「今天有十個人,其中一個還是魔法部雇員的妻子!嘖,嘖……就在這兒,魔法部。」
她走進電梯,另外兩個一直傾聽她和部長說話的人也走進來,「我們直接下去,法庭裡什麼都有,早上好,艾伯特,你不出去嗎?」後面的話是對哈利說的。
「當然。」哈利走出了電梯,海蒂趕緊跟出去。
「貝格尼雅,你到這來做什麼?」烏姆裡奇又發問了。
「我——我忘記下電梯了——倫考恩先生——嗯,他剛剛一直在……」海蒂說,哈利現在的身份很討人嫌,這個理由倒是很能說得過去。
果然,烏姆裡奇咯咯笑起來,「是了,你是得小心謙和一些,別讓最後這點體面也沒了。」
海蒂不再說話,低眉順目地站在一邊,直到電梯到達第四層的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她邁開腳步鎮定地走出去。聽見身後的門關上,她立刻回頭,准備乘上另一輛,跟下去。
「嘿,貝格尼雅,」一道女聲在身後響起,是一個穿著深綠色天鵝絨長袍的中年女巫,她看上去很不耐煩,「你在做什麼呢?昨天我就說過吧,今天必須把檔案全都登記完畢,你又想跑到哪裡去躲懶?你認為我在你的考核表上寫上留用察看怎麼樣呢?」
「呃,我想去盥洗室……」
「檔案室外不就有?」來人的眼神更加不滿了,她掃了一眼海蒂左胸的胸針,「不要再找借口了,洛克哈特!如果你被留用察看,你就算再戴上十枚家族遺物也無法給你帶來一點所謂的體面,我隨時能把你換走!」
似乎是擔心她又溜走,女巫直接領著她走進檔案室,看著她把文件一個個拿出來,盯著她做事。
海蒂頭皮都在發麻。
從這位叫做克洛裡的女巫口中可以知道,貝格尼雅從三天前就已經開始這項工作,可她翻了翻前面,她根本就沒有整理什麼東西出來!
克洛裡足足盯了她半小時才離開,期間海蒂都整理了兩年的檔案了,看見她這麼懂事,克洛裡才站起來,語重心長地說:「你要是一直都這麼認真努力,一定能往上升的,你的家族背景也不錯,至少比部裡許多人都有優勢,何愁不能進步呢?」
她離開後,海蒂摔了羽毛筆,貝格尼雅平時到底都在做什麼啊,只是完成本職工作都能讓人大誇特誇了。魔法部整天養些不是抓麻瓜出身就是偷懶耍滑的人真的不會倒閉嗎!
海蒂快步離開檔案室,她在這裡已經耽誤夠多時間了。她需要先去找到哈利和羅恩,赫敏雖然跟著烏姆裡奇,可這會兒西裡斯一定已經潛入進來了,他們都會去參加審訊,有西裡斯在,赫敏很安全。
可剛走到電梯金色柵欄前,她就聽見了一陣喧嘩,「有人入侵,所有人回到辦公室!等待搜查!」
一定有人被發現了!
海蒂用力捶著電梯按鈕,是誰呢?會是赫敏嗎?不,不可能是她,復方湯劑沒有失效,她坐在法庭安安靜靜做記錄,不可能會受到關注,那到底是羅恩還是哈利?
叮!
電梯到了,海蒂立刻鑽進去,按了一層的按鈕,可電梯在二層停了下來。
一個穿著墨綠色袍子,渾身濕嗒嗒的小個子男巫走進來,看到她時,他嚇了一跳。
「羅恩!是我!」海蒂出聲提醒,「天哪!既然你在這裡,我擔心哈利暴露了。」
「哦,海蒂,不行,我們得下去!」他取消了按鈕,重新按下另一個,「他們知道有人闖進魔法部了,好像烏姆裡奇辦公室門上有個洞。法律執行司的人全都動了起來,亞克斯利把我趕了出來,哈利剛剛去審訊室了,我們得快點通知他們——」
電梯正在哐當哐當下降,那個冰冷的女聲說道:「神秘事務司。」
剛一開門,他們就發現了這裡的混亂,吵鬧、嘈雜、尖叫、哭泣。
冰冷的、刺入五髒六腑的寒氣包裹住他們。
砰!門被炸開的聲音傳來,一道極其明亮的銀光從走廊盡頭的樓梯上奔來,那是一只牡鹿,跟著還有一只黑狗、一只水獺。
「快走!快!」粗糲的男聲響起,一大群人跟隨著牡鹿跑向海蒂和羅恩,領頭的是哈利與西裡斯、赫敏。
「海蒂!到手了,趕緊離開!」哈利舉著魔杖,還在不停讓那些人擠進升降梯,「快!擠一擠,都進去!」
「雷吉!」卡特莫爾太太叫了起來,撲進羅恩的懷裡,「倫考恩把我放出來了,他、他和佩爾德擊昏了烏姆裡奇和亞克斯利,還叫我們大家都逃出國去……」
「西裡斯,他們發現了!」海蒂急忙說,「我們得快離開!他們知道有人闖進魔法部了——盡快——」
「我想,我們還有五分鐘——」羅恩嘟囔著說。
噗的一聲,明亮的走廊重新變得昏暗,守護神消失的銀霧在空中揮散。赫敏大驚失色地轉向哈利。「哈利,要是我們被困在這——」
「只要行動迅速就不會。保護好沒有魔杖的人,快,全進來。」哈利催促著後面那群人進入兩部電梯,他的守護神在金色柵欄門前守著,門關上了,電梯開始上升。
第219章
正廳一到,他們都知道眼下變得麻煩起來。
許多人在那些壁爐前面走來走去,正在封閉壁爐。
「哈利!」赫敏尖叫道,「我們怎麼——?」
「別急,保持鎮定,他們看不出來。」西裡斯手裡握著水晶石,「自然點,別露怯。一有不對我就會發出訊號,外面會接應我們的。」
「跟上我。」哈利低聲對驚恐的麻瓜出身的巫師們說,「住手!」哈利大喝一聲,倫考恩有力的聲音在正廳中回響,那些封鎖壁爐的巫師們都愣住了。所有人都跟著他走出升降梯,靠近那些壁爐。
「讓這些人在你封閉出口前離開。」哈利說。
「艾伯特,我們被命令封鎖出口。」一個瘦弱的男巫戰戰兢兢說,「他們,他們不是……不是被審訊……」
「你在違抗我嗎?」哈利氣勢洶洶地說,「是不是要我調查一下你的家譜,像德克·克雷斯韋那樣?」
「對不起!」男巫吃了一驚,朝後退去,「我沒別的意思,艾伯特,只是我想……」
「他們的血統很純正,」哈利說,他低沉的嗓音在大廳中回響,很有震懾力,「我敢說比你們中的許多人都要純正。打開出口。」他高聲對魔法部那些巫師說。
艾伯特·倫考恩看上去位高權重,他的話那些人都不敢反對,「讓他們離開,他們被釋放了。」哈利大聲說。
來回話的男巫哆哆嗦嗦升起一個壁爐前的欄杆,那些麻瓜出身的人一個個從壁爐離開,西裡斯抱著胸站在一邊,緊盯著那些關閉壁爐的人,手裡的魔杖隨時准備使用。
升降梯又開了。「瑪麗!」真正的雷擊·卡特莫爾從一部電梯裡出來,疑惑地看著與卡特莫爾夫人站在一起的羅恩。
「雷——雷吉?」
她看看丈夫又看看羅恩,後者大聲詛咒了一句。
負責封鎖壁爐的禿頭男巫張大了嘴巴,腦袋在兩個雷吉·卡特莫爾之間可笑地轉來轉去。
「嘿——這是怎麼回事!」
「封鎖出口!」亞克斯利從另一部裡面跑出來,衝向這邊的人群。
禿頂男巫剛舉起魔杖,哈利就舉起碩大的拳頭,一拳把他打飛出去。
「他在幫麻瓜出身的巫師逃跑,亞克斯利!」哈利喊道。
禿頂男巫的同伴們一片嘩然,接近著,卡特莫爾先生高叫道:「和我太太在一起的那個人是誰?怎麼回事?」
亞克斯利看向哈利的表情一下變了,他臉上露出暢快的笑容,「封鎖出口!不要讓我再說一次!」
隨即,一道耀眼的紅光從他魔杖裡發出,向他們襲來。
哐當——
再次降下的欄杆被西裡斯的冰凍咒凍住了,卡在半空,「快走!」他大喝一聲。
還沒能逃跑的麻瓜出身的人爭先恐後衝進壁爐,身後的魔咒四處飛濺,不少人因為被擊中,而後,西裡斯擊飛一個巫師,又打開了一個壁爐。
海蒂扔出一把誘餌炸彈,又把流淚煙霧彈也朝那些魔法部的人扔了出去。壁爐外有人進來了,是金斯萊與另外兩個他們沒見過的年輕人。
那兩位年輕人護住了唯二兩條通道,保護麻瓜出身的人撤離。
羅恩趁亂拽住卡特莫爾夫人,把她拉進壁爐裡。
「盔甲護身!」海蒂幫羅恩擋住了攻擊,手裡的道具未停,赫敏也被那兩個年輕人拉走了。
只剩下西裡斯、金斯萊還在於那些人纏鬥。
「用那個,海蒂。」哈利擊碎了頭頂的吊燈,趁著水晶炸開時,海蒂扔出了幾個秘魯隱身煙霧彈,大廳瞬間一片漆黑。
同時,西裡斯與金斯萊向後撤離,滾入壁爐中。哈利拉著海蒂一起跳進壁爐裡。他們旋轉幾秒,從抽水馬桶裡噴射出來,正巧看見剛才的年輕人拽著卡特莫爾夫人的胳膊幻影移形離開了。
「你們走,剩下的交給我——」
金斯萊話未說完,砰的聲音,他們身後的隔間炸開了,亞克斯利從馬桶裡面跳了出來,而廁所門口炸開,衝進來一群搜捕隊的人。
羅恩緊緊握住赫敏的胳膊,把她擋在後面。
「昏昏倒地!」「障礙重重!」
「那就來吧,亞克斯利!」西裡斯大笑著說,手裡魔杖急速揮砍,各種各樣的魔杖閃光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飛彈,到處牆磚、門板、馬桶、煤燈、鏡子的破碎聲沒有停歇,已經不分敵我了。
「統統石化!盔甲護身!粉身碎骨!」金斯萊打暈了那個搜捕隊員,擊破了石牆,「你們先走!」
哈利抓住海蒂的胳膊衝了出去,羅恩拽著赫敏也緊跟在後面。
外面更不妙。
一群穿著黑色法律執行隊制服的巫師與一些袍子髒兮兮的人正拿著魔杖指向他們,哈利迅速與大家貼近,他小聲嘀咕說:「我還有兩個誘餌炸彈。」
「我沒有了。」海蒂緊張地說。
「我……我這裡還有五個,和、和一些黏膠球。」赫敏說。
「抓個正著!」一個頭發油亮的男巫說,帶著勢在必得的笑容,「不論是誰,總歸都是鳳凰社的人。你們今天都完了。」
「現在!」哈利喊道,「障礙重重!」
赫敏扔出了誘餌炸彈和黏膠球。海蒂與羅恩分別也發出攻擊,魔咒把周圍的石牆、垃圾桶都炸得粉碎,這麼大的動靜,完全沒有引來麻瓜。
那只能說明,這裡已經被魔法隔開了。
海蒂的心沉了下去。
「我們得等金斯萊和西裡斯出來,我們必須一起逃,」海蒂在哈利後面小聲說,「這裡被封鎖了。」
哈利握住魔杖的手又緊了緊。
身後一陣沉重的爆響聲,伴隨著一聲怒喝,後面的小房子徹底塌了。
所有人都受到波及,敵人紛紛後退,動作慢的被衝擊撞飛在幾英尺遠的街道。
「盔甲護身!」哈利為赫敏擋住了衝擊,抱著海蒂翻滾到另一邊。牆磚、鐵塊砸得到處都是。
有幾個身影從濃煙與灰燼中奔了出來,「西、西裡斯和金斯萊出來了——」赫敏的聲音都在打顫了。
可他們身後還跟著亞克斯利與一個魁梧的巫師。
「必須抓住他們,格裡菲斯,黑魔王會獎勵你的。」亞克斯利喊道,滿臉是血,看上去並沒討到好。
「盔甲護身!」哈利扶住了有些腳步趔趄的金斯萊。羅恩視死如歸地抓起魔杖擋在女孩們面前,迎向對面的那群敵人。
「你們先走!」西裡斯說,彈回了飛來的昏迷咒。
「不行,我們得一起走,這裡不能幻影移形了。」海蒂喘著粗氣說,躲在羅恩身後試圖打開小包。
可一直有魔咒飛來,她不得不先彈飛那些咒語。
敵人比他們多了三倍不止,赫敏面露絕望。
「聽著,等會我們給你們炸開一個口子,你們幾個,立刻往外逃,明白嗎?」西裡斯低聲說。
「不行!我不能讓你們被抓住。」哈利說。
「別擔心,我們可以逃走的,攔住他們半分鐘,可以嗎?幫我擋擋魔咒,」海蒂說,她伸手在包裡摸那枚門鑰匙,「讓他們無法近身。」
「可以。」西裡斯說,擦掉了臉頰滾落阻擋視線的血跡,「再撐一會兒怎麼樣,金斯萊?」
「沒問題。」金斯萊喘著氣說。
西裡斯用一道強悍的咒語從地面掀起石牆,哈利、羅恩、赫敏的咒語密集地扔向後面的人。
海蒂拿出門鑰匙,輕點魔杖,念出戈洛瑞德家的密咒。
「赫敏!」
赫敏的障礙咒後接了一個隱身煙霧彈。
「快!」海蒂遞出門鑰匙,剩下幾人把手放上來後,海蒂說出密咒最後一個音節。無形的鉤子勾住他們的肚臍眼,他們陷入一陣極長的、似乎永遠不會停歇的旋轉中。
砰!砰!砰!
一聲又一聲的□□砸下悶響,等暈眩消失,海蒂支起上半身。看見熟悉的花園後,她松了口氣。
她還沒能看到其他人的位置,就聽見赫敏發出了一聲尖叫,金斯萊已經暈過去了。西裡斯也不太好,躺在地上捂著胳膊,鮮紅的血液從指縫滲出。德佩爾德的特征已經開始從他身上褪去,他慢慢顯現出自己原本的樣子。
「西裡斯!」哈利慌忙查看他的情況。
「沒問題,一點小傷,快救金斯萊。」西裡斯說。
海蒂急忙拿出白鮮香精,給西裡斯撒在傷口上,金斯萊的傷太重了,她們只能勉強止住血,無法處理。
「妙可!妙林!」
家養小精靈急急忙忙衝了出來,「海蒂小姐回來了!」
「快,把他們送回房間裡。」
西裡斯和金斯萊被安排在客房裡,尤利烏斯和格裡森都沒有在家,海蒂急忙讓妙可請來了家裡熟悉的治療師南□□。他很快就到了,助手們訓練有素地鋪好治療台,把他們四個請出了房間。
房門砰的關上,哈利、羅恩、赫敏、海蒂站在門口等待著。
羅恩打量著走廊牆上的那一排排銀色、灰色、金色的裝飾,看了看那一排排擦得锃亮的燈托,「呃,海蒂,這裡是哪兒?」
「我以為你應該看出來了。」海蒂說。
「德國。我家莊園。」
「太驚人了!」羅恩語氣裡掩蓋不住的驚訝,「我們竟然從英格蘭到了德國!」
「爸爸在出發前把這個給我,原本是想讓我們有一個保障,可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海蒂說。
「幸好有這個東西,」赫敏低聲說,「不然我們都會被抓住的。」
「也幸好我們趕在復方湯劑失效前離開了,不然可就慘了。」海蒂有些後怕,她突然想起他們暴露的後果。韋斯萊家,還有戈洛瑞德家撒下的謊都會被戳穿,那麼,等待他們家人的肯定是無盡的拷問,食死徒不會再相信那些他們不知情的話。
「這會不會給他們帶來麻煩,我是說,魔法部會不會從門鑰匙知道我們去了哪裡?」哈利擔憂地問,「要是這樣——」
「別擔心,這個門鑰匙是家裡的老物件,很古老了,不會讓他們根據魔力蹤跡找到我們的。只由戈洛瑞德家的密咒才能啟用,可以帶我們穿過防移動魔咒的限制,但是它只能帶我們回到這裡,而且,用過一次後需要放回到那個盒子裡,重新恢復沉睡,半年後才能繼續用。」
家養小精靈們在一旁忙碌,為客人們准備房間和晚餐,海蒂催促其他人去洗漱換了衣服,塗了魔藥。雖然他們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也有些細小的擦傷和砸傷。
尤利烏斯回來後發現家裡燈火通明,看見海蒂、哈利、羅恩、赫敏,吊著胳膊的西裡斯後,驚訝地問:「我說,你們這是去做什麼了?竟然還負傷了。」
「闖了魔法部,打暈了副部長,釋放了一群被污蔑為罪犯的麻瓜出身,惹了點亂子,炸了他們的入口什麼的。」海蒂言簡意賅。
尤利烏斯的酒噴出來了。
「你們瘋了?這也太驚人了!」尤利烏斯叫道,「你知不知道,哈利·波特的協查通緝令都發到我們這裡了!」
「什麼?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在這!尤其是哈利!」海蒂著急說,「南□□先生和他的助手們——」
「——我會解決好的,別急。」尤利烏斯沉聲說,他搖搖頭,「你呀你,做事總是不多想想後果。」
「那時候我太著急了!西裡斯和金斯萊都受了傷,當然要立刻找人救治他們!」海蒂不滿地說。
第220章
金斯萊的治療直到深夜才結束。
西裡斯一直在屋子裡守著。
南格羅克一開門,他們就圍了過去。
「他怎麼樣?」
「沒有問題了。這兩位先生都需要好好休息調養,那位至少也要半個月才能下床,開始恢復活動……」南格羅克正與格裡森和尤利烏斯解答病情。
格裡森點點頭,領著他們離開房間。
「我們竟然來了戈洛瑞德莊園。」西裡斯打了個哈欠說,「張開眼睛的時候可真把我嚇了一跳。」
「沒錯,跨越還有那個,來到德國。那些人完全沒能抓住我們,成功逃離魔法部。」海蒂笑嘻嘻說,「太好了,你們都平安無事,你們兩個真是把我們嚇壞了。」
「你們先安心住下,把你那個病歪歪的身體養好,」尤利烏斯敲了敲門,打斷了他們的話,「等恢復好再離開,不用擔心,爸爸已經處理好治療師那群人了,只要你們不踏出莊園,沒人知道你們在這裡。」
「多謝了。」西裡斯說。
尤利烏斯走後,哈利關上門,又對門上用了閉耳塞聽咒和抗擾咒。
「沒想到他們反應這麼快,我們才剛打暈烏姆裡奇他們就啟動了防御計劃。」西裡斯說,坐在了床上,臉色瞬間看上去緩和不少,它剛喝過魔藥,正需要休息,「太驚險了。我不應該答應兩件事同時進行,最重要的是保證你的安全,哈利,我又做了件錯事……」
「才不是錯事,我們救了那麼多麻瓜出身的人,他們很可能會被攝魂怪吸食干淨的。我們救了很多條生命!」海蒂堅定地說。
「只是或許我們不應該那麼莽撞,今天的事情之後,那些人一定會更加警惕,鳳凰社的人都敢闖入魔法部了,這對食死徒來說實在打臉,接下來的手段會更加激烈的。」赫敏低聲說。
「只是他們的防護措施比我想得還要嚴密迅速,我怎麼都沒想到,我才剛溜出來,就聽見要被封鎖。」海蒂後怕地拍拍胸口,「嚇我一大跳,我還擔心有人被發現了。」
「抱歉,這是我的錯,如果要怪的話,應該怪我……」
哈利把手伸進口袋裡,掏出了瘋眼漢的魔眼,赫敏恐懼地往身後退去。
「烏姆裡奇把它安在她辦公室的門上,監視別人。我不能把它留在那兒……可他們就是這樣發現有人混進去的。」
看著那個魔眼,海蒂簡直說不出話,烏姆裡奇——食死徒——他們太過分了!瘋眼漢的屍體一定是被他們拿走了!或許真如哈利所說,他的屍體被折磨了。她癟著嘴,也變得和赫敏一樣淚眼汪汪了。
「怪不得!我聽到他們一直在說什麼門上的洞,」羅恩說,「原來是因為這個。唉,這也算好的了,至少我們為瘋眼漢找到了一部分身體。」
赫敏的抽泣聲更大了,羅恩急忙摟住她輕聲安慰。
「我們可以先把它存放在這裡,等戰爭結束帶回英國,葬在一個好地方。」海蒂說。
「是個好主意,我們現在這個狀態,也無法為他尋找一個好的長眠之地。」西裡斯說,他的聲音越來越小了,還是堅持要和大家商量完所有事情再休息,海蒂給他倒了杯水。
「那當然很不錯。」哈利看著魔眼說。
「你們說卡特莫爾夫婦怎麼樣了?」羅恩問。
「運氣好的話,他們已經逃走了。」赫敏說,緊緊地捧著熱茶杯尋求安慰,「只要卡特莫爾先生頭腦還清醒,他就會用隨從顯形把他太太帶走。他們現在可能正帶著孩子逃往國外呢,哈利叫她這麼做的。」
「我的天,但願他們逃走了。」羅恩嘬了一口茶,拉長了眼睛做了個怪相,「可是,我並不覺得雷吉·卡特莫爾的腦子有那麼好使,我冒充他時所有人對我說話那態度。上帝啊,我真希望他們逃走了……要是兩個人都因為我們而進了阿茲卡班……」
赫敏注視著羅恩為卡特莫爾夫婦的命運而著急,她的表情如此溫柔,下一秒,她就撲過去親吻了他。
唰!
西裡斯飛速落下了床幃,動作快得海蒂都要以為他沒受傷了。
海蒂與哈利正襟危坐,直視著對方,當兩個眼盲耳聾的啞巴。
這個吻實在有點長,海蒂大聲咳嗽兩下,「可以了,兩位,我們還在說要緊事情呢。」
羅恩和赫敏立刻分開,赫敏不自在地捋了捋頭發,羅恩摸著後腦勺說:「嗨,氣氛到位了嘛。」
「掛墜盒呢,赫敏?」哈利轉移了話題。
「你們拿到掛墜盒了?」羅恩大叫起來,「沒人跟我說過!我的天哪,你們也該提一下啊!」
「好啦,我們不是要從食死徒窩裡逃生嗎?」赫敏說,「在這兒呢。」
她從袍子口袋裡掏出掛墜盒,遞給了羅恩。
掛墜盒有雞蛋那麼大,一個華麗的「S」,由多顆小綠寶石嵌成,在從帳篷頂透下的陽光中閃著暗淡的光芒。
「怎麼樣?」羅恩把掛墜盒翻來翻去看了幾遍,「它已經被毀了嗎?」
「不,它是完好的。」哈利確信地說。
西裡斯接過掛墜盒,試了各種方法,都沒能打開。他們輪流試了試,都沒能撬動分毫。拿到手上的時候,海蒂明顯感到冰冷詭異,掛墜盒好像有心跳。
用盡各種辦法後,赫敏問:「我們拿它怎麼辦呢?」
「妥善保管,直到想出摧毀它的辦法。」哈利答道。他把鏈子掛到自己的脖子上,讓掛墜盒落到袍子裡面。
「我問過爸爸,他不肯教我厲火,我不敢輕易嘗試,那很可能把這裡全毀了的。」海蒂又想起了這件事,「啊,西裡斯,你會不會?」
「我不會。」西裡斯說,「那樣邪惡的黑魔法,我不會碰的。你們也別想著用厲火了,倒不如找找什麼魔藥之類的。」
「好吧,倒也是個主意,這些天我們可以去藏書室裡找找。」想到那一屋子書,海蒂有些絕望地說,「赫敏,這是你的強項。」
一切都只有明天再說。
他們各自回到房間,海蒂從包裡抽出睡衣遞給哈利,又看了看那個放食物的箱子,「既然回家了,正好可以讓妙可他們幫忙准備點吃的,包裡的食物幾乎全給克利切了,剩下這點面包都放了一個月了,再過幾天或許都要發霉啦——」
哈利突然發出痛苦的喊叫聲,海蒂手一抖,手裡的食盒跌落到地上,發出很大的碰撞聲,裡面那些已經變硬的面包全砸到地上。
同之前每一次看到伏地魔的思想一樣,哈利已經躺在地上,臉色蒼白難看。
「哈利,哈利!」海蒂碰了碰他的臉,喊道。
哈利睜開眼睛,喘著氣,看向海蒂。他臉上的肌肉在輕輕抽動,帶著強烈的不適。「哈利……」海蒂握住他的手,「你看見什麼了?」
「他找到了格裡戈維奇,海蒂,我想他已經殺死了他,但在此之前,他看到了格裡戈維奇的思想,他把那個老巫師捆在那裡拷問——
「格裡戈維奇被捆了起來?」海蒂問,「他不是想要他做魔杖?」
「他想要格裡戈維奇交出一樣東西,」哈利說,「可是格裡戈維奇說它被偷走了……然後,神秘人看到了格裡戈維奇的思想。我看見一個少年坐在窗台上,他朝格裡戈維奇發了一個魔咒,就跳出去不見了。他偷走了那東西,他偷走了神秘人要找的東西。而且,我……我想我在哪兒見過他……」
「你看見少年拿的是什麼了嗎?」
「沒有。」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海蒂問,「被偷的東西,是什麼時候的事?」
「很久之前,一定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了。」哈利撐起來,坐在床上,「格裡戈維奇那時候看上去年輕很多,看上去像個中年人。」
「那你怎麼會對一個年輕時偷走格裡戈維奇東西的少年眼熟呢?」海蒂感到不解,「你十一歲之前一直在薩裡郡,不怎麼在外面玩,等開始見到魔法世界的人,也都是進入霍格沃茨,除了鳳凰社、羅恩家還有我家,幾乎不認識其他巫師了。最重要的是,格裡戈維奇一直在德國。」
「是啊,非常奇怪是不是?可我確實見過他,那個年輕的小偷,他看上去非常眼熟。」哈利皺著眉思考著說,「我一定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我本來認定他是在找克服孿生杖芯的辦法,可是他卻把格裡戈維奇殺了,也好像沒有問過任何關於魔杖的問題。這太奇怪了,他到底為什麼要找格裡戈維奇呢?」
「但我們現在無法做出猜測,一點線索都沒有。要是你看見了他拿了什麼就好辦——我不是讓你繼續看他的思想,」海蒂立刻改口,搖搖頭說,「別想這個了,不管他要做什麼,我們現在的重心是找到魂器。消滅掉它們,然後與他決戰。」
第二天,哈利把昨晚看見的事情告訴了其他人。
「哈利!你怎麼能看到伏地魔的思想呢!你不能讓他控制你的大腦!」
「這不是他能控制的,赫敏。」海蒂無力地說,「別訓他了。」
「如果他學會用大腦封閉術就不會這樣!」赫敏沒好氣地說,「他不應該看到這些思想!」
「好了,赫敏,」西裡斯說,「你確實應該嘗試使用大腦封閉術,哈利。如果他再次欺騙你……」
「不,我能感覺到,那是他情緒激動才會造成的影響,與他欺騙我的夢境不一樣。」
「好吧,總之,我們應該思考他尋找格裡戈維奇的原因。」西裡斯說。
「但是我們要先找魂器——」
「海蒂,我不認為他會無緣無故尋找格裡戈維奇,尤其是在他已經得到奧利凡德後。」西裡斯嚴肅地說,「這一定有關聯。或許他確實是想要尋找孿生杖芯的解決辦法。」
「可是他殺了格洛戈維奇,」哈利立即說,「他沒有問他魔杖的問題。」
「他會不會是在找做魂器的東西?」羅恩問。
「他已經把他的靈魂摧殘到極限了,七份!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羅恩?」海蒂說,「他應該不會再試圖做魂器才對,那樣對他來說太危險了。」
「是啊,但也許他自己不知道呢。」羅恩說。
「嗯……也許。」哈利說。
「不,靈魂的承受力是有限度的,」海蒂繼續給他們解釋道,她在之前看過的那本《古代魔法——靈魂研究》裡對靈魂的研究已經是當今最為詳盡合理的資料了。結合那本《古老魔法與儀式》,海蒂認為在座幾人都沒有她對這些了解得深入。
「他通過謀殺來制作魂器,分裂靈魂的那一刻他需要承受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苦,這種痛苦甚至足以讓一個虛弱的人死去!而且,他的靈魂經歷了六次這樣的事情後,已經足夠強大也足夠脆弱了,他那麼怕死,我不認為他會繼續這樣做。」
羅恩嘟囔一聲,沒再反駁。
【作者有話說】
章節終於來到了220!
悠于 2026-2-18 16:27
第221章
海蒂、赫敏、哈利、羅恩開始在戈洛瑞德莊園藏書室裡尋找比魂器還要強大的魔法物質。連受傷的西裡斯,雖然讓他多多休息,可他們在床邊也給他放了一大堆書。除了赫敏能在滿屋讓人頭暈腦脹的書籍裡保持興奮狀態,海蒂、羅恩、哈利都變得雙眼無神。
「我說,海蒂,你就不能先把可能的書找出來嗎?」羅恩死氣沉沉地問。
「這裡面的書我都沒看到三分之一,我只知道這間屋子的書架都是強大的黑魔法和古代魔法,想來應該會有吧。」海蒂同樣無力地回答道。
戈洛瑞德莊園藏書室裡的書經過幾個世紀的積累,比霍格沃茨圖書館裡的書還要多,並且包含圖書館沒有的許多珍貴書籍。他們像是在大海裡尋找一塊小石頭。
「要不,我們讓格裡森伯伯幫忙用個厲火吧。」海蒂放下手裡那本大部頭,語氣滄桑,「我眼睛好痛。」
「當然不行,要是真像你所說,你伯伯了解很多東西,被他看出來可就完了。」羅恩反駁道。
「沒錯,我們一定要把這件事死死守住。」赫敏揉了揉眉心,拿過那本《詩翁彼豆故事集》與《魔法字音表》再次翻看起來,雖然海蒂說奧文讓他們不要在意這本書,可赫敏還是總看它,顯然是希望從書裡發現些什麼鄧布利多留下的線索。
海蒂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我得休息一下,我們都連續這麼看了五天了,也太讓人受不了了。」
羅恩明顯也想一起出去活動活動,但看了看赫敏後,還是老老實實坐在那裡,說:「回來的時候帶點吃的。」
「沒問題。」海蒂贊許地說。
她走出藏書室,哈利非常自覺地跟過來了,握住她的手,兩人的手指從指縫中交錯扣住。
「我帶你參觀莊園吧,哈利!」海蒂晃了晃兩人相牽的手,「都來了幾天了,你都沒能仔細看看這裡。」
「好啊。」哈利說。
他們先去了花園,看了海蒂最喜歡躺在那裡睡覺的大樹和那架綁著鮮花的秋千。沿著花園走了一圈,從後門進入走廊,經過門廳、二樓客廳、三樓的會客室,掠過四樓的臥室,經過尤利烏斯和亨利希的書房,他們走到了五樓東邊走廊,海蒂打開那扇雙開黑色大門。
「這裡全是肖像畫,家裡的祖先們都在裡面。有些已經因為年代太久,畫像失去了魔力不太機靈了。你可以看看我曾祖父、祖父還有伯祖父幾個,他們特別好玩,整天吵架。」
曾祖父仍然在高談格林德沃。
「我一看就知道這個青年必成大事,他不會是個平凡的人,任何事都無法磨滅他的光芒,洞悉一切,擁有強大的力量——」
「父親,別說了!」海蒂的伯祖父康拉德不耐煩地說,「傻透了的決定!要不是鄧布利多英明現身——」
「伯祖父崇拜鄧布利多,」海蒂一邊給哈利翻譯,一邊介紹道,「他的妻子死在了戰爭裡,恰好鄧布利多發表了演說,他認為那才是真正高尚的人,也是因為鄧布利多,康拉德才會搬遷到英國。」
「我的孫女!」正在打盹的厄恩斯特被父親與兄長爭辯的聲音吵醒了,他動了動,從旁邊的畫像裡拿了一瓶酒喝了一口,「親愛的,你很久沒回家了。」
「我最近很忙呢。這個是哈利,哈利·波特,我的男朋友!我們以後要結婚的!」海蒂把哈利拉到祖父的畫像前,「趁著你還精神,可以記住他。」
「哦,哦,哦!你也到了結婚的年紀了。」厄恩斯特迷迷糊糊說,「前幾天我似乎還聽見奧文提到你……」
「你可不能把我們的行蹤透露出去,這很危險。」
「哦,危險……」厄恩斯特已經又有些醉了。
「他現在有點酗酒。」海蒂小聲說,拉著哈利往外走。
「強大!為了更偉大的利益!」曾祖父突然高呼一聲,「他得到了老魔杖的力量!」
「愚蠢,那玩意根本不存在!」康拉德說。
「看吧,最後總是這樣。」合上門後,海蒂聳聳肩,「他們太吵了,雖然很好玩,不過聽多了耳朵疼。」
拿著糕點回藏書室時,赫敏仍然垂著頭,專注地看著那邊《詩翁彼豆故事集》。
「海蒂。」赫敏突然叫了她一聲。
「什麼?」海蒂嘴裡包著蛋糕扭頭看去。
「我始終不明白,」她翻著那本《魔法字音表》,「鄧布利多給我這本書的意義是什麼呢?」
「我也不明白,他給我那個沙漏到底能做什麼呢?」海蒂苦惱地說,「上面沒有機關,用魔咒也打不開。」
「你看這個,我沒在《魔法字音表》上找到這個符號。」赫敏把書遞給她,指著上面的標題。
「三兄弟的傳說?」海蒂有些疑惑。
哈利和羅恩都端著蛋糕湊過來。
「不是三兄弟的傳說,你看後面,有個符號。」
海蒂立刻發現了,上面有一個圖形,看上去像只三角眼,瞳孔中間有一道豎線。
「這是墨水畫上去的記號,我最初還以為是個眼睛的圖案呢。這是有人畫上去的。」
「這不是,那個——盧娜爸爸戴著的項鏈嗎?」哈利看著符號說。
「你也這麼想的嗎?」赫敏問,「我們都見過這個圖案,它會出現在這本書上,肯定有意義的對不對?」
「嗯……不是,格林德沃有這個符號。我曾祖父留下的很多東西都有這個圖案。」海蒂皺著眉毛說,「特別特別多。」
海蒂又看了看那個符號,以及這個標題:三兄弟的傳說。
她讀了一遍這個故事。老魔杖……復活石……隱形衣……
「他擁有了老魔杖的力量!」曾祖父的話再次響起。
「啊!我明白了!」海蒂恍然大悟。
「怎麼了?你想起什麼了?」赫敏連忙問。
「跟我來!」海蒂拿著那本故事書就往外走。
·
他們再次來到五樓東邊的肖像室。
「既然你曾祖父留下的東西裡有,這說明這個符號應該不止是鄧布利多才知道的東西,而是一樣在某些人之間流傳的東西才對是不是?」赫敏追問道,「那說明,至少在很多年前就有這個東西了,是不是?」
「沒錯。我想,我大概猜到那個符號是什麼了,但是我要問問曾祖父,確認一下。」
推開門後,裡面並無吵鬧聲,很好,曾祖父與伯祖父暫時休戰了。
海蒂領著大家走到曾祖父的畫像面前。
「曾祖父,這個符號是什麼?」海蒂舉起書本,指著那個三角符號問道。
「噢!我的子孫終於有人要繼續這份偉大的事業了嗎?偉大的格林德沃——」
「哎呀,等會再歌頌他吧,你快說呀!」海蒂把書抖了抖,「這個符號有什麼意義嗎?」
「那是死亡聖器,海蒂。」旁邊的畫像先回答了這個問題,那是厄恩斯特,海蒂的祖父。
「死亡聖器?」海蒂再次重復一遍,奧文曾經問了他們是不是要尋找死亡聖器。
「你能給我講講嗎?」海蒂追問。
「答案就在《三兄弟的傳說》裡。」厄恩斯特說完,又閉上眼睛開始打盹了。
回到走廊後,海蒂把剛剛的話翻譯過來告訴了他們。羅恩忍不住發問:「為什麼是《三兄弟的傳說》?那只是個睡前故事啊。」
「什麼?」哈利比他還要困惑,他根本沒聽過這個故事。
「這是巫師世界的孩子都會知道的故事,大家從小聽這個長大的。」羅恩說。
「但不是每個巫師世界的孩子都知道死亡聖器。」赫敏說。
這話羅恩確實無法反駁。
他們來到西裡斯的房間,非常愧疚地將正在午睡的他叫醒了。
「什麼東西?騙人的傳說故事?」西裡斯說。
「嗯……我們還是去問問格裡森伯伯好了。」海蒂立刻說,看了看手表,「他也快回來啦。」
西裡斯的不滿抗議被無視了,他們啪的關上房門把他丟掉離開。
格裡森一回家就被門口排排站的一群人攔住了。海蒂拉著他回到書房,聽見她的問題,他詫異地問:「你怎麼突然想起這個東西了?」
「你知道是嗎?那是什麼?能告訴我們嗎?很重要很重要!」海蒂說。
格裡森魔杖輕點,書房的書架突然開始變動,一排書架移開了,出現了另一排書架,上面的書明顯更有年代感。
他從書架第二排抽出了一本《詩翁彼豆故事集》,再次講述了《三兄弟的傳說》。
「所以,接骨木魔杖,復活石,隱形衣,就是這三件東西,」格裡森說著,魔杖在空中上畫上一條金色的豎線,在豎線上添上圓圈,最後用一個三角形把它們框起來,那個三角符號在半空中閃閃發亮。
「合在一起,它們就是死亡聖器,獲得這三樣東西的人,就能夠成為死神的主人。」
「但故事裡沒提到『死亡聖器』這個詞呀。」赫敏說。
「當然,格蘭傑小姐。」格裡森說,「有觀點認為,這個故事應該是根據死亡聖器而來的靈感。但它僅僅是一個故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東西是真實存在的嗎?」赫敏的聲音裡充滿了質疑。
「我不確定。有那麼一些人是相信它們真實存在的,包括我的祖父。」
「可是——可是——好吧,我是說,隱形衣或許是真實存在的,但是——」
「不是普通隱形衣,那是件與眾不同的隱形衣。」格裡森溫和地說,「和普通的用隱形獸的毛編織的隱形衣不同,也不是那些施了幻身咒或什麼障眼法的隱形衣,而是真正的隱形衣,一件能讓人真真正正、完完全全隱形的鬥篷,永久有效,持續隱形,無論用什麼咒語都不可破解。」
赫敏和海蒂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哈利。
「呃,好吧,就算真有這樣一件隱形衣,可復活石和接骨木魔杖呢?我們從沒聽過有這樣的東西是不是?」
「有人相信他們真實存在,事實上,死亡聖器確實有一批探尋者,他們一直不懈地想要尋找死亡聖器。」格裡森仍然非常耐心解答著,「我不知道復活石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但是,我能肯定,那根世間最強大的老魔杖是存在的。」
海蒂、哈利、赫敏、羅恩全都張大了嘴巴。
想到曾祖父的話,海蒂問:「我聽到曾祖父說,他擁有老魔杖的力量,格林德沃擁有老魔杖嗎,格裡森伯伯?」
「我沒見過他,海蒂。」格裡森說,「但是據我從你祖父那裡知道的信息看,作為一名有史以來幾乎是數一數二邪惡的黑巫師,格林德沃的魔法能力十分強勁,而他的魔杖,更是非常強大。」
「你是說——你的意思是——格林德沃確實擁有老魔杖?」
第222章
他們驚訝得說不出話,全都呆呆看著格裡森。
「事實上,那時候我還沒有出生,我並不能肯定那就是老魔杖,」格裡森摸了摸海蒂的頭發,「不過,從我得知的所有情況看,我是這麼認為的。」
「這太荒謬了,我是說,把這玩意當成死亡聖器,什麼死亡的主人,」赫敏說,「要知道,這世上根本沒有死神。」
「那會不會只是人們對一個強大的黑巫師的一種故事性解釋呢?」她皺著眉問,「於是把他的情況套在一個傳說裡。」
「當然有可能。」
頓了頓,格裡森說起了海蒂曾祖父之所以跟隨格林德沃的原因。「據說,那時年輕的格林德沃找來家裡,為我祖父講述了一個故事,展示了他高超的魔法能力,並且,他是個先知。」
「自那以後,戈洛瑞德便成為了格林德沃最早的信徒,跟隨他一步步掌控歐洲。到後來,他的那些打動人心的演說也掩蓋不了他真實的野心,我的伯父康拉德開始明確表示反對,而我的父親也開始猶豫。之後,康拉德與鄧布利多聯系,達成合作……」
「這個傳說的起源在哪裡呢?」海蒂問,「我是說,如果它是真實的,那些死亡聖器真實存在,至少,有一個源頭?」
格裡森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沒錯,海蒂。相傳,佩弗利爾三兄弟就是這個故事裡的三兄弟,他們是死亡聖器最初的擁有者。」格裡森又揮動魔杖,拿來一個上了鎖的鐵盒子,「這是你曾祖父留下的格林德沃與死亡聖器相關資料。他曾經想要尋找三件死亡聖器的下落,年代實在太久了。」
海蒂接過鐵盒看向哈利,正與他的視線撞上,哈利握住了海蒂的手,轉頭看向格裡森,說:「我有一件隱形衣,戈洛瑞德先生。是我爸爸留給我的,它就像你剛剛所說,一件真正的隱形衣,可以讓我完全隱形,持續有效。」
格裡森難得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哈利示意海蒂將隱形衣拿出來。
看見那條閃著光、柔軟絲滑的織物,格裡森陷入沉思。
「或許——沒錯,這也是有可能的,你是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後代。」他說。
「怎麼、怎麼可能呢?」赫敏還是難以置信。
「如果你們想知道是否為真,這很簡單。」格裡森說,「使用一個血緣追溯魔法,就能知道真相了。」
格裡森看向哈利。
片刻後,哈利點點頭。
格裡森拿起魔杖,示意他伸出手,一道金光在格裡森的魔杖上亮起,隨著他優雅的舞動,在空中像螢火蟲跳動。格裡森的魔杖尖對著哈利輕輕一劃,一滴鮮血飄向空中,漸漸隱入那道金光,隨後哈利·波特的名字出現在空中,一條細線在他名字上鏈接,出現了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再往上,弗利蒙·波特與尤菲米婭·波特。
枝形網仍然在不停朝四處發散,到最後,伊格諾圖斯·佩弗利爾的名字也出現了。
「這個魔法我都不知道!」海蒂驚呼。
「你不愛了解這方面的東西,這是正常的。也沒幾個人會需要用到它。」格裡森溫和地說。
海蒂抓住哈利的胳膊,說:「那現在我們可以肯定了,伊格諾圖斯是你的祖先!你擁有一件死亡聖器,哈利!」
「可是——可是——,」赫敏還是不願意相信,「就算伊格諾圖斯是哈利的祖先,但也不能證明這個死亡聖器是真實存在的啊,那個復活石,還有老魔杖……「
他們回到了西裡斯的房間,他打起精神,聽完了整個故事。
「我認為這不可能。雖然賓斯教授是說過,死亡棒,命運杖,許多世紀以來,它們以不同的名稱出現,通常被一些黑巫師所擁有,對外吹噓。」赫敏說,「那也代表不了什麼。」
「你說得沒錯,赫敏。」西裡斯沉聲說,「相信這個東西的人不會因為一些質疑就放棄,而不相信的人,也不需要為這個煩惱。」
羅恩看了看赫敏,道:「可是那是一根強大的魔杖,我想至少有一定真實性。」
「我和哈利是麻瓜養大的,沒聽過那些迷信故事,」赫敏嘆了口氣說,「不管怎麼說,哈利,我想之前奧文的叮囑是對的,我們找這個符號的意義沒什麼用。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哈利沉默著,可顯然——至少海蒂看得出,他把死亡聖器的故事聽進去了。他低喃道,「如果有復活石,一塊復活石……」
「哈利!」西裡斯的手搭在他背上,「死亡是不能回溯的,他們已經去往另一個世界了。活著的人不能沉溺過去,囿於那些情緒毫無意義,你需要向前看。」
「是啊,這簡直是一個謬論,真不敢相信,我們竟然陷入了一個誤區。幸好這件事及時得到解決。」赫敏嚴肅地說,「接下來我們還是思考應該去哪裡找魂器好了。」
「但是這是鄧布利多留下的線索呀。」海蒂反駁道,「他難道是希望我們找到這三樣東西嗎?他在告訴我們有這個傳說,肯定有他的目的。」
「等一等,」羅恩說,「密室就曾被當成一個傳說,不是嗎?」
「但是死亡聖器不可能存在,羅恩!」赫敏厲聲說。
「你一直那麼說,但是其中一個是可能存在的,」羅恩說,「哈利的隱形衣——」
「三兄弟的傳說只是個故事,」赫敏堅定地說,「一個關於人類如何害怕死亡的故事。如果活著僅僅是藏在隱形衣裡面那麼簡單,那我們就已經擁有需要的一切了!」
「這很難說。有一根永不會輸的魔杖也不錯。」羅恩反駁道,「那可是世界上最強大的魔杖,說不定鄧布利多就是想告訴我們,那個魔杖可以殺死伏地魔!」
「而且死神的主人!這意味著哈利殺不死了!」海蒂激動地說。
「我們不應該把殺死伏地魔的希望寄托在一根魔杖上!要真是這樣,以鄧布利多的能力早就拿到魔杖去干掉伏地魔了!」赫敏同樣大聲說。
「沒錯,我認為,這就和那些所謂的某樣戴上就能得到力量的寶物一樣虛浮。」西裡斯說,「看看吧,我認為奧文說得沒錯,他當時不願意告訴海蒂是正確的,等發現這個符號的含義之後,你們完全為他著迷了。」
「別想這些,快休息,我們已經在這裡待了五天了,明天商量好下一步計劃,准備回去繼續我們的正事。」他的話稍微澆滅了他們幾個的興奮。
海蒂、哈利、羅恩、赫敏退了出去,回到房間的路上還在爭辯。
「其實說不定鄧布利多因為沒能拿到三樣東西,還不是死神的主人呢,隱形衣在哈利這裡,復活石也不知道傳到誰那裡了。」海蒂慢悠悠說,拉開房門。
「海蒂說得對!我想起來了!」哈利一拍大腿,興奮起來,「我見過!馬沃羅·岡特!馬沃羅·岡特,神秘人的外祖父,我在冥想盆裡和鄧布利多見到過。他在魔法部揮舞著手上的戒指,就是那個被神秘人做成魂器的戒指,馬沃羅說自己是佩弗利爾的後代,那個戒指上有佩弗利爾的紋章!」
「佩弗利爾的紋章?」赫敏忙問,「你看見那是什麼樣子了嗎?」
「其實我沒見過,」哈利說,努力回憶著,「我所看到的,上面沒有什麼花哨的東西,可能有一些刮痕。只是在它被劈開以後,我才靠近看過。」
「我的天哪……你認為又是這個標志?聖器的標志?」
「為什麼不會呢?」哈利激動地說,「馬沃羅·岡特是個愚昧的老飯桶,活得像豬一樣,惟一關心的就是他的血統。如果那枚戒指已經傳了好幾個世紀,他很可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我告訴你吧!他最為在意的東西,就是自己的身份!他肯定很想把那石頭上的刮痕說成是紋章,因為對他來說,擁有純血統就意味著身份高貴。」
「很有道理啊,」海蒂想了想,「假如說岡特家祖上也是佩弗利爾三兄弟的一個,得到了一件聖器,一直流傳下來,而後,剛好伏地魔殺了他的舅舅拿到那個東西,做成了魂器,非常可能!哦,他是個傻瓜!他把聖器做成了魂器!所以他無法成為死神的主人了!所以這意味著,我們能打敗他!」
「對……那是很有趣,」赫敏謹慎地說道,「但是哈利,如果你再轉那個念頭——」
「為什麼不能?為什麼不能?」哈利急促地說道,「它也是塊石頭,不是嗎?如果它就是復活石呢?」
他們全都走進來,合上門。
「但是鄧布利多把它打壞了,它還有效嗎?」羅恩追問。
「有效?有效?羅恩,它從來就不曾有效過!根本就沒有復活石這種東西!」赫敏蹦了起來,又急又怒,「哈利,你是在把什麼都往死亡聖器的故事裡套——」
「往裡套?」哈利爭辯道,「赫敏,那是自然吻合!我知道那塊石頭上有死亡聖器的標志!岡特說他是佩弗利爾的後代!」
「哎呀,討論歸討論,你們兩個冷靜一點好嗎?別吵架。」海蒂試圖阻止。
「一分鐘前,你還說過你從沒真正看清那石頭上的標志!」赫敏生氣地叫道。
「可我認為那就是!不會有錯的!你自己說的,鄧布利多一定在書裡留下了訊息,現在我們找到了答案,你又說這只是個虛假的傳說——?」
「你猜那枚戒指這會兒在哪兒?」羅恩問哈利,「鄧布利多劈開後,怎麼處理它的?」
哈利已經陷入了沉思。他的身體正興奮得微微發顫,「金色飛賊!在飛賊裡!」他突然站了起來,掏出了脖子上的皮袋,舉起了那個金光閃閃的小球,「他一定把復活石放在了飛賊裡!」
羅恩和赫敏正一臉驚恐地看著哈利,他看上去真像是走火入魔了,正背著他們面朝窗戶快速走來走去。
「哈利!你不應該把精力放在聖器上!」赫敏生氣地說,「就算鄧布利多是想告訴我們這件事,也不會想讓你拿到聖器!」
「為什麼不是!」哈利吼道,他情緒激烈,赫敏被嚇了一跳,「他留下這個就是希望我能成為死神的主人!他認為我能以此打敗伏地魔!」
「不是——」她戰戰兢兢說。
「嘿!你對她態度好點!」羅恩喊道。
「我希望你們能正經看待這件事!」哈利的聲音更大了,「我的判斷沒有錯!全都對上了,拋下那些可笑的質疑吧!」
「我們一直很重視這件事!」羅恩吼道,「但赫敏說得對,你不能因為一個猜測就認為復活石在你兜裡!」羅恩揮舞著拳頭,「你對她放尊重點!再這樣我不客氣了!」
「嗯?你怎麼不客氣法?」哈利眼裡布上了紅絲,「朝這裡來一拳嗎?」
「別,羅恩!」
「哈利!停下!」
第223章
海蒂和赫敏分別拉住了兩人。
「哈利,你在說什麼呢!」海蒂捧住他的臉,不贊同地說,「我們只是在討論,並不需要到這樣的地步。這個東西很誘人沒錯,但爸爸早說了,不能太過沉迷。我們要相信他的話才對。」
「可是他——」接觸到海蒂眼神的一瞬間,哈利熄火了。他的胸膛急促地起伏著,「海蒂,我……我……」
「對了!」赫敏打了個響指,「哈利,把魂器拿下來!」
「什麼?」
「快!」她催促道,「拿下來!」
哈利摘下了魂器。
「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哈利說,明顯平靜不少,「抱歉,赫敏、羅恩。我剛剛完全控制不住……」
「我們最好把它收起來。」赫敏擔憂地說,兩根手指捻起鏈子把掛墜盒拿了起來。
「唔,」赫敏看著那個沉甸甸的掛墜盒,「也許我們不應該戴著它,可以把它收起來。」
「我們最好隨身帶著魂器隨,」哈利堅決地說,「要是不小心包弄丟了,或者被偷走——」
「哦,好吧,好吧,」赫敏說著,把它掛到自己的脖子上,塞進襯衫領子裡,「但我們要輪流戴它,誰都不要戴得太久。看上去這東西會對情緒造成影響。」
「梅林的臭襪子,它會不會——會不會——附身,控制思想什麼的。」最後幾個字羅恩幾乎是用氣聲說的,像是害怕被魂器聽見。
赫敏和羅恩齊刷刷看向哈利。海蒂已經舉起魔杖准備給他來個檢查了。
「我沒有。」哈利嘟囔道,拿下海蒂的手,「我一直保持著清醒,只是剛剛,突然之間,就控制不住那種渴望、狂熱的情況。」
「看來它的影響是有限的。」海蒂說,還是摸了摸他的額頭,「或許需要在我們情緒起伏較大的時候才能趁虛而入。」
經過這麼一遭,大家都安靜下來,突然,哈利低聲說:「我明白了,那也是他尋找的東西。」
海蒂幾乎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根老魔杖,如果伏地魔是在尋找老魔杖就說得通了。他想要打探老魔杖的下落,所以四處尋找這些魔杖商人。
「神秘人在尋找老魔杖。」哈利轉過身,低沉地說,「這解釋了一切,死亡聖器是真的,我已經有了一件——或許兩件——」
他舉起金色飛賊。「——神秘人在追尋第三件,但是他沒有意識到……他僅僅認為它是一根強大的魔杖——」
「不,哈利。」赫敏也站了起來,「我想你是搞錯了。」
「這一切都吻合!」
「那麼,為什麼鄧布利多沒有告訴你呢?他從沒跟你說過,集齊三件聖器就能成為死神的主人。」赫敏說。
「鄧布利多通常讓我自己去弄清事情。他讓我考驗自己的力量,去冒險。這似乎也像是他讓我做的事情。」
「哈利,這不是游戲,也不是練習。這是真實的事情,並且鄧布利多給你留了很清楚的指示:找到並且摧毀魂器!那個符號不代表任何東西,忘了死亡聖器吧!」
哈利沒有聽她說話。「你不明白,赫敏,這就是他留給我的東西,我們只有一個能活著,所以他給了我死亡聖器,只要我找到老魔杖——」
「別去想聖器了!鄧布利多留給你的事情就是找到並且銷毀魂器!」赫敏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了,她的聲音變得高亢,「海蒂!羅恩!說些什麼!」
海蒂陷入沉思。
鄧布利多既然把指定把這些東西留給他們,必然有想要傳達的信息。她打開鐵盒拿出裡面的東西翻看起來,想要找到關於聖器更多的記載。
「我不知……我的意思是……有一點點的地方似乎吻合,」羅恩尷尬地說,「鄧布利多囑托我們摧毀魂器,沒錯,可他留給我們這些東西肯定也是希望我們解開答案。不然他為什麼要把死亡聖器的事情留給我們呢?這就是那本《詩翁彼豆故事集》的謎底不是嗎?」
「羅恩……」赫敏無力地說。
哈利把金色飛賊拿在手裡翻過來轉過去,目光看向海蒂腿上的鐵盒,隨即一凝。
「等等!」哈利說,伸手拿起海蒂放在一旁的老照片。
上面是一群男女,中間站著個三十幾歲的金發青年,傲視著前方,他看上去張揚、恣意,像是一只大鳥。
「這個人——這個人!」哈利激動地說。
他們都歪過來看向照片。
「這是格林德沃。」海蒂說,「他旁邊那個人就是我曾祖父。」
「是他!海蒂!」哈利說,「那個小偷!」他大叫起來,「我知道了!格林德沃從格裡戈維奇那裡偷走了老魔杖!」
赫敏和羅恩都驚愕地看著他。
「是啊,很有道理。」海蒂喃喃道,「伏地魔想要解決孿生魔杖的事,抓走了奧利凡德,又尋找格裡戈維奇,可是沒有要他們給他做一根新魔杖,那他要怎麼解決呢?如果說他知道有一根強大的老魔杖一定能打敗你的魔杖的話,就不需要做一根新的了——」
「——就是老魔杖!格林德沃現在在哪?」哈利急切地說。
「紐迦蒙德。」赫敏說,「他自己修建的地方,現在用於關押他。」
「他入獄後是沒有魔杖的對不對?」
「當然。」羅恩說。
哈利臉上露出笑容,轉頭對赫敏說:「知道嗎,赫敏?我明白我們下一步應該做什麼了。」
「打敗一個在伏地魔出現前有史以來最邪惡的黑巫師後,鄧布利多會怎麼做呢?」哈利說,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知道死亡聖器,自然也明白格林德沃拿著老魔杖。鄧布利多一定會把那根魔杖由自己保管,只有他持有老魔杖才是最安全的,免於爭奪、免於殺戮。」
赫敏的嘴唇都在顫抖了。「你是說——」
「鄧布利多的魔杖!」哈利仔細回想了一下,又拿起鐵盒裡的照片仔細查看,「就是這根魔杖!不會有錯!」
「那我們必須在伏地魔找到老魔杖之前拿到它!」羅恩激動得跳了起來,「鄧布利多的魔杖——他的魔杖在——」
「——在霍格沃茨,和他一起長眠於霍格沃茨的湖邊。」海蒂低聲說。
室內一片靜默。
「我、我們剛闖了魔法部,被一群食死徒和搜捕隊追殺,最厲害的金斯萊和西裡斯都受了傷……」羅恩咽了咽口水。
「現在又要去闖可能已經加強了一百倍安保措施的霍格沃茨?」赫敏發出了精神恍惚的笑聲。
「可我們必須去。」海蒂說,「我們不能讓他拿到老魔杖,我想,鄧布利多或許不是想讓我們去尋找三件死亡聖器,不,也可能他的意思是,我們不能是為了成為死神的主人尋找聖器,而是我們應該是為了正義去尋找那東西。」
「可是,哈利……」赫敏有些猶豫。
「赫敏,我認為我的魔杖足夠好了,我能夠用這根魔杖打敗他。但我們也不能讓老魔杖落到伏地魔手中。」哈利嚴肅地說。
「好。」良久,赫敏說,「我們去霍格沃茨。」
·
哈利從盥洗室出來時,海蒂趴在枕頭上,拿著那個沙漏看得認真,她的臉都幾乎貼在上面了。
「有什麼發現嗎?」哈利也湊近了看著沙漏問。
「沒有,我原本以為這上面也會有個什麼符號呢。故事集倒是解開謎題了,這個又怎麼解呢?」海蒂嘀咕道。
「他總喜歡給我們一些難題,」哈利嘟囔著說,「他希望我們可以解出答案。」
她臉頰有水珠滑過,鑽進衣服裡,扭頭一看,是哈利濕漉漉的頭發。
「你怎麼又不擦頭發?」海蒂睨著他問。
哈利雙手奉上毛巾,對她眨眨眼。
「幼稚!你這個表情和西裡斯真像。」海蒂抱怨著,坐起來拿過毛巾。
「謝謝你。」哈利咧開嘴笑著說。
海蒂揚起了笑容。
「我還是認為復活石在金色飛賊裡,」哈利說,「『我在結束時打開』,是不是同樣隱藏了金色飛賊的使用信息?」
「很有可能。」海蒂說。
「是吧!」哈利滿懷希望地說,「鄧布利多把聖器的標志留給赫敏去破譯,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他一定把復活石藏在了金色飛賊裡。『兩個人不能都活著,只有一個生存下來』,他希望我成為死神的主人……為什麼羅恩和赫敏不明白呢?」他期待地望著她,「如果有了復活石,我就能看見我爸爸媽媽,還有塞德裡克,或許還有鄧布利多,他能和我說話,說不定還能告訴我其他的魂器在哪裡……」
「你還記得那個故事嗎?」海蒂問,他疑惑地看著她。
「『老二回到了他獨自居住的家,拿出可以起死回生的石頭,在手裡轉了三次。讓他驚喜交加的是,他想娶的但不幸早逝的女孩立刻出現在他面前。可是她悲傷而冷漠,他們之間似乎隔著一層紗幕。她盡管返回了人間,卻並不真正屬於這裡,她很痛苦。最終,老二被沒有希望的渴望折磨瘋了,為了真正能和她在一起而自殺身亡。』」海蒂輕聲念道。
「但是,那個老二仍然看到了她,和她說話,不是嗎?甚至還和她一起生活了一段時間……」
「一年級的時候,你告訴我的一句話我一直記得很深刻,直到現在也沒忘。」
「是什麼?」
「沉迷於虛幻的夢境,而忘記現實的生活,這是毫無益處的。」海蒂說,「鄧布利多告訴你的。」
哈利的快樂沉寂下來。
「哈利,或許這裡面確實放著復活石,但我想,鄧布利多一定不希望你因此陷入死神的圈套,召喚逝去的亡者,沉迷於虛妄的幻影。」海蒂輕聲說,她仍然記得奧文叮囑她的話,父親一定也是在為此擔憂。
「他希望你找到魂器,消滅它們,然後打敗伏地魔,活下去。這個故事應該只是為了告訴你老魔杖在他那裡,或許,他就是擔心看見死亡聖器後,你會不只想要拿到老魔杖,所以以此提醒你。希望你不要偏離正途,忘記你真正該做的事——投入現實的生活。」
海蒂抓起他的手放在他心口處,認真地說:「詹姆斯與莉莉·波特一直活著,他們在你的心裡,哈利,在你的血液裡,你的靈魂裡,因為你的愛與思念而不滅。」
哈利緊緊擁抱住她。
第224章
聽說下一站要去霍格沃茨,西裡斯眼睛都瞪圓了。
「我沒記錯的話,現在那裡是鼻涕精的地盤?」
「沒錯。」海蒂說,「我們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
「一個在鼻涕精和卡羅那兩個巨怪眼皮子下潛入學校,並且打開鄧布利多的墳墓的計劃。」西裡斯感嘆道,「真是驚人啊!比我們以前上學時想到的冒險故事還要匪夷所思。我們現在要去挖掉校長的墳墓!」
赫敏的臉漲紅了,「我想,呃,鄧布利多會理解我們的,雖然這是他自己留下的信息……之後我們應該為他禱告,祈求原諒。哦,等一切結束,我們為他擦洗墓碑作為道歉好嗎?」
「她總是這麼正直。」羅恩聳聳肩說。
「這事有點難辦。」西裡斯敲著桌子說,「學校裡太多學生了,偏偏鄧布利多的墓碑在湖邊,要想人少,就只有晚上去。可晚上更不能有一點光亮,不然馬上就暴露。最重要的是,我想,經過上次魔法部一鬧,霍格莫德村子一定有搜捕隊在。」
「還有密道或許也不安全了,斯內普知道打人柳密道,雖然還有蜂蜜公爵那個,但是,同樣很容易被發現。」哈利說。
「可不從密道進去的話,我們更難找到進入的方法了。」海蒂說,「我們總不能從霍格沃茨大門闖進去,那真是明擺著告訴他們,嘿,來抓我呀。」
「這次我們還沒有援手,就算在裡面傳去消息,金斯萊也不可能再闖入霍格沃茨。」赫敏說,「那需要太多人手,我們不能讓他們真的去送死。」
「只能靠我們自己,」西裡斯說,「這件事當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們不能每件事都指望金斯萊的幫助。」
……
在戈洛瑞德莊園停留了一個月,大家都養好了身體和精神,他們補足了物資,海蒂的小鹿包裡又塞進了幾盒易保存的面包和香腸。
金斯萊回到英國後,還要繼續組織鳳凰社的地下行動。
格裡森為他們幾個尋找了一個商會貿易入境的團隊,幾人喝下復方湯劑,隨著商會一起進入英國,隨後分別。
離開前最後一晚,格裡森將海蒂叫到書房,他與亨利希都等在裡面。
「你一直叮囑我,不要把你們的行蹤透露出去,甚至你父母也不能告訴,我想,你們在做一件可怕的事情。」格裡森沉聲說,他很嚴肅,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海蒂,海蒂頭皮開始發麻,格裡森不笑的時候看上去非常威嚴,也很有壓迫感。
她求助地看向亨利希,可他只是搖搖頭。
「亨利希一直告訴我,你喜歡波特,你要選擇與他為伍。海蒂,這不是你的事情。你明明可以安全待在家裡,你不想去學校也可以,回德國和哥哥們一起不好嗎?自由自在、安全平安,你明明不用遭受這些,不用整天暴露在危險中。你這樣流浪在外,你父母、馬庫斯和奧德莉亞肯定擔心壞了。」格裡森說,「我可以為波特提供幫助,給他隱藏的勢力,給他珍貴的魔藥,給他保命的煉金術品,你留下來,怎麼樣?」
「對不起……格裡森伯伯。」海蒂垂下頭,可怎麼也不松口,「我必須得去,我做出的選擇就是永遠站在哈利身邊,我要幫忙,我也要做出貢獻。」
「你這個脾氣,和你爸爸一模一樣。都是被我們寵壞了。」過了一會兒,格裡森說,深深嘆了口氣,「跟我來。」
他帶著他們去了地下室,用家主戒指打開那扇漆黑的大門後,從收藏室裡拿出一個黑盒子,裡面只有一瓶圓肚銀質魔藥瓶。
格裡森把魔藥瓶遞給海蒂,「只有你自己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再用,不要拿給任何人,明白嗎?如果你要給那小子用,也一定要在最緊急的關頭。」
「這是什麼?」海蒂問。
「獨角獸主動獻出的血液。」格裡森說。
海蒂張大了嘴巴。
獨角獸是世界上最純潔的生物,它們的血液是銀白色的,能夠使一個奄奄一息的人延續生命,人們要是強行殺害獨角獸,用它們的血液獲得力量和新生,也會遭受到詛咒。可獨角獸主動獻出的血液就不一樣了,裡面不再是詛咒,而是祝福,這樣的東西珍貴極了,用再多的加隆也難以買到。
「格裡森伯伯,這樣的東西……我不能拿走!」海蒂激動地說,「你留著,這麼珍貴的東西不應該給我。」
「可對我們來說,你能平安才是最重要的。」格裡森摸了摸她的頭發,「你必須帶上它。現在,伏地魔已經控制了整個英國,你明白嗎?你還是個孩子,外面危險重重,我們怎麼能安心呢?」
海蒂拗不過他,將獨角獸血液小心收進了包裡。
「還有這個,」格裡森拿出了另一樣東西,「是尼可·勒梅的學生制作的,可以擋下一道強力傷害,就像是一副堅硬的盔甲。我希望它能夠保護你。」
「那太好了,格裡森伯伯。我們正需要這樣的東西呢。」海蒂說。
格裡森揮揮手,示意她離開。亨利希帶著她走出密室,「有時候,我真想直接把波特殺了,這樣你就能回到我們身邊,安全無事。」
海蒂瞪大了眼睛,要是尤利烏斯,她還可以理解,卻從沒想過亨利希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明白自己究竟做出了多大的犧牲嗎?你才十七歲,你的人生本應該順風順水,所有的苦難都是波特帶給你的。」
「不能這麼算。」海蒂認真地說,「所有的苦難都是伏地魔帶來的。哈利是被迫的,而我和他,我們成為朋友,成為戀人,一切都是命運的禮物,我們互相深愛著對方,那麼多的快樂都是他帶給我的,所以,在這樣的時候,我們要齊心協力打敗那個立在前面的困境,我也相信我們一定能成功。」
「鄧布利多一定也是相信哈利,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海蒂對哥哥笑得燦爛,「哈利之前與斯克林傑說,他是徹頭徹尾鄧布利多的人,我想,我就是徹頭徹尾哈利·波特的人。我是勇敢的海蒂,我要和他一起直面所有困難。」
他們停在通往地下走廊的門口,海蒂正疑惑亨利希為什麼不走了。
門被打開了,尤利烏斯和哈利就站在門外。尤利烏斯沒好氣地對哈利說:「所以,你得對海蒂更好,你要是敢辜負她的心意,我會讓你好看!」
「他會的,他會的。」海蒂笑嘻嘻說,拉著哈利回了房間。
他什麼話也沒說,只緊緊抱住她。
「別為尤利烏斯煩惱,他太幼稚啦。」海蒂拍拍他的後背。「去洗澡吧,明天開始我們又要踏上一行程了。」
哈利還是沒動,把頭埋在她頸窩,悶悶地說,「我也是徹頭徹尾你的人。我愛你,海蒂。」
海蒂咯咯大笑,得意地說:「嗯,我實在太討人喜歡了,是不是?」
「你說得沒錯。」哈利微笑著說。
·
踏入英格蘭境內,他們與商隊分開。
「祝你好運,哈利,我們永遠與你同在。」金斯萊說。
「謝謝。」
「還有水晶石呢,要是我們求助,你可一定要來,得找個安全屋,我擔心要是受傷……」西裡斯的聲音越來越低,「這次行動我還真不太有把握。」
「我隨時待命。」金斯萊說,「我一直在聯系剩下可以組織反抗的人,哈利,你一定要保重。」
金斯萊走後,他們回到懷特宅,克利切看到他們高興壞了,他一直等在家裡。
西裡斯在外面偷了報紙,又在對角巷打探了一番,掌握到現在的動向,這才回來彙報。
自從魔法部一戰,戒備更加森嚴了。對角巷這樣的地方多了許多巡查的人。而根據消息,霍格莫德也有常駐的搜捕隊。
這意味著,他們這次潛入行動比去魔法部還要危險和艱難。西裡斯又喬裝後去了韋斯萊魔法把戲坊,預定了不少笑話商品。
一星期後,他們到倫敦街頭隨機拔了幾個麻瓜的頭發,拿齊了笑話商品。第二天一早,太陽升起,幾人喝下復方湯劑,幻影顯形來到霍格莫德村。
村子裡還是與以前他們來的時候一樣,十月中已經顯出了秋天的沉靜,樹林那些山毛櫸葉子還是綠色,隨寒風颯颯作響。
蜂蜜公爵附近的空氣滿是甜膩的味道,海蒂一眼就看到了櫥窗裡她最愛的軟糖。
他們戴著兜帽,施過幻身咒,哈利披著隱形衣,一行人匆匆沿著村子邊緣小路往外走。
「看上去他們似乎對頭號不良分子不太尊重,哈利,」西裡斯輕聲說,嘴唇幾乎沒動,「你竟然只值一萬加隆。」
所有的街巷、商店門檻上都貼滿了懸賞令,正是西裡斯和哈利的照片,抓住一個就能得到一萬賞金。
「誰能想到,這兩位全國通緝犯正在霍格莫德村子散步呢?」海蒂笑著說。
他們一路躲避人流,來到了尖叫棚屋。
豬頭酒吧太多搜捕隊和食死徒了。原本西裡斯想要去打探打探消息,在看見那些明顯是帶著任務駐守這裡的人後放棄了。但他找到了機會與豬頭酒吧的老板聯系上了,他們這才知道,老板竟然是鄧布利多的弟弟阿不福思。
與阿不福思密談後,西裡斯輕松地回來了,「他答應幫我們,到時候至少能拖住一些人。」
「那太好了!」海蒂高興地說。
隨後,就是等待日落。
幾人圍在活板門邊,魔杖都放在手邊,啃著面包。
看了看其他人,海蒂沒忍住笑了起來,「這樣的事情真新鮮,我們竟然蹲在尖叫棚屋吃面包。」
「多吃點,吃飽了好干活。」西裡斯說,又拿了一根香腸,「等會兒說不定就得玩命逃跑了。」
赫敏深呼吸了好幾次,又開始念計劃了。
「首先,西裡斯變成阿尼馬格斯在前面探頭查看情況,沒問題後,哈利披上隱形衣,羅恩,拿出熄燈器……然後扔出秘魯煙霧彈,我們三個再出來……」
「……一路扔出煙霧彈,羅恩打開熄燈器……」
是的,他們在莊園時發現,熄燈器裡竟然能夠出現光團,甚至在秘魯煙霧彈裡也能看清。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我們竟然跑到了霍格沃茨。」羅恩壓低了聲音說,「聽見那幾個老巫師的話了吧,食死徒滿世界尋找哈利的蹤跡,村子裡的搜捕隊無所事事,也不能去抓麻瓜出身換錢,非常不滿。」
「這是好事,意味著在他們眼裡,我們到這裡來的幾率很小,今晚的行動安全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了。」西裡斯說。
「我還真想念霍格沃茨,」海蒂輕聲說,「我以為我們不會再回到這裡了,沒想到,這麼快又回來了。」
「是啊。」赫敏嘆氣著說。
【作者有話說】
247章正文完結,超了兩章,問題不大,第一個番外已經開始了,果然還是輕松的好寫。
第225章
透過頂棚窄窗灑下的橙光已經溶於灰撲撲的地板,墨色降臨時,村子裡的燭光也又將它照亮。
周圍已經響起嘰嘰咕咕的聲音,放風的雞鴨紛紛走回自家棚屋。七點、八點、九點、十點……
霍格莫德村已經開始沉睡,此刻,他們只能聽見旁邊樹林不時呼嘯的風聲。
「差不多午夜了。」西裡斯說。
他們都喝下復方湯劑,開始行動了。
西裡斯站起來,隨後變成了阿尼馬格斯,跳出活板門。哈利、海蒂、赫敏、羅恩一個個走進密道。
「嗷!」羅恩砰的撞上了頭,他揉著額頭,「天哪,這麼久沒來,我以前也沒覺得這裡有這麼矮呀。」
「別炫耀身高了,」海蒂輕松地說,「這可不是你自己的個子。」
她現在緊張得胃都在痙攣了,非常積極與羅恩搭話。兩個人一路說個不停,以此轉移注意力,要不是他們走在這個黑漆漆的密道裡,准備去挖鄧布利多的墓,可真像是在外面郊游。
直到哈利回頭示意他們停下,只剩下最後一小段斜坡了,魔杖的微光下,西裡斯光滑的皮毛一閃而過,鑽了出去。
他們四個屏息凝神等在裡面,過了一會兒,一對閃閃發光的灰色眼睛出現了,黑狗的前腳在密道口拍了兩下,外面暫時沒有異常。
哈利披上隱形衣,領先往外走。一個又一個的秘魯隱身煙霧彈從打人柳入口炸開到達黑湖邊。
他們走得很慢、很小心,為了避開海格小屋,稍微繞了一點路。
那座白色的大理石墳墓還立在那裡,和他們離開霍格沃茨那天一模一樣。
他們應該盡快行動,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險,可他們靜靜站在墓碑前,無言緬懷這位偉大的老人。
西裡斯的魔杖輕輕揮動,一束鮮花從空中落下,在接觸到墓碑時消失不見。
「好了,我們不能再拖了。」西裡斯輕聲說,湖邊風很大,湖水拍打在岸邊發出聲響,他的聲音有些不太清晰。厚厚的雲層將彎月遮擋住,只有零散的星光在湖面發出微閃。
「運氣很好,月亮很難看到,這樣我們可以更加隱秘。」
他們退開幾步,西裡斯、赫敏、海蒂同時舉起魔杖,清理了草葉與泥土,當那口白棺出現時,赫敏忍不住發出一聲抽泣,轉身抱住羅恩。
西裡斯的手腕再次挑動,白棺打開了。鄧布利多穿著他常穿的布滿星星月亮的紫色長袍,雙目緊閉,兩手交疊在腹前,除了臉色蠟黃僵硬,看上去與以前毫無區別。
在他手掌下,正是那根接骨木魔杖。
哈利跳進坑裡,從鄧布利多手裡抽出了魔杖,又爬了上來。他將魔杖遞給海蒂,她小心翼翼包起來,放進小包深處。
「很好,哈利,成功了,一切順利。」西裡斯說,又將白棺合上。
他們開始復原墳墓,將它恢復到之前的樣子。
風越來越大,禁林裡開始響起孩童哭泣的聲音。湖水拍擊岸邊的響聲也變大了,飛濺到半空的水花被重新出現的月光照得銀光閃閃。
「我們得快點,」羅恩催促說,匆忙將泥土堆積上去,「我總覺得有些不太舒服,盡快離開吧。」
他們匆匆往打人柳方向跑去,城堡的大門打開了,有人從裡面衝了出來。
「有學生不睡覺!」費爾奇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哈利、海蒂、赫敏、羅恩、西裡斯拔腿就跑。
「直接去大門!」西裡斯說。
他們一路狂奔。
砰!砰!砰!
一道又一道魔咒在他們周圍炸開,草地濺起的泥沙飛得有好幾英尺高。
「滾開,費爾奇!」卡羅兄妹衝了過來,「有人入侵!快,阿米庫斯!這一定是鳳凰社的人!」
西裡斯已經迎上敵人。
「快走!」
卡羅兄妹正與西裡斯打得難舍難分,羅恩已經舉起魔杖衝過去幫忙了。
哈利擋下飛向赫敏的昏迷咒,將她護在身後,海蒂一邊對卡羅兄妹扔那些煩人的笑話商品,一邊往門口跑。
「昏昏倒地!」
海蒂的昏迷咒被晚一步趕來的斯內普擊飛了。
「他們一定是鳳凰社的人,西弗勒斯!」阿萊克托·卡羅喊道,「抓住他們!」
這麼大的動靜吵醒了海格,城堡的窗戶也紛紛亮起燈光。
盡管並不知道原因,海格還是衝了過來,一拳將阿米庫斯·卡羅擊暈,又為赫敏擋住了一道咒語,他大吼一聲:「快走!這裡有我!」
哈利拉起赫敏和海蒂就跑,身後咒語不停炸開,好幾次都差一點擊中他們。西裡斯也在海格的掩護下帶著羅恩追過來。
一聲劃破天際的哀嚎讓他們回過頭去,斯內普的咒語擊中了海格。
「不!」哈利憤怒地吼道。
西裡斯壓住他,拽著他奔向大門。
「力勁松懈!粉身碎骨!」西裡斯打開了鐵門,他們離開了霍格沃茨的範圍。
剛踏上外面的土地,他們還沒能來得及幻影移形,就聽見一道極為響亮的嘯叫響徹夜空。
一瞬間,所有的燈都開了,一道接一道的黑影衝了出來。
「有人入侵!」
赫敏的臉唰的白了。
「這是嘯叫咒!」
「別管什麼咒了,先跑吧!」羅恩喊道,劈開旁邊最快趕來那個人,抓著她衝進樹林裡。
群山和森林充滿了危險,在此刻卻成了保命符。
海蒂緊緊咬著牙,被哈利拉著在荊棘與灌木叢中蜿蜒奔跑,樹枝、倒刺刮得他們傷痕累累,刺痛感卻完全被逃命的緊迫感壓制住了。
身後一直有幻影顯形的聲音,不用懷疑,追捕的人越來越多了。
「我覺得有點不對。」
幾乎是羅恩說出這話的同時,天又暗了。似乎所有的光亮都被吸走,一陣寒冷刺骨得不正常的狂風襲來,秘魯隱身煙霧彈已經消失,可周圍還是那麼暗,彌漫的霧氣讓人摸不著方向。
「攝魂怪!」哈利說。
呼啦呼啦的風聲從遠處傳來,狂風亂作,葉片結冰,溫度瞬間降低了一大截,寒氣從腳底鑽進身體,讓人感覺身體變得不受控制。
幾只穿著黑鬥篷的怪物已經向他們飄來。
「這邊!」哈利喊道,拉住海蒂往回跑。
攝魂怪越來越近了,海蒂只感覺腿腳變得更加不聽使喚。
哈利停下了腳步猛的回頭:「呼……呼神護衛!」
沒有任何變化。
海蒂驚愕地看著他。
「怎麼可能?!」羅恩驚叫起來。
「呼神護衛!」
仍然沒用!
羅恩哆哆嗦嗦拿起魔杖,可魔杖尖只冒出一些銀霧,這是他第一次面對攝魂怪,之前練習時成功召出的肉身守護神此刻卻沒能出現。
「哈利!你怎麼回事!」羅恩喊道,攝魂怪們已經包圍了他們。
哈利仿佛凍住了,可他仍然無法用出守護神咒。
「呼神護衛!」海蒂大喊,一把擋在哈利前面,堅定地看向那些脫下面具的攝魂怪,「呼神護衛!呼神護衛!」
耀眼的銀光從她魔杖尖冒出,凝成一只犬羚,它奔跑著,驅散了周圍的攝魂怪。
「在那邊!他們在那邊!」不遠處有人喊道。
「快!羅恩!」海蒂反握住哈利的手腕,舉著手裡的定位針繼續往森林深處跑。
一道閃光砸了過來,羅恩砰的往前甩飛幾英尺,砸到樹干上,他抽搐幾下,怎麼也掙扎不起來,就算光線昏暗,也能發現他身下有深色的液體滲出。
「羅恩!」赫敏尖叫起來。
海蒂衝過去對他不停用愈合咒。
搜捕隊有人已經追上他們了。
「障礙重重!」
那幾人被撞開砸到後方。
西裡斯也趕到了!地面出現一道沉重的顫動,是巨人!是格洛普!
斯內普和卡羅兄妹也追上來了,搜捕隊員們慢慢都圍了過來,但他們其中幾個卻突然露出痛苦的神色,倒了下去。
本來准備拼命的海蒂呆滯一瞬,突然想起了阿不福思。
打鬥已經開始了,她加入進去,與哈利護在赫敏和羅恩前面,赫敏還在按住羅恩不停流血的傷口,那些深紅的血跡讓人心驚。
「你們先走!」西裡斯喘著氣勉強為羅恩的傷口縫合一下,手中魔杖揮砍的速度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帶羅恩走。」
「你怎麼辦?」哈利問,又將一道咒語彈回去。
「別擔心,有那麼多人幫我呢,沒有你們在這束手束腳,我更好應對,之後會找到機會突圍的。」西裡斯說,「只要不是伏地魔過來,我肯定能活著來找你們。」
哈利用障礙咒擊退了兩個搜捕隊的人,自己往回退,西裡斯往前頂住了他的空隙。
羅恩已經在赫敏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伸手抓住了哈利,而後,赫敏大喊:「海蒂!快!」
海蒂朝面前的食死徒用出鐵甲咒,轉身跑回來。
不對。人越來越多了。
之前一定沒有這麼多敵人。
海蒂手裡扔出了幾個催淚煙霧,趁機抓住了哈利的胳膊。他們開始旋轉,又是一道亮光劈來,來不及躲開了!
她瞳孔微縮,那一刻,西裡斯撲了過來,扛下了咒語。
飛濺的液體撒在海蒂臉上,溫熱、腥甜。
撲通!
海蒂重重摔到地上,頭暈眼花,肺裡像被連續碾壓地難受。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她睜開眼睛,看到布滿繁星的天空和深綠色的奇怪形狀,過了一會兒,她才意識到他們現在處在懷特家附近的矮林裡。
西裡斯擋下咒語時在空中激起的那一道水霧扔在她腦中揮散不去。鼻腔裡充斥著血液的味道,她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西裡斯的。
赫敏的尖叫讓海蒂如夢初醒般看過去,吸引她目光的不是赫敏,是羅恩,他的身體正在快速抽動,像是痙攣,嘴裡還在不停冒出東西,走進後,她嘴裡發出一聲無法克制的尖叫,「羅恩!他——」
「他分體了,還有傷口,那道傷口又裂開了……」赫敏已經到達他身邊,顫抖著扯開他的襯衫。
羅恩的整個身體都浸在血裡,枕在泥土和落葉上的面孔死灰一樣的白。復方湯劑的藥性正在消失。羅恩的模樣介於那位中年麻瓜和他自己之間,臉上僅有的一點血色退去的同時,頭發卻越來越紅了。
襯衫一撕開,露出了羅恩的上臂,那裡少了一大塊肉,好像被刀子剜走的一般,而剛才他背上被卡羅那道黑魔法擊中的傷口也再次綻開,露出白花花的骨肉。
「快,白鮮香精……」赫敏顫抖著說。
哈利在包裡尋找魔藥,海蒂從地上抓起魔杖,跪在一邊念起治療咒,一大串一大串的咒語從她嘴裡發出,可血液止住一瞬又開始往外流。
滴答滴答。
鮮血不停淋在身下的樹葉上。
海蒂和赫敏廢了很大勁才勉強給羅恩止住血,他們不敢挪動他,剛剛她們以為血已經止住,可輕輕一碰他,就再次滲出來。
「這是很厲害的黑魔法,」海蒂哽咽著說,羅恩的傷口有一股很濃郁的酸腥味。她匆忙拿出補血魔藥,讓哈利一瓶接一瓶給羅恩灌下,又翻找出淨化魔藥,給他服下,有了魔藥的加持,他們總算是為他止住了血,可黑魔法殘留的傷害不是她們這樣沒學過治療術的小巫師能夠做到的。
白鮮香精灑在羅恩胳膊和背上後,上面很快就覆上一層新皮。海蒂繼續念著治療咒,那一大塊皮肉慢慢合攏,皮膚變得平整不少。
「我只能做到這樣了。還得再恢復,我想他會很疼的。」她擦掉眼淚說。
赫敏在一邊緊緊摳著自己的胳膊,看上去快要喘不過氣來。
「先帶他進屋子裡。」哈利干澀地說,「這裡不安全,先進保護咒範圍,克利切還在,他也可以幫忙。」
悠于 2026-2-18 16:27
第226章
見哈利幾人成功逃離,西裡斯松了口氣,可幾乎是同時,一大批食死徒突然降臨,無數道魔咒的閃光向他襲來。就算中咒,他的反應還是很快,拿著魔杖的手臂迅速揮砍,彈回那些咒語。
可四面八方的魔咒實在太多太密,一道小小的傷痕在他身上劃開,又是一道,手上、腿上、肩上……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人?
西裡斯一邊用精妙的鐵甲咒保護自己,一邊用爆炸咒炸開後方偷襲的敵人。
他們到達村裡時明明也偵查過,這裡駐守的食死徒只有十人。村外沒有其他巡查人員,學校裡也就卡羅兄妹、斯內普,再加上那幾只攝魂怪。這是肯定沒有出錯的,不然那些人不可能會等到他們拿到老魔杖後才發現他們的蹤跡。
人太多了。
這些平時只會干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的混混地痞都被編入了搜捕隊,淨用些陰狠招數。
他絕對不能被抓住。
阿萊克托·卡羅笑得暢快極了,「我們原本只通知了一隊人,你倒是自己要找死。竟敢直呼黑魔王的名字,除了鳳凰社的人還有誰呢?」
直呼名字?
西裡斯立刻明白了問題所在。沒錯,這些人都是在他叫出伏地魔名字後到達的。
那個名字,那個名字一定下了咒!
食死徒和搜捕隊的魔咒毫無顧忌往他身上招呼,不管是否命中,只接連不停過去。西裡斯眼神堅定,拼盡全力戰鬥。
他有些脫力了,剛才為海蒂擋下那道魔咒讓他流了很多血,反應也變慢了不少,他腦中在思索下一步打算。
如果說,他真的無法逃脫,在見到伏地魔那一刻,他必須讓自己無法泄露出任何事情。伏地魔的攝神取念術已經到達巔峰,他的那點大腦封閉術水平,根本無法瞞住他們已經知道魂器的事情,那樣一來,不僅他可能會將魂器轉移到更難接近的地方,哈利他們也就危險了,他絕不會為他們帶去任何險阻。
復方湯劑的時間到了,西裡斯的身體正在慢慢顯露出他原本的模樣。
「是布萊克!」阿米庫斯·卡羅尖叫道,帶著狂熱的喜悅,「阿尼馬格斯布萊克!抓住他——!黑魔王會獎勵我們的!」
斯內普的一道神鋒無影咒直衝西裡斯而來,他扭頭避開,那道咒語擊中了後面兩個食死徒,他們立刻倒下了。
「怎麼,鼻涕精?這麼明顯的破綻,你認為我會發現不了你的動作?」西裡斯嘲諷道。
「被抓住後你再說這話吧。」斯內普冷笑著說,手裡又是一揮。
他們的咒語越來越密集,見到西裡斯,搜捕隊的人都變得更加興奮,這是整整一萬金加隆!
西裡斯吃力地對付這一大群人。
斯內普的黑魔法造詣很深,他一直留心著他的動作,而且,或許因為要抓住他了,斯內普似乎也有些激動,咒語准頭倒是差了不少,反倒是那些搜捕隊遭了殃。
這麼大的動靜,村子裡無人安眠,他們一路轉移,西裡斯東躲西藏,在灌木、岩洞後游走。
一道又一道咒語被他擋下,更多的咒語劃開他的身體。他跑過的地方一路都有紅色的血跡。
西裡斯已經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體力正在快速流失,又是一道焦黑的閃光擊中了他,他撲通跪倒在地。
「他跑不了了!」一個興奮的聲音喊道。
滿臉瘡疤的小個子男巫極速跑了過來,被無差別攻擊的格洛普一拳扇飛了。
西裡斯用力眨眨眼,壓制住了那道暈眩感,握緊魔杖,又一個大塊頭跑來,將一路上的人都揮開了。
「快走!西裡斯!」海格吼道,「格洛普,來這邊!」
西裡斯支撐著站起來,變成阿尼馬格斯跳進深林中。
*
在克利切的幫助下,他們將羅恩搬進了屋內,雖然不知道如何治好羅恩,但至少克利切幫忙清理了一部分黑魔法的傷害,又端來熱湯,讓羅恩的面色好了不少。
赫敏在床邊照顧羅恩,海蒂拉著哈利來到走廊,「我們得回去,」她臉上的血水看上去有些駭人,哈利拿著毛巾正幫她清理,「這是西裡斯的血。」她對哈利說,「我們得回去找他,就在我們離開的時候,又多了好多人,好像多了一倍,要是……他幫我擋下了那道咒語,我們必須得回去,他會死的。」
哈利驚愕地望著她,海蒂更加自責了,她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對不起……對不起,哈利……」
哈利轉頭,摟抱住她,沉悶地說:「不是你的錯,這件事本來就是危險的……他為了保護我們……是我錯了,我不應該總抱著幻想,指望長輩的庇佑,我不應該總想著有人可以為我遮風擋雨……我應該明白鄧布利多的意思,他希望我獨自面對這些……如果西裡斯被抓住……他不會願意出賣我們的……他那麼堅決……」
哈利說不下去了,西裡斯寧願死,也不會背叛他們,或許,在被拷問的那一刻,他會選擇自我了斷,保全他們的秘密。
他立刻做好了決定,「我們得帶著克利切一起,家養小精靈的魔法比我們精妙,能夠幫上忙。」
海蒂從口袋裡拿出不少療傷藥劑留給赫敏,她無法勸阻兩人離開,只好一再叮囑他們要小心。
「你好好照顧他,赫敏,」哈利低聲說,「一定讓羅恩恢復健康。」
「別擔心我們,赫敏,羅恩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治好他,他不能有事,」哈利不容拒絕地說,他看上去更加堅毅了,「我明白我想做什麼,我也明白我應該做什麼。一切的前提是你們都平安,羅恩不能離人,別擔心,我們會把西裡斯帶回來的。」
當晚,海蒂和哈利帶著克利切重新回到了霍格莫德村外的山裡,害怕觸發嘯叫咒,他們沒有踏進霍格莫德村子,可也不需要踏進村子打探消息了。
因為山林裡一直有人。
克利切帶著海蒂與哈利剛落地,獨自離開查探消息時,就來了一波人,他們只好爬到附近一棵大樹上,披上隱形衣藏起來。
可經過兩波人後,她越發覺得西裡斯現在還安全。沒錯,要是西裡斯已經被抓住,這裡卻還有大批量的人搜索,實在說不通。
底下又有兩人罵罵咧咧走過,他們舉起魔杖朝樹上看了看,眼神透過海蒂與哈利所在的地方,收回了目光。
「這麼晚了,最後一波,我們都在這裡找了兩個來回了,既然布萊克一直沒被找到,說明藏得正深呢,也不是這一會兒就能找到的。」一個搜捕隊員說。
「抓到也就算了,那是能逃出阿茲卡班在外躲藏一年的人,既然已經跑了,再找希望也不大。」另一個說,「快點,看完回去睡覺了。卡羅那女人自己倒是在城堡裡睡得安心,讓我們來跑腿。」
等搜捕隊的人走後,又過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人,海蒂才悄聲開口,「太好了,西裡斯確實沒有被抓。」
「但也不樂觀,」哈利沉思後說,「他們敢這樣地毯式搜索,一定是認為西裡斯無法逃得太遠,說明他傷得不能用幻影移形,跑不了太長的距離。」
海蒂正要說話,克利切突然出現,細小的胳膊透過隱形衣抓住她的,有人在喊叫,也有一道陰冷的寒風,劈啪一聲的旋轉後,他們出現在一個僻靜無人的山洞裡。
「海蒂小姐,哈利少爺,克利切必須帶走你們,攝魂怪來了。」克利切鞠了一躬說,他胸前那個假掛墜盒在海蒂拿出的夜燈下閃閃發亮。
「有發現西裡斯的蹤跡嗎?」哈利急切地問。
「沒有。克利切聽到有幾個小偷在說話,主人變成阿尼馬格斯逃走了,他們在附近所有山中都派有人手,一定要抓住他。」克利切說,「那個來過家裡的斯內普讓人再搜查兩天,就將群山裡的人手撤走,邊緣的反幻影移形咒解開,只等主人出現。」
「太無恥了!要是西裡斯以為他們放棄尋找,很可能就會上當的!」海蒂氣憤地說。
「他發現了克利切在偷聽,克利切不確定他是不是看見了我,」克利切繼續說,「克利切沒有現身,立即離開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哈利握緊了拳頭,仇恨地說,「小心尋找西裡斯的下落,克利切,我們一定要在他們前面找到西裡斯。」
克利切又離開了。
等了一會兒,確認如同剛才的搜捕隊說的一樣,他們沒再繼續尋找後,兩人也打算行動起來。
海蒂拿出伸縮耳,將長線伸出盡可能遠,聽取動靜,又拿出定位針給哈利,開始了最原始的搜尋。
從深夜到天光大亮。他們一邊清理自己走過的痕跡,一邊尋找可能躲藏的角落。
他們是在第二天中午找到西裡斯的。還是多虧了克利切,家養小精靈在一個被野蠻生長的茂密樹叢掩蓋住、極為隱蔽的山洞裡找到了西裡斯。
他已經陷入昏迷,渾身滾燙,幾乎連呼吸都快感受不到。
海蒂與克利切匆忙為他處理傷勢,那些可能有用的魔藥一股腦往他嘴裡灌,比起後遺症,還是保命要緊。
西裡斯的高熱一直反復,他身上的傷太多太重了。
期間西裡斯醒來一次,一看見哈利和海蒂,驚得幾乎跳了起來,他雙頰泛著潮紅,眼神都不清明,卻死死扣住哈利的肩膀,「你們沒跑掉?快走……走……」
「我們現在暫時是安全的,你感覺怎麼樣?先喝點水,」哈利說,海蒂急忙把水杯拿給他,「我們有克利切,他找了一個還算隱蔽的地方,這附近一直沒有人來,別擔心,西裡斯,我們沒有被抓住,你傷得實在太重了,我們無法治好你,你先好好休息,恢復點體力,然後我們一起逃出去。」
「我沒事……先離開這裡……」一開口,西裡斯就猛的咳嗽起來,他的肺部像是被割開,毫無力氣。
「沒關系,別說話,你需要休息,盡可能多的休息,我一定會帶著你和海蒂安全離開的。」哈利說。
海蒂眼疾手快地給西裡斯灌下了一副愈合劑,格裡森花了大價錢買了許多珍貴魔藥,生怕海蒂在外會遇到危險,又或是中了難以解決的魔咒。這些藥劑的最大的用處就是能夠吊著命,爭取到救助時間。保命的魔藥此刻派上了大用,西裡斯的臉色總算不像是隨時要死的樣子了。藥勁上來,西裡斯的意識又一次消散。他抓住哈利的胳膊,「千萬別叫神秘人的名字,一定別……咒語……」
哈利有些疑惑。
「什麼意思?」
「咒語?伏——神秘人的咒語?什麼咒語?」海蒂及時改了口,「不管怎麼說,相信西裡斯的話吧,別叫他名字了。」
克利切又回來了,他帶來了新的消息,他找到了躲藏在山林裡的海格與格洛普,他們很安全。
而那些食死徒要在傍晚對這幾座山再次進行密集搜索,他們不能待在這裡了。
哈利背上西裡斯,海蒂清理了山洞裡的痕跡,他們跟著克利切,重新邁向山林更深處。
【作者有話說】
又改了改,還是245章完結,把多余的部分全刪了
第227章
又翻越了一座山頭,這次,他們來到一個一看就從未有人踏足過的地盤。
瘴氣彌漫,沒有方向,要不是有克利切,要不是有定位針,他們或許會就此困在裡面,找不到方向。
西裡斯的傷無法支撐一次幻影移形,他們只能先暫時躲在這裡。
在森林深處找了處較為平坦的區域,海蒂拿出了帳篷,開始舉著魔杖在周圍繞著圈念咒:「統統加護……平安鎮守……驅逐敵人……閉耳塞聽……掩視遮目……排音抗擾……」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空氣像是水波蕩漾一下,隨後又化為無形。
「這是我能想到最齊全的咒語了,」海蒂說,「想來,那些他都無法發現我們,但不知道能不能抗住攝魂怪的眼睛……」
是的,待在這裡始終不安全,極有可能下一秒他們就會被發現。
「先熬過這一晚上。」哈利說,試圖與克利切一起將西裡斯搬到帳篷裡。
海蒂急忙用了懸停咒幫忙。
他們費力把西裡斯搬到天藍色的帳篷裡,裡面放著不少玩偶抱枕和可愛的擺件,中間還有兩個圓滾滾的胖沙發和幾把椅子,睡覺的區域也被好好隔開,為了他們的出行,海蒂甚至將裡面分成了小隔間,添了一張雙層床。原本帳篷裡只有一張小床,邊上有一張拼在一起的長沙發,和一張單人床一樣寬敞。
「速速分離!」
海蒂將沙發挪開,他們把西裡斯安放到最舒適的小床上,這樣的顛簸,他也一直未醒。
海蒂到旁邊把堆在雙層床上面的東西清理出來,將被子遞給哈利,「這個也給西裡斯用,他現在需要保暖。」
哈利點點頭,把被子搭在西裡斯身上。
他們退到外面,海蒂說起另一件事,「你的守護神咒,哈利,為什麼你會用不了守護神咒?」
「呼神護衛!」哈利的魔杖尖又出現了銀色的霧氣,很快就凝成一頭牡鹿。
「為什麼?」海蒂不解地看著牡鹿消散。
「我想,是因為那個東西。」哈利指著她脖間露出的金鏈條,海蒂將魂器扯了出來,掛墜盒在火光下發出冰冷的光芒。每次,那個小小的掛墜盒緊緊貼在胸口,能讓人清晰感覺到有一個小小的、強勁的心髒在裡面跳動,讓她感到毛骨悚然。
「面對那些攝魂怪時,我只覺得刺骨的冷,腳像是生了根凍在地上,完全無法想像出快樂與希望。」
海蒂也試了試,發現自己果然無法使用守護神咒了。
「魂器不只是會放大人的負面情緒,竟然連守護神咒也無法用出來。」海蒂擔憂地說,皺著眉按住魂器,「每次戴上都覺得它像冰水裡撈出來的,完全沒有因為體溫變溫暖一點。」
「你也戴了一整天了,取下來給我吧。我們一定要盡快想到消滅魂器的辦法。」哈利說,接過魂器掛在脖子上,「一切都太緊迫了。」
「等離開後,我們得想辦法把西裡斯送到安全的地方,我很想讓克利切帶他去戈洛瑞德莊園,可我擔心,那應該不是個好選擇。」海蒂立刻解釋道,「我不是害怕西裡斯會給爸爸媽媽和伯伯伯母帶去麻煩,我是想,那裡可能會有食死徒搜查。要是家裡一直被監視,這樣的行為太危險了。」
「我明白。」哈利說,「我在烏姆裡奇的辦公室看見了那些檔案,韋斯萊先生被重點監視了,戈洛瑞德家的等級雖然低了一級,可那些人還是擔心我和你家裡有聯系。」
「沒關系的,」海蒂握住他的手,輕松、堅定地說,「我們應該相信家人,我們要保護好自己,完成我們的任務,而他們也會保護好自己,他們很厲害的,我們只需要堅信,我們都在不同的地方努力著,等待團聚那一天。」
哈利微笑起來,攬住她的胳膊,將她抱在懷裡。
「西裡斯的傷僅僅靠我們可不能好起來,他傷得太重了,這幾天一直未能清醒,必須要找到專業的人治療他,我那點淺薄的治療術,要是讓他有後遺症就不好了。」海蒂說,「那天你聽見了嗎,他在和金斯萊說什麼安全屋,你把他身上的水晶石找到,聯系金斯萊,將西裡斯交給他,請他保護好他,治好他。之後他自己就會來與我們彙合的,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我也認為我們不應該再像之前在德國那樣停留了,我們得抓緊時間,盡快找到魂器,避免更多的傷害。看看吧,海格、格洛普、西裡斯,甚至阿不福思,他們都被我們牽連到。我們不應該總希望別人幫忙,而是靠自己。」
「好呀。」海蒂答應下來。
哈利生日時赫敏送給他的窺鏡被仔細安在帳篷裡的桌子上,一晚上,窺鏡都毫無動靜,不知是這裡確實足夠隱蔽,還是由於海蒂在周圍施的防護魔法和屏蔽咒,這片樹林裡始終寂靜無人,只有小鳥和松鼠偶爾經過,秋季的狂風在林間嗚嗚作響。
海蒂在床上翻來翻去,他們得到了老魔杖,卻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羅恩身上中了可怕的黑魔法,西裡斯傷得快死了,還被食死徒發現了身份,接下來還有三個魂器需要尋找,他們的旅途只會更加艱難。
中間小桌上擺著一個透明罐子,裡有一小撮火焰在跳動,海蒂盯著床沿火焰跳動的影子,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他們膽戰心驚地守在帳篷外,幸運的是,仍然沒有人發現他們。連攝魂怪也沒有到這裡來。
克利切偵查回來時帶來了多比。
「多比聽見了斯內普校長的對話,他要驅趕巨人,於是撤走了山裡的限制,哈利·波特可以從另一個方向逃走。」
不用思考,他們開始收拾行裝,哈利扛著西裡斯,海蒂清理了宿營的痕跡,克利切與多比在前方引導,他們繞了一個大圈,逃出食死徒的搜索範圍,離開了這個地方。
海蒂找了處僻靜的山林,哈利用水晶石給金斯萊發出了信號,很快,一只守護神就找了過來,海蒂也嘗試著第一次用守護神傳話,告知金斯萊他們的位置,隨後就是等待。
沒過太久,金斯萊就找了過來,為了防止意外,哈利披著隱形衣守在一旁,海蒂獨自到防護咒外迎接金斯萊。
短短幾天,他們成長了很多,考慮得也更多了。西裡斯的傷情讓兩人都拋下了之前那還有些僥幸的心態,開始正式、真正地接受這段流亡之旅可能會遇到的險峻局面。
彼此確認過身份後,金斯萊帶走了西裡斯和克利切,承諾會讓西裡斯恢復健康,沒有一點後遺症。
「別擔心,社裡有個治療師,斐格爾,她很厲害,非常擅長這些魔咒類傷害。」
與金斯萊告別後,他們沒有立刻回懷特宅,為了防止被追蹤,又換了個地方,在一片荒坡停留一天。
他們第二天天剛亮就收拾好了行裝,在清晨濃濃的霧氣中離去。
海蒂抱著金斯萊帶來的一大堆魔藥回到了懷特宅,赫敏和羅恩還好好呆在那裡。
羅恩已經精神不少,等海蒂拿來的專門治愈黑魔法傷口的魔藥下去,他的傷好得很快。
「天哪,你們總算回來了,」羅恩咬了一大口新鮮的牛排餡餅,含糊不清地說,「走的時候你們竟然沒留下更多吃的,赫敏昨天還冒險去村子裡偷了三明治呢。」
「我放了錢在那裡的,這不算偷吧。」赫敏不安地說。
「當然不算!你是和他們買的!」海蒂肯定地說。
他們把西裡斯的情況告訴了赫敏和羅恩,知道西裡斯需要安心養傷,兩人也都表示了理解,又過了兩天,羅恩背上的傷好了不少,狀態也不錯,看上去也能幻影移形了,他們便商量起下一步計劃。
哈利再次用力回想了過去一年鄧布利多對他說過的話,將已知的那些伏地魔出現過的地方都列了出來,他們對著羊皮紙上那些地點陷入了沉思。
哈利說道,「我想,他不會在博金—博克藏東西,博金和博克都是黑魔法專家,他們一下就會發現魂器的。」
「按照我們所知道的他畢業後出現的地方,或許還有康沃爾郡?」赫敏拿著筆記本翻找著,「他是不是去過科茲思科德還有利維埃爾鎮,哦,這麼多地方,我們難道要一個個找過去,那裡都是人,得注意不能被發現,這太難了。」
「那就沿著他生長的軌跡一個個查看過去吧?那個掛墜盒不也就是以前他們孤兒院去郊游的地點嗎?我想,我們可以先去孤兒院看看。」海蒂說。
「可倫敦那麼多人!」赫敏說,「我們或許可以去裡德爾府看看,那裡在鄉下,會更安全……」
他們第二天就出發了。
一去基本都要兩天,晚上便露營在周圍無人會去的樹林裡,沼澤邊。
羊皮紙上被分類列出的那些偏遠人少的野外、村鎮一個個被劃掉,沒有發現別的線索,他們去了倫敦,披著隱形衣尋找伏地魔住過的那所孤兒院。赫敏溜進一個圖書館,從資料中發現那所孤兒院多年前就拆毀了。他們到原址轉了轉,發現那裡已經是辦公大樓。
「我們可以試試到地基裡挖一挖?」赫敏熱情不高地說。
「他不會把魂器藏在這裡的。」哈利說,「我應該想到的,這個孤兒院是他想逃離的地方,他不會把魂器藏在這裡。」
他們只好再次回到懷特宅。
他們四個獨自尋找魂器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焦黃的落葉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嘎吱嘎吱作響,空中飄著雨夾雪。
這使得出行越來越艱難。
他們輪流佩戴魂器,大約每十二小時一換,好像在玩一種邪惡的、慢動作的擊鼓傳花游戲,每個人都害怕鼓聲停止,因為懲罰是十二個小時的更強烈的恐懼和焦慮。
哈利的傷疤經常刺痛。他注意到,當他佩戴著魂器時,傷疤痛的次數最多,有時痛得他禁不住有所反應。海蒂對他這樣的反應不安極了,她總覺得或許魂器與傷疤間有什麼聯系,可想到自己所知道的那點關於靈魂的知識,她又趕緊將這個念頭從腦海裡甩掉,那實在太可怕了,不可能的。
又一次徒勞無功的旅程結束,他們肩上落著點點雪花,一進門,一股涼意就撲面而來。多麼悲傷,屋內沒有木柴,他們還不能點燃壁爐。
海蒂和赫敏去林子裡撿柴了,哈利在廚房做晚餐,羅恩在休息。
「還有一半的地方,如果我們還是沒能找到線索,便只能把剩下的地方一個一個找過去了。」赫敏一邊揮動魔杖將那些斷枝聚在一起,一邊說。
海蒂算了算日子,輕快地說:「要是速度快,說不定我們能在聖誕節前走完那些地方呢,到時候回來過個快樂的節日就最好了。」
「希望吧。」赫敏嘆了口氣說。
第228章
他們的食物消耗得很快,吃過晚飯後,海蒂點了點食盒,那麼多的食物,竟然已經只剩下了一半。
羅恩之前受傷,正是需要補充能量的時候,哈利吃得也不少。秉持著放太久食物也會變質,大家吃飽了更有力氣去尋找魂器,他們並沒有在吃食上克扣自己。
他們四個圍在燃燒著熊熊旺火的壁爐前,正在商量下一步去哪。
「哈利,鄧布利多就只讓你去神秘人曾經待過的地方尋找嗎?」羅恩問。
「他說他喜歡收集戰利品,會將東西放在對他而言有意義的地方。」哈利又一次說,「鄧布利多就是這樣找到戒指和掛墜盒的。」
羅恩又嘆了口氣,扯了扯脖子上的金鏈條,語氣帶著點不耐煩,「但這也太多了,我們得找到什麼時候呀。」
「我們速度快一點,或者,之後不回來了,直接在野外露營,第二天去下一個地方,這樣一個星期就能多去一個地方看看了。」赫敏說,「況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們並不是知道所有神秘人去過的地方,很可能還有許多隱秘的事情鄧布利多沒能發現,又或者,他的計劃你沒有理解完全。」
說著話的時候,赫敏看向哈利。
哈利有些煩躁地甩了甩頭,「我和他一起看完了找來的所有記憶!」
這樣的對話不是第一次了。
漫無目的尋找魂器,一次一次失望而歸,誰都會感到疲憊厭煩的。
「還有一種可能,我在想會不會有一個魂器在霍格沃茨!」哈利急忙說,像是想要證明他在認真尋找線索,希望能讓大家開心一點,「霍格沃茨是個神奇的地方,連鄧布利多都說自己沒有完全了解城堡的所有秘密呢,假如——」
「我們說的是神秘人嗎?」羅恩不耐煩地問,「不是說的你吧?」
「沒錯!」哈利的臉頰動了動,看上去想給他一拳。
「哈利,他什麼時候把東西藏在城堡裡呢?」赫敏耐心地說,那語氣像是在安撫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他不是都放出蛇怪殺害桃金娘了嗎!很有可能呀,或許他在畢業前就在學校藏了一個,又或者,他回學校求職的時候也藏了一個?」海蒂問。
「海蒂——」赫敏的反駁沒有說出來。
因為外面突然傳來了很大的一聲響聲,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破了。吵吵嚷嚷的聲音也傳來了,像是說話聲、幻影顯形的動靜。
哈利猛的抓住魔杖跳起來,「羅恩,關掉燈光!」
羅恩掏出熄燈器,海蒂撲滅了火焰,赫敏匆忙將地上那一大疊的紙張與用品收進包裡,驚恐地說:「怎麼回事?」
「還真有個宅子!」一個像吞過刀片的嗓音從外面飄來,聽大小應該還在矮林邊,「戈洛瑞德……他們果然有問題……快搜搜,說不定頭號不良分子來過呢!」
「走!」赫敏伸出手,哈利朝門邊扔出一個秘魯煙霧彈,炸毀了門框,抓住了愣神的海蒂的胳膊,握上赫敏的手。
「嘿!裡面有人!戈洛瑞德那個老不休算是完了!」旋轉的最後,海蒂聽見了這樣的聲音。
撲通幾下,他們落在厚厚的落葉上。
赫敏爬起來就開始在周圍繞著圈行走,嘴裡念著那些防護魔法。
哈利過來扶海蒂的時候,她抓住他的胳膊,尖聲問:「你聽見了?他們說戈洛瑞德——!他們是怎麼發現那棟房子的?就算——就算魔法部垮台,所有的防護魔法消失,可是那裡不是靠魔法部的魔法隱藏的——家裡——家裡——」
家裡一定出事了。
海蒂心亂如麻,什麼樣的情況會讓食死徒找到懷特宅呢?只能是他們知道了那裡施下了什麼樣的魔法,只能是他們找到了戈洛瑞德家,從家裡人口中得到了破解的方法,那只能說明,她的家人一定遭受了威脅,或許還會有更加可怕的拷問。
海蒂緊緊咬著牙,完全不敢想像那些可怕的後果。
「我們我們去找個鎮子,打聽打聽消息,」哈利沉聲說,「別擔心,他們答應過,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沒錯,你家裡的金加隆也足夠讓他們過得舒服些了,那些搜查的人大多都需要錢。」羅恩撓撓頭發說,「別擔心,你自己也說了,你家不是什麼無權無勢的家族,你伯伯經營那麼多年,怎麼也有點人脈和手段,不至於就這麼被抓的。」
「是啊,是啊。」海蒂說,像是在說服自己,「真要是有危險,他們肯定會封鎖莊園,又或者直接逃回德國,不會有事的。我應該相信他們。」
過了兩天,他們披著隱形衣去了一個有巫師居住的鎮子,海蒂以前曾經被奧德莉亞帶來玩過,與其中一戶人家認識。
他們很成功地潛入了那戶人家,雖然因為主人並未出門,他們只能在牆角偷聽,拿不到報紙,但也聽見了廣播,聽見了那對老夫妻的談話。
原來,就在懷特宅暴露前一天,魔法部的人突然造訪戈洛瑞德莊園,他們終於確定了轉移哈利行動裡所有的房屋的歸屬,很少有人知道凡妮莎的過往,發現她就是懷特宅的主人後,食死徒立刻找上了門。
戈洛瑞德家的人都被折磨了。
馬庫斯和奧德莉亞的年紀可承受不住什麼咒語。凡妮莎便松了口,稱當時身為鄰居的西裡斯找她借個空屋子,鑒於以往海蒂與哈利在交往,她便借出屋子,並不知道用途。她的理由也很充分:他們剛強行讓海蒂與哈利分手,將她送回德國,便看在海蒂的份上同意借了房子。
總算得知家人的情況,回到帳篷處,海蒂一下癱坐在地上,哈利擔憂地摟住她,「幸好,不是嗎?」她喃喃道,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他們總有辦法的,我就知道,那只是一個保全他們的方法,只是他們不知道我們住在裡面。」
海蒂急切地想要結束一切,開始催促大家盡快前往下一站,他們又換了好幾個地方,每天都在不同的野外露宿,因為哈利認為不要長時間待在一個地方,這樣流浪會更加安全。
他們很快就已經將列出的那些伏地魔曾經停留較久的地方查看了一遍,後來便整日商量著剩下的魂器可能存在的地方。在狂風與暴雨中,四人穿梭在英國的各個地方,懷揣著越來越微弱的希望,一次次沉默地在新的地點搭起帳篷,設下防護咒。
寒冷的天氣在外宿營並不太舒適,就算有取暖的小火苗,帳篷裡還是冷得要命,第二天早上醒來腳都像個冰棍。
他們造訪了伏地魔畢業後曾經去過的森林,位於威爾士的郊鎮,試圖尋找魂器的下落,可惜,毫無所獲。
來到一片紫藤花全都凋謝的山坡上後,他們布下防護咒,搭好帳篷。
「這裡看上去真沒趣。」羅恩興致缺缺說,「光禿禿一片,全是灰黃的顏色,一眼就讓人覺得郁悶。」
「因為這裡沒人來,你不是來郊游的。」哈利不客氣地說。
「我知道這裡沒人來!」羅恩不耐地說,踢開了腳邊的石頭,泥水濺到遠處,「可我們也不需要讓自己真像是在流浪吧!滿身雨水泥點,吃發霉的硬面包。」
海蒂與赫敏正把晚餐端出來,看見鐵盤裡的兩截香腸和黑乎乎的面包,羅恩咒罵了一聲。
哈利砰的放下盤子,海蒂急忙拉住他,把手裡的香腸塞進他嘴裡,「快吃吧,哈利。大家都餓了,趁熱吃。」
她又拿出熱茶,給他們兩個一人倒了一杯。哈利和羅恩誰也不看誰,沉默地用著這頓飯。
「之後我們得找點吃的了。」海蒂摸了摸憋憋的肚子說,氣溫一天比一天低,他們吃得卻越來越少,赫敏為了讓食物更多找來的那些蘑菇難吃得要命,剛喝下去海蒂就忍不住反胃吐了出來,可她實在太餓,強忍著惡心,一口氣全咽了下去,那些蘑菇或許是有毒的,肚子很快就疼了起來。
天氣越來越冷,就算穿著厚衣服,蓋上厚被子,還是很冷。帳篷裡已經點上了好幾簇藍色火焰,保暖咒一道一道往身上加。
海蒂凍得手腳冰涼,整天抱著一個放了火焰的果醬罐子。
第二天一早,羅恩接過了海蒂取下的魂器,半根香腸被放進了男孩們盤子裡,海蒂與赫敏一人只有一小截拇指那麼長的香腸。
等他們收拾好東西,又開始商量起接下來的行程。
「我想,我們應該再去那些意義非凡的地方看看,比如那個西南部的約爾克鎮,那裡是薩拉查·斯萊特林居住過的地方對不對?」赫敏問。
哈利和羅恩都沒有說話。
「沒錯!」海蒂看了看他們,活力十足地說,「既然他那麼對斯萊特林後代這個身份驕傲,很可能會在那裡藏一個呢!」
「上次你們也這麼說。」羅恩有意打了個哈欠,哈利的手動了動,勉強忍了下去,說:「我認為我們可以去科茲思科德看看,順便去鎮上弄點吃的。我們的食物已經沒了。」
說定後,他們便收拾東西離開。
他們在樹林沼澤旁搭起了帳篷,落地時,因為不熟悉地形,海蒂和羅恩紛紛扎進了沼澤裡,廢了不少勁才爬出來。他們留在原地清洗換下衣服,哈利和赫敏一起去鎮裡尋找吃的。
等待他們歸來時,海蒂在周圍發現了幾朵白色的小花,又摘了些草葉放在玻璃瓶子裡。這是冬日難得的生機。
「看,羅恩!」海蒂晃了晃瓶子,裡面的小石頭輕輕滾動,把黑漆漆的泥土也襯得好看了點,「是不是很棒?這裡還有漂亮的花朵呢,它們開得正好,嗯,終於不是只有一種顏色啦!開心點!」
「嗯。」羅恩興致缺缺應了一聲。
「你說,我們上次去霍格沃茨後,因為西裡斯的暴露,他們會不會猜到我們也在?」他問。
「我們的復方湯劑都沒有失效,那些食死徒應該只認為我們是鳳凰社的人吧。」海蒂猶豫著說。
「是嗎?可現在不是了,對不對?他們都找到了你家,說明很可能已經把之前轉移哈利的事情都弄清了,不然你父母也不會受傷,說不定他們現在還在天天對他們盤問呢,還有我家,一直被監視,過去了這麼久,魔法部什麼也沒有發現,他們之前就干過拷打嚴刑逼供的事,怎麼會不繼續做呢?你不擔心家人被折磨嗎?」
海蒂咬緊了嘴唇,過了一會兒,輕聲說:「他們沒有證據。對外,我家都已經和哈利沒有關系了,還有你的家人,他們都是純血,而且——而且他們正常生活,正常工作,沒有做什麼事情……」
「鳳凰社的人全都在被追殺,穆迪那樣的強者都被一道索命咒奪走了生命,那只魔眼還被用在烏姆裡奇的辦公室——」羅恩喃喃道,「——如果,所有人都得到監視,任何異動都會被魔法部拷問,他們真的安全嗎?」
「安全。」海蒂肯定回答道,他們不能總往最壞的方向想,那會讓大家的意志崩潰的,「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們在做反抗神秘人的事情,我相信,馬庫斯伯伯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別忘啦,羅恩,韋斯萊可是純血,戈洛瑞德家也是,他們是寶貴的血統,除非他們主動跳到街上大喊反對神秘人,那些人不會將他們怎麼樣的,一定不會的。我的父母在等我回去,你的父母也是,我們應該互相信任,相信父母會保護好自己,也相信我們可以找到魂器。」
羅恩沒有答話。
他們兩個坐在門口,呆呆望著篝火。
第229章
哈利和赫敏回來得很快,他們臉色都不太好看,兩手空空,顯然什麼食物都沒弄到。
沒等海蒂問,赫敏說:「鎮裡有攝魂怪,我們不敢久留,害怕被發現急忙回來了。」她看上去嚇得不輕,「魂器在我身上,我實在是……幸好哈利在……」
「意思是今天沒有吃的了?」羅恩臉色發灰地問,「早上到現在,我只吃了半根香腸一塊霉面包。」
「可她們兩個加起來才吃了一小塊香腸和半塊霉面包!」哈利不耐煩地說,「剩下的都給你了!」
「因為我之前受傷,血快流干了,她們讓我補充能量——」
「是啊,是啊,可你的傷都好了這麼久了,她們還把自己那份都給你了!你還在抱怨什麼?」
「別吵,別吵!」海蒂放大了聲音,不禁抱怨,「都什麼時候了還為吃的吵架?我們要團結一點!」
「是他先的!」羅恩不服氣地說。
「你以為你在過家家嗎?期待我們給你找到什麼大餐?」哈利譏諷道。
「夠了!」赫敏暴躁地叫了起來,她脖子上那個魂器晃了晃,哈利和羅恩都沉默下來,「我們到別的地方去,再去找些吃的。明知有攝魂怪出沒還待在這兒是不明智的。」
最後他們停在一片廣闊的田野裡過夜,並從那家孤零零的農場搞到了雞蛋和面包。
吃到熱乎乎的烤面包夾雞蛋時,海蒂簡直覺得幸福得要流淚了,他們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飽了。
「我真不希望做這樣的事。」赫敏嘆了口氣,「不過我在雞籠下面塞了點錢。」
羅恩翻翻眼睛,鼓著腮幫子說:「赫-敏-,你-想-太-多-了,放-松-點兒!」
「我們不能多拿些走嗎?」海蒂期待地問,「至少能多吃幾天?」
「我們已經拿得夠多了,海蒂。」赫敏說,「他們自己也沒剩下多少。」
但至少這些面包和雞蛋讓他們支撐了兩天,他們專心尋找魂器的下落,無法討論出什麼有用的線索,便又將那些看起來比較重要的地點又找了一遍。
他們不是每天都能像農場時那樣找到食物。如果停留時能在周圍的人家或野外弄到點餅干或果子時還算好,至少大家還能勉強填填肚子。
可那畢竟是少數,大多數時間,他們都弄不到什麼吃的,又或者找到些不知道是不是有毒的蘑菇,煮一鍋難喝到極點的湯,勉強吞下去後,海蒂肚子疼得冷汗直流,惡心得開始不停干嘔。
飢餓帶來的影響實在有些可怕,海蒂從沒有覺得日子這麼艱難過,人都蔫了不少。哈利是他們四個裡最平靜的那個,他很能忍受飢餓,對這樣的日子仿佛習以為常,是了,德思禮家總是讓他餓肚子。赫敏風度還不錯,雖然脾氣或許比平時急躁一些,沉默時臉色也陰沉一些。
羅恩是最無法適應的那個,他習慣於一日三餐都能享用他媽媽或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提供的可口飯菜,飢餓使他失去了理智,暴躁易怒。每當缺少吃的又趕上佩戴魂器時,他就變得尤其令人討厭了。
習慣於享用可口飯菜的不是只有羅恩,從小到大,這還是海蒂第一次餓著肚子持續這麼長時間。戈洛瑞德家的家養小精靈們總是會做一大桌子菜,一家三口搬到裡奇納維亞村後,凡妮莎更是用一手好廚藝把她的口味養得非常刁鑽,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只要不是什麼真難以下咽的東西,她都能捏著鼻子吞下去。
或許人在飢寒交迫時脾氣都會變得急躁,尤其是戴著魂器時。他們最近每天都會發生口角,不知道是不是男孩火氣更大,哈利和羅恩吵的次數也更多。
爭吵只會讓大家的情緒更加低落,海蒂正盡力調和大家的矛盾,相比起來,她的情緒竟然是幾人裡面最平和的那個了,她偶爾會自嘲地想,苦難確實讓人成長。
盡管沒有新主意,他們仍然在野外流浪。為安全起見,他們還是每天晚上都在不同的地方宿營,早晨消去留下的所有痕跡,然後出發去尋找另一個偏僻隱蔽的地方。
他們一致認為現在冰冷的北方比南方更加安全,便一直在蘇格蘭流動。天空從十一月開始就沒再晴過,連綿的雨雪下,萬物都罩了一層灰蒙蒙的紗布。濕冷的寒氣從地底冒出來,見縫插針地鑽進他們衣服裡,鑽進他們身體每一寸。
或許是天氣太過寒冷的緣故,夜深時,海蒂越來越想念溫馨的家,想念父母。她很想知道他們現在是不是平安,是不是仍然健康,她害怕食死徒們抓住某個錯漏,她擔心食死徒確定凡妮莎和奧文鳳凰社成員的身份,擔心食死徒發現戈洛瑞德家在幫助那些被通緝的人逃離國外,擔心食死徒折磨他們,逼問他們,每想到這點,她就忍不住濕了眼睛。
但她一點也不敢表現出來,當著大家的面,一直都是積極開朗的。在不小心被哈利發現她偷偷掉眼淚後,他那愧疚的眼神實在讓她感到心痛。這樣毫無頭緒,找不到一點線索,帶著朋友和戀人冒著生命危險流浪的日子快將他逼瘋了。
等他們再次搜索了那個據說是伏地魔曾經居住過的地方後,他們坐在一條小河邊,吃著黑乎乎的烤魚。
四個人沉默地圍坐在篝火邊,誰也沒說話,海蒂懨懨地靠在哈利身上,腦子裡一直在回憶還有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去,結果很絕望,他們把所有知道的伏地魔打到過的地方都找遍了。
直到哈利突然跳起來,他聽見了說話聲。所有人都側耳聽著,沒過太久,帳篷裡的窺鏡開始瘋狂旋轉,發出刺耳的叫聲。
就在黑暗中,說話聲、吼聲與打鬥聲,與河水的嘩嘩聲一起傳來。
再次確認過赫敏施過所有知道的防護咒,不可能有人看見他們或聽見他們,哈利警惕地聽著動靜。
有人正沿著陡峭的山坡狂奔而來,離這條奔湧的河流越來越近。
他們紛紛拿出了魔杖。
魔咒的亮光在空中閃爍,他們看清了前方,一群人將幾個人團團圍住了,一個人高馬大的巫師正在叫嚷:「你以為你們跑得掉嗎?很好,又是幾個泥巴種,這次有得賺了!」
是一群逃亡的人,兩個矮矮的妖精,還有三個巫師,哈利立刻認出了他們:唐克斯的爸爸泰德·唐克斯,他們的同學迪安·托馬斯,還有一個陌生人。
在那些搜捕隊的叫聲中,他們知道了那個陌生巫師是德克·克萊斯韋,海蒂一下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是前任妖精聯絡處主任德克·克萊斯韋,是斯拉格霍恩的得意門生,以前海蒂聽他提到過。
四人互相看了看,沒有說話,但他們都做出了戰鬥姿態,打算幫忙,海蒂給哈利變了形,還讓他披上了隱形衣。
沒料到有人從暗處偷襲,有兩個搜捕隊隊友直接被哈利和海蒂的昏迷咒擊中了。
赫敏放出了幾個□□,羅恩趁機將昏迷的泰德·唐克斯拖走,海蒂把所有的防咒鬥篷都扔向迪安幾人,羅恩、哈利的昏迷咒拼命地砸向搜捕隊。
幸好,突來的襲擊讓他們亂了陣腳,連他們的面都沒看清,搜捕隊就被一一擊暈了。
這裡不能停留了。
他們抓緊收起帳篷,清理了痕跡,帶著迪安、德克、泰德與兩個妖精幻影移形離開。
落在一片荒原中後,赫敏立刻開始繞著周圍走動施加防護咒語。
海蒂和哈利、羅恩正將魔藥給幾人喂進去。
「哈利?」迪安睜開眼睛,氣喘吁吁說,「是你?真的是你?」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海蒂問,迪安臉上全是青腫,看上去有他以前兩個腦袋大,「你的手好像斷了,我得找找生骨靈……」
「沒事,快看看他們,之前我們就已經遇到過一波人,還不容易逃出來,又被追上了,泰德和德克……」迪安喘著氣說,「他們受了很重的傷。」
「別急,他們不會有事的。赫敏和羅恩在給他們治療呢。」海蒂說,見他確實還算精神,便幫忙處理泰德和德克的傷。
他們確實傷得很重,連海蒂的強效療傷藥劑都沒能讓他們看上去臉色好一些,這可是最有效的療傷魔藥,很難熬制,她口袋裡只有十瓶。
那兩個妖精一個叫拉環,一個叫戈努克,哈利一直在他們身旁忙碌,戈努克非常虛弱,拉環還有幾分意識。
「哈利·波特。」拉環說,「你救了我。」
「這是我應該做的。」哈利說,他接過海蒂遞來的繃帶,小心給拉環包好傷口,又接過生骨靈,給他喝了下去。
「不,巫師認為我們這樣的生物低他們一等,你和那些拿魔杖的人不一樣。」拉環虛弱地說,他很快就睡了過去。
「帶著他們我們可不好移動,而且目標太大了。」赫敏說,「我們最好將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
「我明白,等明天看看他們的情況怎麼樣,然後我們聯系金斯萊。」哈利說。
上次與金斯萊彙合時,他曾經告訴過他們一個地址,那裡有他留下的聯絡人。
第二天,海蒂與赫敏偽裝後到聯絡點請那人幫忙尋找金斯萊。
她們忐忑地等待著回信,手一直緊握著魔杖,擔心這個聯絡人叛變,直到看見金斯萊出現才松了口氣。
一見面,海蒂就迫不及待想知道家裡的情況。
「別擔心,他們很好。」金斯萊說,「前幾天才幫我們將一些人送到國外。」
海蒂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一見金斯萊,羅恩同樣詢問了韋斯萊家的情況,得到一切安好的答復後才放下心來。西裡斯的傷也正在恢復,應該很快就能與他們彙合了,實際上,要不是克利切嚴格遵守哈利的吩咐,一定要他的身體完全康復才讓他離開,他怕是早就來找他們了。
吃午飯時,清醒的迪安與他們說到了之前的遭遇。
迪安從要去接受登記開始就決定出逃了,他在路上遇見了同樣出逃的泰德,而後又於妖精們和德克相遇結伴而行。
他還說起了拉環提到比爾曾說金妮與納威、盧娜去斯內普辦公室偷格蘭芬多寶劍被懲罰去禁林,海格逃跑後,新任保護神奇生物教授格拉普蘭,他們需要幫她清理禁林。迪安又說起了斯內普將寶劍鎖在古靈閣,拉環在之前閑聊時告訴過他們幾個,那是把假的寶劍。
冷不防聽見格蘭芬多寶劍,海蒂幾人都愣了愣。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海蒂發現赫敏突然變得興奮。
而哈利,金斯萊帶人離開後,低聲對海蒂說:「格蘭芬多寶劍,還記得嗎?鄧布利多要把它給我。他的家在那裡,我的父母也在那裡,他知道魔法部不會把寶劍給我,知道我會想去戈德裡克山谷看看,說不定把真正的寶劍的線索藏在那裡了。」
「當然!」海蒂壓低了聲音,但仍然能聽出她的激動,「那把寶劍!我剛剛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裡是格蘭芬多的出生地!」
哈利驚訝地看著她。
「復習魔法史考試的時候,我曾經看到過這話!」海蒂說,「我們應該去,我相信,赫敏也一定想到了這點!」
吃過晚飯,四人懶洋洋靠在沙發上,這麼繁忙的兩天過去,大家都在享受這會兒的寧靜。
哈利提起了去戈德裡克山谷的事情。
「我們不是說了,去那很可能會落地就被一群食死徒包圍——」羅恩說,「哈利,別想這些了,我們還是應該盡快找到魂器。」
「不是的,羅恩,那裡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線索!」海蒂說。
「之前在比爾的婚禮上,穆麗爾姨婆說過,鄧布利多一家住在戈德裡克山谷。」哈利說。
第230章
羅恩驚訝地瞪著他。「你說什麼?」
「他的妹妹、母親全都葬在那裡。」哈利說,「我在想,他會不會在那裡給我留下什麼線索呢?還記得那個巴希達·巴沙特嗎?她是鄧布利多的鄰居,穆麗爾說,巴希達知道許多他們家的事情,我媽媽給西裡斯的信也曾經提到過巴希達。」
「鄧布利多死得太突然了,有可能很多線索他都沒有來得及告訴哈利。我們都認為他很可能猜到哈利想去那裡留下某些線索。」海蒂的目光轉向赫敏,「還記得嗎,赫敏?戈德裡克山谷可是格蘭芬多的出生地。」
「是啊……我居然忘記了這點。」赫敏低聲說,「沒錯,格蘭芬多的寶劍,他會不會需要我們取回格蘭芬多寶劍。巴希達……如果他將東西托付給巴希達教授——」她猛的抬頭,「這是很可能的啊!」
羅恩的表情更加驚訝了,脫口問道:「為什麼?」
「你沒有聽魔法史課嗎?」赫敏無奈地問,「巴希達是魔法史的作者,如果她是鄧布利多的友人,是很可能的啊。」
「當然沒有。我都是抄你的筆記啊。」羅恩理直氣壯地說。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起來,他們很久沒有這麼輕松的談笑了。
「好吧,我同意去看看。」羅恩一口答應下來,「反正我們什麼也沒發現,是該去個新地方了。」
他們的目光都看向赫敏。
「那就去吧。」赫敏說,「或許確實應該去看看,我們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了。但我們不能就這麼去,我想,那裡仍然會充滿危險,我們能想到的,神秘人也可能想到。」
赫敏堅持他們需要藏好行跡,要讓大家練習在隱形衣下幻影移形和顯形,還要弄來麻瓜的頭發,喝下復方湯劑裝作旅人再去。
就這麼過了幾天,一切准備就緒,他們打算趁著夜幕降臨時的昏暗出發。哈利的脖子上掛著魂器,海蒂折疊好帳篷,放進包裡,赫敏正對著周圍清除痕跡。
隨後四人喝下復方湯劑,拉著手。一陣窒息的黑暗後,他們落在一條積雪的小巷中,頭上是深藍色的蒼穹,第一批星星已經在閃著微光。一些房子立在窄巷兩旁,才剛十二月,有些窗戶已經開始貼上閃閃發亮的聖誕裝飾了。前方不遠處,金色的街燈顯示出那裡是村子的中心。
赫敏立刻發現他們正站在雪堆上,「天哪!這條路上都有積雪!」她悄聲說,她現在變成了一個黑色頭發滿臉雀斑的女麻瓜,羅恩是她那位精明瘦削的丈夫。
海蒂和哈利變成了上個村子裡的兩位學生。
「我們得走慢點,清除腳印。」海蒂說。
「沒事,我們脫掉隱形衣,正好這周圍沒有人,我們現在變了形,只需要自然一點,不會有問題的。」哈利說,他已經把隱形衣拿下來塞進了外衣口袋裡。
赫敏戰戰兢兢抓著羅恩的胳膊,一起走出小巷。
「自然點,赫敏,你和你丈夫關系很好,你們是來這裡游玩的。」海蒂提醒道。
越向村子中心的廣場靠近,光線越發明亮,而那些飄揚的歌聲也更加清晰了,那是教堂裡傳來的禮拜聲。
廣場中央有一個戰爭紀念碑狀的建築,半掩在風中的聖誕樹後面,周圍張掛著彩燈。這裡有幾家店鋪、一個郵局、一家酒吧,還有一個小教堂,彩繪玻璃的廣場對面放射著珠寶般的光輝。
海蒂看向教堂後面,隱隱約約能夠看見一些墓碑。按照哈利之前告訴過她的,那裡就是墓地,而哈利的父母詹姆和莉莉,應該也埋葬在那裡。
哈利同樣看著那個地方。
「哈利,我們——」
「我們應該先去找鄧布利多的家,」哈利輕聲說,「或許我們也可以去看看波特家,西裡斯也帶我去過。還有巴希達,她就需要找找了,穆麗爾說她已經老糊塗了,我想鄧布利多把寶劍給她可能性不算大。」
「我們一個個找過去,沒關系。」海蒂握住他的手。
哈利看向她,點了點頭。
「去看看你的父母吧,哈利。」羅恩說,「來都來了,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對不對?我和赫敏可以假裝參觀,去那些房子處看看。我們可以用雙面鏡聯系,不是嗎?你先去看看父母,然後來找我們。」
哈利有些猶豫,羅恩和海蒂已經幫他做了決定,海蒂把雙面鏡給過去了,拉著哈往教堂後靠近。他們踩著硬邦邦、滑溜溜的雪。穿梭在村民們間。酒吧門開關時傳出片斷的笑聲和流行音樂聲,一片祥和。
「目前沒有看見食死徒,我想,或許他們放松了警備。」海蒂目視前方,嘴唇微動。
「這樣更好,要是他們沒有在這裡,就更好辦了,我們有充足的時間去可能的地方找找,西裡斯說格蘭芬多有個紀念碑,或許——」
海蒂突然發出一聲驚呼,盯著紀念碑,在他們經過時,中心那座紀念碑起了變化,不再是一塊刻滿名字的方尖石碑,而是變成了三個人的雕像:一個頭發蓬亂、戴著眼鏡的男人,一個長頭發、容貌美麗善良的女人,還有一個坐在媽媽懷中的男嬰。雪花落在他們三個的頭頂,像松軟的白絨帽。
海蒂出神地看著紀念碑。這感覺真奇怪,那個小小的、快樂嬰兒,他明明正在父母懷裡開懷大笑,此刻卻站在她身邊。他已經與雕像上的男人一樣,高大成熟,是她深愛的戀人。他們經歷了艱難的戰鬥、長時間的流亡,兜兜轉轉,來到了這個他出生的地方,這個他失去雙親的地方。
海蒂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哈利的時候,他那麼瘦、那麼小,穿著肥大的舊衣服,一副破眼鏡,看上去很邋遢。她還以為他是一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孩子,出於一種英雄主義,她站了出來,訓斥了那些欺負他的人。
按照她小時候以為的人生軌跡,她十一歲就會去德姆斯特朗,那次相遇或許只是她生命中不值一提的一次意外。
可這不是意外,而是他們命運交織的開始。
海蒂扭頭看去,哈利直直盯著雕像,察覺到她的目光,他側過頭,與她的視線交彙。
哈利擁抱了她,隨後握緊她的手,說道:「走吧。」
越靠近教堂,哈利的手便越發地收緊了,墓地入口有一扇窄門。哈利盡可能輕地推開它,他們鑽了進去。
通向教堂門口的小徑滑溜溜的,兩邊積雪很深,未經踩踏。他們從雪地上穿過去,小心地貼著明亮窗戶下的陰影繞向屋後,身後留下深深的溝印。
教堂後面,一排排積雪的墓碑佇立在淡藍色的銀毯上,耀眼的紅色、金色和綠色光斑點綴其間,是彩繪玻璃在雪地上的投影。
哈利徑直走向靠後的墓碑,海蒂掃過路過的墓碑上,竟然還看見了熟悉的姓氏,艾博、弗爾拉、韋斯特利……
他們踏著雪往墓地深處走去,雪地上留下深深的黑色蹤跡。他們不時向周圍黑暗中張望,確定沒有旁人。
這裡有許多古老的墓碑,長滿青苔、顏色暗淡。而一些新的大理石墓碑,明顯更為年輕。
他們停在後兩排的地方,那裡立著一塊大理石墓碑,上面的銘文閃閃發亮。
詹姆斯·波特(生於1960年3月27日,卒於1981年10月31日)、莉莉·波特(生於1960年1月30日,卒於1981年10月31日)。
「最後一個要消滅的敵人是死亡。」海蒂念出了上面的碑文,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似乎輕輕顫動起來。
哈利緊盯著那塊大理石墓碑,他的身體顫栗著,胸膛急促、劇烈地起伏著,沉重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
「這是我第三次來這裡。」他嘶啞著聲音說,「第一次是三年級的暑假,西裡斯從德思禮家接走我那天晚上,我們直奔這裡,那天星空很亮。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看見那座雕像,與我想像中的父母一樣。第二次是去年暑假,我終於知道了那個導致他們死亡的預言。也有些明白我媽媽那時候的絕望,你幫我擋住了貝拉特裡克斯的咒語,還想幫我擋住神秘人的咒語,你想替我去死,我從沒有那麼痛苦過,如果我的生命需要一個接一個我愛的人的犧牲才能延續,我寧願死的那個人是我自己。」
「這都是因為愛。你的父母愛你,我也愛你,而你,也愛我們。所以我們願意為了對方犧牲。」海蒂的手貼在他臉頰,哈利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親吻了她的手心。她感覺到了專屬於冬日麻木的鈍痛。
她從自己的包裡取出了一個飄花水晶球,裡面是一個穿紅色袍子的小人騎在飛天掃帚上,在追逐金色飛賊,她將水晶球放在花環中間。
看見哈利的視線,她輕聲說:「這是你。你之前說要來這裡後,我就把它帶上了,我一直想把這個送給他們。」
「你們好,波特先生、波特夫人。我是哈利的女朋友,我們會打打敗神秘人,然後結婚,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海蒂輕快地說,「等一切結束,我們一定會再來看你們。」
哈利用力擁抱了她。她拍拍他的背,「來吧,我們還有任務呢。」
他們在墓碑周圍找了找,在兩排後發現了鄧布利多家的墓碑。哈利復雜地看了看那個墓碑,為他們掃了雪。
黑暗和寂靜似乎突然加深了許多。哈利擔心地環顧四周,緊緊握住海蒂的手。雜亂的人聲正在遠去,做禮拜的人們散去,教堂裡有人剛把燈熄滅。
「我們得去找羅恩和赫敏了。」
等人們走遠,哈利摟著她轉身往外走。
「哈利!等等。」海蒂突然握住了哈利的胳膊。
「怎麼啦?」
他們剛走到最前面,那位不知名的艾博的墓前。
「有、有人在那兒,有人在看著我們,我看到——那兒,灌木叢旁邊。」海蒂緊張地說,把手放在口袋裡的魔杖上。
哈利把她往後擋了擋,他們一動不動地站著,盯著黑森森的墓地邊緣。那裡隱隱約約似乎有一個黑影晃動。
「有東西在動是不是?」哈利問。
「嗯。」海蒂說,抱緊了他的胳膊,「我們會不會——?」
「我們現在是麻瓜。」哈利說,「別擔心。」
「可我們剛剛拿著魔杖掃了雪。」海蒂不安地說。
那邊傳來一陣窸窣聲,灌木叢間有一小團雪花的漩渦。
「是貓,」一兩秒鐘後,哈利說,「或是小鳥。如果是食死徒的話,我們現在已經死了。不過,還是離開這裡吧,我們可以穿上隱形衣。」
悠于 2026-2-18 16:27
第231章
他們加快了腳步,仍然不住往後看,等邁出那個窄門來到街道上時,兩個人都松了口氣。
旁邊的酒吧更加熱鬧了,裡面的歌聲傳出來。
「趕緊聯系赫敏和羅恩。」海蒂望著兩邊,飛快地說,掏出了雙面鏡。
羅恩說他與赫敏在波特家。
「這邊。」哈利拉著她走進街道旁的小徑,遠處的山林陰影一看就知道這條路通向村外。
漸漸的,房屋消失了,眼前出現了曠野。
他們在盡頭的房前停下。那一對麻瓜夫妻正站在波特家門口。
與周圍那些房屋不同,這是一片廢墟。周圍的樹籬長得亂七八糟,瓦礫埋藏在齊腰深的荒草間。房子的大部分還立在那裡,完全覆在沉黑的常春藤和積雪之下,但頂層房間的右側被炸毀了。
感受到手臂被觸碰,赫敏差點叫出來。
「是我。」海蒂悄聲說。
赫敏這才松了口氣。
「快看,這裡有許多人給你留言,哈利。」羅恩的手指著面前一塊木牌。牌子上的金字寫道:
1981年10月31日莉莉和詹姆·波特在這裡犧牲他們的兒子哈利是惟一一位中了殺戮咒而幸存的巫師。
這所麻瓜看不見的房屋被原樣保留,以此廢墟紀念波特夫婦,並警示造成他們家破人亡的暴力。
木牌上有許多刻上的留言,而最新那些,都是支持哈利的話。
「哈利,還是有很多人在支持你!」海蒂開心地看著那些支持哈利的話語說。
「我很高興他們並不願意屈服在神秘人的淫威下——」哈利突然停住了。
不只是他,海蒂、羅恩、赫敏也都看見了那個從小街上蹣跚走來的、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影。她走得很慢,也許是怕在雪地上滑倒。那佝僂的身子、臃腫的體態、蹣跚的步伐,看上去年紀很老了。
赫敏低聲說:「我們不應該看見這些,我們是麻瓜,羅恩。」
海蒂緊緊咬住唇,抱緊了哈利的胳膊。
那個女人停下了,站在街道中央,面朝著他們。隨後,那女人舉起一只戴手套的手,招了一下。
海蒂只覺得有一條蛇從背後爬過,冰得人直哆嗦,「那個人,那個人她能看見我們嗎?」
「你是巴希達嗎?」哈利突然說話了,海蒂嚇得一抖。
那人點點頭,又招了招手。
哈利揚起眉。「走。」他拉著海蒂走了過去,羅恩和赫敏跟了上來。
那人立刻轉過身,蹣跚地沿著來路往回走,經過幾座房子之後,拐到了一個門口。他們跟著她走入小徑,穿過一個幾乎跟剛才那個一樣荒蕪的花園。她拿著鑰匙在前門上摸索了一會兒,打開了門,退到一旁讓他們進去。
巴希達身上的味道很難聞,或者是她的屋子。他們側身進門,脫下隱形衣時,這個奇怪的味道更加明顯了。
像是陳年的霉味、灰塵味、髒衣服味和變質食品味。這所房子好像一切都在被腐蝕。
老人佝僂著身子,轉身關上門,青紫帶斑的指節襯在剝落的油漆上,然後轉身注視著哈利的面龐,眼睛深陷在透明的皮膚皺褶中,裡面是厚厚的白內障。她解開霉蛀的黑頭巾,露出一個白發稀疏、頭發清晰可見的腦袋,臉上布滿斷斷續續的血管和老人斑「巴希達?」哈利又問。
她再次點點頭。
巴希達蹣跚著從他們身邊走過,把海蒂擠到了一邊,走進了一間像是起居室的屋子。
「真要去?」羅恩懷疑地說,「她看上去老得什麼也做不了,鄧布利多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她嗎?」
「沒錯,她看上去真詭異,我覺得很不舒服,哈利。」海蒂緊緊抱著哈利的胳膊,悄聲說,「我們要不離開吧?」
「看她的個頭,萬一不行,我想我們能制服她。」哈利說,「沒關系,我知道她不大正常,穆麗爾說她老『糊塗』了。」
突然一陣奇怪的嘶嘶聲在裡面傳來,像是一只幽靈爬到身上,頭皮陣陣發麻。
赫敏低聲叫出來,把海蒂往門邊拉,隨時都能帶著她破門而出。
「沒事兒,別怕。」哈利說,領頭向裡面走去。
「走吧,走吧。」羅恩招呼她們,「我會保護你們的。」
腳底下厚厚的灰塵在噗噗作響,屋內的氣味更加濃烈了,霉濕的氣味裡夾雜著一股濃郁的腐肉的味道。海蒂的胃裡已經開始翻湧,這裡面實在太難聞了。
巴希達正在裡面走來走去點蠟燭,但屋裡仍然很昏暗,她似乎已經忘記自己會魔法,而是笨拙地用手。
「我來吧。」哈利說,從她手裡接過火柴。
海蒂立刻跟在他身後,她忍著惡心,顫抖著在他耳邊說:「哈利,她好奇怪……我覺得……我覺得可能她什麼也不知道……」
「沒事,海蒂。她只是老糊塗了。」哈利說。
看著巴希達又在搬動木柴,羅恩接了過去,赫敏走過去幫她生火。
海蒂抱著胳膊,在掃視著這件屋子,她看見了不少相框,就在那個弓形五鬥櫥上面,有不少都是空著的,剩下的單人照,她知道是誰,年輕的格林德沃。
「巴沙特夫人?你為什麼叫我們到這兒來?」赫敏問道。
巴希達茫然地看向她。
「呃,您想告訴我們什麼嗎?是不是有人讓你把什麼東西給我們?」海蒂放大了聲音問。
巴希達好像沒聽見她們說話,蹣跚地朝哈利走了幾步,頭微微一擺,望著外面的過道。
「你想要我們出去?」他問。
她重復著那個動作,指指他,再指指自己,然後指著天花板。
「哦,好的……我想她是要我跟她上樓。」
「上樓做什麼?」海蒂問,眼睛盯著巴希達,近距離看,她的皮膚看上去青紫青紫的,像是死了一樣,更加恐怖了,「你為什麼要我們上樓?」
「沒事,那我們就去看看。」哈利說,但他剛拉著海蒂一動,巴希達就出乎意外地使勁搖頭,又指指哈利,再指指自己。
「她想要我一個人跟她去。」
「為什麼?」海蒂問,聲音尖銳清晰,回蕩在燭光搖曳的房間裡。老太太聽到這麼響的聲音輕輕搖了搖頭。
「也許鄧布利多叫她把寶劍交給我,只能給我?」哈利說。
「不行,」海蒂猛地搖頭,「我要和你一起去,哈利。」
「別擔心,海蒂,她只是一個已經有些糊塗的老人。」
「可是——可是——她看上去什麼都不知道是不是?」海蒂不安地說,「我們四個一起去吧,我不想和你分開。」她扭頭向羅恩和赫敏尋求幫助。
「哈利……」赫敏說,「她看上去確實有些老糊塗了。」
「更不用擔心了,我能制服她的。」
「不,你去吧,哈利。」羅恩突然說,「跟她過去。」
海蒂深感背叛,瞪向羅恩。
「我不會有事的,海蒂。」哈利撫摸著她的臉,「別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可她真的知道你是誰嗎,哈利?」海蒂遲疑地問,巴希達那雙眼睛渾濁不清,看上去完全像是兩個黑洞,一點光彩也沒有。
「是的,」哈利說,低頭凝視著那雙盯著他的混濁的眼睛,「我想她知道。」
「好吧,但要快點,哈利。拿上就下來好嗎?」海蒂問,「別和她閑聊,拿到寶劍我們立刻就走。」
「好。」哈利點點頭,對巴希達說,「帶路吧。」
海蒂看著他們走出房間,消失在黑暗裡。她扭頭,氣呼呼瞪著羅恩。沒等他說話,羅恩搶先說:「她不讓我們去,我們就不去嗎?」
「什麼?」海蒂詫異地看著他。
「你們兩個在這等著,我悄悄跟上去看看。」羅恩說,躡手躡腳走出了房間,一步一頓地緩慢、輕柔地走上了樓梯。
海蒂目瞪口呆。
「他現在也太驚人了是不是?」
赫敏沒有回答,海蒂扭過頭,發現她站在在書架旁,正在看一本書。
「海蒂……快看這個。」赫敏舉起書,海蒂掃到了一個正在眨眼的人,是鄧布利多。那是一本新書,《阿不思·鄧布利多的生平與謊言》。
書裡有一張紙條:「親愛的巴蒂,多謝您的幫助,奉上一本新書,希望您喜歡。您說出了一切,即使您現在已不記得了。麗塔。」
這是麗塔寄給她的書,在她用手段讀取到巴希達的記憶後。
海蒂也去湊過去與赫敏一起讀起這本書來,看到裡面的章節,貼出的信裡那「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的合照時,她呆住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竟然——這竟然是鄧布利多說出的話!
海蒂拉過書,再次仔細看起來,這實在太驚人了,鄧布利多竟然曾與與格林德沃那麼要好。他竟然——他竟然想要統治麻瓜!
「我們把這書帶走。」海蒂說,立刻收進包裡。
「那些缺失的照片,一定就是書裡的合照。」赫敏指著櫥櫃頂上的空相框說,那裡還有一張格林德沃的單人照。
她們又在屋內尋找其他更多的信息。
嘩啦——
樓上突然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道重重的鈍響。
海蒂猛地扭頭看去。
「哈利?」海蒂不安地叫了一聲。
「啊!」羅恩驚恐的叫聲傳來。
隨之而來的,天花板上又是重重的擊打聲,哐當作響。
「不——!」海蒂轉身就跑,衝上了樓梯。
面前的景像驚悚地讓人血液都凝固了。一條大蛇,幾乎充滿了整個房間的大蛇,死死纏住了哈利,他緊緊閉著眼睛,明明痛苦萬分,臉色蒼白,嘴角卻是上揚的。
羅恩在一旁對大蛇用著各種咒語,「四分五裂!昏昏倒地!」
海蒂的咒語緊接著也去了,擊打在蛇身上,它那兩顆金黃的瞳孔緊盯著他們,扭動著身體,似乎發怒了,豎起身體猛地朝這邊衝來。
赫敏一邊尖叫一邊撲開了海蒂,「四分五裂!」她魔杖發出的閃光擦著蛇頭飛到牆上,四處彈射。
劈啪!窗戶又碎了,無數的碎玻璃像密集的雨水飛濺在房間裡。
大蛇重重一甩,隨著哢嗒一聲的響動,羅恩摔到地上,痛叫著。赫敏的鐵甲咒及時為羅恩擋住了下一道攻擊。
海蒂扔出幾個切割咒,把大蛇惹惱了,它丟下羅恩,尾巴猛的一甩就朝她揮來。破碎的木塊砸到身上,沒有時間痛呼,眼見大蛇又朝她撲過來,她舉起魔杖,「障礙重重!」
第232章
大蛇被擊退了,身體打在牆上。
很快,大蛇又扭動著朝海蒂撲過來,「粉身碎骨!」海蒂發出的咒語四處彈射,將牆上的裝飾砸個粉碎。
「昏昏倒地!」海蒂急忙補上咒語,正中蛇臉,把它擊飛出去。大蛇的身體在空中飛動著,發出嘶嘶的聲音。
「哈利!」海蒂衝向另一側,「你怎麼樣?可以站起來嗎?」
「不!他來了!海蒂,他來了!海蒂——」哈利捂著額頭,緊緊抓住她的胳膊,痛苦地大叫著。
大蛇落了下來,瘋狂地嘶嘶著,一片混亂,海蒂不停向大蛇發出破壞性極強的咒語,一道道閃光在屋內到處亂飛,在牆面反彈,大蛇發狂地用蛇尾四處拍打,打翻了牆上的架子,破碎的瓷器四處亂飛。
「盔甲護身!」海蒂在他們面前豎起屏障。
大蛇落了地,又猛的將蛇尾朝他們拍來,海蒂推開哈利,翻身滾向另一邊。
砰!蛇尾又拍在她頭頂的梳妝台,鏡面炸開了,尖銳的碎片四濺到身上,海蒂揮動魔杖阻擋那些碎片。
在一片混亂中,赫敏尖叫著擊退了大蛇,「霹靂爆炸!」
咒語在屋內四處回彈,所有東西都在熱浪間炸得粉碎,尖銳的殘渣把他們臉上、身上都割出了細小的傷口。
「快走——走!他來了——走!赫敏,走——離開,帶她離開,羅恩!」
哈利嘶吼著,海蒂急忙將大蛇擊開,往前撲過去將被困在牆角的赫敏帶回窗邊。
「快走,羅恩!帶赫敏離開,晚點彙合!」海蒂喊道。
「走!」哈利用力將羅恩推向赫敏,痛苦的慘叫越來越大,他捂著額頭倒在海蒂身上。
羅恩和赫敏跳出窗外,幻影移形了。
一道強勁的颶風般的咒語從樓梯口衝了上來,哈利的手不自覺地抬起,他的魔杖發出了刺眼的金紅色光芒,兩道強大的爆炸把房子都炸塌了,他們都被衝到空中。
「抗震減速!」海蒂指著地面叫道。
煙塵和霧氣讓一切變得朦朧。
伴隨著腳步聲,一個冷酷、高亢、低沉的聲音響起。
「哈利·波特。這次,你終於要死在我手上了。」
哈利暈過去了,他仍然痛苦地呻吟著。海蒂手裡抓著哈利和自己的魔杖,渾身發抖,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就算塵霧濃郁,他們也能感覺那個人就站在那裡,那雙蛇一樣的眼睛盯著他們,除了被怪獸鎖定的毛骨悚然,什麼也感受不到了。
她不敢抬頭,不敢與伏地魔對視,擔心會被他看見腦中的想法,擔心被他發現他們知道了他的秘密,就算有防止看穿大腦的法器,也不能與強大的黑巫師對抗,她只能不給他制造機會。
伏地魔的魔杖又舉起來了,一道魔咒向她劈來。
海蒂手裡那根冬青木魔杖再一次主動擋住了他的攻擊。
伏地魔的腳步被阻擋了。海蒂摟住哈利,那條蛇就在一邊,隨時准備進攻,海蒂不敢賭哈利的魔杖能夠一直阻擋伏地魔。
她從包裡拿出了老魔杖,大聲說:「黑魔王大人,我要向你獻上一份禮物!世界上最強大的老魔杖!」她將魔杖高高舉起,顫聲喊道,「黑魔王大人,老魔杖的威力你不會不知道,這是鄧布利多死後托我保管的,准備讓我們拿來埋在他母親墳墓裡,也是前兩天我才明白這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老魔杖。我敢保證!」
海蒂抓緊了哈利的胳膊。
「如果你獻上了老魔杖,黑魔王大人可以饒你一命。」伏地魔說。
「絕、絕對是真的。」海蒂說,用力拋出了老魔杖,同時,她向前方撲來的巨蛇扔出格裡森給她的護身符。
哐!護身符炸開了,海蒂帶著哈利趁機幻影移形離開。
·
海蒂重重摔到凍得堅硬的地面上,頭暈目眩,好半天才緩過來。
哈利在她旁邊,大聲慘叫著,嘶吼著,又發出痛苦的呻吟,手無意識地抓著地面,竟然把凍得和石頭一樣的土地扣出了深深的指印。
海蒂簡直嚇壞了,急忙查看他的情況,試圖用魔咒讓他好受些,可他一直沒有緩解。她扭頭張望著,他們在一個山谷裡,以前亨利希帶她來放煙花的地方。
這裡隨時可能會有人過來。她慌忙抓起地上的兩根魔杖,擦了擦眼淚,她站起來,以為哈利中心,沿著周圍的大圈走動,嘴裡念著之前他們一直以來用的咒語。
「平安鎮宅……閉耳塞聽……驅逐麻瓜……掩聽遮目……降敵陷阱……」
空氣如煙輕輕晃動後,他們擁有了暫時的庇護所。
搭起帳篷後,海蒂連拖帶拽,只把哈利搬動了一小段距離,最後用一個懸停咒把他弄進帳篷裡。
哈利的手臂上還有兩個深深的洞,那是蛇牙留下的痕跡,他還在發出狂怒的叫喊,甚至說著咒語。
海蒂從她的小鹿包裡抓出了一堆魔藥,蛇毒已經有些蔓延,那兩個洞裡正在冒出黑血。她將解毒劑一瓶又一瓶往他胳膊上倒,哆哆嗦嗦幫他處理好手上的傷口,解開他的衣服後才發現,那個掛墜盒正緊緊粘著他的皮膚,能夠清晰聞到肉被灼燒炙烤的味道。
哈利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突然又開始放聲大笑,「阿瓦達索命!」
海蒂又是一抖,眼淚嘩嘩往下掉,他明明很痛苦,臉上卻詭異地露出笑臉,胸前那個掛墜盒怎麼也拿不下來,觸碰到它的時候,海蒂又嚇得抖了抖,那個掛墜盒此刻正在用力跳動,像是一顆強勁有力的心髒比以往拿到的時候跳動地更加明顯,更加有力,就像是得到了生命……
她不得不用一道切割咒把哈利的皮膚割開,鮮血立刻溢出來。
「閃開,愚蠢的女人……閃開……」「我最後一次警告——」「閃開——閃開,女人——」
哈利憤怒地低吼著。
海蒂驚恐地看著他,「哈利……哈利……醒醒!」她為他胸口的傷口倒上白鮮香精,他的身體疼得猛的一跳,又重重落下,叫得更加痛苦凄厲。
處理好傷口後,哈利的喊叫聲似乎變小了,漸漸變為呻吟。
海蒂撿起一邊的魂器,准備放在他枕邊,可剛靠近時,哈利突然又捂著額頭發出痛苦的叫聲。
她急忙縮回手,哈利的叫聲變小了,面上的痛苦也緩和不少。
掛墜盒會加重傷疤的疼痛,為什麼?可之前那麼久,明明都沒有出現那樣的事情。
是因為伏地魔嗎?他來了,魂器感應到了靈魂主體,所以變得強大起來?可為什麼,哈利也變得那麼痛苦?每次面對伏地魔,哈利額頭上那道傷疤都會疼得他失去所有力氣。
他像是——他像是——
就像是,魂器與他有緊密的聯系。
她腦中那個曾經一閃而過的荒謬念頭再次浮現出來。
奧文曾經說過,沒有人能夠看見千裡之外的人的想法,他們又不是一個人。他們不是一個人,可是……哈利能夠知道伏地魔的喜怒哀樂,能夠看見他腦子裡的想法……
她看向哈利的閃電狀傷疤。
海蒂開始發冷了,牙齒磕在一起,身體不住顫抖,她拿開哈利的手,輕撫他的額頭,試圖為他減輕痛苦,可她感覺到了心跳,又是心跳。她俯身將耳朵貼在哈利心口,裡面的心髒正在猛烈跳動。
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她的兩只手和耳朵,感受到了三個心跳聲。
啪嗒!魂器從她手裡掉到地上。
海蒂呆呆望著哈利,心裡泛起驚濤駭浪。預言說兩個只能活一個,鄧布利多說,他們只要消滅魂器,就能打敗伏地魔。哈利就能活下去。
可是,可是,不,他沒說過哈利能夠活下去。
他讓哈利像個勇士,自願走進角鬥場,讓他找到魂器,消滅掉,讓他去對抗伏地魔……
這裡實在太冷了,她抓起魔杖,點燃了一簇又一簇小小的藍色火焰。可她還是覺得很冷很冷。
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世界上最偉大的白巫師,他愛世人,他願意對抗黑暗,可是……可是他是個騙子。他把一切秘密都藏在自己肚子裡,用一些模棱兩可的話鼓勵哈利成為勇士,讓他們所有人為了一個縹緲的希望奮不顧身。
海蒂抱著哈利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海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憎恨,她從未如此憎恨一個人,鄧布利多讓他們踏上了一條艱難的旅程,讓他們充滿了希望,用微弱的力量去對抗伏地魔,冒著生命危險尋找魂器。
可這是一條沒有歸途的旅程。
哈利,他利用了哈利。
鄧布利多什麼都知道,可他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
海蒂立不起身,直直砸到地上,她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張著嘴,大口大口喘息,艱難地獲得氧氣,她全身發麻,顫抖著,無聲地嘶吼,無聲地流淚。
鄧布利多,鄧布利多騙了他們。
她不想再繼續了,希望在哪裡呢?他們的希望原來只是假的嗎?
「閃開——閃開——不——別殺他——」
哈利又開始說胡話了。
她猛地回神,不能,不可以,她不能在這裡倒下。
海蒂爬起來,抓起魔杖為他施舒緩咒,緊緊握住他的手,「哈利,哈利,別,快醒醒……那不是你做的事情,別讓他控制你的思想……別……」
她又拿出魔藥給他灌下去,一瓶魔藥只進去了一小半,其余全撒在身上。
他滿身是汗,身體燙的得驚人,又不停冒冷汗,像是從水裡撈出來,把床單都浸濕了。可他一直在發抖,她急忙把所有毯子蓋在他身上,打了一盆水,坐在床邊用毛巾給他擦汗。
「不……沒有了……我把它丟了……」
「哈利!你好好的,沒有任何事情……」海蒂臉上淚水漣漣,「別……」
哈利睜開了眼睛。
他醒了。
海蒂緊緊抱住他,嘶聲痛哭。
「沒事,我還好。」他說,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我沒事,海蒂,對不起,你一定嚇壞了。我現在非常健康,我沒事,別擔心。」
這一聽就是假話。
她號泣著說:「你一直不醒,全身都燙,像在發高燒,我怎麼叫都不答應,我真擔心……我的治療魔咒一點也不好,我怎麼都沒辦法叫醒你……」
「我沒事了,別擔心,海蒂,沒事的……」他低聲安慰道。
「不,不是……哈利……」海蒂真切地感受到了他心髒的跳動,哭得更厲害了。
哈利的手一下下撫過她的後背,柔聲說:「沒事了,海蒂,沒事,我沒事。我們逃出來了,安全了。」
海蒂搖搖頭,把他抱得更緊了。
第233章
海蒂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帳篷頂上已經開始透進冷光,天要亮了。
「我們逃出來了,海蒂,別害怕。」哈利輕柔地給她擦了擦眼睛,他開著玩笑,「你哭得像是我傷重不治呢。」
海蒂的眼淚又開始往下,她抽了抽鼻子,甕聲甕氣說:「我……因為……因為我嚇壞了……你一直……一直在喊叫,呻吟,非常痛苦……我只好先把周圍設下防護咒,把你弄到床上,你好像一直在看見他的思想,你在說一些自己不會說的話……」
她摸著他胸前的橢圓形傷疤,說,「還有那個魂器,它沾在你的皮膚上,無法取下來,我只好用切割咒把它拿下來了,哦,對,你得喝掉魔藥,沒關系,我能把這個疤弄沒的,我帶了魔藥……」
海蒂又停頓了,再次緊緊摟住他,她從來沒有這麼無助害怕,他們應該怎麼辦呢?她不能看著他走上那樣的路,絕對不能。
她第一次感覺死亡是如此貼近他們。但她不能認命,不能就這麼放棄,既然知道真相,她一定不能眼睜睜讓哈利走向那條黑暗的道路。
那麼輕易的,她想到了那本《古老魔法與儀式》。
「都是我的錯,海蒂。是我一意孤行想要去戈德裡克山谷,赫敏說得沒錯,那裡是一個陰謀。」哈利說,「我不應該讓你們和我去那裡,他們呢?他們在哪?」
「我們分開了,你一直不太好,我沒來得及聯系他們。我……我把老魔杖扔了出去,趁著伏地魔分心,我們分開逃跑了。」海蒂講述了他昏迷後的事情。「對不起,哈利。他拿到了老魔杖。」
「那不是你的錯,沒事,至少我們都成功逃離了。」哈利說。
「樓上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那條蛇——」
「巴希達應該早就死了,那條大蛇,那個魂器,它藏在巴希達的身體,神秘人讓它等在那裡,等我們過去,她不敢在你們面前說話,是因為它只會說蛇佬腔,我沒有意識到。我們一到樓上那個房間,那條蛇就給神秘人報了信,我在腦子裡聽到的,我感到他興奮起來,他說要把我看在那兒……然後……她變成了那條蛇,發起攻擊。然後,羅恩就進來了。」
他頓了頓,說,「它不會殺死我,只是要把我看住,等神秘人到來。」
「怪不得……」海蒂想起了那些難聞的、惡心的味道,她胃裡又是一陣翻湧,只感到深深的後怕,「幸好,幸好我們逃出來了,他沒能抓住我們,太好了。」
「對,沒事了,你的臉色太差了,你先睡一會兒,我去放哨,等你休息好我們再去另一個地方,我的魔杖呢?」哈利說著就要拿他的外衣。
「這裡……」海蒂從桌上拿起魔杖,「我和你一起,我不想和你分開了,哈利,我們都在外面,又或者,我們都在裡面。」她啞聲說,「我不要和你分開了。」
「好,那我們都留在裡面。」哈利說。
洗漱過換掉還帶著巴希達房子那些腐肉味道的衣服後,海蒂拿出魔藥給他喝下,又給他身上的傷塗了藥。
他們用雙面鏡聯系到了赫敏和羅恩,得知大家都平安,所有人都徹底放下心來。約好第二天再彙合後,他們切斷了連接。
哈利清理了床單,兩人休息了一陣。海蒂不安極了,一直緊緊抱著他,稍有動靜就驚醒過來。哈利更覺愧疚,輕拍著她的後背,哄她入睡。
一直睡到傍晚,海蒂煮了一些意大利面條,把最後那個水果罐頭開了,吃過晚飯後,她拿出了那本《鄧布利多的生平與謊言》,「哈利,赫敏在巴希達那裡發現了這本書,就在這上面,我們看見了一些事情,一些往事,我想,這是真實的。麗塔·斯基特雖然喜歡瞎編爆炸新聞,可是,她一定是挖掘出來一些真實的東西的。至少年輕的時候,鄧布利多是有過一段希望推翻《保密法》的時間。」
「什麼?」哈利驚愕地問。
她翻開書,來到那一章,遞給哈利。
哈利極快地閱讀著這一章節。
……那是怎樣的靈感啊。盡管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崇拜者們會深感震驚,但以下就是他們十七歲的英雄傳遞給他那位新密友的想法(原信復印件在第463頁)。
蓋勒特:你提到巫師統治是為了麻瓜自身的利益——我認為這是關鍵的一點。是的,我們被賦予能力,是的,這能力賦予我們統治的權力,但它同時包含了對被統治者的責任。我們必須強調這一點,並以此作為事業的基石。遭到反對時(那是必然會有的),它必須成為我們所有論辯的基礎。我們爭取統治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因此,當遇到抵抗時,我們只能使用必要的武力,而不能過當。(這就是你在德姆斯特朗犯的錯誤!但我不該抱怨,因為如果你沒被開除,你我就無緣見面了。)阿不思哈利咬著牙讀著那些話:「盡管許多崇拜者會感到驚駭和難以置信。但這封信證明阿不思·鄧布利多曾經幻想推翻《保密法》,建立巫師對麻瓜的統治。對於那些一直宣傳鄧布利多最維護麻瓜出身權益的人來說,這將是多麼大的打擊!在這個逃避不了的新證據面前,那些維護麻瓜權利的演說顯得多麼空洞!而阿不思·鄧布利多又是多麼令人不齒,在本應哀悼亡母、照顧妹妹的時候,他卻忙著謀劃自己爭奪權力!」
哈利的表情越來越嚴肅,越來越憤怒,「神秘的阿利安娜又是怎麼死的?她是否無意中成了某種黑魔教的犧牲品?還是當兩位年輕男士坐在那裡排練如何名揚四海、統治天下時,那小姑娘撞見了她不該看到的東西?阿利安娜·鄧布利多會不會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而犧牲的第一人?」
最後,他啪的合上書,把它扔到地上。
哈利的神情比五年級時說要去神秘事務司救西裡斯與赫敏爭執時還要嚇人。
可海蒂卻隱隱開始高興,鄧布利多不是那麼好的一個人。他們總認為他是個由智慧與美德化身的長者,無條件相信他,但他不是他們以為的那樣好。
「你相信麗塔的話嗎?」海蒂問。
「就算麗塔喜歡編造一些故事,可這也是有事實依據的不是嗎?他十七歲的時候在密謀統治麻瓜,把他的啞炮妹妹關在家裡,不讓她見到外人!他欺騙了我!他騙了我!」他的臉上已經因憤怒出現薄紅,「看看他要我做什麼,海蒂!冒生命危險,哈利!一次又一次!別指望我解釋一切,只要盲目相信我,相信我自有把握,相信我,盡管我不相信你!從來不讓你知道全部真相!從來不!」
「我一直相信他!相信他是智慧的,是擁有無盡美德的長者!他讓我來找魂器——可他什麼也不告訴我!鄧布利多讓我們在黑暗中摸索,獨自對付想像不到的恐怖,沒有任何援助!我們五個在外面流亡——每天擔心受怕!羅恩差點死了——西裡斯差點死了——落入了一個無望的圈套——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們就會被神秘人抓住——我們都會死在那——」
海蒂擁抱住他,手在他頸後一下又一下撫過,她貼住他的臉頰,輕柔地吻他,帶著期盼低語道:「我知道,我知道,哈利。他騙了我們,我們回去吧,找到爸爸媽媽和西裡斯,我們去德國,離開這個地方。世界上本來就沒有救世主,是人們希望有一個精神寄托……這不是你的職責,不是的。我們離開這裡,我們還能帶走赫敏,我們都離開,我們回德國去,我們會很安全的,不要留在英國了。我們走吧,好嗎?」
哈利用力回抱著她,緊緊將她圈在懷裡,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他猛烈起伏的胸膛漸漸變得輕緩。他低聲說:「不……我……我不能走……海蒂。」哈利的聲音越來越堅定,「我不能離開,神秘人還在作惡,每一天,每一天都有人在死去。人們絕望地在等待著希望。那麼多人都相信我能夠為他們帶去光明。」
「鄧布利多或許騙了我,可是,他說得沒錯,我是自願選擇這條路的,我的父母死在神秘人手上,我會向他復仇,那麼多無辜的人死在他手裡,那麼多人家破人亡,我知道他的弱點,我知道該如何打敗他。不論怎麼樣,我已經變成了所有人心中的『救世之星』,我要反抗他,我會反抗他,這不是鄧布利多的使命,而是我自願接受的任務,我會繼續下去。」
海蒂的眼睛又被淚水糊住了。「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不然就不是你了。如果你會選擇逃避,就不可能做出一年級擋在我面前保護我的事,不可能一次一次與神秘人面對面。你這麼高尚,這麼勇敢,這麼無私。就是因為這樣,我才這麼喜歡你。」海蒂的眼淚奪眶而出,她笑起來,卻比哭還難看。
「對不起,海蒂,我知道,你這次一定被嚇壞了。」哈利低聲說,「可我得繼續下去,所有人都在絕望中探尋方向,我必須要繼續下去。」
「你很想念父母對不對,你說得沒錯,你可以和他們——」
海蒂捂住了他的嘴,「我不去,我說啦,和你一起呀。我不會走的,哈利。」
他們回到帳篷內,哈利在廚房裡制作晚餐,海蒂拿出鄧布利多給她的沙漏擺在桌上,它很漂亮。
「『我的沙漏留給海蒂·萊歐妮·戈洛瑞德,希望她能記住:愛有能震動靈魂的力量。』」
海蒂舉起沙漏,她還是沒解開鄧布利多的謎題,可她另外找到了答案。既然愛有震動靈魂的力量,那她就希望哈利的靈魂能夠永遠不受傷害。她的力量或許很小,可是她會用生命保護自己的愛人。
她拿出茶杯,泡上茶,哈利還在廚房,並沒有看過來,她從包裡摸出一瓶生死水,加在茶杯裡,收好那小小的圓肚瓶,把茶杯放在一邊。
桌上攤著一本厚厚的大書,黑色龍皮封面,海蒂把那幾頁的內容看了又看,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這本書很有趣嗎?」哈利端著盤子出來,「你總看它。」
「是呀。」海蒂笑著說,「這上面有很多不錯的東西,很驚人,或許會有用。」
他們吃過晚飯,海蒂把茶杯遞給他,看著他喝下。
「怎麼了,海蒂?」哈利奇怪地問,「你有些不對勁,你可以告訴我,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告訴我。」
海蒂搖搖頭,「我只是覺得有點緊張。」她摟住他的脖子,低聲說,「我有點緊張,哈利,一個古老的魔法,探尋靈魂的魔法,我太緊張了。」
哈利笑起來,撫摸著她的頭發,「沒事的,別害怕,魂器不算什麼,你說過,我們肯定能成功的,我和你,我們有愛的力量,我們能成功的。」
「你說得沒錯,你一定能打敗神秘人。」海蒂綻開笑容,耀眼、燦爛、熱烈,充滿生命力,哈利最喜歡她笑起來的時候。他們的嘴唇觸碰在一起,和以往一樣,熱情地親吻對方。
咚。哈利倒在她身上。
第234章
海蒂溫柔地撫摸著他的頭發,將他放平躺好。
那本厚厚的大書被拖過來,上面還停留在她一直看的那兩頁。
哈利不懂古代如尼文,這本書叫做《古老魔法與儀式》,攤開的那頁,清晰地寫著那位中世紀著名的黑巫師博德科納爾思克的研究。他創造出了靈魂契約魔咒,這個咒語將兩個獨立的靈魂相連接,能獲得另一個人靈魂的能量,以供自己使用。換句話說,那兩個人的生命從此會緊密連接在一起,除非將兩人都殺死,否則就會有一線生機。
他們需要這一線生機。她需要這一線生機。
一個有些復雜的魔咒。
一個充滿了不確定性,很可能失敗的儀式,但是對現在的海蒂來說很有用。如果說,哈利必須面對死亡,她當然要用盡一切辦法和手段保護他,無論是什麼樣的代價。
海蒂摩挲著那個沙漏,把它放在哈利身旁。她的魔杖尖一點一點在地上劃出書上的符號,一個泛著金光的法陣慢慢成型。海蒂割開手指,將手放在最後那個歪歪斜斜的怪異符號上,又劃開哈利的手,取出三滴血,她手上還戴著哈利求婚的戒指,同樣放在符號中間,這是他們共同許下的諾言,有這樣的東西在,成功率會變得更大。
她多麼慶幸,要不是因為知道了魂器,她也不會尋找關於靈魂的魔法,也不會發現這個咒語。
復雜拗口的古老魔咒從她嘴裡念出,那些古代如尼文符號像是活過來,開始在空中跳動,包圍著他們。最後一道咒語結束後,海蒂的長發飄散在空中,帳篷中無端起風了。一道又一道金光從那些符號裡閃出來,鑽進海蒂和哈利身體裡,光芒刺眼,海蒂眯起了眼睛,她握住哈利的手,平靜地等待結束。
她背後的沙漏正在發出不亞於金光的銀色光芒,有幾道金光被吸引,悄悄融入其中。
等一切重歸平靜,海蒂目視著那些符號慢慢彙集,變得透明,飄進她與哈利體內,她露出了笑容。
「我成功了,哈利。」她輕撫他的鬢角,渾身輕松,「我們一定可以找到所有魂器,打敗神秘人,我會保護你,你一定可以活下去。」
海蒂昏睡過去,靈魂魔法是最為禁忌深奧的魔法之一,那個復雜的儀式消耗了她太多的精力。
·
從流亡開始,哈利從未睡得這麼安穩、這麼沉。醒來時,他嚇了一跳,天空正泛著七彩的霞光,紅日正在天海交際處下沉,他們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擺在桌上的鏡片不停閃動,是那面雙面鏡,哈利剛拿起那塊鏡片,赫敏焦急的臉就出現在他面前。
「天哪!哈利!我從早上一直在聯系你們,怎麼回事?為什麼現在才連通?我們不是說好了中午見嗎?你們在哪?發生了什麼?」
「抱歉,我們睡過頭了,或許是昨天太累了,」哈利心中也有疑惑,他看了看還在熟睡的海蒂,低聲說,「晚點叫醒海蒂我們就過來。」
「換個地方,去迪安森林,哈利,我們在那裡彙合。我剛剛收到了西裡斯的傳信,他說他聯系到了阿不福思,要去幫幫海格和格洛普,之後就到那和我們彙合。」赫敏說,「我和羅恩先過去等你們,千萬保持聯系。」
哈利叫醒了海蒂,收好所有東西,清理了這裡的痕跡後,哈利掛上魂器,海蒂背上她的小包,兩個人拉著手幻影顯形到了一片森林裡。
一落地,他們的腿就陷入了厚厚的積雪中,下一秒,海蒂就打了噴嚏。跟之前的地方比,這裡簡直冷得要把耳朵凍掉了。
周圍的樹全都銀裝素裹,枝頭一排排的冰凌透明晶亮,魔杖的亮光照起七彩虹光。
他們沒有發現有人留下的痕跡,赫敏說,他們在東邊堆滿落葉的凍土那,海蒂摸出她的定位針,兩個人沿著東邊過去。
天空仍然飄著雪花,海蒂舉著發光的魔杖,艱難地辨認著定位針上的方向,哈利則是消除著他們留下的腳印。
突然,哈利停下腳步,擋住了她。
「怎麼了?」海蒂抬起頭,哈利沒有回答,緊緊盯著某處。
停下話後,周邊簌簌的聲音變得更加明顯了。
海蒂驚恐地瞪圓了眼睛,哈利讓她熄滅了魔杖的光亮。
一點明亮的銀光出現在他們的正前方,在森林間穿行。不知道光源是什麼,但它的移動無聲無息,那銀光簡直就像在向他們飄來。
哈利更加警惕,舉起了魔杖,幾乎是海蒂把隱形衣披在兩人身上的同時,那道耀眼的銀光從一棵橡樹後面飄了出來。是一頭銀白色的牝鹿,月光般皎潔明亮,優雅地輕踏雪地,依然無聲無息,它朝他們走來,沒有一點腳印,高昂著美麗的頭,大眼睛,長睫毛。
哈利盯著這頭牝鹿,隨後做出了一個動作,他掀開了隱形衣。
「哈利?」海蒂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我們——」
「它是來找我的,海蒂。」他說,「我有這個感覺,我知道,它就是來找我的。我的直覺——我的本能——我覺得它很熟悉,很親切。」
說著那頭一直與他對視的牝鹿已經轉身離去,哈利立刻拉著她追了過去。
他緊緊牽著海蒂的手,跟著牝鹿在森林中穿行,落葉在腳下嘎吱作響,牝鹿無聲無息地在林中穿行,因為它只是光。
它領著他們往森林裡越走越深。哈利走得很快,海蒂跌跌撞撞跟著他的腳步,不停張望四周,另一只手一直握著魔杖,她必須保證為他們在危險時爭取到生機。
終於,牝鹿停了下來,再次把美麗的頭轉向哈利。哈利立刻拉著海蒂奔過去,但下一秒,它消失了。
「熒光閃爍!」他輕聲說,杖尖發出亮光。
安靜下來後,森林裡的聲音再次傳來,遠處樹枝折斷的聲音,哭鳴般的恐怖風聲。海蒂更加警覺,緊貼著哈利,朝四周看去。
哈利把魔杖舉高了一些,同樣照射著四周,周圍沒有任何動靜。突然他猛的轉身,高舉魔杖細看,破裂的黑色表面閃閃發光。
他小心地領著海蒂走上前俯視,下面有一潭湖水。冰面映出他變形的影子和魔杖的光線。但那朦朧的冰面下還有一個東西在閃亮,一個銀色的大十字……
海蒂吸了一口冷氣,那是——那把寶劍——會是那把寶劍嗎?哈利和她有一樣的疑問,他們沿著濕滑的小徑邊跑了下來,幾乎是滑到了水邊,將魔杖傾斜,讓光線盡可能照到池底。深紅色的光芒一閃……是一把劍,柄上的紅寶石閃閃發光……格蘭芬多的寶劍躺在森林中的池底。
「哈利……那把……格蘭芬多的寶劍……」海蒂結結巴巴說。
哈利又一次舉著魔杖查看四周,仍然沒有發現任何人。
「怎麼會——?」海蒂不可置信地喃道,那把本該留給哈利的寶劍,竟然會出現在這個無人的森林裡。
「寶劍飛來!」哈利輕聲念道。
寶劍一動不動,仍然躺在水底。
他繞著圓形湖面走動,又低聲說,「救救我。」
寶劍仍然沒有動靜。
然後,他長嘆一聲,「海蒂,我想,我得下去。」
「可、可是——」海蒂又看了看周圍,「這可能是個圈套!要是突然有敵人——」
「我必須去,鄧布利多把它留給了我,一定有他的用意,我必須拿到它。而且,鄧布利多說過,只有一個真正的格蘭芬多,才能拿到寶劍。我想,我得親自下去。」
他開始脫下一層層衣服,最後只剩下內衣內褲,冷得直哆嗦,海蒂抱著衣服站在一邊,接過他脖子上掛著的皮袋,「魂器呢?不取嗎?」
「它應該不擔心進水,」哈利說,面前立刻出現一大團白氣,「如果它能因為進入這麼寒冷的湖水被銷毀掉,倒也是件好事了。」
海蒂扯起嘴角笑了笑。
哈利劈開冰面,把仍在發光的魔杖遞給她,在邊緣走動著,靠近了那把寶劍,然後深吸一口氣,潛了進去。
看見哈利抓住了寶劍的劍柄往上拔起,海蒂松了口氣,可下一秒她就發出了驚懼的叫聲,哈利兩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腳開始猛烈蹬踢,是那個魂器——它勒住了他的脖子!
「哈利!」海蒂丟下手裡的東西,給自己用了一個泡頭咒,躍進湖中,一邊從口袋裡抓出繩索。
她不會游泳,只能掙扎著挪向哈利,臨近後急忙用繩索捆住了他,借力靠近。魂器狠狠勒住了哈利的脖子,他的眼睛已經開始往上翻白,嘴裡咕嚕咕嚕冒著氣泡。
海蒂割開了金鏈條,又用繩索拉住了劍柄,抓著哈利的胳膊費力往上拉,等把哈利拖到岸邊,海蒂收回繩索,哐當,格蘭芬多寶劍也摔在他們身旁。
「哈利!哈利!」海蒂拍著他的臉頰,他蘇醒過來,全身都在發抖,不停咳嗽著、干嘔著。
「快,把衣服穿上。」海蒂把他的衣服一股腦往他身上裹,哈利接過衣服,一件件套回去。
見他恢復正常,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瘋狂喘氣,她剛剛緊張得都忘記呼吸了。只差一點點,要是只有哈利一個人,或許魂器就會殺死他了。他們必須警醒,必須時刻警惕,危險就在身邊,他們不能放松。
「海蒂,你不會游泳……」哈利的聲音有些微弱,他把自己的外套給她套上了,又從她衣服裡找出她的小包,翻出提神劑給她服下。
「難道我要看著你死在裡面嗎?」海蒂緩了緩說,越想越氣,狠狠打了他一拳,「我都說了要把魂器摘下來了!」
「抱歉。」哈利說,擁抱了她,隨後捋開她面上濕漉漉的頭發,玩笑著說,「要不是你,或許我真得被魂器殺死了,『救世之星』竟然死得這麼難看。」
「你以為這件事很好笑嗎!」海蒂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抓著他的手站了起來,哈利將皮袋重新掛在脖子上,又撿起了格蘭芬多的寶劍與掛墜盒,「寶劍怎麼會在池塘裡呢?」
「肯定是召出守護神的那位把它放進去的。」海蒂好奇地看向寶劍,這把精美的寶劍正在魔杖的光芒下微微閃光。
「可問題是,那個召出守護神的人為什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裡?」她問。
「是啊,我也很好奇。」哈利說,把寶劍和魂器遞給她,突然,他猛的奔向一處樹影,海蒂急忙追了過去。
第235章
樹影下,有一塊沒有積雪的地方,看不出來是否有人來過,可要是有人,站在這裡確實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那個神秘的友人——他們姑且稱之為友人。
畢竟,這人發現了他們,卻沒有引來食死徒,而是悄悄將他們引到湖邊取得了格蘭芬多寶劍。這個行為也足夠讓他們對他抱有一絲好感了。
海蒂與哈利疲憊地找到了羅恩與赫敏,看見他們這副狼狽樣,兩人都以為他們又遇到什麼事情了。
他們第一時間換下了濕衣服,赫敏重新加固了防護魔法,加大篝火,羅恩拿著寶劍在一旁反復查看。
「就這麼拿到了?在我們第一次來的森林裡?這也太容易了吧,這會不會是假的?」羅恩問,「和你以前拿的那把有沒有區別?」
「看上去像是真的。」哈利說。
「我也覺得是真的,格蘭芬多寶劍是妖精做的,這上面的工藝很明顯是人類無法做到的。」海蒂摸著劍柄說。
「鄧布利多給我的東西這下全集齊了。」哈利說,「但,寶劍又是要做什麼呢?用它戰勝神秘人?」
「或許吧?」赫敏不確定地說,「但是用寶劍殺神秘人,是不是有些不夠用呀!」
海蒂撐著頭苦思冥想,手裡的魂器似乎還想作亂,與以前戴著的時候不一樣,明顯能感覺到它在不安。為什麼呢?
他們全盯著那把寶劍,仿佛只要能看穿它就可以發現隱藏的秘密。
直到一道銀光跳躍進來,銀色大狗用西裡斯的聲音說話,告訴他們自己已經來到附近。四人這才回過神,赫敏急匆匆去接西裡斯了。
一進入防護魔法範圍,西裡斯就與剩下三人一一擁抱,「很不錯,你們幾個已經足夠優秀,知道該怎麼潛藏起來。」
「我們找到了這個。」海蒂指著寶劍說,「就在你來之前沒幾個小時。」
西裡斯拿起寶劍,過了一會兒,說道:「知道嗎,哈利?我一直在想寶劍能做什麼,之前在戈洛瑞德家看到書上寫如何消滅魂器的時候,我就在想,除了魔咒還能有什麼東西。」
「魔藥?蛇怪的牙?」海蒂說,「唉,我們潛進霍格沃茨那天應該試試去密室的。」
「得了吧,你現在在這說這話,當時逃命都來不及了,還去密室。」羅恩說。
「知道嗎?格蘭芬多寶劍的特殊性。」西裡斯說。
「什麼?」海蒂、赫敏、哈利、羅恩都求知滿滿地望著西裡斯。
「這會兒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鄧布利多要把這東西留給你,哈利。明明他應該知道,魔法部不可能把東西交給你的,卻特意要在遺囑裡提上一句。」西裡斯把寶劍遞給哈利,「寶劍能夠吸收比它更強的物質。」
靜默兩秒後,赫敏搶先叫道,眼裡閃著激動的光。「哈利!」
「我知道!我知道!」哈利高聲說。
海蒂抱著羅恩又蹦又跳,「羅恩!羅恩!終於!」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克制不住的雀躍,她衝過去拉住西裡斯的胳膊,「哈利二年級的時候用那把劍擊殺了蛇怪!它吸收了蛇毒,所以鄧布利多把寶劍留給哈利,是讓他用這個消滅魂器!天哪!哈利!所以這個掛墜盒想要殺了你,因為它不動手就會被寶劍殺死!」
「沒錯!它今晚一直有些興奮是不是?它在害怕!」哈利喊叫著說,回頭將海蒂一把抱起,興奮地轉了好幾圈,他們都開心地大笑起來。
「就現在!毀掉魂器吧!」羅恩揮舞著拳頭叫嚷著說,一把從旁邊抓起魂器。
「說干就干。」西裡斯大笑著說,「不過,我們最好離這裡遠一點,萬一這玩意有什麼保護機制,毀了我們的帳篷可就不妙了。」
他們來到旁邊,魂器仍在羅恩手中晃蕩,哈利領頭走到旁邊一個平坦的樹樁旁,拂去上面的雪,拿過魂器放上去。
「來吧,羅恩,毀掉它!」哈利說。
「什麼?我?還是你來吧。」羅恩驚愕地說。
「毀掉魂器是件還算酷的事情,」哈利笑著說,「回家後你也能告訴你媽媽你做了怎麼樣的一件大事了。」
羅恩張了張嘴,可大家都看得出來,他確實很心動。最後,在眾人勸說下,他還是拿起了寶劍。
「數到三,」哈利低頭看著掛墜盒,「一……二……三……開。」
最後一個詞是一聲嘶嘶的咆哮聲,掛墜盒的小金蓋哢噠一聲彈開了。
兩扇小玻璃窗後各有一只活的眼睛在眨動,黑亮有神,像湯姆·裡德爾的眼球變成紅色、瞳孔變成一條線之前。
「刺!」哈利說,一邊把掛墜盒牢牢地按在石頭上。
羅恩用顫抖的雙手舉起寶劍,劍尖懸在兩只瘋狂轉動的眼睛上面。
這時一個聲音從魂器中嘶嘶響起。隨後便是裡德爾一陣陣可怕的、極具蠱惑力的話語。「我看到了你的心……不被重視,不被期待,父母期望一個小女兒,而不是你出生,同學們無視你的存在,只看得到偉大的救世主……你只有醜陋的嫉妒,女友從不認為你比他好,他們無視你,厭惡你……我可以幫你——讓我來幫你拿到想要的一切……」
這個魂器有著放大人心中負面情緒的作用,在這些可怕的話語中,羅恩顯然有些動搖。
「羅恩,別信他的話!」赫敏說,握住了他的手,「你是最勇敢,最好的朋友,善良、體貼、忠誠、可靠。」
「沒錯!你是最好的,羅恩!」海蒂叫道,「大家——所有人——同學們——我們——全都非常喜歡你,沒有你我們會少了很多的快樂!」
「別聽那些,羅恩!刺它,快!它在騙你!」哈利厲聲說。
羅恩盯著魂器,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寶劍。
劍光一閃,寶劍突然刺出,哈利縱身閃開,金屬聲當的一響,接著是一聲長長的尖叫。
魂器就這麼死去了。
海蒂笑了起來,「真厲害,羅恩!你毀掉了一個魂器,這玩意這幾個月快把我們弄瘋了,你竟然毀了他,你真勇敢。」
「嗯,畢竟我也不差嘛!」羅恩扛起寶劍,得意地說。
他們全都擁抱在一起,慶祝這麼多天以來短暫的勝利,找到了寶劍,消滅了一個魂器,剩下的似乎也就沒那麼困難了。
他們興高采烈地回到帳篷,西裡斯竟然拿出了幾瓶香檳。
「匆忙帶上的,沒有那些珍藏的酒好喝,但也不錯。」他將酒倒在五只杯子裡,分給大家,「來吧,慶祝一下。」
「你父母很好,海蒂。我與他們取得了聯系。那次的拷問讓他們有些虛弱,那些食死徒連續審問半個月,還用了吐真劑——哦,別擔心,他們早早喝下了解藥,騙過了他們。」
「太好了,我就知道他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海蒂輕聲說,「他們在等我回家呢。」
他們再次圍坐在篝火邊,「哦,還有,你家裡為了盡快擺平這件事倒也花了點金子。」西裡斯喝了口酒。
「怎麼?」海蒂急忙問。
「你伯伯給亞克斯利讓渡了不少利益,甚至將兩間鋪子送給了他,他也承諾不再緊盯戈洛瑞德家。那之後,他便去了一趟古靈閣,從金庫裡拿了不少珍寶一並送給亞克斯利。他倒是對這筆報酬非常滿意,趁著他們撤走人,戈洛瑞德莊園就隱藏了起來。」
「他是個陰險狡詐的人!」哈利氣憤地說。
「後來他們將莊園用赤膽忠心咒保護了起來,保密人是奧文,所以,他們現在是無法離開那裡了。」西裡斯說。
「說起來,現在古靈閣取錢很難然後,安保變得嚴格了許多。」西裡斯說,「想要進去,還得用誠實探測器呢。」
「那麼古老的東西。」海蒂驚訝地說。
除了她,其他人都不太明白那是什麼。
「那是一種儀器,可以檢測有沒有魔咒和偽裝,很早的東西了,但是挺有效果的。」海蒂解釋道。
說著,她靈光一現,被剛剛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卻又越想越覺得合理。
「哦!哦!哦!」海蒂激動地叫起來。
「怎麼了?」哈利緊張地問。
「我突然有一個想法!」海蒂興奮地說,「剛剛聽見古靈閣的安保情況時冒出來的。」
大家都看向她,等待她接下來的話。
「嗯,就只是我的一個突發奇想,只是讓大家參考參考。就是——就是會不會有一個魂器藏在古靈閣呢?」
羅恩的眼珠子都快瞪得掉下來了,「你這是什麼想法?難道我們要去闖古靈閣嗎?」
「為什麼你會這麼認為呢?」赫敏問。
「古靈閣防御加強了呀,之前廣播裡萊姆斯不是也說了?西裡斯也說古靈閣的安保現在那麼嚴密,可是,古靈閣的保護機制原本已經是最強的了,裡面有妖精的魔法,有火龍,一直以來就號稱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海蒂說,「剛好,我就想到,魔法石被拿到霍格沃茨之前,哈利和海格不是一起去古靈閣取的那塊石頭嗎?我覺得,神秘人和鄧布利多有時候的思考方式會雷同,那麼,他會不會也在古靈閣存了一個魂器呢?」
「有點驚人的想法,海蒂。」西裡斯感興趣地說,「但仔細想想也不是沒可能啊。」
「還有一件事,神秘人喜歡收集戰利品,那些魂器都是些具有特殊意義的,珍貴的東西。岡特家族的沒落,一定讓他非常失望,他不是很希望自己有個高貴的血統嗎?古老的家族要是一直發展,他們的財寶都存放在最地下的幾層,最大的金庫,也算是一種身份的像征,他那個自大的性格,想要把東西放進去也有可能對不對?」
海蒂看向哈利,「這都是我的一點發散猜測,但是我覺得好有道理呀!」
「我覺得很有道理。」哈利說,「他討厭自己平庸的名字,所以改了名字,認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他一直希望自己的父親是來自某個顯赫獨特的巫師家族,很有可能!」
「可就算是真的,我們怎麼知道他把東西藏在哪個金庫?」羅恩問,「這比在外面尋找還要難呢。」
「要潛進古靈閣確實不太容易,還是地下最深處,比霍格沃茨還要難。這得好好計劃才行。」西裡斯開始思考起闖入古靈閣的可行性了。
悠于 2026-2-18 16:27
第236章
「我說!」赫敏忍無可忍開口了,「你們不要像是已經確定有一個魂器在那裡了好嗎?就算真的有一個在那裡,難道我們不是應該先確定它被放在上萬個金庫裡的哪一個嗎?」
「哦,這更簡單了!他以前沒有金庫,後來也不需要有自己的金庫,他的手下會把財寶主動奉上的,那麼,只需要在他手底下那些食死徒裡選。」海蒂擺擺手,不在意地說,「那些狗腿子家族會為了表達忠心,得到偉大的伏地魔大人重用,貢獻出自己的金庫,就像是馬爾福的日記本那樣!」
「嘿,我想想——」西裡斯坐直了說,「馬爾福可以排除了,剩下的那些,羅齊爾家最忠心那個已經死了,他不可能再交給他們,埃弗裡一直有些廢物,不太夠格,亞克斯利有點可能,不愧是將家族經營這麼久的人,在兩次戰爭中屹立不倒,但是,他比不上馬爾福表現出的忠誠,」
西裡斯像是在點名一般把那些身份更加尊貴的食死徒點了個遍。「所以——最有可能的是萊斯特蘭奇!」
「看看吧,雷古勒斯獻出克利切,這是對布萊克家的賞賜,馬爾福拿到了日記本,作為他最忠誠的僕人,連他落敗也一直尋找他,去阿茲卡班蹲了那麼多年……」西裡斯譏諷地說,「不會有比貝拉特裡克斯夫婦更加好的選擇了,從家族財力、忠誠度、實力綜合考慮,萊斯特蘭奇一定會有保管他物品的『榮譽』。」
「你是認真的?你的意思是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可能有魂器——?」赫敏不確信地問。
「既然盧修斯·馬爾福那個蠢貨都能拿到一個魂器,那麼,我那個對神秘人崇拜到幾近瘋癲的表姐手裡也有一個很值得相信是不是?」西裡斯挑起眉說,「我認為可能性非常大,甚至可以說是一定在那兒。」
海蒂恍惚了,或許真是那只牝鹿守護神帶來了好運,他們終於有了毀掉魂器的工具,將掛墜盒銷毀,還與西裡斯再次彙合,現在,可能又得到了另一件魂器的下落。
「太驚人了。」海蒂呢喃道。
西裡斯接過了放哨的職責,讓他們四個回去睡覺。
原本海蒂以為,她會被今晚的一個個消息砸得無法入睡,卻在腦袋挨著枕頭那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一夜好眠。
日出總有種讓人充滿希望的感覺,海蒂被哈利叫醒後,伸著懶腰走出帳篷,剛睜開眼睛,就看見橙色的太陽從樹林裡冒出頭,一瞬間,光明照耀大地。
「好像一切都在變好,」哈利笑著說,「所有事情都在變好。」
「沒錯,所有事情都在變好,我們之前吃了那麼多苦頭,經歷了那麼多磨難,現在也應該要收獲些快樂和成果才對。」海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比晨光還要讓人心顫。
沒有雲層的遮擋,陽光大喇喇地灑下。這樣耀眼的光芒下,海蒂的皮膚幾乎變成了透明的,含著水珠的眼睛真像是波光粼粼的海洋。
他們不知不覺相擁在一起,這樣熾熱的親吻實在令人著迷,誰也不願意放手。
「咳咳咳——」帳篷門內傳來了非常做作的咳嗽聲,羅恩藏在帆布後,用非常刻意的輕松語氣說,「那個——就是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找找能吃的東西?」
「當然可以,不過你藏在裡面做什麼?想看就看,我不介意。」海蒂笑嘻嘻說。
羅恩帶著一種嫌棄的表情閃出來,「我才不想看你們接吻。你是個女孩!能不能有點害羞?」羅恩惱羞成怒地說。
在樹林裡尋找漿果與蘑菇時,他還在和哈利念叨,「看看吧,赫敏也是,海蒂也是,她們兩個真是大膽得可怕。」
海蒂扭頭又對他做了個鬼臉。
吃過午飯,他們再次坐在帳篷裡,商量起如何確定魂器是否在萊斯特蘭奇金庫。
西裡斯的目光放在那把閃閃發光的寶劍上,「你說過,你們聽見妖精說斯內普有把假的寶劍,存在古靈閣。」
「對。」海蒂點點頭。
「我拿著寶劍去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面前晃一晃,她會做出什麼反應呢?」西裡斯問。
「什麼?」海蒂、赫敏、哈利、羅恩全都目瞪口呆看著他。
西裡斯拿起寶劍,對著陽光看了看,「據我對那些人的了解,斯內普可沒有開金庫。一個食死徒,受神秘人重視的食死徒,他會把東西存放在哪裡呢?」
「你說萊斯特蘭奇家嗎?」哈利猶豫著問,「可是,斯內普跟馬爾福家關系更好吧。」
「是誰家都無所謂,」西裡斯說,「無論是馬爾福家,還是萊斯特蘭奇家又或者什麼亞克斯利家,斯內普將這把赫赫有名的寶劍送去古靈閣一定不會是個秘密,尤其在食死徒當中。那麼,只要貝拉特裡克斯看見這把寶劍出現在別人手上,一定會認為古靈閣失竊,要是魂器真在裡面,她會怎麼想?她會不會想要去確認呢?」
「要是她覺得不放心把魂器從金庫取出來怎麼辦?」海蒂問。
「我們那把寶劍不會做得太逼真,她會發現是假的,那麼,古靈閣還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仍然會繼續將魂器放在那裡。」
「這倒是個很好的主意,只要看看貝拉特裡克斯見到格蘭芬多寶劍的反應,就能知道魂器是不是在古靈閣了。」赫敏說,「但是,要怎麼讓她看見呢?我們要是出現,尤其是哈利,他們一定會迫不及待召喚神秘人的。」
「當然不能以哈利的模樣送過去,這事我來辦。我會偽裝好,只是我得想想怎麼找過去。」西裡斯摸摸下巴說。
海蒂眨眨眼,又冒出一個念頭,舉起手問:「這樣行不行?阿克勒斯,麻煩他幫忙,就說他的商隊發現了這個東西,看上去很不錯,就想拿去送給她,以此巴結她。」
哈利皺起了眉毛,「阿克勒斯?他背叛我們怎麼辦?」
「只是這樣一件小事,應該不至於吧。」海蒂猶豫著說,「我們兩家可是世交。」
「是啊,幫忙作假說你們有婚約他也爽快答應了。」雖然知道時機不對,哈利還是沒忍住發了牢騷。
海蒂睜大了眼睛,歪頭看他,他閉上嘴,有些責怪自己不分時宜的醋意,可還是感到氣惱。
西裡斯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理解,我們都理解。」
「可以暫時定下這個計劃。」西裡斯說,「總之,通過這樣的方式找到貝拉特裡克斯還是比我們自己亂闖要好得多。」
「造個假的寶劍出來也需要點時間。」哈利說。
「那是當然,嗯,更重要的是尋找一個可靠的工匠。」西裡斯說,「總之,為了制作假寶劍,以及安全度過我們的計劃准備期,這段時間我們得找個隱蔽的地方停留。」
又在外流浪了兩天,西裡斯像是想起什麼,將他們帶到了倫敦郊區,一處有些年頭的破敗房屋裡。
「我想到了這裡。」西裡斯說,「許多人都不知道,這是我的舅舅阿爾法德買下的屋子,我們用赤膽忠心咒將這裡保護起來,我來當保密人,然後,我就去找工匠,你們躲在裡面。」
海蒂看著這個雜草叢生、灌木快蓋過二樓的院子,做好了心理准備才打開屋門。
一股撲面而來的陳腐氣息和亂飛的灰塵讓他們咳嗽不止。
西裡斯摸了摸鼻子,「呃,我會讓克利切留下來的,他很樂意照顧哈利,說實話,要是我說我把他送給你,他一定開心得要命。」
「別這樣說,西裡斯。」哈利低聲說。
總之,他們四個也算是安心住下了。
家養小精靈擅長家務魔法,一天就將這棟房子收拾出來,他們總算不用四處奔波,而是在家裡安心等待西裡斯回來。他拿走了雙面鏡,隨時都能聯絡,大家都很放心。
過了一星期,西裡斯在淅淅瀝瀝的小雨中歸來,手裡拿著一個細長的木盒,他脫下了鬥篷,遞給克利切,將木盒擺在桌上,裡面那把閃閃發光的寶劍將所有人的臉都映出一塊白光。
「這也太逼真了!」羅恩驚嘆道。
赫敏小心將真正的格蘭芬多寶劍拿出,放在桌上,對比起來,兩把寶劍還是有明顯差距,妖精的工藝比人類要好上許多。
但是,若拿開真寶劍,假的那把也足夠讓人感到迷惑了。
「貝拉特裡克斯從來也沒仔細看過那把劍,再說了,斯內普那把還是假的呢。」海蒂輕快地說。
「還有一件事,如果魂器真在古靈閣,我們就需要一些幫助了,能夠知道裡面的具體情況當然是最好的,比如一個在那裡工作過的妖精。」西裡斯看向哈利,「你救下了拉環,金斯萊告訴我,那妖精提起你時態度不錯。」
哈利明白了他的意思,「一切都確定後,我去和他聊聊。」
「很好。」西裡斯說,「他們傷得很重,其中一個妖精可能救不回來了,拉環也需要點時間康復,正好,我們先去探一探貝拉特裡克斯。」
「太棒了!」海蒂高興地說,「我們現在就可以想想你的身份了,你就說自己喜歡黑魔王的新政權,想來參觀,求格林家引薦怎麼樣?」
「當然很妙。」西裡斯說。
他們便抓緊時間籌備起來,西裡斯的身份是一個摩納哥的巫師,因為與格林家的貿易往來有聯系。
一個陰雲密布的雨天夜晚,很適合悄悄做些事情,海蒂和偽裝後的西裡斯一起,來到格林家。
見到海蒂時,阿克勒斯的第一句話是:「你瘦了很多,看起來吃了不少苦頭。」
「嗯?也不是……」海蒂被他的話打個措手不及,准備好的說辭也都卡在喉嚨裡。
看向西裡斯時,阿克勒斯的表情冷淡不少,等帶他們到客廳坐下時,發現海蒂與西裡斯之間的動作並不親密,他的笑容又變得和緩許多。
「海蒂,你不會沒事來找我。」阿克勒斯說,「之前我試圖與你伯伯聯系,他只是說一切都好,但我想,那些食死徒一定也帶去不少麻煩。」
「他們能解決好那些事,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個忙。」海蒂說,「可能有一點麻煩,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海蒂,」阿克勒斯說,「你的請求我不會不同意的。」
第237章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順利得都有些不可思議。
阿克勒斯一口答應為他們引薦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完全沒有詢問那把寶劍從何而來,也沒有詢問西裡斯扮演的這位阿爾卡夫·勒提克的情況。
他們被邀請在格林家住下,沒人的時候,海蒂與西裡斯用雙面鏡聯系了哈利,他和赫敏、羅恩都還在等消息呢。
「阿克勒斯太有義氣了,」海蒂說,「我想,就這兩天我們就能見到貝拉特裡克斯了。只要西裡斯演技成熟一點,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我可是身經百戰,都能去演那些麻瓜話劇了。」西裡斯輕松地說。
他們都笑起來。
貝拉特裡克斯過來時,海蒂並未去見她,她披著隱形衣,躲在另一邊小房間用伸縮耳聽動靜。
果然,一看見西裡斯拿出的那把假格蘭芬多寶劍,貝拉特裡克斯就發了瘋,尖叫著一個咒語擊向西裡斯,他好險沒條件反射試圖反擊,而是順勢被擊倒。
她手裡緊握著格蘭芬多寶劍,臉色蠟白。「你是從哪兒拿到這寶劍的?」她低聲問西裡斯。
「你怎麼能?」西裡斯咆哮道,被迫抬頭看著她,他被捆得很嚴實。他齜著牙說:「放開我,我誠心奉上禮物,你竟敢——!」
「萊斯特蘭奇夫人,」阿克勒斯慢悠悠說,「這位勒提克先生是我的老熟人了,他崇拜黑魔王,這才希望能夠與你見上一面。」
貝拉特裡克斯沒有搭理他,「你是從哪兒拿到這寶劍的?」她又問,在他面前揮了揮寶劍,「斯內普把它送到古靈閣我的金庫裡了呀!」
「是我在克羅地亞的舊物商店裡買下的,那老板說這玩意兒來頭不小,」西裡斯粗聲粗氣地說,「放開我,聽見沒有!」
她一揮魔杖,西裡斯的束縛被解開了,他立刻跳了起來,做出心存戒備、不敢靠近她的模樣。他走到阿克勒斯那邊,躲在一把扶手椅後面,不滿地說:「算我倒霉,如果你想要就拿去,不要就還給我!」
「克羅地亞……克羅地亞……怎麼會是克羅地亞?」貝拉特裡克斯低聲念叨,她眼中的驚恐還沒消散,在客廳來回走動,而後,她凌厲而瘋狂地看向阿克勒斯,毫不客氣命令道:「看好他,不允許任何一個活物離開這裡。」
她抓起寶劍轉身就走到壁爐前,抓起一把飛路粉,喊道:「對角巷!」
貝拉特裡克斯消失在綠焰中。
海蒂放下伸縮耳,貝拉特裡克斯去了對角巷,那目的地很明確了。
她剛剛驚慌失措的尖叫可不會是擔心寶劍被盜,而是擔心另外的東西。
很快,貝拉特裡克斯就回來了。
她已經變得平靜下來,又恢復了那個高傲的樣子。
「感謝你的禮物,勒提克,」貝拉特裡克斯說,「不過那玩意是假的,我已經叫妖精鑒定過了。要是你對新政權感興趣,過幾天可以去魔法部參觀參觀。」
她像是吩咐手下一樣,叫阿克勒斯招待好客人,沒有留下一個眼神就離開。
在她走後不久,西裡斯與海蒂就提出告辭。
「海蒂,」阿克勒斯叫住她,「我不明白你想做什麼,但是,別碰那些危險的事,如果你——」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謝謝你的關心。」海蒂笑著說,「嗯……我來過的事情你最好也別告訴別人,這樣對你也更安全,謝謝你的幫忙,阿克勒斯。」
·
要與妖精達成合作可不是容易事。狡猾的妖精有著自己的一套邏輯,他們很難被說服,也很難與人類合作。
他們立刻就收拾東西,趕到了金斯萊准備的安全屋裡。
安全屋有些簡陋,藏在深林裡,用木頭搭建,除了基本的家具,再沒有其他了。
家養小精靈克利切一落地便開始忙碌起來,要為大家准備吃的。有善良勤勞的克利切在,絕不會讓海蒂幾人有餓肚子的時候。
安全屋裡的幾個人現在情況都不錯,泰德·唐克斯已經恢復了意識,西裡斯聯系了萊姆斯,將他護送回去,唐克斯快要生了,想來看見父親平安,她也會安心不少。而迪安,他早就活蹦亂跳,一直在安全屋幫忙。
可惜,妖精戈努克傷得太重,已經去世了,而另一個妖精拉環倒是更加幸運。哈利提議將戈努克安葬在屋外樹林裡,他們為他舉辦了一個簡陋的葬禮。
之後,金斯萊領著他們來到樓上西側的一個房間。
說服拉環真不是件容易事。
那妖精用一種打量、審視的目光看著哈利,「你是個與眾不同的巫師,對妖精和小精靈非常友好,與那些拿著魔杖的人不一樣。你竟然要安葬戈努克,巫師眼裡,妖精、家養小精靈總是些低等生物。你竟然要為戈努克舉辦葬禮。」
「那是一些愚昧自大的人才會這麼想,讓逝者安息本來就是我應該做的。」哈利說。
拉環沒有任何表示,而是繼續對哈利皺著眉頭,似乎從沒見過他這樣的人。
「我需要潛入古靈閣的金庫。」
海蒂、西裡斯、赫敏、羅恩驚愕地看向他,完全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進入主題。
「哈利——」赫敏說,但被拉環打斷了。
「潛入古靈閣的金庫?」那妖精說,他在床上換了個姿勢,「這不可能。」
「不,有可能,」羅恩反駁,「曾經發生過。」
「是的,」哈利說,「在我第一次遇到你的那一天,拉環。是我的生日,七年以前。」
「那時是個金庫是空的,」妖精嚴厲地說,他看上去很不高興,哈利明白了,盡管拉環離開了古靈閣,想到古靈閣的防御被突破也會令他不快,「所以保衛措施是最低標准的。」
「我們要進去的金庫不是空的,我猜保衛措施將會很強大。」哈利說,「是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
赫敏和羅恩驚訝地對視著,海蒂咬著嘴唇,想了想,問:「你可以告訴我們,現在的安保情況,如果我們潛入進去需要多少——」
「根本沒戲,」拉環堅決地說,「根本沒戲。」
可或許是因為哈利對妖精和小精靈們的保護和尊敬,讓拉環沒有明確拒絕。他以自己需要休息為由讓他們離開。
「貝拉特裡克斯把魂器藏在金庫裡,古靈閣一定將最高級的防盜手段用在上面了。」羅恩說,「天哪,真不知道之前奇洛怎麼做到的。」
「不,我認為神秘人不可能告訴貝拉特裡克斯那是魂器。他沒有對盧修斯·馬爾福說過那本日記的真相。他可能告訴貝拉特裡克斯那是一件珍貴的財產,要寄存在她的金庫裡。而巫師都認為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除了霍格沃茨之外。」
哈利說完後,羅恩搖了搖頭。
「你真是了解他。」
「了解他的一點點,」哈利說,「一點點……我只希望我也能那樣了解鄧布利多。等著瞧吧。」
羅恩和赫敏看起來又困惑又欽佩。
「如果有妖精的幫助,那我們潛入古靈閣就減少了很多麻煩。」西裡斯說,「但今天的情況,要是他不答應,我們還得另外想辦法。」
「神秘人現在擁有老魔杖,我們一定不能鬧得太大,要是被他知道,趕過來就糟糕了。」赫敏擔憂地說。
「就算他有老魔杖,也不會知道我們早就知道了他最重要的秘密,我們在尋找、毀掉他的魂器。」哈利說,拿起自己的冬青木魔杖,「我的魔杖還在,我相信,就算是老魔杖,它也一定能夠和我一起打敗他。」
「沒錯!」海蒂說,「我們不需要老魔杖也能打敗他,上次連我拿著哈利的魔杖都能阻擋他的腳步呢,哈利的魔杖特別厲害,而神秘人,他還不知道我們又要偷掉他的一個魂器呢。」
接下幾天,他們耐心等待著拉環的答案。
三天後,拉環同意帶他們去古靈閣,但作為交換,他要那把格蘭芬多寶劍。他看見了赫敏無聊時擦拭寶劍,一眼就認出了那是真正的寶劍。
哈利同意了他的條件,不過他同樣用了技巧,告訴他需要等他們進入金庫後才把寶劍給他,沒有具體時間。離開後,哈利告訴他們,他們可以等處理完所有魂器再把東西給他。
正直的赫敏被這個鑽空子的話術驚呆了。海蒂和羅恩、西裡斯倒是非常贊同。
從那以後,他們便帶著拉環回到阿爾法德的老房子裡,整天商量計劃。
在一起的時間越長,海蒂便越覺得那個妖精令人厭煩。拉環是出奇的殘忍,他把低等物種的痛苦當成笑談,而對於進入萊斯特蘭奇的金庫可能需要傷害其他巫師,他似乎津津樂道。
看得出來,其他人也是一樣感到厭惡,但是他們沒有討論這個,他們需要拉環。
他們要解決的問題太多了。如何騙過安保,進入古靈閣,背下古靈閣地下金庫的道路,每一個地方,裡面的火龍、可能出現的防盜措施,針對可能發生的情況,他們全都做了預案,先想出解決的辦法。
四月一個狂風呼嘯的晚上,外面的房門突然被用力敲響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赫敏匆匆收起地上畫出的地圖,海蒂、哈利、羅恩全都拿去魔杖指著門外。
西裡斯走了過去,「誰?」
「我,萊姆斯·盧平,月亮臉,活點地圖的制作者之一,一個狼人,妻子說是尼法朵拉·唐克斯,之前你送泰德回家時告訴我可以來這找你。」
是萊姆斯!他們幾個都發出來了驚喜的叫聲。
一個裹著一件旅行鬥篷,灰白的頭發被風刮亂了的人走了進來。他看著海蒂、哈利、羅恩、赫敏、西裡斯,笑得燦爛極了,大聲喊道:「是個男孩!我們給他起名叫泰迪,用了朵拉父親的名字!」
赫敏尖叫起來。
「什麼——?唐克斯——唐克斯生了?」
「生了,生了!生了小寶寶!」盧平喊道。周圍一片歡呼聲和欣慰的嘆息聲。
赫敏和海蒂都尖叫道:「恭喜恭喜!」
「我的天哪,一個新生兒!」羅恩說,好像以前從沒聽說過這種事似的。
「干得漂亮,萊姆斯!」西裡斯興奮得地吼叫著,「一個新的男孩!」
「這是什麼奇怪說法?」海蒂問,「舊的男孩是誰?」
「當然是哈利了!」西裡斯大笑著說,與萊姆斯緊緊擁抱。
萊姆斯又過來用力摟抱了哈利。
「哈利,你願意當教父嗎?」萊姆斯松開他,問道。
「什、什麼?」哈利結結巴巴說,「教父?我嗎?」
「沒錯,朵拉也同意,我們一致認為,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我——好的——天哪——」
哈利驚喜交加,激動得不知所措。
萊姆斯從鬥篷裡掏出一瓶威士忌,給每個人都倒上。
萊姆斯正說起小泰迪,他繼承了母親的能力,是個易容馬格斯,剛出生一小時頭發就開始變色了。
「我不能待得太久,必須回去。」盧平說,衝著大家眉開眼笑,看上去以往任何時候都年輕了好幾歲,「謝謝你,謝謝你,哈利,謝謝你,謝謝你的點醒了我。」
「我什麼也沒做。」哈利的耳朵變紅了一些。
大家高高地舉杯慶祝。
「為了泰迪·萊姆斯·盧平,」萊姆斯說,「一個正在成長的偉大巫師!」
第238章
呼嘯的狂風完全不能吹散屋內的快樂。
萊姆斯帶來的消息似乎讓他們都忘記了自我,暫時從緊張的狀態中解放了出來:新生命誕生的信息令人振奮。
他系好鬥篷後開始道別,和女士們擁抱,和男士們握手,仍然眉開眼笑,返回了狂風呼嘯的黑夜裡。
「你也是教父了,哈利。」西裡斯擠擠眼睛說,他大笑著,露出了兩排整齊的牙齒,他現在看上去真像是只有二十多歲,海蒂恍惚覺得,他正處於剛畢業後意氣風發的時刻。
新生命帶來的喜悅極大鼓勵了他們。計劃已經定好,准備已經完成,在海蒂臥室的櫃架上,一根長長的粗糙的黑頭發(從格林家客廳撿回來的)卷縮在一個小玻璃藥瓶裡。另外還有阿克勒斯的頭發也在裡面,他甚至主動提供了幾根家裡其他人的頭發,貼心得讓人感動。
羅恩和海蒂會成為阿克勒斯的堂妹和保鏢,正好碰上了貝拉特裡克斯與摩洛哥來的勒提克先生,反正西裡斯扮演過一次,也算是熟門熟路了。
哈利會藏在隱形衣裡,背著拉環,他們沒有萊斯特蘭奇家的金庫鑰匙,也沒有其他身份證明,只能趁機給大堂的妖精用奪魂咒。
赫敏想起自己要變成貝拉特裡克斯,試圖騙過妖精,已經開始緊張起來「沒關系,赫敏,」西裡斯說,「我和哈利會立刻用上奪魂咒的,立刻。當然了,這很冒險,非常冒險,我們必須小心為上,這本身是一件足夠冒險,足夠危險的事情了。古靈閣那些狡詐的妖精,他們眼裡沒有感情,只有利益,你們也發現了,拉環那個妖精讓你們感到不適的地方,這是妖精這個族群的通病,我實在懷疑他並不會完全遵守約定,不能完全相信他。」
西裡斯又看起了古靈閣的內部道路,「等到了金庫,我們要盡快,要是有任何情況,你們先走,保證你是安全的,哈利。」
「你又想自己留下!」哈利說,「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了!我一定不會,我的安危不能用你——又或者是任何人的安全來換取!」
「放心吧,這次可比上次要好,上次完全是因為我說了他的名字,讓自己不得不面對那一大群人,這次我們可以召喚家養小精靈,就算落下,我也能跑掉的。」
第二天一早,他們就會趁著天未亮,喝下復方湯劑,隨後開始行動。
西裡斯前幾天就已經給韋斯萊家傳信了,古靈閣的安保稱得上是最頂級的,他們必須考慮到幾人暴露後羅恩家人帶來的風險,他們必須隱藏起來。
晚上,哈利又如同之前每次行動一樣,前幾個小時一直沒睡著。
「我們離魂器越來越近,我卻無法不去想最後的戰爭,我們該怎麼打敗拿著那根世界上最強的魔杖的神秘人呢?」哈利輕聲說,「我肩負著所有人的希望,我也想給他們帶去一個好的結果。」
「別擔心,哈利,我們能打敗他的,神秘人以為只是一根魔杖的問題,可實際上,他怕的不是你的魔杖,而是你,從你未出生時,他就開始害怕你了,他不過是一個害怕死亡的懦夫。」海蒂抱著他說,「我很肯定,你一定能打敗他。因為你面對他時是無懼的,而他,他害怕你。」
從那次確定真相後,海蒂就已經為最壞的結果做好了准備,便什麼也不怕了。她本來也不是猶豫的人。
夜越來越深了,海蒂每次快要睡著時就會被哈利搖醒,憂慮時間過去,他興奮得睡不著。
幾次下來,海蒂暴躁地想,雖然她確實愛哈利愛得可以付出生命,可這會兒也忍不住想一腳把他踹到外面花園裡去。
終於,在海蒂肉眼可見的要爆發時,哈利揉了揉她的臉,倒頭就昏睡過去。留下海蒂瞪著眼睛,氣呼呼虛空掐了他一下。
六點鐘一到,哈利叫醒了海蒂,他們穿好衣服,走下樓梯,來到花園裡。
天還沒亮,夜空仍然閃爍著微弱的星光,清晨還有些冷,海蒂裹緊了鬥篷。
門口又傳來小小的吱嘎聲,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大步跨過草坪朝他們走來,拉環陪在旁邊。她穿著一件從格裡莫廣場帶來的舊袍子,邊走邊把串珠小包塞進袍子裡面的口袋。
海蒂嫌惡地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忍住:「天哪,我真想將一個惡咒扔給你,赫敏。」
她的個頭很高,長長的波浪形黑發披在背後,腫眼皮的眼睛輕蔑地看著他們。但她說話時,貝拉特裡克斯低沉的聲音中明顯能感覺是赫敏。
「她的味道令人作嘔,比弋迪根還糟糕!」赫敏表情厭惡,這讓她更像貝拉特裡克斯了。
「哦,你可以保持這種厭煩感,看上去真是像極了。」海蒂說。
看見羅恩時,哈利沒忍住也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海蒂正在緊急教學,讓羅恩轉換轉換口音。
「你小時候整天那麼說話,我早都聽會了。」羅恩說。
他得到了海蒂的白眼。
西裡斯變成了阿爾卡夫·勒提克,他這會兒看上去有種克拉布、高爾跟在馬爾福身後時那種巨怪保安的感覺了。
拉環被哈利背在身上,海蒂取出隱形衣給他們蓋上。
走出老房子的範圍後,他們幻影顯形到了查令十字街,破釜酒吧外。
破釜酒吧裡幾乎沒有人。湯姆,那個駝背又沒牙的老板,正在吧台後面擦拭玻璃杯;幾個在遠處牆角裡竊竊私語的巫師瞥了一眼赫敏,退到了暗處。
「萊斯特蘭奇夫人。」湯姆低聲說道,當赫敏走過時,他恭敬地低下了頭。
「早上好。」赫敏說,湯姆有些驚訝地看著她走進後門。
「太有禮貌了,」從旅館進入小小的後院時,哈利對赫敏耳語道,「你對他們要像對待垃圾一樣。」
「好,好!」
西裡斯抽出魔杖敲了敲牆上的磚頭。
對角巷那蜿蜒曲折的鵝卵石街道出現在眾人面前。街上靜悄悄的,剛到店鋪開門的時間,外面幾乎還沒有顧客。
但就算如此,這裡也實在荒涼得有些過度了,完全不復以往的繁華熱鬧。許多店鋪都用木板封了起來,對了些黑魔法物品的店鋪,到處都貼著哈利的通緝令,他正瞪眼看著他們。
許多衣衫襤褸的人擠坐在各家店鋪的門口,他們在向寥寥無幾的過客哀訴,乞討金幣,並強調自己是真正的巫師。有個男的一只眼睛上蒙著染血的繃帶。
當他們沿著街道往前走,乞丐們看見了他們,紛紛拉起兜帽遮住臉散去。那個蒙著繃帶的男人衝到了赫敏面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在哪裡——?」
砰!男子像只風箏飄到對面的牆上,西裡斯擊暈了他。
「快走。」西裡斯近乎自語般說。
古靈閣的門口站著兩個巫師,各舉著一根細長的金棒,那是誠實探測器,這個東西可以檢測出隱藏的魔咒與暗藏的魔法物件。西裡斯飛快對巫師用了混淆咒,他們迅速走了進去。
他們已站在了巨大的大理石門廳裡。
長長的櫃台後面,妖精們坐在高凳上,接待當天的第一批顧客。海蒂、羅恩、赫敏、西裡斯朝一個年長的妖精走去,那妖精正在透過鏡片檢查一塊厚厚的金幣。那個妖精把手裡的金幣丟到一邊,隨口說了聲「小矮妖」,然後向阿克勒斯問好,接過他遞上去的一把小金鑰匙,檢查過後又還給了他。
而後,赫敏跨步上前。
「我要去我的金庫。」她昂起頭顱,寫著眼睛看向妖精說。
一瞬間——海蒂確信——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就像是大堂瞬間安靜了下來,周圍有幾個妖精紛紛看向他們。
年長的妖精似乎退縮了一下。「您有……身份證明嗎?」那個妖精問。
「身份證明?我——我——以前從沒有向我要過身份證明呀!」赫敏說。
氣氛不太對勁,海蒂扯了扯羅恩,也上前一步,朝妖精大聲抱怨,「你還在做什麼?讓我們一直等嗎?快一點,本小姐的時間很寶貴!」她把手裡的金鑰匙塞進赫敏手裡。
年長的妖精拿起了赫敏遞過去的鑰匙,「啊,對,沒錯,你金庫的鑰匙,萊斯特蘭奇夫人,確認無誤。」
赫敏似乎完全被搞糊塗了,但是她一言不發地接受了這些古怪的變化,海蒂放下心來,看來西裡斯或哈利的奪魂咒生效了。
櫃台後面那位年長的妖精拍了一下手,一個年紀稍輕的妖精走了過來。
「我要用丁當片。」年長的妖精對他說,年輕的妖精迅速離去,不一會兒就拿來一個小皮包交給了年長的妖精,小包裡似乎裝滿了丁當作響的金屬。「好的,好的!請跟我來吧,萊斯特蘭奇夫人,」年長的妖精說著,從凳子上跳下去不見了,「我帶您去您的金庫。」
他出現在櫃台的盡頭,很高興地朝他們跑過來,小皮包裡的東西仍在丁當作響。
「等等——鮑格羅德!」
另一個妖精急忙繞過櫃台跑了過來。
「我們有指示,」他說,同時向赫敏鞠了一躬,「請原諒,萊斯特蘭奇夫人。關於萊斯特蘭奇的金庫,我們得到過特殊的指示。」
他在鮑格羅德的耳邊急急地低語了幾句,但是被施了奪魂咒的妖精推開了他。
「我知道有指示。萊斯特蘭奇夫人希望看著她的金庫……很古老的家庭……老顧客……這邊走,請……」
他仍然丁當作響地匆匆朝大廳的一扇門走去。他們跟著穿過那扇門進了粗糙的石廊,裡面有燃燒的火把照明。
「有麻煩,他們懷疑了。」當他們身後的那扇門重重地關上後,哈利扯下隱形衣說道。拉環從他背上跳了下來。
「我們得抓緊了。」西裡斯說,鮑格羅德任仍然呆呆站在那,對突然出現的拉環和哈利沒有一點反應。
「太嚇人了,我都能感覺到他們的視線!」羅恩壓低聲音說。
「我們怎麼去?」哈利對拉環問。
「我們需要鮑格羅德來控制小推車,我已經沒有這個權利了。」拉環說。
就在鮑格羅德吹響口哨後,一輛小推車從軌道滑了下來,他們爬上推車,在軌道上呼嘯著滑行,速度越來越快。
身後大廳似乎有叫喊聲。
他們下到了很深的地方,急速轉過一個彎,只見前面一道瀑布嘩嘩地衝瀉在軌道上。只有幾秒鐘的反應時間,拉環大喊一聲:「不!」
但是無法剎車,他們飛馳而過。水灌滿海蒂的眼睛和嘴巴,不能睜眼,也無法呼吸。突然小推車猛地一斜,翻倒了,他們都被甩出了車外。小推車撞在甬道的牆壁上摔成了碎片,海蒂聽見了幾道叫聲,感覺自己掉落的速度變緩,開始滑行,好像沒有重量一樣飄落到石頭地面上,一點也沒摔疼。
「這下可真有點麻煩了。」西裡斯把她拉起來,甩了甩水說,他這會兒已經變回了原本的模樣,不僅是他,其他人都是。
「防賊瀑布!」拉環說,一邊爬了起來,回頭看著傾注在軌道上的水簾,「它會洗掉所有的魔咒,所有的魔法偽裝,他們已經知道有人入侵了。」
第239章
鮑格羅德正在疑惑地搖頭,奪魂咒似乎也被洗去了,拉環又說:「我們需要他,沒有古靈閣的妖精,無法進入金庫。」
於是,哈利再次向拉環施了奪魂咒,而赫敏舉起魔杖,用鐵甲咒的屏障截住了魔法瀑布。
他們跟著拉環走進黑暗裡,鮑格羅德氣喘吁吁跟在後面。
「我們待會兒怎麼出去呢?」羅恩問。
「到時候再擔心吧。」哈利說,他正努力聆聽,好像附近有東西鏗鏘作響地走來走去。「拉環,還有多遠?」
「不遠了,哈利·波特,不遠了……」
他們轉過一個拐角,看到了哈利已經准備應付的那個家伙,但它還是讓所有的人猛然止住了腳步。
一條巨大的火龍拴在前面的地上,阻止人們接近那裡的四五個最深的金庫。由於禁閉在地下太久,巨龍身上的鱗片已經變得蒼白松動了,它的眼睛是渾濁的粉紅色,兩條後腿都戴著沉重的鐐銬,上面的粗鏈子連著深深打進石頭地的巨樁。
它那帶尖刺的巨翅收攏在身體兩側,如果展開將會充滿整個地下室。巨龍朝他們轉過醜陋的腦袋,發出一聲讓石頭都發抖的巨吼,張開大口噴出一股烈火,逼得他們順著過道往回跑去。
「它的眼睛不行了,」拉環喘息著說,「但那使它更加殘暴。不過我們有辦法控制它。它已經對丁當片形成了條件反射。拿給我吧。」
羅恩把那個小包遞給了拉環,妖精從裡面拿出一些小小的金屬器具,搖起來就發出響亮而清脆的丁當聲,就像小鐵錘砸在鐵砧上。拉環把它們發給大家,鮑格羅德也很溫順地接過去了。
他們一邊甩動鐵片,一邊通過火龍,「讓他把手按在門上!」拉環催促哈利,哈利把他的魔杖再次指向了鮑格羅德。年長的妖精服從了,把手掌按在木頭上,金庫的門隨之消失了,露出一個洞口。洞裡從地面到天花板塞滿了金幣和金酒杯、銀盔甲、長著脊刺或垂著翅膀的各種奇異動物的毛皮,裝在寶瓶裡的魔藥,還有一個仍然戴著王冠的頭蓋骨。
「快找!」
他們衝進了金庫,可沉重的金屬撞擊聲在身後響起,金庫門重新關閉了。
「沒關系,鮑格羅德會打開的,我們只有一點時間,快點!」拉環催促道。
赫敏拿起金色杯子查看時被燙得尖叫一聲,掉落出去,羅恩也不小心踩到掉落的杯子,鞋子被燙掉一塊,跳了起來。
金庫裡的東西竟然施加過烈火咒和復制咒,只要一觸碰就會不停復制,讓人最終被壓在下面。
在這個滿滿的金庫裡不觸碰到任何東西是不現實的,他們四處查看著有沒有很小的金色的杯子,上面刻著一只獾,有兩個柄,或者又是刻著老鷹的拉文克勞的標志。
哈利舉著魔杖,魔杖的光束移過盾牌和妖精制作的頭盔,那一層層的架子一直頂到天花板,他的魔杖越舉越高,突然照到了一個物體。
「在那兒,在上面!」
其他人也將魔杖指向了它,小金杯在五道光束下閃閃發光:那杯子曾經屬於赫爾加·赫奇帕奇,後來傳到赫普茲巴·史密斯手裡,然後被湯姆·裡德爾偷去了。
「見鬼,怎麼才能上到那兒,而不碰到任何東西呢?」羅恩問。
「金杯飛來!」赫敏喊道,顯然是在絕望中忘記了拉環在商議計劃時的提醒。
「沒有用,沒有用!」拉環咆哮道。
「我可以用繩索把它勾下來!」海蒂說。
「我來。」西裡斯說,變成了阿尼馬格斯,一躍而起,借力跳到上方,拿到了金杯。
他在空中碰到了盔甲,金庫裡又是嘩啦啦的復制品掉落,快要到齊腰的位置。他們早就沒有地方落腳了,只能用咒語保護自己不被燙傷。
門外有巨龍咆哮的聲音,還有叮叮當當的鐵片聲,似乎有一大群妖精在靠近,堵住了他們唯一逃跑的出口。
哈利讓海蒂拿出寶劍,伸出劍柄從西裡斯口中接過金杯放進口袋裡,兩個矮小的妖精都已經被埋進金器裡,黑狗被燙得齜牙咧嘴,變回了人形。
「拉環!」哈利叫喊著,將中了奪魂咒的鮑格羅德從金器裡拉出來,扔向羅恩,又抓住拉環露在外面的手指將他扯了出來,那妖精爬到哈利頭上,抓著他的頭發,「寶劍給我!」
哈利被壓得往下撲去,海蒂急忙抓住他的衣服往後拉,卻也讓拉環撿起了寶劍金庫的門突然打開了,他們無法控制地滑行在熾熱的金銀的洪流上,與羅恩、赫敏、西裡斯一起被衝到了金庫的外面。
拉環順勢從哈利身上跳了下去,舉著寶劍大喊:「有賊!抓住他們!」
他隱入妖精堆裡,他們也接納了他。
「他果然狡詐!」海蒂氣憤地說,掙扎著從金屬上站起來,哈利伸手拉了她一把,舉起魔杖大吼道:「昏昏倒地!」
不僅是他,海蒂、西裡斯、羅恩和赫敏也大吼起來。一道道紅光飛入妖精群中,有些妖精栽倒了,但其余的繼續前進,甚至好幾個巫師警衛從拐角處跑了過來。
被拴住的巨龍一聲怒吼,一股火焰從妖精頭上飛過,巫師們彎著身子退了回去。
西裡斯扔出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咒語,把前面的妖精掀翻一片。
這麼多人的包圍下,就算能叫來克利切,他們也必須找到機會先突圍。
哈利突然舉起魔杖對著巨獸厚重的腳鐐大喊一聲:「力松勁泄!」
隨著幾聲巨響,腳鐐斷開了。
「這邊!」哈利大喊,一邊繼續向逼近的妖精們發射昏迷咒,一邊拖著海蒂朝著瞎眼的火龍奔去。
「什麼?」海蒂完全沒能反應過來,被他推上龍背。
「哈利——哈利——你在干什麼?」赫敏叫道。
「上來,爬上來,快點兒——西裡斯——」
巨龍還沒有意識到它已經自由了。他們都踩著它的後腿彎曲處爬到了龍背上。鱗片硬得像鋼鐵一樣,巨龍似乎都沒有感覺到他。哈利伸出一只手臂,赫敏拽著它躍了上去,羅恩也爬了上去坐在他們的後面。一秒鐘後,巨龍意識到了鎖鏈已經斷開。
一聲怒吼,巨龍立了起來,張開翅膀,升向空中。
「西裡斯——快——」
海蒂閉著眼睛尖叫著,死命地牢牢抓住鋸齒狀的龍鱗,不讓自己滑下去。
大黑狗閃電般在周圍柱子上蹬過,跳到背上,利爪扣住龍背。
尖叫著的妖精們像保齡球瓶一樣被撞倒在一邊。巨龍向甬道出口衝去,追趕的妖精們紛紛向巨龍投擲短劍,巨龍張開大嘴噴出火焰,炸開了隧洞,洞頂碎裂坍塌了。巨龍使用蠻力抓刨著,一路往外衝去。
灰塵和熱浪讓人張不開眼睛,海蒂恨不得手上也長出爪子,死死扣住龍鱗,陷進肉裡都沒有知覺。
石頭的爆裂聲和巨龍的吼叫聲震耳欲聾。赫敏開始幫助火龍炸開前面的通道,讓它龐大的身體更好穿過。見狀,哈利、羅恩和海蒂也開始這樣做。
直到他們終於穿過了甬道,炸開大理石大門,來到門廳,巫師和妖精尖叫著奔逃,巨龍終於有了展翅的空間,張開翅膀一飛而起。
他們越升越高,倫敦像一張灰綠相間的地圖展現在下方時,海蒂的心情隨著高度一起飛揚起來,龍的翅膀像風車的葉片拍打著空氣,雲層和涼爽的清風讓人忍不住想要大叫。她發出了成功逃離的歡呼雀躍,扭頭看向哈利,「我們拿到了魂器,還逃出來了!」
哈利同樣笑得燦爛。大黑狗也叫了幾聲。不知是由於高興還是恐懼,羅恩不停地高聲詛咒,赫敏則似乎在抽泣。
巨龍還在往上升,地面越來越小,甚至有些看不清了,視線被白色的雲霧阻擋,而高空的寒冷也讓他們開始感到身體僵硬。
直到深綠色的山脈和湖泊再次出現,在夕陽下泛著紫銅的光澤。
「等會再低一點,我們就跳進水裡!」哈利大喊。
大家都答應了,黑狗汪了一聲,赫敏回答的聲音有點虛弱。
海蒂哆哆嗦嗦舉起魔杖,給自己用了泡頭咒,哈利的指令一出,側身滑了下去,直直衝向湖泊,撲通跳進水裡,從沒想過的衝擊力讓她昏頭轉向,這感覺簡直像被水打了一巴掌。
她的四肢很不協調地各自撲騰,黑狗游過來,馱著她往岸邊游去。
湖水似乎並不深,很快就由游泳變成了在蘆葦和淤泥中奮力前行。哈利和西裡斯拽著海蒂來到滑溜溜的草地上,氣喘吁吁癱坐在上面,渾身透濕,精疲力竭。
巨龍正停留在對岸,附身補充水分。
西裡斯盡責地在周圍施加防護咒,赫敏直接癱倒了,咳嗽著,渾身發抖。海蒂這會兒才感覺到疼痛,她的手被龍鱗割破了,深深的傷口碰過水後開始昭示存在感。
每個人的臉上和手臂、腿上到處都有紅腫的燙傷,衣服多處被燒焦。赫敏掏出白鮮香精分給大家,海蒂正舉著手痛得哇哇大哭,西裡斯笑得都直不起來了,看哈利給她撒藥劑的時候,感嘆道:「果然,談戀愛是我做不來的事情。」
海蒂不想理他。
他們清理好傷口,換下干淨袍子,又拿出些克利切准備的食物吃起來。
「幸好,魂器拿到了。」羅恩說。
「那妖精把寶劍搶走了!」海蒂氣憤地說,「他那麼輕易就把我們賣了,他簡直——惡心——狡詐——陰險!」
「那可是妖精,在合作前我們就已經有這樣的准備了。」西裡斯說,「只是現在就無法毀掉這個魂器了。」
「可我們找到了它,只剩下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了。」海蒂說。
赫敏看了一眼湖對岸,巨龍還在那裡飲水。
「你們說,它會怎麼樣呢?」她問道,「它會有事嗎?」
「你說起話來像海格,」羅恩說,「它是一條火龍,赫敏,它能夠照料自己的。需要擔心的是我們。」
「什麼意思?」
「啊,我不知道怎麼委婉地告訴你,」羅恩說,「我想那些家伙可能已經發現我們闖進了古靈閣。」
五個人都笑了起來,而且笑得一發不可收拾。海蒂盯著泛紅的天空中那輪圓圓的太陽,快樂極了,一直笑到喉嚨發疼,眼淚都出來了。
「那麼,我們該干什麼呢?」赫敏最後說道,打著嗝嚴肅起來,「他會知道的,對嗎?他知道了我們在尋找魂器!」
「一場惡戰。」西裡斯說。
「要是他們掩蓋住了呢?」羅恩問,「害怕被他責罰,所以瞞下來——」
哈利的痛呼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如同每一次他看到伏地魔思想時一樣,他閉著眼睛,臉色蒼白,死死捂著額頭。
第240章
終於,天空中的最後一絲光也隱去了,哈利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你看見什麼了?他知道了嗎?他在做什麼?發生了什麼?」海蒂連聲問。
「他知道了。」哈利低聲說,「他知道了,而且他要檢查另外幾個在哪裡。最後一個,」他已經站了起來,「在霍格沃茨。我猜到了。我猜對了,最後一個在霍格沃茨。」
他們全都驚愕地望著他。
「他——」
似乎知道海蒂想問什麼,哈利繼續說:「他發現了金杯的事情,氣得要命,也嚇壞了,他想不通我們怎麼會知道的,現在他要去檢查另外幾個是否安全,第一個是戒指。他認為霍格沃茨的那個是最安全的,因為斯內普在那裡,經過上次入侵後,我們要混進去很難不被發現。我想他會最後檢查那一個,但是他仍然可能在幾小時之內趕到那裡——」
「那你看到在霍格沃茨的什麼地方了嗎?」羅恩問道,也爬了起來。
「沒有,他在想著要警告斯內普,沒想魂器的位置。」
「那我們得立刻去學校!」海蒂說,「天哪,我們是不是要找阿不福思幫忙,西裡斯?」她看向男人,他已經甩出銀光,跳躍著往前,消失在黛藍的空中。
「我們不能就這麼去——」赫敏叫道,「需要計劃,這次只會比上次更難——」
「我們需要采取行動。」哈利堅定地說。「一旦他發現戒指和掛墜盒都不見了,你能想像得出他會做什麼?如果他認為霍格沃茨都不夠安全,把魂器轉移了怎麼辦?」
「但是我們怎麼進去呢?」
「直接幻影移形去豬頭酒吧。」西裡斯說,「阿不福思知道怎麼進去。」
他們一同原地旋轉,進入壓迫身心的黑暗中。
一睜開眼睛,海蒂就看見在一根孤零零的蠟燭搖曳的微光下,豬頭酒吧那破爛肮髒、散著鋸末的吧台。
阿不福思沉著臉,帶他們從櫃台後面穿過一扇門,那裡有一道搖搖晃晃的木頭樓梯,爬了上去。樓梯頂上是客廳,鋪著破舊的地毯,還有個小小的壁爐,壁爐上方掛著一幅很大的油畫,畫上是一個金發的姑娘茫然而溫柔地望著屋內。
「該死的,你這個——你怎麼敢又帶著他回來——!」阿不福思粗暴地對西裡斯說,「你難道不知道這裡現在有多麼危險?上次的亂子後,巡視的人加了一倍——」他氣呼呼嘟囔著,「——趕緊帶他們離開,去安全的地方——」
「——我們要去霍格沃茨。」哈利打斷了他的話。
「別犯傻,孩子。」阿不福思說。
「我們必須去。」哈利說。
「你們必須做的,」阿不福思向前探著身子說,「是盡量遠遠地離開這兒。」
「你不了解。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進入城堡。鄧布利多——也就是你哥哥——想要我們——」
火光照在阿不福思的眼鏡上,滿是污垢的鏡片突然變成不透明的、夾板一樣的亮白色。
「我哥哥阿不思想要許多東西,」阿不福思說,「在他貫徹他的宏偉計劃時,人們經常受到傷害。波特,你快離開這所學校,如果可能的話,離開這個國家。忘記我的哥哥和他那些巧妙的計劃吧。他去了一個這些都傷害不了他的地方,你並不欠他任何東西。」
「你不了解。」哈利又說。
「哦,是嗎?」阿不福思小聲說,「你認為我不了解我自己的哥哥?你認為你比我還要了解阿不思?」
「阿不福思,你知道,我不會無緣無故帶他們過來,你也應該知道,哈利是我的教子,我們有必須進學校的理由。」西裡斯說。
「你是他的教父,他們父母死了,你更應該保護好這個孩子。」阿不福思厲聲說,「而現在,你想要看著他去送死?」
「不,鄧布利多留給了我一項任務,非做不可的,我們能夠打敗他……」
「哦,是嗎?」阿不福思說,「一樁美差,是嗎?令人愉快?簡單易行?一個資歷不夠的小巫師用不著勉為其難就能完成的事情?『非做不可』?為什麼『非做不可』?他已經死了,不是嗎?」阿不福思粗暴地說,「別想這事了,孩子,免得你也步他的後塵!鳳凰社倒了,魔法部垮台了,這個國家已經被他掌控了,你什麼也做不了,保住你的命吧!把事情交給別人,逃得遠遠的。」
「我不能,鄧布利多解釋得很清楚了,只能我去做——」
「——他『誠實』的將所有事都告訴你了?」阿不福思問。
哈利沒能回答這個問題。
「我了解我的哥哥,波特。他在我母親的膝頭就學會了保密。秘密和謊言,我們就是這樣成長起來的,而阿不思……他天生如此。」
「他或許是無法坦誠所有事情,但這件事哈利早就想過了,他願意接下這項任務,我們必須盡快進入學校。」海蒂說。
「聽我說,阿不福思,」西裡斯上前一步,「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是認命的人,一定不會就這麼看著那些食死徒、看著神秘人當道。我們已經決定做這件事,一定就會做到,這是最後的機會,你得幫我們。」
「你的妹妹,那是你的妹妹阿利安娜對嗎?」赫敏突然問,目光落在房間裡唯一那副少女畫像上。
大家都看了過去。
「沒錯。」阿不福思看了她一會兒,說,他突然打開了話匣子,開始訴說起阿利安娜,訴說起那段往事。
可憐的阿利安娜在六歲時被幾個麻瓜男孩捉弄,變得失控,害怕魔法,成為了一個默然者,她生病了。他們的父親因為報復進入了阿茲卡班,只留下母親帶著他們生活。
後來母親在阿利安娜的一次暴動中死去,鄧布利多不得不接過照顧妹妹的重任,收起他的理想與抱負,困在家裡照顧不時就會瘋狂的妹妹。
他在不久後遇到了格林德沃,兩人痴迷聖器的傳說,希望能夠推翻《保密法》,讓巫師活在陽光下。可阿利安娜的身體無法跟著鄧布利多到處演講,去煽動追隨者,阿不福思因此與哥哥吵了起來,格林德沃對他的話非常不滿,對阿不福思用了鑽心咒,鄧布利多想要阻止格林德沃,三個人的混亂決鬥中,阿利安娜死了。而鄧布利多終於得到了解脫。
聽到這樣的故事,所有人都無法不難過。
「不,他從來沒有解脫。」哈利說,「他死前喝下了一種毒藥,神志不清了,向一個看不見的人苦苦哀求:『別傷害他們,求求你……衝我來吧』。如果你看見,就不會認為他解脫了。」
「阿不福思出神地盯著自己骨節突出、布滿青筋的手。過了良久,他說:「波特,你怎麼能夠確定,我哥哥更感興趣的不是更偉大的利益而是你呢?你怎麼能夠確定你不像我的小妹妹一樣是可有可無的呢?」
「我不相信。鄧布利多是愛哈利的。」赫敏說。
海蒂看向赫敏,這話她根本說不出來,或許鄧布利多是愛哈利的,可是,要是犧牲他一個能夠換來多數人的幸福與安寧,他還是毫不猶豫這麼選擇了。
「那他為什麼不叫哈利躲藏起來?」阿不福思反駁道,「為什麼不叫哈利好好地照顧自己,保全性命?」
「因為,」哈利搶在赫敏前面回答,「有時候你必須考慮比自身安全更多的東西!有時候你必須考慮更偉大的利益!這是戰爭!」
「你才十七歲,孩子!」
「我成人了,我要繼續戰鬥,即使你已經放棄!」
「誰說我放棄了?」
「『鳳凰社完了,』」哈利重復著他的話,「『神秘人贏了,大勢已去,那些假裝不承認這些的人是在欺騙自己。』」
「我沒有說我願意這樣,但這是事實!」
「不,不是,」哈利說,「你哥哥知道打敗神秘人,將情況告訴了我,我要繼續做下去,直到成功——或者我死。幾年前我就知道了。」
「如果你不幫忙,等天一亮,我們會另外想辦法進去。我們一定要進入霍格沃茨。」
西裡斯的手搭在哈利肩上,「你不會死的,他們想要你的命,得先踏過我的身體。」
阿不福思仍然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怔怔地盯著哈利,最後,他清清嗓子,站了起來,繞過小桌子,走向阿利安娜的肖像。
「你知道該怎麼做。」他說。
那少女微微一笑,轉身走遠了,她不像平常肖像裡的人那樣消失在畫框旁邊,而似乎是順著畫在她身後的一條長長的隧道走去。他們注視著她纖弱的身影越走越遠,最後被黑暗吞沒了。
「呃——這是怎麼——?」羅恩想問個究竟。
「現在只有一條路能進去,」阿不福思說,「你必須知道,整個學校從來沒有這樣嚴防死守過。據我得到的消息,他們已經把所有古老的秘密通道的兩頭都堵死了,圍牆邊都是食死徒,校內固定有人巡邏。斯內普獨掌大權,卡羅兄妹當他的左膀右臂,你就是進了學校,又能有什麼作為呢……唉,那是你自己的事了,對嗎?你說你已經做好赴死的准備。」
「他不會死的。」海蒂說出了進入這裡後的第二句話。
一個小白點在畫中的隧道盡頭出現了,阿利安娜朝他們走了回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大。但她身邊還有一個人,個子比她高,走路一瘸一拐的,滿臉的興奮。
他的頭發比海蒂以前見過的任何時候都長,臉上似乎劃了幾道口子,衣服也被撕扯得不像樣子。兩個人影越來越大,最後他們的腦袋和肩膀占滿了整個肖像。這時牆上的肖像如同一扇小門一樣打開了,露出一條真正的隧道的入口。
真正的納威·隆巴頓從隧道裡爬出來,頭發長得出奇,滿臉傷痕,長袍被扯爛了。他狂喜地大吼一聲,從壁爐台上跳了下來,嚷道:「我知道你會來!我早就知道,哈利!」
一只眼睛腫了,又青又紫,臉上有許多深深的弧形傷口,整個人蓬頭垢面,說明他的日子過得很糟糕。不過,他傷痕累累的臉上洋溢著喜悅。
納威狂喜地與他們招呼,海蒂忍不住尖叫起來,撲過去抱住了納威,「你怎麼回事!他們虐待你了?」
他大笑著:「沒錯,這不算什麼,西莫比我還要慘呢。我知道你們會來!一直對西莫說這是遲早的事!我們現在就走吧。」他轉向阿不福思,「阿不,可能還有兩個人要過來。」
「還有兩個?」阿不福思凶巴巴地說,「嘿,這裡在宵禁,外面布下嘯叫咒——」
「他們會直接幻影顯形到酒吧裡,多謝你了。」納威說,「來吧,我帶你們進去。」
他扶著赫敏爬上壁爐台,又將海蒂推上去,自己也跟著進來,緊接著,羅恩、哈利、西裡斯都跟了上來。
悠于 2026-2-18 16:28
第241章
那一邊是光滑的石頭台階,似乎這條通道已經存在了許多年。牆壁上掛著黃銅燈,泥土地面被踩得平平實實。他們走在通道裡,影子投在牆壁上,像扇子一樣搖擺著。
納威興高采烈地給他們介紹情況,他一直在帶領學生反抗卡羅兄妹和斯內普,身上的傷也是那時候落下的。
他說著那些當眾反抗的事跡,學生犯錯後,都必須由卡羅兄妹來懲罰,他們竟然會使用鑽心咒折磨學生,還要用麻瓜出身的孩子當練習者。
「可你也太大膽了,這麼站出來反對他們不明智。」羅恩說。
「不,他們實在太過分了,必須有人這麼做。有人站出來跟他們對抗是有用的,這使大家看到了希望。哈利,當初你這麼做時我就注意到了。」納威說。
納威的反抗一直沒能因為懲罰停下,兩星期前,他們決定去找他的奶奶,想要以此威脅他,可惜,隆巴頓夫人是位堅強的女巫,她打暈了抓她的傲羅德力士,逃走了。那時,納威也知道,他必須消失,便藏了起來,躲進有求必應屋。
現在的有求必應屋完全不一樣,大極了,看上去像一座特別考究的樹上小屋,又像一艘大船的船艙。各種顏色的吊床吊在天花板上,吊在環繞著沒有窗戶的深色鑲木牆壁的樓廳上,牆上掛滿了各種鮮艷的掛毯,格蘭芬多的金色獅子,在鮮紅的底子上分外醒目,還有赫奇帕奇的黑獾,底色是黃的,以及拉文克勞的青銅老鷹,被藍色襯托著,惟獨不見斯萊特林的銀色和綠色。房間裡有塞得滿滿當當的書架,牆上靠著幾把飛天掃帚,牆角還有個大大的木頭收音機。
看見他們幾個,裡面的二十多個人團團圍了過來。「哈利!」「海蒂!」「哈利·波特!」羅恩!」「赫敏!」
大家尖叫著,過來摟抱他們,跟他們握手,捶他們的後背,揉他們的頭發,就好像他們剛贏了一場魁地奇決賽。
海蒂高興地與朋友們擁抱,佩蒂爾孿生姐妹都在,還有泰瑞·布特、厄尼·麥克米蘭、漢娜·艾博。安東尼·戈德斯坦和邁克爾·科納也在。
眾人還在詢問他們是不是真的闖進了古靈閣,騎上火龍逃走了。
得到納威的肯定後,屋內的氣氛更加熱烈。
海蒂高興地回到哈利身邊,「哈利,接下來我們要去哪?」
哈利的臉色又變了,他轉過身去,與腦中伏地魔的思想搏鬥著,海蒂扶住了他微微搖晃的身體,擔憂地看著他「不。」他說。
他的眼神明確地表明,伏地魔已經發現有魂器不見了。
「我們要走了。」哈利說。
時間緊迫,他們必須在伏地魔查看完其他地方前找到學校裡的魂器。
「那我們怎麼做呢,哈利?」西莫問,「計劃是什麼?」
「計劃?」哈利重復了一遍。「是這樣,我們——海蒂、羅恩、赫敏、西裡斯和我——需要做一件事,然後我們就離開這裡。」
不再有人大笑或尖叫了。納威顯得很困惑。
「你說什麼,『離開這裡』?」
「我們這次不能久留,」哈利一邊說,一邊揉著傷疤緩解疼痛,「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我們去做——」
「什麼事?」
「我——我不能告訴你們。」
聽了這話,人們紛紛小聲嘟囔起來,納威的眉頭皺在了一起。
「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們?是跟抗擊神秘人有關的事,對嗎?」
「嗯,是啊——」
「那我們會幫助你的呀。」
鄧布利多軍的其他成員也都點頭。
「你們不了解,我們——我們不能說。我們必須——獨立完成。」
「為什麼?」納威問。
「因為……」哈利急不可耐地說,想要快點離開,「鄧布利多留給我們四個人一項任務,」他小心地斟詞酌句,「我們不能告訴——我是說,他希望我們去完成,就我們四個人。」
「我們是他的軍隊,」納威說,「鄧布利多的軍隊。我們都是一起的,而且你們不在的時候,我們一直保留著這個組織——」
身後又有人進來了,那麼多人,盧娜原本被父親接回家中,接到了納威的消息後從家裡趕了過來,迪安也來了,還有韋斯萊家的人:弗雷德、喬治、金妮,還有李·喬丹,秋·張……
「嘿!你們好嗎?」金妮過來與海蒂和赫敏擁抱,又同其他許久未見的朋友們互相摟抱問好。
屋內熱鬧極了,要不是他們還記得自己有一個重要任務,海蒂都覺得是霍格沃茨要開晚會了。
「為什麼不能讓大家幫忙呢?」看著大家,海蒂問,「人多找得更快對不對?」
「說的沒錯,我們可不能耽誤啊。」西裡斯說,「知道嗎,哈利?我剛剛一直在想,我們和鄧布利多最大的不同。我們一直知道,要學會求助朋友。」
哈利遲疑著。
「我們可以讓他們幫忙尋找某件東西,不告訴他們那是魂器。」羅恩小聲說。
「你用不著每件事都自己一個人去做,哈利。」赫敏說。
「你不是鄧布利多,我也不希望你變成鄧布利多。」海蒂說,「信任是寶貴的,適當放手也是難得的。」
「好吧。」哈利說,「可以。」他對房間裡的人宣布,「我們需要知道一件東西,能夠幫助我們推翻神秘人的東西。就在霍格沃茨,但不知道具體在什麼地方。它可能是屬於拉文克勞的。有沒有人聽說過這樣一件東西?有沒有人碰到過,比如,上面帶著拉文克勞老鷹標志的東西?」
他滿懷希望地看著那一小群拉文克勞的學生,從帕德瑪,邁克爾,泰瑞,到秋·張,不料卻是坐在金妮扶手上的盧娜做出了回答。
「對了,她那失蹤的冠冕。我跟你說過的,記得嗎,哈利?拉文克勞失蹤的冠冕。」
「可冠冕早就失蹤了。」邁克爾·科納說。
「什麼時候失蹤的?」哈利問。
「聽說是許多世紀以前,」秋·張說,「弗立維教授說冠冕是跟拉文克勞本人一起消失的。人們找過,可是,」她求援地看了看她的拉文克勞同學,「誰也沒有發現一點線索,是不是?」
他們都點了點頭。
「還有沒有其他的東西呢?與冠冕一樣,屬於拉文克勞。」海蒂問。
大家都沒有其他的回答。
海蒂失望地看向拉文克勞的同學,期望他們能夠再回想起一些可靠的線索。
「如果你想看看冠冕是什麼樣子的,我可以帶你上我們的公共休息室去指給你看,好嗎,哈利?拉文克勞的塑像上戴著它呢。」秋說。
哈利的眉頭又皺了皺,明顯在壓抑痛苦。
「他在路上。」哈利小聲對海蒂、羅恩和赫敏說。他掃了一眼秋·張,又轉過來對著他倆。「聽我說,我知道這不算什麼線索,但還是想去看看這座塑像,至少可以弄清冠冕是什麼樣子的。你們在這裡等我。」
秋·張已經站起來了,海蒂把隱形衣拿出來給哈利,他詢問過納威離開的方法後,跟著秋·張沿著一個很陡的小樓梯走出有求必應屋。
其他人又開始熱烈討論起來,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被拋向海蒂、赫敏和羅恩。
眼看著外面還在不停有人進來,金斯萊一進來就與西裡斯在角落悄聲說話,比爾和芙蓉也來了。
這間屋子現在正變得擁擠。
「我在想,如果找到最後那個,我們沒有寶劍,不能銷毀呀。這就需要武器——我是說,蛇怪的牙齒。」趁著大家都在敘舊,羅恩小聲說。「要是神秘人正在趕來,最好是第一時間先解決掉金杯,還有那個東西才對。」
海蒂和赫敏都同意了,三人跑出屋子,小心翼翼躲避著去了桃金娘的盥洗室。
他們聽見了遠處的吼聲,似乎是往拉文克勞塔樓去了。趁著這個機會,三人迅速跑到二樓。
至於打開機關的方法——羅恩試了試哈利之前打開掛墜盒時的調子,雖然好幾次,但也成功了,被海蒂和赫敏誇個不停。
繞過長長的黑暗隧道,三人通過需要蛇佬腔口令才能打開的石門,進入那個有著薩拉查·斯萊特林大雕像的屋子裡。
蛇怪已經化作了白骨,可看上去還是那麼恐怖駭人,它的兩排毒牙整整齊齊掛在骨架上。
海蒂拿出了龍皮手套,與羅恩、赫敏一起一個個掰下了所有毒牙。
他們花費的時間不短,拿下牙齒後,海蒂從包裡拿出金杯,她和羅恩都同意讓赫敏試試毀掉魂器。
那只小杯子在蛇怪牙齒刺進去的瞬間瘋狂顫動,似乎還能聽見撕心裂肺的吼叫聲,那是金杯發出的。
哐當。
金杯不再動彈了。
三人抱起剩下的蛇怪牙齒,急匆匆離開,騎著飛天掃帚終於通過那條長長的、肮髒的水管,三個人身上都沾著淤泥,海蒂嫌棄地清理掉了那些東西。
抱著一大堆彎彎、黃黃的毒牙走出盥洗室時,他們才發現城堡似乎情況有變。
整個走廊上的塑像和鎧甲都從支架上跳了下來,樓上樓下都傳來轟隆轟隆的撞擊聲,它們在整個城堡的同伴都采取了同樣的行動。
海蒂、赫敏、羅恩看著這個情況,呆愣一瞬。
「好像在行動了是不是?」海蒂說,「外面是什麼聲音?」
在走廊窗外漆黑的夜色中,海蒂看見遠處射出的很多道強光,又聽見古怪的、哀慟的尖叫。
場地上已經開始戰鬥了,明亮的魔咒光芒交錯閃過,將夜空都照亮。
吼叫聲一直未停,城堡樓梯上也不停有人奔跑的雜亂腳步聲。
「怎麼回事?神秘人已經來了?」羅恩問。
他們匆匆邁步向外走去,想要找到哈利,海蒂正後悔沒把雙面鏡從西裡斯那拿走,哈利就從走廊拐角處衝了過來。
「你們去哪兒啦!」哈利腳步太快,差點滑倒,一看見他們就抱怨道。
「密室。」羅恩說。
「毒牙。」海蒂示意他看自己衣服口袋裡露出的那些牙齒,「羅恩想到我們得解決魂器,應該先弄來對付魂器的武器,一照面就把它干掉。金杯已經被赫敏毀掉啦!」
「你太有才了!」哈利喊道。
「沒什麼,」羅恩說,不過看上去對自己還是挺滿意的,「你怎麼樣?」
他話音未落,他們的頭頂上突然響起爆炸聲。四人抬頭看去,灰塵從天花板上紛紛撒落,接著遠處傳來一聲喊叫。
「我知道冠冕是什麼樣子了,也知道它在哪兒。」哈利快速地說,「他把它藏在了我藏那本舊魔藥課本的地方,好多世紀的人都把東西藏在那兒。他以為只有他一個人才能找到。走吧。」
哈利帶著他們穿過隱蔽的入口,回到有求必應屋,裡面現在空蕩蕩的,只有四個女人和兩個男人:金妮、唐克斯和一位頭戴一頂蟲蛀帽子的老女巫,那是納威的奶奶,以及西裡斯、凡妮莎和奧文。
「媽媽!爸爸!」海蒂尖叫著,撲進母親的懷抱。
凡妮莎緊緊摟著她,親吻著她的面頰,「你瘦了,海蒂,天哪,你們都平安,這才是最好的……」
奧文拍了拍海蒂的肩膀,「西裡斯的消息傳得太慢了,你們現在——」
「或許是最後了,爸爸。」海蒂說,「我們的任務就要完成了。」
第242章
得知納威的消息後,隆巴頓夫人已經迫不及待去找他孫子一起加入戰鬥了,納威的奶奶是最後一個進來的,她將豬頭酒吧的通道封上了。哈利告訴其他人,他們需要離開這裡。金妮巴不得呢,她被母親強行留在有求必應屋,滿肚子怨氣,急不可耐地跟著唐克斯跑走了。凡妮莎和奧文也都拿起魔杖,去外面參加戰鬥守衛城堡。
「我們會拿到最後一個,」哈利說,「你去幫其他人守住城堡吧,西裡斯,冠冕一到手,我們就只剩下那條蛇了。」
「我會找找那條蛇的位置。」西裡斯說,拍了拍哈利的肩,也跟著出去了。
「等等!」羅恩突然說到,「我們把誰給忘記了!」
「誰?」海蒂看了看周圍。
「家養小精靈,他們都在下面的廚房裡不是嗎?」
「你是說讓他們參加戰鬥?」哈利問。
「不,我是說應該告訴他們趕緊逃走,我們不能要求他們為我們去死——」羅恩嚴肅地說。
嘩啦啦,赫敏懷裡的蛇怪牙齒紛紛落在地上,她奔向羅恩,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吻在他嘴唇。羅恩以火熱的激情回應,把她抱得雙腳離地。
「哇哦,好激烈!」海蒂張大了嘴巴,轉頭看向哈利,眨眨眼興奮地說:「哎呀,我是不是應該帶相機出來呀?以後把照片天天貼在腦門上給他們看!」
哈利沒忍住敲了她的腦袋,對那兩人問:「這合適嗎?」
沒人理他,他們摟得更緊了。
「喂!這裡正打仗呢!」
羅恩和赫敏猛地松開,但胳膊還摟著對方。「我知道,兄弟,」羅恩的模樣就像是被游走球砸中了後腦勺,「機不可失嘛。」
「魂器怎麼辦?」哈利大聲說,「先忍一忍行不行?等我們找到冠冕再說?」
「哦——好的——對不起——」羅恩說,趕緊與赫敏撿起地上的蛇怪牙齒,兩人都臉紅了。
海蒂在一邊快要笑岔氣了。
他們回到走廊裡,才發現剛剛在有求必應屋的時間裡,城堡局勢嚴重惡化:天花板抖得更厲害了,空氣裡灰塵彌漫,外面亮光四射,唐克斯與金妮在向外發射咒語。
阿不福思帶著一群學生路過,稱北面的牆垛要被巨人攻破了。詢問到萊姆斯的下落後,唐克斯也跟著阿不福思離去。
哈利在牆面來回跑動三次,「金妮,我們過一會兒就回來,你要遠離危險,注意安全——走吧!」他對金妮說,隨後,與海蒂、羅恩、赫敏一起進入新出現的那扇小門。
跨過門檻後,把門關上,戰鬥的喧鬧聲就聽不見了,四下裡一片寂寞。這地方有教堂那麼大,周圍的景物看著像一座城市,那些林立的高牆,是由成千上萬個早已不在人世的學生所藏的東西組成的。
「他從來不知道別人也能進來?」羅恩說,聲音在寂靜中回響。
「他以為只有他能進來,」哈利說,「也該他倒霉,我那時碰巧要藏東西……這邊走,」他又說,「我想就在這裡……」
海蒂捂著鼻子四處張望,這些堆積的雜物將這間屋子分成了一條條街巷,他們穿梭在裡面,經過巨怪標本、經過消失櫃,然後,哈利遲疑了。
「冠冕飛來!」赫敏著急伸出魔杖喊道。
「沒有用的,赫敏,」海蒂說,「他肯定給每個魂器都施過反咒呢。」
「我們分頭尋找吧,」哈利說,「找到一個戴發套和頭冠的老頭兒的半身石像!它放在一個大櫃子上,肯定就在這附近的什麼地方……」
他們順著鄰近的幾條通道迅速跑開,海蒂在那些瓶子、書本、箱子、破板凳、櫃子裡四處查看,恨不得渾身都長著眼睛。
「半身石像……半身石像……櫃子上的半身石像——」
一陣響動引起了她的注意,赫敏的尖叫更是讓她轉身就往那個方向奔去。
「赫敏!你怎麼了?」海蒂叫喊道,飛速穿過一個個垃圾街道,返回了最開始的路口。
「這裡!」赫敏腳步未停,匆忙向另一邊跑去,她們拐過彎就明白了前方的情況,馬爾福、克拉布、高爾正舉著魔杖指向哈利。
赫敏衝著克拉布就用了一個昏迷咒,馬爾福急忙拉著他躲閃,「泥巴種!阿瓦達索命!」
克拉布竟然用上了這樣的咒語。
海蒂與赫敏向兩邊撲開躲避,用障礙咒擊飛了他。
「除你武器!」哈利趁機奪走了馬爾福的魔杖,他上前跳起,抓住了那根飛來的魔杖。
「障礙重重!」海蒂也擊飛了高爾,他的魔杖掉入雜物堆,他傻乎乎地跳過去想要撿回來。
克拉布已經再次爬了起來,羅恩突然出現在通道盡頭,對准克拉布發了個全身束縛咒,但偏了一點沒有擊中。克拉布迅速轉身,又叫了一聲:「阿瓦達索命!」羅恩縱身一跳,躲過了那道綠光。赫敏衝上前,邊跑邊用昏迷咒擊中了高爾,沒有魔杖的馬爾福縮在一個三條腿的大衣櫃後面。
「馬爾福,帶著你的兩個傻瓜跟班也敢來挑釁我們,你們今天完啦!」海蒂嚷道,衝向了羅恩,要幫他對付克拉布。
克拉布在海蒂和羅恩一個接一個的咒語圍攻下完全無法對抗,再次被海蒂甩到爛椅子上後,他爬了起來,氣惱地放出了一個可怕的咒語。
只一瞬間,海蒂就明白了不對勁,那些小小的火焰碰觸到空氣後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勢頭開始膨脹起來。
就算脫離了克拉布的魔杖尖,火焰仍然沒有變小,越來越烈。
「喜歡燙的吧,廢物?」克拉布邊跑邊吼,向他們兩個奔來。
「該死!」羅恩咒罵一聲。
那火焰瞬間就把周圍的雜物吞噬了,海蒂、羅恩紛紛往後躲閃,克拉布用力甩了兩下魔杖,更加助長了它的氣焰。
「別再放那個咒語了,你這個白痴!你會把所有人都害死的!」海蒂尖叫起來,火焰開始滾動、奔湧,羅恩一把抓住海蒂,沒命地往回跑。
克拉布似乎終於發現他無法控制這些火焰了,熊熊的烈焰追著他們,且開始敵我不分,吞噬著垃圾牆的邊緣,火舌所到之處都變成了灰燼。
「快跑,快!赫敏!哈利!」海蒂崩潰喊道,這麼強的火焰,哈利魔杖尖發出的水柱立刻在空氣中蒸發了。
馬爾福抓住被擊昏的高爾,拖著他一起逃去,神色驚慌的克拉布跑在最前面。哈利、羅恩和海蒂、赫敏跟著他飛奔,大火追在他們身後。他們拐了個彎,火立刻追了上來,就好像這些火焰是有生命有感覺的,決意要把他們燒死。這時候,火焰開始變形,變成一大群由火組成的野獸:火蛇、客邁拉和火龍,它們騰起來,落下去,又騰起來,多少個世紀積累的破爛垃圾被拋在空中,掉進它們長著獠牙的嘴裡,落在它們長著利爪的腳上,最後被地獄般的烈火吞沒了。
馬爾福、克拉布和高爾不見了,哈利、海蒂、羅恩和赫敏突然停下腳步:那些火獸所他們圍在中間,越逼越近,爪子、觸角和尾巴在啪啪甩動,熱浪像牆壁一樣圍住他們。
「這是厲火!他怎麼會這個咒語的?他那個巨怪,他根本控制不住——!」海蒂快要瘋了。
「怎麼辦?」赫敏在火焰震耳欲聾的怒吼中尖叫著問,「怎麼辦?」
「掃帚!」哈利喊道。
海蒂從包裡掏出了三把飛天掃帚,羅恩帶著赫敏坐了上去,哈利騎著那把火弩箭,海蒂騎著光輪2000,他們飛到空中,哈利在那些貪婪凶惡的火獸上方盡量飛得很低,「哈利!」海蒂慌忙喊道,「快走吧,我們抓緊離開!」
「快呀!哈利,別耽誤!」羅恩叫道。
就在這時,開始動了,掠過下面熊熊的火陣,尋找生命的跡像,他看見了馬爾福摟著不省人事的高爾,在燒焦的桌子堆成的搖搖欲墜的高塔上。
哈利俯衝下去。馬爾福看見他過來,趕緊舉起一只胳膊,但立刻就從哈利手中滑脫了——
「他們死了就死了吧!害人精馬爾福!」海蒂氣呼呼壓下掃帚跟了過去,扔出她的繩索捆住了高爾,借收回繩索的力道將他牢牢綁在掃帚上。
「如果我們被他們拖死,我就殺了你,哈利!」羅恩的聲音吼道。
就在一個巨大的噴火客邁拉撲過來時,赫敏的咒語幫助馬爾福爬上了哈利的掃帚。
「門,往門那兒飛,門!」馬爾福叫道。
海蒂奮力往前飛去,穿過令人窒息的滾滾黑煙。在他們周圍,最後幾件沒被烈焰燒毀的東西,被邪惡的火中怪獸們歡慶地拋向了空中。
順利飛出門外後,海蒂撲通滾到地上,癱坐在那大口喘氣,滿是劫後余生的慶幸。
赫敏和羅恩同樣也跌在她身邊,海蒂看了看周圍,尖叫起來,猛的看向門內,「哈利呢!」
過了一會兒,哈利與馬爾福衝了出來,火舌就在他們身後,被那扇小門隔絕開來,那扇門就此從牆上消失了。
馬爾福從掃帚上摔了下去,臉朝下趴在地上,喘氣、咳嗽,連連干嘔。哈利翻了個身坐起來,海蒂撲了過去,揪著他的衣服大喊:「你嚇死我了!你怎麼會這麼晚才出來——」
「我看著那個冠冕被火舌吞沒了。」哈利止不住咳嗽說,「那應該不會有問題了對吧?」
「當然,那是厲火。」海蒂肯定說道,「那玩意可以毀掉它,它在裡面沒可能存活的。」
「克——克拉布,」馬爾福剛能說話,就哽噎著說,「克——克拉布……」
「他死了。」羅恩毫不客氣地說。
沉默,只聽見喘氣和咳嗽聲。接著一連串砰砰的巨響,震得整個城堡都在顫抖,一支由透明的人影組成的浩浩蕩蕩的隊伍,騎著馬飛奔而過,他們的腦袋夾在胳膊底下,還在殺氣騰騰地吶喊著。無頭獵手隊經過後,哈利站了起來,「金妮呢?她應該回到有求必應屋藏起來的。」
「天哪,在那場大火之後,你以為那屋子還管用嗎?」羅恩問,但他也站了起來,一邊揉著胸口一邊左右張望,「我們分頭找找——?」
「不,」赫敏說著也站起身。馬爾福和高爾還是無力地癱在走廊的地板上,兩人都沒了魔杖。「我們不要分開。」
他們沒管馬爾福和高爾,離開了這個地方,「難道你們以為金妮會乖乖待在那?她可不是什麼柔弱的小女孩,這個時候,她一定去幫忙戰鬥了!」海蒂沒好氣地說,「現在只剩下那條蛇了,我們得想辦法把它弄過來——」
她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尖叫聲、吶喊聲,還有分明的格鬥聲響徹了整個走廊。
食死徒已經攻進了霍格沃茨。
來到一樓時,弗雷德和珀西後退著出現了,兩人都在跟戴兜帽的蒙面大漢決鬥。
海蒂、哈利、羅恩和赫敏跑上前去相助,一道道強光射向四面八方,跟珀西格鬥的那個人快速後退,他的兜帽滑落了,他們看見他高高的額頭和雜色的頭發。
「你好,部長!」珀西大喊一聲,衝著辛克尼斯干脆利落地發了個惡咒。辛克尼斯丟掉魔杖,用手抓住長袍的胸口處,顯然難受極了。「我說過我要辭職的吧?」珀西補充了一句。
「你在開玩笑,珀西!我好久都沒聽見你開玩笑了——」弗雷德喊道,跟他搏鬥的那個食死徒在三個昏迷咒的重擊下癱倒了。辛克尼斯倒在地上,好像正在變成海膽。
「喬治呢?你們沒有一起?」海蒂問,「他在另一邊呢,怎麼,你以為我們必須在一起才能發揮作用?」弗雷德活潑地說。
「哎呀,走走走,走遠點,晦氣!」海蒂不願意與食死徒待在一起,催促大家退到後方,「不許偷懶,趕緊去給其他人幫忙!」
弗雷德哈哈大笑,「你真是永遠不變的大小姐脾氣,又愛美又嬌氣,這樣也能吃下流亡的苦頭,太驚人了,小海蒂。」
「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我才不嬌氣呢,我很強的!」海蒂指著自己被有求必應屋裡的黑煙熏得灰撲撲的臉,氣呼呼叫道。隨後,她動了動手腕,給自己清理了一下衣服。
就在那一瞬間,身後的空氣突然爆炸了。
「盔甲護身!」哈利拉過她的胳膊,大喊道。
第243章
世界像是割裂了,海蒂什麼也看不清,眼前一片模糊,身體好像變得很輕,在空中飄動,又好像很重,發癢發燙。
周圍的慘叫聲令人心顫。
她重重摔到地上,疼得叫都叫不出來。
「海蒂!海蒂!」哈利喊道,她睜開眼睛,看著珀西和羅恩扶起弗雷德,他半邊胳膊被炸得血肉模糊,臉都變白了。
赫敏正給他傷口上撒白鮮香精。
「你感覺怎麼樣?」哈利問。
「疼。」海蒂說,雖然哈利幫她擋住了爆炸,那一下還是砸得她渾身都疼。
哈利翻出一瓶愈合藥劑給她喝下,又將另一瓶拿給弗雷德。
「我說,那兩個人被炸成渣了吧,」弗雷德虛弱地說,「看來趕緊遠離戰場還是挺好的對不對?」
他們笑了笑,全都帶著慶幸。
這時,一個身影從外牆上被炸開的豁口掠過,許多咒語劈裡啪啦地從黑暗中朝他們射來,擊中了他們腦袋後面的牆壁。
「蹲下!」哈利護住了海蒂,羅恩撲倒了赫敏,珀西擋在弗雷德前方。
「快走!快!」哈利喊道,珀西扛起弗雷德,赫敏失聲尖叫,海蒂一抬頭就看見了一只像小汽車那麼大的巨蜘蛛正從牆上的大豁口爬進來。
羅恩和哈利同時大喊,兩個咒語撞在一起,巨蜘蛛被打退了,它的腿可怕地抽動著,消失在黑暗中。
「它帶來了同伙!」哈利大聲對其他人說,「退到裡面去!」
他拉起海蒂,掩護著珀西和行動不便的弗雷德,走廊上灰塵彌漫,散落著被擊碎的石塊,窗戶上的玻璃早就沒有了。走廊盡頭有許多人奔來奔去,不知是敵是友。轉過一個彎,他們見珀西已經帶弗雷德離開後,躲在一幅掛毯後。
「他們都攻進來了,那條蛇呢?」海蒂問,「我們得盡快找到那條蛇。」
「你需要弄清伏地魔在那兒,他會把蛇帶在身邊的,對嗎?快,哈利——到他腦子裡去看看!」赫敏說。
哈利聽從赫敏的吩咐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猛抽一口冷氣,睜開眼睛。
「怎麼樣?看見了嗎?」海蒂急忙問。
「他在尖叫棚屋。大蛇在他身邊,蛇的周圍好像有一層魔法保護。伏地魔剛派盧修斯·馬爾福去找斯內普了。」
「伏地魔在尖叫棚屋?」赫敏氣憤地說,「他沒有——他甚至沒有參加戰鬥?」
「他認為自己不用戰鬥,」哈利說,「他認為我會主動送上門去。」
「可是憑什麼?」海蒂問。
「他知道我在找魂器——他把納吉尼留在身邊——顯然我必須去找他才能接近那東西——」
「對,」羅恩說著挺起了胸脯,「所以你不能去,他正希望你去,盼著你去呢。你留在這裡照顧赫敏和海蒂,我去把那條——」
哈利打斷了羅恩。
「你們留在這裡,我穿著隱形衣去,很快就回來,只等我——」
「不,讓我——」赫敏的話被打斷了。
「全都不許吵。大家一起去,不然誰也不會安心的。」海蒂吼道,看向哈利,「我們現在出發,這裡離尖叫棚屋還有一會呢!」
他們的動靜許是太大,被食死徒發現了。在一片混亂中,赫敏將樓梯變成滑道,四人往下衝去,拐過彎後,哈利將隱形衣披在四人頭上,這會兒應該沒有人會看是不是他們的腳露在外面。
走廊上、樓梯上、門廳裡到處都是食死徒,師生們正在與他們搏鬥,各種魔咒和魔法植物在空中亂飛。
他們甚至順便救下了在對食死徒央求的馬爾福。
海蒂、哈利、羅恩和赫敏衝下大理石樓梯,左邊突然傳來玻璃砸碎的聲音,記錄學院分數的斯萊特林的沙漏被打破了,海蒂突然的尖叫讓其他三人嚇了一跳,「昏昏倒地!」
她擊中了狼人芬裡爾·格雷伯克,他剛拍暈了拉文德,想要咬她。
正當海蒂想要去將拉文德帶到安全地方時,特裡勞妮教授出現了,她的水晶球一個個砸到那些食死徒身上,赫敏用懸停咒將拉文德飄起,送到樓上。
就在這時,沉重的木頭大門被撞開了,一批巨蜘蛛闖進了門廳。
空氣裡充斥著驚恐的尖叫,那些戰鬥者,不管是食死徒還是霍格沃茨師生,紛紛四下逃竄,一道道紅光、綠光射到逼上前來的怪物們中間。它們發著抖,用後腿站立起來,比剛才更嚇人的。
「我們怎麼出去呢?」羅恩在一片尖叫聲中大喊,沒能有回答,他們就被撞到了一邊。海格轟隆轟隆地跑下樓梯,揮舞著他那把粉紅色的花傘。
「別傷害它們,別傷害它們!」他嚷道。
「海格,不!」
哈利從隱形衣下衝了出去,彎腰躲避著那些魔咒追著海格跑出了城堡。
海蒂、赫敏和羅恩急忙扯下隱形衣,追了過去,在一眾惡心的可怕怪獸中穿梭,跑進場地上。
哈利被巨大的腳擋住了去路,使得海蒂三人也追上了他。他們驚恐地看著上方那個巨大的巨人。
赫敏已經舉起了魔杖。
「不行,那會砸塌城堡的!」海蒂喊道。
「海格?」格洛普從另一邊走過來,與真正的巨人比起來,他很小一個,兩個巨人扭打起來,他們四個趁機繞開,跑向禁林,攝魂怪也來了,上百上千只攝魂怪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在盧娜、厄尼、西莫的幫助下,幾只守護神擊退了那些攝魂怪。
「多謝了!」羅恩喊道,他們腳步未停,奔向打人柳。
海蒂挑起一個小石頭砸向打人柳的節疤,亂動的枝條停了下來,他們一個個爬進那條狹窄的密道,哈利在最前面,他點亮魔杖,隨時提防會遇到障礙,不料一路都很順利。他們不出聲地往前爬去。
終於,隧道開始向上升,前面有一道狹長的亮光出現。赫敏拽了拽海蒂的腳腕。
「隱形衣!」她小聲說,「把隱形衣穿上!」
海蒂扯住哈利的衣服,從口袋裡將那件滑溜溜的衣服塞進他沒拿魔杖的手裡。哈利費勁地把衣服披在身上,低聲說了聲「諾克斯」,熄滅了魔杖的亮光,然後繼續手腳並用地往前爬,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響。
感覺到哈利停下後,海蒂、赫敏和羅恩也不再向前,他們藏在密道口,能夠透過活板門的光亮隱隱約約看到裡面人的腳,聽見有些遙遠空曠卻並不模糊的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我用的兩根魔杖面對哈利·波特時都不管用呢?」伏地魔那高亢、冷酷的聲音說。
「我不知道,主人。」斯內普說。
「我的那根紫杉木魔杖對我百依百順,西弗勒斯,可就是沒能殺死哈利·波特。兩次都失敗了。奧利凡德在酷刑之下告訴了我孿生杖芯的事,叫我使用別人的魔杖。我這麼做了,可是,盧修斯的魔杖一遇到波特的魔杖就成了碎片。」
「我——我也不明白,主人。」
「我一直在思考,我從哈利·波特的朋友手上拿到了老魔杖,可它不能好好地為我效力,西弗勒斯,因為我不是它真正的主人。老魔杖屬於殺死它前任主人的那位巫師。是你殺死了阿不思·鄧布利多。只要你活著,西弗勒斯,老魔杖就不可能真正屬於我。」
「主人!」斯內普抗議道。
「不可能有別的辦法,」伏地魔說,「我必須征服這根魔杖,西弗勒斯。征服這根魔杖,就最終征服了波特。」
一聲簡單、急促、可怕的嘶嘶聲後,屋內響起了一聲可怕的慘叫和一聲沉重的倒地聲。
海蒂被這聲音嚇得一抖,赫敏抓住了她的胳膊,她們都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我很遺憾。」伏地魔冷冷地說。
他轉過身,快速離開了屋子。
「哈利!」赫敏喘著氣叫道,但他已將魔杖指向擋住視線的箱子。箱子懸起了一英寸,悄無聲息地飄到旁邊。哈利打開活板門,躡手躡腳地爬進了那個屋子。
海蒂急忙也鑽了出去,哈利已經脫下隱形衣,在那裡看著斯內普的那張煞白的臉,那些手指在努力堵住脖子上噴血的傷口。斯內普睜得大大的黑眼睛看見了哈利,他掙扎著想說話。哈利俯下身,斯內普身子一歪倒在地上,鮮血從他脖子的傷口裡噴湧而出。
斯內普抓住哈利長袍的前襟,把他拉近自己。斯內普的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咯啦咯啦的可怕聲音。
「拿……去……拿……去……」
斯內普身上流出來的不僅是血。一種銀藍色的、既不是氣體也不是液體的東西,從他嘴裡、耳朵裡和眼睛裡冒了出來。
赫敏變出了一只透明玻璃瓶,遞給哈利,「看……著……我……」斯內普緊緊抓著哈利的手腕,輕聲說。
就在同時,海蒂做了一個決定——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可看見斯內普看向哈利那雙翠綠的眼睛時飽含的思念與哀慟時,她這麼做了。
海蒂拿出了格裡森給她的那瓶珍貴的獨角獸主動獻出的血液,倒進斯內普嘴裡。
斯內普脖子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他那雙正變得茫然、呆滯而空洞的眼睛裡的光彩似乎重新回來了。
可惜,獨角獸的血液已經用完了。
斯內普的手垂在地板上,發出砰的一聲。
羅恩目瞪口呆看著海蒂:「他……他……死了……」
「活了,他還有呼吸。」海蒂看了眼手裡的空瓶子,喃喃道,「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樣做,一個食死徒……浪費一瓶獨角獸的祝福血液……格裡森伯伯或許會讓我也進小黑屋吧。」
哈利跪在斯內普身邊,呆呆地凝望著他。突然,一個似乎近在咫尺的高亢、冷酷的聲音開始說話了,哈利驚跳起來,手裡緊緊攥著瓶子,以為伏地魔又返回了屋裡。
海蒂驚恐地與赫敏抱在一起,伏地魔的聲音在牆壁和地板間回響,他是在對霍格沃茨及周圍的所有地區說話。霍格莫德村的居民和城堡裡仍在戰鬥的人們都能清楚地聽見他的聲音,如同他就站在他們身邊,他的呼吸就噴在他們脖子後面,他一出手就能讓他們斃命。
「你們進行了勇敢的抵抗,」那個高亢、冷酷的聲音說,「伏地魔大人知道如何欣賞勇氣。」
「但是你們蒙受了沉重的損失。如果繼續抵抗,你們一個接一個都會死去。我不希望發生這樣的事情。巫師的血,每流一滴都是一種損失和浪費。」
「伏地魔大人是仁慈的。我命令我的隊伍撤退,立即撤退。」
「給你們一個小時,體面地安置死者,治療傷員。」
「哈利·波特,現在我直接對你說話。你聽任你的朋友為你赴死,而不是挺身出來面對我。我將在禁林裡等候一個小時。如果一小時後你沒有來找我,沒有主動投降,那麼戰鬥還將繼續。這次,我將親自上陣,哈利·波特,我將找到你,我將懲罰每一個試圖窩藏你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一個也不放過。一個小時。」
「你不能去!」海蒂抓著哈利的手臂,厲聲說,「你絕對不能去。」
羅恩和赫敏都看著哈利拼命搖頭。
「別聽他的。」羅恩說。
「沒關系的,」赫敏激動地說,「我們——我們回城堡去吧。如果他去了禁林,我們需要重要新考慮一個計劃——」
她掃了一眼斯內普,便匆匆朝隧道入口走去,羅恩也跟了過來。
哈利收起隱形衣,又低頭看著斯內普。
「算他運氣好,」海蒂輕聲說,「如果一切結束,他還沒死的話,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呢。」
第244章
他們在隧道裡往外爬,誰也沒有說話,海蒂腦子裡一直在回想伏地魔剛剛的話,伏地魔太明白了哈利的為人了,他那些話,用別人的生命來威脅他……她也是那麼了解他,他不會對這話無動於衷的。
離天亮大約只有一個小時了,四下裡還是漆黑一片,他們急急忙忙跑向石階。一根小船那麼大的長木頭橫在他們面前,格洛普和剛才襲擊他的那個巨人都不見了蹤影。
城堡裡異常寂靜,此刻既看不見亮光閃爍,也聽不見撞擊聲、尖叫聲和吶喊聲。空無一人的門廳裡,石板上血跡斑斑,綠寶石仍然散落在地,還有破碎的大理石和劈裂的木頭;一部分扶欄被炸飛了。
「人都到哪兒去了?」赫敏輕聲說。
羅恩領頭朝大禮堂走去。
學院桌子不見了,禮堂裡擠滿了人。幸存者三五成群地站著,互相摟抱在一起。傷員都集中在高台上,龐弗雷夫人和一群助手在給他們治療。
羅恩已經去到家人身邊。
死者在禮堂中央躺成一排。海蒂看著那些毫無生氣的遺體,忍不住濕了眼眶。哈利的步子越來越慢了,海蒂緊緊抓著他的手,跑向高台。
高台上有奧文和凡妮莎,他們旁邊坐著西裡斯和唐克斯。海蒂狂奔過去,與父母擁抱在一起。
奧文的胳膊現在吊著,看上去受了不小的傷,「你們都沒事,太好了。」
海蒂哭著搖搖頭,西裡斯也用力摟著哈利,溫和地說:「辛苦你們了。」
「多虧了你爸爸媽媽,海蒂。」唐克斯含著淚說,緊握著躺在一邊的萊姆斯的手,「他們擊退了多洛霍夫,救了我,救了萊姆斯,不然……不然他就——」
唐克斯看上去非常慘烈,多處纏著繃帶,只能靠在那裡,萊姆斯現在還在昏迷。
「你們做得怎麼樣?」西裡斯問,他這會渾身沾滿灰塵,黑發都變成了灰發,看上去有些狼狽,卻也精神。
「毀了那個冠冕,只剩下那條蛇了,伏地魔把他帶在身邊,我想,只能等他進來時找機會殺了它。」海蒂說。
「很好,等一小時後,他進來時,正好我們就放手一搏。」西裡斯說。
「我得離開。」
「不!哈利!」西裡斯立刻抓住他,「你不能,別信那個老魔頭鬼話,我們絕對不能放棄。」
「不,我要去校長辦公室。」哈利說。
「哦!剛剛我們去尖叫棚屋,看見伏地魔想要殺斯內普,」海蒂急忙說,「他以為自己要死了,把自己的思想給了哈利,或許有什麼隱情,我們救了他,他還活著,躺在尖叫棚屋呢。是不是該把他弄出來?」
西裡斯一臉厭惡,「他死在那更好呢,沒死也沒事,等空下來我親自送他上路。」
哈利沒再多話,轉身離開禮堂,順著大理石樓梯往上,一路奔跑,來到校長辦公室外的石獸前。
海蒂緊追著他,一刻也不讓他離開自己的視線。
「口令?」
「鄧布利多!」哈利不假思索地喊道,「什麼?這樣的口令——」海蒂的話止住了,吃驚的是,石獸竟然真的滑到一邊,露出了後面的螺旋樓梯。
他們衝進圓形辦公室,牆上掛的肖像都空了。那些男女校長沒有一個留在這裡。他們似乎都逃走了,順著城堡牆壁上排列的圖畫衝到了前面,想看清事態的發展。
哈利看了一眼掛在校長座椅後面的鄧布利多的空肖像,然後轉過身來。從櫃子裡拿出冥想盆。盆口刻有如尼文符號的大石盆被搬到桌上,哈利將斯內普的記憶倒了進去,一頭扎了進去。
海蒂跟著也探進冥想盆中。
他們看見了斯內普不為人知的過去。住在科克沃斯蜘蛛尾巷的斯內普有一個酗酒的父親和一個會魔法的母親,父親似乎將一切不順都歸在妻子的魔法上,動不動就對她和孩子拳打腳踢。
就在那裡,只能穿著破舊的大人衣服的孤僻男孩斯內普遇見了另一個會魔法的女孩,莉莉·伊萬斯。他們是朋友。
這對好朋友進入霍格沃茨後,被分入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他們都在學院裡遇到了另外的朋友,在學校,斯內普也終於開始自由地研究起自己感興趣的黑魔法,與埃弗裡、穆爾塞伯等人成為好友。他與莉莉的分歧越來越大,他們開始爭吵,斯內普也對那個與莉莉同學院的、從入學列車上就與他互不對付的詹姆斯·波特在意極了——他喜歡莉莉。
海蒂終於看見了哈利曾經告訴過她的,他在學習大腦封閉術時,在斯內普記憶中看見的那場O.W.L.s後,他父親與西裡斯一起對西裡斯的那場過火玩笑,以及斯內普羞怒下對莉莉說出的那句「泥巴種」。
少年西弗勒斯·斯內普失去了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莉莉·伊萬斯。
而後,場景一換,斯內普在漆黑無人的樹林裡與鄧布利多會面,請求他保護莉莉一家的安全,將他們藏起來,那個預言,當他發現預言中的男孩是莉莉·波特的孩子後,他背叛了伏地魔,同意了鄧布利多的要求,為他所用。
可惜,波特夫婦還是死了。
鄧布利多用哈利是莉莉用生命保護下來的孩子讓斯內普承諾繼續保護他,在伏地魔再次回歸後,繼續保護哈利。或許是那雙與莉莉一樣的綠色眼睛,斯內普同意了。
他們以為的背叛是鄧布利多與斯內普早就布下的計劃,鄧布利多戴上了岡特的戒指,魂器上的魔咒讓他幾乎死去,就算被斯內普救治,也只能活最多一年。
鄧布利多要求斯內普在德拉科·馬爾福殺死他的計劃失敗後接替他,讓斯內普殺了他。
那或許是他們六年級夏季學期的某一天,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裡,窗外漆黑一片,福克斯安安靜靜地待著,斯內普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鄧布利多一邊說話,一邊在他周圍走來走去。
「不到最後關頭,不到絕對必要的時候,千萬不能讓哈利知道,不然他怎麼有力量去做他必須要做的事情呢?」
「他必須要做什麼?」
「那是哈利和我之間的事。現在,西弗勒斯,請你聽仔細了。到了某個時候——在我死後——不要反駁,不要插嘴!到了某個時候,伏地魔似乎會為他那條大蛇的生命擔心。」
「為納吉尼擔心?」斯內普顯得很驚愕。
「不錯。如果到了某個時候,伏地魔不再派那條大蛇去執行命令,而是讓它守在身邊,用魔法把它保護起來,到了那時,我想就可以告訴哈利了。」
「告訴他什麼?」
鄧布利多深深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告訴他,在伏地魔試圖殺死他的那天夜裡,當莉莉用自己的生命擋在他們之間時,那個殺戮咒反彈到伏地魔身上,伏地魔靈魂的一個碎片被炸飛了,附著在坍塌的房子裡惟一活著的靈魂上。伏地魔的一部分活在哈利體內,使哈利有了與蛇對話的能力,並可以連接伏地魔的思想,這一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要那個沒被伏地魔發現的靈魂碎片還依附在哈利身上,受到哈利的保護,伏地魔就不可能死。」
答案終於浮現,盡管早就已經猜到真相,可聽見鄧布利多口中說出這確切的話時,海蒂還是感到了錐心的疼痛。
「那麼那男孩……那男孩必須死去?」斯內普很平靜地問。
「而且必須由伏地魔親自動手,西弗勒斯。那是非常重要的。」
又是長時間的沉默。然後斯內普說:「我還以為……這麼多年來……我還以為我們是在保護他,為了她,為了莉莉。」
「我們保護他,是因為必須調教他,培養他,讓他磨煉自己的能力,」鄧布利多說,仍然緊閉著眼睛,「與此同時,他們之間的連接也變得越來越強,像一種寄生的生命。有時我覺得他好像自己也有所察覺。如果我真的了解他,我認為他會把一切安排妥當,這樣當他毅然赴死時,就意味著伏地魔的真正完結。」
鄧布利多睜開了眼睛,斯內普神色驚恐。
「你讓他活著,只是為了他能在適當的時候赴死?」
「別大驚失色,西弗勒斯。你目睹了多少男男女女的死?」
「最近,只有那些我無力相救的人。」斯內普說,然後他站了起來,「你利用了我。」
「什麼意思?」
「我為你做密探,為你編造謊言,為你冒著致命的危險。這一切據說都是為了保證莉莉·波特兒子的安全。現在你卻告訴我,你養著他就像養著一頭待殺的豬——」
「多麼感人哪,西弗勒斯,」鄧布利多嚴肅地說,「難道你真的開始喜歡那個男孩了?」
「喜歡他?」斯內普叫了起來,「呼神護衛!」
他的杖尖蹦出了那頭銀色的牝鹿。它落在地板上,輕輕一躍就到了辦公室那頭,飛出了窗外。鄧布利多注視著它遠去,注視著它的銀光消失,然後轉臉望著斯內普,他的眼裡已盈滿淚水。
「這麼長時間了還是這樣?」
「一直是這樣。」斯內普說。
七個波特計劃是斯內普與鄧布利多商量好為取得伏地魔信任做出的,喬治的耳朵是他想要擊退食死徒不小心擊中的,那把寶劍,是多比在阿不福思的酒吧裡聽見西裡斯與阿不福思的談話後得知他要去迪安森林,才被斯內普拿到那裡等待哈利一落地就交給他的。那頭牝鹿,是斯內普的守護神。
他們緩緩上升,哈利在地毯上躺了下去,愣愣看著天花板,像是個空洞的木偶,他終於知道了所有真相。
「哈利。」海蒂緊緊抱住他,淚如雨下,她第一次開始對斯內普有了同情,他、哈利,甚至連她自己,他們都在鄧布利多的安排下,不得不面對最後的、沉重的災難。
「你早就知道了。」哈利說,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之前就知道了,所以……所以你才會……」
「哈利……我只是猜測,或許伏地魔在你身上有什麼必要的聯系……需要你付出慘重的代價……不,哈利……」海蒂的胳膊緊緊摟住哈利的身體,「鄧布利多騙了我們,他騙了你,騙了西裡斯,騙了我們所有人……你不應該要去死,你是你自己,不是救世主,憑什麼打倒一個黑魔王的需要讓你去付出生命——憑什麼——!」她崩潰地喊道,「憑什麼所有的一切都要你來承擔——」
過了很久很久,哈利伸手回抱住她,他的心髒跳得很快很快,那麼有力,那麼鮮活,他的聲音像是被沙礫磨過,「我……我必須死……海蒂……」
他站了起來,看向她,「你看見了嗎?科林死了,他不夠年齡,一定是偷偷跑回來的……卡維爾也死了,他們本該活下去的……鳳凰社的人,與金斯萊一起接我們到安全屋的派克……我們認識的,不認識的,那麼多人都死了……」
海蒂猛的搖頭,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想要將手指扣進他身體裡,「不……不是的……哈利……他們不是因為你而死去的,他們是為了自己在戰鬥……大家想要打敗伏地魔,想要反抗他……那是大家——我們自己的選擇……你不應該,這不應該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不是的……」
「別去……哈利……」她撕心裂肺地號泣著,緊緊抱住他,「你不能去……別……」
哈利溫柔地拍打著她的後背,「我們都知道了真相,海蒂。」他的聲音有些阻滯,「只有我才能阻止伏地魔,只有我。」
「我和你一起,」海蒂立刻說,她已經哭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我們一起,我陪你,如果你要去面對他,至少不要讓你一個人,我和你一起去——如果你真的想要接受鄧布利多為你安排的結局,我和你一起——我們一起——我陪著你——」
「你總是這樣,」哈利的聲音也哽咽了,「我知道你會這麼說的……」
只是一剎那,海蒂明白過來,她的手猛的伸向口袋,想要抽出魔杖,可哈利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她被他的咒語定住,無法說話,無法動彈,魔杖掉落在地上,那個鄧布利多送給她的沙漏也帶得滾落出來,掉在地毯上。
他輕柔地將她放平,握著她的手,他在顫抖,在猶豫,在害怕。
「好好活著,海蒂。我希望你活著。」
最後,哈利不再看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校長辦公室。
第245章
絕望的情緒在海蒂身體裡彌漫,像是慢性毒藥,原本應該沒有知覺的身體也似乎因為這毒藥感到痛苦,感到麻木。
她死死盯著門口,眼淚無聲地從眼眶滑落,浸濕了地毯。
終於,外面傳來了動靜,又是一陣咚咚鐺鐺的聲音,門被踢開了,砰的砸在牆上。
「海蒂!」凡妮莎撲了過來,為她解開咒語,西裡斯雙手捏住她的肩膀,厲聲追問:「哈利呢?哈利在哪?」
「放開她!」奧文狠狠掰開了西裡斯的手,海蒂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無神的雙眼看向他,眼淚無聲地滾落。
凡妮莎抱著她,淚如雨下。
「他去了禁林,是嗎?」西裡斯顫聲問。
就在那一瞬,一道突來的震動,仿佛從靈魂裡由內向外散發,海蒂感覺到了,她的心髒猛地跳躍一下,像是一顆炸彈爆開,最初毫無感覺,可隨即就是強烈的痛苦。她明白,她為哈利和自己施下的魔咒生效了。
她看向西裡斯,張開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閉上眼睛直直倒了下去。
凡妮莎凄厲的尖叫正在遠去,海蒂失去了所有意識。
……
哐當——哐當——
一陣汽笛音吵醒了海蒂,她坐直了身子,茫然地看向窗外,綠油油的草地與田野飛馳向後,白雲漂浮,陽光燦爛,很美。
她好奇地向四處張望,不太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樣一個地方。
海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包廂門外看了看,拉開滑門,來到走廊上。
這是一輛空蕩蕩的火車,走過幾節車廂後,海蒂得出了結論。
「有人嗎?」海蒂大聲問,她的聲音像是在布滿鐘乳石的山洞裡回蕩開,余音不絕。
真有意思,海蒂繼續邁步向前,想去車頭的司機室看看。
這是什麼?郊游嗎?要去哪?
海蒂對一切都一所無知,她的腦子裡好像也和這列火車一樣空蕩蕩的,想不起自己的來歷,想不起自己是誰,想不起自己要做什麼。
她一向不是個愛糾結的人,既然會出現在這裡,便享受這段未知之旅。
車頭沒有人,沒有司機的火車。
海蒂驚呼一聲,扭頭張望一番,她剛剛走過的路好像都消失了,只能看見一團白茫茫的迷霧,剛才的一切也化為了未知。
不知道為什麼,海蒂一點也不感到慌亂,她收回目光時忽然發現,駕駛室也開始彌漫起和車廂內一樣的銀霧。
像是霧,卻又好像不是霧。閃爍著細微的光芒,像是星塵。
霧越來越濃了,海蒂的視線越來越窄,看不清方向,看不清距離。
清風拂過,她好像已經離開列車,踩著的也已經從鐵皮地板,變成了空中一樣的銀霧。
「海蒂。」
遙遠的聲音傳來,縈繞在她身邊。
「海蒂。」
海蒂?是在叫她嗎?
海蒂想要找到聲音所在,她沿著聲音在周圍打轉,走過的距離連她現在空空的腦袋也能知道,早就超過了火車的寬度。
「海蒂!」
那聲音更加清楚了。
海蒂突然看見了一道金光,耀眼的金光,像是發現她注意到了自己,金光開始在空中晃動起來,沒有絲毫猶豫,海蒂跑向了金光所在的位置。
她沒有發現,她身體裡也開始出現金光,在與那道空中的金光呼應。
海蒂越跑越快,不知道為什麼,她感到很快樂,她伸出手,想要觸碰那道金光,就在手指與金光交彙的一瞬間,金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將她籠罩在裡面。
漫長的光陰從眼前閃過,漂亮的花園,簡陋的秋千,戴眼鏡的小男孩,追尾巴的黑狗,蹦蹦跳跳的牡鹿……
她的手被握住了,寬大、溫暖,莫名熟悉。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子站在她面前,他的頭發有些長,烏黑濃密,額頭上一道奇特的閃電狀疤痕。他有一雙漂亮的杏眼,是少見的翠綠色,高挺的鼻梁,紅潤的嘴唇,與剛剛見過的不太一樣,但海蒂喜歡這個棱角分明的輪廓。
「海蒂。」他微笑著看著她,「我們回去吧。」
「去哪?」海蒂迷迷糊糊問。
「回到我們該去的地方,回到現實,我們一起。」他說。
海蒂不認識他,可是她想和他一起,她答應了。
他牽著她往前走去,周圍的環境再次變化,茫茫白霧散去,重新化為具體,她看見了一輛猩紅的列車,看見了站台上的柱子。他們走在空曠的站台上,向一面牆前進。
海蒂轉頭看了看,突然發現列車上坐著人,一個年輕美麗的紅發女人,一個與牽著她手的男子很相像的青年,他看上去要更加硬朗一些。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一個帥氣英俊的黑發男孩,一個可愛的拿著相機的棕發男孩……
他們都很面熟,都很親切,見海蒂看來,笑著對她揮了揮手,那位紅發女子挽著身旁男人的胳膊,彎唇對她微笑,他們都穿得很正式,禮服長袍上別著鮮花,是漂亮的玫瑰,像是正參加婚禮。女人嘴裡似乎在說著什麼。
是什麼呢?
海蒂出神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在踏進那面牆時,沒有遇到想像中的碰撞,那一瞬間,海蒂終於知道了,女人說的話。
「你們要幸福快樂。」
海蒂睜開眼睛,陌生的天花板,完全沒有印像。
「海蒂……海蒂——她醒了——她醒了——」
凡妮莎嘶聲叫道,抱著她縱聲痛哭。
「媽媽?」海蒂茫然地問。
「是媽媽,海蒂……是媽媽……」凡妮莎緊緊摟著她,像是怕她消失了一樣,奧文的眼睛同樣紅紅的,撫摸著凡妮莎的後背,「她回來了,她活著。」
「我怎麼了?這是哪?」海蒂問。
「這裡是聖芒戈。」凡妮莎說,她看上去哭了很久了,眼睛腫得不像話,「你怎麼敢做那麼危險的事——你怎麼敢用那個禁忌的儀式——你——你怎麼能——」她說不下去了,「幸好,幸好……你平安無事……」
門被猛的打開了,有人衝了進來,一個個子高高的、瘦瘦的男人,戴著眼鏡,非常眼熟,剛剛她在夢裡才見過。她的男友、未婚夫,哈利·波特。
「海蒂……」哈利走了過來,凡妮莎讓開了位置,他擁抱了她,「太好了,太好了……成功了……對不起……我沒想到……對不起……海蒂……」
病房裡不斷有人進來,有羅恩、赫敏,有弗雷德和喬治,有納威、金妮、厄尼、漢娜……那麼多的人,全都來了。
等探病者都離開,他們這才有機會說話,將一切告訴她。
「我們發現你們去校長辦公室後一直沒回來,都四十分鐘了,赫敏有些擔心你和哈利會去禁林,就想來找找你們。西裡斯和凡妮莎、奧文叫我們先處理傷,休息一番,找了過去。」
「你還記得吧,我們進來發現只有你自己在,」西裡斯說,「結果下一秒,你就直直倒了下去,臉色煞白,呼吸也沒了,心髒不再跳動。你媽媽嚇壞了。」
海蒂看向凡妮莎,她又開始流淚了。
「我確定你死了,正奇怪為什麼你會無緣無故死去,可你身邊那個沙漏發出了光芒,將你包裹了。」西裡斯拿出一個沙漏,裡面的銀霧已經消失了,「沙漏的銀霧沒入你的身體後,你的臉色開始恢復,也慢慢有了呼吸。可一直不醒,我們只好帶著你回到禮堂,請龐弗雷女士看看。」
龐弗雷女士也不知道海蒂到底是怎麼了,只說她身上似乎有某種奇特的魔法能量。就在那時,伏地魔的聲音再次在眾人耳邊響起,他說,哈利·波特死了。
大家來到城堡外,看見了被海格抱著的哈利,伏地魔還想說他要逃跑,可大家都不信,他給人們施了無聲無息咒,羅恩對哈利死亡的憤怒衝破了魔咒,羅恩之後,大家的無聲無息咒都被衝破了,納威站了出來,就算沒有哈利,他們也會反抗,伏地魔原想要羞辱他,弄來了分院帽,納威仍不願屈服,竟然從裡面拿出了格蘭芬多寶劍。
「他是個響當當的英雄了!」羅恩補充道。
在大家都舉起魔杖反抗時,納威砍下了納吉尼的頭,更多的援軍也到了,最後,哈利重新出現在人們面前,他還活著,舉著魔杖與伏地魔單獨對抗,就算擁有老魔杖,伏地魔仍然沒能打敗哈利,他被自己反彈回去的魔咒殺死了。
「之後,他們在馬爾福莊園找到了被關押的奧利凡德,他解答了原因,」赫敏說,「老魔杖的歸屬並不是只能用謀殺轉移,馬爾福在鄧布利多死去的那晚除掉了他的魔杖,而在有求必應屋,哈利又奪取了他的魔杖,那根魔杖的主人已經變成了哈利,同樣的,老魔杖的主人也變成了哈利。伏地魔並不是老魔杖的主人,發揮不出老魔杖全部的效果。」
「對啦,斯內普還活著呢,他也在聖芒戈,現在拒絕任何人探視,最後與伏地魔對決的時候,哈利將他喜歡他媽媽的事情昭告天下,斯內普一直都是個間諜,他這會兒也是個忍辱負重的英雄了。麗塔·斯基特那個女人一直想采訪他,他都看上去簡直連治療師都不想見。」羅恩的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
「別提那個晦氣玩意。」西裡斯嫌惡地說。
海蒂倒是對這些八卦很感興趣,她真想看看斯內普現在的模樣。
「一切結束後,我們帶你來了這裡,治療師終於找到了原因,你體內有一道很強大的魔咒,涉及靈魂的魔咒,與人共生的魔咒。」奧文說,他的聲音很平靜,海蒂縮了縮脖子,完全不敢看他。
聖芒戈的治療師和神秘事務司的緘默人都被請了過來,感謝金斯萊,他現在是臨時部長,這給治療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後來經過治療師和緘默人的研究,他們得出了結論,海蒂為自己和哈利施加的那個魔法儀式,將兩人的生命聯系在一起,哈利受到索命咒後,海蒂的靈魂也因此受到衝擊,海蒂保護了他,他活了下來,而那道索命咒殺死了哈利體內伏地魔的那片靈魂。
至於海蒂,鄧布利多給她的那個沙漏裡裝著一種神奇的物質,來自神秘事務司,從「愛」與「時間」裡誕生,銀霧進入海蒂體內,保護了她,讓她的靈魂回轉到了未受到索命咒傷害前的虛空時間,相當於她的身體雖然躺在這裡,可實際上卻獨立在一個虛假的空間。所以,他們無法喚醒她。
他們找到了一個辦法,讓哈利通過兩人靈魂的聯系,進入海蒂所在的那個小小時空,喚醒她,帶她回來。
海蒂已經逐漸回憶起了自己昏迷時度過的那段時光,那段伏地魔早早被鄧布利多打敗,她與哈利從小認識,一起長大,步入婚姻的經歷。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離開時莉莉與詹姆斯穿著禮服長袍,他們在雙方父母的見證下舉辦了婚禮,而就是在那時,海蒂的意識清醒過來,發現了那個世界並不是真實的。
「我被索命咒擊中了進入了一個神奇的地方,國王十字車站,」哈利說,「鄧布利多在那裡,我與他交談後,回到了現實。而後,我又在那裡找到了你,海蒂,我找到了你,你與我一起,我們一起離開了那個地方。」
「所以,我們都活啦?」海蒂說。
「沒錯!」哈利笑著說。
「一切都結束了,伏地魔死了,大家都安全了,我們都可以回到以前那樣平淡快活的日子了?」海蒂問,目光看向父母、哈利、羅恩、赫敏、西裡斯。
「沒錯。」奧文拍了拍凡妮莎的胳膊說,「現在一切都會慢慢回到正軌。」
「太好了,我終於不用東躲西藏了,討厭的伏地魔終於死了!」
海蒂擁抱了哈利,一下親在他嘴唇。然後跳到地上,動了動身體,甩了甩手,確定自己現在很健康,也很有力氣,於是,她狠狠打在哈利身上,他痛叫起來。
「我那麼哀求你——!哭得撕心裂肺——我要你不要去——不要去——讓你帶我一起——我都那麼哭訴了——你竟然偷襲我——把我扔在校長辦公室——哈利·波特——你這個混蛋——我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混蛋——混蛋——!」
多麼無情,哈利躲躲閃閃,被揍得連連痛呼,屋內沒有一個人出手幫忙。
一切手續辦理妥當,海蒂出院了,由於之前食死徒毀了裡奇納維亞村的房子,大家暫時先回到戈洛瑞德莊園,哈利被關在了海蒂房門外,不允許進入。
「你得加油啊,哈利。不然新娘鬧脾氣,你們的婚禮可無法舉辦起來,」西裡斯哈哈笑著拍著他的肩,「追女孩嘛,沒關系,很簡單的,我幫你!」
-END-
【作者有話說】
我真的不喜歡寫大戰,感覺內容大同小異,想辦法避開。
危機解決,海蒂還是那個海蒂,她又要重回無憂無慮的快樂生活了。
感覺之前作話說得夠多,也沒什麼想要補充。嗯……謝謝大家的陪伴與喜愛。祝一切都好。
番外現在寫了兩個,都在收尾。一個是海蒂昏迷時的無伏世界,這個完全是日常戀愛向,有點長,一個是原著時間線的傲羅哈與德姆斯特朗畢業的海蒂重逢的故事,大概十五六章。還沒想好先發哪個,或者搞個投票?
悠于 2026-2-18 16:28
番外
第246章
在六年級對他保證再也不冷戰的海蒂食言了。當又一次被無視的哈利氣呼呼對西裡斯抱怨的時候,西裡斯哈哈大笑。
哈利的眼神充滿了譴責。
「好吧,好吧,看看吧,這個德國來的小丫頭一點也沒有德國人的契約精神,嗯……這樣的情況,你也不理她好了!」西裡斯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
「那她一定真一句話都不和我說了!」哈利不滿叫道。
西裡斯笑得更猖狂了,萊姆斯咳嗽兩聲,溫和地說:「她只是被你堅決赴死的行為嚇到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我們,回想起來也一陣後怕。要是你真的死了,對她來說該是多麼刻骨銘心的痛苦啊。那可能會變成她一生都無法愈合的傷口。」
西裡斯的笑聲止住了,發出一聲很輕的嘆息,看向窗外,晴空萬裡,一望無垠,花園裡的鮮花開得美極了,小小的蝴蝶棲在花蕊間,煽動翅膀,愜意自在。
「是啊,要是一切沒有意外,沒有那麼幸運,沒有海蒂那個咒語,我們會失去你,我想,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西裡斯說,「我信誓旦旦說要保護你們,沒想到卻什麼也沒能做到。我並沒給你們提供多大的幫助,也沒能猜到真相,還在那裡沾沾自喜,認為一切都在掌控中。」
「不是的,西裡斯。」哈利說,「我們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別攬到自己身上。你要是沒有你,我們可能在一開始就被抓住了。我想,就算早知道了真相,我還是會選擇面對。因為這是我必須做的事。」
「你是你父母的好兒子,」西裡斯的手搭在他肩上,「我們都為你感到驕傲。」
他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說:「我得去睡一會兒,等醒來咱們再商量商量怎麼讓海蒂消氣。」
戰爭是結束了,可戰爭遺留的問題一大堆。那個被伏地魔滲透的魔法部,那些可怕壓抑的政策,還有最重要的,還有許多作惡多端的食死徒在外潛逃,他們有許多事情要做。
西裡斯、萊姆斯這些天都在追捕逃犯。連凡妮莎和奧文都去魔法部幫忙了。
金斯萊成為新部長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設立特別執行隊,邀請鳳凰社成員們加入。
原本哈利也想要幫忙,但大人們紛紛制止了。他們幾個在外流亡一年,戰戰兢兢,只為了毀掉魂器,而後,又面對伏地魔,經歷戰鬥。需要好好休息。況且,從伏地魔死後,那些報社雜志蜂擁而至,想要采訪哈利。他們竟然都成了英雄。
各方呼聲太大,金斯萊在第二個星期就安排了預言家日報對哈利進行采訪,在那次采訪中,他已經盡可能回答了所有伏地魔相關問題,可人們還不滿足。
一些狂熱粉絲甚至還妄想潛入戈洛瑞德莊園,或許是受他們啟發,記者們也開始用些無良手段想拿到第一手資料,哈利的生平、成長軌跡、思想行動都被各種敘述手法表現出來,人們最喜歡的還是八卦,他的感情生活也被拿出來經過無限放大,添油加醋。
不僅僅是哈利,其他人也沒能幸免。羅恩在經過幾次采訪後感覺到了不對,沒有了官方時刻緊盯,那些文章,已經開始向另一種方向運行,發表的東西比羅恩自己添加的冒險故事還要離譜。他停下了炫耀,也開始躲著記者走了。赫敏更是從一開始就拒絕交談。好脾氣的納威更是躲在家裡不出門。
莊園的安保措施加強了好幾十倍。
金斯萊便讓幾人暫時避避風頭。
讓他們休息是有必要的。不論是哈利,還是赫敏、羅恩,過去這麼多天,他們在夜晚仍然總是驚醒,耳邊仿佛有食死徒幻影移形的聲音,還沒清醒時,他們已經抓起魔杖,准備戰鬥。
就連海蒂,雖然不太做噩夢,也沒有了以前的好睡眠。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有些害怕。海蒂翻了個身,盯著床邊那柔和的小夜燈,把頭埋進被子裡。
終於,在海蒂快堅持不住的時候,西裡斯遞來了一個絕妙的台階:又一天早餐後,海蒂去花園蕩秋千,哈利在一邊給她編花環企圖用花環討她開心借機求和時,他在一旁幫腔,「要去看看斯內普嗎?」
海蒂和哈利都看向他。
西裡斯咧開嘴笑起來,那笑容這麼看都帶著不懷好意、幸災樂禍的意味。「他一直躲在家裡不出來呢,他辭職了,不是校長,也不是老師。麥格前兩天去找他談學校有關事宜時,她正想讓他回去繼續教學。」
「他為什麼要辭職?」海蒂興奮地問。
「還能為什麼?」西裡斯挑眉,「哈利親口認證,全世界都知道這個可憐的雙面間諜兢兢業業在伏地魔手下周旋只因深愛莉莉·波特了。」西裡斯已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哎呀,你們兩個沒看見,他深夜逃出聖芒戈的時候臉有多黑。最好笑的是,一出門他就把圍住了,鼻涕精還嫩得很呢,那些記者最明白采訪對像總在深夜逃跑的道理了。」
西裡斯擠眉弄眼地說:「你覺得呢,哈利?他連梅林勛章都不想要,只想讓人不要去打擾他,為了保護偉大的雙面間諜,金斯萊幫他設立了防護咒,任何人都無法打擾,只能你提出要求才可能實現啊。」
「你也不行嗎?」海蒂問,「你也是戰爭英雄啊,那——我也是英雄啊!我去提申請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西裡斯深沉地說,「斯內普專門強調,任何人!」
海蒂不滿地抱著手臂。
「他確實做了一件很偉大的事,忍辱負重多年,探望他是應該的。」哈利看著海蒂說,「我可以帶上其他人嗎?」
「當然,你可是『救世之星』啊!說不定你是有要緊事與他交談呢。」西裡斯笑嘻嘻說。
哈利仍然對這個稱呼有些抗拒,不太自在地偏過頭,他立刻發現海蒂正在偷瞄他,見他看來,她又把腦袋轉回去了。
「這是麥格給你的。」西裡斯把一封信給他,「我猜,她也希望你們能夠勸勸他回到學校。」
哈利接過信,海蒂的腦袋又歪了過來,他笑了笑,把信往她面前遞去,果然,麥格教授希望哈利能夠勸說斯內普。
「我去找金斯萊,」哈利說,「讓我們拿到權限進入蜘蛛尾巷,你也和我一起去可以嗎,海蒂?」
「你這麼想的話,勉強同意。」海蒂說。
西裡斯笑得很大聲,她又惱了,「煩人!你們都走開,別來和我說話!」
「好吧,我走開。我去唐克斯家看看小泰迪,和安多米達敘敘舊。」西裡斯晃晃悠悠說。
西裡斯一走,兩人又沉默下來。海蒂盯著面前那些花枝的葉片,專心研究起上面的經脈。
哈利的手伸過來勾住了她的手指,她動了動,沒有甩開。他便將整只手伸到她手下,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握住她的手背。
「海蒂,我最近一直在做夢,總是夢見我們還在流亡。」哈利說,「你不在我身邊,每一天我都會醒來幾次,害怕你被抓去,直到想起來我們在家裡。我真不習慣。」
她撇撇嘴,他又故意說得可憐兮兮,試圖讓她心軟。
「我可以抱抱你嗎?」哈利問。
她沒說話,他已經這樣做了。
好吧,她確實心軟了。
她抬頭看向他,「這次就算了,下次——」
久違的吻把她的話都堵回去了。
「以後絕不冷戰,這話是誰說的?」哈利含笑問。
「有人說過這話?」海蒂揚了揚眉毛,推開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就往回走。
哈利追了過來,牽起她的手,「大概是一只德國小貓說的,真有趣,她會說人話。」
海蒂的腳踢過去了,哈利閃身往旁邊躲開,對她攤手聳聳肩,看上去真是讓人手癢,他們追逐著跑回了屋內。
第二天,哈利、海蒂、西裡斯幻影顯形來到小河邊,沿著狹窄的街巷前行,拐過拐角,站在那個破舊的房屋前。
「我要是斯內普,這輩子都不想見哈利了。」海蒂說,「太丟臉了。」
「我帶了相機。」西裡斯說,「這樣偉大的紀念時刻可絕對不能錯過,報紙一定會喜歡我的投稿。」
「你真壞。」海蒂說,她口袋裡裝著雙面鏡,鏡子另一邊有一大群人在圍觀。
「彼此彼此。」西裡斯說。
處於某種說不清的原因,金斯萊並沒有讓部裡將三人將要拜訪的消息通知斯內普。
聽見敲門聲後,斯內普一開門就看見了西裡斯和海蒂齜著牙對他笑得燦爛,他立刻就要關門。
嘭!
西裡斯上前一步,把門抵住了,海蒂迅速從縫隙穿進屋內,活潑地說:「你好呀,斯內普教授!」
她舉著那塊鏡子尋找一個視線好的位置,最後將雙面鏡放在了書架上。
「不請自來,『救世之星』似乎認為隨意闖入別人家是件無所謂的小事。」斯內普陰沉地說。
「你好,先生。」哈利故意加重了稱呼,也跟著擠了進來,「作為學生,我認為我們得來探望一下受傷的教授。」
「我已經不是教授了,出去。」斯內普一掀魔杖,那道亮光讓西裡斯後退兩步躲閃,他趁機砰的關上門,大步走回屋內,「放下你的鏡子,戈洛瑞德,我不知道我的咒語會不會在擊碎它的時候拐個彎。」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呀,教授,你就這麼對我?」海蒂不滿地說,可撞到他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時,她瑟縮一下,六年的壓迫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忘記的。她默默挪到了哈利後邊。
「你還好嗎,教授?」哈利領著她在斯內普對面坐下,溫和地問,「聽說那些記者總來打擾你平靜的生活,希望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
海蒂的鼻子裡發出了很大的哼哧聲。
「如果你不出現在這裡,我的生活一定非常平靜。」斯內普冷漠地說,他看上去倒是比之前更加像個活人,只是有點暴躁。
「有茶嗎,教授?」海蒂問,「我想喝紅茶。」
斯內普看她一眼,點了點魔杖,一個茶壺飛了過來。
「我們今天登門拜訪,也是受麥格教授所托,她告訴我,您想要辭去教職,她非常希望能夠挽留你。」
「與你無關。」
哈利仍然面帶微笑,「你想要申請黑魔法防御術教授這個職位多年了,卻只任職一年,多麼遺憾啊。霍格沃茨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等學校重建好,一切都要回到正軌,學生們也需要一個掌握黑魔法,教會他們如何破解的好老師。」
斯內普看向他的眼睛,與那抹翠綠碰上後又挪開視線。
「雖然我覺得你不去教學也無所謂,反正我畢業了。只是之後的孩子們都無法體驗你絕妙的教學技巧了,那可真讓人遺憾。」海蒂在旁邊搖頭晃腦,笑嘻嘻說。
要不是她用了獨角獸血液救下他,她這會兒肯定被他丟出去了。
斯內普突然咧嘴,獰笑起來,「是啊,你提醒了我,我應該回到學校。」他緩慢地說,「或許不久的將來,你們的兒女就要進入霍格沃茨,我怎麼能錯過對救世主孩子的教學呢?」
海蒂的笑容僵住了。
「如果你願意,請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哈利說,「作為我母親的朋友,我希望能夠邀請你。」
斯內普冷哼一聲,下了逐客令。
「你們走吧。」
【作者有話說】
感覺後面長if線更了會忘記原世界,於是先更這個。
第247章
「真是無情啊,你們也不幫我進去。」西裡斯靠在石牆上,慢悠悠說,「怎麼樣?」
「他答應了。」哈利說,「麥格教授會很高興的。」
「哼,我才不想邀請他參加我的婚禮,他還是我最討厭的老師。」海蒂噘著嘴說。
「你還邀請他參加婚禮了?」
「你答應舉辦婚禮了?」
西裡斯和哈利同時問,一個對哈利,一個對海蒂。
「哎喲!很好,海蒂,我這就去找你父母商量!一定給你們舉行一個世紀婚禮!」西裡斯一拍手掌,噗的就旋轉消失在空氣裡。
海蒂驚愕地瞪著前方的空氣,扭頭看向哈利,「我沒答應——」他早已經笑容滿面,對她伸出手:「我們也快回去吧。」
海蒂和哈利的婚禮定在德國舉行,時間在兩個月後。原因有很多:那是海蒂長大的地方,她家人的意見,他們希望能夠躲避記者等等。
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作為哈利的家人,西裡斯與奧文、凡妮莎商量後,將布置婚禮的事情拜托給他們,他交出了金庫鑰匙,只讓他們一切花銷從裡面拿,等婚禮前兩個星期他會去德國幫忙進行最後的工作。
卡琳夫人特意來了英國,為海蒂和哈利量好尺寸,制作婚禮禮服。
西裡斯則是在加緊修建房屋,他們之後仍然想要回到裡奇納維亞村生活,他要爭取讓這對新人婚禮後就能住進屬於他們的新家。
在第二個星期,馬庫斯和奧德莉亞帶著哈利、海蒂也回到了德國。
莊園簡直大變樣,褪色的外牆被重新粉刷了一遍,窗戶的玻璃被擦得幾乎透明,花園裡的布局也變了,添加了一座漂亮的噴泉,在周圍挪出一大片空地用於作為婚禮現場。
海蒂一開始對布敲定婚禮細節還覺得新鮮,興致很高。等到後來,一次又一次的詢問已經讓她失去所有耐心。於是,哈利接過了所有事情,請尤裡烏斯帶她到處游玩,去散散心。
等海蒂高高興興回家時,赫敏和羅恩已經到莊園了,西裡斯正與奧文一起將花柱挪到場地。
海蒂站在花園,看著那幾根柱子被放在各自的位置,看著那些白紗掛在上面,看著一排排整齊的座椅,看著由樹枝、玫瑰搭成的拱門,突然有了自己將要結婚的實感。
青草被踩的吱嘎吱嘎,她扭過頭去,哈利已經來到她身旁。「我們要結婚了!」海蒂說,「現在是八月。」
「沒錯。」哈利笑著說,摟住她的腰,「你覺得這些還滿意嗎?我不太確定,或許還能做得更好,但這有些難,我可能沒能把這裡布置成你最喜歡的樣子……不過還有一天,可以改!」
「非常好!每一點都是我最喜歡的樣子!」海蒂贊嘆道。她摟住他的脖子,「你知道嗎?我之前告訴尤利烏斯,如果畢業後三個月,你沒有和我求婚,我就會和你求婚。現在,這個願望已經就要成真了,太棒啦!」
哈利這些天以來的焦慮被她的快樂驅散了,他露出笑容,輕聲說:「我和你,海蒂,我們成功找到魂器,安全回家,我會把那頂發冠戴在你頭上。」
「我們要一起走向新的生活!」海蒂咯咯大笑,「美好的願望就要實現啦!」
那麼多的人都來參加婚禮了。
他們的家人、朋友、同學、老師,鳳凰社的人,還有許多陌生人。
收到請柬的人一多,消息始終會泄漏出去。不少巫師自發前往莊園,為此,亨利希在會場附近安排了一些新的座位,這比想像得熱鬧百倍。
家養小精靈們瞪著網球大的眼睛,在那些不請自來的人群中掃射,發現記者立刻上前請離。
家裡每個人都忙得團團轉,西裡斯穿著一件非常正式的禮服長袍,只有詹姆斯和莉莉結婚那天他才穿過這樣的衣服,萊姆斯也換上了嶄新的禮服長袍,他們坐在新郎家人的位置,感慨萬分。
「鼻涕精竟然真來了。」西裡斯瞄了一眼坐在左邊的人,盡管很樸素,斯內普確實穿著禮服長袍,胸前也戴了一朵花。
「是西弗勒斯,」萊姆斯糾正道,「你不能總想著學生時期的事情。況且,為了勝利,他做出了很大的犧牲。」
西裡斯冷哼一聲。
「哈利也到了結婚的年紀了,詹姆斯和莉莉結婚仿佛還是昨天。」萊姆斯說。
「是啊,這個小小的嬰兒,我們以為會被我們所有人關愛,無憂無慮長大,卻經歷了這麼多的磨難。」
西裡斯看著站在前方的哈利,他身體挺直,渴切地望著前方,那裡會出現一個女孩,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們在一個學院,一起長大,吵吵鬧鬧,相知相愛,他們會一同面對未來人生的每一個時刻。
慢慢的,哈利變成了詹姆斯,他轉頭對西裡斯眨了眨眼睛,一臉興奮,想要伸手揉亂自己頭發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這是婚禮,又趕緊放下,音樂響起,新娘緩緩向他走近。
他臉上綻放出幸福的實質。
一陣驚嘆,西裡斯的視線重新聚焦,新娘已經出現在了紅毯另一頭。
她穿著一條銀色的紗裙,在陽光下波光粼粼,五彩斑斕,全身都好像鍍了一層柔光,美得不像是世間的人。
眾人小小的議論和驚呼中,哈利已經邁步走了過去,迎接他的新娘。
「你應該在前面等我們過去。」奧文說。
「我等不及了。」哈利說,「我認為我應該更主動一點,我不願意等待,我要自己牽著我的妻子走過這條路。希望你能夠放心將海蒂交給我,奧文。我永遠愛她,以我的靈魂起誓。」
「你怎麼想的?他這樣可不太符合傳統,每一個新娘都應該由父親帶著走過紅毯。」奧文問,他看向海蒂。
海蒂眨眨眼睛,對他嘿嘿笑起來。
這裡是婚禮,不能打孩子。奧文一再告訴自己,他深吸一口氣,准備發表一番言論,傳授他們一些生活經驗,叮囑他們。可在最後,他卻只哽咽著說出:「希望你們永遠幸福快樂。」
「我們會的,爸爸。」海蒂說。
她的手挽上了哈利的胳膊,一起來到前方,站在證婚人面前。
哈利從尤利烏斯捧著的盒子裡拿出了那頂發冠,戴在海蒂頭上,兩人看著對方,止不住的笑。
他們互相許下諾言,看著那道在誓詞說出口後出現的金線交纏著隱入兩人身體裡。
「現在我是波特夫人了。」海蒂快樂地說。
「你好,波特夫人。」哈利笑望著她,「你的丈夫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禮花砰砰炸開,所有人都在鼓掌慶祝,向新人圍過來,一個又一個的祝福爭先恐後地跳入他們耳朵。
花燈升起,樂聲奏響,海蒂將手搭在哈利掌心,兩人踏進舞池。
「好像也沒什麼區別,」海蒂開朗地說,「我一直以為我會哭呢!但是我太開心了,一點也沒有想哭的衝動,不過我倒是有和你親吻好幾個小時的衝動。」
哈利被她的話逗得大笑起來,他親了親她的臉頰,「那我們得回房間才行,我倒是想和你待在房間裡。」
「那可不行,我剛看到赫敏哭得稀裡嘩啦,這會兒都還沒止住呢,我要去嘲笑她。」海蒂說。
羅恩和赫敏還坐在桌邊,沒來跳舞。從海蒂出現那刻起,她的眼淚就開始奔湧,這會兒哭得妝都花了,眼皮都腫了。羅恩正在旁邊給她擦眼淚呢。
隨著節奏,海蒂與哈利在人群間穿梭,轉到了舞池邊緣。
他們牽著手跑了過去,海蒂湊近赫敏,「哎呀,妝全沒了,我們還沒有合影呢。」
「哦,海蒂,哈利……」赫敏抽泣著說,站起來就要擁抱他們,「祝你幸福……嗚嗚……」
「他們會幸福的,一定會的。」羅恩拍拍她的背說。
赫敏松開兩人,轉了個方向,又把羅恩緊緊抱住了。
羅恩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輕點,赫敏……我有些呼吸不了……」赫敏松了力氣,羅恩對哈利攤攤手,又開始哄女朋友了。
海蒂笑得快喘不過氣來。
等赫敏重新理好頭發,補上妝容,他們一起用相機留下了屬於十八歲的特別回憶。
if线:旅行的目的
第248章
哈利剛經歷了一次驚險的戰鬥,潛逃在外的黑巫師佩尼爾·克芬在最後不惜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攻擊他,盡管一直警惕,哈利還是受了傷,好在,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他沒有去聖芒戈處理傷口,而是幻影移形回到魔法部,金色大門旁的安檢員拉特激動的叫道:「波特先生!」
哈利對他點點頭,大步走進升降梯廳,按下了牆上的按鈕。
拉特在後面大呼小叫,與旁邊的人誇贊哈利的平易近人,三年過去,他仍然如同第一天看見他一樣興奮。
哈利笑了笑,走進電梯,按下寫著「2」的按鈕。
冰冷的女聲響起:「魔法法律執行司。」
哈利走出升降梯,拐過兩道櫟木大門,進入一間寬敞的大廳,裡面被分割成了許多隔間,他沿著左邊的過道,走進最裡面,那裡有一扇小門,哈利在上面敲了三下,推門進去,「萊斯曼先生,有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的消息了。」
頭發花白的老人抬起頭,那雙銳利的灰眼睛看向哈利,他合上手裡的文件,站起來,沉聲說:「通知一分隊和四分隊開會。」
傲羅辦公室一、四分隊的十二個人及傲羅辦公室主任萊斯曼先生全聚集在會議室。
哈利站在前方,魔杖點了點黑板,上面出現了一個名字: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這名食死徒是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弟弟,他、貝拉特裡克斯與羅道夫斯夫婦是伏地魔的忠實手下,伏地魔第一次失勢時三人曾四處尋找他的下落,折磨瘋了隆巴頓夫婦。
而在霍格沃茨大戰後,貝拉特裡克斯死亡,萊斯特蘭奇兄弟一直潛逃在外,就算如此,他們仍然在暗中作惡,制造了不少慘烈的案件。
他們藏得很好,在英國純血家族元氣大傷,自顧不暇的時候,他們的行蹤完全沒有一絲泄露,沒有另一方強大勢力幫忙是不可能的。
追查這麼久,他們當然有懷疑對像。
「阿克勒斯·格林」
黑板上又出現了這個名字。
「我們都知道,格林是德國的純血家族,底蘊豐厚,勢力龐雜。他們有許多見不光的生意,其中就包括與萊斯特蘭奇家的。現任家主——阿克勒斯·格林,」哈利的魔杖指著阿克勒斯說,「今年二十四歲,非常年輕,他早早接過了家族勢力,五年前將明面上的一些產業發展到英國,與不少家族都有聯系。他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此人信息極少,非常難纏。」
「上次我們借口搜查違禁物品去過他家,也與他問過話。」羅恩不滿地說,「簡直油鹽不進。」
「沒錯。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哈利說,「但這次,我拿到了確鑿的證據。一個一定能讓他開口的證據。」
「什麼證據?」眾人急切地問。
「佩尼爾·克芬。」哈利說,接過克裡斯·朗曼遞來的資料分發給其他人,「在佩尼爾·克芬死前,我成功讓他喝下吐真劑,審問了他,在他口中,我知道了兩件事,一是阿克勒斯·格林有一位深愛的未婚妻。」
「用他的未婚妻威脅他?」納威猶豫著說,「這樣會不會有些殘忍?」
「這算什麼?別說是用他的未婚妻壓他兩句,就算要找理由關押他的未婚妻,折磨她威脅格林,只要能夠得到羅道夫斯和拉巴斯坦的消息也不算什麼!這兩人才是最重要的,三年來,他們干了多少惡心事了!那麼多人家庭被他們毀了!要是抓住他們,我恨不得把他們千刀萬剮!」奧布列重重拍在桌上,氣憤地說。
「凱文,你需要冷靜。」萊斯曼先生說,「沙克爾部長不允許行使不符合規定的手段。」
「抱歉,萊斯曼先生。」奧布列垂頭喪氣地說。
「聽我說完。」哈利繼續說,「還有一件,知道佩尼爾·克芬之前在做什麼嗎?他在為阿克勒斯·格林運送違禁品。XXXXX級違禁材料。而下一批將會在本月末以普通材料的名義進入英國境內。更重要的是,據我得到的消息,阿克勒斯·格林的未婚妻會跟著他的商隊一起入境。」
「他的未婚妻押送商隊?這就很有趣了。」萊斯曼先生說。
「不,正是因為他的未婚妻要來到英國,他們才選擇運送這批貨物。」
「這就很合理了。」萊斯曼先生勾了勾唇角說,「抓捕萊斯特蘭奇兄弟的任務是S級,保密性質為SSS級,你們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一切行動聽從波特安排。」
「是!」
哈利與羅恩一同去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找到赫敏,三人一起走出魔法部,他們在赫敏的強烈要求下去了聖芒戈。
哈利那一身帶血的樣子實在把她嚇了一跳,「你應該更重視自己的身體,哈利!「赫敏嚴厲地說,「情報已經到手,不會因為你去一趟聖芒戈就失效!」
「這不是什麼大傷,大部分的血都是佩尼爾的。」哈利無奈地說,他還想狡辯,但赫敏的眼神告訴他最好不要那樣做。
「嗨,明天回陋居吃飯吧,媽媽讓我通知你們,大家都會去,這是個家庭日。」羅恩打圓場說。
「哦,當然可以,」哈利立刻說,「我很想念韋斯萊夫人的美食。」
他們走出聖芒戈,來到一家麻瓜餐廳,等將赫敏送回家,羅恩與哈利一起回到格裡莫廣場12號,他們坐在餐廳,拿出一瓶火焰威士忌。
「真要用非法交易將格林的未婚妻抓起來嗎?我想了想,好像有些不太妥當,這樣的家族,他的未婚妻又怎麼可能是個無權無勢的人呢?」羅恩皺著眉頭說,「那或許會給你惹來大麻煩。」
哈利笑了起來,稱贊羅恩考慮周到,他頓了頓,低聲說出自己真正的計劃:「我沒打算扣押商隊,那會打草驚蛇的。佩尼爾·克芬告訴我,格林非常看重這位未婚妻,那是個不太好惹的大小姐,任性嬌蠻,因此這段行程也會拖得很久。」
「我與萊斯曼先生有了計劃,准備把消息告訴蒙頓格斯,讓他透露出去,那些貨品可有不少人眼紅,」他不緊不慢晃了晃酒杯,「暴利會讓人鋌而走險,而這批貨,格林用了手段弄到合格通行證又怎麼樣,我不能讓這樣的東西進入境內,它又會毀了無數個家庭。正好,佩格拉斯那伙歹徒也逍遙太久了,這次一舉兩得。」
「天哪,佩格拉斯……這倒是個好主意,他們簡直燒殺搶掠無惡不作……讓他們互相撕咬,絕妙!格林那個未婚妻說不定會嚇暈過去,看看那些女孩吧,帕金森、格林格拉斯、米裡森……每一個都在遇到大事前暴露出她們的軟弱,這時的幫助一定會擊破她們的防線。那些嬌滴滴的溫室花一定會嚇破膽子的。」羅恩搖了搖頭,「你現在越來越縝密了,也越來越……越來越像個真正的傲羅。但你太累了,哈利,你讓自己太過緊繃,你不應該承受那麼多的。」
哈利沉默地望著壁爐裡燃燒的火焰,從決定離開學校尋找魂器開始,他就已經做好了覺悟,他會消滅世上的邪惡,維護這麼多人珍惜的和平。
商隊的人不全是格林的手下,還有些雇佣者,他必須讓人保證他們的安全……可不論多麼好的防護,終究傷亡難免,如果正義需要一些手段來維持,那他會選擇這麼做的。
三年了,他十八歲成為一名傲羅,到現在二十一歲,三年的時間裡他一直沒能停止戰鬥。伏地魔就算死亡,那些殘存的勢力,那些期望純血至上的保守派雖然收斂,仍在暗中發力。他們的改革很艱難。金斯萊受到過好幾次暗殺,改革派雖然占據優勢,保守派常年發展的勢力仍然不容小覷,足夠添上一些讓人恨得牙癢又無力處理的亂子。他不僅要抓捕黑巫師,還會被卷入鬥爭中。盡管金斯萊已經竭力避免這類情況發生。
午夜夢醒,哈利偶爾會懷念小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個巫師,最大的煩惱也就是怎麼能讓達力遠離自己,躲開弗農姨夫的追打。
他兒時有一段珍貴的回憶,誰不知道,就算是羅恩和赫敏,也從未聽他提起過。
那是他迄今為止最純粹最美好的一段回憶。那個從天而降又突然消失的女孩仿佛只是他那個不太快樂的童年裡為了安慰自己編造的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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陋居如同以往一樣熱鬧。珀西與大著肚子的佩內洛已經到了一會兒了,有佩內洛在,珀西總算是沒有再向他們長篇大論分享他的工作,比爾和芙蓉領著維克多娃在一邊玩耍,芙蓉正為佩內洛傳授一些孕期注意事項。
韋斯萊夫人在廚房揮著魔杖忙碌,韋斯萊先生在照看還是小嬰兒的多米妮卡,她是比爾的二女兒。
喬治是最後到的,他帶來了把戲坊的新產品,維克多娃歡呼起來,哈利恍惚想起,他似乎已經有一星期沒有去看望小泰迪了,他得向喬治定些產品給泰迪當禮物才行。
正當哈利強硬地將加隆交道喬治手上時,外面又傳來了幻影顯形的聲音。
金妮回來了。
這可真是稀奇,她應該在球隊基地訓練才是。
「我請了假,羅恩告訴我,今天可是難得的家庭日,我必須得參加才行!」金妮爽朗地說。
她的眼神落在了哈利身上,帶著某種期盼,哈利繼續看向手裡那個做成花朵形狀的粘牙辣椒糖,仿佛很感興趣。
他明白羅恩的想法,也知道金妮還對他念念不忘,這幾年來,她一直尋找機會與他見面,可他無法回應她。他不能給她想要的愛情,更不能讓她抱著虛無的幻想繼續陷在裡面。
維克多娃正纏著爸爸念故事。
「……只一眼,王子便認出了這個小時候見過一面的女孩,就算她身上鑲滿寶石的華麗衣裙變成了暗淡破舊的粗布,她的眼睛還是那麼明亮,帶著勃勃生機……」
「這些故事就只是騙騙小孩,」羅恩聳聳肩說,「隔了十幾年,一個只在五六歲時見過面的人,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那可不一定,」赫敏反駁道,「有的人記憶力強,就能記住那張臉呢。」為了更加可信,她又補充,「也可能是印像太深,與這個人一同出現的事件對那人太重要,自然也會記得。」
「十幾年了還能對一張臉記憶猶新,這可能嗎?你能回想起你五歲的玩伴那時候究竟什麼樣子?」羅恩問。
赫敏似乎想反對,但努力回想後沉默了。
羅恩見狀變得得意起來,「再好的記憶力也不可能把一張臉記十幾年,更何況還是那麼小的時候,十幾年過後,大家變化那麼大,就算小時候經常見面,我看見我家親戚都要先回想一會兒呢。你說是不是,哈利?」
哈利也開始回憶他小時候在女貞路時見過的那些人,小學時的同學在他記憶裡早就模糊不清了,甚至達力,他能夠想起他胖得像頭小豬,卻也無法完美拼湊出他兒時的樣子。
維克多娃正抓著比爾買給她的那只藍寶石發冠。無端的,哈利又想起了1987年那個夏天,他清晰記得,那是六月十日,那份濃郁甜蜜的巧克力冰淇淋包裹住舌頭,冰涼美味,他再也沒吃過那麼好吃的冰淇淋了,也再也沒見過那麼明亮璀璨的眼睛。
【作者有話說】
換個口味先發這個,畢竟比無伏短
第249章
商隊入境的流程有些繁瑣,他們需要在邊境停留兩天。
英國魔法部重建後,多了不少規矩,此次的負責人奧托·基米正在為早已生出煩躁的海蒂解釋,「完全沒有德國魔法部的流程精簡,繁瑣得要命,增加一層又一層的關卡……我們這段路得經歷三個關卡,這是第三個了,到了國際魔法合作司的檢驗口後,才能拿到正式文書……」
「還要多久?」海蒂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還得至少兩小時。」基米說。
「等結束不是天都黑了?」海蒂皺著眉說。
「是這樣,今晚我們必須得宿營了,海蒂小姐。這條路途徑森林,屬於混亂地帶,時常發生暴動,但小姐放心,我們早做好了准備,阿克勒斯少爺早叮囑過,我們這次配備了更多人手,就算有不長眼的,也一定不會鬧到您面前,您在帳篷裡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能去鎮子裡,到時候就能找到好的環境……」
海蒂揮揮手,讓他離開。
她煩躁地抽出扇子扇風,她就不應該跟隨商隊,可她不想留在德國了,她煩透了天天出現在她面前的阿克勒斯,煩透了他每次都要說:「等我們結婚後……」「我們的婚禮……」
阿克勒斯的爸爸卡裡布每次見面都要詢問他們什麼時候結婚,海蒂抗拒極了。
與卡裡布一樣,海蒂的伯伯馬庫斯與伯母奧德莉亞也對這樁婚事非常期待,從海蒂畢業,每次回去他們都要詢問兩人婚期。海蒂煩得要命,一聽見這話就發脾氣。
她不想和阿克勒斯結婚。
好吧,這時候才說這話似乎有些不妥當,但,時間越久,這個念頭也就越清晰。
海蒂答應與阿克勒斯的婚事時正處於一個糊裡糊塗的狀態。
那時她剛上五年級,阿克勒斯剛從德姆斯特朗畢業,立刻就與戈洛瑞德家的長輩提出了這個請求。他從小與她一起長大,每次見面都對她處處照顧忍讓,有求必應,不少朋友都說沒有人會比他更喜歡她了,也沒有人更了解她,對她更好了。
阿克勒斯長得好看,脾氣也好,雙方家境相當,是個很好的結婚人選。
得知他喜歡自己,想要與她聯姻時,海蒂沒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反正他也總跟在她身後,或許不會有區別。
等她終於從德姆斯特朗畢業,度過十八歲生日,有了更多時間與阿克勒斯待在一起,事情漸漸不同了。
她只有習慣,沒有喜歡。
可她不應該是因為習慣嫁給一個人。
她的父母是經歷了一番波折才在一起的,十八年來,仍然恩愛如初。她見過愛情的樣子,知道什麼樣才是真正的婚姻。
很遺憾,她越長大、越成熟、越懂事,就越是明白,她對阿克勒斯沒有心動。
她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家人,他們從小就極為寵愛她,正是因為這樣,在這個已經舉辦訂婚宴五年後的時間,在這個她的家人都把阿克勒斯當做她未來丈夫對待了五年後的時間,她不知道要如何請求他們原諒她的任性。
海蒂生出了膽怯。
卡裡布·格林是格裡森伯伯的好朋友,兩家世代交往,情誼深厚,她提出解除婚約會給他們帶來很多麻煩的。海蒂想要自由,又糾結起現在的情勢,不知道如何是好。而且,阿克勒斯真的很好,這麼多年了,她也有點舍不得傷害他。
尤利烏斯看穿了她的想法。
「你見到的世界太小了,海蒂,」尤利烏斯那晚來到她的房間,少有的露出了嚴肅的模樣,在海蒂反駁時,他說:「我不是說你沒看過外面的世界,沒錯,你自小就被我們領著四處游玩,可那不一樣。你的生活只在戈洛瑞德家的兩個莊園,你的生活只在德姆斯特朗,畢業後,你沒有工作,仍然游山玩水,這很好,要是你沒有其他想法,我們也願意讓你過這樣的生活。但你現在生出了其他想法,你開始對這樣的人生感到困惑了。」
他的手掌放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你應該試著自己去看看世界,去體會不一樣的人生,無論如何,我希望你是快樂的,我希望你的人生不會有遺憾。等那之後,你再告訴我你的想法,要是你覺得阿克勒斯也很好,想和他在一起,我們就為你們舉行婚禮。要是你發現你不想與阿克勒斯結婚,我和亨利希就幫你說服馬庫斯伯伯和爸爸,我們會與格林家周旋。」
「但是……那會不會讓你們為難?」海蒂問。
「這不是你考慮的事情,」尤利烏斯笑起來,「如果我們不能讓你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怎麼能稱為你的哥哥呢?」
讓海蒂獨自出行不是件容易事,不說奧文和凡妮莎會擔憂,格裡森,尤其是馬庫斯,一定不會同意。他們對這個家裡唯一的女兒恨不得包攬一切,不讓她有一點可能遇到波折的情況發生。
於是,海蒂向正為某件事忙碌的阿克勒斯提出,她想要慢慢旅行,也想了解了解他的生意,就跟隨他的商隊,從德國到英國。商隊的任務是最後將她送到莊園。
阿克勒斯有些猶豫,商隊的行進道路可不是什麼舒適的旅程,但架不住海蒂一定要去,她向來不達目的決不罷休,這還是海蒂第一次說想要了解他一些,他還是答應了。
有了阿克勒斯的保證,他會將事情安排妥當,格裡森和馬庫斯也說不出阻止的話來。
跟隨商隊出行?了解阿克勒斯的生意?當然是謊言,一個讓她借機逃跑的謊言。
海蒂那頂天藍色帳篷搭在營地中央,在一眾棕咖色、灰撲撲的帳篷裡格外顯眼。沒辦法,她只要自己的帳篷,不願意住進奧托准備的帳篷裡。奧托也很發愁,要是有不長眼的人襲擊——這是肯定的——傻子才不知道這頂藍色帳篷裡住著重要人物。
傍晚,她吃了點烤魚,便趴在沙發上清點她小包裡的東西。裡面裝著她的日常用品,非常齊全。
而桌上正放著滿滿兩袋子金加隆,這是尤利烏斯特意給她准備的。等入境後,到達鎮子上,她就找個機會從商隊溜走,開啟這段一個人的旅程。
她會給馬庫斯伯伯留下信件,告訴他自己要四處游玩,她可以過得很好。
她的偷跑會給家裡弄得雞犬不寧,但沒關系,尤利烏斯和亨利希會處理的,海蒂便心安理得放下了愧疚。
海蒂喜歡冒險,對即將到來的屬於她自己的冒險,她已經激動得開始發顫了。
最開始一定要小心不留下痕跡,不能與他們聯系,他們肯定會找她的,等過段時間,她再送封信,告訴他們平安就行。
她要先去哪裡呢?或許是蘇格蘭高地,她要去父母曾經生活七年的學校看看,去那個霍格莫德村子看看,她要沿著蘇格蘭高地環行,體會當地人的生活。她已經開始憧憬自己的旅程了。
變故就是這時發生的,外面突然響起了激烈的打鬥聲,一瞬間,安靜的營地變得吵嚷,火光四起,到處都有東西斷裂炸開的聲音。
海蒂立刻將錢袋塞進包裡,掛在衣服裡側,奧托·基米掀開帳篷,「海蒂小姐,情況有變,快跟我走!」
外面的場景讓海蒂呆住了,一隊戴著兜帽的蒙面人正對著商隊成員發射各種咒語,他們有至少三十來人,實力強悍得超出了想像,四處都是慘叫聲,阿克勒斯安排的那些護衛巫師明明都是好手,卻根本無法壓制住敵人。
一道紅光襲來,奧托推開海蒂,「不能發愣!快走,這裡被施了反幻影移形咒,我們得到安全的地方去!」
海蒂被拽著在漫天飛濺的咒語與渣塊間穿梭,轟!海蒂回頭看去,她的帳篷正在熊熊燃燒,幾個蒙面大漢正衝進裡面,火光直衝天際,在灰色的天空中那麼顯眼。
「英國的保衛隊呢?他們的地盤出這種事情沒人來嗎?」海蒂喊道。
「這裡是混亂區,暴亂常有,不能指望英國人。」奧托再次說。
咻——
「哎呀!」海蒂被一道咒語擊中,摔倒在地。
鮮血從她右腿那道傷口裡滲出來,很快就染紅了她的裙擺。
奧托迎上了那個高大的歹徒,那人穿著破破爛爛的長袍,眼神凶惡,一看就是常年見血的人。
「快走——小姐——快逃——」奧托大喊。
海蒂支撐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往森林裡奔去。低矮的樹枝劃傷了她的臉頰,茂密的荊棘割破她的衣裙,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紅痕,她不敢停下,後面沉重的腳步聲並沒被甩開,那一道道劈開灌木的咒語昭示著捕食的鬣狗緊跟在後,只等獵物精疲力盡。
她握緊了魔杖,奔跑帶來的狂風讓她被突來的事故嚇得出走的理智漸漸回籠,她不能這麼耗下去,在沒有找到反幻影移形咒邊緣她就會被抓住了。
她的口袋裡有格裡森送給她的魔法繩索,還有奧文給她的魔法小刀,她還有讓人暫時失明的藥水,只要找到機會,她可以成功的。
海蒂停了下來,喘著粗氣,她打量著附近的樹木,割開破碎的裙擺,將沾染血跡的布條扔到兩邊,附身躲進灌木中,她身上的血腥味很濃,但沒關系,她本來也沒想著能夠騙過來人。
海蒂緊咬著唇,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裸露著前胸的歹徒正四處張望,他劈開了左邊的灌木,察覺不對,又朝另一邊更細碎的布條處查看,就是現在,他背對著她了。
海蒂舉起魔杖:「昏昏倒地!」
歹徒反應極快,常年在刀口上生活的人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警惕,他打飛了海蒂的咒語,可緊接著她的繩索也炸開了,歹徒再次擊飛繩索,他露出來一個玩味的表情,「有意思,小丫頭還挺辣。」
他一步一步朝海蒂靠近,海蒂緊握著魔杖,仍然沒有停下攻擊。
砰!砰!砰!
每一道都被那人擋下了。
海蒂已經退無可退,歹徒露出了笑容,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很有趣的女人,放心,你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窒息感幾乎讓人昏厥,海蒂用力扣著他的手,奮力舉起另一只手,捏碎了玻璃瓶,一股水霧開始蔓延。
那只鉗住她的手掌松開了,劇痛讓歹徒發了狠,他揮舞著手臂,朝海蒂所在之處抓來,海蒂翻滾兩下,扔出了另一個方塊,這次成功了。
歹徒被繩索牢牢捆住,他死命掙扎,卻怎麼也無法掙脫,只讓繩索越來越緊。
海蒂放松下來,跌坐在地上,「統統石化!」她給地上的人補上了一道咒語。
小腿疼得厲害,來不及處理的傷口已經干涸了,暗紅的線條遍布在白皙的皮膚上,看上去有種詭異的美感。
她不知道商隊的情況如何,可現在回去不是個好的選擇。說起來,這會直接離開似乎比從小鎮上在商隊的嚴密保護下逃跑更好。但,她扶著樹干站起來,她要去找到魔法部的人,不管怎麼樣,她與商隊的人相處了十幾天,不能就這麼丟下他們走了。
海蒂收回繩索,用魔杖重新捆住歹徒,從包裡取出定位針,一步一步往林中去。
「霹靂爆炸!」不遠處突然再次襲來一道爆炸咒,周圍的樹木枝干斷裂炸開,泥土被起一道黑幕,海蒂被衝擊波及,重重摔倒在地。
一個臉上帶著好幾道傷疤的男人從爆炸中跳了出來,他渾身上下都寫著「危險」,一身腱子肉高高鼓起,感覺一拳就能把她揍扁。
一股錐心的疼痛從腿上傳來,海蒂知道,她的腿似乎骨折了,無法再站起來,她偏頭尋找著自己的魔杖,男人似乎沒有發現她,而是一直盯著滾滾濃煙的爆炸中心。
那裡面一直沒有動靜,男人嗤笑一聲,嗓音像被石子劃過,「傲羅?救世主?不過如此。」
「尼克?」男人魔杖一點,地上的歹徒被解開了束縛,他緊閉著眼睛,痛苦地呻吟,「老大,有個妞,她腳受傷了,沒跑遠!那是他們領頭人拼死保護的人,她一定大有來頭!」
第250章
海蒂已經快要摸到魔杖了,她趴在地上小心挪動著,還差一點點……
「四分五裂!」
海蒂急忙打了個滾,翻身躲開。四濺的泥沙迷了她的眼睛。
「啊,很妙的發現,尼克。波特殺了我們五個兄弟,就算殺了他我也不解恨。」男人輕嘆道,「不管是誰,總歸是格林家的,能給我們帶來不錯的收益,再享用一番一定又是別樣滋味。」
海蒂連牙齒都在打顫,她咬緊下唇,死死盯著他,沒有開口求饒。
「我喜歡這樣的眼神,」男人說,「比那些毫無反抗力的金絲雀要有趣。」
他緩緩靠近,走到了一個無法避開咒語的距離後,海蒂舉起魔杖,「昏昏倒地!」
鏘!
「還有招嗎?」
他在享受她的絕望的反抗。
海蒂意識到這點,卻怎麼也無法放棄。她一定還能想到辦法,一定可以……她可以嗎?
男人已經站在她面前了,他俯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那只手像鐵鉗一樣牢牢掐住她,她猛的揮起左手,卻被他扣住手腕,手裡的魔藥瓶滑入男人手裡。
「你把我的手下弄成那樣,難道以為我會繼續中招嗎?」他的手指點了點她的臉頰,「有點小聰明,可惜沒遇見過真正的危險。」
海蒂眼眶裡泛起了水花,他的力氣太大了,她完全無法對抗。男人身上有一股難聞的味道,汗水、血腥味、讓人想要嘔吐。
似乎她透露的軟弱取悅了男人,他松開她,伸手撿起她的魔杖,將她捆住,拎了起來,扔到尼克旁邊,「通知其他人,撤退。」
尼克從懷裡摸索出一只長哨吹響了。
快點,再快點。
海蒂著急地想,要是他們彙合,她更加沒有希望了。
她的手在背後一點點磨蹭,手心那把鋒利的小刀劃破了她的皮膚,也割開了手腕上的繩子。
海蒂沒有繼續動作,她緊盯著男人,尋找可以行動的訊號。
周圍有人正在狂奔,不止一個……男人離她那麼遠,沒有魔杖,她根本無法襲擊他。
第一個歹徒出現時,她絕望地想,難道自己真要被這些人抓去?
不行!她不能放棄,一定有機會。
海蒂動了動,男人瞥了她一眼,只當她在無用掙扎。
「貨呢?」
「只拿到了一部分。他們的人見無法守住東西就將箱子毀了。」尖臉中年人說,「比之前商隊的人數多了一倍,不要好處理,加上那些傲羅……」
「老大!那些傲羅分明早就等在這兒了,就等咱們入套呢!」一個看上去剛二十出頭的男子說。
「這次的仇,終有還回來的一天。」頭領說,「走!」
咻咻咻!
一道道咒語從後方襲來,劫匪們紛紛散開,躲避反擊。
海蒂伏在地上,趁機將身上的繩子也割開了,奮力挪向旁邊樹後。
「佩格拉斯,你今天逃不掉了。」來人說。
「有意思,救世主果然是救世主,正中爆炸竟然還能活。」佩格拉斯說,他舉起魔杖,身體前傾,呈戰鬥姿勢,「那麼我不介意再殺你一次,波特。」
兩人打得簡直天崩地裂。
位於戰鬥中心不遠的海蒂不幸被殃及,剛躲開一塊大石塊,又是一道擊飛的惡咒,沒有魔杖,腿又受傷,她連保護自己都很難做到,像只毛蟲在地上蠕動翻滾。她暗暗把這兩個人罵了無數遍。
森林裡各處都有打鬥聲,那些散開的匪徒有些逃跑了,有些被抓住了,而那個救世主,與佩格拉斯的戰鬥也進入尾聲,迎著佩格拉斯的一道切割咒,波特用出了一道障礙咒將佩格拉斯撞到樹上,海蒂抖了抖,在心裡大罵波特,佩格拉斯看見了一旁的她,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拉她擋在身前,波特沒再攻擊,衝了過來。
佩格拉斯拖著海蒂在林中狂奔,她被地上的樹樁和石頭硌得連痛感都沒有了。
「盔甲護身!」
佩格拉斯狠狠撞上一道透明屏障,他扔下海蒂,再次直面波特。
「束手就擒吧,佩格拉斯。」波特說。
「想得很美。」佩格拉斯咧嘴笑起來,「讓我為你的職業生涯再添一筆功績?」
*
佩格拉斯發了狠,一道道亮光交雜,哈利沉著地應對著他的魔咒,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他手裡魔杖不停揮砍翻動,一步一步逼近佩格拉斯。
困獸一定會醞釀最後一擊,這是哈利在這三年傲羅生涯得出的結論。
他的眼睛緊緊鎖定佩格拉斯,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佩格拉斯扔出了一樣東西,哈利立即擊中了它,那不是個武器,而是玻璃瓶,瓶子被炸得粉碎,一團水霧在空中漫開,哈利及時護住了自己,可也給了佩格拉斯機會,他被強大的力量衝撞在地。
「快快禁錮!」
佩格拉斯獰笑著走進,魔杖尖直指著他,「這下,你真要死在我手上了,波特。」
「大難不死的男孩,救世之星,打敗神秘人的英雄……我將成為你傳奇人生的終結者!」佩格拉斯激動得都開始發顫了,他居高臨下看著哈利,魔杖指著他的眼睛,「阿瓦達——」
噗嗤!
佩格拉斯的笑容凝固了,他緩緩轉過身,瞪視著站在他身後的女孩,她嚇得一抖,後退一步,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
哈利看見了佩格拉斯背心上的刀柄,也看見了那雙雖然布滿恐懼卻仍然不屈的眼睛。
他挑動手腕,「昏昏倒地!」
佩格拉斯撲通砸到地上。
哈利解開了自己的束縛,站了起來。
女孩還在大口大口喘氣,她狼狽極了,渾身血跡和泥灰,華美的衣裙布滿髒污,破破爛爛,淺金色的頭發上插著荊棘和草葉,臉頰黑一團白一團,還有那些細碎的小小傷口,下巴兩邊兩個鮮紅的指印。那把小刀已經掉落,露出了她被鮮血染紅的雙手,右腿血淋淋一片,看上去有些錯位,似乎是斷了。
她悄悄看了一眼佩格拉斯,又猛的收回視線,顫聲問:「他死了嗎?」
「沒有,他暈過去了。」哈利說,他緊盯著她,心髒在胸膛瘋狂跳動,那或許是劫後余生的慶幸,但他知道,不止如此,不只是這樣,更多的是一種靈魂的顫動,他的五髒六腑好像都攪在了一起。
他看著她那雙熠熠閃光的眼睛,純粹的藍色,明亮、靈動、璀璨,充滿了生命力。
她松了口氣,「我還是不想殺人的。我的魔杖被他拿走了。」她看向他,意思很明顯。
哈利在佩格拉斯口袋裡找出了她的魔杖,她用兩根手指接過後,嫌棄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又湊近聞了聞,表情皺皺巴巴,「惡心!」
她從衣服裡面取出了一個小包,手上的傷疼得她齜牙咧嘴,表情生動極了。她遞過小包指揮他從裡面找出一個小瓶子打開將裡面的液體倒在魔杖上。
缺少防範意識。哈利想,這裡面應該是她所有值錢、有用的東西,要是遇到的不是他,她很可能因此失去這些傍身之物。
「你還好嗎?」哈利問,他幫她草草治療了手掌被小刀割破的傷口。
「不好!」她瞪了他一眼,「商隊呢?他們怎麼樣了?」她問,她的英語很流利,流利得不像是個德國人。
「死了三個人,剩下找到的人都受了傷,有幾個奄奄一息了,我的同事已經將他們送去聖芒戈,你如果——」
「——奧托呢?他還活著嗎?」
哈利瞬間知道她說的是誰,那人在昏迷前一直抓著他的衣服叮囑,「找到小姐。」
「還活著,不太好。」
她看上去更惱怒了,狠狠瞪向地上的佩格拉斯。
「我扶你起來,你也得去聖芒戈。」哈利說著伸出手,被她重重拍開。
他這時想起自己似乎一直沒有自我介紹,「我是哈利·波特,一名傲羅,你可以放心,你是安全的。」
「我當然知道你是傲羅。」她譏諷道,直視著他,「他們是你們引來的,或者說,就是你引來的。」
哈利愣住了。
「我聽見了,他說一開始行動傲羅就到了,這樣厲害的匪徒,想打劫格林家這支商隊不可能不做好萬全准備。魔法部的人在他們行動前就已經趕到這裡,只能是你們故意透露出去的消息了。」她高傲地說,「你是他們的頭,救世之星,我知道,打敗了伏地魔,厲害得很。」她這話怎麼也不像是誇獎。
她動了動,想站起來,卻發現靠自己無法成功,又對他伸出手,她一句請求的話也不說,只朝他抬抬下巴,理所應當地等著他行動。
哈利伸手將她扶了起來,靠近時,他聞到了夾雜在血腥中若有若無的香氣,玫瑰蜜桃味。
「抱歉,造成商隊的傷亡非我本意,這群匪徒不僅在邊境作惡,他們是一群狡猾的老鼠,我們之前一直想抓住他們。」
她輕哼一聲,拄著他跳到佩格拉斯身邊,用那只完好的腳狠狠跳到他手上,她沒站穩,向後倒去,又差點摔了,哈利急忙摟住她。
「哈利!」
羅恩喊叫著跑來,看見哈利親密地摟著一個姑娘,一下呆住了。
「事情怎麼樣?」哈利問,重新幫她穩住重心,他放在她腰間的手並未拿開。
「呃,啊,抓住了六個人……哦!這是佩格拉斯!果然,你真的抓住他了,太好了!商隊的所有人都找到了,只差那個未婚妻,呃,這位是?」
海蒂。哈利心中默念。
「海蒂·戈——懷特。」海蒂說,「海蒂·懷特。」
羅恩看了看哈利,又看向海蒂,猶豫著問:「她就是那個未婚妻——」
「不是!」海蒂斬釘截鐵說,「我是路過的,無辜被抓的可憐人。」
「你在找你的未婚妻?」她問道。
「我沒有未婚妻!」羅恩叫道。
「哦,真遺憾。」海蒂敷衍地說。
她已經站不住了,臉色慘白,額頭密布冷汗,卻還是不肯示弱,扯住哈利胸前的衣服,毫不客氣命令道:「背我。」
他們回到營地路上,羅恩一直在套話。
「你與商隊一起來的,不知道他們是誰?」
「為什麼我與他們一起來就應該知道他們是誰?」她反問。
「你不認識他們為什麼要和他們一起行動?你這衣服一看就不是商隊成員,也不是護衛。」
「我想來英國旅行,出錢跟著商隊讓他們帶我一程不行嗎?」
「出錢讓他們帶你一程,會不知道他們是誰家的,做什麼的?你這麼大膽?」羅恩露出了不要把人當傻子的神情。
「知道,格林家嘛。」海蒂還是輕飄飄的語氣,「他家商隊多得是,人手也配得足夠,跟著他們走一程最安全了。」
她看見了被燒毀的天藍色帳篷,露出心疼的表情,她有好些衣服首飾都在裡面呢。
「你得去聖芒戈,」哈利為她處理了傷口,「你的腿需要治療師的專業處理。」
「不去。」海蒂皺著眉說,她還記得商隊的人都被送去那裡了。
「你想讓自己變瘸子嗎?」羅恩問。
海蒂瞪了他一眼,為了她的腿完好無損,她還是松了口,但她要求擋住臉,不能讓人知道。
哈利答應了。
等待海蒂處理腿傷時,哈利已經安排好了後續工作。從部裡指派兩個人照看商隊,等待他們清醒後問話,又交代納威處理好那些違禁貨物。
回到治療室時,哈利看見海蒂正在寫信。她將信折好,想讓護理師幫忙送給奧托·基米,可轉念一想,又收了回來,用了一個消失咒。
哈利向護理師要來了剩下的羊皮紙,在紙上塗抹,清楚看見上面的痕跡:馬庫斯伯伯。他記下了這個名字,准備查一查。
海蒂的右腿已經纏上了繃帶,還得到了一根拐杖,按照治療師的建議,她應該住院觀察一星期以上,她一口拒絕了這樣的安排,堅決要離開。
在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門口,她轉身就要走,羅恩急忙攔住她。
「你是證人,還需要配合魔法部調查,可不能離開。」
「我算什麼證人?證明你們實力太弱差點害死無辜的人的證人嗎?」她不耐煩地說,「有什麼好問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還不知道有什麼規定要強制讓一個受牽連的路人聽你安排,還是說你想抓我?」
「你打算去哪?」哈利問。
「我想去哪和你無關吧?」
「你不願意喝生骨靈,腿傷需要靜養,至少也得半個月,你總得找個地方住不是嗎?你是來英國旅行的,一個人孤身在外,還受了傷,當然,要是你有親戚在,我們可以幫你聯系,把你送回去——」
「——沒有親戚!」海蒂肯定地說,「我是德國人,在英國一個人也不認識。」
「現在很晚了,」哈利說,「大半夜,你一個女孩,人生地不熟,尋找一個落腳點也不方便。」
「所以?」海蒂歪頭問。
「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去我家。」哈利說。
悠于 2026-2-18 16:29
第251章
羅恩猛的扭頭看向哈利,脖子發出了很響亮的哢嗒聲。他驚愕地張著嘴,又揉揉耳朵,似乎覺得自己幻聽了。
「你家?」海蒂問。
「沒錯,我是個孤兒,」哈利平淡地說,觀察著她的表情,「我的教父留給我一棟房子,就在倫敦中心,裡面有很多空房間,還有一個家養小精靈,我獨自住在那裡,多你一個毫無影響,我的家養小精靈能夠照顧你,你可以在那裡安靜養傷。」
「那裡不可標繪,外人無法進入。」哈利看著她說,「非常安全,你也不用擔心有匪徒找來報復。」
「不可標繪?」海蒂重復了一遍。
「沒錯,不可標繪。除了他,我最好的朋友羅恩,還有另一個叫做赫敏的女孩,以及我的教子泰迪,沒有人會去那裡。不可能有人會知道你的行蹤。」
「哈利,等等——」
「好。」海蒂答應了。
哈利笑了起來,「走吧。」
看著周圍破敗的房屋,兩邊鐵門堆積的垃圾,海蒂嫌棄地皺了皺眉。
哈利領著她走近,在兩棟房屋中間憑空出現了一棟房子。
古老的宅子。
一扇布滿劃痕的塗著黑漆的大門,銀質的門把手是一條盤曲的大蛇的形狀,門上沒有鑰匙孔,也沒有信箱,只有一個門鈴。
哈利的魔杖在上面敲了敲,伴隨鐵鏈的哐當聲,門開了。
踏進門廳,一排老式汽燈涼了起來,昏暗的光線照亮了走廊。
「哈利少爺。」一個穿著雪白布巾的家養小精靈跑了過來,接過哈利的袍子掛在衣架上。他很老了,全身都有不少褶皺,耳朵裡的絨毛也都是白色。
「這是克利切,克利切,這是海蒂,她之後會和我們一起住在這裡。」
「海蒂小姐。」克利切鞠了一躬。
「你好,克利切。」海蒂說,她像是想起什麼,從包裡拿出一個彩鈴給他,「我家的妙樂妙多很喜歡這個,希望你可以收下。」
克利切接過彩鈴,又向海蒂鞠了一躬。他轉頭看向哈利,他正看著海蒂,眼裡是柔和的笑意。
「要來點洋蔥湯嗎,哈利少爺。」
「好,謝謝你,克利切。」
哈利扶著海蒂去了廚房,克利切為他們端上了熱騰騰的食物,晚上這麼驚心動魄,海蒂吃的那點烤魚早就消化了,吃了兩塊餡餅和一碗濃湯才好。
而後,看出她有些疲憊,哈利背著她去了樓上,克利切收出了他隔壁那間臥室,可海蒂看見了旁邊敞開的房門,「我要住這裡。」海蒂說,這件充滿了熱烈紅色的屋子很合她心意。
「那是我的房間。」哈利說。
「你為什麼不把其他房間也布置成這樣?」海蒂問,「紅色比綠色好看。」
「這是我教父布置的。」哈利看著牆上的格蘭芬多旗幟說,「除了他,他們全家都是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海蒂看著旗幟說,「這也挺好,我喜歡這個組合。」
她接受了安排,畢竟搶主人的臥室確實有點太囂張了。
「盥洗室就在裡面,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找我,早點休息吧,海蒂。」哈利說。
他合上門,走下樓梯。羅恩正坐在客廳等他,他不是一個人,身邊多了個棕發女巫,赫敏來了。
「羅恩說得十萬火急,偏要我現在過來。」一見他進來,赫敏就說。
「他准是發瘋了。」羅恩說,「他攔著不讓上報那女孩的名字,帶她去聖芒戈治療後,竟然讓她住進家裡!」
「海蒂·懷特……」赫敏低喃著這個名字,「我從沒聽說過這個人,當然,她遠在德國,我不知道也很正常。可是,哈利,你怎麼能把一個不知道底細的人帶回家呢?你不能因為她柔弱的外表就認為她是個好人——我不是說你見色起意——只是就算善心發散,我是說——」
「我明白。」哈利說,「我相信她不是壞人。」
「她從一開始就沒說實話,交錢請求商隊帶她一程,想要獨自旅行,太拙劣的謊言了,」羅恩冷笑著說,「商隊確實有不少女的,可這樣一個一看就知道過慣了奢靡生活,沒吃過任何苦頭的小姑娘,怎麼可能需要找個商隊帶她旅行?她就是阿克勒斯·格林的未婚妻。」
「我知道,」哈利說,「但她說的是實話,她是一個人來旅行的。」
「哈利!」羅恩被他的固執噎住了,「你總不能因為她的臉蛋就偏信她吧,好吧,我承認,她擦干淨臉後確實有點美過頭了,完全不輸芙蓉,但是——」
「臉蛋?我們都知道哈利不是這樣的人。」赫敏不贊同地看著羅恩。
「我沒那個意思,只是這太反常了,我是說,哎呀,你快勸勸他吧。」
「沒錯,太反常了。」赫敏說,「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哈利,但你必須對她保持警惕。我們都知道,格林可能與食死徒,甚至是與當時的伏地魔都有交易往來。他那時才畢業多久?一個十八九歲的人,已經能夠做到這種地步。伏地魔死後,他在英國的產業干干淨淨,沒有一點問題,這足夠說明問題了。這人心思縝密,行事大膽,是個難纏角色,他的未婚妻再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姐,也是經過那些純血家族培養過的人,她的觀念或許——」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我都明白,赫敏,」哈利堅決地說,「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也希望你們不要把她的消息告訴任何人,除了我和羅恩以及佩格拉斯,沒人看見她,我也希望這個情況可以維持下去。我會弄清楚所有事情的。」
赫敏與羅恩對視一眼,嘆了口氣,「好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
「還有件事,我想查一查英國這些純血家族裡有沒有一個叫作馬庫斯的人,不,不限於純血家族,有權有勢的家族都包含進來。」她既然在聖芒戈寫信,肯定是給居住在英國的親戚朋友,他看得出來,海蒂不希望任何人找到自己。
「好。」赫敏答應下來。
他們走後,哈利揉了揉眉心,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五樓,洗漱後,他躺在床上,一點睡意也無。
黑暗中,海蒂那雙眼睛再次出現在他眼前,佩格拉斯搖晃間,他看見了她,她眼神堅定,害怕卻果斷。
她救了他。
又一次。
哈利翻了個身,他突然想起了去陋居那天,他們討論的問題。
一個在幼時只有一面之緣的人,長大後會認出來嗎?
現在他可以肯定地給出答案:可以。
只一眼,他就知道了那就是他在薩裡郡見過的那個小女孩。
海蒂是阿克勒斯·格林的未婚妻。
想到這裡,哈利的內心有一股無名的怒火。
她還是很善良,給第一次見面的家養小精靈禮物,擔心商隊成員的安全,她還是很勇敢,她獨自一人拖著傷腿逃跑,竟然將佩格拉斯的手下打倒,竟然敢在那樣驚險的時刻出手刺向佩格拉斯。
或許情報有誤,格林與她並沒有那麼深愛對方。
他可以肯定,海蒂沒有撒謊,她確實是要來英國旅行的,一個人的旅行。她不願意見商隊的人,不願意讓人發現她的行蹤,那能說明什麼呢?只能說明,她的出行計劃沒有告訴其他人,阿克勒斯·格林一定不知道。不然她不會想趁這個機會與他們分開,悄悄溜走。
哈利腦子裡的念頭一個接一個,他知道這樣不行,他應該讓自己睡覺,讓自己疲憊不堪的身體得到休息。
可他早習慣了失眠。
從伏地魔死後,他一直沒能有一天安穩的睡眠。他不想在黑夜中睡去,他總會夢見戰爭,夢見那些長眠的人。
哈利輕輕嘆了口氣,赫敏曾經委婉提議他們都去看看麻瓜心理醫生,哈利以工作繁忙拒絕了。他知道他們都被戰爭折磨得出了問題,戰爭已經結束,可戰爭帶來的傷痛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消除。
叩叩叩。
房門輕輕敲響。
哈利坐了起來,光腳踩到地上,打開了房門。
「呃……晚上好。」海蒂干巴巴說。
她眨眨眼睛,手指扣著門框,支支吾吾,「就是那個……嗯……我剛才看見你房間有沙發……我能睡那嗎?」她抬眼看著他,輕輕抿著唇,臉上不自覺流露出撒嬌的神態,像是一只柔軟的小貓。她一定被家裡保護得很好,過得非常幸福,這真是個令人開心的發現,這麼多年,她和小時候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我一個人有點害怕……」她嘟嘟囔囔說。
「進來吧。」哈利說。
海蒂高興起來,將手搭在他伸來的胳膊上,抓起一邊的拐杖跳了進來。
哈利去隔壁抱來了被子鋪在床上,將他的放在沙發上。
「我可以睡那裡……」
「你睡床。」哈利說,「沒關系,我睡哪都習慣。」
「謝謝。」海蒂說。
她鑽進被子裡,過來一會兒又翻過身,露出半張臉看著他,他靠坐在沙發上,似乎在發呆。
「你第一次戰鬥的時候會害怕嗎?」
「怕吧。」哈利想了想說,「我都不太記得了,或許沒有害怕,我只是擔心魔法石被伏地魔拿走了。」
「魔法石?」海蒂問,「哦,尼可·勒梅的魔法石。」
「你知道?」
「我看過你的報道,」海蒂說,「就在伏地魔死後,德國也報道了你的事跡,從你小時候開始,你上學時幾乎每年都有驚險的事情。」
「那些記者總是從各個地方挖出些小料來。」
「但那都是真的對嗎?」海蒂說,「你真厲害,但是,你每次戰鬥後會不會覺得孤單呢?」
「孤單?」哈利輕聲問。
「夜晚太黑了,我剛剛閉上眼睛,就想到了之前的事情,想到那個匪徒掐住我的脖子,那個佩格拉斯,他要抓住我想要交換些有價值的東西,他也想享用我這個戰利品,得到些價值。」海蒂說,那個粗糙的手指在她臉頰滑過時像毒蛇般令人戰栗,「我當時只想找機會擊暈他們逃跑,等一切結束,我開始害怕了。」
「我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剛剛躺在床上,周圍太安靜了,那些叫喊聲又在耳邊響起,」海蒂眨了眨眼睛,讓眼前的霧氣散去,「我有點想媽媽。你與伏地魔對上的時候那麼小,一切結束後,一個人縮在被子裡時一定也會難過。」
「我習慣了。」哈利說,他走到床邊,跪在一旁,伸手輕輕擦掉了她眼角的水珠,「我一直在戰鬥,我在做有意義的事情,那些黑巫師、那些凶惡的亡命之徒,抓住他們是我的職責,我已經習慣這樣的戰鬥了。我的父母死於黑巫師手上,為了防止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我會盡我的力量。」
「這樣的習慣一點也不好。」海蒂說,「你和我一樣大,我家裡人一直覺得我還是個需要精心呵護的孩子,你也是一樣。你媽媽一定會很難過,她只會希望你快樂,而不是成為救世主。」她的話隱藏著另外的信息,但他沒有注意到。
哈利一直在想他為什麼會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小女孩近乎執念般的記憶深刻。
此刻他找到了答案。
她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指,「謝謝你收留我,希望你可以輕松快樂一點,哈利·波特。」
第252章
魔法鬧鐘叮叮當當大叫起來,它跳到了哈利頭上把他的頭發踩得更像雞窩了。哈利捉住了鬧鐘,合上了它不停大叫的嘴巴,他突然反應過來,現在已經八點半了。
他趴在床邊,手裡還握著海蒂的手,他就這麼睡了一晚,一夜無夢。
哈利有些發愣,這大概是三年來他睡得最好的一次。
海蒂的被子已經歪了,臉頰睡得紅撲撲的,看上去可愛極了,他沒忍住輕輕觸碰過去,果然非常柔軟細膩。
哈利小心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輕手輕腳退出臥室。
克利切已經為他准備好了早餐,「等她醒了,得讓她喝藥。」哈利說,指了指昨天從治療師那裡拿到的一大包藥劑。「還有,她要是有什麼要求,就滿足她,不用向我詢問。」
克利切點點頭,「克利切明白,哈利少爺。」
哈利抓起鬥篷套上,走出格裡莫廣場12號。
會議室裡,萊斯曼先生一臉嚴肅,所有人大氣不敢出,低著頭假裝認真看筆記本,生怕那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頭上。
「商隊死了三人,這麼重大的事故!」萊斯曼呵斥道,「好,至少你們抓住了佩格拉斯,但我們最初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從那個狡猾的阿克勒斯·格林口中得到羅道夫斯與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的下落!是能夠抓住他違法的事實讓他配合協作!是能夠以一點恩情先與他打上交道,會一會這個小狐狸!現在——你們告訴我,格林的未婚妻失蹤了!」
萊斯曼的聲音越來越洪亮,也越來越刺耳。
羅恩悄悄看了哈利一眼,他筆直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似毫沒有因為這樣的訓斥露出馬腳。
他鐵了心要把海蒂·懷特的消息瞞下來。
羅恩憂愁地想,也不知道他現在給金妮寫信有沒有用,看看她能不能快點讓哈利回心轉意,他從沒想過哈利會因為一個陌生女人做出這樣的事。
會議結束後,大家三三兩兩走出會議室,回到辦公室,羅恩關上門,看了看哈利,小心翼翼說:「那個懷特怎麼樣?」
「她很好,只是有些後怕,她以前沒遇見過這樣的殘忍襲擊,很久才睡著。」哈利說,他們昨晚說了很多很多話,天南地北什麼都聊,他從沒想過自己能這麼健談。海蒂在談話中避開了個人信息,只講講平時玩耍的趣事,可哈利還是從她的話裡提取了不少信息。
與他猜想得一樣,她一直生活在德國,住在一個不會比馬爾福莊園小的地方。能夠自由自在騎火弩箭,能夠漫山遍野亂跑玩耍,她家裡應該有好幾個家養小精靈,與她關系很好,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家人們同樣愛護她,她的每一件煩惱都是那麼簡單。不知道為什麼,哈利很高興知道她如此幸福。
羅恩張張嘴,有些不知該說什麼,小聲嘟囔,「我沒關心她。」
「我們現在需要先將佩格拉斯那伙人的案件審結,至於格林,繼續跟進吧。」
「哦,說到這個,剛剛珀西告訴我,阿克勒斯·格林今早入境了。那批貨品的事情得讓他忙上幾天。」羅恩說,嚴肅了臉,「但他一旦空閑下來,肯定會尋找他失蹤的未婚妻。他向珀西提出了要求,要查閱事故卷宗。你明白嗎?」
「我知道了。」哈利說。
他看起來沒有任何波動,羅恩有些泄氣,他現在越來越不知道哈利在想什麼了。
「那個懷特,赫敏昨天告訴了我她的猜測。」他又說,「我是說,如果你是想讓她放松警惕,與她拉近關系,又或許你想用美男計誘惑她——確實是個挺好的主意——只是我是說,嗯,你還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羅恩隱晦地說,「不要反被玩了……」
哈利一眨不眨盯著他,翠綠的眸子裡有殺氣,羅恩閉嘴了。
回家時,哈利被嚇了一跳。
要不是他確定這是格裡莫廣場12號,確定看見了牆上那些蛇形裝飾,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屋子。
門廳的牆面換成了新的,溫和的香檳金,牆上掛了格蘭芬多的獅子旗幟與斯萊特林的蛇形旗幟。老式汽燈變成了漂亮的花苞水晶燈,比之前明亮了兩個度,照得一片亮堂。
那個巨怪腿傘架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藤花紅木傘架。櫥櫃上擺著許多擺件,水晶球雕、彩繪瓷器、金銀器具。
餐桌上放著一束鮮艷的玫瑰,海蒂心情很好地坐在那裡,欣賞自己挑選的花朵。
「我還把我的房間也改了改,」海蒂說,「我喜歡玩偶,給你也買了一些。」
事實上,玩偶與房間的裝潢不太搭,但多了些趣味。明明只是一些細微的改變,家裡卻多了一種溫馨。
養傷的日子,海蒂一次也沒離開過格裡莫廣場12號。哈利的工作很忙,早上她還沒醒就已經離開,晚上到家都是七八點了。
現在每天晚上睡覺前哈利都會陪海蒂聊天,等她睡著後再回到自己房間。
海蒂問得最多的就是霍格沃茨。
那原本會是她旅行的第一站,她想知道那座城堡,想知道湖邊那棵山毛櫸的樣子,想知道那些學生是如何在四季的湖邊玩耍。再想像父母那時的樣子。
哈利喜歡霍格沃茨,那是他家一般的地方。
「……於是,我們嘗試著往水裡扔石頭,沒能砸出人魚,倒是把大烏賊弄得不耐煩了,被他甩來的水澆了一身。」
海蒂咯咯大笑,「真有趣。」
德姆斯特朗常年冰雪覆蓋,很少有化雪的時候,周圍的海面雖然寬廣,也少了點湖邊嬉戲的樂趣。
「密道呢?」海蒂問,「會有密道從格蘭芬多通往斯萊特林對嗎?」
「沒錯,有一條,很隱蔽,少有人知道,就在六樓麥拉萊特的畫像後,需要口令才能打開。」哈利說。她對霍格沃茨的了解並不少,要不是她確確實實在德姆斯特朗,他都要認為她曾經去過霍格沃茨了。
「你有認識的人在霍格沃茨上學嗎?」他問。
海蒂沉默了一會兒,說得越多,她就越容易暴露。她還記得,哈利在追查阿克勒斯。
「我爸爸媽媽在霍格沃茨上的學,所以我也想去看看。」最終,海蒂說,「他們在那裡相識、相知、相愛,他們很喜歡那裡。」
「你父母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哈利驚訝地問。
「嗯。」海蒂點點頭,「小時候他們還想過要讓我也去霍格沃茨呢。但是尤利……我哥哥和我的朋友都在德姆斯特朗,所以我也去了那裡。」
哈利突然有些遺憾,「差一點我們就是同學了。」他們就會更早重逢。
「和你當同學一定很有意思,我喜歡冒險。」海蒂說,「你是個格蘭芬多,小時候,媽媽總說我也會是個格蘭芬多。」
她當然會是個格蘭芬多,她是會阻止一群一個就有她兩個人寬的胖男孩欺負別人的人。
她還是個閑不下來的人,天天待在屋子裡,行動不便,讓她只能動嘴,從醒來到哈利出現,她就沒停下說話,晚上回家,克利切委婉對哈利說:「海蒂小姐很活潑。」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哈利抱怨。
每天早上起床,海蒂嘴裡就開始接連不斷「克利切……克利切……克利切……」可憐克利切一把年紀終於體會到話癆是什麼,他曾經照顧的兩個少爺沒一個有這麼愛和他說話。
克利切比海蒂還要盼望哈利下班,他牛蛙般的嗓子在哈利踏進門口後激動得又尖又細,克利切現在天天早上都要詢問他什麼時候回家,哈利感到新奇的同時也覺得很有趣,克利切那表情真是無奈極了。
·
星期四,哈利與羅恩、奧布列一起到聖芒戈詢問情況。萊斯曼催促他們盡快將佩格拉斯等人的案件了結。
哈利熟門熟路來到塞梅爾維斯的辦公室。「那些商隊的人怎麼樣?」
「都在恢復,」塞梅爾維斯低聲說,「有人來看他們了,你想找的阿克勒斯·格林。他對那個奧托·基米發了很大火,看那樣子簡直想殺了他。你要是想見見他現在就可以,他在那。」
哈利來到奧托·基米的病房,一個身材高大的黑發男子正倚在窗邊,與奧托·基米低聲說話。
聽到動靜,他抬眼看來,哈利一下注意到他強烈的相貌。是的,強烈。眉毛如刀鋒般凌厲,眼眶深邃,那雙銀亮的灰色瞳眸中充滿冷意。
他挪開視線又轉了回來,「哈利·波特。」阿克勒斯·格林說,他直視著他,「正好,我也想找你。」
塞梅爾維斯女士為他們提供了自己的休息室。
阿克勒斯一直在用赤裸的目光打量他,他長久地看著哈利的眼睛,令人不適。
哈利同樣直視著他,毫不相讓。
良久,阿克勒斯先移開了目光,「波特先生,我的手下告訴我,他曾經為你指明我未婚妻逃跑的方向,希望你能盡快找到她。」
「沒錯,很遺憾,我在半路與匪徒首領佩格拉斯遇上,只好先解決他。他的手下或許傷了那位小姐,但她很聰明,根據痕跡,她擊暈那人逃走了。」哈利說,「我們在現場只找到了一些碎布與血跡。」
「她受了傷,被一個匪徒抓住後擊暈那人獨自逃走了。」阿克勒斯重復道,他突然低聲笑起來,「那是不是說明,你們在尋找她的這件事上並沒有用心呢?她從小沒有吃過一點苦頭,現在卻可能獨自流浪在外……」
阿克勒斯冷酷地看著他,「這次事故因什麼而起你我一清二楚,等找到海蒂,她身上受到的每一點傷害我都會加倍奉還。」
哈利一直在思考阿克勒斯與海蒂的關系。已經五天過去,海蒂一句話也沒提過這個未婚夫。不排除她不想要暴露更多身份的情況。但,她絲毫不擔心阿克勒斯焦急尋找她的可能性。
羅恩一直在看哈利,等奧布列離開,他關上哈利辦公室的門,又謹慎地用了閉耳塞聽咒,這才發問。
「怎麼樣?格林怎麼說?」
「他知道我們是衝著他來的,」哈利說,「他也知道佩格拉斯會搶奪這批明面上沒有任何問題的貨物有蹊蹺。」
「嘶……」羅恩為難地說,「那就不好辦了。」
「沒什麼不好辦,我會找到所有證據的。」哈利說。
·
星期天,哈利外出給海蒂買了他之前說過那家好吃的巴斯克,兩人一起坐在客廳的小矮幾旁,一邊聊天一邊吃蛋糕。
他們的話題還是各自在學校的生活。
海蒂好奇地問起了他的感情經歷。
得知他竟然只草草有過兩段戀愛經歷時她驚訝不已:「可你不是很有名嗎?長得也挺好看,為什麼沒有女孩和你約會?」
哈利不自在地說:「我的生活光是應對那些煩心事就已經足夠精彩了。」
「也是,沒人能在四年級參加三強爭霸賽還拿到冠軍的。」海蒂點點頭,「早知道我當時也去玩玩了,可是我討厭卡卡洛夫,不想和他們一起出行。」
「你呢?」哈利問,「你有很多段戀情?」
「算是吧。」海蒂眨眨眼說,「因為我很漂亮,想和我約會的男孩都得排隊。我就挑好看的人答應。但是他們都沒什麼意思,我脾氣不好,他們也都讓著我,我喜歡和他們玩,但是我也明白,那不是愛情。或許我只是喜歡和一群養眼的人到處玩樂吧。」
哈利笑了起來,「這是漂亮女孩的特權。」
「還是英俊男孩的特權,不然我可不選他們。」海蒂輕快地說,她歪頭看了看哈利,稱贊道,「你的眼睛是我見過最好看的。」
哈利挑了挑眉,「謝謝,你這會兒是在告訴我,我也是個英俊男孩?」
海蒂咯咯笑起來,「也可以這麼說吧。我在告訴你,你的眼睛真的特別好看,我見過最好看的,這樣罕見清透的翠綠色……嗯……我以前好像也見過……」
哈利的呼吸突然放輕了。
「反正,你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海蒂認真說,那表情和她小時候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坐在紫藤花路旁的長椅時一模一樣。
哈利的心又開始瘋狂跳動,胃裡不自覺抽動了一下,他明白那是為什麼。
「我見過真正的愛情,也聽說過許多感人的故事,看了不少小說。」海蒂捧著臉說,充滿向往,「那一定是命中注定。來臨時你就知道,這個人不一樣。怦然心動!」她轉頭看他,眼裡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你應該比我了解,畢竟你可是在繁忙的日程中抽空談了兩段戀愛。」
「你說得沒錯,怦然心動。」哈利低聲說,「我明白那是什麼感覺。」
突然,一道銀光跳躍進來,化作一只水獺,水獺用赫敏的聲音說:「中午老地方見,哈利。」
「你又要去工作了?」海蒂問。
「應該是的。」哈利說。
「傲羅真辛苦。」海蒂有些失望,她又只能和克利切玩了。
哈利拿起圍巾系在脖子上,穿上大衣,海蒂送他到了門口,臨走前,他問道:「你想吃棉花糖嗎?」
【作者有話說】
阿克勒斯:警覺!
他超了解海蒂,一看就知道哈利是海蒂會感興趣的類型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53章
哈利來到他們常去的那家麻瓜餐廳。
這會兒幾乎已經滿座,哈利沒有猶豫走向了植株後那張桌子。赫敏和羅恩已經坐在那裡,正在翻看菜單,向店員點單。
「哈利,我給你點了牛排和意大利面,如果需要別的可以再加。」赫敏說。
「足夠了。」哈利脫下外衣,迫不及待問,「你有什麼發現?」
「我知道馬庫斯是誰了。」赫敏說。
「你知道了!」哈利激動地說。
「你終於查到了?」羅恩問。
「有點曲折。懷特小姐既然出自純血家族,一定有名,雖然魔法界有名的家族不算多,可要找那麼一個人還是有些麻煩,更何況許多家族更喜歡在幕後做事,並不沒有什麼消息在外流通,但也是巧了,那天我在檔案室裡發現了一條勛章頒發記錄,我突然想起了西裡斯說他祖父曾經因為給魔法部捐錢得到了一枚梅林勛章,於是就想找找,這種靠金子換取名聲,以此作為談判砝碼的事情在這些古老純血家族裡非常常見……」
哈利目光灼灼盯著她,「別賣關子了,快說,赫敏。」
「好吧,我發現裡面有一個人符合要求,馬庫斯·戈洛瑞德。」
「馬庫斯·戈洛瑞德?」
「事實上,也是巧了,你們還記得莉莉婭·布朗特與西蒙·布朗特嗎?」
「鳳凰社的人?那對神奇動物學家夫婦?」羅恩不確定地問。
「沒錯。他們剛從非洲回來,要申報隨行的毒角獸的角。金斯萊給我送了信,我與他們見了面聊了一會兒,莉莉婭看見了我桌上那個馬庫斯·戈洛瑞德的名字,詢問我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哎呀,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從孵蛋開始說起,可以直接告訴我們那只雞長成什麼樣了嗎?」羅恩著急地說。
「我就在說重點!」赫敏白了他一眼,「好吧,莉莉婭知道馬庫斯·戈洛瑞德。她告訴我,比起馬庫斯·戈洛瑞德,我們對他的弟弟更加熟悉:德國魔法部法律執行部部長、歐洲魔法聯合會主席,格裡森·戈洛瑞德。」
「是他?」羅恩驚愕地看向哈利。
哈利見過一次那位格裡森·戈洛瑞德先生,是個威嚴俊朗的人,他有一頭耀眼的淺金色頭發,海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就和海蒂一樣。
哈利猛的看向赫敏。
「戈洛瑞德?」
赫敏欣慰地點點頭,「我就知道你能發現。知道嗎?馬庫斯與格裡森·戈洛瑞德還有一個弟弟,叫作奧文·戈洛瑞德,他的妻子凡妮莎·戈洛瑞德是莉莉婭的好朋友,我把格林的未婚妻失蹤的消息透露給了莉莉婭,她非常著急,告訴了我更多事情。」
「奧文與凡妮莎有一個女兒,名為海蒂,在五年前與阿克勒斯·格林定下了婚約。」
「她果然在撒謊!」羅恩叫道,「海蒂·懷特,懷特!哈,滿嘴謊話!她或許真是想要從我們這裡得到一些情況,或許他們和食死徒勾結,想要將我們一網打盡,哈利,你不能再留她——」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羅恩。」哈利從深思中回神,說道,「海蒂不是那樣的人,她沒有和食死徒勾結,我想,阿科勒斯也舍不得讓她面對食死徒。」他不太情願地提起阿克勒斯。
「喂!她到底有什麼魅力,你竟然這麼相信她!」羅恩著急地說,「你簡直像是失心瘋了,從遇到我們第一天,她就是那個樣子,狡詐得很!你難道還覺得這是個單純的小女孩?」
「我知道,羅恩。」哈利說,「我相信她。」他對海蒂有種失控般的信任,執念般的想要留下她。
羅恩的表情像是他被下了什麼迷幻咒語,「聽我說完,羅恩。」赫敏制止了他,「我還知道了另一件事,」她看向哈利,「知道嗎,哈利?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她那麼輕易地答應你的邀請,同意到你家裡去,就算你是個傲羅,對於一個從未來過英國的小姑娘來說,進入一個陌生男子的家都是充滿風險的。」
「雖然他不喜歡這個稱呼,但哈利可是『救世之星』。」羅恩不滿地說,「他怎麼可能會有危險?」
「就算是『救世之星』,對一個德國長大的姑娘來說也非常遙遠,再不諳世事也不可能將信任托付出去,在剛經歷一場恐怖襲擊後更不可能了。」赫敏說,「還記得嗎?莉莉婭是霍格沃茨的學生,一個普通學生。那麼她怎麼會與德國純血家族的夫人是好朋友呢?」
「什麼意思?莉莉婭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其實她有什麼傲人家世?」羅恩問。
赫敏搖搖頭,「凡妮莎·戈洛瑞德也是霍格沃茨的學生。她與她的丈夫奧文都是霍格沃茨畢業的。」
「為什麼?德國人到霍格沃茨上學,這也太奇怪了。我從來沒聽過。」羅恩說。
「因為馬庫斯。」哈利說。
「沒錯,戈洛瑞德家是格林德沃戰敗後搬來英國的,事實上,來英國的似乎是當時的家主,馬庫斯·戈洛瑞德是他弟弟的兒子,被無子的老戈洛瑞德過繼來了,馬庫斯與格裡森的小弟弟比他們小了二十多歲,小時候被哥哥接到身邊,在英國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便進入霍格沃茨。他是個斯萊特林,可他的妻子凡妮莎是個格蘭芬多,當時正是伏地魔勢力強盛的時期,他們的結合也經歷了不少曲折……」
羅恩聽得津津有味,這會兒他倒是不嫌赫敏啰嗦,半天講不到重點了。
「好吧,這不是我剛剛那個問題的重點,重點是,為什麼海蒂·懷特會輕易答應去哈利家住。」赫敏將話題轉回來看向哈利,她嚴肅地說,「因為凡妮莎·戈洛瑞德與莉莉·波特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羅恩張大了嘴巴。
「莉莉婭還想讓我幫忙約你見一面,希望你能看在母親朋友的情誼上對這件事多上心,幫忙尋找海蒂的下落。我用我會轉告你,你一定會盡力尋找她推拒了這個邀請。」
「我想,海蒂盡管不在英國長大,也聽母親說起過你媽媽,說起過你,所以她才會與你一起回家。」
「這算什麼?幫她媽媽來探望好友的兒子?」羅恩目瞪口呆問。
「或許吧,哈利的直覺一直敏銳,如果他認為海蒂不是與食死徒勾結,不是帶著阿克勒斯的任務來接近他,我認為這個理由的可能性很大。她可能就是單純想看看媽媽好友的兒子,變成救世主的哈利是什麼樣。」赫敏繼續說,「還有,從莉莉婭口中,我發現了另一件事。她與凡妮莎·戈洛瑞德經常聯系,據她說,這對夫婦愛女如命,可她昨天收到的信件裡凡妮莎完全沒有透露出任何擔憂和焦慮,而是說海蒂與阿克勒斯在外游玩。這意味著,阿克勒斯·格林將海蒂失蹤的消息封鎖了。加上魔法部從未透露這件事情,她家裡並不知道她在外人眼中是失蹤狀態。但今天過後,我想戈洛瑞德家就會從莉莉婭那得到消息了。」
「太驚人了。我是說,他到底想做什麼?」羅恩壓低了聲音問,「他表現得那麼憤怒,恨不得把我們這些出現在現場的傲羅全殺了給他失蹤的未婚妻報仇,可他竟然沒有把這樣大的消息告訴她的家人。」
赫敏聳聳肩,「哦,對了,其實海蒂也不算撒謊,凡妮莎·戈洛瑞德婚前叫做凡妮莎·懷特。」
「我有點想見見那個海蒂·戈洛瑞德,」赫敏說,看向哈利,「我想和她聊聊,或許能夠得到更多信息。」
「哈利把她守得緊緊的,我星期三去格裡莫廣場都沒能見到她呢。」羅恩酸溜溜說,「這還不是一般的純血家族,她的伯伯都那麼有權勢,格林家也確實選了個好的聯姻對像。」
「她需要靜養,她本來就已經很想出門了,你們來會讓她按捺不住的,」哈利說,他同樣對赫敏帶來的故事感到震驚,她的媽媽凡妮莎和他的媽媽莉莉,竟然是朋友,那麼,他們的第一次遇見會不會也不是一次意外呢?不,不對,或許真是意外,可這樣的意外,這意味著什麼呢?意味著她與他的命運緊緊纏繞,就算她錯過了霍格沃茨,就算她一直在德國,她還是再次來到他身邊。他有了一種強烈的預感,她一定會來到他身邊,無論他們是否錯過,她終究會與他重逢!這就是他與她交織的命運,他們一定會相遇……哈利心中忽然有了強烈的願望,他想見到海蒂,他們是命中注定!他知道,他確定這一點!
「哈利?」赫敏擔憂地望著他。
哈利回過神,說:「這樣的消息已經足夠了,等之後再說吧。」
從餐廳出來,哈利沒有直接回家,先與赫敏、羅恩一起走了一段,去了另一家店,那裡專門賣棉花糖。
「你這星期是不是買了四五次了?你以前也沒這麼愛吃這個呀?」羅恩問。
「四次。」哈利說。
赫敏悄悄打量著哈利的表情,今天她一直在這樣做。
哈利提著食盒與他們告別後,快步離去。
「羅恩,哈利之前提起戈洛瑞德小姐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就那個樣子。」羅恩說,嘆了口氣,「你也發現了?」
赫敏憂心忡忡看著他,低聲說:「他的眼睛在發光。他……我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他一提起戈洛瑞德小姐就帶著笑……」
「我勸過好幾次了,他根本不聽。你知道他的性格,他想做的事情十個巨人都拉不動。」羅恩望向哈利離開的方向,「他推掉了每一天的聚會,一下班就急匆匆往家裡跑。他竟然連和我們多說幾句都不想,以前和秋·張、金妮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這樣過。」
「可那只是個謊言。他在幫她維護著那個謊言,或許也是幫他自己。」赫敏輕聲說。
哈利到家時,海蒂正窩在客廳沙發上看小說,這也是哈利給她買回來的。她搭在半空那條沒受傷的腿輕輕晃動,看上去悠閑自在。
「你回來了?這麼快?」海蒂看了看牆上的鐘表。
「不是什麼大事,吃飯的時候就說完了。」哈利說,將食盒放在桌上打開,拿出裡面的棉花糖。
海蒂接過棉花糖,「我還讓克利切做了冰淇淋呢,剛好。」
「明天晚上我帶你去聖芒戈檢查,你的腿應該去復查一下了。」
「好呀,這幾天我都要躺得融化了。我覺得已經好得差不多啦,之後我要去好好玩回來。」
「下個月會有聖誕游樂園,我可以帶你去。那是麻瓜的東西,但是很熱鬧,我認為你會想看看。」
「當然!」海蒂高興地說,「我還想去買衣服,我是說,我要去店裡買衣服,要去對角巷看看,我看見報紙上的廣告了,韋斯萊魔法把戲坊。」
「那是羅恩哥哥的店,我可以帶你去。」哈利又說。
「謝謝你。」海蒂看著他說。
「這不算什麼。」哈利笑著說,「我們可是朋友,對不對?」
海蒂對這個回答有些驚訝,隨後微笑起來,點點頭,繼續吃起棉花糖。
哈利幫她將垂在臉邊的頭發捋到耳後,指尖劃過皮膚的觸感讓她感到異樣。海蒂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很明亮,比她第一天見他時要多出些什麼東西。哈利對她笑笑,自然得像是什麼也沒做,「快吃吧。」
第254章
「恢復得很好,注意不要突然劇烈運動,還是要給腿留出一點適應期,少量運動。」塞梅爾維斯說。
「好。」哈利說,「還需要拿些魔藥嗎?」
「不用了,一個星期的劑量足夠她的骨頭長得非常完美。」塞梅爾維斯露出了一個調侃的笑容,「你之前傷得那麼嚴重,還得強行給你治療,需要格蘭傑和韋斯萊提醒喝藥,這會兒倒是配合。」
哈利輕咳兩聲,「她是女孩。」
一個治療術後,海蒂甩了甩腿,一下跳到地上,「太好了,我終於不用喝那個難喝的魔藥了。」
「還是不能用力過度。」哈利提醒道,將圍巾給她。
海蒂隨意在脖子上繞了繞,蹦蹦跳跳在他面前轉了一圈,搖頭晃腦說:「你不懂,這是重獲自由的慶祝方式。」
哈利被逗得哈哈大笑,甚至有些誇張了。他們一路說笑,走出聖芒戈,站在門口昏暗的路燈下。
他伸手理了理海蒂的帽子,這頂帽子是他今天買回去的,為了遮一遮她那頭漂亮得顯眼的金發。兩個白色的絨球垂在她耳邊,看上去可愛極了。
在他為自己整理頭發時,海蒂一直看著他,他專注得好像在做一件鄭重無比的大事。他好像一直都對她尤其耐心,尤其細心,簡直好到有些讓人疑惑。
不過,哈利確實很好看。海蒂打量著他,那道閃電狀傷疤在額發間若隱若現,有著詭異的美感,臉龐瘦削,輪廓分明,五官也出奇的好看,尤其是他的眼睛。海蒂最喜歡漂亮眼睛。
「好了。」哈利收回手,說,他垂頭便撞上了海蒂的眼睛,橙黃的燈光給她的眼睛也渡上一層柔和的光暈,他清晰地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兩人誰也沒挪開視線,氣氛漸漸有些變化,哈利的喉結上下滑動。
「海蒂……」
海蒂咬咬唇,正要說話。突然,她猛的撲進他懷裡,整張臉都埋在他前胸。她變得僵硬,恨不得讓自己藏進他身體裡,她在緊張。
哈利弄明白了原因。
阿克勒斯·格林正從聖芒戈走出來。
哈利拉起大衣,將海蒂裹住了。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阿克勒斯走了過來,眼神落在海蒂身上,哈利偏開身體,不客氣地說:「沒想到格林先生還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愛好。」
「你們站在大街上卿卿我我還有隱私?」阿克勒斯嗤笑道,「怪不得你百般推脫,原來是忙著戀愛,你大概不知道我查到了什麼,波特。」阿克勒斯陰沉地看著他,「繁忙的救世之星是不是也會嘗嘗為愛人擔驚受怕的滋味呢?」
「我可不會讓我的愛人獨自前往危險的地方,就不勞你費心了。看來格林先生需要學會如何照顧愛人。」哈利平淡地說,「不如想想你該怎麼和那位小姐的家人交代吧。」
「很好,波特。」阿克勒斯陰沉地說,「你做得太好了。」
阿克勒斯走後,海蒂松開了哈利。她長長舒了口氣,又想起自己似乎不應該這麼大反應,尷尬地立在那裡,腦中瘋狂尋找借口。
「抱歉,海蒂。那是阿克勒斯·格林,」哈利體貼地說,「他的未婚妻在襲擊中失蹤了,這些天一直在尋找她,所以說話有些不客氣,嚇到你了嗎?」
「哦,有一點。他看上去真凶。」海蒂順著他的話說。
她悄悄給阿克勒斯說了句抱歉,小心看了看哈利的表情,非常平靜。
哈利帶她幻影顯形來到一條無人的小巷,一起慢慢沿著路邊往外走。
「那個未婚妻,你們還在找她嗎?」海蒂問。
「最近我們一直在處理佩格拉斯的事情,那位未婚妻小姐應該自己跑掉了,暫時沒有蹤跡。前兩天我才知道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格林一直封鎖著未婚妻失蹤的事情,她的家人並不知道。」他沒把後面的話告訴她,莉莉婭·布朗特已經通知了她的家人,他們或許很快就會找來了。他也知道,阿克勒斯動用了關系,想要從佩格拉斯口中撬出東西,可佩格拉斯說不出任何海蒂的事情。這是他用下任傲羅辦公室負責人的特別權限處理的,辛虧萊斯曼先生對他的信任和尊重,這並沒有被發現,無私的救世主也有了私心。
海蒂滿腦子都是這個消息,沒注意到他的那些微不自在。她猜到了阿克勒斯或許不會將她在商隊被襲擊時下落不明的消息告訴戈洛瑞德家的人,於是毀掉了信。這次她跟隨商隊遇襲,格裡森伯伯一定會懷疑阿克勒斯的貨品,從她在商隊那些天發現的蛛絲馬跡與哈利透出的訊息看,那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阿克勒斯不想讓格裡森認為自己無法保護她,也不想放棄這個能夠帶來暴利的灰色產業,只能選擇自己暗中尋找她。她一點也沒有讓阿克勒斯擔憂的愧疚,他有那麼多事情瞞著她,她不與他追究就很不錯了。
哈利安靜陪著她漫無目的前行,直到他們來到正街,車輛川流不息,他伸手將她拉回了人行街道上。
海蒂回過神。
「哦,這是哪?」
「牛津街。」
這是海蒂來英國後第一次在外游玩,她看什麼都覺得新鮮有趣,像只小鳥在商鋪間飛來飛去,她帽子上那兩顆小球也隨著她跑動時在空中蕩漾。
哈利盡職盡責地跟在身旁為她低聲講解,在她看到喜歡的商品時掏出英鎊爽快付款。
「不能再走了,海蒂。」哈利說,「塞梅爾維斯女士說了,你不能突然就增加負擔,你的腿應該循序漸進地活動。」
「啊——」海蒂的失望溢於言表。
哈利拉著她的手腕來到路邊,坐上了一輛雙層觀光巴士。
他們穿梭在城市的街道,冬日的寒風也無法吹熄她的快樂。海蒂高舉雙手,感受清風在她指尖劃過,周圍的霓虹燈跳躍著向後,她喜歡這樣的體驗。
「太棒了,哈利!」就算回到安靜的格裡莫廣場,海蒂還在回味剛剛的經歷。
「倫敦比我想像中好玩,我沒怎麼去過麻瓜街道,我是說——我喜歡這樣的安排!臨時起意,邂逅驚喜!」
海蒂抓著他的胳膊,不停搖晃,「我喜歡這裡!」
她仰頭看向他的眼睛,那雙翠綠的眼眸裡有著同樣輕松的笑意,還有別的東西,讓人有些心顫,身體裡的血液似乎也因此加速流動。
「你的眼睛真的很美。」海蒂呢喃道。
後面的每一天,哈利都會盡量按時下班,回家後,他就會帶海蒂出門。
他們去赫敏推薦的餐廳享用美食,去泰晤士河散步,去欣賞酒館的樂隊演出,去聽鐘聲,去乘坐摩天輪,去樂園尖叫,去看馬戲表演。
這幾年哈利從未認真探索過倫敦,這次的行動到讓他也開始發現這座城市的美。
海蒂的酒量讓哈利有些驚訝,她竟然能夠喝下兩瓶威士忌。
她在酒吧裡簡直像個真正的麻瓜,站在舞池中隨著動感的節奏舞動,肆意快樂,每個人都會被她明媚的笑容吸引。
哈利將手搭在她身側,擋下了一個又一個想與她搭訕的男人,他冷著臉,儼然一副保護者的姿態,海蒂新奇地看著他,這與他平時面對自己時溫和的樣子完全不同。
「你可以把我舉起來轉圈嗎?」在嘈雜的樂聲中,海蒂踮腳在哈利耳邊大喊。
「什麼?」哈利問。
她指了指旁邊的人,男人抱起女人坐在自己肩上,一起擺手舞動,「但我想轉圈!」她說。
「好。」哈利笑著說。
哼著剛剛聽到的不知名歌曲,海蒂還在轉圈,她拉著哈利的手,像個陀螺晃晃蕩蕩往門邊靠近。
「我都不想走了,」海蒂的腳步有些趔趄,興奮地說,「那些麻瓜真有意思,他們請我們喝酒呢,還想約我們明天一起玩。」
「他們還誇你跳舞跳得很好。」哈利說。
「對,跳舞!」海蒂將外套遞給克利切,「我聽說三強爭霸賽舉辦了舞會,那一定比宴會有意思多了,我喜歡今天的舞。」
她撲到沙發上,抱著他們前幾天買回來的蛋黃玩偶,突然回頭看他:「我們繼續來跳舞吧?」
一架老式唱片機被克利切找出來放在櫃架上,開始流淌出輕快的音樂,哈利生疏地對她鞠了一躬,伸出手,「我可以請你跳舞嗎?」
「當然!」
海蒂咯咯笑著,將手放在他手心。
起初,哈利緊張得像個木偶,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跳過舞了,成為勇士必須跳開場舞時緊急練習的那一點舞步也被忘了干淨。
那不重要。
海蒂並未要求他像個一絲不苟的舞伴,她喜歡自由轉動,到最後他們只拉著手隨著音樂轉圈了,就像在酒吧裡一樣,比那更好。
克利切非常貼心地為他們端來了香檳,海蒂伸手抓過一只杯子,一輪旋轉就將裡面的酒水喝個干淨。
就這麼轉呀轉,她又喝下了兩瓶。她的眼神已經不太清醒了。
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住,旋轉回來後撲進哈利懷裡,直往下滑,哈利跪坐下去,牢牢接住了她。
「你還好嗎,海蒂?」他擔憂地問。
「很好……」海蒂大著舌頭說,「唔……我有點餓了……」她伸手摸上他的臉頰滑動著往上,觸摸到了他的眼角,「翡翠葡萄……我喜歡這個……」
哈利已經定住了。
海蒂的鼻息拂在他面頰,比鑽心咒還要讓人感到折磨。
她越來越近,他已經能夠感受到柔軟的東西觸碰到了他的皮膚,引起周圍激起一圈漣漪,她親吻了他顫動的睫毛,又往下滑。
哈利的呼吸都停止了,沉浸在巨大的不可置信與喜悅中,然後,他的脖子被狠狠咬了一口。
「嘶!」哈利痛呼出聲,伸手准備解救自己的脖子,但疼痛變成了難耐的癢意。濕濕熱熱,滑滑軟軟,哈利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麼。牙齒磕到的刺痛很快就會被輕柔的舔舐帶來的酥麻替代,交替的觸感從皮膚傳到了心髒,它開始猛烈收縮,引得血液翻湧,呼吸急促。
始作俑者心滿意足地睡過去了。哈利摟著懷裡的女孩,一夜未眠。
第二天,羅恩看見他脖子上那曖昧的牙印呱呱亂叫,他看上去簡直混亂不堪,「你和她——你——你真的——美男計——還是你中了美人計——天哪——哈利,可是——可是——你怎麼能——不是——梅林——哦——你鋼鐵般的意志力去哪裡了——赫敏——救命——」
哈利轉移了話題。
出於某種說不清的隱秘心思,早上他並沒有消除掉那個印跡。他甚至希望當事人看到痕跡,給出一個他期盼的反應。
……
哈利回來得很晚。
海蒂一個人吃過晚飯,又等了兩個小時他才到家。
聽見門邊的動靜,海蒂跑出客廳從樓梯上探出半邊身子,「你今天怎麼這麼晚呀?」
「部裡有些事。」哈利說,昨晚的事情一遍一遍在他腦海中循環,他在開會時都走了神。可她太自然了,自然得像是對昨晚的事情一點印像也沒有。他今天可以穿的圓領毛衣,取下圍巾後就露出了脖子,她看也沒看,像是對他毫不關心。
他那點不自在似乎都是多余的。他一整天都在思考今天兩人要如何相處,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他應該如何面對她,現在看來,這個煩惱完全不值一提。但他不是為了逃避才回來這麼晚的。馬庫斯·戈洛瑞德來了魔法部,他見到了海蒂這位伯伯,戈洛瑞德家在戰時為金斯萊提供過幫助,助他帶領鳳凰社的人轉移那些被追殺的人到國外。
戈洛瑞德先生親自前來,只是希望能夠尋找心愛的侄女的下落,而德國魔法部的正式協查函也已經送到,他們不可能不慎重對待。
他那些瞞天過海的手段說來高明,實則錯漏百出。那麼,海蒂待在這裡的日子還能有幾天呢?
「我買了你喜歡的巴斯克回來。」哈利柔聲說,「只是現在有點晚了,你還想吃點東西嗎?」
「當然可以。」海蒂開心地接過盒子,「我不會變胖的。」
第255章
哈利這些天都比之前回來得晚。他對海蒂解釋的理由是追捕的黑巫師有了一些蹤跡。
哈利沒告訴海蒂的是他最近遇到一些小麻煩。
為了尋找海蒂·戈洛瑞德,魔法部查驗了所有的飛路網與公共管理通信,海蒂的蹤跡一點也沒有泄露。或許是發現從公查不出什麼,戈洛瑞德家動用了地下勢力,可惜,還是沒有海蒂的下落,她像是憑空蒸發了。
最近有許多劫匪盜徒作亂,法律執行隊和傲羅們不得不四處奔波處理問題,哈利知道這都是阿克勒斯的手筆,因為從佩格拉斯手裡找到了殘存的那些違禁精神類貨物,他正處於魔法部監控中,不敢弄出什麼明面上的大動作。可也在致力於給他們找一些可以解決卻無比煩躁的麻煩。
海蒂已經習慣了哈利晚一小時回家了,但今天尤其晚。客廳那個古樸的魔法座鐘已經敲響,九點了。
「克利切,哈利以前有這個時候回來嗎?」海蒂無聊地問。
「哈利少爺經常很晚才回家。」克利切說,給海蒂端上了松餅。
「真辛苦啊,」海蒂毫無感情地說,她看向克利切,眼神期待,「我們來玩那個麻瓜彈珠棋好不好呀?」
克利切痛苦地閉上眼睛。
等到十點半,克利切的眼神都已經呆滯了,他好幾次提出要去給海蒂做喜歡的點心,卻被海蒂無情拒絕。終於,門口傳來了鏈條哢噠哢噠的聲音。
「哈利少爺回來了!」克利切牛蛙般的嗓子興奮叫道,彈簧一般跳出了客廳去門廳迎接。
立刻,門廳傳來克利切氣憤咒罵的聲音,「可惡的土匪強盜!真該死!」腳步聲有些凌亂,似乎不止哈利自己,他們去了樓上。
海蒂好奇地走出客廳,跟著動靜,來到哈利的臥室。
回來的不只是哈利,還有另外兩個人。
海蒂見過的羅恩和一位頭發蓬亂的棕發女巫,哈利的另一位至交好友赫敏·格蘭傑。
他們扶著哈利在床上躺下,他的臉色比平時蒼白,衣袍敞開,只是披在身上,腹部有繃帶纏繞。
哈利受傷了,海蒂震驚地看著半躺在床頭的人,他本來就很白的皮膚現在簡直像鬼一樣慘白,頭發濕漉漉搭在額間,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活力。
「那幾個狗崽子,我真應該把他們全送去糞坑裡埋起來!」羅恩咒罵道。
「羅恩!」赫敏說,她從講哈利放在沙發上開始就非常忙碌,魔杖嗖嗖揮動,魔藥瓶、衣服通通都飛了過來。
「你得把這件沾了血的衣服換掉,哈利。克利切,如果他發燒,一定要給他喝下退燒魔藥,這個,這是需要擦拭的,這個需要服下……」赫敏正對克利切交代。
海蒂挪到床邊,戳了戳哈利的臉,他睜開半閉的眼睛看向她,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那雙堅定溫和的翠綠色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在床邊的暖光下顯得格外有破碎感。海蒂的眼神閃了閃,情不自禁伸手輕輕碰觸他的眼角,濃密的睫毛顫動起來。
「你還好嗎?」海蒂蹙眉問,「怎麼回事呀?」
「別擔心,戰鬥中受了一點小傷,很快就會好了。」他凝視著她,專注、認真,海蒂的耳朵漸漸染上顏色。他們誰也沒說話,就那麼看著對方。
「呃……咳咳!」
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海蒂扭頭看去,羅恩摸著後腦勺盯著天花板,非常大聲說:「那個,懷特小姐,哈利中了黑魔法,最近需要好好休息,不太好到處走動,你就不要讓他天天帶你出去玩了——嗷——」
赫敏一個肘擊打斷了羅恩的話。
她微笑著看向海蒂,伸出手:「你好,懷特小姐,我是赫敏·格蘭傑,哈利的朋友。早就聽說過你了。」
「叫我海蒂就好啦,」海蒂活潑地說,「我明白,他要好好養傷,最好不要外出走動。」
「其實還有一層原因,哈利身份特殊,聽說他受傷的消息後記者們一定會四處打探,不可能放過一點線索。這會兒外面肯定已經圍滿了想獲得一手消息的人,所以你自己最好也不要出門,別小看記者,你一踏出這棟房子的範圍就肯定會被報紙拍到。」赫敏體貼地說,「大家對哈利的關注度很高,要是突然出現哈利的花邊新聞一定會流傳很久,人們最喜歡八卦。」
「哦!」海蒂眨眨眼說,「當然,我可不想上報紙。」
「最近我和羅恩會經常來看望哈利的,可能會打擾到你,希望你不要介意。嗯,要是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們就給你買來,」赫敏仍然友好地說,「還有就是,哈利要是有需要,克利切顧及不到的地方也請你幫幫忙。」
「沒問題!」海蒂一口答應下來。
赫敏又拿出了一個小紙袋,裡面竟然是海蒂愛吃的馬卡龍。
「這是哈利擔心今天會晚回家托我買的,店裡出了新品,我擅自為你買了一塊藍莓蛋糕,希望你不要介意。」赫敏溫和地說。
海蒂一下對她充滿好感,「我最喜歡藍莓蛋糕了,謝謝你,赫敏。」
赫敏和羅恩第二天還要上班,與他們告別回家,「我送你們下去吧!」海蒂歡快地說。
一聽這話,哈利掙扎著要起來和她一起。
赫敏連忙阻止,她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瞪了哈利一眼:「我們沒時間寒暄,你不用這麼緊張。」又轉頭看向海蒂,「別送了,海蒂,時間不早了,希望沒有打擾你休息。走吧,羅恩。」
直到他們離開,哈利才重新躺下。
海蒂歪歪頭,看看門口又看看哈利,挑動了一下眉毛,在床邊地板坐下,雙手撐在床上看他,「你最近都可以不上班啦?」
「沒錯。」哈利說,「雖然不能出門,倒是能陪你在家聊天了。」他笑了起來,「克利切剛剛看見我的時候似乎很高興。」
「他不喜歡玩我們上次買回來的彈珠棋子。」海蒂搖搖頭說,「雖然年紀大了,他也得多培養點興趣才行。」
聞言,哈利的眼睛更彎了。
克利切拿來了魔藥,等哈利喝下後,海蒂拍拍他的頭發,「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來找你。」
她沒有絲毫留戀地走了,回到房間鑽進被窩,安心入眠。
·
海蒂是被外面不停的走動聲吵醒的,克利切似乎拿著水盆和杯子,一直叮叮咚咚。
有點煩人。
海蒂不耐地拉開房門,年邁的家養小精靈正著急地拿著毛巾跑進隔壁房間。
「怎麼了,克利切?」
「哈利少爺發燒了。」克利切說。
家養小精靈臉上焦急,照顧發燒的人可不會讓家養小精靈這麼憂心,想到哈利是中了黑魔法……
海蒂走進屋內,哈利臉上帶著不正常的兩團潮紅,冷汗已經將頭發全打濕,一縷縷搭在額上,他的汗簡直多得不正常。
「這是什麼黑魔法?」海蒂問。
克利切也不知道。
看著哈利那副柔弱無力的樣子,海蒂搖搖頭,拿出魔杖為他檢測。德姆斯特朗並不反對教授黑魔法,她學得也還不錯。
「腐化咒,怪不得。」
這道咒語中咒後就算及時清理傷口也會因為毒素入侵造成發燒症狀,不僅如此,比起普通發燒,咒語後遺症還會讓人異常痛苦,帶來精神折磨以及如同被螞蟻啃噬的傷口灼燒感。
哈利雙唇禁閉,唇瓣泛白,一看就是在強忍痛呼。可是,海蒂確定,他現在是昏迷狀態。
昏迷狀態也下意識忍住痛苦的人,不想讓人擔心,又或者是覺得沒有人會關心他,不想透露軟弱。
海蒂重重嘆了口氣。「算了。」
她用專門的療愈咒為哈利舒緩了部分疼痛,接過毛巾為他擦了擦汗,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有人在,在她准備收回手時,哈利握住了她的手腕,怎麼也不願意放開。
掙扎無果,海蒂將毛巾遞給克利切,揮揮手讓他去休息,又烘干被哈利浸濕的床單,翻身鑽進了被窩。
溫暖柔和的熱源靠近,他翻身抱住了她,那個毛茸茸的腦袋很自覺地找到了最舒適的地方,抵在她頸側。
失去意識的成年男子真的很重,海蒂嫌棄地想,他壓在她身上,怎麼也推不動,善良的海蒂不想強行叫醒傷員,干脆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著。她的手摸到了他的肚子,不知道是不是過於敏感,柔軟的腹部竟然緊繃起來。
她又摸了摸,有八塊腹肌。
「這樣也不虧,很不錯,哈利·波特,繼續保持。」海蒂輕松地對著哈利說。
他沒有反應,但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中的充實感,原本蹙緊的眉毛也變成平坦不少。
「你好像有點可憐。」海蒂繼續對著他的耳朵小聲說,「你現在生了這麼嚴重的病,可能還在做噩夢,夢到你不喜歡的一些往事。要是沒有我,就只能自己孤孤單單度過了。雖然你是個救世主,可是人在生病的時候都有點脆弱,希望能有別人的關心,我都明白。」她拍了拍他的背,「好吧,我勉強幫幫你。看在你幫了我的份上,看在你是個小可憐的份上,我是個善良的美麗可愛的小姑娘。」
「但是你得報答我,我還沒照顧過病人呢,這是非常大的榮譽,你要是阿克勒斯得到這個殊榮,他會高興得直接送我兩座度假城堡的。」剛停下兩秒,她又說,「我媽媽說你媽媽有一雙特別好看的翠綠眼睛,我見過你媽媽的照片,你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樣,我喜歡你們的眼睛。啊,還有魁地奇球隊合照,我媽媽是追球手,上面還有你爸爸,你和他真像,但是我覺得你比他好看。」
「你發燒後會不會想要吃冰淇淋?我每次發燒就想吃,要不明天讓克利切做冰淇淋吧,還有烤牛肉卷。嗯,我覺得赫敏很不錯,我喜歡她,羅恩太傻了不太行,她竟然會和他結婚。不過,傻傻的很聽話好像也可以……」
海蒂對著哈利絮絮叨叨說了好多話,直到睡意再次侵襲,她終於歪著腦袋睡過去。
·
哈利醒來時天已經很亮,他一晚上都覺得有些窒息,原因就在他懷裡。
海蒂像只八爪魚趴在他身上,抱著他睡得香甜。她的頭正好枕在他胸口,大半張臉都埋在被子裡,睡出了兩團粉紅色薄暈,可愛極了。
哈利輕柔地動了動胳膊,小心環住了她的背,很柔軟,比棉花糖還要柔軟,海蒂身上帶著的那股夾雜香檸檬的玫瑰蜜桃香味撲鼻而來,莫名讓人心軟。
昨天晚上他一直困在那些痛苦不堪的回憶中,怎麼也無法掙脫。那些他重要的人一個個在他面前死去,再次經歷了那樣的絕望與悲痛。可是他聽見了一個聲音。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清脆,活潑,帶著一絲拖延上揚的尾音,一點也不讓人覺得吵鬧,比黃鶯的歌聲還要動聽。
她真是活潑得不像個德國人。
但是她是海蒂,所以不一樣。
哈利輕輕拂開她臉頰的一縷頭發,下巴抵在她發頂,發出一聲認命的、滿足的喟嘆。
嘎吱一聲,門開了。他扭頭望去,克利切正小心翼翼走進來,見他醒了,連忙遞過魔藥,又探上他的額頭。
「我沒事了,克利切。」哈利悄聲說,「做點藍莓冰淇淋和烤牛肉卷好嗎?」
「當然可以,哈利少爺。」克利切高高興興去准備早餐了。
克利切走後,臥室重歸平靜。
這次受傷,他擁有了一個短暫的休假,看著海蒂的睡顏,哈利有了一個主意。
悠于 2026-2-18 16:29
第256章
哈利受傷後總是顯得很柔弱。
這是三天來海蒂最深刻的感悟。早上她起床時路過他的臥室,會聽見裡面很小聲的痛呼,一扭頭就能看見哈利赤裸著上身,一只手艱難地給自己換魔法繃帶。
長期的傲羅體能訓練下,他的肌肉特別漂亮,薄薄一層,線條流暢,精壯有力,不過於發達。
是海蒂喜歡的類型。
「需要幫忙嗎?」海蒂問。
看見海蒂,哈利會露出一個苦惱又隱隱透著不想被人看見的失落表情,「抱歉,海蒂,打擾你了嗎?你可以先去吃早餐。」
「我幫你?」海蒂又問。
「如果可以的話,麻煩你了。」哈利對她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這間屋子的光線好像也很好,把哈利的笑容映得閃閃發亮,海蒂的眼睛晃了晃。
換繃帶時,哈利表情非常自在、自然地張開手,讓海蒂方便操作。海蒂會趁機戳戳哈利的肌肉,很硬。但是,約會過好幾個魁地奇球員的海蒂知道,自然放松狀態下肌肉不會是硬的。
他好像知道自己微微偏頭專注看向別人的時候很帥氣,總是這樣看著海蒂。當海蒂這麼說的時候,哈利微笑起來,「感謝這些年報紙堅持不懈的采訪?為了拍攝好的照片,他們總這麼告訴我。」
獨處的時間越長,海蒂越覺得哈利很好。
他是個很善良,很溫和的人——這她之前就知道了,他對她那些嬌縱的小脾氣完全包容,拜托他他辛辛苦苦做出烤餅後,她一口也不想吃,沒關系,之後想吃再做就好。他的語氣很平和。
赫敏與羅恩與其說是哈利的朋友,倒不如說是他的家人。海蒂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這點。
不過,他們一起度過了七年,從開始就陪在哈利身邊,一直維護他,和他共同面對危險,這樣也能理解。
赫敏和羅恩天天都會來看望他們,他們對海蒂很友好,很親近,加上哈利每天為他講解的三人的冒險,海蒂已經對他們非常熟悉了。她很挑食,又眼饞,每次赫敏和羅恩提著大包小包的餐廳外帶過來後,她都是嘗一口就不要了。哈利會通通解決掉。
他學習能力也很強,並且進步飛速。他總是打聽海蒂以前的每一個約會對像又向她詢問他們的優點,比如知道挑選她喜歡的飾品,比如主動為她拿好醬料,比如送她最愛的各種漂亮鏡子。等海蒂說出口後,第二天她就能從哈利身上發現這樣的優點。
他這個病號需要多休息,卻總被她搖醒一起玩無聊的麻瓜游戲。哈利手裡那些麻瓜彩色畫筆在他繃帶上畫上了奇怪的圖案,在他手上畫出一個小小的飛鳥。
她舉起擺脫赫敏買來的色彩鮮艷的紗巾要給他試試做領結,最後只得到一個歪歪扭扭的看不出來是什麼的東西,他也鄭重掛在了自己的公文包上。
哈利好像沒脾氣。
他得給她拼上萬塊的拼圖,得給她做奇怪的木工,還得給她做出想要的鏡子,雖然在家休養,他每天都非常充實忙碌。
拿來海蒂點名要的水晶球音樂盒的羅恩看不過去了,教訓她不要總把人當驢用,尤其這個人還是個中了黑魔法需要休息的病人。
海蒂很不客氣地說他多管閑事,他就應該放下她要的東西趕緊離開。哈利攔住了羅恩,感謝他帶來的美味晚餐,等羅恩離開後,卻一臉嚴肅。
「海蒂,你不應該這樣對羅恩說話。」
「什麼?」海蒂一下跳起來,「你把他趕走了卻來教訓我?!」
「這些天,羅恩一直在滿足你的需求,就算你讓他從北邊跑到南邊又跑到東邊買三樣拿回來就被你嫌棄的玩具或食物——這麼一星期了,他對這些東西帶回來可能面對的結果非常清楚,但他沒有絲毫怨言。你應該知道他這麼做的原因。」哈利說,「一個是因為我,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他也把你當做朋友看待,另一個原因是他希望你不會因為在家無聊,希望讓你感到舒適。他是個很善良的人。」
哈利的語氣很溫和,但眼神不容置喙,「可這些不是他的職責。你不能把他的友好與溫和當做理所當然,他的工作很忙,很可能每天都要去面對大大小小的戰鬥,但不顧疲憊准時來我們這裡。僅僅是為了給分享我們好吃的食物,給你帶來一點生活的小調劑。」
除了凡妮莎,海蒂還是第一次聽見別人這樣教訓她。她張張嘴,想要反駁,又覺得他說得有點道理,更覺氣悶,不滿地說:「這是他自己要做的!」
「我知道,別人的好不應該被當成理所當然,」哈利再次說,「你把羅恩當做朋友了不是嗎?可有些話會傷害朋友,傷害友誼,會讓人覺得你是個任性、無理取鬧的人——」
「我知道了,你就是覺得我不好,我無理取鬧,覺得我在你家住了這麼久,你可以隨隨便便來教育我。」海蒂漲紅了臉,氣急敗壞說,「我不和你做朋友了!別跟我說話!」
她轉身就跑出客廳,一路跑到五樓將房門重重關上。
海蒂第二天都不想看見哈利了,也不願意和他一起吃飯。
可惡的克利切,竟然沒有把午餐端上來。
海蒂自己縮在屋裡,吃著頭天晚上羅恩帶來的他媽媽烤的餅干,雖然美味,但她聞到了喜歡的蜜汁烤雞的味道,餅干也就沒滋沒味了。
「可惡的哈利·波特!」海蒂氣呼呼拍碎了餅干,又把碎塊拿起來放進嘴裡吃掉,這可能是她今天的口糧呢,不能浪費。
上次這樣關在屋裡只能吃小餅干都是她十三歲的時候了。那是暑假,他們一家去愛爾蘭旅行的時候,在旅店認識了一個麻瓜出身的巫師,她第一次見到麻瓜出身,說出了泥巴種這個詞,凡妮莎發了很大的火。
她在德姆斯特朗的室友都是純血,有兩個家裡的教育非常極端,年紀還小的時候總是會受到周圍人影響,聽得多了,海蒂下意識就把麻瓜出身和泥巴種劃上了等號。
那句泥巴種真是讓海蒂見識到了凡妮莎真正生氣時的樣子,她被嚇壞了,又覺得委屈,抽抽搭搭和那個巫師道歉後,跑回屋子裡怎麼也不肯出去。後來,凡妮莎端來了她喜歡的烤牛肉卷,為她解釋了一大堆道理,母女倆和好,這才算了結。一回家,奧文就為學校卷了一筆金加隆,她換了個寢室。
想到這裡,海蒂的嘴巴撅得很高。哈利·波特真是個大蠢蛋,她真討厭他那副說教的樣子,好像她一點也沒有同情心,一點也不知道體貼朋友!
篤篤篤。
門被敲響了。
「海蒂小姐,克利切端來了烤雞和烤牛肉卷,還有你喜歡的土豆濃湯。」家養小精靈在外面說。
海蒂開心起來,放下餅干打開了門,她的笑容又垮下去了。
哈利端著托盤站在門口,克利切已經不見蹤影。
她立刻就要合上門,哈利往前一步抵住了,「你早飯也沒吃,海蒂,別因為我讓自己餓肚子。來吧,吃點東西。」他說。
「不要!」海蒂說。
「這是克利切專門為你做的,全是你喜歡的,」哈利說,聲音更加柔和,「吃一點好嗎?如果你還覺得生氣,吃飽後打我一頓好了。」
「然後你就說我沒良心,住在朋友家還要打他是不是?」海蒂氣衝衝說。
「你還認為我們是朋友?這太好了!」哈利笑著說,「我真擔心你真的不想和我說話了。」
海蒂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哈利已經靈活地擠進屋內,將托盤放在桌上,他看著打開的餅干又笑了起來,「這是韋斯萊夫人的拿手點心,是羅恩特意讓她烤的藍莓味,他已經記住你喜歡的味道了,你覺得怎麼樣?今天他來了我要告訴他才行,韋斯萊夫人很喜歡為大家做吃的。」
「挺好吃的。」海蒂嘟嘟囔囔說,「幫我謝謝她。」
「你不親自告訴羅恩嗎?他會很高興的。」哈利說。
海蒂又不理他了。
她咬著烤牛肉卷,克利切的手藝很好,火候恰當,鮮嫩多汁。
她確實餓了,幾塊餅干遠遠不能填飽肚子,吃得有點急,臉頰都高高鼓起來,像只小松鼠。
哈利拿過橙汁遞給她,「慢點吃,海蒂,要是不夠樓下還有呢。」
海蒂扭過頭去,還是不理他。
「我把那副拼圖拼好了,你眼光很好,畫面非常美麗,要看看嗎?」
拼圖一共有近萬片,昨天早上明明才拼好一個角,現在,他竟然拼好了。
海蒂驚訝地看向他,等看到那副夢幻的人魚大海拼圖畫後,海蒂再也忍不住了。
「你昨天一晚上沒睡嗎?」
「我想,我得為和好准備點有誠意的禮物才行。」哈利說,「抱歉,海蒂,我不認為你任性,也不認為你無理取鬧,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與我的朋友相處融洽,希望他們也能成為你的朋友。」
那雙翠綠的眸子閃著溫煦的微光,「我只是希望他們都覺得你是最好的。你可以原諒我嗎?」
海蒂的手指在衣角勾了勾,看著拼圖眨巴眨巴眼睛,「嗯……也行吧。」她又強調,「我可沒有認為他只是個跑腿的伙計。」
「我知道,只是有些話表達出來可能會讓人誤解。」哈利說,「我讓克利切准備了冰淇淋,要來一點嗎?」
「可以!」海蒂愉快地說。
海蒂喜歡藍莓冰淇淋,自從她出現在格裡莫廣場12號,克利切的冰淇淋便從巧克力味變成了藍莓味。
「你想去霍格沃茨看看嗎,海蒂?」哈利突然問。
「嗯?可以嗎?」海蒂的眼睛亮了,「我當然想去!」
「星期六,這個星期六我就帶你去看看。」哈利說,「只是你可能需要戴上隱匿器,格林家的貨有問題,我們還在追查,那些匪徒有可能會尋找之前的目擊者,我不想給你帶來麻煩。」
「沒問題,我知道那個怎麼用,只要我能出去就好啦。」海蒂說。
海蒂充滿期待地開始計劃她參觀霍格沃茨的路線,說自己要去看看城堡,看看禁林,看看那只大烏賊,踩踩水,要去坐在湖邊山毛櫸下曬太陽。
哈利失笑,現在十一月都已經過了一半,霍格沃茨開始積雪了,她想做的許多事都不太能實現。
就算不能實現海蒂也足夠快樂了。
她終於來到了媽媽經常提到的地方,走過父母曾經走過的路。
「這裡比德姆斯特朗要好,」站在天文台時,海蒂說,「德姆斯特朗的城堡沒有這麼大,只有四層樓。天文台是單獨的一棟房子,」她撐在窗台上,眺望著白茫茫的場地,「我媽媽告訴我,她以前會和朋友一起來這裡,半夜偷偷的,回去時還被那個管理員追著跑。」
哈利翻上了窗台,向她伸出手。
「她第一次想和爸爸分手時也在這裡。」在哈利身邊面朝外坐下後,海蒂看著連綿的高山,輕聲說,「她想和朋友一起加入一個組織,爸爸被家裡安排與一個女孩見面,他們不同意爸爸和媽媽在一起。她說,她當時就想,那就干脆結束這段戀情好了。可是爸爸不願意,他告訴她,他這一生如果有妻子,一定只會是她。」
海蒂沉默下來,她小時候就羨慕爸爸媽媽的愛情,羨慕他們有一段那麼深刻,跌宕起伏的故事。
她的父母在二十歲生下她,她現在已經過了父母結婚生子的年紀了。從小就認識的阿克勒斯與她定下婚約,他並未限制她在學校裡約會,她與一個又一個男孩交往,一直在追尋那種真正的愛情,可是她沒有找到。等到畢業,阿克勒斯想要結婚的心情那麼迫切,她卻越來越對這段婚約感到抗拒。
「海蒂,你來英國究竟是想做什麼呢?」哈利問。
「我不知道,或許是想找到我的愛情?」海蒂說,「我想嘗試不同的人生,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可以因為習慣妥協。我哥哥說,我看到的世界太小了,所以才沒能下定決心,所以不知道我想要什麼樣的未來。我……我對一個早早就定下的約定有了些其他想法,我的一個朋友……嗯……他其實很好,但是,我不想守約了,可是他真的很好,我很喜歡他,也不想傷害他……明明之前大家都認為這是件好事,但我越來越覺得不對,我有點想要毀掉約定……」
哈利知道,他不應該這樣,他的手臂肌肉緊繃著,想要用力向空中擊打拳頭。他在狂喜,他知道了所有真相,海蒂的旅行是一場尋找答案的旅程,不是羅恩最初以為的什麼可笑的幫助未婚夫與食死徒,也不是他原以為的為自己家族做事,同樣不是他知道她身份後猜測的想為母親看看舊友之子。
她只是不想要那個婚約。
「我好像不喜歡他,所以不想要這個設定好的,一眼看到頭的人生了。」海蒂的聲音很輕很輕,立刻就被狂風吹散在空中,但他聽見了,聽得很清楚。他的耳朵從沒有這麼靈敏。
「一場旅行確實挺不錯,」哈利說,「我帶你去看一個地方吧。」
【作者有話說】
突然發現丟了一章4k+存稿,心梗了,雖然還記得大概,可是要重寫啊重寫……
第257章
哈利跳下窗台,對海蒂伸出手,她搭在他手心,也落到地面。他沒有松開她,而是牽著她來到了傻巴拿巴的肖像畫前,在走廊來回走了三遍,石牆上出現了一扇小門,打開後裡面是個特別的地方: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
這是個圓形房間,熱烈的紅色充滿房間的各個角落,熊熊燃燒的壁爐前有兩把柔軟舒適的扶手椅。
「我想,你媽媽曾經也很喜歡坐在這裡,寫作業、聊天、玩游戲。」哈利說,「我在這裡度過了美好的時光。」
他的臉一半在火光下,一半在陰影中。可就算是這樣,那雙眼睛還是亮得驚人。
「這裡是有求必應屋,一個神奇的房間,地圖上無法標繪,它能夠根據你的想法給出最合適的房間,其中最大的雜物間已經在大戰時被燒毀了,但剩下的還能用。」哈利滔滔不絕介紹著,他講述了他五年級時在這裡教授同學們黑魔法防御術,他們創建了那個叫作D.A.的少年團伙。
他臉上帶著救世主特有的意氣風發,他正在與她分享他最珍貴的回憶。
「我們來決鬥吧。」海蒂說,「我的昏迷咒特別厲害。」
「好啊。」
房間突然變大了,周圍多了不少軟墊,還有許多的書籍與窺鏡。
兩人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
哈利很厲害,他的鐵甲咒非常牢固,繳械咒更是出神入化。
「我輸了。」海蒂氣喘吁吁說,坐在地上,「德姆斯特朗雖然教授黑魔法,但是我打不過你。」
「你已經足夠厲害了,我一直都在戰鬥,這是不一樣的。」哈利也在她身邊坐下,他拿出手帕為她擦了擦鬢角的薄汗,他的呼吸很近很近,灼熱,好像還帶著一股電流。
「帶我去喝三把掃帚的黃油啤酒吧。」海蒂說。
哈利去校長室與麥格教授打了招呼,他們沒有從大門出去,而是從打人柳的密道來到尖叫棚屋,一路上,哈利都在為她講述這裡發生過的每一個故事。哈利總是和她分享他的過去,事無巨細,他似乎想要把記憶中每一件事都講給她聽。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那麼迫切地想要她了解自己曾經的生活,想要讓她了解他。
羅斯默塔女士驚訝地看著哈利與海蒂,酒館裡人不少,哈利用圍巾擋住了海蒂的臉,為她戴上兜帽,他們拿起黃油啤酒就離開了。
他們還去了帕笛芙夫人茶館,又要了不少甜點,這是霍格莫德的一項特色。海蒂對這個甜膩膩的粉色茶館覺得新鮮,也喜歡那些漂亮的小點心。拿起食盒,兩人再次回到尖叫棚屋。
「這裡有些冷,不過可以看到一些不錯的景色。」哈利將棚屋外的草坪清理出來,鋪上剛剛才買的野餐墊,點了幾簇藍色風鈴草火焰。
他脫下鬥篷披在她身上,把她裹得嚴嚴實實,海蒂突然發現,他好像把她照顧得過於好了,稱得上無微不至。
哈利挑出了蛋糕上小小的檸檬粒,海蒂不喜歡這個,但他們也就一起吃過一次有檸檬粒的蛋糕。
在她剛感到有些膩味口渴時,他立刻遞來了果汁。
他確實對她關注極了,海蒂想。
回到格裡莫廣場後,屋子裡多了兩個人。
「克利切說你們出門了,你今天感覺怎麼樣,哈利?。」赫敏說,「我帶了些吃的,都是在一家烤肉店買的,很適合下酒。」
「太棒了!我想喝酒!」海蒂由衷地說。
赫敏與海蒂聊起了旅行,臨近十二月,聖誕假期就要來了,難得的機會,羅恩和赫敏想要去旅行。
「哦,你也去過挪威,那裡真的很不錯,我是和爸爸媽媽去的,只有我們三個,我是家裡唯一的孩子,一直有些無聊。」
「我們和伯伯一家一起住,我有兩個哥哥陪我玩,他們經常帶我去旅行。」
「真令人羨慕。我父母是牙醫,小時候我總提醒他們兩個不要吃太多糖,他們還惱了……」
「赫敏,你今天怎麼有空聚會?」哈利問,「你不是在忙著編寫新的家養小精靈法案?」
「哦,我聽說了一件事,認為我必須來一趟。」赫敏說,瞄了一眼海蒂,「金斯萊告訴我,戈洛瑞德家認為你一定見過那個未婚妻。下星期回去上班後,你一定會被萊斯曼追問的。」
「沒錯,這事很嚴重,老兄。」羅恩也自認為隱蔽地看了眼海蒂,「戈洛瑞德家那個失蹤的女孩,她伯伯一直在給部裡施壓,萊斯曼已經快被那個戈洛瑞德先生每日三封的信件弄瘋了。我們還得做正事呢,追查阿克勒斯·格林,追查那些貨物來源和暗線,唉,那些保守派抨擊我們工作態度消極,還說你竟然休假半個月,毫無責任心,你還記得那些人正等著抓到我們的錯漏吧?」
「失蹤的女孩?訓斥?」海蒂呆呆問。
「是啊,你應該知道的,海蒂,格林先生的未婚妻在襲擊中負傷逃走了,至今下落不明。前不久戈洛瑞德家終於得知這個消息,一直給魔法部施壓,要找到她。這件事是哈利在負責。魔法部並不太平,伏地魔死後保守派表面收斂,實際一直等待機會反撲,哈利作為新勢力的代表,被無數人盯著。他這會出了這麼大的錯漏,必然要引起一系列的麻煩事。」赫敏為難地說,「哈利這次回去一定會面對狂風驟雨。」
海蒂看向哈利,怪不得他之前一直回來得很晚,怪不得他就算養傷也有貓頭鷹送來公文。原來是她給他帶來了麻煩。
星期天,原本哈利要帶海蒂去對角巷。或許是知道他昨天去了霍格沃茨,認為他傷勢已好,哈利的上司萊斯曼把他緊急召回去了。
哈利越來越忙了。戈洛瑞德家一直在施壓,催得很緊,而保守派趁機攻擊,外面還總有小騷亂,部裡氣氛都緊張不少。
赫敏幾乎每天都要在哈利加班時來家裡與海蒂聊天,在她那些憂愁的話語與哈利疲憊的神色中,海蒂下定了決心。
又等了幾天,他們終於來了對角巷。經過在貓頭鷹郵局時,她很感興趣,借口沒有見過這個,專門去詢問了那些貓頭鷹短途、長途飛行的價格。
哈利貼心地走到了另一邊,她趁機要來了羊皮紙,飛快寫下:我已經用了那個發光的石頭,你怎麼還讓馬庫斯伯伯找去了魔法部?我很安全,非常安全,與新認識的朋友在一起四處游玩,勿念。另,阻止馬庫斯伯伯,別讓他找我,告訴格裡森伯伯,撤掉協查令,告訴爸爸媽媽我很好,我愛他們,等玩夠了我會回去的。
她將信裝進信封裡,交給了貓頭鷹。
哈利正好回來。
「哦,它正收到任務呢,剛剛一個巫師來讓它送信,」海蒂裝模作樣指著貓頭鷹腿上的信封說,「我還是第一次見貓頭鷹郵局的貓頭鷹接受任務,很新鮮。」
「我第一次見也很感興趣。」哈利笑著說,他看了眼貓頭鷹腳上的信封,尤利烏斯收。
他們走出貓頭鷹郵局,海蒂腳步輕松,要去看看韋斯萊魔法把戲坊。
位於對角巷93號的這家店一直以來都保持著火爆的流量。
鮮艷的海報貼在櫥窗,另一邊的玻璃窗裡放著許多有趣的商品。
一推開門,裡面的嘈雜聲將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這裡簡直紅得刺眼。一排排貨架緊密排列,旁邊一箱箱貨品堆疊到了天花板上。有幾個貨架已經空了,一堆人擠在那裡等著店員加貨。他們的眼睛都盯著那個棕發女孩,手舉在胸前蠢蠢欲動,看樣子打算她一拿出貨品就搶過來。一些小豆丁都聚在那些好玩的游戲面前,吵吵鬧鬧加油助威,還有一大箱子彩色絨團,海蒂走近後才發現,那是蒲絨絨,比正常的蒲絨絨小。
「真可愛!」海蒂盯著那些微型蒲絨絨說。
「買一只嗎?」哈利問。
海蒂搖搖頭,「我養不好寵物。」她看了看不斷在貨架間穿梭的店員,「這裡真熱鬧。」
「現在霍格沃茨沒有放假,還不算人多的時候。」哈利笑著說,「來看看這邊,你會喜歡的。」
哈利領著她來到另一邊的貨架,那裡同樣聚集了一堆人,大部分都是女巫。
「他們喜歡麻瓜戲法,於是結合那些魔術又出了不少好玩的東西,這個,可以讓使用者的嘴巴長到貼貼紙的地方,時間只有一分鐘,但足夠有趣了。」哈利拿起一個小小的貼畫說。
海蒂立刻來了興趣。
短短幾分鐘,海蒂已經拿了一堆東西了。哈利接過她遞來那盒真話噴霧,一個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
「哈利,你來了怎麼不叫我?」
海蒂扭頭,看到了一個頭發火紅的高個青年,他比羅恩矮一點,也要強壯一點,但是,他的左耳的地方有個洞,他只有一只耳朵。
「我看你們太忙了,維麗蒂腳底都要冒出火花了。」哈利說。
「海蒂,這是喬治·韋斯萊,羅恩的哥哥。這家笑話商店的老板。」
「你好,我是海蒂。」海蒂與喬治握了握手。
喬治的目光從她臉上劃過,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又對哈利笑著說:「你什麼時候認識的新朋友?看看,還讓你有空陪著來店裡了。」
「海蒂是來旅行的,我就帶她四處走走。」哈利說,「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們。」
「那可不行,你是不是想偷著付錢?我和弗雷德一致決定不會收取你的費用,你可不能讓我食言啊。」
海蒂能感覺到,說起那個弗雷德時,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哈利笑了笑,「多謝了。」
知道這麼大一紙袋商品都是白得的,海蒂也不好意思在逛下去了。她便說自己有些餓,想去吃東西。
「一起吧,既然是遠道而來的朋友,哈利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也得請這位小姐用餐才對。」喬治說。
喬治帶他們去了對角巷新開的一家土耳其餐廳。他分享著最近店裡的趣事,還有他研發的新產品。海蒂聽得認真,詢問著原理和需要改進的配方。她的一些想法讓喬治感到驚喜,來了些新的靈感。
「嘿,海蒂,你可真是不錯。是個惡作劇的好苗子。」
「我在學校的時候也經常惡作劇。我討厭卡卡洛夫,沒事就去他辦公室放個臭蛋、老鼠包什麼的。」海蒂得意地說。
喬治哈哈大笑,「你沒來霍格沃茨真是遺憾,我們應該早點認識才對。」
他們只顧著說話,都沒吃幾口東西,哈利把瓦罐羊肉拿了些給她。
「我不想吃這個了。」海蒂說。
哈利將羊肉倒進自己盤子裡,給她拿了開心果煎餅,在她進食時,他伸手將她垂落的頭發別到了耳後,海蒂都已經習慣了他突來的觸碰。
喬治一直默默看著他們。
「上次我回家,媽媽一直在說最近你們幾個都沒有回去,現在所有人都在外面,媽媽也覺得有些寂寞。」分別前喬治說,「有空的話你也可以帶著海蒂回陋居玩。」
喬治走後,哈利與海蒂去了對角巷最後一站,弗洛林·弗斯科冰淇淋店。
「弗雷德是誰?」海蒂問。
「喬治的雙胞胎哥哥。」哈利說,「他在大戰中犧牲了。」
「哦——」海蒂捂住了嘴,「他的耳朵也是嗎?」
「算是。我成年前需要轉移到安全地方,那些食死徒一直在監視我們,為了成功轉移,幾個人喝下復方湯劑扮成我,他也是其中之一,一出發我們就被食死徒包圍了。戰鬥中,他被咒語割掉了耳朵。」
哈利身上透出的悲傷那麼沉重。
海蒂握住了他的手。「別這樣,哈利。每一個人,我相信,每一個參加戰鬥保護你的人,他們不僅是為了你,也是為了他們心中這個美好的、和平的未來。他們充滿了勇氣,願意以生命維護心中的正義。英雄的犧牲總是令人悲痛,但是活下去的人更應該帶著這份悲痛,充滿希望地看向前方。」
「他們愛你,你也一直懷念著他們,這樣很好,」她做出了一個他意想不到的舉動,她握著他的手,放在他左胸口,他們交合的掌心下,他的心髒在裡面有力跳動,「他們都活在你心裡,只要還有你的愛與思念,就永遠不滅。」
第258章
就在從對角巷回來的第三天,哈利上班時,海蒂收到了一封信。
尤利烏斯在信裡把她罵得狗血淋頭。「……就把石頭的信號發回來,可沒過多久我們就接到了消息說商隊遇襲,你失蹤了!阿克勒斯那個沒擔當的懦夫!竟敢瞞著消息不告訴我們,大家都擔心壞了,卻怎麼也無法找到你,你竟然也真的不和我們聯系!簡直是沒有一點責任心!你得立刻給馬庫斯伯伯和奧德莉亞伯母寫信,他們非常擔心你……告訴我你在哪,看我不收拾你……」
海蒂啪的合上信,立刻把信扔進壁爐裡,她確實忘記了家裡的事情。尤利烏斯給她的那個感應石頭是他們當初說好她離開商隊用的。只是沒想到商隊遇襲了。海蒂抓來羊皮紙非常誠懇地給馬庫斯和奧德莉亞道歉,她倒是忽略了,這兩位老人一定因為她擔心極了。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回一趟莊園。馬庫斯和奧德莉亞年紀大了,只看信一定不能安心。有了哈利給的隱匿器,她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幻影顯行來到莊園外,小心踏進了防護咒範圍。
一秒鐘的時間,妙樂從地裡冒出來,尖聲大喊:「海蒂小姐回來了!」
馬庫斯和奧德莉亞急匆匆趕了出來,馬庫斯甚至連外袍都沒穿。
「哎呀,你可算是回來了!」奧德莉亞緊緊摟住她,「真是小沒良心的,知道你們遇襲,我們簡直睡不著覺,你也不知道告訴我們你的下落。」
「對不起,奧德莉亞伯母,我玩得開心了,還以為尤利烏斯知道我平安就行。」海蒂軟聲說。
馬庫斯氣呼呼瞪了她一眼。
一聽說她下午就走,馬庫斯又生氣了,「你看,你說要自己旅行,立刻就遇到了匪徒!你竟然還要走!」
「那不一樣!」海蒂反駁道,「都怪阿克勒斯,他家貨帶來的麻煩,匪徒又不是為了我來的,早知道會這樣,我還不如直接自己從德國出發呢!」
「哼!那個臭小子,我原以為他不錯,這麼大的事,竟然敢瞞著我們!這次是你運氣好,逃掉了,可要是你真被抓了,他只想著自己找你,要是你出了什麼事,他還想做什麼,真是沒想到,太不靠譜了——」
這真是因禍得福。
馬庫斯之前非常滿意阿克勒斯,這會倒是因為他在海蒂失蹤後的處理對他很有意見了。
對付馬庫斯伯伯海蒂已經非常熟練了,他舍不得罰她,也舍不得讓她不開心,架不住她軟磨硬泡,還是同意她繼續自己的旅程。
海蒂的小包裡終於又添了兩袋金子,要知道,這兩個月她都是用的哈利的錢。這麼一想,哈利收留她,又照顧她,還給她錢花,帶她旅行,還得被她嫌棄這不好那不好,被她發脾氣也不生氣,真是個大好人。
海蒂去了戈洛瑞德莊園沒過幾天,哈利就又開始正常下班了。
沒錯,馬庫斯撤銷了報案。
剩下的那兩件事情,本就不是他們加加班就能辦妥的。
有了更多的空閑時間,哈利開始帶海蒂去旅行了。
他自告奮勇,稱自己在尋找魂器那一年走遍了整個英國,可以給海蒂當向導。海蒂欣然同意。
他們從康沃爾郡出發,沿著海岸線一直往上。
工作日的每一天,哈利都在清晨幻影顯形到魔法部,又在下班後趕回海蒂身邊。白天,她都在村子玩耍,晚上兩人再一起體驗有趣的生活,又或者前往另一個地點。
盡管短期多次幻影移形和顯行,哈利仍然神采奕奕,甚至看上去容光煥發。
他們在海邊看了震撼人心的日出,在懸崖邊聽海水拍奏的交響曲,在靜謐的森林裡露營,聽落葉的聲音,在冰雪覆蓋的山頂看滿天繁星。
他們進入了一個個村子,與當地人一起跳舞聊天,喝酒唱歌,品嘗美食,聽那些有趣的傳說故事。
經過英格蘭東北部,一個麻瓜城鎮,這裡是有名的旅游地,常住居民差不多近萬人。最有趣的是,這裡開著一家考拉旅店,店主是一名巫師。
巫師開在麻瓜城鎮的旅店,這可真是新鮮。
「拉蒙本來就是麻瓜出身,他還在麻瓜大學上了學呢。他與居民相處很好,完全就像個真正的麻瓜,這裡很熱鬧,各地人士都有,他也是個美食家,最喜歡研究菜肴,自創融合菜,十分美味。」哈利介紹道,「二樓只有巫師能進,這也算是個巫師界有名的旅店了。大家都喜歡來這裡。啊,而且魔法部與他們有合作。這裡地勢實在優越,全世界的人都在流入,消息靈通,所以傲羅司也派駐了一名人員常駐呢。」
海蒂簡直愛上了這裡的菜肴,回來時,還專門繞路再次品嘗了一次。
帶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哈利和海蒂去了唐克斯家。
唐克斯家只有一位唐克斯夫人,和她的孫子泰迪·盧平。
泰迪是哈利的教子,一個非常可愛的孩子,還是個易容馬格斯。他一見海蒂就非常喜歡她,和她很親近。泰迪活潑又可愛,還總變出海蒂喜歡的樣子逗她玩,唐克斯夫人也意外的和海蒂聊得來,海蒂也算是有了新的朋友。
認識泰迪後,海蒂總會跑到唐克斯家玩,要是哈利加班結束,先到唐克斯家准沒錯,海蒂一定在那裡。
約好要帶海蒂和泰迪去吃麻瓜油炸快餐,剛一到下班時間,哈利就抓起大衣和圍巾准備離開。
羅恩叫住了他。
「哈利,我最近一直想和你聊聊。」羅恩合上辦公室門。
「怎麼了?很著急嗎?我和海蒂約好了5點接她,要是——」
「——我就是想說海蒂。」羅恩說,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你到底怎麼想的,哈利?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樣子嗎?問任何一個人,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發到報紙上,每個人都會覺得,你陷入愛河了。」
「你想說什麼?」哈利的笑容斂了斂。
「海蒂畢竟不是真正的海蒂。」羅恩說,「我不是說她不好,這麼多天下來,我們相處得也很愉快,赫敏同樣很喜歡她,我們相信他確實不是有目的接近你,可是,她始終不是海蒂·懷特。」他擔憂又堅決地看著他,「哈利,她是阿克勒斯·格林的未婚妻,她始終要回到海蒂·戈洛瑞德這個身份。你們這段緣分,可能在她的旅行結束時也會隨之結束,我,還有赫敏,看著你一天天越陷越深,我們真的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半晌,哈利說。
羅恩的話給哈利潑了一盆冰水,讓他火熱的心也冷卻下來。是啊,她是海蒂·戈洛瑞德,就算她真的不想和阿克勒斯結婚,也還會有大把的優秀純血青年等著她挑選。她可能會因為現在的新鮮與特別而喜歡上他,可等她的激情褪去,發現他是個無趣的人,其實非常普通,他和阿克勒斯一樣被她厭倦,他又能怎麼辦呢?他真的能夠抓住她嗎?
哈利的悶悶不樂自然被海蒂發現了。
「你被那個萊曼罵了嗎?」
「是萊斯曼先生。」哈利糾正道,「沒有,一切都很好,我們只是需要找一找更多線索,格林家的勢力比想像中還要深……」哈利甩甩頭,「別提這個了,羅恩告訴我,他母親想邀請我們去陋居,你願意去嗎?」
「羅恩的母親?你之前在他們家過了兩個假期對不對?」
「沒錯。」
「好呀,我也想去看看,喬治很有意思,他們家肯定很棒。」
哈利沒再說話,沉默地吃著晚餐。海蒂看了他好幾次,只有他頭頂飛翹的亂發。
他一定有其他心事,而且與她有關。她不是個傻瓜,從二年級開始,來約她的男孩多得數不清楚,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眼神,會做出什麼樣的行動,她也清清楚楚。
她呢?她問自己,她喜歡他嗎?答案是肯定的。
這些天羅恩和赫敏偶爾會來家裡,他們一起喝酒聊天,他們越來越熟悉,不可避免的,哈利會放松警惕,有無法照顧到的地方。
赫敏飽含深意的問話與暗示海蒂聽得很清楚。她也能理解這兩位朋友對哈利的擔憂。
他們很希望她能夠與哈利談一場真誠的戀愛,但這不是她目前所想。
阿克勒斯一直在做一些非法生意,她早就猜到了。這不奇怪,一個屹立不倒的純血家族或多或少都會涉及一些無法見光的事情,保持家族繁盛不是容易事。
但有些事就涉及到底線了。比如,與那些食死徒勾結在一起。要是知道阿克勒斯與英國的黑暗勢力攪在一起,格裡森或許就會重新考慮這場聯姻。
當然,人與人不同,馬庫斯就會認為這樣的事情只是一種手段,只要他本身並未涉及那些違背人倫的事,也是能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他更看重阿克勒斯對海蒂的關愛,經過這次遇襲事件,馬庫斯也會對這點打上一個問號。
海蒂交往過那麼多男孩,分手時從不拖泥帶水。
阿克勒斯不一樣,他是海蒂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是她的朋友。她相信他對她的喜愛是真摯的,把所有事都放到明面上會把家裡和格林家攪得天翻地覆,會讓阿克勒斯非常受傷。
不到萬不得已,海蒂不想這樣做。最好的結果,是他們能夠雙方達成一致,再告訴家人。她本來不是猶豫不決的性格,可阿克勒斯畢竟與她情誼深厚。
最重要的,她是喜歡哈利,享受著他現在孔雀開屏般的討好與追求,卻也沒到想要為他傷害阿克勒斯的程度,她願意與哈利交往,可不想在自己沒下定決心前就要讓他成為她的另一個人生選擇。一段美妙的異國情緣充滿了浪漫味道,她現在只想享受當下。
【作者有話說】
之前的存稿是一口氣寫完的我很滿意,補寫出來的怎麼看都覺得差點意思,但是忘記了沒辦法了,太心痛了,以後絕對不在手機上弄了。
第259章
星期六那天,海蒂換上了新買的駝色大衣,拿上圍巾。
一下樓她就笑了起來,哈利穿著同樣顏色的大衣,連圍巾,他們也都拿了米白色。
「一看我們就是一起的。」海蒂歡快地說。
哈利也露出了笑容,接過圍巾仔細圍在她脖子上。
他們牽著手幻影顯形落在一個山坡上,不遠處那棟歪歪斜斜的棕色房屋就是目的地。
煙囪裡正冒著濃煙,不斷上升,融入鉛灰色的天空。花園裡有兩個顯眼的紅頭發在一片綠色裡聳動。
他們走近後,能夠聽見羅恩嘟嘟囔囔抱怨,「這個要我做,那個要我做,這個家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誰讓你是最小的呢,小羅尼?」喬治悠然說,「還有那裡,去拔點甘藍。」
「你們好!」海蒂活潑地說,「我們來得應該不晚吧?」
「非常棒的時機,」喬治對她眨眨眼說,「媽媽剛做好水果派。」
陋居比海蒂想像中要小很多,這還是她第一次見這麼狹窄逼仄的房子。裡面花花綠綠的拼接地毯與風格各異的家具實在很有趣。廚房就在客廳旁,鍋鏟活動的聲音與壁爐裡柴火的劈啪聲交疊,增添了一種鮮活的溫馨。
屋裡已經坐了許多人了,一個紅發青年,他的臉受傷了,第一眼看過去猙獰得有些嚇人,海蒂那個易受驚的膽子自然也抖了抖。他身旁坐著一位美麗的金發女巫,還有他們的孩子,同樣很可愛。
赫敏和一個漂亮的紅發女孩坐在另一邊沙發上聊天,那女孩看上去似乎是在從事某種運動類職業,一看就經常鍛煉。很輕易的,海蒂想到了魁地奇。
「哈利!你來了!」紅發女孩一下站了起來。
海蒂的眉毛輕輕挑了挑。
「你好,金妮。」哈利轉頭對海蒂介紹,「這是金妮,羅恩的妹妹,他們家最小的那個,比我們低一個年級,那邊是比爾,他們的大哥,旁邊是他的妻子芙蓉。他們的孩子維克多娃和多米妮卡。」
「你們好。」海蒂說。
金妮顯然不是第一次聽說海蒂,她打量著她,說:「你好,懷特小姐。喬治一見到你就給我寫了信。」
「哦,你們兄妹感情真好。」海蒂說,這女孩似乎對她有點敵意,看在哈利的面子上,她決定當個淑女。
羅恩和喬治帶著摘好的一籃子菜回來了,他們都擠進客廳,把這個小小的地方塞得很滿,顯得有些局促。
人一多大家就想回歸傳統游戲,喬治拿出了劈啪爆炸牌,當然,這是韋斯萊魔法把戲坊改良版,更加刺激有趣。
因為位置不夠,哈利坐在了海蒂這把椅子的扶手上,一只手撐在椅背上與她一起看牌,晃眼望去像是他摟住了她,他們的肢體語言也很親密,哈利的視線一直落在海蒂身上,隨時都關注著她,金妮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
喬治的劈啪爆炸牌效果很驚人,爆炸聲更大,範圍更廣,連續捉對時還會有彩帶和星星掉落,好看,也炸得人灰眉土臉。
連續三把,海蒂都早早被淘汰,她來了興致,放話一定要把他們都打得落花流水。但她是個藏不住的,牌一好就得意,等韋斯萊夫人叫著開飯時,她已經成了個小花貓了。
「我贏了!三次!」海蒂扭頭向哈利炫耀道,他看著她直笑,「真厲害。」
哈利沒有告訴她現在的滑稽樣,而是拉著她來到餐桌邊。「哎呀,怎麼回事?你們怎麼能不讓客人去盥洗室洗洗?」韋斯萊夫人對羅恩埋怨道。
海蒂這才想起劈啪爆炸牌之所以叫劈啪爆炸牌的原因。
哈利大笑著領著她去了盥洗室,海蒂氣呼呼喊道:「哈利·波特!」
「什麼?」
「我會報復你的。」海蒂揮舞著拳頭,臉頰鼓起,像只嗷嗷叫的小老虎,「你要小心了!」
「我真害怕。」哈利一本正經說,捏了捏她的臉。海蒂打掉了他的手,強調道:「我真的會報復你的!」
「我很期待。」哈利調皮地對她眨了眨眼睛。海蒂又呆住了,他擁有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
他們回到餐廳,大家還在等待,兩人坐下後,韋斯萊夫人這才放話開飯。
海蒂能感覺到有好幾道目光一直在她和哈利之間打轉,來自韋斯萊夫人,來自韋斯萊先生,來自比爾,來自芙蓉,來自金妮。
哈利神色自若地為她添菜,為她拿走不喜歡的洋蔥和燉菜裡的肉塊,就和他們平時一樣。
韋斯萊夫人的審視實在有些明顯,海蒂有些煩躁。不過韋斯萊先生似乎也發現了這點,碰了碰韋斯萊夫人,她雖然對海蒂略有不喜,還是做到了主人應做的,仍然熱情地讓她品嘗自己的拿手好菜,海蒂打算忽視這點不快。
可更討厭的是金妮也總用那種挑剔打量的目光看著她。沒人能夠給海蒂甩臉色,學校裡有女孩這樣做的後果一般都是被她直接嘲諷回去。就算是哈利視為家人的韋斯萊家,她也感到十分厭煩了。
她面上露出了不耐,羅恩和喬治急急忙忙打斷了母親和妹妹的視線,說起一些趣事和笑話。
哈利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海蒂看去。「他們第一次見我帶人過來,可能對你有些好奇。」他壓低聲音湊到海蒂耳邊,充滿歉意地說,「韋斯萊夫人擔心我受到傷害,她一直都對我的身世感到憐憫。」
「我確實很不喜歡這樣的目光。」海蒂說,「沒人能給我甩臉色,包括你,哈利·波特。不過——」她畫風一轉,「我也很好奇他們想做什麼。」看在他的面子上,海蒂放過了這件事情,繼續露出微笑與激情表演的喬治、羅恩搭話。
直到聽見維克多娃詢問母親:「金妮與哈利不會在一起了嗎?」
海蒂猛然想起,金妮似乎是哈利的前女友。
「我還邀請了泰迪,哈利。」韋斯萊夫人說,「等會兒唐克斯夫人會把他送來。」
「哦,那太好了,原本我還打算明天去接他呢。」哈利說。
「我給泰迪准備了一副防風鏡,」金妮活潑地說,「他之前好像說過想要呢。哈利,你也不用買啦。」
「謝謝。這下他就有兩副防風鏡了。」哈利說,海蒂在上星期剛給他買下最貴的兒童防風鏡。
聞言,金妮皺了皺眉,狠狠瞪了羅恩一眼。
羅恩挪開了視線。
屋內人各懷心思,吃完了這頓午餐,哈利開始有些後悔帶海蒂來這裡了。
「你覺得還習慣嗎?要是不想待,我們等會就帶著泰迪回家。」回到客廳後,哈利低聲說。
「沒什麼。」海蒂說,她一直都因為這張臉很受歡迎,對別人的目光早就習以為常,完全可以拋在腦後毫不在意。她倒是想看看他和他前女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從韋斯萊家這些人的反應看,他們還覺得金妮會與哈利在一起呢。
金妮正說起他們一以前在學校的趣事,一群人回憶往昔再合適不過了。羅恩連連接話,感嘆著他們學生時期的冒險充滿了驚險和刺激。
海蒂插不進話,倒是沒覺得被排除在外,赫敏一直在為她低聲講解,又把羅恩話裡誇張的地方剔除。海蒂聽得專心,她對這些冒險故事一向感興趣。
韋斯萊先生拍了拍哈利,將他叫到一邊,「我聽羅恩說這是那個在商隊遇襲現場發現的女孩?」
「沒錯。」哈利沉默一會兒,還是不想騙他。
韋斯萊先生的表情變得嚴肅。「哈利,我想,她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失蹤的女孩?之前羅恩回家提過一嘴,可後來也沒有下文,我以為事情早就解決了。」見哈利想說話,他抬手,「我知道,羅恩告訴我,這女孩是來旅行的,可這不對,你什麼時候能夠認識一個渾身都透著用金加隆精心嬌養出的女孩?一個德國人?」
「你對她是不是有些過於關注和照顧了?」他憂心忡忡地問。
韋斯萊夫人正在廚房清洗餐具,她挪到了窗邊,想要聽得更加仔細。
「聽著,哈利,我並不是因為金妮這樣說,」這話一出,韋斯萊夫人不太滿意地哼了兩聲,韋斯萊先生完全沒被影響,繼續說道,「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你不喜歡金妮,那麼我也不認為強行用情誼將你們綁在一起是正確的,」他看了眼韋斯萊夫人,雖然溫和,可態度堅決,「哈利,你吃過那麼多的苦頭,我真心希望你能夠順遂平安地過完一生,不要再卷進一些事非中。」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韋斯萊先生。謝謝你的關心,我真的很感謝你們為我做的一切。我也告訴過赫敏和羅恩,她並不是帶著目的而來,也不是我調查格林與萊斯特蘭奇的工具,我們是朋友。她來英國游玩,我帶她一起。就是這麼簡單。」哈利說,看向韋斯萊夫婦,「沒錯,我喜歡她。她之前告訴我,她的愛情一定是圓滿的,全心全意的,她的愛人能把她放在第一位。我也希望我能夠給她這樣的愛情,並正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
「我還沒能追到她,說這樣的話似乎太早,可我早就想好了,也做好了准備。」哈利神情認真,「你們對我像自己的孩子一樣好,我也想你們能夠和我喜歡的女孩和諧相處,但要是因為這樣就得讓海蒂妥協,我就實在太差勁了。她從來都是被捧在手心,我又怎麼能要求她為我受委屈呢。」
韋斯萊夫人的表情抽動了幾下,似乎對這話感到難過。哈利避開了她的目光,就像是五年級前她不允許他知道鳳凰社的事情一樣,他感謝她的關愛,卻也有自己認為正確的想法。
「我明白了。」韋斯萊先生嘆了口氣,拍拍他,「你一直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判斷,我們本來也只能給你一點提醒和建議,既然你有數,那再好不好過。」
哈利感激地笑了笑:「謝謝。」
第260章
客廳裡,在赫敏的詢問下海蒂正在說她那些冒險,表情生動,眉飛色舞,清脆的笑聲在屋內回蕩。聽著她那些驚世駭俗的弗雷德、喬治式惡作劇,羅恩的表情不停變化,最後問了一句:「你真的是德國人嗎?」
「哦,其實我是美國人。」海蒂一甩頭發,側身歪頭對他眨眨眼放電。
羅恩猛的咳嗽兩聲,躲在赫敏身後。
「你都來英國三個月了吧?」金妮問,「你家人呢?沒有催你回去嗎?我聽說你跟著商隊遇到襲擊,他們竟然也沒有著急嗎?」她的語氣並不客氣,直直盯著海蒂,想要找出她話裡的破綻。
「我已經聯系過他們了,知道我安全,他們就不會擔心了。」海蒂淡定地說。
「聽說你一直住在格裡莫廣場?你沒有錢嗎?一個女孩無親無故住進男人家,是不是過於草率了?」金妮的語氣仍舊咄咄逼人。
「金妮!」喬治低聲喊道,金妮當做沒有聽見。
「哦,你在學校還有什麼好玩的事,海蒂?」羅恩急忙問。
海蒂也沒理他,向後放松靠在椅背上,驕矜地說:「這是我與哈利的隱私。你要是實在好奇,可以去問他,我不幫別人回答問題。不過你對他身邊出現的每個女性都這麼充滿敵意嗎?以什麼身份?」她的表情看上去真是囂張極了,像是就想惹怒金妮。
果不其然,金妮的表情沉了下來。
「她這副做派真像馬爾福。」羅恩頭疼地在赫敏耳邊嘀咕,「這可怎麼辦?要是她們倆吵起來,哈利肯定為難……」
「要繼續玩牌嗎?」赫敏問,急於打破現在的僵局,「我覺得我們可以再試試,海蒂玩得還挺厲害的,喬治得加油才行……」
「抱歉,作為朋友,我只是有些擔心。」金妮拒絕了赫敏的救場,抱著手臂看向海蒂,「哈利的身份特殊,一直有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想要接近他,她們或許是想要一個身份,或許是想要利用他達成某些事,又或者是想以他來攻擊新政權。妄想用皮囊讓他就範也太蠢了,不論多漂亮的姑娘——」
「別這麼說,金妮。」哈利說,大步走過來站在海蒂身邊,「她並不想利用我,也不想害我。我知道她是誰,也知道她對我沒有一點圖謀。她只是海蒂。」
金妮變得有些惱怒,「哈利,羅恩早就告訴我,她一出現的時候——」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一直都是。」哈利加重了語氣,「不用擔心我,我知道她是誰。那次襲擊不是我和海蒂第一次見面。在我還不是『救世之星』,穿著破舊滑稽的衣服,以為自己是個普通麻瓜小孩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見過了。」
「什麼?」他們問。
羅恩跳了起來,「你們以前見過?我怎麼不知道?」他在海蒂和哈利之間來回看。
「六歲的時候,還有一個月就是我的七歲生日。我記得很清楚。」哈利柔和地說,「就坐在紫藤花路邊,我們一起吃了冰淇淋和蛋糕。」
海蒂震驚地望著他。
那雙翠綠的眼睛很堅定,直視著她。她想起了那個夏天,想起了那個公園,想起了那個穿著肥大衣服的小孩,張著嘴「哦」了半天,「是你?竟然是你?那個小孩?」
「沒錯,就是我。」哈利笑著說,「抱歉,海蒂,我一直沒有告訴你。重逢後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了你。」
海蒂有些緩不過來,那意味著什麼呢?他們竟然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有了交集。多麼奇妙的偶然與巧合。
「抱歉,金妮。」哈利只說了這麼一句話,金妮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臉色一白,眼中出現了水光。
「嘿,那可真是緣分!」喬治突然笑著說,「奇妙的緣分!」
「對啊,對啊!」羅恩也跟著哈哈笑起來。
門外傳來了孩童的歡笑,泰迪·盧平跑了進來,奔向哈利,又撲進海蒂懷裡。
「我真想你,海蒂!」
「我不太想你,怎麼辦呢?」海蒂笑著說。
「那你得多陪我玩,直到我滿意才行。我想吃那個快餐!」泰迪可愛地晃晃頭。
「我還要考慮考慮,你得表現好一點才行,不過,反正我們都是用你教父的錢,那就去好了,把他金庫的金子都花光也不錯。」海蒂促狹地說。
羅恩抽了口冷氣,猛的看向哈利,咬著牙低聲說:「管管她行不行!」
哈利無奈搖搖頭,「我們就先回去了。」他與其他人一一摟抱告別,抱起泰迪,牽著海蒂離開陋居。
·
三人乘坐騎士公交車到了倫敦。
小泰迪如願吃到了外祖母絕不可能帶他吃的麻瓜快餐,坐了小火車。
海蒂確實正踐行在陋居說的話,她買了一大堆東西,泰迪的,她的,見到喜歡的都買下,哈利的錢包嘩嘩往外流。
泰迪興奮得一直大叫。他最愛的小汽車,他央求哈利很久的玩具掃帚,通通都在今天得到了。
「海蒂,你真好!你最好了!」泰迪高興地說,完全沒看真正的買單人士。
「你喜歡就好。」海蒂笑嘻嘻說。
回家後,瘋狂玩了一下午的小泰迪一沾床就睡著了。
海蒂歡快地跑下樓梯,一進客廳就叫著讓克利切把薯餅端上來。她伸手從櫃子裡拿出一瓶蜂蜜酒,在三把掃帚喝過後她就喜歡上了這個酒,哈利特意為她買了不少回來。
她一直沒有提剛剛的事情。
「明天我就開始休假了,」兩杯酒下肚,哈利說,「我們可以帶泰迪去康沃爾郡玩,還有北愛爾蘭,只是得聖誕後。」
「沒問題。」海蒂揮揮手,表示一切聽他安排。
「海蒂,」哈利深吸一口氣,「我很抱歉。」
「為什麼要道歉?」海蒂挑挑眉說。
「今天在陋居,他們的那些話,我——對不起,我不想辯解什麼,韋斯萊夫人是個好人,他們確實把我當做家人看待,還有金妮……但我也不想讓你因此受到委屈,我已經與韋斯萊夫婦談過了——」
「——你今天那樣說話金妮·韋斯萊一定傷心死了。」海蒂沒讓他繼續道歉,一只手撐住臉,輕飄飄說,「她喜歡你呀,還是你最好的朋友的妹妹,你當做家人的韋斯萊。」
「我不喜歡金妮。她明白我的意思,我想,我們離開後,赫敏和羅恩也會把我們之前的事情告訴他們。他們是我當做家人親近的人,但我不想讓你因此感到憋屈,又或是遭到無禮的對待。」哈利有些黯然,「我知道他們會對你好奇,但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的場面……韋斯萊先生理解我的想法,我想韋斯萊夫人也會理解的。」
「別再想這個了,金妮·韋斯萊肯定比我難受,我的話也不客氣。」海蒂不在意地說,「拋開這點有趣的小插曲吧,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
「你擊中佩格拉斯之後,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來了。」哈利說,「你站在我面前,我就知道那是你。」
海蒂突然笑了起來,「都過去十五年了,你記性那麼好嗎?」
「那在之前我也不知道,但我確確實實一眼就把你認出來了。」哈利又喝了一口酒,「或許是因為每天每天——我總是會想起那一天。」
「好吧。」海蒂放下酒杯,擦了擦手,轉身面對他,「既然這樣,我也告訴你一件事,我一直隱瞞的事。」
哈利捏緊了酒杯,無端開始緊張。
「我不是海蒂·懷特。」海蒂說,「我是海蒂·戈洛瑞德。你一直要找的那個阿克勒斯·格林的未婚妻。」
海蒂的表情很平淡,也很冷靜。說不上是不是輕松,哈利想,終於到了這一天。他必須面對現實,不能再假裝不知道欺騙自己。
「我……」
「你早就知道了。」海蒂聳聳肩說,「你一直在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維護我的謊言,不顧羅恩和赫敏的阻攔,與我走得那麼近。他們早告訴你了,我是阿克勒斯的未婚妻,你應該遠離我,防備我,最好的結果是利用我拿到需要的情報。可是你沒有,一直都對我很好。」
「謝謝你一直以來的照顧,我玩得很開心,這一定是我最難忘的旅行,你真的是個很好很溫柔的人。」海蒂輕聲說,看向他的眼神非常鄭重,像是在告別,「你真的特別好,哈利。我永遠都會記得這段有趣的經歷。」
哈利垂下眼睛,她要離開了。
「海蒂·懷特是假的,這段記憶卻會永遠留在我心裡。我遇到了傳說中的救世主哈利·波特,他竟然邀請我去他家,帶我游歷英國,更奇妙的是,他竟然與我在十五年前就見過面,這太不可思議了,我和你,我們的命運竟然那麼早就聯系在一起……」
海蒂挪到他身邊,兩人緊貼在一起,毛衣在摩擦中閃過劈啪的靜電,她伸手勾勾他的手指,問:「如果我回家了,你還會記得我嗎?還會想與我做朋友嗎?你會原諒我的欺騙嗎?」
「當然。」哈利抬頭看著她,鄭重地說,「對我來說,海蒂就是海蒂。」
海蒂臉上綻開笑容,明媚閃耀,她確實是世間最美麗的玫瑰花,哈利想。他大概永遠都會有一個關於她的小小遺憾。
她忽的湊近,摟住哈利的脖子,緊貼著他的額頭,他看見了她眼中妖艷夢幻的藍色。
他們的嘴唇之間只剩下微不足道的距離。哈利的呼吸停了,溫熱的氣息不再灑出來,身體僵硬得像座木雕。
咯咯的笑聲從海蒂口中溢出,她松開了他,舉起酒杯晃了晃,一飲而盡,歪頭輕巧地說:「哈利·波特,你喜歡我。」
她早看穿了他的心思。
哈利嘴唇微動,半晌,他啞聲說:「沒錯。抱歉,海蒂,如果給你帶來困擾——」
「——沒有困擾。」海蒂伸手取下了頭上的發帶,晃了晃腦袋,那頭燦爛的金發垂落,像是流動的陽光,她對他單眨一只眼睛,俏皮可愛,聲音故意拖得更慢了,「好巧呀,我也是。」
哈利還未能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她再次摟住他,嘴唇觸碰到他的,「我喜歡你,哈利。沒錯,我相信這就是我在這段旅程中的收獲。」海蒂輕聲說,「或許這就是命運給我的愛情吧。」
只那一瞬間,哈利知道,他應該怎麼做。他用力回抱住她,含住了她的柔軟的嘴唇,舔咬吮吸,與她的舌頭交纏在一起,持續纏綿的深吻。
嘖嘖的水聲和吞咽聲中夾雜著輕喘,他們的手緊緊摟抱住對方,充滿情意地撫摸,海蒂已經跨坐在他身上,雙腿交纏在他腰間,哈利托著她的腿窩,走出客廳,回到臥室一路上,他們都沒分開緊貼的唇瓣。
房門合上的哢嗒聲一響,海蒂伸手取下了他的眼鏡,扯掉了他的襯衫紐扣。他們的衣領變得大開,直至完全脫落。兩人擁抱在一起跌入柔軟的床鋪,任憑愛欲發酵。
海蒂沒想到他竟然是個新手,新手就需要教一教了,她在此刻展現了令人驚訝的耐心。幸好,只需要一點點時間,實踐兩次,天賦異稟的聰明學生就能夠發現讓對方沉淪的真正關竅。
熊熊烈火燃燒了整晚,天空已經變成了淺藍色,黎明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床上映出幾個不規則的圓形。
屋裡已經變得一片狼藉,充滿了玫瑰蜜桃味香氣,充滿了旖旎的氣息。哈利緊摟著懷中的人,她枕著他的胸膛,睡得安穩。
悠于 2026-2-18 16:30
第261章
天光大亮時,門被敲響了。
「哈利!哈利!」泰迪奶聲奶氣地喊道,「哈利!起床了!」
小人不知疲憊地敲著門,不看見教父絕不罷休。「哈利!」
海蒂皺著眉毛發出哼哼唧唧的不滿抗議,哈利睜開眼睛,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小心起床,用魔杖找到眼鏡戴上,抓過睡褲套好,一邊穿睡衣一邊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你終於醒啦!我想你們陪我吃早餐,」泰迪高興地說,撲過來抱住他的腿,嘰嘰喳喳不停,「但是我沒找到海蒂,她不在房間,她去哪裡——啊!海蒂在這裡!」
哈利捂住了泰迪的嘴巴,抱著他走出房間,他低聲說:「海蒂在休息,別吵到她,我陪你吃早餐,來吧。」
泰迪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吃三明治,克利切為他送來了牛奶,泰迪接過杯子,「謝謝,克利切。」
他看向哈利,眨眨眼睛,問:「你和海蒂要結婚了是不是?」那雙眼睛滴溜溜打轉,機靈極了,「她要一直和我們生活在一起對不對?」
「現在還不行。」哈利說,他沒有因為泰迪還小就敷衍他,「但我會努力讓這件事實現。」
「太好了!」泰迪歡呼起來,「我喜歡海蒂,我喜歡你和她在一起!」他跳下椅子,跑到哈利旁邊爬上他的腿,哈利接住了這個和他媽媽唐克斯一樣活潑的小熊寶寶。
「你這麼喜歡海蒂嗎?」哈利笑著問,「你好像第一次見她就很喜歡她了。」
「喜歡海蒂。」泰迪眷戀地抱住他,「因為海蒂一在你就很開心,比以前每一次都開心,有大大的笑容。我喜歡這樣的你,哈利。」
哈利一怔,撫摸著泰迪毛茸茸的腦袋,眼神更加柔和,「原來是這樣嗎?」
直到傍晚海蒂都還沒起床,泰迪的城堡已經搭了一半,廚房的香味都已經傳到客廳。
哈利放下積木,來到樓上,海蒂已經睡到了床中心,被子裹得緊緊的,兩頰透出好看的水紅色。
哈利跪在床前,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心中充滿暖意。她昨晚累壞了,在發現哈利的生澀和擔心弄疼她的無措後,她一時嘴快說出了:「哦!他們至少都先認真學習過充分准備好才來呢!阿克勒斯第一次就特別熟練——」
正心情愉快暗暗感嘆他條件很好的海蒂一抬頭,就看見哈利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危險危險,她及時住了嘴,但為時已晚。
男人的嫉妒心和攀比心是很強的,哈利身體力行向她展示了他一定比其他人更好,一定比其他人更讓她滿意。想到那些人也能擁有她……他就嫉妒得發狂,他想讓她只能記住他的形狀和溫度。
到最後,海蒂哭得鼻子眼尾都染紅了,沉沉昏睡過去。
「海蒂,」哈利輕輕叫喊,「該起床了,海蒂。」
他現在能夠光明正大地撫摸著她細膩的臉頰,又親吻她柔軟的嘴唇,充滿溫情地喚醒他的戀人。
哈利垂頭貼住海蒂的臉頰,深深吸了一口氣,聞到她身上的清香。
好一會兒,海蒂才有反應,她閉著眼睛撐起來,往前挪動,撲到他懷裡,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又睡了過去。哈利扯過被子將她裸露的背部蓋住,柔聲問:「你想再睡會兒嗎?克利切做了火焰煎餅,還有你喜歡的海鮮意大利面。」
海蒂動了動,哈利眼裡浮出笑意,「泰迪一直在等你起床呢,你昨天答應要陪他搭城堡。」
「吃。」海蒂閉著眼睛嘟囔說,仰頭湊近他唇邊,哈利的笑容完全無法遮掩。
一個甜蜜的吻結束後,哈利拿起她的衣服,「來吧。」
海蒂打著哈欠走進客廳,泰迪「咚咚咚」地跑過來拉著她看自己的城堡。
那幾個積木似乎對自己搭造的建築很滿意,正吵著炫耀。
「不錯不錯,很有天賦。」海蒂揉亂了泰迪的頭發。
吃過晚飯,三個人在客廳沙發前擠作一團,哈利在中間,手裡拿著一張羊皮紙和羽毛筆。海蒂和泰迪一左一右把他圍了起來。他們正在討論聖誕假期的安排。泰迪想要去冬季樂園,想去看小醜表演。他還想去霍格莫德村子玩。他們決定在聖誕前到戈德裡克山谷看望哈利的父母。度過聖誕節後,再去霍格莫德,泰迪的父母與大戰犧牲的許多人都葬在那裡。之後,他們就在蘇格蘭高地停留幾天。
這麼一算,假期似乎也不怎麼長了。
走之前,他們會與羅恩、赫敏聚一聚。這是他們每年的傳統了。畢業後,盡管韋斯萊夫人每年都會邀請哈利去陋居一起過聖誕,但他拒絕了。於是,羅恩和赫敏便會特意來與哈利一起慶祝。
「明年你就和我回家過吧,」海蒂說,「我媽媽肯定會很喜歡你,畢竟你是莉莉的兒子。她一直想見你,又不敢來。」
「看來你爸爸不會喜歡我了。」哈利輕撫著她的臉頰,真奇妙,他好像怎麼也看不夠她,怎麼也不覺得與她的擁抱會膩,「他們會願意我和你一起過聖誕嗎?」
「當然會。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他們也會喜歡你。爸爸只是會別扭一段時間。我會處理好一切的,阿克勒斯,等假期過後,我得回家一趟,阿克勒斯的婚約還得處理呢。」海蒂保證道。
她說得認真,哈利又感覺到了鼓脹的暖意,他吻住了她。
泰迪立刻捂住眼睛,像個小球滾到了另一邊。
將氣喘吁吁的海蒂攔腰抱起來後,哈利問道:「讓克利切帶你洗漱,乖乖睡覺可以嗎,泰迪?」
「沒問題。」泰迪拱著屁股說。
「他真可愛。我太喜歡小泰迪了。「走出客廳後,海蒂咯咯笑著說。
「那我呢?」哈利問。
「嗯……你表現好一點的話。」海蒂點了點他的臉頰。
「怎麼叫做表現好呢?昨晚算嗎?」他貼近了她的耳朵問,「比阿克勒斯好嗎?比你之前的每個男友都好嗎?」
熱氣吹拂在耳廓,她抖了抖,不甘示弱地咬在他喉結上,滿意地看見他的皮膚開始變色,「嗯……我認為可以更好,你得努力了,波特。」
「你會後悔說出這話的,女士。」
他們像兩個戰士,勢均力敵,你來我往,使出渾身解數想要擊潰對方。
體力很快耗盡的海蒂想要逃跑時,哈利扣住了她的腳踝,隨著一聲布帛的撕裂聲,海蒂咯咯大笑,松開破裂的床單被拉回他的懷抱,她的脊背貼著他的胸膛,兩顆心髒的位置重疊在一起,同頻而振,起起伏伏。
·
聖誕節第二天,羅恩與赫敏提著蛋糕走進廚房時,裡面只有泰迪在。他甩著兩條小短腿,開開心心吃著早餐。
「哈利呢?這麼晚了他不會還沒起床吧?」羅恩問。
赫敏摸了摸泰迪的小腦袋,「你自己起床的嗎,泰迪?」
「對。我已經會自己穿衣服了,不用克利切幫忙。」泰迪驕傲地說,「哈利早就起床啦,他在洗澡,等會我們要一起收拾行李。」
正說著,哈利走進來了。
「哇哦!」羅恩新奇地打量著他,「少見,少見。」
哈利穿著一件橙色毛衣,他從沒穿過這麼鮮艷的顏色。
「還挺不錯的,」赫敏也盯著他看,「你意外的適合這樣的顏色,可以把那些黑灰墨綠色的衣服換換。」
「海蒂也這麼說,」泰迪插話道,他指著自己裡面的毛衣說,「我也穿了橙色,都是海蒂選的。」
赫敏挑起了眉,「海蒂都能管你們穿什麼了?」
「海蒂以後要和哈利結婚的。」泰迪快樂地與他們分享這個好消息,「哈利特別開心,泰迪也特別開心。」
羅恩的下巴快掉了。
「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赫敏抱著手靠在桌邊,「你是不是得告訴我們,哈利?」
「我們在交往。」哈利說。
羅恩的眼神像是他瘋了。「可是……可是她是格林的未婚妻——」
「我知道。她不喜歡格林,她喜歡我。之後她會提出解除婚約,這或許不是簡單就能辦到的,但我們會一起努力。」
「她向你坦白了嗎?」赫敏好奇地問。
「就在從韋斯萊家回來那天。」哈利回答道,「我們之間沒有秘密了。」
「都這麼多天了,你竟然沒有告訴我們。」赫敏露出揶揄的笑容說,「只想著談戀愛嗎?」
「我忘記了。」哈利輕咳兩聲說,委婉反擊,「我也明白了羅恩為什麼總會忘記要提交任務報告,他說得對,愛情確實挺美好不是嗎?」
赫敏的臉立刻紅了。
「好吧。」羅恩癱在座椅上,咬著克利切拿出來的三明治,「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的話,海蒂確實挺不錯的。」
海蒂直到午飯時才出現,她也穿著一件寬松的橙色毛衣,白皙的鎖骨上還有好幾個淺粉色的小點。
一進來,她就把泰迪的臉像搓面團一樣揉揉捏捏。泰迪的頭發一下子就變成了粉紅色。
「真可愛,真可愛!如果有小熊耳朵就更可愛了。」海蒂誇道。
泰迪皺著臉蛋,露出有些痛苦的模樣,噗噗,他的腦袋上出現了兩只小耳朵。海蒂滿意地點點頭,捏捏他的耳朵,不出意料,泰迪的臉更紅了。
「你們好嗎,赫敏,羅恩?」
「非常好。我買了棉花糖,我猜想這些天哈利沒時間出去買這個。」赫敏笑著說。
「別說了,他都不願意出臥室!」海蒂驚喜地接過盒子,「你真貼心,謝謝你!」
海蒂的話讓赫敏和羅恩哈哈大笑,哈利摸了摸鼻子,耳朵有些泛紅。
或許是覺得海蒂從此就是他們的一員,羅恩一直在給海蒂講述哈利上學時那些糗事,不停爆料。比如他在情人節被小愛神當眾攔住送卡片的窘迫,比如他第一次接吻時的感受是濕的,因為那女孩一直在哭。
「他吻技太爛了?」海蒂問。
此話一出,羅恩、赫敏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海蒂莫名其妙看著他們。
「哦,當時——當時羅恩也是這麼問的——」赫敏艱難地說,「不是那樣的……哦……天哪……每個人都有這個猜測……」
哈利的臉有點臭。
他們笑了很久。
「是因為那女孩還想著她的前男友。無辜死去的塞德裡克。」赫敏輕聲說。
屋內頓時沉默下來。他們的許多趣事都伴隨著一些灰暗的事件。
「哦,她真是個堅強的姑娘。」知道前因後果後,海蒂說,「不過,我感覺他們那時候也不算是愛情。」
「確實不算,大概就是青春期的悸動,他們完全不想要了解對方,雙方都是。」赫敏微笑著說,「雖然也有那時候壓力太大,太繁忙的原因,可哈利一點也沒有想要進一步了解她。」
「哎呀,其實我還覺得挺新鮮的!你們口中,他在之前那兩段戀愛好像都表現不好,不懂女孩心,不去了解戀人的想法,也不會把自己的事情與戀人分享,他都沒能把內心對她們敞開呢。」她輕快地說,露出誇張的嫌棄表情。
海蒂從後面摟住哈利,腦袋貼在他臉側,對著他親了又親,「要是你現在也這樣我可不會喜歡你,我這個人特別霸道,我的男朋友必須什麼都告訴我,必須把我放在第一位,必須時時刻刻都想著我。可是看看現在,你還沒告訴我你喜歡我的時候就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經歷全灌進我腦子裡,」越說,她越得意,「哎呀,我准備開始沾沾自喜了,可能是遇見我讓他飛速進步呢,這就是海蒂的魅力!」
「能不能謙虛些,你到底哪點像個德國人了!」羅恩發出了怪叫。
赫敏在一旁笑得彎腰捶背。
哈利反手抱住她,側頭微笑著親了親她的下巴。
第262章
飯後,他們提起箱子准備去霍格莫德。羅恩和赫敏也會一起,因為村子裡有煙花表演。韋斯萊嗖嗖-嘭煙火一直是這場盛會的主角,不容錯過。
哈利把泰迪的衣服扣得嚴嚴實實,用帽子、圍巾把他的腦袋遮住。他又解開海蒂隨意搭上的圍巾,重新給她裹好,叮囑道:「蘇格蘭高地很冷。」
「我有保暖咒!」海蒂不服氣地說。
「還是會冷的。」哈利說,垂頭親在她嘟起的嘴唇上。
羅恩發出了一聲怪叫。
他們來到霍格莫德村子,街道上已經圍了不少人了。人們紛紛前往中心廣場。
他們先去了旅店,將行李放在房間,這才出門。
哈利又把手套給泰迪和海蒂套上了。
「好吧,我得說,遇見你確實讓他飛速進步了,他以前談戀愛從沒有這麼照顧人。」羅恩搖搖頭說。
「不體貼一點女孩不會喜歡的。」海蒂說。
「不是他不體貼,而是他想不到這些事情,不知道應該這樣做。」赫敏說,泰迪撒了歡地往前跑,哈利和羅恩緊跟著他,海蒂、赫敏慢悠悠走在後面。
「和秋在一起時,他因為塞德裡克的事情被烏姆裡奇打壓折磨,加上受到伏地魔影響,傷疤總疼,他沒有精力再去思考秋在想什麼了。而金妮,不得不說,她太體貼他了,我想,因為她從小就崇拜哈利,所以她總是百分百支持他,也完全習慣於自己解決一切,把自己放在後位,她什麼都以他為主,以他為先,不給哈利添一點麻煩。加上伏地魔,哈利心中第一位的不是他們的愛情,而是他肩負的責任。」
「如果說她什麼都自己做,太過為他著想反倒會讓自己在這段感情裡變得透明。」海蒂評價道,「戀愛需要互相幫助,要是兩個人都抱著不給對方添麻煩的想法,那一定不行。我不是說堅強不好,而是雙方的關系需要在你來我往的交集與聯系中加深,不然他們都習慣自己處理事情,將對方排除在外,最後會變得可有可無的。」
「或許吧。這大概也是他們無法繼續走下去的原因,我也知道,青春期的衝動下,許多事情都是糊裡糊塗,不太成熟。荷爾蒙的衝動褪去後,哈利對愛情的想法更加成熟了,也發現自己無法與金妮交往下去。金妮一直在等他,期望能夠復合,可是……他只當她是朋友。」赫敏說。她看向海蒂的眼神是真誠、懇切的,「哈利從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他愛你,海蒂。」
「我明白。我也從來沒有這樣愛過一個人。他是特別的,從我們那個命中注定的相遇開始。」海蒂說。
來看煙火表演的人不少,很多都是哈利的熟人,不停有人與他打招呼,自然的,他們看見了與哈利十指緊扣的海蒂。
海蒂又認識了不少哈利的同學和同事。還有韋斯萊一家也到了,她還見到了羅恩的二哥查理。
當聽見她叫海蒂·戈洛瑞德時,納威·隆巴頓詫異極了,羅恩對他耳語幾句,隆巴頓的神情更加驚訝。
一見到比爾與芙蓉的女兒維克多娃,泰迪就飛了過去,他老老實實跟著比爾夫婦和維克多娃,倒是不用讓哈利和海蒂操心。
「他一直都很喜歡維克多娃。」哈利笑著說,摟住海蒂的腰,仰頭等待煙花出現。
咻——
一道火光突然竄上天空,隨後炸開來,變成了一條由無數小火花組成的七彩巨龍,巨龍並未消失,而是在村子上空游蕩盤旋,緊接著,又是幾道亮光,出現了新的東西,客邁拉獸、月痴獸、還有球遁鳥,會轉圈的輪子,跳躍的蜻蜓,各式各樣的形態。
海蒂看得興奮極了,等炸開的花朵拋灑在空中落下又變成無數蝴蝶重新散開後,她激動得只會亂叫了。
「喬治應該把店開到德國!一定能暢銷的!光這個就足夠了!」
「你可以和他提提意見,讓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盡快走向世界。」哈利大笑著說。
火光照耀,他還是那麼帥氣。海蒂踮起腳,親了他的嘴唇,「你比煙火還要好看!太棒了,這是我的專屬物!」
哈利笑得更燦爛了,他抱緊海蒂,兩個人像企鵝一樣搖搖晃晃。
那些煙火還在空中打轉,已經沒有新的出來了。大家開始散去,羅恩催促著,要快到三把掃帚搶個位置。
喬治一進來就擠在羅恩和金妮之間,倒了杯火焰威士忌,「怎麼樣,今年多了那個蝴蝶煙花,上次不少人提意見希望能來點唯美的。」
「非常不錯!你應該去其他地方開分店!」海蒂說,「如果你先到德國來,我可以送你鋪子,位置肯定絕好。」
「哇,大手筆投資商啊!」喬治笑著說,「我得把懷特小姐列為重點客戶關照了。」
「嗯,為了你的誠意,我還可以幫你把一切手續都處理好。」海蒂咯咯笑起來,「戈洛瑞德,海蒂·戈洛瑞德,不是懷特。」
喬治挑挑眉毛,金妮唰一下看向她。
「你果然沒有透露真名啊。」喬治說。
「出門在外,我總要謹慎一點嘛。」
喬治吹了個口哨,「那個歐洲魔法聯合會主席——」
「那是我伯伯。」海蒂說,盡管語氣平常,她飛揚的眉眼還是顯出自豪之色。
「厲害厲害,看來我以後要是在德國開分店得橫著走了。」喬治說。
「如果你來開店確實會很順利。其實我可以給你投資,你只需要出技術,」海蒂來了興趣,「價格一定會給得讓你滿意的,我哥哥每年都會考察一些新產業……」
兩人聊得火熱,這裡不像是聖誕慶祝活動現場,反倒像是投資磋商了。
哈利把一塊豬排喂進海蒂嘴裡,「這可是聖誕活動,你們要浪費這些時間來說生意嗎?」
「賺錢的事情可不能叫浪費時間啊,哈利。」喬治壞笑著說。
「嗯……有道理!我應該專注談戀愛!」海蒂決定暫時將這件事放下,她對哈利笑笑,挽著他的胳膊撒嬌,「本人所有時間都屬於波特先生。」
*
就在聖誕節後不久,他們還在蘇格蘭高地游玩時,海蒂收到了尤利烏斯的信。
體型龐大的雪鸮飛進旅館時,哈利恍惚一瞬,海蒂高興地摸了摸雪鸮的腦袋,它狠狠在她頭上啄了一下,眼裡充滿責備。
「你脾氣真大,朱諾。」海蒂樂滋滋說,轉頭給哈利介紹,「這是我的貓頭鷹朱諾,特別可愛的小姑娘,它很有個性。」
「我的第一只貓頭鷹也是一只雪鸮,海格送我的入學禮物。」
「太巧啦!我們果然就是命定的緣分!」海蒂拆開了信,發現尤利烏斯又在罵她。為了不讓馬庫斯一直催促自己,海蒂騙他說自己回德國和尤利烏斯一起過聖誕了,這會兒他就是來指責她這個不打聲招呼張口就來的態度,他為了給她圓謊,不得不抓緊時間想點招數。
壓榨哥哥是從小到大的習慣,海蒂從來不會心虛,不過,她確實可以給他彙報一下進展,這些日子她玩得實在開心,沉浸在愛情的美妙中,她決定分享自己的快樂。
「尤利烏斯:我非常好,現在正在蘇格蘭高地游玩,和我的男朋友一起。沒錯,我遇到了喜歡的人,而且非常特別,我們的緣分簡直就是上天注定,是命運最美的安排!對啦,我現在非常確定,我不想和阿克勒斯結婚,我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愛情,你和亨利希得幫幫我,馬庫斯伯伯上次已經對他隱瞞消息感到失望啦……我在想,如果我執意解除婚約,他們應該都會同意的,只是面對格林家會有些難辦,我想方式柔和一點,總之,你們可以准備起來了。」
海蒂把信交給朱諾,鄭重說:「除了尤利烏斯和亨利希,誰也不能看,明白嗎,朱諾?不然我就慘啦。」
朱諾叫了一聲,展翅飛走。
與阿克勒斯見面的事情也被海蒂提上日程,哈利一直在查找萊斯特蘭奇兄弟的下落,她或許能幫幫他。
但她沒想到,這比她想像中要快。
哈利的假期結束,海蒂在家無聊,他便又將泰迪接來。安多米達爽快地給泰迪收拾好衣服將他交給兩人。
午飯後,海蒂獨自帶著泰迪一起到對角巷的魔法把戲坊找喬治玩,出來後泰迪頂著一只微型蒲絨絨,拉著海蒂的手在街上閑逛,路過一個狹窄的小巷時,他們迎面撞上了阿克勒斯。
小巷裡黑暗陰森,看上去通往一個與熱鬧繁華的對角巷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海蒂!」阿克勒斯抓住了她的手腕,「你竟然在這裡,這是誰?這些日子都在哪?你知道我在找你嗎?」
「哎呀!放開!」海蒂被他突來的情緒嚇了一跳,不耐地說,「好好說話!」
「放開她!」泰迪衝上去想要撞開阿克勒斯,卻被他揮到一邊。
「別傷害他!」海蒂說,急忙將泰迪往身後拉。
「你去哪了?你不是在德國嗎?我去拜訪時,尤利烏斯不讓我見你,可你卻出現在對角巷。」阿克勒斯隱忍地說,他手上的力度並不大,卻足夠讓她無法掙開,「我一直在找你……那些傲羅,那些匪徒,你一個人獨自面對那些人,還受了傷,卻一點消息也無……你家裡人不願意告訴我你的下落,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海蒂,你和家裡聯系卻不肯通知我你平安無事。」
「我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後來便想體驗自己一個人的生活。我現在,我現在又來玩了,」海蒂輕聲說,安慰著被嚇到的泰迪,「我們之後再談吧,他被你嚇到了,我要帶他回家。」
「他是誰?」阿克勒斯再次問,「你為什麼與一個孩子在一起?」
「我……」海蒂頓了頓,她不能現在把事情告訴他,她要是還想從他口中套出萊斯特蘭奇的事情,就不能現在與他坦白。「我寄住的人家的孩子,我得帶他回去了。」她說。
「我陪你一起把他送回去,然後我們回家,我帶你離開。」阿克勒斯說。
「不用,主人不喜歡別人去他家裡,」海蒂說,「你先回去,我會來找你的。」
「海蒂,我比你想像得要了解你。」阿克勒斯那雙銀灰色的眸子裡有著壓抑的湧潮,他仍然緊握著她的手,沒有一絲松動。
「我不會再讓你離開了,絕不可能,既然這樣,我們把他一起帶走,讓他的家人來接他吧。」阿克勒斯還是做出了讓步,「我會給他們一筆豐厚的報酬,作為照顧你的感謝。」
泰迪已經被嚇得淚眼汪汪,緊緊抱住海蒂的腿,生怕她被抓走。
「阿克勒斯!」海蒂惱了,她拍著泰迪的背,「我說了,我會來找你的,我本來也打算來找你。」
「我不相信,海蒂。你想離開,我絕不能接受。」阿克勒斯突然開始旋轉,海蒂只來得及握緊泰迪的手。
從擠壓的黑暗中重見光明後,海蒂一巴掌甩到阿克勒斯的臉上,抱起泰迪查看,泰迪臉色蒼白倒在她懷裡,已經陷入昏迷。
「他只有三歲!你竟敢帶他幻影移形!」海蒂憤怒地說。她的魔杖在泰迪身上掃過,輕聲念著治療咒和舒緩咒。
「抱歉,海蒂,別為這個生氣。」阿克勒斯輕撫著她的肩膀,「我會給他足夠的補償。」
「你以為金錢就能彌補所有東西嗎?」海蒂冷冷看著他,「我從沒想過你是這樣的人!」
「我也從沒想過,你竟然會因為一個無足輕重的人對我發脾氣。」阿克勒斯說,「只是幻影移形,我會找人來給他治療,讓他恢復原狀。」
「要是他身體弱一點,很可能會死的!」海蒂氣憤地說,她抱起泰迪,「不用你費心,我要帶他回家。」
下一秒,她被困住了。
海蒂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在做什麼?」
「我不知道你究竟遇到了什麼事,可我知道,我不能讓你離開,海蒂。那會讓我後悔的。」阿克勒斯溫柔地說。
「強行把我留下來你也會後悔的。」海蒂說。
「那就不一樣了,主動權在我手上。」
看著阿克勒斯深沉的眼眸,她忽然發現,她好像一點也不了解他。
第263章
阿克勒斯似乎鐵了心要把海蒂留下,他似乎也感覺到海蒂好像有了別的想法,控制了家中對外通信渠道,在周圍設下了魔咒,啟動了格林家的防御魔法,除了他,沒人能通過,又派了家養小精靈二十四小時看著海蒂和泰迪,讓她無法獨自逃跑。他這次突然表現出的反常與強勢簡直和以前的阿克勒斯是兩個人。
海蒂被他的手段弄得十分火大,每次見到他都直接魔咒招呼,把格林家砸得破破爛爛,阿克勒斯一點也不受影響,只是吩咐家養小精靈重新布置。家養小精靈每次見到海蒂都耷著耳朵,戰戰兢兢,她倒是不好繼續發作。
將家養小精靈趕出門外後,海蒂對周圍布下了閉耳塞聽咒和防竊聽咒。
泰迪這兩天一直不太精神,睡睡醒醒,幾乎都沒能邁出房間,只能躺在床上。幻影顯形到別墅的當天他就發燒了,可阿克勒斯只讓治療師給他退燒,並未給他後續的治療,他只能自己慢慢恢復。
「海蒂,」泰迪張開眼睛眨了眨,依賴地靠在她懷裡,「我想哈利了。」
「我會想辦法聯系他的。抱歉,泰迪,」海蒂摸了摸他的額頭,「要是我勤奮一點,學了他們那個遠距離傳信就好了。」他們只是出門閑逛,她沒有帶自己的小包,裡面的所有防身物品都不在身上。
「只要我沒有主動提,你千萬不要提到哈利的名字,知道嗎?」海蒂叮囑道,「那會有大麻煩的。」
「我明白。」泰迪說。
將泰迪哄睡後,海蒂走出房間。阿克勒斯坐在書房,正聽家養小精靈彙報這一天海蒂的情況。
「聊聊吧。」海蒂說。
她徑直走到另一邊的沙發坐下,「商隊的那批貨有問題對嗎?」
阿克勒斯沒有說話。
「那些人,那些匪徒,他們那樣的人,找來肯定不會是為了普通的貨物,能夠賺取暴利的,向來都是灰色地帶。你一定在做格裡森伯伯反對的事情。」
阿克勒斯突然笑了,看上去輕松不少,「你是因為這個才不願意見我嗎?」他走了過來,握住她的手,深情地凝望著她,「我明白了,怪不得你不願意回來找我,你一直是個充滿正義感的人,海蒂。抱歉,那是個意外,我無意間與英國的一些家族達成了協議,這是大家的東西。我保證,等手裡的東西全部處理干淨後,我會收手的,這些事就會變成大海中的石塊,深埋地底。」
海蒂甩開了他的手,厭煩地說:「別說得這麼無辜,你是無意間與英國那些家族合伙准備做些危險犯法的事?說得像你只做了這麼一件事,你難道要告訴我,你與這裡的危險分子沒有勾結?」
阿克勒斯詫異地看著她,她直視他的眼睛,「不要想著對我說謊。」
「好吧,」阿克勒斯低聲笑起來,」這真是一個意外。我的手下發現了想通過商隊躲避追捕的一對兄弟,他們是那個伏地魔的手下,古老的萊斯特蘭奇家族……」阿克勒斯欣賞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他們給我的報酬足夠豐富,三分之二的財產,你該明白那會讓格林家得到怎麼樣的好處。」
「你是怎麼發現的,海蒂?」
「我聽見了匪徒與傲羅的對話,」海蒂說,「猜到的。」
「你是最聰明的女巫。」阿克勒斯感嘆道,「我一直以來都這麼認為,雖然我們都希望你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可你總能從一些蛛絲馬跡中看到事情真相。」
「他們被你藏在哪裡了?你不應該沾手這樣的事情,要是英國魔法部發現,你不會有好處的,新政權並不會對純血優待。」海蒂勸道。
「不用擔心,海蒂,他們在一個外人無法想到的地方,魔法部根本猜不到,他們還敢在外流竄,也想不到,他們還會給他們帶去那麼多麻煩。」阿克勒斯看上去自信滿滿,「也不用擔心我會受牽連,等我拿到萊斯特蘭奇隱藏的那個寶庫位置,我會把他們送給英國魔法部的。」
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細膩的臉頰,偏頭想要親吻她。
她往後躲開了,「你這樣更卑鄙了。」
「這不是卑鄙,親愛的。合作只是因為一時的共同利益,當有更誘人的利益出現時,無論是他們,還是我,都會選擇搶奪那份好處。」
阿克勒斯與她坐得很近,他的手攬在她腰間,親密地貼著她的耳朵,「海蒂,別因為這個生氣,等這件事辦妥,我們就回德國,籌備婚禮,格林家一直等著女主人到來。」
海蒂推開了他,站了起來,嚴肅地說:「你是在刀尖上跳舞,阿克勒斯。你應該盡快把萊斯特蘭奇的事情告訴英國魔法部,不然你會給自己帶來大麻煩的。你也應該知道,如果你沾手這樣的事,我們不會結婚。這也是你把我困在這裡的原因不是嗎?」
海蒂轉身回到房間,鎖上了房門。她坐在床邊,撫摸著泰迪的毛茸茸的腦袋,正在飛速思考。
沒人能找到的地方,在外流竄。萊斯特蘭奇兄弟還能在外流竄不被發現,一定有阿克勒斯為他們掃清痕跡,怎麼才算無人能找到呢?不,不是無人找到,而是沒人會往那處想才對,那一定是個高明的障眼法,一定處於思維盲區,讓人下意識就排除了。
阿克勒斯不會傻到把他們安排在自己的產業或與自己有關的地方,也不會助他們潛進魔法部。
哈利說過,萊斯特蘭奇是伏地魔最忠實的手下,對他極度崇拜,在他第一次失勢後,只有他們一直在尋找他,而過去三年,他們就算在逃,也經常制造出一些震驚世人的大案。
那地方與魔法部有關,不然他們無法快速得知魔法部那些傲羅的動向。
她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地方。
·
海蒂是被房子的震動與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吵醒的,她看向窗外,天空仍然黑得如墨,連星星都看不見。還是半夜。
家養小精靈匆匆敲響房門,海蒂一打開,就聽見了更加激烈的打鬥聲與叫嚷聲。
「怎麼回事?」海蒂轉身就將泰迪叫醒,拿過外套給他穿上。
「有人闖進來了,海蒂小姐,主人讓露琦帶小姐藏進安全的地方。」家養小精靈說,還一邊驚慌往外看。
海蒂立刻意識到這是個離開的好機會,她抓起魔杖,吩咐道:「將餐點拿來,露琦。」
「露琦要將小姐帶到安全的地方。」
「你不拿來我就不離開。」海蒂強硬地說。
露琦那雙大大的褐色眼睛又看了看外面,還是下定了決心。「小姐稍等,不要亂跑,露琦馬上就去。」
露琦一走,海蒂抱著泰迪衝向另一邊,阿克勒斯的書房是他保護得最嚴密的地方,也是最松懈的地方。
海蒂已經聽見有人跑上樓梯的腳步聲,她躲進了最近的客房,藏在角落,對泰迪伸出手指示意泰迪不要出聲後,她的魔杖指向門口。
嘎吱。
門開了,海蒂舉起的魔杖並未發出閃光。
來人她很熟悉,羅恩·韋斯萊。
「怎麼回事?」她放下魔杖,驚訝地問,「你來救我們的?哈利呢?他也來了對不對?」
「哈利那天下班回家發現你們沒在,克利切說你們去了對角巷。喬治也說看見了你們,可之後你們就失蹤了。」羅恩飛快地說,「後來,哈利用貓頭鷹找到了你哥哥尤利烏斯,他認為很可能是阿克勒斯,最近你家裡對他很冷淡,或許讓他感覺到了威脅。這些天,他為了找個由頭進來可真是拼了命……」他們急匆匆往下走。
「什麼由頭?為什麼你們會打起來?」海蒂追問。
不用羅恩回答,她已經聽見了。
「你所謂有人更換了貨品完全不成立,格林格拉斯家已經供出了上游貨商,現在,你必須得為違反《XXXXX級危險物管理禁止條例》做出解釋了,格林先生。」哈利說。
「我當然可以跟你們走,但你們闖進我的家裡,大肆破壞——你還敢驚擾我的家人——」阿克勒斯的眼神像暗中蟄伏的怪獸,緊盯著哈利,「還有之前的賬,你不會忘記了吧?」
「我們的一切行動都有文件,搜查令你已經看過了。」哈利說。
阿克勒斯看見了海蒂,他猛的揮動魔杖,射向羅恩,哈利的鐵甲咒擋住了他的攻擊,「除你武器!「阿克勒斯的魔杖飛向空中,哈利接住了它。「攻擊傲羅,罪加一等。」
「哈利!」泰迪撲向他,聲音一下帶了哭腔,「他把我們抓走了!他欺負海蒂,不讓她回家!他把我們關起來了!」
「以及,綁架兒童,這是重罪。」哈利繼續說,用抗魔繩索將他的雙手綁住。
阿克勒斯不可置信地看向海蒂,「你和他在一起?」他一下反應過來,「在聖芒戈的那天,那個人是你。」
「是的。」海蒂低聲說,「抱歉,阿克勒斯。」
阿克勒斯一直看著她,那眼神真讓人難受。她從沒想過在這樣的場合讓他知道真相。
「你不是為了我問的那些,你是為了他。」阿克勒斯說,突然,他低低笑起來,那笑聲越來越大,他冷酷地看向哈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應該殺了你。那時我就明白,我與你是注定的對手。」
羅恩押送阿克勒斯離開後,哈利走過來用力擁抱了她。「我好像把事情搞砸了。」海蒂悶悶地說,「他會怎麼樣呢?」
「他脫身的辦法多得是,我本來也沒想用這個給他定罪,我只是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闖進這棟加了各種禁制的房子,」他親吻著她的臉頰,「我只想快點找到你們。」
他們先去了聖芒戈,為泰迪仔細檢查身體,幸好,小孩子的恢復能力很強,那次幻影移形並未給他留下什麼後遺症。將他哄睡後,他們回到客廳,一見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的人,海蒂差點跳了起來。
「你怎麼在這?」
金發藍眼的青年冷笑一聲,「我怎麼在這?你又怎麼在這的?」
尤利烏斯站了起來,緩緩走進,他張開了雙臂,看上去像是要擁抱這個許久沒見的妹妹。
海蒂縮著脖子往後躲,被他一把抓住。
咚!非常響亮的一下,海蒂抱著腦袋嚷嚷:「疼!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你既然想退婚,就給我老實一點!還鬧出這麼多事——!你想讓我死在訓練室嗎?和男人同居——嗯?幫他帶小孩——嗯?才認識你就敢和他回家——你竟然敢——」
尤利烏斯的聲音越來越大,在空中回蕩,海蒂急忙躲閃,大聲反駁,「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腿受傷了!得找個地方養傷呢!」
她跑到哈利身邊,把他往前推,「他是個傲羅,他還是救世主!他不會做壞事的!」
「是啊,他是個傲羅,是個救世主,不會做壞事,把我和別人定了婚約的妹妹拐到家裡,和她談戀愛,和她同居,讓她拋棄婚約,還讓她又被那個陰險狡詐的未婚夫綁回去了,只能來找我求助,他真是個大好人啊!」尤利烏斯陰陽怪氣說,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要讓哈利聽得清楚,他說的英語,語速又緩又慢。
「你這樣說話真難聽!」海蒂不滿地說。
「抱歉,尤利烏斯。」哈利說,「我明白我做的事並不磊落,但還是謝謝你願意幫我找回海蒂。我喜歡海蒂,我也做好了迎接一切阻撓和質疑的准備,我不會放棄她的。」
尤利烏斯看了他許久,說道:「我不是幫你,而是為了海蒂。阿克勒斯那小子的手段我很清楚,也就在海蒂面前一直表現得溫和無害,我們查到了一些他的非法行為,爸爸對這場婚約已經持保留態度。他是真的喜歡海蒂,也是真的不願意放手,我必須得把海蒂從他那裡帶回來,我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因為這樣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情。」見海蒂氣呼呼的樣子,他笑了笑,「這回你算是知道他隱藏的真面目了?還把他當成隨意使喚的人嗎?」
「我才不使喚他,他和我沒關系了!」海蒂生氣地說。
【作者有話說】
其實加上阿克勒斯展開寫很有趣的,加上各種復雜的牽扯,但是我不想寫了。原定十五章結束這個if線,又超了,算了算了。
第264章
尤利烏斯坐到鄰近的扶手椅上,魔杖點了點,桌上的酒杯飛到他手中。與海蒂剛來時一樣,他自在得像是在自己家,不愧是兄妹「馬庫斯那邊不可能瞞了,傲羅半夜闖進格林家,大鬧一通,將阿克勒斯關押起來,還帶走了他的未婚妻,這樣的事情不可能壓得下去,明天一早,所有人都會知道的。」他嚴肅地說,「你想好怎麼面對了嗎?」
「我想好了。」海蒂說,「我早就想好了。」
「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回莊園。」尤利烏斯說,站起來走出客廳。
「你不用回部裡嗎?」海蒂問。
「羅恩會處理的,我們只是拖延時間,我想,最快明天,最晚三天,阿克勒斯就會被釋放了。」哈利說,「明天我會和你一起去見你伯伯。」
海蒂摟住他的腰,靠在他胸口,「馬庫斯伯伯肯定會很生氣。我都沒准備好呢,先是阿克勒斯突然出現,又是馬庫斯伯伯的責備,」她嘟嘟囔囔說,「算了,明天再說吧。」
「我問過阿克勒斯了,他說萊斯特蘭奇兄弟藏在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地方,他們可以盡快獲知傲羅們的動向,所以才能制造那麼多的事件。」
「辛苦你了,」哈利摸摸她的頭發,「我會繼續調查的。」
第二天一早,他們先將泰迪送回了家,而後來到戈洛瑞德莊園。
剛進屋,海蒂就被奧德莉亞滿滿抱住,「你也是個小沒良心的,在外面這麼久,竟然一次也不和我們聯系,你不是回德國了嗎?為什麼又在阿克勒斯那裡?」
「沒有給你們寫信是我玩得太開心了,忘記了。但我真的非常開心,我喜歡這次出行。」海蒂說,「至於阿克勒斯,他是個壞蛋,他抓住我不讓我離開,特別討厭。」
馬庫斯就坐在客廳,看見哈利時,他皺了皺眉。
「這是我們的家事,為什麼傲羅會在?波特先生,如果你是想從我們這裡詢問阿克勒斯的情況,就不用白費功夫了,他做的事情我們並不知道,海蒂也不會知道的。」
「不是的,馬庫斯伯伯。」海蒂眨巴眨巴眼睛,還是決定直說,「我打算和阿克勒斯退婚,這是我的男朋友哈利·波特。我喜歡他。」
奧德莉亞手裡的茶壺掉了,在桌邊發出清脆的響聲,跌落在地毯上,地毯很快就被洇成深色。
馬庫斯被煙霧嗆到了,他猛的咳嗽起來,海蒂急忙把水杯遞過去,又乖巧坐在一起。
「你在說什麼?」馬庫斯驚愕地問。
「我說,我喜歡哈利·波特,我要和他在一起,我不想繼續和阿克勒斯的婚約了,我倒是有點想嫁給哈利,不過這件事我還要考慮考慮,我不想這麼快就又套上婚約。」海蒂輕松地說。
馬庫斯看看她,又看看尤利烏斯,最後看向坐在一邊的哈利,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嚴肅,越來越紅,眼睛幾乎都要瞪出來,就算知道只是想像,海蒂也覺得他眼裡正在噴出大火想把他們所有人都燒了。
她悄悄往旁邊挪了挪屁股。
尤利烏斯也正往後縮。
可下一秒,馬庫斯就點了他的名。
「尤利烏斯,你說。」
「呃,就是,她和商隊分開後,嗯……她受傷了,挺嚴重的,不能走動,剛好,遇見了波特這個大好人,特別好的大好人,救了她……呃……她就住進他家養傷,然後……呃,可能一來二去,干柴烈火,他們就……嗯……就有了愛情吧。」
一說完,尤利烏斯就跳了起來,躲到沙發後。
哐當!
沙發被炸開了。海蒂已經拉著哈利跑到壁爐邊,驚險地拍拍胸口,「幸好我早有准備。」
尤利烏斯不敢反抗,在客廳被魔咒追得上躥下跳,他一邊逃一邊喊:「這不能怪我啊!阿克勒斯那個人,我和亨利希都覺得配不上海蒂,既然她不想要就不想要,我們決定支持她出來,她只說她想自己旅行,想要看看世界,思考自己的愛情到底是什麼。可我們也沒想到她真就看出了個新男友啊!」
「如果不是你出的主意——她會想要看看世界——自己旅行——?」馬庫斯咆哮道,「你是哥哥——你做的是什麼事情——?我一直讓格裡森好好教導你,這就是他教導的樣子——?」
「我是跟著奧文長大的!」尤利烏斯梗著脖子反駁,「你怪錯人啦!奧文從八歲起就是你在帶了!」
「還敢頂嘴!」馬庫斯嚷嚷道,「奧文——奧文——」他的雙手在空中揮舞,氣得渾身發抖,那把大胡子一聳一聳,這不應該,海蒂知道,可馬庫斯看上去太滑稽了,她忍不住想笑,只好把腦袋埋在哈利衣服裡。
「把奧文叫過來——!立刻——讓他滾回來——!」
等奧德莉亞給馬庫斯灌下冷茶,海蒂這才從旁邊冒出來,「別怪尤利烏斯,馬庫斯伯伯,我本來就不想和阿克勒斯結婚了,就是看出我的抵觸,他才提議讓我看看世界,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
她抱著馬庫斯的胳膊,軟聲撒嬌,「現在我已經知道我想要什麼啦,我不想嫁給阿克勒斯,我不喜歡他,我們可以是朋友,但不能是戀人,更不能結婚。那樣我不會幸福的。」
「離開吧,波特。」馬庫斯說,「這是我們的家事。」
「我希望能夠與海蒂的家人對話,」哈利堅定地說,「我明白我們做了一件荒唐事,我也明白這會給你們帶來困擾,但我與海蒂相愛,我們有勇氣面對任何事情,我也會陪著她處理一切。這是我應該做的。」
馬庫斯又要發火,奧德莉亞急忙拉走了他,「先等奧文和凡妮莎來了再說,別這樣……」
「我就知道會這樣,」尤利烏斯惡狠狠說,伸手捏住了海蒂的臉,「做錯事的是你,遭殃的是我——」
「哎呀,因為我漂亮又可愛,他們舍不得罰我……」海蒂口齒不清地說,用力拍開他的魔掌。
她歡快地領著哈利去了餐廳,家養小精靈妙樂已經擺好一桌美食了。
「吃吧吃吧,我都餓了,別等馬庫斯伯伯,他這會吃不下東西的。」海蒂給哈利拿了一塊餡餅說。
哈利沉默一瞬,「你家裡的長輩倒是和我想像得不太一樣。」
「嗯?他們都很和藹的,不用害怕。」海蒂笑著說。
「別聽她的,我小時候被懲罰的次數可不少。你看到剛剛馬庫斯伯伯對我的心狠樣了。」尤利烏斯咬著雞腿說,「她是唯一的女孩,年紀又最小,一出生就受到大家的寵愛。加上她盡挑著奧文和凡妮莎好看的地方長了,外表非常有迷惑性,實在沒人能狠下心罰她。」他重重嘆氣,「當然也包括我。」
「沒辦法,我就是好看,就是討人喜歡。」海蒂得意地說。
奧文和凡妮莎被馬庫斯奪命催促,來得很快。
一見面,看見站起來的哈利,凡妮莎就呆住了。
「媽媽,這是——」
「哈利。」凡妮莎輕聲說。
「你好,戈洛瑞德夫人,你好,戈洛瑞德先生,我是哈利·波特,海蒂的男朋友。」
此話一出,奧文的眼睛瞪圓了。
「什、什麼?」凡妮莎暈頭轉向問。
「我來英國後認識了哈利,現在我們在交往!」海蒂笑嘻嘻說。
「她說她要解除與格林家的婚約,和這位救世之星,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在一起。」馬庫斯冷冷地說,「出行一趟,她的玩心似乎又被勾起來了。」
「我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海蒂不滿地說,「我當然知道這件事非常嚴肅,可我認真、仔細想過了。我不要和阿克勒斯結婚,我要和哈利在一起。我喜歡他!」
「抱歉,夫人、先生,第一次見面就是這樣的場景。我也是真心對待這段感情的,海蒂於我而言,是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我們的相遇或許有些戲劇,有些草率。但我知道,那不是單純的巧合,是命運的安排,也是我的刻意為之,我愛她,是真實而鄭重的。」哈利說。
凡妮莎半天沒能回過神。
「你真的知道你在說什麼嗎?解除婚約不是玩笑,如果你真的和他解除婚約,之後又反悔,就算阿克勒斯沒有意見,卡裡布也會不滿的。」奧文看向海蒂。
「我知道。」海蒂說,「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想得非常清楚。我去了霍格沃茨,去了布萊頓,去了約克和愛爾蘭,森林、小鎮,山谷,海邊,我都去過了,和哈利一起。我是說,我有足夠長的時間思考我想做什麼,我也知道我和他在一起不是一時衝動,是因為我明白,我喜歡他,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
「看看吧,你們把她慣得無法無天!一旦有了念頭,一定要所有人按照她的心意來!」馬庫斯又一次怒吼,「一個剛認識的人,她就敢住進他家,她就敢和他一起旅行,就敢把自己所有的信任交給他——」
「你不要說得他像個圖謀不軌的壞蛋呀,馬庫斯伯伯。他是個很好的人,我和哈利的緣分從小時候就開始啦!」海蒂得意地把自己在薩裡郡救他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那天你遇到哈利了?」凡妮莎輕聲問。
「對!我們還一起吃冰淇淋了!」海蒂快樂地說,「他一眼就把我認出來了,所以才邀請我去他家。」
「反正——!」海蒂看向馬庫斯,「我不管,我不會繼續履行那個婚約的,要是你們實在不同意,我就離家出走,你把我趕出家門我也不怕!哈利有很多錢,我們可以過得很好,馬庫斯伯伯,我就要和哈利在一起!」
馬庫斯緊抿著嘴唇,臉色又開始漲成豬肝紅,他的怒吼這次朝著奧文去了。
「把她逐出家門——她離家出走——這就是你教她的東西是不是——威脅我們——」
尤利烏斯對海蒂做了一個贊許的手勢,順勢溜走了。
海蒂也拉著哈利起身離開,回到樓上房間。
「這樣是不是太激進了?」哈利擔憂地說,「你伯伯看上去氣得不輕。」
「別擔心,他罵了尤利烏斯又罵了爸爸,等格裡森伯伯被叫來,哦,他太忙了,或許馬庫斯伯伯會直接回德國去,嗯,等他罵完格裡森伯伯,我們就很安全了。」海蒂歡快地說,「他這是已經同意啦,只是需要發泄一下情緒。」
第265章
等奧文和凡妮莎來找他們時,海蒂還是做出了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一臉無辜看著奧文。
奧文捏緊了拳頭,深呼吸兩次,這才松開。
「阿克勒斯在做一些危險的事,」海蒂搶先說,「哈利一直在調查他,英國魔法部都把他列入重點監控人員名單了。」
奧文皺起眉頭,「你說什麼?」
「他與英國一些純血家族在合伙運送XXXXX級違禁品,其中就包括那些精神影響類魔藥材料。」哈利解釋道,「還有,他與食死徒也有協議,盡管他是為了吞並那些家族,可他的行為完全已經觸碰了法律底線,金斯萊——沙克爾部長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就算他最後能夠及時勒馬,也需要接受不輕的懲罰。」
「年輕人,野心勃勃,總想著再創輝煌。」奧文嗤笑著說,「也不知道卡裡布知道這些事後要如何應對。」
「他不知道嗎?」海蒂問。
「他當然知道阿克勒斯有些隱秘手段,但他不會想到他的兒子這麼大膽,雖說富貴險中求,但他已經過了這樣不管不顧的年齡了。」
「所以,就憑格裡森伯伯的身份,我們也不能和格林家繼續聯姻啦。」海蒂說。
「少來這些借口。」奧文白了她一眼,冷哼道,「就算我們同意你解除婚約,也不代表你就能無憂無慮和這個波特在一起了。」
海蒂對他做了個鬼臉,她才不擔心這些狠話呢。
「我會與伯伯們商量,處理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奧文說,「過兩天我們一起回德國。」
「啊。」海蒂失望地說,「我不想回去……」
奧文不理她,起身離開。
「媽媽!」
「等過兩天吧,」凡妮莎說,「你剛把家裡弄得天翻地覆,總要給他們一點時間緩衝吧?這兩天乖一點。」她一直看著哈利,輕輕嘆了口氣,「你和你爸爸真像,剛剛一瞬間,我還以為看到了詹姆斯,但是你的眼睛——」
「——和我媽媽一樣,他們都這麼說。」哈利說。
「沒錯。」凡妮莎笑了起來,「但第一眼過去,我就知道你不是你爸爸了。你與他有很大的區別,他是恣意張揚的,你是沉穩內斂的。你似乎和你媽媽更像一些。」
她摸了摸哈利的臉頰,擁抱了他,她的懷抱是母親特有的溫暖。「我真沒想到,你們兩個會在一起。」
海蒂又開始得意了。
「這就是緣分,是命中注定,我們兩個注定了要在一起,命運這麼安排的。」她說。
凡妮莎點了點她的額頭,無奈地說:「你就是仗著他們的喜愛無法無天。」
「或許你會覺得有些唐突,但是哈利,其實我與你媽媽是朋友,很好的朋友。我們都是格蘭芬多的學生。」
「我知道。」哈利咧開嘴笑起來,「其實在海蒂隱瞞身份的時候,赫敏——就是我的朋友,她在與莉莉婭·布朗特談話中知道了這件事,便告訴了我。那之前,我只知道海蒂是小時候遇見的女孩,沒想到我們還有更加深層的聯系。」
「我一直很愧疚,在戰爭時,我離開了這裡,遠離了戰場,也沒能為你媽媽,為你,做點什麼。」
「這不是你的責任。每個人,不論是誰,都應該有自己選擇的權力,伏地魔帶來了那麼多傷痛和死亡,可最終,他也如同一個凡人死去了。現在,一切太平,我們繼續著自己的生活,繼續勇敢前進,擁抱幸福。」
「你真是你爸爸媽媽的兒子,」凡妮莎柔聲說,「你真的很棒,哈利,雖然現在這麼說有些遲了。但我想告訴你,你是個非常棒的孩子,你有一個燦爛純潔的靈魂,我很高興你和海蒂在一起。」
「這是對我最大的肯定了,沒什麼比海蒂家人的認可更讓我高興了。」哈利握緊了海蒂的手,笑望著她,「我一直很期待與你見一面,凡妮莎,你和我想像中一樣。謝謝你。」
凡妮莎摸了摸他的腦袋,再次擁抱了他們。
凡妮莎走後,海蒂撲到哈利懷裡,「我就說媽媽一定會非常喜歡你吧,媽媽喜歡你,爸爸喜歡你也是遲早的事,我的家人,他們也都會慢慢喜歡你的,因為你就是一個很好的人。」她親了親他的臉頰,如唱歌般輕巧地說,「我愛你,哈利。」
「我同樣愛你。」哈利啞聲說。
……
阿克勒斯確實如哈利所說,很快就從魔法部脫身,當然,他回家後得到的第一個消息便是兩家要解除婚約。有格裡森出面,這件事很順利地解決了。沒有了婚約,海蒂簡直一身輕松,相對而言,或許阿克勒斯就不太高興了。
看在他父親的份上,格裡森並未追查他走私高危違禁物的事情,只提醒他學會收斂。
在之後,阿克勒斯花費了些時間處理後續事項。
在軟磨硬泡下,海蒂成功留在了英國,告別父母後,她就回到了格裡莫廣場12號,過著哈利上班時自己去倫敦四處游玩,哈利下班後甜蜜約會的快樂日子。
至於萊斯特蘭奇兄弟,阿克勒斯仍在記恨哈利,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他堅決不肯承認與他們有過來往,也堅稱自己這幾年從未見過他們。
直到十月,萊斯特蘭奇兄弟再次制造了一場混亂,他們挾持了英格蘭東北部的科達裡拉村子的所有居民,布下了周密的陷阱,誰也無法靠近。
他們只要求與哈利對話。
報紙已經緊急加印,上面全是關於這次事件的內容。
「為了保護這些無辜的人,我無懼死亡。」
燙金字體就在報紙頭版,哈利的曾經說過的話被放大,印在他那張神情堅毅的照片下方。
赫敏看見報紙就尖叫了一聲,捂著嘴無聲哭泣。
她們現在正在魔法部,哈利的辦公室裡。赫敏一直在翻閱之前關於萊斯特蘭奇的所有卷宗,試圖從中尋找線索。
又一道銀光躍進,羅恩的聲音焦急響起:「赫敏,哈利他答應了羅道夫斯的會談——他獨自進去了——!他——他們失蹤了——?」
海蒂已經無法聽見赫敏的話了,她再也無法繼續等下去,赫敏帶著她一起趕到科達裡拉村。
這裡已經被魔法部的人手團團圍住,布下各種咒語。記者們紛紛想要擁擠往前,拿到一手報道。維持秩序、排查危險,魔法部的人忙得焦頭爛額。
裡面咒語紛飛,海蒂被那群工作人員擋在外面,看著一個個人影閃過。
人群中黑皮膚的高大男人眉頭緊皺,「確認都封鎖了?」
「沒錯,我們一來就布下了反幻影移形咒。」納威喘著氣說,「其他人還在繼續搜尋,可我們剛剛確實沒發現有人逃出去。」
這時,幾百只貓頭鷹在空中盤旋,一張張傳單紛紛揚揚飄散在空中。
「救世主逃跑了,近萬人將會因為他而死去。魔法部的好日子到頭了。」
「這群瘋子!」羅恩咒罵了幾句。
「我們找到了這個!」一個傲羅跑了過來,手裡舉著一只看上去就十分昂貴古樸的綠寶石梳子。
「門鑰匙?一個不用登記的門鑰匙。」金斯萊打量著梳子說,「這一定是萊斯特蘭奇家的珍藏。」
「他為什麼要答應用門鑰匙?!」羅恩氣憤地說,「他怎麼能——他怎麼能答應——」
「他一定得去,必須得去。」赫敏抽泣著說。
理由實在好猜。是啊,想要威脅救世主,只需要用無辜人的性命就行了。
這樣空等太讓人不安,海蒂咬咬牙,去了格林家。
「海蒂,你很久沒來了。」阿克勒斯溫和地說,他看上去一點也沒有因為婚約解除對她感到惱怒,同以前一樣,他很耐心,很友好,仿佛之前強行將她困在這裡的不是他。
「萊斯特蘭奇在哪?」海蒂急切地問,「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我怎麼會知道兩個在逃的食死徒在做什麼呢?」阿克勒斯反問,「我聽說了,報紙也已經出來了。英國魔法部這回真是惹了大麻煩,要是處理不好,波特這個救世主怕也要跌落神壇受人唾棄了。」
他果然知道。
海蒂深吸一口氣,盡量平和地說:「阿克勒斯,看在我們這麼相識多年的份上,可以告訴我他們在哪嗎?那個門鑰匙,另一個地方在哪裡,萊斯特蘭奇兄弟究竟想做什麼?」
「哈利·波特要死了。」阿克勒斯的眼中有強烈的快意,他溫柔地撫過海蒂眼尾搖搖欲墜的淚珠,「他斬斷了我的貨鏈,讓我損失慘重,搶走了我心愛的未婚妻,折辱我,讓我丟盡顏面,自然也得付出點代價才行。」
海蒂的眼淚立刻下來了,她拂開他的手,「他在哪?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在哪裡?」
「我會告訴你的。不是現在,一切塵埃落定,我會告訴你的。」阿克勒斯柔聲說,他似乎還是忍不住興奮,想要將這份心情分享給她,「近萬個麻瓜和巫師給他陪葬,他這個救世主也算是排場很足了。海蒂,沒有了他,你還會回到我身邊的對吧?我永遠歡迎你回到我的懷抱,只要你想,格林家的女主人就是你。」
她無法從他這裡問出什麼了。
阿克勒斯悠閑地靠在沙發上,晃動著手裡的酒杯。
海蒂轉身離開。
魔法部已經戒嚴,羅恩和赫敏都很忙,他們正在魔法部開會,為了尋找哈利的下落,尋找羅道夫斯和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現在全部戒嚴,沒有赫敏和羅恩的帶領,海蒂無法進入魔法部。她應該去哪?
海蒂站在格林家外的樹林邊,緊緊摳著手指,一直在回想阿克勒斯的話。
近萬人陪葬。
什麼地方會有近萬個麻瓜和巫師呢?
不用想那些麻瓜的普通大城市,萊斯特蘭奇兄弟就算想要無差別襲擊,也會選擇與巫師有聯系的地方——一定會有巫師受到牽連才行。雖然英國魔法界開始呼吁親近麻瓜,可大部分人並不會在意那些麻瓜是否死傷慘重。
近萬人……
海蒂突然想起了去年,哈利帶她到英格蘭東北部時,那個熱鬧的城鎮。考拉旅店,那裡有傲羅外派點,長期駐扎著一個傲羅值班。
旅店竟然開在麻瓜中心,哈利是怎麼說的?
「這裡很熱鬧,巫師、麻瓜,大概住著近萬人。位置很好,麻瓜們對新鮮事物接受也快,偶爾有些不同尋常的現像也都只當玩笑過去,氛圍很好,老板與很多麻瓜都是朋友。」哈利接過那杯特調飲料給她,「這裡還是個很出名的麻瓜景點。不得不說,他們店裡的口味也迎合各地麻瓜進行改良,非常不錯。」
「這層樓用了驅逐咒,不會有麻瓜上來。」
莫名的,海蒂想起了那個送來餐食的店員。他有著一雙漆黑的眼睛,狹長、冷漠,她當時還驚訝於一個店員會有這樣的眼神。
她猛的看向空中飛來的貓頭鷹,搶先用束縛咒將它擊落,攤開報紙,她看見了第一版大大的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的照片。
雖然眼皮更加松弛,漸漸的,他和那個店員的眼睛重合了。
「考拉旅店!」海蒂突然想起來。
他們一直藏在考拉旅店!
他們——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讓哈利心甘情願沒留下任何線索就離開的原因是那近萬人的生命!
悠于 2026-2-18 16:31
第266章
海蒂正要去魔法部,又想到或許先告訴羅恩和赫敏更快,她上次就與他們學會了用守護神傳信。
「他們一直躲在考拉旅店!哈利一定在那裡!去年哈利帶我去那裡的時候,那個店員,我不會記錯,我見過那雙眼睛!和羅道夫斯很像,就是拉巴斯坦!」
守護神化為一道閃耀的銀光跳躍離開。
海蒂決定先去查看。
一轉身,她僵住了。
一根魔杖抵在她太陽穴,剛剛見過的眼睛又出現在她面前,他臉上有深深的能看見頜骨的傷口,喘著粗氣,渾身是血。
「太棒了,我正愁怎麼讓波特和格林都就範呢。」羅道夫斯·萊斯特蘭奇說。
·
這裡安靜得不像話,與往日的熱鬧截然不同。
海蒂被推搡著進入旅店,大廳裡滿是人,旅店的員工,老板、客人全被捆得嚴嚴實實,奪了魔杖。
他們所有人都蜷縮在牆邊,恨不得讓自己也融進去,眼神不敢往中間看半分。就在吊燈下,地上有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他身上沒有傷口,也沒有血跡,驚愕地瞪著天花板。那是那個機靈的店員拉茲,能說會道,海蒂曾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她忍不住開始發抖。
海蒂被拖到了二樓,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就坐在那裡,舉著魔杖。
「我帶回來了一個很不錯的誘餌。」羅道夫斯說,「波特的心上人,格林那個解除婚約的未婚妻。」
「很好,這會兒他也不得不現身了。」
拉巴斯坦沒有動作,他們安靜地等待著,直到外面傳來嘈雜聲,似乎有一大群人在走動。
「魔法部的人到了,不愧是波特,沙克爾也得親自前往。」一直注意外面的拉巴斯坦說。
「報紙呢?」羅道夫斯問。
「看見了。」拉巴斯坦說,「不用擔心他們的潛入能力。」
他揮動魔杖,抵在自己喉嚨,他的聲音被放大了數十倍,在這塊被屏蔽咒圈出的範圍內回蕩。
「你只會躲在暗處嗎,波特?還沒想好要不要用你的命來換取這些人的活路?」他突然走到樓梯口伸手一揮,原本放在大廳中央的遺體被扔了出去,砰的一聲悶響,外面傳來了一陣尖叫。
「我的魔杖只會比你們更快,不要試圖闖入,不然,你們會收到更多人的屍體。魔法部的人到底是想要抓住我呢,還是想要這些人的命呢?」
這裡布滿了萊斯特蘭奇兄弟的機關和黑魔法。魔法部的人不敢再動。
外面重新變得非常安靜,羅道夫斯一把將海蒂壓到窗邊,讓她半個身子都吊了出去,海蒂不由得尖叫起來。
「叫阿克勒斯·格林過來!另外,哈利·波特,如果半小時後你不願意用自己交換這些人,他們統統會成為這位小姐的陪葬品!」
「海蒂!」赫敏的叫聲在不遠處響起。
海蒂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等羅道夫斯將她重新扔回屋內,她磕磕絆絆說:「你們和阿克勒斯還有哈利有仇,關我們這些無辜的人什麼事啊?」
「畢竟,我們希望一勞永逸啊。」羅道夫斯的魔杖在她臉側劃過,「格林那個該死的賤人,他想要吞掉我們的金庫,也不看看自己能不能有那麼大的胃口。」
海蒂正在心中暗罵阿克勒斯,果然,誰也不是傻子,他想吞掉萊斯特蘭奇的財產,倒是連累她受罪。
·
就在一群人商量對策時,哈利出現了。
他臉上有一條從額頭流下的血痕,已經干涸了長袍被撕碎,布條綁在了自己的腿上。
「哈利!」赫敏撲了過去,「你去哪了?你知道——」
「——我聽見了,所以我趕回來了。」哈利喘著氣說,他的面龐不時因為疼痛抽動一下,「門鑰匙傳送來一落地我就與羅道夫斯打起來,重傷了他。但拉巴斯坦也讓我受了傷,我只能退到安全處隱藏,處理傷口。」
金斯萊急忙叫來治療師為他處理傷勢。
「他們在這裡布置了法陣,範圍極廣,只要啟動咒語,這個地方的所有人,不論麻瓜還是巫師,都會死去。」哈利低聲說。
「所有人?」金斯萊皺著眉問。
「所有人。」哈利神色凝重地說,「他們這幾年一直在偷偷收集煉金材料,伏地魔之前教過他們這樣的東西,非常惡劣,一旦啟動,死傷範圍只會更大。」
「安撫他,盡量找出法陣核心。」金斯萊看向萊斯曼,果斷下達命令。
又是一批人行動起來,分散到鎮上。
金斯萊走到最前方,用魔杖放大了聲音,「你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羅道夫斯桀桀大笑,「當然是希望偉大的救世主給我陪葬了。」
「你可以提出條件,只要不違背人倫,我們都會考慮。」金斯萊說,「放過這些無辜的人,你們在這些年犯下的事情已經足夠惡劣了。」
「交換。」拉巴斯坦說,「我們可以放過旅店的人,條件就是波特。我們說過了,只等半小時。之後沒五分鐘,你們就會收到一具屍體。就看救世主願不願意了。」
他頓了頓,又說:「讓阿克勒斯·格林交出東西,以及,撤銷反幻影移形咒。」
阿克勒斯趕到現場時難得的狼狽,原本在家等待好消息的他卻收到了海蒂被抓的消息。
奧文和凡妮莎收到消息,已經從德國趕來,凡妮莎幾乎都站不住,流著淚聽完萊斯曼的安排,立刻就想要進入旅店,魔法部的工作人員死命攔住了她。
「戈洛瑞德夫人,請配合我們。」萊斯曼說。
「讓我去換她,我可以去,把海蒂救出來……」凡妮莎抓住哈利的衣服,哀求道,「哈利,海蒂不能——她還那麼小——救救她——求求你——她不能有任何問題……不可以……」
這時,又一個了無生息的人被扔了出來。
凡妮莎尖叫一聲,就往下地上倒,尤利烏斯和奧文扶住了她。
「我會的。」哈利說,推開治療師的魔杖,站了起來,「我會讓海蒂安全回來,我會救出所有的人。」
「哈利!你不能去!」羅恩立刻明白他的打算。
「這是他們的陰謀,如果你進去,就是任他們宰割。」赫敏說。
「我必須去,我不能再讓無辜的人死去了。」哈利抬抬嘴角,「我是救世主啊。」
哢嚓!
相機的動靜在身後響起。
眾人扭頭看去,那個偽裝的人立刻點了點魔杖,發出消息。「救世主無懼死亡,看淡生死。」他說。
萊斯曼派人制服了他。
阿克勒斯來到哈利面前,給出一把鑰匙,他臉色慘白,最終只說:「保護好海蒂,格林家願意給出豐厚的報酬。」
「這話你沒有資格說。」哈利冷淡地說,他推開其他人,走進旅店前院。
剛一踏進門口,拉巴斯坦就在他腳下立了一道魔咒,「交出魔杖。」
「放了這些人。」哈利說,舉起魔杖,「你們自己說的,交換。我來了,放過他們。」
「救世主果然高尚,為了這些無名小卒願意犧牲自己。」羅道夫斯不懷好意地說。
「如果能夠救下無辜的人,犧牲我的生命也不算什麼。」哈利直視他們,沒有絲毫躲閃,「放了他們。」
羅道夫斯咧開嘴,漏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當然,當然。我們一向很守信用。」
他偏偏頭,拉巴斯坦一揮魔杖,大廳的所有人都被解開了束縛,「滾吧。」
人群慌慌張張、爭先恐後逃出旅店,甚至發生了推搡。
哈利警惕地看著萊斯特蘭奇兄弟,又一邊大聲叫喊,讓他們不要擁擠。
等所有人離開後,拉巴斯坦再次說:「交出魔杖。」
「還有一個人。」哈利說。
「旅店的人已經全離開了。」拉巴斯坦說。
「還有戈洛瑞德小姐。」
「嗯……戈洛瑞德小姐可不是旅店的人。」羅道夫斯說,「你的戀人……啊,多謝奧布列的情報,讓我們知道這位戈洛瑞德小姐是多麼重要。」
哈利的手捏緊了。
因為一直大罵兩人被魔咒禁言的海蒂撇撇嘴,狠狠瞪著萊斯特蘭奇,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刺成篩子。
「放下魔杖。」拉巴斯坦又一次說,揪起海蒂的衣服把她拖了過來,「否則這位小姐就得少根胳膊了。」
哈利將魔杖放在地上。
「鑰匙給我。」拉巴斯坦用咒語將哈利的魔杖拿到手中,向他走去。
哈利舉起那把鑰匙。
等到拉巴斯坦拿過鑰匙,將哈利捆住扔到海蒂旁邊,兄弟倆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很好,啟動咒語,門鑰匙准備好。」羅道夫斯說,錢財到手,仇人將死,即將奔向自由,他連身上的傷都不覺得痛了。
哈利碰了碰海蒂,她側了側身體,讓他勾到了衣服裡的小包。多謝阿克勒斯,就是因為他那次突然把她綁回家,她現在各種防身裝備絕對不離身。
「我想想看,嗯……我對波特逃出去並不意外……」羅道夫斯突然轉過身看向他們,「但是為了自己逃跑犧牲一個古老家族的無辜小姐就有意思了。」
海蒂瞪大了眼睛。
無恥!
或許是知道她在想什麼,羅道夫斯提著她扔到了那盞吊燈下,「怪就怪你要摻和進來吧。」
他口中開始念著一連串的拉丁文,把一個吊墜纏在海蒂手上。
外面突然開始變得吵嚷,拉巴斯坦已經拿起一只銀勺子,啟動了門鑰匙,衝羅道夫斯吼道:「快來!」
羅道夫斯快步走過去,就在他們將手放在勺子上時,哈利猛的躍起,一腳踢飛了勺子,同時,手肘擊中拉巴斯坦,從他手裡奪回魔杖。
「快快禁錮!」他將拉巴斯坦扔出了旅店。
羅道夫斯沒有幫忙,而是撲向銀勺,哈利又一次將勺子擊飛,向外發出信號。羅道夫斯神色猙獰,開始四處破壞,他的咒語擊碎了壁燈、桌椅、窗戶、餐盤,屋內頓時暗下來,各種殘片紛飛,海蒂在地上蠕動,往牆角靠。
她的手腕上正在發出一道微弱的紅光,是那個吊墜,纏在上面的鏈子逐漸收緊,她痛得身體一軟,撲通砸到地上。
哈利猛的看向她,她臉色蒼白,臉上已被冷汗覆蓋。
「海蒂!」
「抓我還是救她,你得自己選了。」羅道夫斯說,「霹靂爆炸!」
咒語開始在牆上反彈,熱氣割開了頭發,在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羅道夫斯原想幻影移形,可接到哈利信號後,這裡已經再次被魔法部布下了反幻影移形咒,他跳出了窗戶,外面又是一陣激烈的打鬥聲。
旅店突然開始搖晃起來,牆面正在坍塌,周圍無故起了颶風,讓人無法靠近。
「快撤退!撤離!這裡的魔力波動太過劇烈,無法阻止!會死的!快走!」
「不!哈利!哈利!」
「海蒂——海蒂還在裡面——」
「快走!走!」
第267章
哈利解開了海蒂的束縛,抱起她往外跑,可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他們。
那個吊墜已經啟動,萊斯特蘭奇兄弟布下的法陣魔力來源就是這個魔法物品。無形的魔力在瘋狂運轉,將他們的頭發都吹得飄散。
哈利拼命地想要將鏈子割開,用盡各種辦法,無濟於事。
「你可以離開。」海蒂說,「它只是困住了我,不是你。」
「我不能——!」哈利咬著牙說,「如果今天有人要死去,可以是我,不應該是你。」
海蒂笑了笑,「救世主就是救世主,如果能救下無辜的人,犧牲你自己也沒什麼。」她將他說過的話還給了他。
「不。」哈利突然停了下來,「如果無辜的人將要死去,我願意用生命救回他們,如果你要死去,我會拼命阻止,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海蒂的聲音越來越虛弱了。
「我希望能和你一起活下去。」哈利說,「我想和你繼續我們的旅行,我想和你結婚,一起變成白發蒼蒼的老人。」
他的魔杖點在吊墜鏈子上,海蒂已經被上面的熱度和咒語啟動時爆發的魔力震得意識模糊。
哢嗒。
鏈條滑落,吊墜砸在地上。
房屋已經徹底坍塌,轟隆隆的響聲中,哈利緊緊抱住了她,魔杖指向天花板。
……
天花板上有一根骨頭和一根魔杖交叉的標志,外面似乎還有人在低聲說話,嗡嗡響個不停,吵死了。
海蒂眨眨眼睛,為了聽得更清楚些,又閉上眼。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沒有其他人員傷亡,只是哈利……」沉穩的女聲說,海蒂聽出來了,這是赫敏。
「要問清楚他們發生了什麼,裡面的情況,為什麼會這樣?哈利受傷不是小事,報紙已經將這件事反反復復報道了一星期了。人們對救世主的吹捧和惡意也已經到了頂峰。等他醒來必須得盡快舉辦說明會。」這一個明白年紀較大,不認識。
海蒂轉過頭,看著頭上那個淺綠色的柔和光暈,動了動發僵的胳膊,伸手戳了上去。
幾乎是一眨眼,凡妮莎和奧文就衝了進來。
「你醒了!」凡妮莎用力抱住她,帶著哭腔說,「你的傷早就好得差不多,可一直沒醒,我真擔心……太好了……」
「媽……媽……松點……氣……喘不過來……」海蒂憋得滿臉通紅。
凡妮莎急忙松手。
海蒂長大了嘴巴,用力吸取兩口新鮮空氣,這才重新看向她。
「後來發生了什麼?這是聖芒戈對吧?我睡了多久啦?萊斯特蘭奇那個瘋子呢,抓住了嗎?」
「抓住了,等待他們的是嚴厲的審判。你已經睡一星期了,你媽媽嚇壞了。」奧文說,摸了摸她的頭發,「萊斯特蘭奇兄弟布下的法陣是改良過,加入了煉金術符號,啟動後,源源不斷汲取魔力,颶風包圍了旅店,無人能靠近,而外部地區也在開始動蕩。魔法部及時撤離了外部人員,沒有發生新的傷亡。」
「幸好你爸爸見過這個法陣,我們拼了命地阻止法陣繼續運轉,好不容易感覺到裡面的魔力流轉幅度減弱,沒想到屋子順間坍塌了。」說著,凡妮莎又掉下淚來,「我們找到你們的時候,你們都昏迷了。哈利護在你身上,後背被砸得血肉模糊,他……他確實保護了你……」
「他是個高尚的人。」奧文說,「經過檢查,我們發現你手上有灼傷的痕跡,體內有法陣魔力殘留,可是,卻沒有受到任何致命傷害。是哈利,他轉移了那些傷害,他救了你。」
海蒂張大了嘴巴,好一會兒,才說:」他告訴我,他想和我一起活下去。他說他會保護我,絕對不讓我受到傷害。他說,他愛我,所以希望能夠與我一起面向未來,可如果必須有人死去,他願意做那個人。」
凡妮莎捂住了嘴,神情觸動。
「他現在怎麼樣?」海蒂問。
「清理體內那些暴動的魔力殘留花了不少時間,現在還沒醒。報紙上已經把他願意犧牲自己換取那萬人性命的事情報道出來了。但也有人攻擊他太過拖沓,白白多死了兩個人。」
「那些人真是沒事做!也就嘴上敢指點江山,要是他們,早就嚇得跑到南半球了。」海蒂厭煩地說,她看向奧文,「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嗎?」
奧文點點頭,走出病房。
沒過太久,羅恩和赫敏進來了,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巫,看上去魔法部的某個記錄員。
「海蒂,我們得先向你了解當時的情況。」羅恩說,「這是記錄員米勒女士。你知道的,這次事件重大,有點特殊。等詢問結束,赫敏帶你去哈利的病房,那邊看管很嚴,你知道,記者們總是想溜進去。」
「好。」海蒂點點頭。
……
來到哈利病房後,赫敏退了出去。海蒂拉開椅子,坐在床邊。
哈利臉上有結了痂的傷痕,赤裸的上身纏著聖芒戈特制魔法繃帶,眉頭微蹙,盡管他閉著眼睛,沒有笑容,臉龐瘦削利落,看上去還是很堅毅,很符合救世主的形像了。
海蒂伸手戳了戳他的臉,她清醒後,漸漸回想起了昏迷前的場景,回想起了他的話。
與哈利交往時,她是抱著享受浪漫的想法的。十五年前的相遇,她不知道他是誰,他也不知道她是誰。他就這麼記了她十五年,在功成名就後,仍然對她抱著一份特殊的感情,對她一見鐘情。
這樣的故事,怎麼看都極具浪漫色彩,她願意接受這份饋贈,享受這段感情,她本來也喜歡他。
但她沒想過更加遙遠的之後。
從來沒有。
她願意邀請他去家裡,讓他與父母見面,那是基於當下的熱烈的感情。每一段戀愛她都這麼投入,她享受著這樣的快樂。
不得不說,哈利確實打動了她。
「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這話多麼動人啊,他抱著死亡的決心,卻因為她有了生的希望。
「結婚嗎?」海蒂呢喃道,「你為什麼這麼喜歡我,哈利·波特?」她的手貼在他臉頰,「我知道我很討人喜歡沒錯,但你可真奇怪。」
「你快點醒吧,醒來說不定我要給你一個驚喜呢。」海蒂說。
·
哈利是在海蒂醒來後的第五天醒的。
那時的場面可真壯觀。整個樓道都響著護理師激動的喊話。人們一窩蜂湧到病房門口,那些法律執行隊的人和傲羅急忙維持秩序。
海蒂當時並不在聖芒戈。她在戈洛瑞德莊園享受著父母、伯伯伯母、哥哥和家養小精靈的關愛,過著神仙般的日子。阿克勒斯來看望了她,因為自己為她帶來的苦難向她道歉。他看上去很黯然。
「他用生命保護了你,這樣的考驗,你一定不會再猶豫了。」
「你確實很了解我。」海蒂說,「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的,阿克勒斯,放棄那些生意吧。」
阿克勒斯對她笑了笑。
哈利醒來後,立刻被記者圍住,萊斯曼派人護送他回到魔法部,要詳細詢問他所有事情。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赫敏詢問海蒂的情況,知道她在莊園後,又傳信來說等他處理完魔法部的事就去找她。
海蒂便安心等在莊園。
妙樂和妙多正在忙碌,馬庫斯抽著煙鬥,面上很不爽快。
同樣表情的還有尤利烏斯,「你以前的男朋友,各有各的好。身材、脾氣、家世、腦子,哪個都拿得出手。波特小子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嗯,這話你說了三百遍了。」海蒂冷漠地說。
她指揮妙樂將金色橫幅掛在牆壁上,又問:「赫敏還沒來嗎?」
「說的半小時。」尤利烏斯不耐煩地說。
「態度好點。不然我讓伯伯揍你。」海蒂囂張地說。
尤利烏斯猛抽一口氣,「我真是慣的你!」
海蒂對他做了個鬼臉。
赫敏到了之後,海蒂歡快地迎了過去,「找到了嗎?」
「找到了,在這裡。」赫敏指著手裡的小袋子說,她猶豫一會兒,「你怎麼知道——?」
「我上次無意間翻到的。」海蒂眨眨眼說,「畢竟我在家無聊嘛。」
·
哈利一落地,就急忙走進莊園,剛一進入門廳。
砰!砰!砰!
突來的爆炸聲讓他拔出魔杖,揮開了那些紙屑和彩帶。
看清後,他又默默把魔杖收進口袋裡。
海蒂又拿出紙禮花,對著他的頭拉開。
「請把,波特先生。」她笑嘻嘻說,示意他到客廳。
剛一進入,哈利就被裡面的裝飾驚得呆住。
大朵大朵的新鮮玫瑰花堆成了花環、拱門、吊飾。金色的橫幅寫著哈利和海蒂,後面還有一個愛心。閃閃發光的仙子燈一個個點綴在空中和地板上,無數個水晶小球隨意擺放,在光芒下閃爍。
海蒂跳到中間由玫瑰花鋪成的心形紅毯上,理了理頭發,背著手笑望著他,一臉期待。
哈利一時不知道應該做什麼反應。
赫敏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他,「快去吧。」
看著那個絲絨小盒,哈利難得失態,「你……你怎麼……」
「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一旁的羅恩說。
哈利握緊盒子,深吸一口氣,走向海蒂。他單膝跪在她面前,打開小盒,裡面放著一枚戒指。中間是一顆純淨的海藍寶石,周圍用鑽石做成了皇冠形狀包裹,這是他定制很久的戒指,他明白海蒂還沒有結婚的想法,遲遲沒有拿出來,放在臥室床邊那個放著他所有珍貴物品的木盒裡。
「海蒂……」哈利的聲音有些阻滯,異常的沙啞。
海蒂的眼裡只有純粹的快樂與笑意。
她的眼神鼓勵了他,他繼續說道:「我做了一枚戒指,想要送給你。我愛你,想要與你一直生活,想要陪你體會世界上所有的快樂和美好。我……我知道我有許多缺點,可能與你、與你家人心中理想的丈夫差距很大,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會永遠愛你,照顧你,呵護你。你和我的相遇是生命中的意外,也是我最想留住的永恆。你願意嫁給我嗎?」
「好呀。」海蒂說。
哈利將戒指戴在她手上,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他垂頭親吻了她。
凡妮莎和奧文在一邊鼓掌,羅恩怪叫著在他們頭上撒下玫瑰花瓣。
赫敏正舉著攝影機記錄這個時刻。
尤利烏斯一臉不爽,還是老老實實按照海蒂之前的吩咐將蛋糕推過來。
「怎麼樣?驚喜嗎?」吃蛋糕時,海蒂笑著問,「是不是覺得不早點醒太虧了?」
「早知道會這樣,我恨不得立刻趕回來。」哈利說。
「這可是我最滿意的求婚。」海蒂得意地說,「一切都按照我的心意布置。」
「你什麼時候發現戒指的?」哈利捋開她沾在臉頰的頭發,「我真被嚇了一跳,原本我正在想我應該用什麼樣的東西代替。」
「嗯……大概是你拿回家的第二天吧,」海蒂調皮地眨眨眼,「你一上班,克利切就在我面前轉悠,克利切有點頭疼,海蒂小姐總是叫克利切玩游戲,但是海蒂小姐應該看看床邊第一層櫃子。」
「他真是——」哈利失笑。
「他很可愛對不對?」海蒂說,「克利切一定能長命百歲。」
「沒錯!」哈利大笑著說。
【作者有話說】
20章完結!
什麼時候才能改掉擴擴擴的毛病,這個if線結束啦。後面發正文番外。
又是正文番外
第268章
與海蒂結婚後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哈利以前幻想過無數次,到現在,他終於能夠得出答案。幸福。很尋常的答案,可就是這樣。
傲羅訓練對哈利來說並不難。守護神咒、鐵甲咒、障礙咒、爆破咒……甚至不可饒恕咒,許多內容他早在三四年級就已經學會了。
可在進入這場由內心深處的恐懼組成的幻境考核時,他還是感到了久違的絕望。他看到了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他眼前逝去,西裡斯、萊姆斯、唐克斯、穆迪、塞德裡克、納威、羅恩、赫敏……他的親人、朋友、同學,那麼多的人因他而死,還有他的父母,還有海蒂。
哈利的雙手猛的顫抖起來,那是伴隨了他三年的夢魘,神秘事務司裡,伏地魔那道綠光直直擊中海蒂,她倒在他懷裡,再無聲息。霍格沃茨大戰時,他成功逃過伏地魔的索命咒,卻在勝利後尋找愛人時只見到凡妮莎和奧文通紅的眼眶。
海蒂安靜地躺在那裡,他們告訴他,她有可能永遠都不會醒來了。
他都有些忘記那時的心情了,依稀只記得戰爭勝利的喜悅一下消失殆盡,只剩下了惶恐不安。
他記得自己抱住海蒂時她有些冷的溫度,也還記得在他一聲聲呼喚中,海蒂毫無反應。他毅然決然進入那個極不穩定的空間時,想的是什麼?是他就算死也要和海蒂一起。
他短暫的生命裡好像經歷了太多的離別和失去。
直到現在,明知道絕大多數人都健康平安地活著,他還是感到心痛和愧疚。
可他是活在現實裡,去年八月,他和海蒂結婚了,在她自小生長的戈洛瑞德莊園裡。他們有了自己的小家,他們的生活充滿了幸福。
哈利握緊了魔杖,重新看向面前的場景。
黑門外,二十三個人站在那裡,桌上擺著一個計時器,萊斯曼與史密斯站在那裡。
「他已經進去了三個小時了。」
身後那群年輕人正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哈利會不會遇到什麼問題了?」羅恩擔憂地說,「這一年裡,他一向都是最快完成考核的那個。」
「不會的,他一定會成功,如果哈利都不能做到,其他人也不會做到了。」納威說。
哢嗒。
門鎖轉動,黑門打開了。
哈利站在門口,緩緩走出。
「三小時四十五分。比我想像中要慢,但,你的經歷比常人復雜,幻境也會更加艱險,考慮到這點,這個時間也很優秀了。」萊斯曼先生說。
「哈利,恭喜你,成功完成了傲羅培訓最後一項考核任務,從今天起,你正式成為一名傲羅。」鮑勃·史密斯說。
掌聲頓起。
「干得漂亮,哈利!」羅恩吼道,為他歡呼喝彩。
「下一個,韋斯萊。」
史密斯並沒有讓羅恩的快樂持續太久,他的笑容立刻垮了下來,視死如歸地走進黑門。
哈利坐在休息室,手裡握著一杯熱巧克力,他打破了幻境,可那裡面太過逼真的場景仍然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影響。
那是他最害怕的結局,他已經親自將這個結局扭轉,擊敗了伏地魔,可他的內心還是久久無法平復。
他突然很想回家。想要回到那個世界上唯一能夠讓他放松的、安心的家。
這次的考核一共有二十四個人參加,通過的只有五個,哈利、羅恩、納威便在其中。
結束時已經是深夜。
哈利幻影顯形回到裡奇納維亞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樹林。村子的一切都已經沉睡,四周幽暗寧靜。
只有村子東邊,一棟橙色的小屋還亮著暖黃的燈光。
哈利舉起魔杖,走進樹籬,空氣隱隱如水紋波動一下,又恢復平靜。
他輕輕打開房門,屋內燈光盡開,能一眼看盡所有擺設。
一進門,溫暖的氣息就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氣。
哈利脫下鬥篷和圍巾掛在衣架上。門廳有一大束剛開的玫瑰,四處掛著可愛的擺件、雕塑、風鈴、珠簾,進入客廳,滿壁的櫥櫃裡擺滿了奇奇怪怪的玩偶和花裡胡哨的麻瓜玩具。
那兩張柔軟的皮質沙發堆放著許許多多不同形狀的靠枕,在靠窗的沙發上,蜷著一個纖細的身影,她一只手搭在半空,下方地毯上有一本雜志。現在已經是凌晨時分,她等得太久,還是支撐不住睡著了。
盡管地毯足夠消音,哈利仍然放輕了腳步,走到沙發前。撿起雜志,上面正翻到他的一頁報道,寫著「『救世之星』哈利·波特進行傲羅考核」,列舉了他在每一次考核中的表現。記者真是無孔不入,還是拿到了這手資料。
哈利將雜志放在桌上,凝視著海蒂,伸手輕撫她的面頰。過去一年裡的每一天,她都會開著燈在客廳等他回家。暖黃的燈光像是一座燈塔,照亮了他回家的路。
在小小的裡奇納維亞村外東邊的小河邊,他的家在這裡,他的妻子也在這裡。這個小小的溫馨的家能夠驅散他內心的一切負面情緒。
哈利輕柔地親吻了她的額頭,去浴室洗去這一天的疲憊。
他身上還帶著濕熱的水汽,再次來到客廳,抱起海蒂回到臥室,他一路都很小心,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音,可將她放在床上時,她還是醒了。
「你回來了。」海蒂揉揉眼睛,甕聲甕氣說。
「我回來了,海蒂。」
「今天好晚,是不是?幾點了?」
「快要一點了。」
「怪不得,還好要給你們一星期的休整假期,不然還沒上班就要累死了。」
她眼睛都沒能完全睜開,在那裡嘟嘟囔囔抱怨魔法部壓榨員工,哈利翻身上床,摸了摸她的頭發,攔住她柔聲說:「睡吧。」
海蒂搖搖頭,挪了挪向他靠得更近了,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蹭蹭他的臉頰,「你怎麼了?為什麼不開心?考核不太順利嗎?還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
一瞬間,哈利想,他確確實實感受到了最想要的幸福,這就是他最想要的幸福,幸運的是,他已經擁有了這樣的幸福。
「沒什麼。」哈利說,「幻境裡有讓人不怎麼高興的東西,但那都是假的。」
「那都是假的。」海蒂看著他,認真說,「西裡斯在法國和車隊朋友旅行,萊姆斯和唐克斯今天還帶著泰迪來家裡玩了,爸爸媽媽寫信說下個月他們會回來,哦,還有……你知不知道,納威和漢娜在約會,都有幾個月了,她竟然今天才告訴我。還有我,你的妻子,」海蒂親了親他的下巴,對他甜甜一笑,「我一直陪著你。」
哈利的眉眼變得越發柔和,他輕啄她的臉頰,移到她柔軟的唇瓣,與她唇舌相交,他們極盡纏綿,從肉身到靈魂都合為一體。
第二天,哈利還是按照這一年來養成的生物鐘早早醒來,才剛剛七點,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進來,在被單上映出一個長長的金色三角形。
迷迷糊糊摸過眼鏡戴上後,哈利突然想起今天休假,又摘下眼鏡重新躺下。海蒂背對著他,腦袋也縮進了被子裡,露出一片光潔的後背。他伸手輕撫她的背心,身體往前靠,重新將她摟在懷裡,抵著她的後頸繼續睡了個安穩的回籠覺。
一只調皮的手一直在他臉上劃來劃去,捏捏揉揉,哈利睜開眼睛,正對上海蒂那雙亮亮彎彎的眼睛。
「你醒啦!」海蒂說,「揉了揉他的臉頰,「啾」一下親在他嘴唇,又垂頭埋在他懷裡撒嬌,「早安,哈利,我餓了。」
哈利微笑起來,「想吃什麼?我去做。」
「嗯……香腸吐司卷和燕麥粥。」海蒂說。
「好,現在就去。」哈利說。
可他們誰也沒動,兩個人摟抱在一起,都不想分開,事情的開始或許是哈利那個主動熱情的吻,又或許是海蒂交纏在他腰間的雙腿,他們在清晨的陽光中再次訴說愛意。
直到十一點,海蒂嘻嘻哈哈掛在哈利背上,他們下了樓,來到廚房,她這才踩到地上,在那一堆牛奶裡選擇想喝的一盒。這是麻瓜商店買的牛奶,年輕的波特夫婦非常與時俱進,積極響應魔法部號召,親近麻瓜,他們家有電,也有冰箱,存放著滿滿的豐富食材。
海蒂最終拿了一瓶橙汁。
漂亮的橙色在透明杯子裡格外好看,充滿食欲。
海蒂將橙汁瓶貼在哈利臉頰,他被冰得瑟縮一下。
「舒服嗎?」海蒂開朗地問。
「舒服。」哈利笑著說,沒忍住又垂頭啄在她唇上。
「我喜歡冰箱!」海蒂高興地說,「這個真方便,比現場用冰凍咒要簡單多了。」
她將剩下的橙汁重新放回冰箱,目光在屋內巡視一圈,得意地發出感嘆:「我們家就是最好的!」
一整個早上,哈利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吃過這頓早午餐,他們窩在沙發上,那麼大的空間,兩個人卻緊緊擠在一團,也不嫌熱。
「麥格教授又給我寫信詢問我要不要去當變形課教授了。」海蒂說,神色糾結,「我當然想去,可是——可是我不想和斯內普當同事!一想到每個星期的教職工大會我都要和他面對面坐在一起,我就感到絕望。」
她已經為此煩惱一年了,她真的對和斯內普當同事非常抗拒。
哈利捏著她的胳膊,壓制住笑聲,安慰道:「開會的時候不看他就好了,你們平時只各自上課,也很少能遇到。」
「真難辦,我後悔勸說他回學校教書了。」海蒂憂愁地說。「說什麼我的孩子,在我可憐的孩子去斯內普手下遭受折磨前,我得先遭受十幾年折磨呢!」
哈利還是沒能忍住,大笑起來。
做了無數次心理准備後,海蒂終於把接受教職的信件寄出。很快,麥格教授就有了回信,下個學年開始,她將要擔任1-4年級的變形課老師,而O.W.L.s和提高班的老師,仍然暫時由麥格教授兼任,等海蒂熟悉教學,便接受麥格教授的高年級教學工作,屆時,她會尋找一名新的低年級教師。
離新學年還有八個月,海蒂的假期還剩八個月。
【作者有話說】
哈生日加更
第269章
早上醒來時,哈利突然發現身邊沒有人。
現在才九點,這可真難得。
海蒂向來是需要他叫醒的。
就算他因為昨晚審問黑巫師後半夜才回家,海蒂也不會這個時間就起。
哈利光腳踩在地板上,抓起睡衣套好,推門走了出去。
「海蒂?」
無人回答。
沒有人在家。
哈利蒙了一瞬。他沒有找到任何留信,這不應該,海蒂要是獨自出門,一定會給他留下訊息。哈利腦中已經開始搜索還有哪些窮凶極惡的黑巫師在逃了,他一臉嚴肅,先揮動魔杖向海蒂傳了信。
劈啪!
哈利猛的回頭,家養小精靈妙思出現在家裡。
「哈利少爺醒了。」妙思對他鞠了一躬,「妙思來收拾屋子,准備午餐。海蒂小姐和布萊克先生一起去逛街了。妙思先給哈利少爺做早餐吧。」
哈利這才松了口氣。
「謝謝你,妙思。」
妙思是戈洛瑞德家的家養小精靈,波特家這個新建的小屋並不能生出家養小精靈,於是,馬庫斯先生特意指示妙思每隔幾天來打掃,收拾。
沒辦法,盡管哈利認為他可以包攬家裡的活,但傲羅的工作總是有不確定性,海蒂不會做飯,學校裡的餐食自然是好的,可她更喜歡回家吃飯。要是他不在家,還是需要有人照顧她的生活。要是哈利在家,他就可以為心愛的妻子做出一桌美味的菜肴,兩人開開心心享受這樣的靜謐時光。
今天是星期六,也不知道西裡斯開出了什麼樣的條件才把她誘惑得特意早起。
剛吃完早飯沒多久,哈利突然收到了羅恩的緊急傳信,「哈利,快來!救救我!赫敏瘋了!哦,不——」
哈利抓起長袍衝出院門,幻影移形消失在空氣中。
羅恩和赫敏家現在簡直一片狼藉。
裡面仍有一道道亮光閃過,赫敏正對著羅恩發射咒語。
「嘿!怎麼回事!」哈利急忙擋下赫敏,「發生了什麼?」
「他把我的法案毀了!」赫敏尖叫著說。
「我不是故意的!她自己放在茶幾上,上面全是咖啡!我還以為是廢紙呢!」
「那是我熬了兩個月才寫好的東西!」赫敏又舉起了魔杖。
「等等——等等——冷靜點——赫敏——」哈利用力按住赫敏,瘋狂對羅恩使眼色。
羅恩一溜煙跑進廚房,在裡面喊道:「可以補救嘛!補救!我們一起!」
「沒錯,我們一起把東西重新寫出來,給他個機會!讓他悔過吧——」哈利急忙說。
赫敏似乎也累了,喘了幾口粗氣,說:「好,補救,你們兩個——給我寫完才能離開!」
「沒問題!」哈利立刻說。
羅恩從垃圾袋裡翻出了幾張沾滿了咖啡漬、果汁、和不明粘液的羊皮紙。哈利沒忍住露出了嫌棄的表情。「你們用這個當餐盤了嗎?」
赫敏的眼神一掃過來,他馬上接過羊皮紙,「來吧,早點做完。」
赫敏的要求很高,可上面的字跡實在污染嚴重,他們足足用了三小時才把所有的條款謄抄下來。
做完一切,哈利晃了晃脖子,感覺上半身都麻木了。
「都一點了,我要餓暈了。」羅恩可憐巴巴說。
「去我們那吧,妙思幫忙做了午餐。」哈利說。
赫敏卻看了看手表。
「哦,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哈利。」她說,「我的報告——要交給金斯萊那個——需要你幫忙。」
羅恩用力嘆了口氣。
不要惹這時候的赫敏。
「什麼?」哈利乖巧應答。
等他們再次將報告也寫完後,赫敏又邀請他喝了杯咖啡,她自己用麻瓜咖啡機現磨的。
劈啪!
幻影顯形的聲音響起時,赫敏似乎松了口氣。
妙思來催促他們了,「小主人問哈利少爺和韋斯萊先生、格蘭傑小姐什麼時候回去。」
「現在就行!」羅恩迫不及待地說。
他們幻影顯形來到裡奇納維亞村。
立刻,就那麼一眼,哈利便明白過來。
花園現在大變樣,樹上撒滿了金粉,枝葉上掛著一條條彩色的綢帶和閃閃發光的仙子球,灌木叢裡插著一個個雲朵形狀的彩色小牌,每一條都是不一樣的內容:哈利自己的、與其他親朋好友的簡筆畫,還有大家的祝福,每一個線條都在發光,一個個跳躍在空中炸出小小的煙花。
氣球和鮮花更不會少,彩色的石子一路鋪到後院。那裡已經擺滿了一張張鋪著白布的長桌子,上面的餐盤裡堆放著滿當當的散發誘人光澤和香味的食物。
香檳、威士忌、葡萄酒、啤酒、各式各樣的酒類堆放在另一邊,那些蠟燭點亮後發出的淺色光暈照耀下美得像是藝術品。
最中間的地方,空中漂浮著一條長長的橫幅:祝哈利生日快樂!
橫幅下的方桌有一個五層鮮花巧克力蛋糕。
砰!砰!砰!砰!
哈利走近的瞬間,頭頂的那簇氣球一個接一個炸開了,花瓣、金箔、還有小鳥從裡面飛出來,繞著他翩翩起舞。
「生日快樂!」
大家從後面跳了出來,西裡斯推出一輛摩托車,「我和亞瑟改造過的,你可以帶海蒂去兜風了!」
凡妮莎為他准備了一件嶄新的長袍,奧文送給他最新款的火弩箭極速版。
弗雷德和喬治將一大箱新的笑話商品放在他面前,還想鼓動他立刻試一試,被韋斯萊夫人一巴掌拍走,她為他織了一件毛衣,「雖然有點早,但前兩天海蒂來家裡玩的時候說妙思整理衣服發現你的毛衣被燒了一個洞。」
「謝謝。」哈利笑著接過毛衣。
芙蓉和比爾送給他一把最新款自動剃須刀,異常鋒利,得小心使用。
萊姆斯和唐克斯拿來了一個有趣的麻瓜玩具,一直學著他們說話。泰迪將自己畫的畫送給他。
珀西送了一本《職場升遷指南》,哈利悄悄把書塞進了那堆笑話商品最下面。還在球隊基地的金妮將一些還未發行的最新款紀念品寄了回來。
羅恩也塞給哈利一本書:《在婚姻中如何讓女巫保持歡心》,他神神秘秘說:「這很有用,兄弟,赫敏的怒氣就像是氣球一樣迅速癟了下去,按照海蒂的生氣次數看,我認為你還是需要的。」
哈利失笑,笑著感謝了他。
「這個,哈利,我認為你應該多學習些國際巫師法律,為之後做准備。」赫敏同樣給了他厚厚一疊書。
最後是海蒂,她兩手空空,笑嘻嘻看著他。
「禮物呢?」哈利挑眉問。
「嗯……今天的蛋糕是我和多比一起做的,這個算不算?」她問。
在一旁等待的多比終於忍不住跑了過來,抱住哈利的大腿,「祝你生日快樂,哈利·波特,海蒂小姐邀請了多比來家裡參加生日宴會!多比太開心了!麥格校長給多比放了假!」
多比送給哈利一雙不同款式的襪子,哈利感謝了他。
將激動不已的多比托付給羅恩照顧後,哈利才又得空和海蒂說話。
「你今天一早就消失就是在忙這個?」
「當然!我們先去取了禮物,然後,西裡斯帶我騎了那個摩托車了!特別好玩!」海蒂快樂地說。
「你不是說蛋糕就是禮物嗎?」哈利點了點她的鼻子問。
海蒂的笑容消失了,「沒有!不許問!」
哈利大笑起來。
「快來,先許願,我餓壞了!」羅恩在旁邊催促道。
在眾人的圍觀和祝福下,哈利對著蛋糕許了願望。
「哦吼!現在就是狂歡!」西裡斯大叫著一揮魔杖,從不遠處的屋子裡飛來了一台唱片機,輕快的音樂響起,大家拿起酒杯開始歡樂。
哈利與來祝福他的每一個人喝下一杯又一杯酒,海蒂正拉著赫敏在草坪中間像兩顆水草擺動,咯咯大笑。
最後的最後,當大家接連離開,他們回到屋內,哈利關上門,剛轉身,海蒂就跳到他身上,他穩穩托住了她。
海蒂滿臉通紅,說話也有些口齒不清了,「我給你准備了一個禮物。」她晃著腦袋得意地說,「特別——特別——不尋常的禮物——」
「是什麼呢?」哈利配合地問。
「我自、自己做的。」海蒂說,指揮他走進客廳,客廳裡也布置得充滿氛圍感,比起花園,這裡更加浪漫,擺滿了她最喜歡的琉璃玫瑰。
海蒂掙扎著落地,歪歪斜斜走到地毯中間,從花瓣裡面挖出一個盒子,獻寶似的拿給他。
哈利打開後,發現裡面是很普通的編繩吊墜。
「不普通。」海蒂知道他的疑惑,「這是在天涯海角許過願的綠寶石,我自己編的繩子,這樣我們的愛情就會長久——永恆——不管我們現在——將來——還有我們死掉後重新變成小孩——我們都會在一起——」
她撲到他懷裡,踮腳親了親他的下巴,「怎麼樣?是不是很棒?」
「棒極了!」哈利說,珍重將編繩戴在手腕上。
「我愛你,哈利。祝你生日快樂!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非常幸福,我們會永遠幸福的……」海蒂低聲說。
哈利親吻了她的額頭,摟緊了她,「我也愛你,海蒂。現在就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
這是他的第二十個生日。
家人、朋友,大家都在,世界和平,美滿幸福。
【作者有話說】
生日特別篇好久沒三更了,勤奮得自己都不習慣了
第270章
清晨,羅恩一邊翻著煎鍋裡的培根,一邊連續不停地打哈欠,他眼角沾著淚花,完全沒想擦去,只機械地重復手裡的動作。沒辦法,他的家務魔法實在不太行,只能親自動手,不過,日子一久,倒也是熟能生巧。
赫敏已經洗漱完畢,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牛奶倒進杯子裡。
砰!
一聲巨響乍起,羅恩差點把鍋扔出去,剛剛還纏綿的睡意也全消失不見。
他望向廚房門口,下一秒,海蒂衝了進來,用腳勾出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抱著手臂一言不發,看這個模樣,又和哈利生氣了。每次她和哈利生氣就往他們這裡跑。這是這幾年常有的事。
「吃早餐了嗎?」赫敏問。
「沒有。」海蒂說。
赫敏的眼神掃來,羅恩認命地加了幾個雞蛋和香腸開始煎。
「又怎麼了?」將鍋放在桌上後,羅恩問。
「他不讓我出門!」海蒂氣呼呼說。
「你這不是出來了?難道你是鬼?」羅恩說。
海蒂瞪了他一眼。
羅恩閉上嘴,對她伸出手,請她繼續。
「我和泰迪說好了,後天我要帶他去游樂園玩的!」海蒂控訴道,「他不讓我們去,非說不安全,我要對泰迪失約了,我不是他心中最厲害的大人了!」
「總有原因吧。」赫敏說。
「他說,昨天他們查到塞爾溫和加格森出現在南部地區。」
「哦,對,是有這件事。」羅恩想起來了,「昨天快下班的時候四分隊傳回來的消息,今天我們肯定要開會分配任務,盡力搜捕呢。」
「你要帶泰迪去南部的游樂園?」赫敏問。
「嗯。」海蒂噘著嘴說,「我們只是去樂園玩。」
「哎呀,你可安分點吧,你和泰迪,這麼明顯的目標,要是塞爾溫和加格森發現你們把你們劫持了,那可就麻煩了,哈利說得沒錯呀。」羅恩把煎蛋一整個塞進嘴裡,含糊不清說。
「我們在麻瓜世界!」海蒂強調。
「麻瓜世界是個躲藏的好地方。」赫敏說,「最近一年抓住的食死徒有好幾個都選擇藏在麻瓜裡。」
「別任性,也不能掉以輕心,海蒂,這不是開玩笑的,我認為哈利說得對,你還是不要去了。」她嚴肅地說。
「你不如帶著泰迪去德國玩,反正萊姆斯和唐克斯也忙得要命,沒空照顧他。」羅恩又塞下了一個煎蛋說。
「他那麼小,又不能門鑰匙又不能幻影移形,我怎麼帶?你把煎蛋都吃完了。」海蒂不滿地說。
「誰先拿到誰吃,讓你只顧著說話。」羅恩對她挑釁地做了個鬼臉。
「羅納德!」赫敏凌厲地掃了過去,把香腸和培根推給海蒂,「吃吧。快點,羅恩,今天我得把新條例方案寫出來,爭取能夠讓其中幾條順利通過。」
「那些老古董,你能通過一條就不錯了。其實你不應該把條例一下表述得那麼激烈,就算現在的趨勢是與麻瓜和平共處,你這些關於家養小精靈的條款內容也讓太顛覆他們的認知了,他們受不了。」
「我當然知道,但我不能妥協!為家養小精靈爭取權益是一條漫長又艱難的道路,一旦退讓,就會一直退讓!」赫敏猛的拍了下桌子,「我必須牢牢堅守底線!」
羅恩搖搖頭。
一吃完早餐,他們兩個就幻影移形去魔法部了。
海蒂抱著一堆零食和克魯克山玩,她一點也沒有在別人家的不自在,這裡是赫敏和羅恩家,和她自己家一樣。
在哈利和海蒂的婚禮那年的十二月,哈利和羅恩都進入魔法部,成為了一名實習傲羅,接受訓練。不只是他們,還有納威,還有他們的其他同學。雖然因為學校被毀,七年級的同學沒能舉行N.E.W.T.s,但金斯萊出了特別規定,只要參加了霍格沃茨大戰,有興趣成為一名傲羅的人都可以直接參加傲羅培訓。尤其是哈利和羅恩,兩人也算是與食死徒經歷過大大小小的戰鬥,他們是最早完成訓練,成功結業的人。
而赫敏,她沒有選擇直接工作,而是繼續學習,在第二年與金妮那屆學生一同參加了考試,拿到了七張N.E.W.T.s證書,現在在神奇動物控制管理司工作。
海蒂答應接受霍格沃茨的任職邀請後,一直在進行低年級的教學工作,去年,她剛開始轉教高年級,麥格教授的課程改革很成功,為低年級與高年級學生分派不同老師,增加老師人數,比起之前的工作量,輕松不少,是對學生和老師都很好的安排。
平時還好,海蒂有課要上,學校一放假,她就閑了下來。哈利一去上班,海蒂就只有一個人,她可不是能安分待在家裡的人,便天天出去溜達。
她會去村子裡的冰淇淋店找麻瓜女孩溫妮玩,可溫妮總是很忙,她又去找其他朋友,可惜,其他人也要上班。
幸好,破釜酒吧的老板老湯姆退休了,漢娜接過了酒吧,當上了老板,海蒂也會去和她玩。但現在是和平年代,破釜酒吧太熱鬧了,漢娜得忙著招呼客人,於是她的朋友只能是小孩了。
泰迪已經四歲多,正是能跑能跳、精力十足的年紀。唐克斯今年回去上班了,她和萊姆斯正為追捕食死徒奮鬥,白天都把孩子交給唐克斯夫婦。安多米達和泰德都對這個調皮搗蛋的孩子有些招架不住,見海蒂願意陪玩,樂得輕松。
下午,難得羅恩准時下班,與他一起回來的還有哈利。
海蒂在沙發上睡得迷迷糊糊,哈利把她叫醒了。
「我買了巴斯克蛋糕回來,晚上想吃什麼?奶油三文魚和煎牛排怎麼樣?」哈利問,幫她理了理頭發。
「也行吧。」海蒂說,又抱起克魯克山揉了揉。
「快把它放下,走了,我要餓壞了。」羅恩催促道。
「赫敏呢?」海蒂問。
「當然是加班,等會兒我帶些吃的回來給她。」
他們一起回了裡奇納維亞村的波特家,這是一棟立在村子東邊小河附近的三層橙色小屋。不遠處還有兩棟屋子,分別是戈洛瑞德家和布萊克家,都是紅色,看上去十分和諧。
一到家,哈利就進了廚房,海蒂縮到沙發上和羅恩一起吃蛋糕。
「都是因為你讓哈利做飯,弄得赫敏也要我做飯。」羅恩不滿地說,「做飯真的很難。」
「是哈利主動要做飯的,不是我吩咐他做飯。」海蒂說,「再說了,赫敏也覺得做飯很難,你做一做又怎麼了?」
「唉,我也不是不願意做飯,只是有時候工作太辛苦,累了一天回家連口吃的都沒有……我之前想天天回家吃飯,媽媽做的飯真是美味極了,可是赫敏不願意。」羅恩惆悵地說。
赫敏與韋斯萊夫人相處得不錯,但也僅僅不錯。其實,他們結婚後,最開始是住在陋居的。
可能是身份變化,導致心態也變化,總之,赫敏與韋斯萊夫人相處得並沒有同羅恩結婚之前好。兩個月後,赫敏在倫敦找到了不錯的房子,兩人便搬離陋居。
海蒂也不太懂如何處理這個問題,哈利的親人只有西裡斯,萊姆斯再算一個,他們可不會與海蒂有什麼相處不來的情況。
「事實上,你們少回家她們兩個關系反倒更好,保持現狀就好啦。」她安慰道。
「唉,我也明白,女人怎麼能有那麼多想法呢?」羅恩說。
他提著為赫敏打包的飯菜走後,哈利收拾完屋子,拉海蒂坐下。「明天我們得去南部尋找塞爾溫和加格森,這次應該要去至少半個月,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要注意安全,最好不要去陌生地方,別去街頭,出門就到朋友家……」
海蒂突然想起來她今天會去赫敏家的原因,不開心地問:「我和泰迪的約定怎麼辦?我不想失約。」
「等我回來,我們一起帶他去好嗎?」哈利耐心地說,「我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海蒂。」
對上他的眼神,海蒂敗下陣來,「好吧,明天我買上一些新的惡作劇產品給他賠罪。」
她突然反應過來他剛剛的話裡的內容,叫了起來:「半個月?你要去半個月?這麼久?那你的生日不是都只能在那裡過了!」
「沒錯,我會盡量快一些的……我會很快回來,一定不會錯過你的生日。」哈利抱住她,語氣充滿不舍。
「我甚至覺得我應該也去當傲羅了,這樣我們還能一起執行任務。」海蒂悶悶地說,不管過了多久,她還是喜歡和哈利待在一起,怎麼都不會膩。
哈利微笑起來,親了親她的頭發,「我們有雙面鏡呢,每天都能見面。」
「那不一樣,我喜歡能夠隨時抱你。」海蒂嘟囔著說。
「今天把後面半個月的先用掉吧。」哈利提議。海蒂還沒來得及說話,溫熱的氣息已經撲灑在她臉頰,她在他的親吻中軟了下來,屋內的響動持續到了深夜。
第二天一早,哈利小心起床收拾好行李,在熟睡的海蒂臉上印下一吻,悄聲離開。
海蒂醒來後,去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給弗雷德和喬治當了一天店員,提著一堆商品到了唐克斯家。
遺憾地將他的教父不讓他們去游樂園玩的消息告訴泰迪後,海蒂在他癟起嘴巴、將要大哭的那刻把禮物扔給萊姆斯,一溜煙跑了。
之後的日子,她整天不是給弗雷德和喬治當臨時店員一起實驗新品,就是回家騷擾凡妮莎和奧文。
另外,晚餐時間她都會去找赫敏。羅恩同樣與哈利一起去了南部,一個人在家的赫敏簡直與三年級時瘋狂學習一樣,一心撲在自己的家養小精靈解放戰線,要是海蒂不找過去,她可以忘記晚餐,忘記時間,忘記睡覺。
「她真讓人操心,我只好每天去部裡把她抓回家和爸爸媽媽一起吃飯了。」海蒂說,拿過一本小說翻回床上,枕頭上擺著的雙面鏡裡赫然是哈利的臉。
「西裡斯告訴我,他在賽車比賽裡獲獎了,」哈利說,「他還想趕回來和我過生日呢,我只能告訴他我沒有在家。」
「你們什麼時候能找到塞爾溫和加格森呀,」海蒂不高興地說,「這都快兩個星期了。」
「他們藏得很好,不過我們也有些發現,我想,最多一星期,我們肯定能回來了。」
悠于 2026-2-18 16:31
第271章
有了確切的時間,生活就有盼頭了。
後面幾天,哈利越來越忙,他們確切掌握了加格森的藏身地,因此摸出賽爾溫的位置,傲羅們24小時監視,他們兩個的通信也斷了。
看著家裡亂七八糟的花園,海蒂決定修整修整,等哈利回來,他就會擁有一個驚喜。
凡妮莎有空時也會來幫忙,海蒂忙碌了一整個星期,直到時間來到哈利說好要回家的當天。
海蒂一大早就醒了,換上了漂亮的裙子,畫上精致的妝容,到戈洛瑞德家的花園采了一大束鮮花抱回家。
凡妮莎已經在廚房忙碌,要為哈利准備豐盛的大餐,連在法國的奧文和去澳洲的西裡斯也回來了,在屋內按照海蒂的指揮布置。
一切就緒,漂亮的蛋糕被擺在餐桌中間,滿桌都擺著色澤鮮美的菜肴。
他們等了又等,海蒂的雙面鏡敲了又敲。
直到——
「快走!」赫敏幻影顯形落地,還沒站穩就衝進來拉著海蒂往外走,「哈利受傷了!」
海蒂衝進聖芒戈的時候,哈利剛結束治療,他看上去非常慘烈,臉上有兩道鮮艷的傷痕,上身沒有穿衣服,一大半都纏著厚厚的繃帶。
就一眼,海蒂的眼淚就嘩啦啦往下掉。
「怎麼回事?」她哽咽著問,「為什麼會這樣?」
「加格森的垂死掙扎,他想要同歸於盡。原本我們都會受重傷,關鍵時刻,哈利飛身上前,擋住了大半的咒語衝擊。」納威說,他同樣滿臉是血,身上泥土和血液混雜。
羅恩也在病房,比起昏迷的哈利,他意識還很清醒,足夠好了。
擔心弄疼他,海蒂連哈利的手都不敢握,她轉身抱住凡妮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似乎是聽見了她的哭聲,哈利的手動了動,睜開了眼睛。
「他醒了!」奧文說。
西裡斯衝出病房,去找治療師了。
海蒂立刻撲到床邊,雖然看上去是醒了,可哈利的眼神並未聚焦,他的意識還處於混沌狀態。
「海蒂……」他輕聲呢喃,手指虛空蜷曲,「別哭,海蒂……」
海蒂輕輕將手放在他掌心,咬住了嘴唇,壓制住抽泣聲,眼淚更加洶湧,好半天才說出:「我……我不哭……」
哈利又暈過去了。
海蒂住在了聖芒戈,每天寸步不離地守著哈利。金斯萊明明下令對此次事件保密,可救世主受重傷的消息還是被報紙宣揚得人盡皆知,法律執行隊不得不派駐人手守在病房前。
哈利醒來是第三天晚上。
海蒂剛被凡妮莎勸說多吃點東西,轉頭就看見哈利清明的眼睛。
她手裡的杯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她卻顧不得了。
「哈利,你感覺怎麼樣?」海蒂的眼圈一下就紅了,「是不是很疼?」
「不疼。」哈利微笑著說,「別擔心,我很快就會好了。」他越是這樣,海蒂的淚意越是忍不住。
「你真是笨蛋!那麼多人——就你自己去——你真把自己當成不會死的人了嗎——?」
他不顧傷勢,緊緊抱住她,「別擔心,就是為了你,我也不能讓自己死了。」
「你得多想想家人,多想想海蒂,」第二天來探望時奧文說,「得知你重傷的消息,她簡直心都碎了。你不應該做出這樣的舉動。」
「哈利是為了挽救大家,他是個英雄。我們應該理解。」西裡斯說。
「英雄主義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東西,如果他無法做到讓家人安心,只能讓自己的妻子整天擔驚受怕,為什麼還要步入婚姻?」
「他又不是天天遇見這樣的事,如果人人都像你這樣,遇事只顧自己,只想逃避,那這個世界真是爛透了。」
奧文與西裡斯各有看法,誰也不讓誰。他們實在吵鬧,被凡妮莎趕出去了。
「唉,其實這樣想,四年幾乎無休,這次他能在家陪你很長時間呢,海蒂。」羅恩一邊喝著赫敏拿來的粥一邊說,這次受傷,他也算是享受了一把赫敏的精心照顧,心裡美得很。
「這樣換來的陪伴,我才不要呢。」海蒂說。
「這已經是最後兩個稱得上核心人員的食死徒了,」哈利摩挲著她的手背,柔聲說,「以後確實很少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
一個星期後,哈利出院了,他開始了漫長的休假。這期間,海蒂的生日也到了。
盡管身上還纏著繃帶,哈利仍然親力親為,做了一桌海蒂愛吃的菜肴。因為他傷勢未能痊愈,他們原本定下的出行也只能取消。
為了能讓哈利得到更好的照顧,給他一個驚喜,海蒂決定做他喜歡的糖漿水果餡餅,還要做凡妮莎的拿手好菜。
最近幾乎常駐波特家的妙思和克利切聞言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海蒂。
海蒂認為那是欣慰的眼神。
妙思和克利切為的准備工作做得很周到,操作台已經被清空,所有食材按照每道菜的順序一一擺在上面。
將魔藥拿給哈利喝下,看著他睡著後,海蒂在她那條昂貴的藍色連衣裙外套上了嶄新的圍裙,在鏡子前轉了個圈,得到了鏡子諂媚的誇贊,高高興興抱著凡妮莎給她的菜譜跑到廚房。
克利切和妙思已經被海蒂強行放假了,海蒂哼著歌挽好袖子,開始了她的晚餐准備工作。
最開始的是一道簡單的土豆泥,她輕巧地揮動魔杖,給土豆削皮,可沒想到,幾個土豆瞬間變成了一堆不規則的小碎塊,飛濺得到處都是,連天花板上都沾了幾塊。她驚呼一聲,連忙敲了敲旁邊的大盆,接住土豆塊。
好不容易將土豆碾碎,她開始准備今晚的大菜:烤豬肘。面對那只巨大的、帶皮的豬肘,海蒂有點無從下手。凡妮莎的食譜說要「劃幾刀以便入味」。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廚房刀,模仿著圖片的樣子,結果用力過猛,刀尖「當」地一聲狠狠扎在砧板上,差點切到自己的手指。豬肘則像個不聽話的游走球,在砧板上滑動,油花四濺,弄髒了她的裙擺。
問題不大。
她已經將調料都倒在了豬肘上,凡妮莎的菜譜上寫明了需要的調料和克數,但在添加時,海蒂動了腦筋,她特意要克利切准備的超大份,應該也得多加兩倍的調料才對。
經過一番艱難的點火、滅火、調溫,將豬肘塞進烤箱後,就是是糖漿水果餡餅。
足夠的面粉,足夠的雞蛋,持續高速攪拌。海蒂又翻了翻《家務魔法大全》,找到了和面咒語,信心滿滿對著盆裡的面粉使用,面粉開始自己拍打自己,高速旋轉起來,但,它有點不受控制,像小龍卷風一樣從碗裡飛旋而出,甩得廚房牆壁、天花板、還有海蒂自己的頭發和臉上都是。
「等等——等等——」海蒂急忙停止,沒想到反倒讓盆加速了旋轉,炸開了旁邊的面粉袋,廚房裡白霧彌漫,迷了她的眼睛。
與此同時,烤箱裡的經過水淋火烤的可憐豬肘,正在開始冒煙、變黑,散發出濃烈的焦糊味。鍋裡的土豆泥也在發出奇怪的難聞的味道。
當初通電時麻瓜安裝的那個煙霧報警器瘋狂地鳴叫起來,聲音刺耳欲聾。海蒂手忙腳亂地想去清理,魔杖一揮,一個清潔咒卻把旁邊的餐具一股腦砸進了水槽。
一時間,無法停下的水龍頭,彌漫的煙塵和黑霧與刺鼻的糊味充斥廚房。
聽見警報聲衝進廚房的哈利呆住了。他揮動魔杖清理了那些面粉,又讓警報無聲無息。
海蒂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心,淺金色的頭發被水和面粉黏成一綹一綹,不僅是圍裙,那條第一次穿的藍裙子也沾滿了油漬、醬汁和面粉,臉上也像只小花貓,她還閉著眼睛舉著魔杖。
哈利抱著海蒂四處查看,「怎麼樣?有沒有哪裡受傷?妙思呢?克利切呢?」
海蒂呸呸呸吐出面粉,抓著他的衣服哀嚎:「我讓他們回去了,我想給你做一頓晚餐——驚喜——」越說她越委屈,「我都是按照菜譜做的——還有家務魔法——我的餡餅——太難了——之前在家裡幫媽媽做飯也沒這麼麻煩呀——」
哈利的嘴角顫了顫,他忍住了,一臉嚴肅地說:「我還以為這裡被巨怪入侵了呢。」
擔心他的傷口,海蒂輕輕錘了他一下,翻了個白眼,「你怎麼跑下來了——你的傷口扯到沒有?」
「我沒事。」哈利笑著說,「我還以為家裡被人入侵了呢。」
海蒂轉身從烤箱裡拿出了豬肘,又將土豆泥挖了出來,拋去下面那層黑糊糊的東西,上面看上去還是挺正常的。
「還有什麼?」哈利一邊挽袖子一邊問。
「糖漿水果餡餅。」海蒂指著那個只剩下一點點面糊的盆說。
哈利噗嗤笑出聲,又被海蒂威脅的眼神吞了回去。
最後兩人坐在餐桌邊,看著那個賣相不錯的糖漿水果餡餅,和那個賣相勉強不錯的土豆泥和那個黑紅黑紅的烤豬肘。
在海蒂嫌棄的目光中,哈利義無反顧地切下一塊豬肘喂進嘴裡。
他神色如常地咽下了豬肘,點了點頭,「其實挺不錯的,和凡妮莎做的差不多。」
「真的?」海蒂懷疑地問。
「真的。」哈利真誠地說,見海蒂也要嘗嘗,他委婉提醒,「可能不太合你胃口。」
海蒂剛含住那塊肉,就吐了出來,又鹹又苦又酸。
「太難吃了!」她推開了豬肘,拖過土豆泥,哈利已經吃了一大半了。
土豆泥也非常奇怪,甜得發苦,又有很濃的香辛料味。
「原來土豆泥也會這麼難吃。」海蒂面無表情說。
哈利實在忍不住,笑得趴在桌上。
海蒂幽怨的眼神盯著他,嘴巴噘得很高。
「我去煮點意大利面吧。」哈利呼哧呼哧笑著說,「你先吃點糖漿餡餅。」
「我好像真不能做飯。」吃著美味的意大利面時,海蒂感嘆道,「火候……調料……唉,這太難了。」
「你做蛋糕就很好吃。」哈利說,「是我吃過最美味的。」盡管蛋糕都是由家養小精靈烤出來,她只是進行裝飾。
「那我以後就做蛋糕吧!飯還是你來。」海蒂向來不為難自己。
「沒問題。」哈利溫柔地說。
第272章
在2005年末的聖誕聚會時,赫敏突然宣布了一個消息:「我懷孕了。」
海蒂和哈利都傻愣愣看著她。
「我要當爸爸了!」羅恩炫耀地說,「前兩天回陋居,吃飯時赫敏突然覺得不舒服,我們去聖芒戈檢查才知道,竟然已經有三個多月了。明年六月我們的孩子就會出生,這可是我的第一個孩子。」他得意地看向海蒂和哈利,「不得不說,你們兩個實在是太慢了!」
「有什麼感覺?」海蒂好奇地問。
「除了有些吃不下東西,其他都很正常。」赫敏摸著腹部說,明明她還是她,海蒂卻覺得她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的赫敏臉上仿佛充滿了柔光,那樣的溫柔,那樣的期待,那樣的幸福。
真奇妙,雖然已經結婚七年,海蒂偶爾會覺得他們都還小,可一起長大的羅恩和赫敏馬上就要有一層新的身份:父母。
這好像是世界上最為特殊的職業,責任重大。
回家後,海蒂也有些心動了。赫敏有了小寶寶,她也想有小寶寶。
她和赫敏是最好的朋友,她的孩子和赫敏的孩子也能當最好的朋友。
伏地魔的殘留勢力在這幾年基本已經抓捕完畢,處於收尾階段。他們的工作和生活都進入正軌,適應良好,那些需要連日外出的任務很少出現了。
羅恩已經辭職,不再當傲羅,去了魔法把戲坊幫忙。或許也正是這樣,羅恩和赫敏便決定迎接一個新生命到來。
海蒂一直沒有將生育提上日程,在結婚後不久哈利就成為傲羅開始忙碌,他們一直在哈利休假時四處旅行。哈利小時候就不怎麼被帶出去玩,長大後又忙著打敗伏地魔,除了抓捕食死徒去了國外,他都沒在那些地方好好玩玩,海蒂想要彌補這個遺憾。
可好友的影響對她很大,而且,哈利一直也盼望著他們的孩子,比起兒時的遺憾,他更看重家。他和她的家。
她猶猶豫豫思考了一個月,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卻在看見赫敏那瘋狂的孕吐後嚇得一下打消了念頭。
赫敏的孕期很辛苦,她吃不好,睡不好,人都憔悴了許多。
小寶寶很有個性,影響了媽媽。
赫敏的脾氣變得非常大,吃不下許多東西,連以往最愛的小羊排都開始討厭。她的口味連一頓飯都無法維持,上一秒才香噴噴吃進肚子,下一秒就要衝到盥洗室全吐出來。
明明是清香好聞的味道,赫敏也覺得頭暈,現在見她,海蒂都得把自己洗個干干淨淨,連沐浴液的香氣都要全部散去才行。
到六個月的時候,赫敏不僅沒胖,倒是瘦了不少。
生產時,海蒂更是被赫敏的樣子嚇了一跳。她在聖芒戈的治療室待了幾乎整整兩天,出來後累得脫力,渾身是汗,看上去非常虛弱。
盡管治療師說她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時間太長,睡著了,海蒂還是覺得她很辛苦,心疼得眼圈都紅了。
那之後,海蒂再也沒說過孩子的事情。
哈利明白海蒂的害怕,一次也沒和她提起這件事。
可等小羅絲從黑乎乎皺巴巴的小猴子變成了一個白嫩嫩胖乎乎的可愛寶寶後,海蒂又心動了。
羅絲兩歲時,羅恩和赫敏為她舉辦了一個隆重的生日會。
小女孩的那頭毛蓬蓬的紅發扎著羊角辮,穿著公主裙,又一臉嚴肅要把蛋糕分成大小一模一樣的等份分給每個人,可愛極了。
沒過多久,赫敏和羅恩又宣布了一個消息:他們有第二個孩子了。
梅林,海蒂被他們的速度驚呆了。
她還想讓自己的孩子和赫敏的孩子一起長大、一起上學,繼續當最好的朋友呢!
當晚回去,在哈利准備用魔咒時,她抽走了他的魔杖,親了親他的嘴唇說:「我也想要小寶寶,哈利。我們的孩子。」
哈利被巨大的驚喜砸中,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他與海蒂,他與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人的孩子。一個有著他和海蒂共同點的孩子。只是想想,他的心裡就鼓鼓脹脹,充滿了暖意。
哈利的回應非常簡單,海蒂第二天睡到了傍晚。
·
他們發現寶寶的存在是在八月,海蒂生日那天。
羅恩搶走了海蒂早早選好那塊蛋糕,上面的藍莓是最多的,正對她炫耀,她撇撇嘴,哇一下就大哭起來,怎麼都哄不好。
「羅納德!」赫敏訓斥道。
「我……不是……她以前也不至於……」羅恩結結巴巴說,也被她突來的劇烈反應嚇了一跳。
海蒂推開了羅恩遞回來的蛋糕,哭得傷心極了,羅恩遭到了大家的譴責,趕緊給海蒂道歉,可她還是沒能止住眼淚。
這可真是混亂的一天,後來,海蒂靠在哈利懷裡懨懨擦眼淚,一會兒,又皺著眉毛說難受,不舒服。
哈利擔心壞了。
想起她最近總是說困,凡妮莎思考一會兒,拿出魔杖在她身體掃了掃,溫瑩的綠光最後落到了她的小腹,發出了更加明亮的光芒。
「啊!」羅恩恍然大悟。
「哦!」赫敏捂住了嘴巴,已經開始流淚了。
「什麼意思?」哈利愣愣問。
「哎呀!」西裡斯已經興奮得跳起來了。
「立刻去聖芒戈,」奧文說,摸了摸海蒂的額頭,她一直說不出到底哪裡不舒服,整個人蔫巴巴,他擔心有其他問題,「讓治療師看看。」
「波特夫人很健康,寶寶也很健康。沒有任何問題,可能只是情緒突然起伏太大,讓她保持心情愉快就好了。」治療師說,微笑著看向哈利,語氣真誠,「恭喜你,波特先生。」
哈利終於回過神來,他緊緊抱住海蒂,又擔心弄疼她,握著她的手,語無倫次地說:「海蒂……我們的寶寶……我們……太好了!」
他的眼睛紅了,撫摸著她的臉頰,輕聲說:「我和你的孩子。」
海蒂含淚對他微笑,「我和你的孩子,哈利。」
海蒂懷孕後,奧文和凡妮莎將家族的所有事情都交給亨利希和尤利烏斯,回到裡奇納維亞村一心照顧她,兄弟倆忙得團團轉,還堅持一星期來看望海蒂一次。
馬庫斯和奧德莉亞甚至希望他們回莊園去,知道他們不願意,又將妙多也送了過來,讓她和妙思專注為他們服務。
西裡斯已經開始買衣服和玩具了,男孩的、女孩的,每次出門都要帶回一大堆東西。他推掉了後面的所有出行計劃,整天在三家中間的空地上叮叮咚咚,說要給孩子建一個玩具屋。
萊姆斯和唐克斯也常來看他們,泰迪小心翼翼摸了摸海蒂的肚子,期待地說:「寶寶出生的時候我能看到嗎?」
「當然。」萊姆斯微笑著說,「四月份寶寶就會和我們見面了。」
海蒂終於明白赫敏當初為什麼會出現那樣的神情,為什麼就算她吃了那麼多苦頭,提起孩子時還是那樣充滿柔情。
小小的生命此刻在她肚子裡孕育一個屬於她和哈利的孩子,與他們血脈相連的孩子。海蒂撫著還平坦的小腹,只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
與大家擔心的不同,寶寶很乖巧,這個小小波特展現出了驚人的體貼,沒有劇烈的孕吐折磨,沒有難以忍受的疼痛,甚至連常見的浮腫都只是極其輕微地光顧了幾次。這個尚未謀面的孩子似乎早早繼承了哈利守護海蒂的本能,將母親保護得極好,舍不得讓她受半點額外的辛苦。
海蒂的工作也被另一位變形課老師柯藍·拉尼爾接了過去,開始了自己的休假。
她每天照常吃吃喝喝,散步游玩,活蹦亂跳。除了比以前睡得更久,更多愁善感一些,嬌氣一些,需要大家都圍著她轉,沒什麼區別。
她變得史無前例地粘人。盡管有家養小精靈和父母在,她還是希望哈利能夠一直在她視線內。不是萬不得已,哈利絕不加班,他已經打了報告,每天都提前回來。
海蒂像是長在哈利身上了,她最喜歡靠在他懷裡睡覺,似乎這樣能夠睡得更加安穩。
這不算缺點。哈利本來就喜歡她撒嬌,也喜歡她的依賴,他發誓要照顧好海蒂,絕對不讓她感到一點不適。
相比而言,哈利才是那個經歷孕期巨大折磨的人。
哈利對海蒂的關注到達了新的高度,就算因為海蒂想吃他做的煎餅在廚房忙碌,可聽見海蒂在外面打個小小的噴嚏,他會立刻衝出來緊張地探她的額頭,詢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海蒂因為寶寶翻了個身而輕輕「哎喲」一聲,他也會瞬間出現在她身邊,手已經下意識地撫上她的小腹,感受那生命的活力,同時擔憂地問:「踢疼了嗎?要不要緊?」
他這幅樣子將長輩們看得直笑。
「你爸爸當年雖然也很緊張,但你也太過頭了。」西裡斯說。
「這是負責任的表現。」奧文滿意極了。
哈利嚴格按照書籍和聖芒戈指導安排海蒂的作息和飲食,精確到分鐘和克數。他甚至用魔法做了一個記錄板,掛在廚房,詳細記錄海蒂每天的睡眠時間、飲食內容、情緒狀態、胎動次數以及任何細微的變化。
海蒂懷孕剛滿四個月,他就正式向傲羅辦公室提交了休假申請,在家安心照顧妻子和即將到來的孩子。
他並不滿足於聖芒戈治療師定期的檢查和指導,瘋狂地汲取知識。他去麻瓜書店和麗痕書店采購了大量的孕期護理、分娩知識、新生兒養育的書籍。
《育兒百科》《孕期指南》《從零歲開始》《新生命魔法養護》《幼年小巫師常見疾病及家庭魔咒護理》《如何與你的魔法寶寶溝通:從子宮開始》……
他看得極其認真,用不同顏色的羽毛筆做著密密麻麻的筆記,遇到不懂的專業術語或麻瓜概念,就整理出來,等去看望已經生下雨果的赫敏時詢問,或者下次去聖芒戈時向治療師請教。
哈利還報了聖芒戈魔法醫院開設的每星期兩次的准爸爸魔法護理實踐班,和一群同樣緊張又期待的准爸爸們一起,在專業治療師的指導下,學習如何用溫和的魔法緩解孕婦的不適,如何用魔法監測胎心,如何在緊急情況下進行初步的魔法處理,以及最重要的——如何成為一個在妻子分娩時提供強大情感支持和實際幫助的合格伴侶。
赫敏將自己總結的一本厚厚的大部頭送給了哈利,這都是她與羅恩在兩次孕期和分娩時學習的知識和遇到的困難。
哈利謝過赫敏,再次埋頭鑽研。
看著哈利書房裡那一摞摞的書籍和寫滿的幾本厚厚筆記,羅恩驚嘆:「你這簡直可以去考聖芒戈的治療師資格證!天哪,哈利!我從沒見過你這麼認真學習!」
海蒂咬著哈利專門給她做的水果餅干,含糊不清說:「哈利是最好的丈夫和爸爸!」
「我必須將所有可能的情況都熟記於心,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哈利有些焦慮地看了一眼海蒂,她的肚子現在已經明顯鼓起,但她被照顧得很好,臉上沒有一絲陰霾,他要讓她保持下去,他必須要守護好她才行。
「哥們兒,說真的,放輕松點。你看海蒂,狀態好得能打一場魁地奇呢!你太緊張了,唉,這讓我覺得我在赫敏懷孕時像個不負責任的混蛋。」
「哦,太好了,你終於知道你是個混蛋了!」海蒂高興地說。
「喂!不要以為你是個孕婦就能隨意污蔑我啊!」羅恩不滿叫道。
到了孕晚期,海蒂行動變得有些笨拙,嗜睡依舊,嬌氣更甚,但那份被愛滋養的幸福感和對新生命的期待也達到了頂點。她會拉著哈利的手,一起放在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感受裡面那個小生命有力的拳打腳踢,咯咯發笑:「看!我們的寶寶又在練魁地奇了!肯定是個追球手!」
哈利輕柔著撫著她的肚子,俯下身柔和地說:「嘿,小家伙,輕一點,媽媽會累的。我知道你想和爸爸媽媽見面了,爸爸在這裡,媽媽也在這裡,我們都愛你,非常非常愛你。我們在等待你真正降臨的那天。」
第273章
海蒂和哈利的第一個孩子是個急性子,預產期在四月十日左右,可三月三十日他就等不及出生了。
寧靜的清晨,陽光剛灑落大地,海蒂在睡夢中被腹部的一陣陣緊縮感喚醒,她一把抓住了哈利的手。
哈利立刻驚醒過來,手下意識撫上她的肚子,問道:「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有點不對……好像……他要出來了……」海蒂懵懵地說,「嘶……」她被越來越明顯的痛感弄得蹙起眉頭,吸了口涼氣,語氣驚慌,「哈利!」
「別怕,海蒂!放松!我們立刻去聖芒戈!」哈利迅速起身,向凡妮莎、奧文、西裡斯發去了信息,一邊用最穩定溫柔的聲音安撫海蒂,一邊有條不紊地拿出早已准備好的待產包,「別怕,我在,我一直陪著你,深呼吸,就像我們練習的那樣,治療師說過,孩子很健康,你的身體狀態也很好,不會有問題的……」
他抱起她通過聖芒戈孕婦專用平穩通道到了醫院,幾乎是前後腳,凡妮莎和奧文就衝進房間,用溫暖的手握住女兒的手,給予她無聲的力量。母親的存在讓海蒂安心不少,可疼痛卻越來越厲害。西裡斯在病房裡來回踱步,緊張得像第一次見人生產,嘴裡念念有詞。
等海蒂被推進手術室,哈利也跟著一起進入。他握著她的手,讓她可以借力,按照治療師的指導,用穩定溫和的聲音引導她呼吸、用力。他用之前學習上舒緩鎮痛咒試圖緩解她陣痛時的緊繃,用溫熱的毛巾不斷擦拭她額頭的汗水。
海蒂的痛呼聲越來越大了,又在長時間的拖延下變得越來越小,哈利的手抖得厲害,強撐著繼續按照治療師的吩咐行動。在她精疲力竭時,他俯在她耳邊,一遍遍地重復著:「海蒂,看著我!你做得太好了!我們的寶寶就要來了!堅持住,我愛你!我愛你和寶寶!」
海蒂的頭發早已被汗水打濕,那雙透藍的眼睛裡充滿了,治療師的舒緩咒只能減緩她的痛苦,卻不能完全消除。劇烈的疼痛讓她的眼淚不停滑落,嘴唇都已經泛白,但是哈利陪著她,他手掌傳來的力量、他眼中毫無保留的愛意和隱藏的害怕,還有他們的孩子,他們就要見面了。她咬緊牙關,配合著治療師的指令,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身上。
·
當一聲洪亮而充滿生命力的啼哭終於劃破產房的緊張空氣時,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是個男孩!波特夫人!一個非常健康、非常漂亮的男孩!」 治療師喜悅的聲音傳來。
哈利猛地看向那個被托起、正揮舞著小拳頭放聲大哭的小小生命,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洪流瞬間衝垮了他所有的防線。
狂喜、震撼、感動、敬畏……無數種強烈的情緒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他翠綠的眼眸瞬間被洶湧的淚水模糊,視線一片朦朧,只能看到那個小小的、鮮活的身影。
他下意識緊緊握住海蒂的手,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海蒂……海蒂……他……我們的兒子……他來了……你做到了……你太棒了……我愛你……海蒂……我愛你……辛苦你了……我愛你……」 他俯下身,用力地、珍重地親吻著海蒂汗濕的額頭,淚水滴落在她的臉上,與她的汗水混合在一起。
海蒂從一陣陣脫力的眩暈和中緩過神,她輕輕摸了摸哈利的臉。
那個小小的嬰兒被清理干淨、包裹在柔軟襁褓裡、送到她懷裡,他有著稀疏的淺金色胎發,小臉紅撲撲的,眼睛還緊緊閉著,嘴巴卻本能地蠕動著。一種無法形容的悸動和愛意瞬間盈滿了她的心房,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強烈。她壓下巨大的疲憊,用指尖觸碰他柔軟得不可思議的臉蛋,淚水無聲地滑落,嘴角卻綻放出最美麗、滿足的笑容:「你好呀,我的寶貝,我是媽媽。」
她終於放松下來,手啪嗒掉落在床上,閉上眼睛。
「海蒂——」
醒來時,哈利緊握著她的手,看上去擔心壞了。
「我沒事,就是太困了。」海蒂笑著說,「寶寶呢?我剛剛太困了,連他的樣子都要忘記了。」
「在這裡。」哈利說,將孩子小心從嬰兒床裡抱出來放在她身邊,輕輕梳理她臉側的頭發,「他剛睡著。」
寶寶的皮膚看上去很紅,像是被水泡得皺巴巴,不太好看,但海蒂只覺得他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寶寶,一看見他,她就感覺世界好像充滿了陽光。
他們給他起名叫利奧·詹姆斯·西裡斯·波特。這是海蒂和哈利早就商量好的,他們的小獅子,繼承了哈利的父親與教父的名字。
聽說寶寶的名字,西裡斯都笑得合不攏嘴了。
出院後,利奧住進了早為他准備好的小床,上面掛滿了漂亮的花朵、星星和彩色的小動物。
海蒂和哈利趴在床邊,盯著利奧看了幾小時都沒挪動。才過去半個月,利奧變化極大,皮膚變白了,變得飽滿,他有著哈利一模一樣的漂亮綠眼睛,鼻子和嘴巴像海蒂,頭發也是淺淺的金色,只是和海蒂那樣的光澤柔順不同,他的頭發才長出這麼一點就有了哈利那種亂糟糟的趨勢。
不管怎麼樣,繼承了哈利和海蒂相貌的利奧完全是個漂亮寶貝,得到了所有長輩的喜愛。
連羅絲都整天吵著要來波特家看望小寶寶了,不知道為什麼,羅絲很嫌棄雨果這個弟弟。
利奧剛喝完奶,小拳頭舉在臉邊,睡得香甜。
「真可愛!我竟然真的就這麼生了個漂亮的小人寶寶!」海蒂感嘆道,對著利奧的小臉蛋戳了戳。
「利奧就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孩子。」哈利說,「我們愛你,利奧。」
「爸爸愛你,媽媽也愛你。外祖父母愛你,西裡斯愛你,所有人都愛你,寶貝!」海蒂快樂地說。
利奧還只知道喝奶睡覺,並不能給爸爸媽媽回應。
可光是看著他的睡顏,海蒂和哈利就覺得快樂。
「他像你。」哈利笑著說,「利奧是最漂亮的小嬰兒。」
「他和你像,以後一定非常帥氣。」海蒂也笑嘻嘻說。
哈利攬住海蒂的肩膀,輕輕握住了利奧的小拳頭,妻兒在懷,滿心歡喜。
·
一出生,利奧就受到萬千寵愛,等他的五官漸漸明顯,家裡每天都會響起不同又相同的誇獎。
西裡斯:「哦,多可愛呀,他簡直和哈利一樣!」
「漂亮的金發,嘴巴像海蒂,鼻子也像她。」奧文滿意極了。
「亂糟糟的頭發一看就是波特家的。」萊姆斯笑著說。
「看看,他和海蒂小時候一樣!她也最喜歡笑,每次我抱她她都笑!」尤利烏斯高興得手舞足蹈,「利奧是全世界最棒的小寶貝!」
亨利希在一旁點頭贊同。
年紀大了不愛出門的馬庫斯和奧德莉亞都因為利奧三天兩頭往波特家跑。
弗雷德、喬治、漢娜、納威……這些朋友們也總來看望他們。
每天波特家都很熱鬧,擠滿了人,掙著搶著要抱利奧,儼然已經發展成利奧爭奪戰。
原本擔心自己會手忙腳亂照顧不好利奧的新手爸爸媽媽反倒閑下來,在一邊輕松玩耍。他們什麼都不用做,其他人搶著代勞。
有大家幫助照看利奧,哈利專心照顧海蒂,她產後恢復得很好,跟以前一樣美麗,甚至因為當媽媽後多出的那點母愛光環讓她顯得更加柔和閃耀。
「哈利真的很棒,你現在的狀態好極了!」赫敏滿意地說,拍了拍咿咿呀呀想要去抓頭頂星星的雨果,「不過,你還是應該多補一補,生產總會有一定的傷害。」
「哎呀,你可別在他們面前說這話!」海蒂立刻說,小心看了看外面,「媽媽和哈利這些天天天讓我吃營養餐,我都要變成氣球了。」
她的臉變得皺巴巴一團,「這比懷孕還要辛苦,這些飯菜——我不是說不好吃!可是那麼多東西,我也吃不下呀,他們還總用那種可憐兮兮的表情盯著我,真讓人受不了,根本無法拒絕。」
赫敏咯咯大笑,「這也是甜蜜的負擔了。」
不知道是不是繼承了詹姆斯和西裡斯的名字,利奧從幾個月開始就顯現出了不同尋常的性格。他很不怕生,誰都可以抱,不管誰來都笑臉相迎,無論是誰,就算是聖芒戈的治療師來例行檢查,只要叫他的名字,他都咧開嘴咯咯大笑,看得人心都化了。他特別喜歡弗雷德和喬治帶來的那些笑話玩具,喜歡看他們變戲法,他是最捧場的觀眾,每一次都揮著拳頭,蹬著腿,哇哇唔唔喝彩。
利奧還是個急性子,著急想要翻身,著急想要走路,還著急想要說話。
當他躺在柔軟的嬰兒毯上,看著懸掛在頭頂上方、色彩鮮艷的魔法旋轉玩具時,著急地揮舞著手腳,小臉憋得通紅,嘴裡發出「嗯!嗯!」的使勁聲,試圖去抓。他對自己身體的不聽話非常不滿,一次翻不過去就急得哇哇叫,直到哈利或者凡妮莎笑著幫他一把,他才破涕為笑。利奧學坐、學爬的欲望也異常強烈,他總是躍躍欲試,充滿了探索世界的迫切渴望。
他第一次在地毯上努力撐著身體想要翻動前進時,一群大人圍著他,加油鼓勁,「快成功了!」「還差一點!」「哦,真棒,寶貝!」「哎呀!」遺憾和激動的話音一直未停。
利奧剛會獨自翻身爬行時,家裡又舉辦了一個慶祝會,大人們拿著各式各樣的玩具和禮物逗他叫自己。他還不太理解,但很給面子,咧著嘴一直笑。
每一天,利奧早上獨自醒來後,剛哼哼兩句哈利就會起床抱起他,將他放在大床上,利奧蠕動著靠在媽媽身邊,會學著爸爸,啾一下親在媽媽的臉頰上。海蒂動了動,閉著眼睛也親親他的臉蛋,又繼續睡過去。
這時候,哈利就會帶著他走出房間,到樓下玩耍,看看小花,看看小草,看看小河裡的小魚,再去看看外祖父母是不是起床了,又去看看西裡斯,這三位長輩簡直把利奧捧到手心裡。
雖然每個長輩都很疼愛他,他也喜歡每一個長輩,利奧最喜歡的還是爸爸媽媽。當海蒂和哈利出現時,他第一時間就會伸出手要抱抱。
這個一刻也不可能停下「嘰嘰咕咕」話語與亂蹬雙腿的孩子只有在哈利和海蒂懷裡才會安靜。才六個月,他就已經開始學著爸爸的樣子愛媽媽了。他會把最喜歡的番茄汁抓起一把送給媽媽吃,海蒂會擦干淨他的花臉後親親他,假裝喝下表示感謝。這個時候她是堅決不肯抱渾身蔬菜汁和輔食的小獅子的。
西裡斯在旁邊起哄,揉揉利奧胖嘟嘟的臉蛋說:「你看,你媽媽嫌棄你呢,不和她玩了好不好?以後就住在大腳板家裡,大腳板和你玩。」
利奧眨巴眨巴眼睛,還聽不太懂,但他明白那句不和媽媽一起,便掙扎著撲進海蒂懷裡,把腦袋埋起來,嘴裡「mama……ma……」嘟噥不停。
海蒂悲傷地看著還是被蹭髒的衣服,認命地抱住他。
奧文慈愛地給利奧整理衣服,「利奧是個好孩子,不會被壞人挑唆。」
「可惡的斯萊特林,總是想辦法貶低對手。」西裡斯說。
「渾身破綻,不值一提。」奧文淡定回應。
海蒂和哈利在一旁看著鬥嘴的兩人傻樂,連孩子都忘了。
在一邊拍了半天手掌試圖換取父母注意的利奧被外祖母抱了過去,喂完了剩下的食物。
【作者有話說】
我感覺自己寫不好養娃,好難
第274章
夜晚,安靜下來的波特小屋是獨屬於一家三口的。
這時候哈利會抱著利奧,與海蒂一起將白天的趣事寫進利奧的成長日記裡。他好像知道他們在說他,舉著小手「啊啊哦哦」不停插話,想要加入爸爸媽媽。
「……十二月二十日。今天全家都在布置聖誕裝飾,這是利奧的第一個聖誕節,他喜歡紅色,喜歡格蘭芬多一樣熱烈的色彩,興奮得一直尖叫,看著大家在一邊忙碌,這個急性子的寶貝也撿起了旁邊掉落的彩帶,試圖掛在他的小車上……
利奧和爸爸一樣體貼,一樣好,知道要把最好的東西送給媽媽。爸爸抱著他欣賞掛滿彩球和仙子燈的聖誕樹時,他夠著身子拿下了那顆最閃耀的金色仙子燈送給媽媽,他的笑容比仙子燈還要耀眼。」
寫著寫著,海蒂就笑了起來,她總是這樣,回想這些趣事時,笑容根本無法克制。利奧喜歡媽媽的笑容,拍著手哇哇叫。而抱著他的哈利,則是溫柔地親吻她。利奧被夾在父母中間,左看右看,笑得更開心了。
利奧被哈利哄睡,放回小床,他會輕輕吻在他額頭,「晚安,利奧,做個好夢。爸爸愛你,媽媽愛你,我們都非常非常愛你。」
他每天都能聽到這句話。在他睡著時、清醒時,總會有溫暖的懷抱抱住他,親親他的小臉蛋,「媽媽愛你,寶貝。」「爸爸愛你,寶貝。」
「愛媽媽……愛……爸爸……愛……寶貝……」這是利奧學會的第一句話。
「利奧和爸爸一樣,要保護媽媽,」哈利總是這樣說,「我們都愛媽媽。」
哈利抱著利奧衝到花園,正在躺椅上曬太陽的海蒂坐起來,還沒開口,就被利奧的話驚住了。
「愛!媽媽!」利奧用力說,伸手探身要她抱,「利奧——愛——媽媽!」
海蒂驚呼一聲,捂住了嘴,看看利奧又看看哈利,她哭唧唧抱住父子倆,在他們臉上親了又親。
利奧學會說話和走路後,育兒難度直線上升。他完美繼承了海蒂的好奇心和活潑性格,也繼承了哈利的運動天賦,還都到了詹姆斯與西裡斯的真傳,充滿了冒險精神和探索欲。
他一刻也閑不下來。
利奧會爬上沙發靠背,爬上書架,爬上一切可以攀爬和不能攀爬的地方,試圖站在最高處;會拉開每一個能夠到的抽屜,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掏出來,水晶、紐扣、羽毛筆、海蒂自己都已經遺忘的首飾等,利奧會將他的戰利品鋪滿地板,坐在中間滿意地拍手;他會追著家養小精靈幻影移形後留下的輕微響聲,跌跌撞撞地跑過去,對著空氣好奇地「嗯?」一聲。
他甚至搭著扶手椅從書房裡翻出了哈利和海蒂得到的勛章,等被大人發現時,他咬著金勛章流著口水,露出幾顆牙齒,對他們笑得燦爛極了。
他最喜歡在哈利坐在書房處理公務時進去搗亂。每當哈利工作,他就會費力推開書房門,跑過去抱著哈利的腿往上爬,用盡渾身解數要爸爸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這時候,他就是最粘哈利的,誰來哄都不行,拒絕凡妮莎的糖果,拒絕西裡斯的玩具掃帚,拒絕奧文的亮閃閃小汽車。
哈利只好一只手抱著他,一只手看公文,不時回答他奇想天開奇奇怪怪的問題。
每次弗雷德和喬治來訪,利奧都像過節一樣興奮,圍著他們轉,大眼睛裡充滿了對他們帶來的未知的把戲的渴望。
起初,雙胞胎只是給他玩一些最無害的玩具:會變色的絨毛球、發出滑稽聲音的哨子。但利奧的惡作劇天賦讓他們驚喜。
一次周末聚會,弗雷德「不小心」掉了一顆便攜式融化膠囊在地上。大人們都沒注意,只有利奧看到了。他好奇地撿起來,沒有吃,而是搖搖晃晃地走到正在和哈利講述接下來的比賽打算的西裡斯身後,小手一松,膠囊精准地落在西裡斯的扶手椅上。
「噗嗤!」 扶手椅順間軟化,西裡斯整個人都往地上落,陷進了橡膠一樣的扶手椅裡。
所有人都驚呆了。
利奧則指著西裡斯,咯咯咯笑得前仰後合,大聲宣布:「大腳板——笨笨!」
弗雷德和喬治在角落裡憋笑憋得滿臉通紅,偷偷對利奧豎起了大拇指。
海蒂已經笑趴下了。
西裡斯搶先一步抱起利奧,高興地說:「這小子有我和詹姆斯當年的風範!」
這次受到一致好評的惡作劇無疑在利奧心中埋下了種子。他很快學會了把喬治專為他改良的孩童版癢癢粉偷偷撒在午睡的西裡斯鼻子上,害得西裡斯在夢中狂打噴嚏驚醒;或者用弗雷德給的變聲口香糖在哈利叫他時,突然發出海蒂的聲音答應,讓哈利一臉錯愕;又或是將凡妮莎的鞋子變成花朵,每一步都會開花,還要討好地說:「外祖母和鮮花——漂亮——」他簡直把凡妮莎哄得暈頭轉向。
盡管利奧目前是這一代孩子中最小的那個,但他可不願意當那個聽話的小弟弟,他最喜歡指揮同齡的雨果一起做壞事,面對羅絲的教訓毫不動搖,還要像個小大人保護芙蓉的二女兒多米妮卡。
等泰迪·盧平放假時,他更開心了。泰迪繼承了唐克斯的易容馬格斯,他隨時變化的能力完全就是冒險和惡作劇的一把好手,利奧就會丟下原本的小伙伴,追著泰迪跑。
無論利奧在外面多麼像個小霸王,多麼熱衷於探索和惡作劇,一旦面對海蒂,他立刻就會變成最貼心、最乖巧的小小騎士。
即使玩得再瘋,看見海蒂正在午睡,又或是備課時,他都會安靜下來,阻止其他人大聲說話。利奧會躡手躡腳爬上沙發,依偎在熟睡的媽媽身邊,又或是坐在海蒂書桌不遠處的地毯上玩玩具。
等海蒂閑下來,利奧更開心了。
海蒂最喜歡帶利奧去探索未知的地圖。母子倆總會到後山尋找各種動物和植物,爬樹、游泳、攀岩。
利奧會緊緊抓著媽媽的手指,跌跌撞撞地走在山路上,小臉上滿是興奮和新奇。遇到稍微陡峭的地方,海蒂會把他抱起來。利奧則緊緊摟著媽媽的脖子,把臉貼在她帶著陽光味道的頭發上,翠綠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貪婪地看著眼前掠過的風景。
海蒂有時會按照給他念的那些故事書裡變出一些小蝴蝶、小鳥在前面引路,她出神入化的變形術總是引得利奧咯咯直笑。
兩歲時,利奧體驗到了真正的飛行。
那是七月,一個風和日麗的晴天。
西裡斯去法國參加摩托車大會,凡妮莎和奧文到戈洛瑞德莊園看望馬庫斯和奧德莉亞,哈利還在上班。
海蒂放上一塊魔法積木,與利奧搭好了歪歪斜斜的城堡,她的視線一轉,看到了掛在牆上的火弩箭,有了個主意。
「利奧寶貝,媽媽帶你去飛行好不好?」
「飛行!」利奧興奮地說。
海蒂拿下火弩箭至尊版2009,用魔法背帶將利奧牢牢綁在自己身前。火弩箭騰空而起,平穩地掠過波特家的屋頂,飛向開闊的山林上空。風拂過臉頰,視野豁然開朗,利奧發出了興奮的尖叫和大笑,激動地揮舞手臂。海蒂帶著他做了幾個平緩的盤旋和俯衝,享受著兒子純粹的快樂和自由飛翔的快感,母子倆的笑聲在空中回蕩。
「海蒂——!」一聲怒吼響徹裡奇納維亞村外的東邊上空。
海蒂嚇得一抖,火弩箭晃了晃,她急忙扶住掃帚柄,利奧因為這個意外笑得更歡了。
奧文和凡妮莎正站在院子裡,驚怒地瞪著他們。海蒂趕緊落地。
利奧還在咯咯大笑,海蒂抱著他,看著臉色鐵青的父母,半天不肯挪動腳步過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海蒂?」奧文生氣地問。
凡妮莎衝了過來,抱過利奧,仔細檢查一番,聲音都在發顫:「真是胡鬧!他才多大!你怎麼能帶他飛那麼高!不說安全——就說他這個年紀,高空的寒風很可能讓他生病——發燒——」
海蒂垂著頭,老老實實聽訓,並不在這時候反抗堪比大魔王的凡妮莎。
利奧感覺到了外祖父母的嚴肅和緊張的氣氛,又看向站在掃帚邊的媽媽,伸著手努力想要回去。
凡妮莎放下了他,他跑到海蒂身邊,抱住媽媽的腿,又看向凡妮莎和奧文,軟聲說:「不氣,外祖父,外祖母,利奧喜歡飛,好玩。」
面對這樣的利奧,凡妮莎和奧文完全無法繼續生氣。
哈利回來後,知道了下午的「危險事故」,「別擔心,凡妮莎、奧文。下次我會陪著他們飛行的,這次是我的疏忽,利奧也大了,總想要更加刺激的活動。我會多抽出時間陪著他們。」
奧文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爸爸媽媽對利奧比我小時候還要寶貝,」趁著父母帶利奧玩耍,海蒂在哈利耳朵邊嘟嘟囔囔抱怨,「以前我都和尤利烏斯騎掃帚呢!」
「那時候你一定不是兩歲。」哈利挑眉說。
「兩歲和五歲也差不多嘛,而且我飛得那麼好!」海蒂理直氣壯說。
·
利奧三歲那年的冬天,海蒂總覺得身體有點不對。她最近很容易感到疲憊,連口味也變得奇怪,以前喜歡的東西現在竟然怎麼都覺得有怪味。
她想,或許是最近太忙了。麥格教授將變形術討論會的名額給了她,讓她與國際變形大師多多交流,還有學生們的考試,O.W.L.s,N.E.W.T.s,哪一個都要嚴肅對待。
十月的最後一個周末,海蒂照例與哈利陪伴利奧去了樂園,三歲的孩子正是精力充沛的時候,利奧在樂園不停奔跑,他們玩得很盡興。
回家後,海蒂掩蓋不住的疲色也讓哈利感到擔憂。
直到晚餐時,妙思將早早做好的烤牛排與海鮮燴湯端上來,餓壞了的海蒂大口咬下去,一陣翻山倒海的惡心襲來,她衝進盥洗室,吐得昏天黑地。
「媽媽!」緊隨而來的利奧被嚇壞了,大哭起來。
哈利急忙抱起利奧,跪坐在海蒂身邊,用舒緩咒幫她緩解,「感覺怎麼樣?最近你一直看上去不太精神,不行,我們得去聖芒戈看看!」
利奧被托付給了凡妮莎和奧文,謝天謝地,他們夫妻倆本打算後天回德國的。
治療師的魔法儀器上出現了兩顆綠色的小芽狀的光點,這是最新的探測儀,精准高效。
哈利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恭喜你們,波特夫人,波特先生,雙胞胎。」
「天哪!」海蒂被這個驚喜擊沉了,她興奮地看著那兩個小點,又看向哈利,激動地說,「聽見了嗎,哈利?雙胞胎!兩個!新的小寶寶!」
哈利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巨大的狂喜後,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海蒂明顯比有利奧時要強烈的反應讓他不禁開始焦慮。
海蒂終於體會到了赫敏懷孕時那種吃什麼吐什麼的經歷,看著美食卻無法吃下去,她的心情都變差了許多,兩個寶寶同時汲取養分生長的帶來的負擔也更重。
哈利與其他家人都在精心照顧她,她也早早開始休假,可她還是比起之前要容易疲倦,更加虛弱。
給利奧講故事時,海蒂經常不自覺睡著,利奧似乎明白媽媽的不舒服,對待她時總是小心翼翼,還搶著要給她端茶送水。
感動於利奧的貼心的同時,擔心他會因為小寶寶感到失落的海蒂總是盡可能地陪他,也總會讓他有更多的參與感,利奧與父母一起,見證了兩個小寶寶慢慢長大。
他們有驚無險地來到了孕晚期。
一天,海蒂被肚子裡的寶寶踢醒了,哈利的手覆蓋在她高聳的腹部,感受著裡面兩個小家伙的興奮。他看向海蒂,她的臉色比起以前要蒼白不少,「海蒂。」
「怎麼了?」她甕聲甕氣問,聲音帶著濃濃的困倦。
「這次,等孩子們平安出生後,我們就不再要孩子了。」哈利說。
海蒂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接收到他話裡的訊息。
「你以前不是說想要好多孩子嗎?」
哈利收緊手臂,吻了吻她的發頂,說:「三個孩子,已經是一個完美的、充滿活力的家了。我不想再讓你承受這樣的痛苦和風險了。你太辛苦了,我希望你能夠和和以前一樣健康快樂,就算治療師和那些護理魔法足夠讓你恢復原狀,可我還是希望杜絕這樣的體驗。」
盡管女巫的生育比起麻瓜輕松許多,可她還是承受了很多困難。他愛孩子,但他更愛海蒂。她的健康和安全,永遠是他最優先的考量。
「好呀。」海蒂笑著說,「其實比起來,我已經算是很輕松的啦。」
「那也不行。」哈利說。
她的眼睛更彎了,側頭靠向他,他親了親她的嘴唇。
雙胞胎誕生於七月初。
等看見兩個孩子時,海蒂心中充滿了柔情。他們乖巧地躺在媽媽身邊,不自覺的地向母親蠕動。
「他們很想見媽媽,他們很愛媽媽。」哈利柔聲說。
「太棒了,海蒂!」西裡斯欣慰地說,「這兩個磨人的小家伙總算是出來了。」
凡妮莎撫摸著女兒的臉頰,心疼和欣喜交雜。
「名字准備叫什麼?」奧文問。
「嗯……」海蒂眨眨眼,「哥哥叫瑪蒂亞斯,瑪蒂亞斯·奧文·阿不思·波特,妹妹就叫莉斯洛特·凡妮莎·莉莉·波特。」她開心地說。
「這些名字可真是讓人驚訝。」西裡斯笑著說。
「畢竟我們不能只把你的名字送給寶寶。」海蒂笑嘻嘻說。
·
波特家的三個孩子都很有個性。
利奧是個繼承了海蒂活潑性格和祖父冒險精神的開心果,一個「麻煩制造者」,擅長運動,極有魔法天賦,完全就是格蘭芬多代表的勇氣和活力的具像化,他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每天都充滿了純粹的快樂,笑容極具感染力。
他繼承了海蒂如流動的月光美麗的淺金色頭發,可惜這頭金發完美復刻了哈利標志性的永不服帖的亂翹特質,完全就是只毛茸茸的小獅子。他的眼睛是哈利一模一樣的翠綠色,清澈明亮,閃爍著永不停歇的好奇和狡黠。鼻子和嘴巴的輪廓則像極了海蒂,精致中帶著一絲俏皮的弧度。
瑪蒂亞斯完全是哈利的翻版。他有著和父親如出一轍的、濃密烏黑且永遠亂糟糟的黑發,臉型輪廓也像極了哈利少年時的模樣,只是線條更加柔和。唯一繼承母親的特征,是他那雙來自海蒂的最純淨的海藍寶石般的眼睛,為這張酷似父親的小臉增添了一份獨特的沉靜和溫柔。
不僅是長相,瑪蒂亞斯的性格也像極了哈利,與哥哥利奧形成了鮮明對比。瑪蒂亞斯天生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敏感和內斂。他是個安靜的觀察者,並不陰郁,沉穩、體貼,渾身都包裹著被濃濃的愛滋養出的平和。他情緒豐富細膩,更容易被周圍的氣氛感染。他需要更多的擁抱和明確的肯定。
莉斯洛特則是個小小海蒂了。除了哈利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莉斯洛特和海蒂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不過,和哥哥們一樣,莉斯洛特的淺金色頭發不像海蒂那般柔順,同樣亂蓬蓬的。
莉斯洛特是一個天使般的小姑娘,她像媽媽和哥哥利奧一樣活潑開朗,愛笑愛鬧,聲音像清脆的銀鈴。但她身上沒有利奧那種搗蛋勁兒,也不像瑪蒂亞斯那沉靜。她很善良,內心柔軟,情感豐富,善於表達愛意,是哥哥們的粘合劑。
三個孩子在家裡吵吵鬧鬧,總會有吵架鬥嘴的時候,利奧會和莉斯洛特爭搶弗雷德和喬治帶來的惡作劇玩具;利奧和瑪蒂亞斯又會因為到底在家玩耍產生多大的聲音合適爭執;瑪蒂亞斯和莉斯洛特則經常會因為聊天時一言不合就開始吵架。
三人的爭鬥在面對父母,尤其是媽媽時更加激烈。
當海蒂剛抱起莉斯洛特,利奧可能也會立刻撲過來抱住媽媽的腿要求抱抱。瑪蒂亞斯則站在一旁,抓住海蒂的衣角,用那雙湛藍的、帶著渴望和一絲落寞的眼睛看著她。
海蒂這時候恨不得長出三雙手。
通常,哈利會及時出現,一手扛起一個,又接過莉斯洛特,帶他們一起到花園裡玩游戲。
夜晚,主臥裡又會上演另一場領地爭奪戰。利奧抱著他的小獅子玩偶,瑪蒂亞斯抱著他柔軟的小鹿抱枕,莉斯洛特抱著她最愛的獨角獸娃娃,三個小家伙都想擠到爸爸媽媽的大床上。
這對海蒂來說是甜蜜的負擔,利奧會憑借身手的靈活性,搶先占據海蒂懷裡的位置,瑪蒂亞斯和莉斯洛特則擠過來,也要掛在媽媽身上。哈利會小心讓他們不要壓到媽媽,也翻到一邊,將海蒂和孩子們都攬住,一家五口都縮在床上一角。
孩子們睡著後,哈利悄聲說:「等他們四歲的時候,就把他們全都送回自己房間。」他醋醋地看著身邊空間被孩子們占據完的海蒂,「這應該是我的位置。」
因為弟弟妹妹可以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利奧也不願意回小屋裡。
海蒂忍著笑,身體像抽筋一樣抖動起來。
哈利將被子給莉斯洛特蓋好,探過身子,在她臉上啄了幾下,「雖然孩子們很可愛,我也想有不被打擾的二人世界。」
「很快啦,很快啦。」海蒂放下利奧,坐了起來,哈利將她的睡衣從瑪蒂亞斯手裡抽出來,兩個人悄悄到了另一邊。
哈利抱住海蒂,又親了她好幾下,「生日的時候我們把孩子交給西裡斯,去芬蘭玩吧。」
「好呀好呀!你還沒去過那裡呢!」海蒂說,「都是因為這幾個小人,我們的出行計劃都擱置好久了。」
想到這裡,她的憐愛之心頓起,又往他懷裡縮了縮,「你太辛苦啦,哈利。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孩子,還要得做飯、陪玩。」照顧孩子的事情都是哈利和家養小精靈在做。海蒂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除了家養小精靈,凡妮莎、奧文、西裡斯、甚至弗雷德、喬治、漢娜等人都會來,她幾乎只需要逗逗孩子,帶他們去冒險。
「我喜歡這樣。」哈利溫和地說,「如果你覺得愧疚的話就補償我。」
「怎麼補償?」她親在他唇上,「這樣?」
「再多一點。」哈利笑著說。
他們纏綿地接吻,漸漸動情,瑪蒂亞斯卻翻了個身,他做了個噩夢,正嘟嘟囔囔找人:「爸爸,媽媽。」
兩個人瞬間坐起來,海蒂被擋在哈利身後,理了理衣服。
哈利已經過去抱起瑪蒂亞斯,熟練地安撫他,在他再次熟睡後,他踩在地板上,繞到床的另一邊,伸手將海蒂抱了起來。
「看來我們得換個地方了。」他挑眉說。
「沒問題。」海蒂彎著眼睛答應道。
【作者有話說】
憋完了。再也不寫任何養娃番外了,沒有靈感,非常痛苦。
下一個是無伏世界
は伏世界
第275章
伴隨一聲轟鳴,天空中突然出現了一輛摩托車,上面坐著的男人穿著黑色緊身夾克和皮褲,腳上是一雙高幫皮靴,胸前的那條銀色掛墜在空中晃動,一身打扮十分時髦。
摩托車的目的地是位於戈德裡克山谷鎮外南邊靠近山林的地方,隨著他不斷降落,那原本應該是一片樹林的地方突然開始變換:樹木不見了,變得平坦寬廣,範圍竟然有一個足球場大,就在盡頭,一棟紅色的房屋佇立在那裡,前院種著滿園的鮮花,一棵榕樹掛著秋千,不遠處擺放著桌椅,周圍許多灌木連接圍牆,圍牆爬滿了藍雪花和紫藤。房屋後種著一片蔬菜和果樹,直接連接到山裡。
男人落地後,將摩托車推進車庫,拿出一根小木棍在鐵門敲了敲,門打開了,他毫無阻攔地走進去。
屋子裡正熱鬧,一把掃帚正在自動清掃,紅發女人拿著魔杖,正指揮著沙發套乖乖套好。
「西裡斯!」屋內的孩子最先發現他,他跑過來抱住他的腿,「我的玩具掃帚呢?」
「在這呢!」西裡斯抱起小人,「哈利最近過得怎麼樣?」
「非常好,我去森林裡玩了,魔力暴動掛在了樹上,不小心弄髒了新衣服。但是爸爸媽媽都很開心,我們吃蛋糕慶祝了。」哈利說。哈利是個非常可愛的小男孩,他有一頭與繼承自爸爸的烏黑的亂發,不太聽話地向四周飛翹,和媽媽一樣的好皮膚與翠綠色杏眼,圓嘟嘟的臉頰非常柔軟,手感很好,他穿著最時興的衣服和鞋子,一臉天真,雖然體型偏瘦小,但一看就是個備受寵愛、被呵護長大的孩子。
「我帶你去花園裡玩新掃帚嗎?」西裡斯問,「或者背你去森林?」
「不,我要在家。明天海蒂過來我就邀請她一起玩。」哈利期待地說,」你也來打掃衛生吧。」
是的,波特家正在大掃除,因為他們要迎接兩位客人,莉莉·波特的好朋友凡妮莎·戈洛瑞德要帶女兒海蒂來做客。
從霍格沃茨一畢業,凡妮莎就與丈夫奧文去了德國,前幾年因為孩子還小,也只來與莉莉短暫聚過兩次,而小小的海蒂,這還是她頭一次來呢。
為了讓海蒂能夠住得舒服,莉莉指揮著家裡的一大一小兩個男人忙活一天了。
「這麼誇張?」西裡斯笑著說。
「莉莉讓我買了不少女孩的東西,把房間都重新裝飾了一遍呢。」詹姆斯說,「哦,天吶,我還是無法接受,凡妮莎竟然和戈洛瑞德結婚了,還有孩子!」
「要是是個嬌氣的小女孩,那你們可就麻煩咯。那樣的家族,嘖嘖嘖。」西裡斯熟練地在酒櫃翻出一瓶威士忌打開倒了一杯。
「小女孩就算嬌氣也沒什麼。」莉莉歡快地說,「凡妮莎給我看過海蒂的照片,可愛極了,比凡妮莎小時候還漂亮,我要是有這麼一個女兒就好了。我真想立刻見到她!」
「我也是!」哈利附和道。
哈利早就期待這個比他只晚十五天出生的海蒂來家裡玩了。哈利的朋友很少,只有隆巴頓家的納威。納威的父母是傲羅,現在外面還不太平,他們經常需要去抓捕那些伏地魔手下的黑巫師,納威通常是奶奶在照顧,隆巴頓夫人是個嚴肅的老太太,性格強硬,這樣的長輩在,納威被養得沉穩內斂,有時候甚至顯得有些懦弱糾結。雖然爭執時多數情況納威為了和平都會退讓,可哈利覺得有些沒意思。
除了納威,哈利很少能夠與其他同齡人接觸,有是有,但不是長期來往的人,更多是父母和教父帶他去麻瓜世界玩時認識的小伙伴,往往那次旅行一過,他們就不會再聯系。
造成這樣場面有個很重要的原因:他們是巫師,而巫師家庭大多各自生活,並不需要太多社交。
哈利還沒出生的時候,巫師界出現了一個邪惡的黑巫師——伏地魔。那時人人自危,大家關起門躲避在家,期望危險不要降臨到自己頭上。最偉大的白巫師鄧布利多召集了一批人進行反抗,這個組織叫做鳳凰社。哈利的父母以及西裡斯都是鳳凰社成員。
就在莉莉剛懷上哈利不久,鄧布利多聽見一則預言:能夠打敗黑魔王的人在七月末出生,生於三次反抗黑魔王的家庭,黑魔王標記了他,他身上有意想不到的力量。
當時符合條件的,只有哈利和納威。而出於某種原因,伏地魔沒有選擇純血的納威,而是選擇了同樣是混血的哈利作為他的對手。
後來,伏地魔滿世界追殺波特家,莉莉兒時的朋友、成為食死徒的西弗勒斯·斯內普向鄧布利多透露了這個消息,背叛了伏地魔。波特夫婦在鄧布利多的安排下躲了起來,而西裡斯和萊姆斯則暗中為鄧布利多做一些秘密事情,尋找伏地魔藏起來的魂器。同時,他們的另一個朋友蟲尾巴正被伏地魔策反,鄧布利多敏銳發現了這件事,讓他去當臥底,在第二年透露了波特夫婦的位置。
他們布置好了一切,伏地魔想要殺死哈利的那個夜晚,波特夫婦在鄧布利多的幫助下反抗,他們的房屋都被炸毀了,好在鄧布利多成功殺死了伏地魔,讓英國重歸和平。
從那之後,哈利就出了名。
無論真相如何,人們喜歡傳奇色彩,喜歡不同尋常,於是,輿論將波特夫婦和哈利塑造成了正義的化身,哈利是那個打敗伏地魔的關鍵人物。
伏地魔雖死,可食死徒的殘余勢力還未完全消滅,後面這幾年,一直都不太平。雖然不屑於進入魔法部,西裡斯還是在追捕食死徒,與魔法部達成短暫的合作,詹姆斯同樣如此。
哈利被保護得很好,父母讓他遠離那些輿論與吹捧,也遠離了危險。隱藏好家裡地址不讓記者和敵人有機會闖入,讓他在單純的環境裡健康成長。
巫師之間本就聯系不緊密,大家更喜歡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作為家裡唯一的孩子,哈利有父母、大腳板、月亮臉、蟲尾巴的陪伴,並不無聊。
但出現一個新的同齡人,哈利還是很高興。他見過凡妮莎兩次,她是個溫柔美麗的女人,每次都會給哈利帶來他喜歡的糖果和玩具,凡妮莎又是莉莉最好的朋友,哈利想,他也會和海蒂成為最好的朋友。
第二天詹姆斯會帶哈利去取回上次預定的小汽車,等他們回家,就能見到凡妮莎和海蒂了。哈利抱著期待,沉沉睡去。
*
「海蒂……海蒂……親愛的……海蒂……快醒醒……」
海蒂睜開眼睛,很快又閉上,哼哼唧唧把腦袋往被子裡縮了縮。
「海蒂寶貝,我們必須得起床了。」凡妮莎摸摸她睡得亂糟糟的頭發說,「還記得嗎?今天我們要去英國,要去看望媽媽的好朋友。」
「不記得了。」海蒂不情不願說,她現在一點也沒有了昨晚要出行的興奮勁。
「我們要去莉莉家,戈德裡克山谷。」凡妮莎並沒有生氣,而是柔聲說,「媽媽昨天告訴你啦,我們要去波特家玩一段時間,還有詹姆斯,也是媽媽的朋友。你不是總說尤利烏斯不在家不好玩嗎?他們家有一個和你一樣大的男孩,叫做哈利,你可以和哈利一起玩,海蒂又會有新朋友了。」
「想和我玩的人很多。」海蒂才不稀罕一個陌生小男孩呢。
「你會喜歡那兒的,莉莉會做特別多好吃的,你之前吃到的藍莓餅干就是她做的,你不是一直想見她嗎?」
海蒂記得那個餅干,是去年聖誕節的時候送來的,想到那盒造型漂亮、味道很好的餅干,海蒂爽快地坐了起來,「行吧,我要去看望莉莉,謝謝她的餅干。」
凡妮莎笑了起來,給海蒂梳好頭發,帶著她出了門。
海蒂年紀還小,不適合幻影移形和門鑰匙,他們選擇了比較傳統、安全的出行方式:飛天馬車。
看著外面閃過的雲霧,海蒂心情很好,格裡森伯伯答應等她結束旅行回來便買給她一把彗星220,那可是真正的飛天掃帚,就算不是市面上最快的,她還必須在哥哥們或者大人們監視下玩,也足夠感到快樂了,可沒有一個五歲的孩子能夠擁有一把屬於自己的真正的飛天掃帚。
她們落在了一個樹林裡。
凡妮莎抱著海蒂走出樹林,沿著小徑向前,樹木變得稀疏、矮小,灌木越來越少,花朵漸漸多了起來,他們終於看見了房屋。
泥徑變成了石板路,就在踏上石板路不久,隨著她們走近,原本空曠的平地突然出現了一幢紅色三層小屋。
凡妮莎牽著海蒂走到爬滿常春藤與藍雪花的鐵門前,上面掛著一個木牌。
凡妮莎指著木牌問:「海蒂認得嗎?」
「當然。我很聰明的!」海蒂說,念出了上面的名字,「詹姆斯和莉莉以及哈利·波特的家。」
「海蒂真厲害!」凡妮莎誇贊道。
她敲了敲門,鐵門嘎吱一聲打開了,「我正在想你們什麼時候到呢!」一位美麗的紅發女人出現在她們面前。
她很美。翠綠的眼睛,濃郁又清透,比海蒂見過最好看的綠寶石還要漂亮,一雙杏眼彎彎,高挺的鼻梁和紅潤的嘴唇,海蒂承認,這位莉莉阿姨與她的媽媽凡妮莎一樣漂亮。
「你好,海蒂!」莉莉蹲下身,對海蒂伸出手,「我准備了你喜歡的藍莓冰淇淋,還有小蛋糕,要來嘗嘗嗎?」
「好呀!」海蒂對莉莉的好感度瞬間達到了滿值。
她頭也不回地跟著莉莉進去,坐在客廳大大的窗邊吃蛋糕和冰淇淋,從這裡望出去,能夠看見波特家的花園,裡面種滿了鮮花,顏色雜亂但有另一種野生的美。與戈洛瑞德莊園比起來,這裡小了不少,不過也很寬敞。最令海蒂驚喜的是,這裡同樣有一顆榕樹,同樣掛著秋千,但是這秋千很簡陋,沒有她的好看。
凡妮莎與莉莉許久未見,聊得火熱。
海蒂吃飽喝足就開始犯困了,她只有五歲,這麼長途奔波,從德國到英國,從莊園到波特家,可真是累壞了。
莉莉帶著海蒂去了樓上,那裡早已為母女倆准備好了房間,她們這次來會住上一個月。
醒來後,海蒂沒有哭鬧,她只是有點愛賴床,對新環境的好奇讓她沒有急著找媽媽,而是在樓上轉悠起來。
她略過關上的房門,也沒有進入敞開的房間,只在看見那間打開的玩具室時在門口停留一會兒,沒忍住將裡面仔細看了看。裡面有許多的玩具,玩具掃帚、會動的小球、飛盤、鈴鐺……這些巫師界孩子流行的玩具通通都有,還有許多她沒見過的,海蒂第一次發現有她沒見過的玩具,她好奇得緊,很想玩玩,可是這裡是別人家。
海蒂扭頭跑下了樓梯,衝向客廳,正巧聽見一個童聲失望地說:「沒有巧克力?」
「今天全是藍莓的,哈利。」莉莉溫柔地說,「海蒂喜歡藍莓。」
「好吧。」哈利失望地拿起藍莓冰淇淋,雖然藍莓也很好,可他還是最喜歡巧克力味。
還沒見面,海蒂對這個沒品味的家伙的好感已經變成了負值。
【作者有話說】
寫他們帶娃我總有種別扭感,還是寫他們談戀愛讓人快樂
悠于 2026-2-18 16:31
第276章
海蒂走進客廳,莉莉立刻笑著站起來,抱著她柔聲問:「海蒂醒啦,睡得好嗎?這是我的兒子哈利,比海蒂早出生十五天。」
她眨眨眼睛,奶聲奶氣說:「睡得好。」她親了莉莉一下,隨後撲進母親懷裡,埋著頭不說話。
「怎麼了?」凡妮莎摸摸她的頭發,「海蒂今天自己就起床了,可真厲害。」
「也還好。」海蒂得意地說,「我看見了沒見過的東西,我可以玩玩嗎?」
她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凡妮莎,這是她最熟練的表情,每次長輩們見到,嘴裡的話語就只剩下「好」。
「那你得問問哈利,家裡的玩具都是他的。」凡妮莎笑著說。
海蒂不情不願看向桌邊,與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孩對上視線。他嫌棄她喜歡的藍莓冰淇淋,她不想和他說話,扭過頭去。
「嘿!這孩子和你真像!」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說,「哎呀,要是眉眼也一樣就好了。」
海蒂的眉眼與爸爸一樣,人人都這麼說。她聽出了男人對爸爸的嫌棄,更不高興了,小臉垮了下來。
「詹姆斯!」莉莉嚴肅地說,「怎麼能這麼說呢,海蒂會難過的。」
「你難過了嗎,小海蒂?」詹姆斯湊過來問,他伸手戳向海蒂胖乎乎的臉蛋,海蒂因為他突來的觸碰生氣了,臉也變得更鼓了。
「哎呀,女孩和男孩比起來是挺不一樣的。真可愛,我也想有個女兒了。」詹姆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的臉頰,叫道。
「煩人!不許摸我!」海蒂氣呼呼說。
「嗯?」詹姆斯笑嘻嘻說,又捏了捏她的臉,「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海蒂跺了跺腳,掙開詹姆斯躲到莉莉身後,在莉莉教訓他時,又探頭對他做了個鬼臉。
「看,這小丫頭和她爸爸一樣狡猾。這就是斯萊特林的女兒!」詹姆斯說。
「詹姆斯!不許在孩子這麼小的時候就灌輸學院對立的思想!」莉莉叉著手,看上去非常有氣勢,「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沒什麼區別!」
詹姆斯好像一下變得很渺小,嘟嘟囔囔說:「知道了,知道了。」可等莉莉向海蒂詢問晚上想吃些什麼的時候,他悄聲對哈利說:「以後你可不許去斯萊特林,我和你教父都會痛苦得想要撞樹的。」
「知道了。」哈利熟練地說,這樣的場景他不是第一次見了。他沒和爸爸多糾結,給海蒂端來一小盤冰淇淋,熱情邀請她一起享用,「吃這個吧,海蒂。」
海蒂接過冰淇淋,高傲地點點頭,爬上凳子。
哈利一直在看她,從海蒂出現後就一直在看,他對她很好奇。海蒂是個很漂亮的小姑娘,燦爛的金發帶著自然卷曲的弧度,頭頂別了一枚大大的紅色蝴蝶結,透藍明亮的眼睛,大大圓圓,像顆小葡萄,眼尾又往上挑,臉蛋圓圓的,皮膚很白,像只小年糕。
他心中充滿了快樂的小泡泡,哈利知道,他喜歡海蒂。他們一定是最好的朋友。
晚餐時,哈利同時拒絕了教父與父親一起坐的邀請,偏要與海蒂挨著坐。他解釋原因的時候,兩個男人都大笑起來。
「嘿,看到沒?哈利不需要你了,尖頭叉子。」
「哈利是個小紳士,當然要照顧新朋友。」詹姆斯得意洋洋說。
但看見哈利將自己那一塊糖漿水果餡餅全部都送給海蒂後,詹姆斯的嘴張大了,最近莉莉擔心哈利的牙齒會因為吃太多甜食壞掉,嚴格控制他的甜食攝入量,他最愛的糖漿水果餡餅每天只有一塊了。這塊糖漿餡餅他珍惜得很,連詹姆斯都不讓吃。
「這個特別好吃,你快嘗嘗!」哈利期待地看著海蒂說。
海蒂咬了一口餡餅,眉毛往上飛了飛,確實好吃。見她喜歡,哈利咧著嘴傻笑起來。
餐後,海蒂如願玩到了那些沒見過的玩具,原來那都是麻瓜做的,莉莉·波特是麻瓜出身,哈利的教父和父親也喜歡去麻瓜世界玩,看到新奇的都會給哈利買回來。
不得不說,就算家裡人什麼都順著她,海蒂也有點羨慕了,她家的大人們都不去麻瓜世界。
「這個會唱歌,」哈利拿起一個奇怪的長方形格子說,按下開關,裡面便傳出童謠,甚至還在配合節奏發出不同光芒。
門邊蹲著兩個大高個,鬼鬼祟祟通過門縫往裡看。
「看,他把那個吉他也給她了!他之前寶貝得緊,連我們碰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呢。」西裡斯悄聲說,正說著,海蒂敲了敲琴弦,哈利一點也沒露出心疼的表情。
「哎喲,那個金色飛賊模型!納威上次來他都不願意讓他碰呢,納威都委屈哭了!」詹姆斯也在小聲驚呼。
他們兩個一直嘰嘰咕咕,就算聲音刻意放低了,也有個嗡嗡聲,終於,哈利站了起來,冷酷地關上了門,隔絕了教父和爸爸的視線,徒留兩個父親在外長吁短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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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家的日子比想像中快樂。美味零食不斷,新鮮好玩事物很多。
三天後,在哈利堅持不懈地邀請下,海蒂終於同意與他一起騎玩具掃帚了,哈利是個厲害的小巫師,他能夠追上海蒂的速度——盡管玩具掃帚並不能提到很快。他們拿著一顆小小的鬼飛球在花園裡拋來拋去玩,哈利的教父,那位帥氣的西裡斯·布萊克,他給他們買回來了一只小小的玩具金色飛球,同樣只能飛到五英尺高,速度也慢,海蒂和哈利玩得非常盡興。
哈利是個很大方的朋友,他所有的玩具都願意分享給海蒂,那些麻瓜玩具,只要見海蒂喜歡,都說送給她,他每天都會要求外出的爸爸和教父給海蒂帶可口的甜點,帶有趣的玩具和漂亮的小發夾。
明明就比她大十五天,哈利對海蒂非常照顧,他要給海蒂把牛排切成小塊,在外面玩得髒兮兮時要幫她擦臉,拿到新玩具先幫她打開蓋子,她喜歡的花也摘給她,真是體貼極了。
西裡斯總說哈利對海蒂是不是有點過於遷就了,明明這個從出生起就被父母和教父、以及其他叔叔們捧在手心的孩子也是有脾氣的。
「哈利,海蒂到底有什麼好?」早上,熬了一晚上飆車的西裡斯直接來到波特家蹭早餐,他抱起哈利問。
「海蒂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姑娘。」哈利快樂地說,「海蒂特別好,哪裡都好!」
等海蒂閉著眼睛被媽媽抱進餐廳,哈利跳下了西裡斯的懷抱,又湊過去了。他啵一下親在海蒂的臉頰,說:「早安,海蒂。」
「嗯。」海蒂眨了眨眼睛,還很沒太清醒,「早安,哈利。」
「快來吃早餐,媽媽做了你喜歡的松餅!我給你拿了最大的!」哈利說。
西裡斯歪著頭看哈利那個恨不得時刻跟海蒂摟摟抱抱的殷勤樣,百感交集,醋醋地說:「哈利還是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呢。」
海蒂來之後,他只一個勁追著海蒂跑,連最喜歡的和大腳板與尖頭叉子的冒險游戲都不玩了。
「這場面和你追莉莉時真像。」西裡斯幽幽感嘆。
「不愧是我兒子!」詹姆斯只得意。
海蒂想玩秋千時,哈利勤勤懇懇站在那裡給她推秋千,一推就是一小時,非常盡責,毫無怨言,還會把最愛的糖漿水果餡餅分一半給海蒂,盡管莉莉會在她盤子裡放兩塊。
哈利是個很好的朋友,脾氣也好,又有趣,會滿足她的要求,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雙和莉莉一樣漂亮的綠色眼睛,這樣的綠色十分罕見,海蒂愛極了他們母子的眼睛。
雖然與母親只有眼睛相像,可是哈利卻比爸爸看上去更加秀氣,海蒂看過波特家的老照片,裡面的詹姆斯小時候沒有哈利好看。
說這話的時候,詹姆斯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備受打擊的模樣,把海蒂逗得咯咯大笑,開朗地說:「莉莉最好看,哈利第二,你是笨蛋!」
這話一出,詹姆斯和哈利都驚奇地看著海蒂,不是因為她說話的內容,而是因為她說的是英語。
「你說了三天德語了!我還以為你媽媽沒教你英語呢,我這兩天都在想怎麼教學了!」詹姆斯又開始大叫。
莉莉拍了他一下,「她當然會英語,你不討孩子喜歡,她不願意和你說英語。」
「她才不是不願意,她是故意想看我們聽不懂茫然亂猜的樣子,逗我們玩呢。」詹姆斯伸手揉亂了海蒂的頭發,她又開始氣得哇哇叫了。
「爸爸,」哈利嚴肅地阻止了他,「不能欺負女孩。」
他高興地拉了拉海蒂的手,說道:「海蒂,這下我終於能聽懂你說話了,你明天還想玩什麼?你想去樹林裡玩嗎?我們可以騎著牡鹿,或者騎黑狗,我帶你去看松鼠,看野豬吧!」
「好呀。」海蒂答應下來。
在外面和麻瓜少年飆車的西裡斯還不知道他今後的行程已經被教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二天一早,哈利就自己穿好衣服起床,去父母房間催促詹姆斯給西裡斯傳信,可惜,教父一直沒回信。
「他昨天晚上肯定去喝酒了,這會兒還沒醒呢。」詹姆斯說。
「我們去叫他起床。」哈利說,拉著爸爸就要去西裡斯家,他答應了要讓海蒂睜開眼睛就看見大黑狗和牡鹿的,絕不能食言。
一到西裡斯家,哈利爬到床上,砸在西裡斯胸口,對著他的耳朵不停喊:「西裡斯,快起床,快起床!」
西裡斯迷迷糊糊睜開眼,親了他一下,「小尖頭叉子,有什麼事嗎?」
「起床了,我們今天去樹林裡玩。快點,快點。」哈利催促道,拉著他的胳膊往下拖。
西裡斯一手把他拎了起來,「知道了,你真是個急性子。」
西裡斯與詹姆斯藏在灌木裡過了幾個小時,腳都麻了,因為海蒂直到中午才起床。哈利一定要給她一個驚喜,要讓牡鹿和黑狗隨時待命,於是,他親愛的父親與教父便也任勞任怨躲在樹叢後耐心等待。
花園裡終於傳來信號,黑狗和牡鹿跳了出來。
「哇!」海蒂驚喜地看著面前的兩只動物,威風凜凜的牡鹿,花紋漂亮,它非常活潑。還有這條熊一樣大的黑狗,它看上去太有個性了!
牡鹿已經在兩個孩子周圍蹦蹦跳跳,討好賣乖了,黑狗卻矜持得很,站在那裡不動。
海蒂就喜歡這樣有個性的動物,反倒圍著黑狗轉,見狀,哈利立刻拋開牡鹿,像是推銷般說:「黑狗的毛很長很軟,坐著特別舒服,讓他馱你好不好?」
「可以嗎?他會同意嗎?」海蒂興奮地問。
「當然可以!」哈利肯定地說,他摸了摸海蒂的眼尾,「你眼睛裡面有星星,海蒂,最亮的星星,真好看。」
「我怎麼都好看,哪裡都好看。」海蒂得意地說。
「沒錯。」哈利笑著附和。
黑狗和牡鹿對視一眼,眼神已經有幾百個來回。「汪!」(你兒子比你會討女孩歡心。)「呦!」(我兒子聰明!)
哈利扶著海蒂爬上狗背,還不忘叮囑,「抓著他的毛,沒錯,別怕抓疼他,這不會疼的,要保證你自己別摔了。」
等海蒂坐好,哈利也爬到狗背上,這讓已經跪伏在地上的牡鹿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太生動了,海蒂第一次見這麼有趣的牡鹿,大笑起來。
「他在等你上去呢。」
「沒關系,他會跟著我們跑,我要保護你,必須和你一起。」
哈利已經催促黑狗動起來了。
黑狗任勞任怨衝進樹林,在灌木中疾馳,海蒂喜歡這樣刺激好玩的游戲,舉著手大叫,笑聲一路飄揚。
第277章
他們在樹林裡度過了整個下午,牡鹿和黑狗好像是這片樹林的頭目,帶著哈利和海蒂追逐野兔,挑釁野豬,還要抓鳥逗魚。
這簡直是海蒂來這裡後最快樂的一天,她已經玩瘋了,凡妮莎編好的頭發早就散開,發夾也不知道掉落在哪裡,她拉著哈利的手,快樂地說:「我喜歡和你,和大腳板、尖頭叉子一起玩!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哈利!」
哈利也高興得大咧著嘴,她想做什麼他都說好,去山頂找石頭,去樹洞抓銀翼蜻蜓,直到傍晚,黑狗馱著精疲力盡的兩個孩子回到波特家。
海蒂和哈利早就睡著了,個個都臉頰紅潤,呼吸平緩,看著可愛極了。
哈利在被媽媽抱起來時清醒了一會兒,抓著海蒂的手一定要海蒂也去他房間一起睡,他會照顧好她的。
凡妮莎和莉莉看得直笑,將兩個孩子都放在了哈利那張柔軟的小床上。
看著海蒂在小玩偶中間,哈利滿足地戳了戳她的臉,挨著她閉上眼睛。
海蒂是被餓醒的,她睜開眼先被陌生的環境嚇了一跳,又被周圍環繞的可愛玩偶們吸引過去,她搖醒哈利,指著那個小鹿和小狗玩偶說:「這是大腳板和尖頭叉子!」
哈利揉了揉眼睛,一點也沒有被吵醒的不滿,好脾氣地說:「對,那是媽媽做的。你喜歡的話我請媽媽給你也做一個好不好?」
「那我們有一樣的娃娃了。」
「沒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有的你都有。」哈利說,「媽媽自己縫的娃娃特別可愛。」
「好呀。」海蒂捏捏黑狗玩偶,又說,「我餓了。」
哈利翻身下床,拿起眼鏡戴上,牽著海蒂走出房間。大人們還在客廳喝酒呢,見他們出來,莉莉趕緊去廚房端出了早就留好的晚飯。
「今天開心嗎,海蒂?」凡妮莎摸摸女兒的頭發,柔聲問道。
「開心。」
「你喜歡尖頭叉子還是大腳板?」詹姆斯期待地問。
「大腳板!」
「為什麼?尖頭叉子不是逗你玩了一下午?」詹姆斯不服氣地說。
「大腳板特別有個性,非常帥氣!」海蒂說。
詹姆斯氣呼呼把西裡斯的酒杯倒滿了,「喝三瓶!」
西裡斯發出了很大的笑聲,像狗吠一樣,非常有特點。
海蒂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她喜歡漂亮的東西,人當然也一樣,西裡斯特別好看,只比她爸爸差一點點。
「哈利,你更喜歡尖頭叉子還是大腳板?」海蒂看著西裡斯已經吃下了半碗燉菜,含著勺子問小伙伴。
「我?」哈利看看詹姆斯和西裡斯,又看看海蒂,「我也喜歡大腳板。」
詹姆斯捂著胸口發出了悲鳴,西裡斯笑得快把天花板上的吊燈震下來了。
「我當然也喜歡尖頭叉子,爸爸!」哈利急忙說。
「看吧,我就說哈利比尖頭叉子小時候知道怎麼討女孩喜歡。」西裡斯笑嘻嘻說。
聞言,莉莉和凡妮莎都一臉嫌棄,「雖然不知道他五歲時候什麼樣,但他十五歲以前都是個自大的傻瓜。」
「嘿!怎麼說話呢?我可是鼎鼎有名的格蘭芬多耀眼明星。」
有了這天的完美活動,後面每一天尖頭叉子和大腳板都會來帶著海蒂與哈利去森林冒險。
海蒂對大腳板的喜愛溢於言表,他太有個性了,就算進入森林後,她也一直跟著大腳板,拿著包裡莉莉為他們准備的小零食要分享給他,每天回家後嘴裡也只有大腳板,三句不離他。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她也只拉著哈利問明天大腳板會什麼時候來,她要和大腳板去看松鼠,把莉莉給她做的小餅干送給他。
哈利吃醋了。
「海蒂,不用給他吃的,他們有自己的吃的。」
「他們在森林裡找到的沒有莉莉做的好吃,我想讓他們多吃點。」海蒂說。
「不,他們的食物也是媽媽准備的,」哈利煩悶地說。
「我喜歡他,就要把我的東西分給他,我要和他做朋友。」海蒂開朗地說。
哈利怎麼也勸不動海蒂,甚至因為他一直念叨,海蒂嫌煩,都不願意和哈利說話了,還威脅他再念叨她就回去和媽媽睡。
日子一天天過去,哈利的怨氣越來越重。
「你不能騙小孩吃的,大腳板。」哈利氣呼呼對黑狗說,「你這樣真壞。」
正享用海蒂送出的小餅干的大腳板腦袋一歪,眼中的迷惑清晰可見。
「你快點變回來,不能和海蒂搶吃的。」哈利再也不想瞞著這個驚喜了,一臉嚴肅對黑狗說。
黑狗還在逗他,故意跑過去把海蒂包裡的小零食全吃了,海蒂倒是開心得直笑。哈利氣得抱著胳膊坐在石頭上背過去,怎麼也不願意挪動,牡鹿、黑狗,誰叫他都不理。
「他只是小狗,你別和他生氣。」海蒂耐心勸說朋友。
哈利還是不說話。
海蒂的耐心瞬間耗盡,「那我們自己去玩了,你坐在這裡等我們回來吧。」
哈利扭頭看她,一臉受傷,「我們才是朋友!」
「可你不想玩,那就坐在這裡,不許打擾我們。」海蒂理直氣壯說。
「你背叛友誼!」哈利氣憤地說。
「是你小氣!」海蒂回敬。
兩個人吵起來了,你一句我一句,非常好玩,大腳板和尖頭叉子看起了熱鬧。
「我就喜歡大腳板,想和他玩,你憑什麼不讓我去?」
「大腳板是我帶來的!」哈利嚷道。
「你不想他和我玩?」海蒂也提高了聲音。
「我們才是朋友!你應該陪我玩!」哈利說。
「我要和大腳板做朋友!我就要和他玩!」海蒂才不會聽他的,她從來都隨心所欲,家裡人從不會阻攔。
牡鹿和黑狗坐在一邊咧著嘴笑,還把哈利包裡的零食也吃完了,黑狗故意叼起哈利的那個零食包晃了晃,哈利更惱了。
「不許和他做朋友,你和我才是朋友!」哈利氣得不行,臉都紅了。
「你才管不了我,也管不了大腳板。」海蒂跑過去牽大腳板,可看著哈利怒視自己、要哭不哭的模樣,大腳板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不讓他和你做朋友,他就不會理你。」哈利得意地說,露出了笑容,「他只聽我的!」
他昂著腦袋,等海蒂和他服軟,納威之前就總是會這樣。
海蒂氣紅了臉,看看大腳板又看看哈利,尖叫著說:「那我就不要他了,我也不和你做朋友!我不和你玩了!我要回家!」
她扭頭拔腿就跑,討厭的哈利·波特,她再也不喜歡他了。
「等等!怎麼就跑了?哎呀,方向錯了,快回來!」詹姆斯變了回來,追著小女孩跑去。
西裡斯抱起哈利,也跟著追了過去。
哈利一臉抵觸,不願意西裡斯抱他,雙腿亂蹬,掙扎得厲害。半大的孩子撒起潑來還真不好控制,好不容易趕上前面的人,西裡斯累得都出了一身汗,正巧了,海蒂也在那哭鬧著不讓詹姆斯碰她,叫嚷著她討厭波特和波特爸爸。
「我不要大腳板,他搶走了我的朋友!我再也不喜歡他了!」哈利撲過去抱著爸爸的腿委屈喊道。
西裡斯只好伸手把又要跑的海蒂撈回來,扛在肩上。
兩人扣緊了手裡的娃,急匆匆趕回家,交錯的兩道魔音快把他們耳朵震聾了。
一見到媽媽,海蒂哭得更厲害了,「我要回家,我不要和他玩,我討厭他——!我要回去——!我不喜歡這裡——!」
凡妮莎連忙抱著海蒂回到房間,她哭得撕心裂肺,嚎得嗓子都啞了還不停下,好不容易她哭累了睡過去,凡妮莎這才松了口氣,用濕毛巾擦了擦她哭紅的臉,換下了她已經被汗水浸濕的衣服,烘干她的頭發。
她小心合上房門,來到樓下。
哈利原本正靠在爸爸懷裡昏昏欲睡,一見她就跳了起來,期待地看看她身後。
「海蒂已經睡著了。」凡妮莎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發。
哈利一臉失望。
凡妮莎摟著他坐下,莉莉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正嚴厲地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
「我說過,孩子們總會有拌嘴的時候對吧?我也說過,一定要在事情一有苗頭就及時阻止對吧?我更說過,絕對不能讓他們離開視線對吧?你怎麼能讓一個五歲的孩子自己在森林裡亂跑呢?」
「我立刻就追上去了,」詹姆斯急忙說,「哎呀,我也沒想到小女孩脾氣那麼大,說跑就跑,還那麼快,一點預兆都沒有,她明明連方向都認不清。」
「你怎麼能用大人的思維去看待孩子呢?你們帶他們出去,當然要隨時關注他們的情況,怎麼能就看著他們打架?」
「他們沒有打架,只是吵了幾句,」西裡斯說,見莉莉凌厲的目光掃來,他輕咳兩聲,「好吧,他們吵架看上去有點好玩,所以我們就——」
「——你們就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還要拱火。」
莉莉白了他們一眼,轉身看向哈利,放柔了聲音,「哈利,告訴媽媽,為什麼要和海蒂吵架?」
「他壞!大腳板是壞狗!她要和大腳板玩。」哈利噘著嘴告狀,「海蒂是我的朋友,應該和我玩,我讓她不要把零食給大腳板。他全吃掉了!她要帶大腳板走,大腳板不和她走。我告訴她大腳板只聽我的,她生氣了。他們吃了我的零食。他壞!」
哈利的話有些沒有邏輯,但莉莉還是聽明白了。
「你不是很高興帶海蒂與大腳板玩嗎?你們這幾天天天去後山,回來都那麼快樂,為什麼你又不喜歡了?」
哈利撇撇嘴,又開始感到委屈,「我喜歡帶她和大腳板玩,可是她只跟大腳板玩了,大腳板把她搶走了。他還吃掉了我送給海蒂的零食,我把我的軟糖都給她了。他把所有的東西都吃掉了,我的都吃掉了。」
哈利重復著大腳板的惡劣行為,說著說著也想哭了。莉莉實在沒忍住,白了西裡斯和詹姆斯一眼。
「我說不讓納威騎牡鹿玩的時候,他都會答應我的要求的,」哈利抓著媽媽的衣服,一臉無措說,「可海蒂說她不要大腳板了,也不要和我玩了。她不要和我做朋友了。」
「納威和海蒂不一樣,納威是個脾氣軟和的孩子,你的那些任性小要求他願意答應是他包容朋友,可你不能總想著用這樣的事情威脅朋友,哈利。」莉莉拍拍他的小腦袋,柔聲說,「海蒂和你一樣,家裡的大人都寵著她,她是個有脾氣的小姑娘,她不喜歡別人威脅她。你自己不是說要好好照顧海蒂嗎?這樣威脅她不能算是照顧,海蒂生氣也能夠理解。一個小紳士可不能威脅女孩子。」
「海蒂像我,吃軟不吃硬。」凡妮莎笑著說。
五歲的哈利得到了母親的一次教導,他明白了一件事,他不能總想著朋友都聽自己的,也不應該用朋友喜歡的東西威脅他們。
第278章
哈利是個知錯就改的好孩子,他決定第二天和海蒂道歉,他們和好後,他會把最喜歡的玩具掃帚送給她,邀請她一起打魁地奇。他還和爸爸商量好,要帶海蒂去球隊基地玩,看他們訓練。他會帶海蒂去玩很多很多有趣的游戲,因為莉莉告訴他,感情需要時間來培養,等他和海蒂成為感情最堅固的朋友,她就不會因為大腳板不和他玩了,他們會互相體諒對方。
但哈利的計劃一開始就遇到了困難。
因為海蒂從早上起就不願意和他說話,拖著她的小板凳跑到凡妮莎旁邊,吃過飯就不停催促媽媽回家。
哈利長長五年的人生遇到了第一個難題。
哈利把他最愛的巧克力蛋糕一起推到海蒂面前,「給你吃,海蒂。」
海蒂推回來了。
他又把莉莉剛數給他的三塊巧克力拿了兩塊給海蒂,想了想,他把剩下那塊也給她了。「都給你,海蒂,還有我的水果軟糖,全都給你。」
海蒂還是不接,昂著腦袋扭過身去,高傲極了。
「海蒂——」哈利伸手要拉她,胳膊卻被她甩開了。
「哈利和你說話呢,不可以這樣,你要禮貌一點,就算不要也要謝謝他。」凡妮莎說。
「爸爸給了我錢,我自己就能買,想買什麼買什麼,不要他的。」海蒂噘著嘴說。
凡妮莎點了點她的額頭,「媽媽怎麼告訴你的?嗯?」
凡妮莎當然也開解了海蒂,同她解釋了哈利生氣的原因,希望她可以和朋友互相理解。但海蒂不想和解,還沒有人威脅過她呢。
哈利絲毫沒有氣餒,哼哧哼哧把詹姆斯的最新款光輪1700拖了出來,「海蒂,我們一起騎掃帚好不好?真正的掃帚。」
海蒂心動了,她眨眨眼睛,腦中想騎掃帚的渴望和不想與哈利說話的念頭在打架。
哈利又加了把火,「我爸爸是聯隊球員,他是最厲害的追球手,過兩天他可以帶我們去球隊基地玩,那裡可以飛得很高很高。」
海蒂更加心動了,卻還是輕哼一聲。見她有反應了,哈利說:「我們和好吧,海蒂,好不好?你想和大腳板玩就和他玩,但是我們一起好嗎?因為我們是朋友,你因為大腳板把我忘了,我會傷心,所以才生氣,這很正常。要是我和大腳板玩忘記你,你也會不高興的。」
海蒂想了想,確實是這樣,她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終於看向哈利,他那雙漂亮的綠眼睛正看著她,見她看過來,立刻露出了笑容,很好看,海蒂決定原諒他。
她點點頭,「好吧,和好。」
哈利歡呼起來,一把抱住了他最愛的小伙伴,兩個人手拉著手去花園蕩秋千了。
過了兩天,詹姆斯帶著兩個孩子去了塔特希爾龍卷風隊的球隊基地。詹姆斯服役於這支球隊已經兩年,為球隊取得了多場勝利,他是如今炙手可熱的魁地奇明星。
他們剛落地,就被基地門口蹲守的球迷發現了。
「詹姆斯!」「是波特!」「天哪!他不是在休假嗎?」「那是不是孩子?」「是哈利?」
詹姆斯對他們揮了揮手,急忙帶著裹得嚴嚴實實的兩個孩子走進基地。
海蒂和哈利還小,不太懂魁地奇,但他們喜歡飛行,被帶著在球場高空上下起伏旋轉時,兩個人都興奮得吱哇大叫,一點也沒有懼意。
塔特希爾龍卷風隊的隊員們都對這兩個漂亮的孩子很喜歡,拿出各種玩具逗他們,還紛紛帶他們騎掃帚。
海蒂終於體驗了一次真正的飛行,開心得也要飄起來了。
詹姆斯雖然才加入球隊兩年,可已經與球隊所有人都打成一片,什麼埃克斯,佩利安,格拉比倫……那麼多的名字,海蒂的腦袋都暈了。
哈利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在球隊開始熱身後熟門熟路領著海蒂去了基地餐廳。
比一個可愛的孩子更讓人喜愛的是兩人可愛的孩子。餐廳的工作人員,還有在享用茶點的後勤人員都來和他們說話。
「哈利,今天要吃冰淇淋嗎?」「今天哈利飛得怎麼樣?想好以後打哪個位置了嗎?」
「要藍莓冰淇淋,還有巧克力冰淇淋,嗯,還有藍莓抹茶巴斯克,哦那個小餅干!黑森林蛋糕也要!海蒂喜歡這個。」哈利拿著詹姆斯的身份卡,熟練點餐。
「這個小女孩是誰呀?哈利的妹妹嗎?真可愛,哈利領著小妹妹來玩是不是?」
「不是,我是姐姐!」海蒂搶著說,「我帶他來玩。」
「你就是妹妹。」哈利說,「我得照顧你。」
「我就要當姐姐!」
「那你不吃牛肉塊的時候我就不幫你了,你還得幫我把豆泥和洋蔥吃掉。」
海蒂也不喜歡吃這個,她噘著嘴說:「那是你吃的,我們說好了。」
「因為我在照顧你,所以你不是姐姐。」哈利摸摸她的頭發說。
海蒂不情不願接受了這個事實,哈利能夠把她挑食不要的食物都接過去,她才不想交換。
做冰淇淋的尼森看得直笑。
回家後,莉莉照例詢問了兩個孩子今天的情況,聽見詹姆斯帶他們從幾十英尺的高空俯衝向下後,莉莉又發了火,關著門都能聽見裡面的訓斥聲。
海蒂和哈利趴在門口還想偷聽,被凡妮莎一手一個拎走了。
後面的時間,哈利不提大腳板了,在西裡斯提議要變成黑狗帶他們去森林也拒絕了。聰明的哈利早就想好了計劃,在他成為海蒂最牢固可靠的朋友前,他不能讓破壞他們友誼的危險因素出現。
於是,每次去森林時馱著兩個孩子的變成了牡鹿,西裡斯只能用雙腿跟在後面,在他們玩耍時得坐在一邊,等待哈利召喚才能行動。
不僅如此,哈利對海蒂更好了,雖然還小,但他有很好的參考學習對像,他學著詹姆斯對莉莉的樣子對待海蒂,還青出於藍地學習了更多東西。他要在凡妮莎和莉莉幫海蒂編復雜漂亮的頭發時在一邊觀摩,親自給海蒂挑選發飾,要給海蒂做蛋糕,要幫她編花環。
這樣的效果很好,哈利和海蒂這些天同吃同睡,他所有的東西都與海蒂分享,甚至連爸爸媽媽都要分給她。懷柔政策對海蒂很有效,兩個孩子的感情正急速升溫。
一個月過得很快,期間,海蒂見到了哈利的另外兩個大伙伴,月亮臉和蟲尾巴,他們是尖頭叉子與大腳板的好朋友。月亮臉是個溫和的叔叔,但是他總能帶來有趣的故事和玩具,骨子裡藏著冒險精神,海蒂對他的喜愛蹭蹭上漲,蟲尾巴則是個圓嘟嘟的叔叔,他只會附和,不過他每次都會帶來國外的有趣玩意。
剛知道尖頭叉子與大腳板就是詹姆斯和西裡斯時,海蒂比第一次見到他們還要興奮,他們兩個被海蒂和哈利從早鬧到晚,再厲害的惡作劇大王也無法抵御幼童可怕的精力,每天累得倒頭就睡。
海蒂還見到了哈利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納威·隆巴頓。納威是個金發圓臉的男孩,脾氣比哈利還好,比哈利還要聽話,海蒂說什麼他都同意,海蒂很喜歡他。她決定當納威的姐姐,天天都要莉莉邀請納威來玩。
莉莉當然照做了。
海蒂高興極了,納威和哈利簡直就是她的兩個手下,指哪打哪,她可以讓他們蹲在地上,踩著他們的背爬到樹林高高的樹上,三個人一起被困在上面等凡妮莎和莉莉弄下來。她喜歡這個游戲。
納威的父母與波特夫婦一樣,都曾經加入過一個叫作鳳凰社的組織,為了對抗一個比格林德沃還要厲害的黑巫師浴血戰鬥。據說這個組織的領導者鄧布利多在他們還是一歲小寶寶時打敗了那個黑巫師,給英國帶來了和平。海蒂對戰爭故事沒有一點興趣,轉頭就把那些拋到腦後。
納威整天被海蒂帶著抓魚、爬樹、掏兔子洞,性格都活潑不少。來接孩子的弗蘭克·隆巴頓和愛麗絲·隆巴頓都打趣應該也海蒂去他們家住一個月。
哈利一聽這話就炸了。
「海蒂是我的!我的!我才是她最好的朋友!」哈利氣呼呼說。
不想讓海蒂生氣不理他,他的脾氣只好對納威發,趁著海蒂跑進去吃冰淇淋,他凶巴巴威脅他:「你不許邀請海蒂去你家!不然我讓大腳板咬你!」
被莉莉敲敲腦袋後,哈利委屈巴巴跟莉莉說:「海蒂和誰都玩,我不喜歡這樣。」
五歲的哈利還不懂得占有欲這個詞的含義,但已經感覺到了自己不喜歡和別人分享海蒂的友誼。莉莉忍不住發笑,安慰他說,等以後上學他們還會有更多朋友,他會習慣的。聽了這話,哈利更不高興了。海蒂和別的朋友不一樣,不知道為什麼,哈利就只希望他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要和海蒂永遠在一起。」哈利說,「只有我才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也應該最喜歡我。」
「以後你們長大了各自結婚,她最好的朋友就會變成她的丈夫,他們是一個家庭,那才能永遠在一起呢。你只能往後退。」西裡斯逗他說。
哈利苦著臉,皺皺巴巴想了半天,然後想到了好的解決方法,認真說:「那我就和海蒂結婚好了,海蒂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就和爸爸媽媽一樣,我們永遠在一起。」
聞言,大人們都哈哈大笑。
「看吧,我就說他可比你小時候厲害。」西裡斯捅了捅詹姆斯,又抱起哈利,「你想和海蒂結婚是嗎?那可得讓她離不開你才行,追女孩是個說起來簡單又復雜的事情,你爸爸當年可是栽了不少跟頭,走了很多彎路。」
「那可不是一點半點的彎路。」想起詹姆斯那些驚人的操作凡妮莎就笑。
「我知道!我對她更好,愛她,照顧她,保護她,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送給她!就像爸爸對媽媽那樣!」哈利說。
大人們又一次大笑起來,「很不錯,你已經找到了方法,剩下的就得具體實踐。」詹姆斯揉揉哈利的臉頰,大笑著說。
莉莉看向凡妮莎,調皮地眨眨眼,說:「看來海蒂得是我家的了。」
「那可不一定,海蒂可是很受歡迎的。」凡妮莎笑著說,「好多小男孩搶著和她玩呢。」
「海蒂,以後就留在這裡好不好?和哈利天天在一起。」莉莉問。
「嗯?」海蒂從冰淇淋中抬起頭,爽快答應,「好呀!」
大家又笑作一團。
「和哈利結婚答應不答應?」西裡斯又問。
「結婚?」海蒂懵懵懂懂看著他,但她知道,爸爸說過結婚要慎重,選擇最喜歡的那個,便說,「不答應,我要認真選擇。」
「哎喲!她還不上當呢!」詹姆斯說。
「海蒂是個機靈鬼,你的路還很長呢,哈利,教父幫你!」西裡斯說。
哈利情緒高昂地答應下來。
第279章
回德國那天,哈利拉著海蒂的手一直不肯放,「我要給你寫信,你也要給我寫,天天寫。下次你還來我家玩好嗎?」
「可以,」海蒂爽快答應,「以後你也能來我家。」
在母親的催促下,哈利不情不願放開了海蒂,看著她和媽媽乘坐飛天馬車消失在天邊。
剛回莊園的那些日子,海蒂對這個遠在英國的朋友念念不忘,提及哈利的次數太過頻繁,讓奧文和格裡森都不太滿意。
可她無法不想到哈利。她的哥哥亨利希和尤利烏斯都在學校,家裡只有她一個小孩在,她有點不太適應。亨利希現在十五歲,正在德姆斯特朗讀五年級,尤利烏斯十一歲,剛上一年級。以前總會陪她玩的尤利烏斯一走,海蒂瞬間覺得家裡也沒那麼好了。
為了讓她不感到無聊,奧文抽出不少時間陪海蒂騎掃帚,給她買來許多歐洲聯盟球隊的紀念品,帶她去觀看了歐洲聯盟杯的比賽。整整兩個月的時間,他們都在羅馬尼亞觀賽,還去參觀了馴龍基地。
回家時,正好是聖誕假期,亨利希和尤利烏斯就能帶她玩。
海蒂的信已經堆了高高一疊,全是哈利寄來的。上面字母連著圖畫,都是他自己寫的。哈利為了給海蒂寄信,特意買了一只貓頭鷹,叫作海德薇。
等看見信上的內容後,海蒂的眼睛亮了,纏著爸爸帶她去買一只貓頭鷹。她要給朋友寫信,當然也需要買一只。
一進神奇動物商店,海蒂就看中了一只雪鸮,它看上去很神氣,獨自落在最頂上的棲枝,誰去啄誰。
當然,在被店主抓下來時,它也用力啄了一下海蒂的腦袋,她當即決定,就要這只了。
「神氣的小姑娘,你叫朱諾好了!」海蒂對她的雪鸮說。
朱諾和海德薇長期在兩國往返,經常睡在一個籠子裡,感情倒是不錯。
就算是隔著這麼遠,就算兩個人加起來會寫的單詞也不超過兩百個,他們還是堅持寫信。甚至,兩個人在信裡也能吵起來,不會寫字,沒關系,用畫畫代替。海蒂和哈利都是靈魂畫手,那些圖畫就算是最了解孩子的媽媽們都看不明白,可他們自己卻能夠無障礙溝通。
等尤利烏斯和亨利希開學後,哈利和莉莉再次邀請海蒂去家裡,海蒂欣然同意。
莉莉親自來接走了海蒂,凡妮莎和奧文有事務處理,並不能陪她去了。
這還是海蒂第一次離開媽媽,興奮得不行。一道到戈德裡克山谷,還沒走進大門呢,哈利就衝了過來,緊緊抱住她,時隔三個多月,哈利沒有忘記海蒂,他早就想見她了。
「我准備了新的玩具,海蒂!」哈利大聲說,「我還在游樂園給你買了漂亮的發箍和小包,是小兔子,你一定喜歡!」
哈利被長輩們帶著去麻瓜世界到處游玩,又見了不少有趣的東西,只要能買到的,他通通帶回了家,一個個給海蒂介紹。
莉莉的廚藝和凡妮莎不相上下,可以讓世界上最挑食的寶寶也吃下一大碗。沒有凡妮莎在,哈利光明正大地接過了她不愛吃的東西。
飯後,趁著雨停,詹姆斯帶他們在傍晚的森林裡尋找了下雨時才會出現的杉木精靈。
海蒂開心極了,就連莉莉幫她洗澡時都在唱歌。
興奮勁過後,疲憊襲來,困困的海蒂突然想媽媽了。她撇撇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海蒂!」原本昏昏欲睡的哈利一下清醒了,摟住她拍拍她的背,「不哭不哭,別難過。」
正在給孩子們講故事的詹姆斯嚇得從床邊蹦起一英尺,急急忙忙給她擦眼淚。
「怎麼了,怎麼了?這個故事也不算感人吧?」
「我要媽媽。」海蒂抽抽搭搭說。
「你媽媽在德國呢,我先當你媽媽怎麼樣?」詹姆斯那雙榛色的眼睛充滿真誠。
「你不是媽媽,你頭發短,還不穿裙子,你是男的。」
詹姆斯撓撓頭發,拿起魔杖給自己開始人體變形,他的頭發變長了,還是金色的,他還去隔壁套上了一條莉莉懷孕時的寬松裙子——在他身上仍然很緊,他甚至塗了口紅。
「現在我可以當你媽媽了吧?」他對海蒂伸出手,「來吧,詹姆斯媽媽抱。」
海蒂哭得更大聲了,把腦袋捂在哈利肩膀不肯動。
「該死的鼻涕精!偏偏這時候叫走莉莉!什麼狼毒藥劑新改良方法,我怎麼覺得他故意的!」詹姆斯抓狂地說。
哈利責怪地看著他,「你把海蒂嚇到了。」他拍打著海蒂的背,哄道:「別害怕,海蒂,那是調皮的森林獅子怪,他附在爸爸身上了,我小時候也見過,爸爸會把他趕走,重新拿回身體的控制權,就變回來了。」
詹姆斯迅速變回了原狀,又問道:「我讓莉莉回來陪你好不好?」
海蒂點點頭,抱著哈利哭得很投入,她這會兒還不想停下。
詹姆斯交代哈利和海蒂乖乖待在床上,衝了出去。
「我好難過。」海蒂抬頭看著哈利說。
「我陪著你呢,海蒂,我會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我抱你好不好?」哈利說,他想了想,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和娃娃都陪你,明天我帶你去玩沙子怎麼樣?麻瓜有一個沙子樂園特別好玩。」
他用衣袖給她擦掉了眼淚,拉著她重新躺下。
「我給你講故事吧。大腳板告訴我的,他們騎摩托車和麻瓜傲羅戰鬥的故事……」
等詹姆斯回來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依偎著睡著了,他給他們蓋好被子,用魔杖調暗了燈光,走出臥室。
「怎麼樣了?」趕回來的莉莉著急地問。
詹姆斯讓開了路,衝裡面抬抬下巴。
莉莉放下心來。
「哈利把她哄好了。」詹姆斯低聲說,他摟住莉莉的肩膀,「他真是個好孩子,莉莉,哈利和你一樣好,一樣的善良,一樣的溫柔,一樣的體貼。他自己就能解決這樣的難題了。」
「他也和你一樣好。一樣的勇敢、大方、無畏、熱忱、真誠。」莉莉笑著說。
第二天,海蒂的情緒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詹姆斯和莉莉帶著她和哈利去了那個全由沙子堆成的樂園,麻瓜們很聰明,有各式各樣的模具可以讓他們使用。
詹姆斯從不吝嗇錢財,他給兩個孩子都買了整套的模具,又帶他們去逛了商店。
那些麻瓜做的裙子都很漂亮,海蒂穿什麼都好看,哈利快樂地給她戴上圍巾,要爸爸全都買下。
他們還去了蜂蜜小熊主題店,兩個人買了一樣的圍巾、手套和帽子。
這個蜂蜜小熊竟然有那麼多的造型,季節、主題,各式各樣的衣服,海蒂一下愛上了它。
她抱著一只冬日限定小熊玩偶,詹姆斯手裡還有一大堆,她簡直把商店裡的蜂蜜小熊都買個了遍。
有哈利的陪伴,有莉莉的溫柔安撫和詹姆斯的逗趣,過了三天,海蒂也不哭著找媽媽了。
冬天的影子還沒有消失干淨,寒冷的天氣和總是連綿不斷的陰雨天阻止了他們的森林探險之路。
但他們有更多有趣的事情要做。
莉莉稱之為麻瓜世界探險記。
波特夫婦帶著兩個孩子將全英國的樂園都玩了個遍,他們還去了那些好看的書店,去看了電視拍攝,去蘇格蘭幫助萊姆斯·盧平尋找那些頑皮無害的神奇黑暗生物。
凡妮莎來接她回家時,海蒂都不想走了。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對不對?」哈利喜滋滋問。
「沒錯!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誰也比不過!」海蒂說。
「等七月我邀請你來過生日吧。我也想給你過生日。」哈利說。
「好呀,你一定要來我家,我可以讓爸爸帶我們去看火龍。」雖然海蒂不太喜歡火龍,但哈利總念叨火龍,她認為可以陪朋友去看看。
可沒想到,六月哈利給海蒂寫信又邀請海蒂去他家玩時。海蒂拒絕了他,因為阿克勒斯·格林先邀請她一起去挪威釣魚。
看見海蒂最新的信件後,哈利氣呼呼對莉莉說:「她拒絕我了!她要和阿克勒斯出去玩!我也能邀請她去挪威釣魚的!她想做什麼我都能帶她去!阿克勒斯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爸爸,你去把他扔進大海裡!」
還沒見面,哈利有了長長六年人生中第一個討厭的人:阿克勒斯·格林。
從海蒂回家後,這個名字就經常出現在她的信裡。
「阿克勒斯帶我玩飛天掃帚,阿克勒斯帶我去劃船,阿克勒斯帶我去看火龍,阿克勒斯陪我打魁地奇,阿克勒斯給我推秋千……」
阿克勒斯把他和海蒂玩過、沒玩過的事情都搶走了。
為了讓悶悶不樂的哈利高興起來,西裡斯變成了大黑狗,在他身邊跳來跳去,假裝撲蝴蝶,又嗚嗚嗷叫著在地上打滾,追自己的尾巴,一通忙活。詹姆斯頂著莉莉的呵斥,帶著哈利到高空飛了好幾圈,甚至同意他自己一個人騎飛天掃帚,這才把他哄好了。
「哈利,教父今天就得教教你,喜歡的女孩被其他男孩奪走了注意力可不能忍讓,你得讓他們瞧瞧你的厲害!」喝了一桌酒後,西裡斯醉醺醺地說,「你要主動出擊,堅決不能讓她看見別人……」
「沒錯!爸爸教你!」詹姆斯也大著舌頭說,「你得給她送禮物,送很多很多禮物……她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送……你要打倒情敵,讓他出醜!讓他狠狠出醜——」
「別亂教孩子。」莉莉把兩個醉鬼扔回了房間,陪哈利入睡講故事時,哈利問:「我不喜歡海蒂總說阿克勒斯,我要怎麼做呢?」
「你得告訴她,哈利。你可以告訴海蒂,你一個人在家很想念她,你喜歡和她一起玩的時候,相信她也是一樣,你可以邀請她一起來過聖誕,和我們一起去北愛爾蘭旅行。」
哈利嚴肅地思考著,漸漸睡著了。
第二天,海德薇帶著一封信飛向遠方。
第280章
哈利這封信有點長,為表重視,他全用的文字,很多詞他都不會寫,求助了詹姆斯。詹姆斯洋洋灑灑寫了兩張羊皮紙,裡面有不少他為了幫哈利邀請海蒂來玩寫下的話。
看著那一大串一大串的字母,海蒂的眼睛開始轉圈了,她有許多不認識,只好讓媽媽幫忙念。
「海蒂:你好嗎?許久沒見,我很想念你。爸爸把他的光輪1500送給我了,我也有自己的飛天掃帚了,我還用它抓住了金色飛賊,還沒有孩子能夠在六歲就抓住金色飛賊呢,阿克勒斯肯定做不到。這一定因為我是大名鼎鼎的球星詹姆斯·波特的兒子,哈利·波特也是個天才,阿克勒斯可比不了。」
凡妮莎皺了皺眉,總覺得這話讀起來有些怪。
「我聽說你去看了火龍,我爸爸親手為我用火龍鱗片做成了小火龍模型,非常帥氣,世界上只有一個。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他會答應我的所有要求,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給你看看,拜托爸爸幫你也做一個。你總提到阿克勒斯,但阿克勒斯比你大了那麼多歲,他不知道我們五歲的人喜歡什麼東西,他也只會對你說好,納威才不會這樣,阿克勒斯一點也不像個真正的好朋友,你不能被他的糖衣炮彈騙了。別和他去挪威了,說不定他只想把你帶到挪威海邊惡作劇,讓帝王蟹夾掉你的鼻子——」
凡妮莎沒有繼續念下去,她確信了,這一定不是哈利寫的。
但海蒂此刻已經怒火衝天,「他在炫耀他爸爸!他說我的朋友比不上他的朋友!」
海蒂抓起羽毛筆就要寫信罵他,「我爸爸才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可是她只寫了幾句話就寫不下去了,她氣得不想畫畫,只想現在就去把哈利打一頓。海蒂扔掉了羽毛筆,跺著腳說:「我不去挪威了,我要去他家,媽媽!我要去他家!我要揍他!」
「等等,海蒂,你聽我說——」
海蒂已經咚咚咚咚跑到奧文書房裡要他和自己一起去波特家,讓哈利看看她爸爸有多帥氣多好了。
哈利不知道過程有些許偏差,他只知道,海蒂看見了他的信,拒絕了阿克勒斯,又要來他家玩了。
從收到凡妮莎的回信那天起,哈利就催促著媽媽為海蒂收拾好房間,他親自去買了許多可愛的玩偶放在她的床上,還有新的麻瓜玩具他也准備好了。莉莉帶他逛街時,哈利給海蒂買了許多漂亮的裙子,她肯定會喜歡。
海蒂到波特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奧文來到哈利面前,凶巴巴說:「這是我爸爸!」
哈利眨眨眼,不太理解她的意思,還是順著她說:「你爸爸看上去和西裡斯一樣好看。」
海蒂滿意了,糾正他道:「我爸爸比西裡斯好看,比你爸爸好看很多很多。」
「嘿,你的審美有問題。」詹姆斯在一邊抗議,「他沒我帥是不是,哈利?
哈利仔細看了看奧文和詹姆斯,誠實回答:「奧文帥。」
海蒂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
奧文和西裡斯一樣身上都有種特別的感覺,哈利還不明白那個特別的感覺叫作純血家族教育潛移默化下的冷漠。總之,這樣的氣質給了他們一種神秘感,增添了幾分帥氣。
詹姆斯備受打擊,吃飯時和奧文陰陽怪氣、有來有回。
哈利拿出了他珍藏的禮物送給海蒂,這是他讓西裡斯買回來的,四月剛出的聯盟杯金色飛賊紀念款模型。
「這個我有了,阿克勒斯送給我的。」海蒂說。
哈利的笑容一下消失了。
「我的禮物比他的好!」他氣呼呼說。
「不是都一樣嗎?」海蒂疑惑發問。
「才不一樣,這是我親自挑選的,編號是078,你的生日和我的生日月份加在一起。」哈利指著模型底部的數字強調。
「哦,好吧。」海蒂喜歡特別,她欣然收下模型,准備拿回家擺起來。
「把阿克勒斯的放進箱子裡。」哈利又說。
「為什麼?我要把兩個擺在一起。」
「不行,你收了我的,就應該單獨放。」
「你真麻煩。」海蒂不耐煩地說,但哈利是她最好的朋友,她還是退了一步,「那我把你的放在東邊,他的放在西邊,這樣可以了吧。」
「不許把我的和他的放在一個地方。」哈利又重復了一遍,他也做出了讓步,「我的放在你房間,他的放在你哥哥書房裡。」
「我有很大的櫃子,不用把東西放在哥哥書房。」海蒂說。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她一直拒絕,哈利不高興了。
「我承認,這和阿克勒斯送我的禮物又有什麼關系?他也是我的好朋友,阿克勒斯很好的,什麼都依我的想法做,每次去他家他都把我喜歡的東西都准備好啦。」
「你到底去了多少次他家?」
「記不清楚了,我無聊的時候就去找他玩。」
海蒂已經拿起那個麻瓜小汽車研究了。
「你才來我家兩次,我每次邀請你來你都不來。」哈利不滿抱怨,「明明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們說好的。」
「阿克勒斯家離我家近,來你這裡還要坐飛天馬車呢!」海蒂放下小汽車,她明白哈利的意思了,他想她只和他玩,但她不想答應。「你到底要做什麼?一直念叨一直念叨一直念叨,我腦袋裡都在嗡嗡響了。」
「阿克勒斯難道不和你說話?」
「他又不是啞巴。」
「你最喜歡的朋友是他還是我?「
「我都喜歡!」
「你背叛友誼!」
「你是小氣鬼,阿克勒斯從不生氣。」海蒂輕飄飄說。
這話一出,哈利成功被點爆。
兩個人又吵起來了。
大人們聽見動靜趕上來時,海蒂和哈利正在搶那個金色飛賊模型,一個賭氣說他要收回去,一個說已經送給她了她不同意。
將他們分開後,哈利和海蒂都爭著向大人告狀,吵得人腦袋要炸開。最後,詹姆斯佯裝頭疼地對哈利說:「哎呀,海蒂不好,你總和她吵架,看來你們玩不好,以後不要她來家裡玩了,好不好?」
「不行!」哈利生氣嚷道,「我要把她留在家裡!誰也不能把她帶走!不許帶她走!」
「走,我們回莊園,正好馬庫斯伯伯很想你。」奧文說著就要抱起海蒂離開。
「我不要!」海蒂說,哈利跑過來張開雙臂擋在她前面,大聲說:「她哪裡都不去!」
他轉身把金色飛賊模型從地上拿起來遞給海蒂,又親了親她的臉頰,說:「我們和好了,哪也不去。」
「沒錯!」海蒂點頭。
哈利牽著海蒂的手,說:「我們給爸爸的鹿角上掛裝飾吧,我見到了,那些商店裡給鹿角掛了特別多裝飾。」
「好呀。」海蒂爽快同意。
他們一齊看向詹姆斯,詹姆斯深感背叛,「你吵著要買那麼多花裡胡哨的玩意送給爸爸,就是為了帶她玩我的角?」
健碩的牡鹿生無可戀跪坐在客廳,任由兩個孩子用五顏六色的彩帶在他那兩根鹿角上纏纏繞繞。那些亮晶晶的金粉像灰塵一樣一包一包灑在他身上。
牡鹿打了個噴嚏。
「全灑到地上了。」海蒂責備地看著他。
「你不可以再動了,尖頭叉子。你要乖一點。」哈利不贊同地對爸爸說,又打開一大包金粉,一股腦倒在牡鹿身上。
莉莉正在勸說凡妮莎搬回英國,「伏地魔都已經死了五年了,雖然食死徒還沒能全部抓捕,但也還算安全。海蒂和哈利這麼要好,你們搬到戈德裡克山谷來,兩個好朋友從小一起長大,一起去霍格沃茨,那多好呀。」
凡妮莎心動了。不僅僅是為了海蒂,她的朋友們幾乎都在英國,來往也會更加方便。
凡妮莎是個行動派,第二年,他們一家三口就搬到了戈德裡克山谷,與波特家做起了鄰居。
搬家後,海蒂與哈利的來往非常頻繁,兩家的路程也就幾分鐘,全在山林外,他們常常跑到對方家裡,玩得開心了就直接睡在那,反正凡妮莎或莉莉知道他們的行蹤。
不管是戈洛瑞德夫婦還是波特夫婦都有忙碌的時候,孩子就托付給對方,要是他們四個都很忙,那兩個孩子就會是西裡斯來看管,他非常樂意接下這個活。
他們會一起在戈德裡克山谷的山林中奔跑打鬧,會一起在鎮裡的商店間穿行,哈利了解麻瓜的事情,他能夠認清麻瓜錢幣,順利地去商店給兩人買下冰淇淋和糖果。
雖然現在沒有亨利希和尤利烏斯的陪伴,雖然與阿克勒斯見面的機會變少許多,可海蒂喜歡這樣的日子。有哈利這個從不掃興的朋友在,她每一天都不會無聊。
海蒂和哈利穿著特意買的披風和長袍,打扮得像個小戰士,舉著他們的玩具魔杖天天在院子裡跑。
他們還要和地精玩,花園裡總是有很多地精,不高興就撲出來咬他們的腳趾。哈利總會擋在前面,大聲說:「我來消滅你們——」海蒂會生氣,嚷嚷著:「我也很厲害,我可以把它們都扔到澳洲去!」
時間越長,海蒂和哈利吵架的次數越多,但他們很快就會和好。只要海蒂生氣,就扭頭回家,稱以後再也不和哈利說話,她也不回他的信。
哈利先是氣呼呼對莉莉說自己也不理她了,可睡一晚上起床,又會跑到戈洛瑞德家與海蒂求和,看得大人們直笑。
他們會一起學習魔法,一起看書,一起畫畫,一起享用下午茶。
現在的日子比較平穩,孩子也大了,莉莉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魔藥研究室,波特家有足夠的資金支持她的工作,研究室正步入正軌,她開始忙碌起來。
她本就是有名的魔藥師,不僅要研究新品魔藥,改良魔藥,還經常接受魔藥協會和聖芒戈邀請,詹姆斯的球隊要訓練,一有那幾個在逃食死徒消息就去追捕,都很忙碌。
哈利有更多時間在戈洛瑞德家與海蒂待在一起了。
他在戈洛瑞德家就和海蒂在波特家一樣,自在極了,他還會跟著戈洛瑞德一家三口一起回莊園,雖然爸爸媽媽不在,但有海蒂,哈利一樣很快樂。
兩人一起惡作劇的時候是最快樂的。
哈利有一個表哥叫作達力,是他的佩妮姨媽的孩子。佩妮姨媽一家人都是真正的麻瓜,這天,海蒂跟著莉莉和哈利一起去了德思禮家,哈利的弗農姨父看上去像頭海像,達力同爸爸一樣,胖得像頭小豬。
佩妮姨媽一家三口都對他們不太歡迎,海蒂敏銳地發現了他們那抗拒又厭惡的態度,十分不滿,在街道上玩時,達力竟然帶著一群同樣高高胖胖的孩子指著海蒂和哈利說他們是怪胎,要追打他們,海蒂和哈利的惡作劇商品全用在了他們身上。在他們躺在地上拼命掙脫那些黏膠時,兩人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達力確實有些力氣,竟然強行撕開了自己的鞋子,他揮舞著拳頭砸向兩人,可他撲了個空,哈利與海蒂已經飄到了樹上。
這可把達力與他的伙伴嚇得夠嗆,全都哭嚎著,將大人們吸引了過來。
莉莉接待了禁止濫用魔法辦公室的人,解釋清楚那是孩子的魔力暴動後,才將掛在樹上的哈利和海蒂弄下來。
「那是群笨麻瓜。」回家後,海蒂說,「他們哭哭啼啼的樣子太蠢了,他們被我們嚇壞啦。我稍微一動手指頭就可以把他們掀飛很遠呢。」
「不可以這麼說,」凡妮莎點了點她的鼻子,「擁有魔法可不代表你能隨便欺負別人。」
「是他們先想要追打我們的,」海蒂不服氣地說,「我們只是反抗。」
「可你們要學會注意分寸,人是很脆弱的,麻瓜沒有巫師那樣的身體自愈力,你們的一些小惡作劇可能會讓他們受到很大的痛苦,知道嗎?」
海蒂點點頭,她一向聽媽媽的話。
悠于 2026-2-18 16:32
第281章
又過了兩年,凡妮莎和莉莉突然宣布,以後不讓哈利和海蒂住一個房間了。不論是哈利還是海蒂都對這個決定感到失望,他們幾乎天天都待在一起,親密無間,早就習慣了。
「海蒂是女孩,你是男孩,哈利。」莉莉語重心長地說,「你們一天天長大,男孩和女孩應該注意保持一點距離。」
海蒂和哈利當然知道他們一個是男孩一個是女孩,但這有什麼區別呢?他們是最好的朋友,會與對方分享自己的玩具,分享自己的快樂,朋友和性別可沒關系。
「是沒有關系,但是總歸有點不一樣,你們一天天大了,有些事情總是不太方便,應該樹立正確的意識。男孩和女孩不一樣,這是你們的身體構造決定的,」凡妮莎說,「只是要學會保持一點應有的社交距離,你們還是最好的朋友。」
他們還是對此有點懵懂,但兩人都接受了這個事實。
莉莉將哈利旁邊的房間整理出來,布置出了一個夢幻可愛的房間。為了讓海蒂睡得習慣,哈利把房間裡的所有玩偶都拿到了海蒂床上。
在戈洛瑞德家也是一樣,海蒂臥室對面的那個房間被收拾出來,擺上了新的床和衣櫃,那是屬於哈利的。
哈利明確開始意識到他們正在長大是發現海蒂比他高的那天。小時候,海蒂要比他稍微矮一點,兩人在一起很明顯看出他比她要大一點點。可某一天,她突然就獨自開始長高了,她現在比哈利高了半個頭。
海蒂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常常仗著身高優勢拍拍哈利的腦袋,揉一揉他那頭永遠不聽話四處飛翹的亂發。
她開始擺姐姐架子了,把哈利和納威都當弟弟,甚至為此願意犧牲一下,照顧照顧哈利,比如把巧克力蛋糕讓給他。
哈利很不開心,他雖然偶爾會抱怨海蒂不講道理,總要他哄著她,可真當海蒂開始把他當小朋友哄了,他又覺得非常不舒服,他寧願照顧海蒂,而不是讓海蒂照顧他。
哈利成長中的第二個大難題出現了:他想快快長高。
家裡毛茸茸的大人們都在出主意,西裡斯說讓他喝點增齡劑,詹姆斯叫他天天騎掃帚往天上飛,彼得讓他沒事就去爬樹。最後,哈利選擇聽從萊姆斯的建議,多吃一點東西,讓自己獲得充足的營養,盡快追趕海蒂。莉莉還在榕樹上掛了個小球,讓他每天去那裡跳一跳努力夠到小球。
效果似乎不太明顯。
海蒂嘲笑了他很久,「現在你是小矮子。」
哈利郁悶得緊,甚至因為總想著這件事在睡夢中飄了起來,落在房頂上。第二天,家裡人嚇得四處找他,看見還在屋頂呼呼大睡的哈利,莉莉和詹姆斯哭笑不得。
莉莉耐心為哈利解釋了發育期是什麼,告訴他男孩一般都要比女孩晚兩年才開始長高,可還有納威,納威比哈利高,他和海蒂差不多的個頭。
「沒問題的,哈利,」詹姆斯安慰道,「我小時候也很瘦小,但是你看看現在,」他站起來張開手在他面前轉了一圈,又鼓起了手臂上的肌肉,「現在我也是高個子呢,還這麼強壯。不過,你可以多運動運動,女孩都不喜歡弱不禁風的男人。」
「這話沒錯,你爸爸一年級的時候可算得上是同學裡瘦弱的那類了。」萊姆斯說,「三年級快結束時,他突然就與不少同學差不多高了,等四年級更是像被突然拉長了一大截。」
萊姆斯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術教授,平時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學校,非常盡責。
他這會兒會出現在波特家,一是暑假到了,與朋友聚一聚,二是為了送信。
憑借地理和身份優勢,萊姆斯從麥格教授那裡要到了哈利的入學通知書,親自送來。
他們的小尖頭叉子終於要進入霍格沃茨了。
哈利終於明白今天一早起床為什麼家裡布置得這麼隆重,為什麼媽媽為他准備了一個五層的巧克力蛋糕,為什麼每一個叔叔都給他送了禮物。
哈利接過那封印著蛇、獅子、獾、鷹的信,激動得跳了起來,「我要去霍格沃茨了!」
「海蒂呢?海蒂收到信了嗎?」他問萊姆斯,「我要去和她一起看信。」
「貓頭鷹是同一天發出的,我想,她應該也快要收到了。」萊姆斯笑著說。
哈利拿著他的入學通知書,跑去了戈洛瑞德家。
海蒂的信要比哈利晚兩天才到,貓頭鷹畢竟沒有狼人萊姆斯幻影移形快。雖然已經與哈利一起看過他的信,可拿到自己的那封時,海蒂還是激動不已。
「我還想去德姆斯特朗呢,」海蒂歡快地說,看著信件上屬於自己的名字,「亨利希、尤利烏斯和阿克勒斯都在那,他們想和我一個學校。」
「霍格沃茨才是最好的!」哈利不滿地說,「你應該去霍格沃茨,你爸爸媽媽、我爸爸媽媽,還有月亮臉和蟲尾巴,他們全都是霍格沃茨畢業的。」
「可是我可以和爸爸媽媽選的東西不一樣。」海蒂不在意地說,「德姆斯特朗也很有趣。」
她念著一年級新生需要准備的物品清單,看見不允許帶飛天掃帚那一條後,發出了失望的叫聲,「德姆斯特朗就沒有這條規定!」
「我們可以悄悄帶進去,」哈利急忙說,想要打消她去德姆斯特朗的念頭,「藏在箱子裡,我們就能帶進學校了。」
帶飛天掃帚沒什麼,可違反規定帶飛天掃帚就很有趣了。
海蒂與哈利湊在一起嘀嘀咕咕好幾天,最後決定用哈利收到入學通知書那天詹姆斯送給他的隱形衣將他們的掃帚包裹住帶進學校。
海蒂和哈利都有了他們的新掃帚,是今年剛出的光輪2000。
在去對角巷購買開學用品時,兩個人丟下父母,直衝魁地奇精品店,買下了這掃帚,小小的人扛著最新款光輪2000走在街巷上,周圍孩子那羨慕的眼神別提有多讓人高興了。
除了飛天掃帚,海蒂和哈利都定做了霍格沃茨的校袍,選用的最輕便柔軟的料子裁剪而成,衣袖內側還有他們的名字。
兩個人還拿到了屬於自己的魔杖,非常巧合,哈利的冬青木魔杖和海蒂的合歡金木魔杖的杖芯是同一只鳳凰的尾羽。魔杖商人奧利凡德說,這樣的孿生魔杖之間有某種神秘的聯系。
回家後,他們就開始商量如何偷運掃帚,莉莉和凡妮莎已經強調過,絕對不能帶去學校。兩人整天背著大人神神秘秘交流的樣子當然不會瞞過莉莉和凡妮莎,不用想就知道他們憋著壞主意。
於是,九月一號早上,就在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海蒂和哈利匆忙與父母告別,迫不及待要踏上火車時,凡妮莎攔住了他們,莉莉拿過哈利手裡的箱子,在裡面摸了摸,扯掉隱形衣,收走了兩把光輪2000。
海蒂的天塌了。
這麼多天,他們一直以為自己瞞得很好。
「為什麼?」海蒂不可置信喊道。
「學校不讓一年級新生帶飛天掃帚,寶貝。」凡妮莎耐心地說,「等明年你就可以帶著掃帚去了,現在不可以。」
海蒂的眼淚立刻飆了出來,她發了很大的火,可不論是凡妮莎,甚至是對她有求必應的奧文也沒有松口。
哈利正在莉莉面前垂著頭認錯,保證不可以違反校規。
「月亮臉會盯著你的,哈利,」莉莉說,「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但不希望你毫無底線和界限,別和你爸爸以前一樣,總是為學院扣分,明白嗎?還有,尊重教授,友愛同學,不許搗亂,那些過火的惡作劇一個也不可以做。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希望收到你對同學惡作劇的告狀信,不可以仗著天賦欺負別人。」
哈利乖巧答應下來。
「我也加了很多分的,不能否認事實。」詹姆斯在旁邊嘀咕。
火車拉響了汽笛,提示各位將要出發。
哈利牽著嚎啕大哭的海蒂走上了列車,她原想著到學校後拿出她的光輪2000,憑借她高超的飛行技術被魁地奇球隊邀請,再大方將她的光輪借給那些沒有掃帚的小可憐,享受眾人羨慕的目光。
她的美夢破滅了。
他們走進一個空包廂,海蒂還沉浸在悲傷中,哈利在一旁給她擦眼淚,安慰道:「沒關系,學校裡也有掃帚,我們可以用那個。」
「那是——那是破掃帚——!」海蒂越想越氣,一拳打在他胳膊上,「都怪你——!你說絕對不會被發現的!都是你的壞主意!還不如聽我的呢!」
她的主意是讓朱諾和海德薇在車站外待命,等火車一開,它們就帶著飛天掃帚追上火車,這樣就能逃過大人們的視線了。
不說朱諾和海德薇兩只貓頭鷹加起來可能只勉強拿一把飛天掃帚,海德薇與朱諾早被細心的莉莉和凡妮莎放進了籠子裡,這個方法根本無法實現。
「好吧,都是我的錯,別哭了。」哈利接下了她的抱怨,拍拍她的背,又換了張干淨手帕,「你的臉都紅啦,海蒂,要不要喝水,我給你買南瓜汁好不好?」
海蒂背過身去,不想理他。
廂門被拉開了,哈利扭過頭去,一個有著火紅頭發的高個男孩走了進來,「這裡有人嗎?」他指著哈利和海蒂對面的空位問,「其他地方都坐滿了。」
「沒有,你坐吧。」哈利笑著說。
「謝謝。」男孩瞟了哈利一眼,又看看海蒂,即刻把視線挪向窗外。
過了一會兒,他猶豫著問:「她怎麼了?」
「她不太開心。」哈利說,「我們的飛天掃帚被爸爸媽媽收走了。」
「哦,一年級新生不允許帶飛天掃帚,」男孩說,他突然反應過來,滿臉不可置信,「你們有自己的飛天掃帚嗎?」
「對,為了慶祝上學剛買的。我們去對角巷的第一件事就是買掃帚。光輪2000。」哈利說,又拍了拍海蒂的肩,她身體一歪,把他的手滑開了。
「真好啊,我也想有自己的飛天掃帚。哦,我是羅恩·韋斯萊。你們是兄妹?」羅恩問。
第282章
不怪羅恩這麼想,哈利和海蒂今天都穿著藍綠色的衣服,哈利是一套利落清爽的麻瓜運動衫,海蒂則是運動連衣裙,一看就是配套的,她頭上的鈴蘭花發繩還有一根在哈利手腕上,因為她總是不小心在玩耍時弄丟,哈利總會給她備上一根。
「不是,我們是最好的朋友。這是海蒂,海蒂·戈洛瑞德,我是哈利·波特。」
羅恩嘴裡發出了一聲驚呼,「你是哈利·波特……詹姆斯·波特是你的——」
「——我爸爸,沒錯。」哈利說。
「天哪,剛剛弗雷德和喬治還在說看見了他,他是英國最厲害的追球手!剛加入球隊就成為首發隊員,帶領球隊拿到了歐洲俱樂部聯賽冠軍!」羅恩激動起來。
說著,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打開滑門,探了進來,「嘿,小羅尼已經交到朋友了。」
他們同樣有著一頭鮮艷的紅發,「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這是我們的弟弟羅恩。」雙胞胎活潑地說。
「我剛剛就注意到你了,你是哈利·波特對不對?」雙胞胎的一個說。
「預言中的男孩,幫助鄧布利多打敗了伏地魔!」另一個說。
「你能給我一個你爸爸的簽名嗎?寫上送給弗雷德。」弗雷德問。
「我可以幫你問問。」哈利答應下來。
「多謝啦!」弗雷德笑著說。
「這又是什麼情況?你們剛上火車就把小姑娘弄哭啦?」喬治問,海蒂已經哭累了,喉嚨干得有些疼,正在那裡小聲抽泣。
「不是的。」哈利說。
海蒂瞪了喬治一眼,「不要你管!」
「脾氣可真大。」弗雷德說。
「小女孩都這樣,金妮不也一樣?」喬治笑著說,一點也沒因為她的態度不滿。
弗雷德催促著喬治離開,他們要去看李·喬丹拿來的袋蜘蛛,聽見蜘蛛,羅恩瑟縮了一下。
弗雷德和喬治似乎就等著他這個表情出現,哈哈笑著走出了包廂。
哈利從口袋裡拿出了藍莓味的薄荷糖遞給海蒂,又給她擦了擦臉,「快吃這個,你嗓子都啞了,海蒂。」
海蒂接過薄荷糖,這會兒倒是不再哭了,還是不太高興。她蔫巴巴靠在窗戶上,聽哈利和羅恩說話。
哈利和羅恩都對對方非常好奇。
羅恩想知道哈利是不是真的和故事書上說的那麼神奇,一出生就擁有特別厲害的魔法,也想知道他爸爸詹姆斯打魁地奇的事情,任何一個巫師小孩都無法拒絕魁地奇。
哈利口中那些精彩的比賽聽得羅恩不停驚呼,「你看了每一場比賽!這也太棒了!我爸爸媽媽太忙了,他們很少能夠有時間和機會帶我們去看魁地奇比賽,而且,那是一筆不小的花費呢。」
「你家一定很熱鬧,你哥哥看上去很有趣。要是我也有兩個哥哥一定也很有意思。」哈利說,「我家只有一個孩子,我還有一個朋友叫納威,他也是今年上學,晚點到學校裡我們就能見到了。」
「是五個。」羅恩說,不知為什麼他顯得有些不高興。「我是我們家去霍格沃茨上學的第六個了。你可以說,我應當以他們為榜樣。比爾和查理已經畢業了。比爾是男生學生會主席,查理是魁地奇球隊隊長。現在珀西當上了級長,弗雷德和喬治盡管調皮搗蛋,但他們的成績也是很好的。大家都覺得他們很有意思,都盼望我能跟他們一樣。」
「話說回來,如果我能做到,也沒什麼了不起的了,因為他們在我之前就做到了。你要是有五個哥哥,你就永遠用不上新東西。我穿比爾的舊長袍,用查理的舊魔杖,我的寵物還是爸爸媽媽給珀西買貓頭鷹時老板順便送的一只老鼠,它那時已經不太愛吃東西,老板或許覺得它活不了多久了,但回家後它在我的照顧下變得健康了。」羅恩炫耀般說。
海蒂不喜歡老鼠。一看見羅恩從口袋裡拿出那只小小的灰老鼠,她就皺了皺眉。
羅恩注意到了這點,耳朵和脖子瞬間漲紅了。
哈利急忙說:「你真厲害,你的老鼠一定非常喜歡你。我家裡有一只小貓,小時候我騎掃帚差點撞到它,那之後它就不怎麼和我親近了,總躲著我走。」
他們又聊了聊之後的事情,兩個人都期待著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對分院充滿了猜測,或許保持神秘是一種傳統,不論是戈洛瑞德夫婦還是波特夫婦都只描繪了自己當初分院時的緊張與忐忑,並沒有告訴他們具體的方式。大人們默契地將這個謎底放在最後,等待他們自己揭曉。
羅恩的哥哥弗雷德和喬治告訴他,他們要與巨怪對抗。這倒是讓人興奮,哈利一直在暢想自己要用什麼樣的咒語擊退巨怪,詹姆斯、西裡斯、萊姆斯、彼得和莉莉全都教過他不少厲害的魔咒,他正想大展身手呢。
等列車駛出倫敦,在遍地牛羊的田野間飛馳,路過一路翠綠時,他們都沉默下來,海蒂趴在哈利背上,毛茸茸的腦袋抵在他頸側睡得正熟,哈利那個樣子顯然習以為常,甚至還動了動身體,讓她更舒服些。
「你真會照顧人,」羅恩小聲說,「我妹妹金妮,每次她哭的時候我都覺得腦袋要炸開了,要是讓她靠在我身上睡一會兒,那才是要了我的命呢。」
「海蒂不是我妹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哈利說,他強調這點,「我們一直這樣,我們是最好的,誰也比不過。」
「哦,好吧。」羅恩撓撓頭,有些茫然地回答。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外面突然變得熱鬧了起來,之前的時間車廂走廊的熱鬧就一直未停,但這會兒更加沸騰了。
羅恩站起來探頭向外看去,隨後收了回來,「好像是餐車來了,很多人都出來了。」
他坐回座位上,看上去對餐車一點也不關心。
等過道上那道哢嚓哢嚓響亮的嘈雜聲靠近,海蒂被吵醒了。
她噘著嘴坐起來,還在閉著眼睛發蒙。
笑容可掬的女人推開隔門,問道:「親愛的,要不要買什麼吃的?」
羅恩的耳朵又漲紅了,嘟噥說他帶著三明治。哈利點點頭,站起來來到過道裡,把推車上的每一樣東西都要了一些,他從口袋裡抓出一把銀幣和納特,抱著一大堆食物回到隔間,倒在空位上。
「你餓了?」羅恩問,羨慕地看著那些食物。
「餓壞了。早上我爸爸一定要舉辦一個開學派對,耽誤了點時間,所以跑得很匆忙。」哈利說,但他沒有立刻開始吃,而是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小食盒,裡面放著莉莉為他們准備的食物,海蒂前一晚點名想吃她做的烤松餅,凡妮莎便將孩子們的餐點交給了莉莉。
羅恩也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紙盒打開,裡面裝有四塊三明治。他拿出一塊,嘆了口氣,說:「她總不記得我不愛吃罐頭鹹牛肉。」
「跟你換一塊吧,」哈利拿起松餅說,「來吧……還有買來的這些東西……吃餡餅嗎?」
「你不會喜歡吃這個的,太干。」羅恩說,「她沒有時間,」他連忙又說,「你看,她要同時照顧我們五個。」
「坐火車不應該帶太多東西,我們只帶了一點點松餅,」海蒂說,「媽媽和莉莉都說在火車上應該要嘗嘗上面的食物。」
她這會兒非常口渴,打開一瓶南瓜汁灌下去。
「沒錯,來吧,來一個。」哈利說。
他與羅恩交換了食物,愉快地一起享用美味。當然,那些三明治也被冷落在一旁。
海蒂把肚子墊得差不多後,便打開一盒比比多味豆,好看的顏色她自己吃,有些拿不准的就給哈利吃,擔心吃到泥土味,她把一顆棕色的塞進哈利嘴裡,問:「什麼味道?」
「焦糖味。」
海蒂安心吃起了這個顏色的糖豆。
羅恩拿起一個巧克力娃,正說著自己已經攢了五百多張畫片,只差阿格麗芭和波托勒米。
「我有好幾本啦!」海蒂說,「我可以和你交換,我帶來了。」
羅恩的嘴巴張大了。
「哈利喜歡巧克力,」海蒂解釋道,「如果不是莉莉不讓,他一個人一次就能吃幾十只巧克力蛙呢。」
正說著,哈利已經兩口把那有他一只手大的巧克力蛙吞下去了。
「你可真是這個。」羅恩對他露出了大拇指。
這次旅途他們每個人都很快樂,哈利和海蒂交到了新的朋友,羅恩同樣也是,而且他的新朋友竟然與他交換了卡片,他終於攢齊一套巧克力蛙畫片了。
每個人的肚子都撐圓後,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整齊的農田已經消逝了。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樹林、彎彎曲曲的河流和暗綠色的山丘。
他們拿出了巫師棋。羅恩很喜歡玩這個,他的棋子是他爺爺送給他的,已經很舊很舊了,對比哈利那套嶄新的金色棋子,他又有些不太自在。
「真棒,你的棋子一定很聽話對不對?」哈利自然地說,「我這套棋子總是不願意聽從我的指令。」
羅恩很厲害,他們兩個人都贏不了他。海蒂一直在旁邊出主意:「先吃他的主教,快點快點。」
哈利的棋子正朝他不滿叫喚:「你支棱起來行不行?不能每次都聽她的!有點自己的想法!打的不是你,你不疼!」
就在這時,隔間門又被推開了。一個面色蒼白的金發男孩走了進來,感興趣地注視著哈利,「我聽說哈利·波特在這個隔間裡,就是你對吧?」
「沒錯。」哈利說,皺了皺眉,他不太喜歡這個人。
男孩身後還有另外兩個男孩,他們倆都是矮胖墩,而且長相特別難看,站在男孩兩邊,一邊一個,簡直像他的一對保鏢。
「哦,這是克拉布,這是高爾。」面色蒼白的男孩發現哈利在看他們,就隨隨便便地說,「我叫馬爾福,德拉科·馬爾福。」
羅恩輕輕咳了一聲,免得笑出聲來,海蒂更不客氣,她實實在在笑出了聲。
第283章
德拉科·馬爾福像是被刺到,猛的看向海蒂,見她明顯昂貴嶄新的衣著,哈利擋在她前面呈保護狀態,一時有些拿不准她的身份。馬爾福轉頭看著羅恩,「你覺得我的名字太可笑,是嗎?不用問你是誰。我父親告訴我,韋斯萊家的人都是紅頭發,滿臉雀斑,而且孩子多得養不起。」
他只高傲地對哈利伸出手:「波特先生,巫師和巫師也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就是有值得交往的價值,能夠幫助你獲得好前程,馬爾福家的財富與地位與波特家的名氣和實力正合適,我們會是很好的伙伴。我得忠告你,與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就得小心了——」
「那看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還算不錯的優點。」哈利騰的站起來,打斷了他,「你也知道自己可能有點不三不四是不是?」
馬爾福漲紅了臉,惱怒地說:「你竟敢這麼說我,怎麼,做出這副模樣,你想打架?」
「你以為我們不敢?」海蒂立刻開始擼袖子了,與達力的幾次見面讓她對用拳頭說話深表贊同。
包廂裡一觸即發的戰鬥正要開始,又被人打斷了。
納威一臉要哭不哭的樣子,「你們看見萊福了嗎?它不見了。」萊福是納威的叔祖父送給他的禮物。
「它又不見了?」海蒂問,「你帶上車了嗎?我們陪你去找找?」
「我找過了,」納威撇著嘴說,「明明剛剛還在的。」
「什麼東西?」馬爾福拖著聲音問。
「一只蟾蜍,這麼大。」納威比劃著說。
「哦,原來是那只蟾蜍啊。」馬爾福點點頭說,大家都看向他,納威一臉期待,「你看見它了?它在哪?」
「沒看見。」馬爾福嗤笑道,「一只蟾蜍,要是我看見就會把它直接踢出去,這樣的肮髒東西,幸好沒有來侮辱我的眼睛。不過——」他掃了掃納威,「蟾蜍配傻子,倒也挺合適。」
「哎喲!」馬爾福撲通栽倒在地上。
哈利撲過去和他扭打起來,或者稱為單方面揍他更合適。馬爾福嚎得撕心裂肺,「救命——殺人了——我要死了——救我——」
他的兩個跟班這時才反應過來,舉起拳頭准備幫他。
海蒂急忙跳過去掐住高爾的脖子,不讓他碰哈利。
「快來幫忙!揍扁他們!教訓他們!我們能行!」海蒂朝納威和羅恩喊道。
羅恩已經與克拉布扭打起來,納威左右看了看,抓住高爾的胳膊,不讓他的拳頭砸上海蒂。
這裡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群人。
「讓開!快讓開!我是級長!都讓開!」一個男聲大喊著靠近,他戴著副角質邊眼鏡,頭發和羅恩一樣的紅,臉上的雀斑都證明他是羅恩的兄弟。
「怎麼回事?」珀西·韋斯萊分開了他們,厲聲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打架?」
「他該打!」海蒂嚷道。
「你們偷襲!哈利·波特仗著自己是名人欺負同學!」馬爾福捂著臉哭嚷著說。
「你先罵我的朋友!你這個小混蛋!」哈利氣憤地說。
「我要告訴我爸爸,我要告訴我爸爸!」馬爾福嚷嚷道,「把你們都開除,還有你——韋斯萊,你爸爸丟了工作全家喝風吧!」
「德拉科!」馬爾福的一個長得像獅子狗的女伴跑了過來,看見他的樣子就尖叫起來,「開除他們!這樣的人就應該開除!」
一個棕發齙牙的女孩也跑了過來,她已經換上了校袍,一臉不可置信,「納威,你怎麼回事?不是找萊福嗎?」
學生會主席也來了,他們驅散了周圍看熱鬧的人,分別向兩邊詢問了情況。
馬爾福顛倒黑白有一手,竟然說哈利辱罵他父母在先,他出言反駁,因此被他惱羞成怒毆打了。
海蒂氣得跺腳,地上的鐵皮被踩得嘭嘭響,「他先罵人的,他罵羅恩,罵納威,也罵我!他不要臉!」說著,她又想衝過去給馬爾福兩下。
女生學生會主席安娜·博林連忙阻止她,嚴厲地說:「新生們連學校都還沒進就先打了一架,這是什麼很光榮的事情嗎?你們是來上學的,第一天就惹出這樣的亂子,哪個學院會想要這樣的刺頭學生?教授們要怎麼看?趕緊坐下。」
將幾人訓斥一番,兩位學生會主席領著馬爾福三人離開。珀西看向羅恩,顯得非常氣惱,「你怎麼回事?我原以為你會比弗雷德和喬治要好,可就算是他們,也沒做出在開學列車上和人打架這樣的事情!」
「你聽見他的話了!」羅恩氣呼呼說,「他侮辱爸爸媽媽和我們家!他還說納威是個傻子!」
「就算這樣,你也不應該打架。」珀西嚴厲地說,「等分院後,教授一定會寄信回去的,媽媽肯定要生氣。」
羅恩還有些不服,可想到母親得知自己打架的消息,又有些後悔起來,他害怕母親的訓斥。
「你為什麼一直訓他?」海蒂不滿地說,「他又不是故意打架的,是因為馬爾福先出言不遜,他在維護朋友和家人,作為哥哥,你應該誇他!」
珀西的臉飛速漲紅了,可他回答得很認真:「我不能因為他的出發點是好的就放過他的錯誤。好心辦壞事的人那麼多,可事實上,我們的一切行為都應該是以遵守規則為前提,在規則範圍內做出合理合法的事情。你們違反了校規,明白嗎?如果已經入學,這就是會扣分的事情,打架並不應該是解決事情的手段和標准。」
「對不起。」羅恩說。
「下不為例。」珀西說,也轉身離開。
「你哥哥是級長。」棕發女孩看著珀西的背影說。
「啊,是啊是啊。」羅恩敷衍地說,「他胸口那個級長徽章難道還沒晃到你的眼睛嗎?」
「他可真厲害!他是哪個學院的?」
「格蘭芬多。」羅恩說,回到裡面坐下。
「我正想去格蘭芬多呢!你們知不知道自己會被分到哪個學院?我已經到處打聽過了,我希望自己能分到格蘭芬多,都說那是最好的,我聽說,鄧布利多自己就是從那裡畢業的,不過我想拉文克勞也不算太壞……」女孩一口氣說了一長串話,他們沒一個人插上嘴。「這些天我在家一直在看課本,還自己買了不少的書籍看,我家裡人都不會魔法,所以當我收到入學通知書時,我吃驚極了,但又特別高興,因為,我的意思是說,據我所知,這是一所最優秀的魔法學校——所有的課本我都背會了,當然,我只希望這能夠用——我叫赫敏·格蘭傑,順便問一句,你們叫什麼名字?」
赫敏停頓下來,看著他們。
「羅恩·韋斯萊。」
「哈利·波特。」
「海蒂·戈洛瑞德。」
「哦,哈利·波特!原來是你!我知道,你特別有名,還有你的父母,鄧布利多的忠實伙伴,你們打敗了那個神秘人!」赫敏激動地說。「這些事我全都知道,《現代魔法史》《黑魔法的興衰》《二十世紀重要魔法事件》,這幾本書裡都提到了你。」
海蒂的眼睛已經開始轉圈了,「停停停!」她打住了赫敏的話,「你不能因為他有名就只和他說話,這樣我們會不高興的。」
「哦,抱歉。」赫敏有些驚訝,但她確實沒再繼續聊哈利的書本故事了。
「赫敏一直在幫我找萊福,」納威這時才有機會開口,「我們在一個包廂。」
「哇,那你真不錯,你可以當我們的朋友!你要是早來一點還能幫我們揍馬爾福呢。」海蒂說。
赫敏皺了皺眉,「打架是不對的,剛剛級長已經說過了。」她看了看手表,站起來,「好了,你們應該快換上衣服,我剛才在司機室問過,馬上要到學校了。走吧,納威。對了,羅恩,你鼻子上有個髒東西。」
羅恩不太痛快地合上了門,「天哪,我可不願意和她一個學院。」
「哎呀,你那裡有道口子。」海蒂指著羅恩臉側說,她一下興奮起來,「一定是剛剛克拉布把你傷到了,我有創可貼!」
她又在箱子裡翻找起來。
「什麼東西?」羅恩茫然地看向哈利。
「一種麻瓜繃帶。」哈利說,「用來包住那些小傷口的。」
那是上次莉莉帶他們去佩妮家時兩個人在外面商店買的,海蒂一眼就看中了這創可貼上的可愛圖案,整天都想用,就算沒有受傷她也要在臉上或手上貼一個,同時,哈利也會被她貼上。
「你呢,哈利?」海蒂拿著創可貼問,哈利把手給她,他的手指關節有些紅,是揍馬爾福留下的。海蒂滿足地把他的五根手指全貼上了創可貼。
他們套上校袍不久,列車就停了下來。三人跟隨人群擁向車門,下到一個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剛一出來,海蒂就打了個噴嚏,北部夜裡的寒氣比南邊要厲害不少。
「一年級新生,跟我來!」一個提著燈的大個子在他們頭頂喊,茂密的大胡子裡藏著兩顆黑得和甲蟲一樣的眼睛,他很高很高,比個子高挑的西裡斯至少還要高一倍,這是海格。
羅恩看著海格發出了驚嘆。
哈利給他介紹了海格的身份,因為詹姆斯的緣故,海格倒是與他們見過幾次。
哈利牽著海蒂跟隨海格踏進另一條陡峭狹窄的小路,連滑帶溜,磕磕絆絆,小路兩旁一片漆黑,想來應該是茂密的樹林。
這樣的事情很有意思,像是在森林裡探險,這是海蒂和哈利這些年最常做的事情了。
等來到盡頭發現停靠在湖邊的一排排小船時,海蒂更興奮了。
湖對岸高高的山坡上聳立著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閃爍。
他們即將通過小船前往那座城堡。
海蒂一下就跳上了小船,哈利、羅恩也跟了上來,在他們之後,來了一位金發、方頭方腦的小男孩,他上船第一句話就是:「天哪,你長得真像詹姆斯·波特,哦,你就是哈利·波特對不對?整個火車都在說你入學了。」
男孩名叫厄尼·麥克米蘭,他是塔特希爾龍卷風隊的球迷,不用說,他崇拜詹姆斯。海蒂被厄尼激動得搖搖晃晃的樣子逗笑,學校真是有趣,能遇到那麼多好玩的人。
【作者有話說】
決定這條線三年級結束
第284章
麥格教授領著一年級新生們進入禮堂,納威在海蒂身後,一直念念有詞。他快緊張死了。
「放輕松,放輕松。」面向四張長桌站成一排後,海蒂安慰他道,「看起來也沒有怪物,應該很簡單的。」
確實很簡單,僅僅只是戴上一頂破舊的帽子,就能宣布學院,與他們預想的與怪獸大干一場的場景不太符合。
海蒂是幾人中最早被叫到名字的人。分院帽很爽快地就把她分到了格蘭芬多。在最裡面長桌的人歡呼鼓掌聲中,她歡快地走了過去。坐下後,海蒂有些遺憾,不是她不喜歡格蘭芬多,因為詹姆斯放話要是他們沒進格蘭芬多,他就要倒立在球隊基地繞場三圈,她很想看這個熱鬧。
在她之後,是赫敏·格蘭傑這個小姑娘,她也是個格蘭芬多。赫敏跑到海蒂身邊,臉蛋在格蘭芬多們的熱情下變得紅撲撲的,之後,納威也來了,他和赫敏一左一右將海蒂包起來。
「我就說你要來格蘭芬多吧,你根本不用擔心這點。」
「但我也覺得赫奇帕奇不錯。」納威說,「哈利肯定會是格蘭芬多的,他那麼勇敢。」
「如果他去斯萊特林也不錯!」海蒂還想著詹姆斯的賭約呢,要是哈利真去了斯萊特林,他和西裡斯肯定要把家都拆了。
「你們都是巫師家庭嗎?」赫敏問,「當然,我是說,天吶,你們看了課本沒有?我聽說巫師家庭都會有給小巫師進行家庭教育,要是我跟不上進度——不,這簡直就是災難!」
海蒂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納威,「她在火車上也這樣嗎?」
「她說她把課本都看完了,還在火車上給帕蒂爾姐妹演示了。」納威說,「赫敏很聰明。」
「哇哦!那你說不定能給格蘭芬多拿到第一呢!」海蒂說。
「也還好。」赫敏抿抿唇,卻掩飾不住驕傲之色。
赫敏好奇巫師家庭,尤其是知道海蒂和哈利是鄰居後,她一直在問她各種關於巫師世界的問題,海蒂也都一一回答了。火車上,帕蒂爾姐妹總是說幾句話就要咯咯笑,經常問赫敏在家的事情,她便沒能了解更多東西。
他們三個聊得火熱,連分院都沒有關心,長桌又爆發出了一陣歡呼,比之前每一次都要熱烈,連禮堂都震動了。
魁地奇明星球員詹姆斯·波特與魔藥大師莉莉·波特的兒子,傳說中的預言之子,哈利·波特正式出現在了人們面前,他被分入了格蘭芬多學院。
哈利大步走了過來,微笑著敷衍了那些高年級的邀請,經過空位,來到納威和海蒂身後,擠進兩人中間。
「哎呀!」海蒂嫌棄地叫道,「我的袍子!」
哈利給她理了理,「好了。你剛剛沒看我分院!」
「不就是戴個帽子嗎?」海蒂白了他一眼。
「我都看你分院了!」
「可你是因為站在上面必須看,我都坐下了。」
哈利氣呼呼捏住了海蒂的臉頰,她往後一倒,張口要咬他。
他迅速收回手指,得意地對她挑挑眉。
海蒂翻了個更大的白眼,扭頭繼續和赫敏說話。
羅恩也來了格蘭芬多,加入了他們這個新生群體。
好不容易等最後一個人分好院,他們終於能夠享用晚餐了。
他們這裡熱鬧極了。大家都想和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搭話。他雖然不是外向的性格,也不怯交流,應答自如,嘴裡也沒閑著,迅速地將空空的肚子填滿。
海蒂很挑食,她喜歡吃燴牛肉,又不喜歡裡面的牛肉,只吃胡蘿蔔和土豆,拿了好幾塊薯餅,切掉邊邊就不吃了,烤雞不吃皮,不吃卷心菜。
「你不能這樣,海蒂。」赫敏嚴肅地說,「還有你應該多吃點蔬菜,這樣才能營養均衡。」
海蒂不理她,她就一直對著她的耳朵念叨,嘴裡嘀咕著什麼:「膳食搭配,科學研究,浪費食物可恥,珍惜勞動成果……」
海蒂一臉痛苦捏住她的嘴,「別說了,別說了,知道了。」
她把剩的東西全倒進哈利盤子裡,又拿了一點鷹嘴豆泥喂進嘴裡混著大半杯南瓜汁咽下,「沒有浪費,看,蔬菜,也吃了!」
赫敏被她的操作驚呆了。
「你沒有問過他的意見——」
「他吃了。」海蒂立刻打斷她,哈利已經插起牛肉大口大口吃起來,「我們在家都這樣,分著吃。」
不知道為什麼,赫敏開始生悶氣了。
海蒂不想問原因,她有預感,赫敏一定又要長篇大論。
每個人都敞開肚皮吃得飽飽的,等甜點也從桌上消失後,海蒂的眼睛都直了,疲憊襲來,她幾乎馬上就能倒在地上睡過去。
哈利拉著她跟隨級長珀西一起回到塔樓,又把她交給赫敏帶回女生宿舍,這才放心。
第一天上課,哈利為圓心,周圍坐著一大群人,哈利可不是害羞的性格,他很快就與格蘭芬多的同學們打成一片,與大家都認識了。
晚上,海蒂就和哈利一起去城堡探險了。他們本來邀請了羅恩和納威,他們兩個紛紛搖頭。「老天,你連路都還不認識呢。」「我們不能這樣,學校不讓夜游,抓住會被扣分的。」
哈利和海蒂只好自己去了。兩個人披著隱形衣,沿著記憶中的路線往下走。
「這邊是魔咒課教室。」哈利拉住了要去開門的海蒂,他們決定去萊姆斯的辦公室嚇唬他,為此專門向高年級詢問了黑魔法防御術課老師的辦公室在哪。
霍格沃茨城堡地形復雜,那幾百部樓梯還總喜歡變動,路線非常難記。在經歷兩次被樓梯帶到錯誤樓層後,他們好不容易到了四樓,一間間屋子看過去,沒辦法,第一節黑魔法防御術課在星期二早上,他們才來學校第一天,還沒時間與萊姆斯交流呢。更何況,兩人一致認為,自己探險更有趣。
「等等,先去那兒。」在拐角處,海蒂指著左邊說,她剛剛看見了一閃而過的銀光,好奇心上來,立刻把嚇唬萊姆斯的事情往後排。
他們順著小光點走過去,發現了一對紅頭發,是羅恩的哥哥弗雷德和喬治。
雙胞胎蹲在那裡,不知道在做什麼,手裡不停有銀色光點飄散,哈利和海蒂盯著他們看了半天,愣是沒一人發出聲音。
「成了。」雙胞胎的一個說。
「很好,現在就試試。」
前面說話的那個拿出一張羊皮紙,打開看了看,隨後,他一臉嚴肅,「弗雷德,有情況。」
「什麼?」
「這裡還兩個人呢。」
弗雷德也看向羊皮紙,「哇哦,」他抬眼看向四周,從哈利和海蒂身上望向後面,「這個太厲害了!怎麼辦到的?」
「不知道,不過,我倒是認為,我們可以給新生展示一下惡作劇大王的實力。」喬治笑著說。
「正有此意。」弗雷德說。
「尊敬的波特先生和戈洛瑞德小姐,」弗雷德清了清嗓子說,喬治接上了他的話,「准備體驗精彩的夜游冒險吧。」
話音剛落,弗雷德魔杖一點,劈劈啪啪的聲音從他們剛剛放東西的地方響起,費力拔煙火棒衝向走廊。
無論是哈利還是海蒂,從沒見過這樣的費力拔煙火棒,它們竟然一直在炸開,還在走廊橫衝直撞。
「怎麼回事?!」一聲咆哮傳來,腳步聲一下靠近了。
「現在,小心不要被發現哦,兩位小朋友。」弗雷德對著虛空揮了揮手,和喬治向另一頭奔去。
海蒂立刻就想跟上去,被哈利拉住了,「不行,我們不能和他們一起,會被發現的,有隱形衣在,我們躲起來就好了。」他拉著海蒂往反方向逃跑,准備找間空教室躲起來,可教室竟然都上了鎖。
眼見管理員費爾奇的聲音越來越近,哈利拽著海蒂又往前跑走,拐過彎後,拿出魔杖對著教室門:「阿拉霍洞開!」
他們藏進了教室裡。
「找一找,親愛的,」費爾奇也走了過來,正對什麼東西說話,「看看不聽話的學生藏在哪。」
「喵。」伴隨貓叫,他們所在的教室被推開了,海蒂嚇了一跳,不小心碰到桌子,搖搖晃晃的破舊課桌發出了聲音。
哈利捂住了她的嘴,兩個人縮在一起,看著費爾奇跟著他的貓走近,他的提燈在周圍晃了晃,沒發現有人,這才帶著洛麗絲夫人離開。
「真嚇人!」他們走後,海蒂掀開隱形衣,「弗雷德和喬治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那裡的?他們那個羊皮紙一定有什麼奇妙的地方,我真好奇,那個貓太醜了,它進來的時候兩只眼睛瞪著我們呢!」
她爬到課桌上坐下,擦了擦因緊張冒出的冷汗,哈利收起隱形衣,也坐到她旁邊。
「那個羊皮紙,我一定要弄清楚它是什麼。」哈利說,「知道嗎,爸爸悄悄告訴我,我可以在費爾奇的辦公室尋找一個寶藏,不過他也說,很有可能那份寶藏已經被別人先發現了。我剛剛看到地圖的字了,我覺得弗雷德和喬治手上就是爸爸說的寶藏。」
「那是什麼?」
「不知道,爸爸讓我自己發現呢。明天我們就去問問弗雷德和喬治。」
「明天晚上我們去找廚房吧,我今天聽見厄尼說赫奇帕奇的入學傳統就是新生比賽誰先找到廚房呢,我也想參加,我要拿第一,比他們所有人都更快。」
「好呀。」
他們正在制定明天的計劃,一個哼著歌的東西飄了進來,是皮皮鬼。
一看見他們,皮皮鬼就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哈,新生!是波特!傻寶寶波特和他的小女友!」皮皮鬼突然放大了聲音,大得整座城堡都能聽見。「新生不睡覺!新生不睡覺!有兩個新生在教室!」
哈利敏捷地跳下桌子,拉起海蒂拔腿就跑。
費爾奇又一次叫嚷著衝上來了。
海蒂一邊跑,一邊忍不住回頭,正好看見他那張布滿褶皺的臉,在火把的光芒下明明滅滅,有點醜,但,這樣的追逐戰實在太刺激好玩了,她沒忍住大笑起來。
嘎吱,前方的一扇門打開了,萊姆斯從裡面走了出來,哈利立刻衝進了他的辦公室。
「教授,那兩個新生違反了宵禁!」費爾奇氣喘吁吁說。
「我知道,阿格斯,交給我處理吧,我會將他們帶回去的。」
「可是——」
「他們只是新生,迷路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海蒂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她快要累癱了。
打發走費爾奇後,萊姆斯關上門,給他們倒了茶,海蒂一口喝完還嫌不夠,干脆抱著茶壺灌。
「第二天,哈利、海蒂。」萊姆斯笑著說,「你們比我想像得要早一點。」
「我們想來找你玩的,路上耽誤了一會兒。」哈利說。
「皮皮鬼出賣我們,」海蒂抹了抹額上的汗,說,「他真可惡。」
「對付皮皮鬼很簡單,一個小小的咒語就好了。」萊姆斯晃晃魔杖,見哈利和海蒂感興趣的樣子,他笑意更濃,「不過,現在我可不能教給你們,你們還需要探索更多東西呢。走吧,我帶你們回公共休息室。」
第285章
第二天早餐時,弗雷德和喬治進禮堂後擠到哈利和海蒂旁邊,「學院沙漏沒有掉,」弗雷德說,「看來你們兩個成功逃脫了。」喬治說。
聽完過程後,兩人一齊開口感嘆:「不愧是盧平啊。」
「盧平怎麼了?」海蒂問。
「他很厲害,抓夜游時真是一抓一個准,」弗雷德搖搖頭說,「我敢說,他一定比我們還熟悉學校這些密道呢。」
「但他很少扣分,非常寬容,除非是一些比較嚴肅的問題,他都會放過我們的。」喬治說。
「你們昨天拿的羊皮紙是什麼?」海蒂問,「是不是費爾奇辦公室拿的?」
弗雷德和喬治驚奇地看向她,「怎麼,你知道那個東西?」
「是不是嘛,先回答我。」
「沒錯。」弗雷德似乎對有人知道這個神奇物品的來歷感到興奮。
「一年級的時候,我們在費爾奇的辦公室發現了它,他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我們可是惡作劇大王,一看就覺得它不同尋常。」
「二年級的時候我們研究出了用法。多麼美妙的,感謝月亮臉、蟲尾巴、大腳板和尖頭叉子的支持。」
這下,海蒂和哈利完全確定了。
「那是我爸爸做的,開學前他還讓我去看看有沒有人發現這個他畢業前留下的寶藏呢。」哈利炫耀地說,他也留了一半的話,沒有告訴他們盧平教授就是月亮臉。
「嘿!」弗雷德和喬治更高興了,「太好了,哈利,既然這樣,你可以和我們一起使用這張地圖。加入我們的惡作劇團隊嗎?」
原來那個東西是地圖,看見上面那條條路線和密密麻麻的小黑點時,海蒂的嘴巴張得很大,這竟然是詹姆斯四個在學校做的地圖。
他們跑到了萊姆斯的辦公室,抱怨他竟然沒告訴他們,萊姆斯笑得狡黠,「你們自己也能發現真相,解謎的過程才最有趣。」
第二個星期四,終於能上飛行課了。課上發生了一個小插曲,納威控制不住掃帚,被帶到空中摔下來傷到了。
納威的慘狀嚇到了不少人,赫敏更是尖叫著扔了掃帚,一片抗拒。
這樣的變故讓霍琦女士也嚇了一跳,她嚴厲告訴大家:「我帶他去校醫院,所有人都不准騎上掃帚,否則在你們打魁地奇之前,就會被開除!」
霍琦夫人領著納威去校醫院後,馬爾福發現了地上納威奶奶給他的記憶球。「嘿,那個傻子要是能夠聰明點就應該知道掉下來的時候讓腦袋先著地!」
斯萊特林的人都大笑起來,海蒂氣紅了臉,「不許笑他!」
赫敏和羅恩一左一右拉住了她,不讓她撲過去。
「給我,馬爾福!」哈利說,「那是納威的東西。」
「有本事就來拿。」馬爾福騎上掃帚,挑釁地看著哈利。「不行,哈利!霍琦夫人說了——」赫敏的話沒說完,哈利追了上去。
「我也去!」海蒂想要蹦過去,被赫敏用力拽住,「我也想去!」她急得跺腳,我也很厲害的,我和哈利去過球隊基地!」
「不行!」赫敏厲聲說,「你以為你們真的什麼都能逃脫嗎?」
海蒂連續三天半夜才回來,同寢室的赫敏早就發現了不對勁,終於,她在星期三晚上等到海蒂與哈利回來,這才知道他們竟然從第一天就開始違反規定在宵禁後外出。
「沒聽見嗎?霍琦女士說要是誰騎上掃帚就開除他,你們晚上不守規矩出去沒被抓已經很幸運了,不能繼續這樣挑戰老師!」
「哎呀,可是他欺負人!我特別厲害的,我也去過球隊基地,可以把他撞飛!」
赫敏力氣大得驚人,海蒂怎麼都掙不開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哈利獨自對付馬爾福。雖然在空中沒人能是哈利的對手,可她也想參與。
哈利的飛行簡直把所有人都驚住了,馬爾福害怕扔下記憶球時,他直接用學校的破掃帚俯衝二十英尺抓住了記憶球,同學們的歡呼聲在場地上擴散。他的飛行天賦也被麥格教授發現了,他剛帶著記憶球落地就被趕來的麥格教授帶走。回來後,他告訴海蒂,他被破格錄取進魁地奇球隊了。他要寫信回家,讓媽媽將他的光輪2000寄來。
海蒂更後悔了,要是她也飛上去,麥格教授一定也會發現她的才華,要她進入球隊,她的掃帚也能來學校了。
她專門去找了麥格教授,想讓她同意自己也帶掃帚來學校,可麥格教授卻說哈利是特殊情況,因為魁地奇球隊一直無法找到找球手才破格錄取他。
海蒂失望極了,一直在赫敏耳邊邊嘟嘟囔囔,兩個小姐妹開始鬧別扭了。
她一直悶悶不樂,哈利便帶著她去找了魁地奇球隊隊長奧利弗·伍德。
在哈利的強烈推薦下,伍德決定讓海蒂用自己的掃帚試試,她的飛行技術同樣很出色,伍德的眼睛亮了。
「沒有哈利穩定,但同樣很出色,這樣,你可以來和我們一起訓練,等二年級加入球隊當個替補吧,你得先練習練習技巧。」
伍德將格蘭芬多掃帚間裡的那把橫掃四星拿給海蒂用,她雖然嫌棄這把掃帚太破,還是拿著它參加了訓練。
與哈利經常在家與詹姆斯玩魁地奇接受專業指導不一樣,海蒂騎掃帚真的就只是為了飛來飛去玩,怎麼刺激怎麼來,這樣在球隊裡就有些難受了。
奧利弗·伍德是個可怕的人,一個魁地奇狂魔,一個冷酷無情的男人。他的訓練計劃簡直不能人能堅持的。才一星期,海蒂就不想再參加訓練了,每次訓練結束,她都累得走不動路,全靠弗雷德和喬治把她抬回去。
宣布訓練結束的哨聲一吹響,海蒂就坐在地上,她頂著被風吹得亂糟糟的頭發鄭重地對哈利說:「我玩你的掃帚就好了,我要退出球隊,我覺得我也不是那麼需要現在就把掃帚帶到學校的。他太可怕了,他不是人,他太可怕了……」
「好。」哈利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
·
第一個月過去,哈利和海蒂已經把霍格沃茨探索得差不多了,有了活點地圖,再加上隱形衣,他們兩個簡直比弗雷德和喬治的夜游成績還要漂亮:他們被抓住的時間比雙胞胎少三次。
麥格教授抓住他們夜游的時候目光中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意味,似乎並不意外,「波特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校規之所以存在,是有一定道理的。」領著他們回公共休息室時,她說,「作為一名學生,有好奇心是好事,但不應該讓好奇心控制你的一切行動。」
「抱歉,教授。我會更小心一點的。」哈利說。
麥格教授銳利的目光掃來,海蒂捂住了嘴巴不讓笑聲漏出來。
哈利和海蒂對上學適應很好,他們已經弄清楚了城堡所有路線,總能找到近道,還去了禁林、廚房。
而且,家裡的關愛也總是源源不斷。不說每一天,一個星期至少有三天,海德薇和朱諾會在早餐時帶著大包小包來到他們身邊。
詹姆斯、西裡斯和莉莉生怕哈利會想家,給他送來了他愛吃的糖果,送來了最新出的麻瓜玩具,送來了穿不完的新衣服。擔心他不適應蘇格蘭高地的氣候,他們在信裡提醒他要及時添衣。還有最通用的,一袋袋金加隆,這是詹姆斯和西裡斯每次包裹裡不會缺少的東西。
奧文和凡妮莎同樣如此,不只是他們,還有海蒂的伯伯伯母,以及兩位哥哥,他們會帶給海蒂在其他國家處理事務時買的禮物和那些特別的小糕點。
格蘭芬多的同學們總能收到兩個人分享的糖果,也總能收到可愛的玩具。
一年級的課程非常簡單,對哈利和海蒂這樣在家裡就被教過很多魔法的孩子來說都是些輕松能完成的東西。
大多數教授們對這兩個聰明又有個性的孩子都挺和藹。
他們擅長的科目不太一樣,除了兩人都拿手的魔咒課,海蒂在變形學簡直一點就通,而哈利,黑魔法防御術課是他的強項,沒人能在這方面打敗他。萊姆斯為此驕傲極了,他總是偷偷給哈利加課(其實很光明正大,但海蒂就要這麼說)。
加上他破格成為找球手的消息還是被泄露了出去,雖然質疑聲也很多,可一個世紀以來最年輕的找球手,英國最頂尖的追球手詹姆斯·波特的兒子,許多人都對哈利充滿了期待。
他現在已經是全校都赫赫有名的明星人物了。只要他想,隨時都能召喚一群朋友玩樂。詹姆斯知道這事後,特意寫了幾封信來誇他,稱他有自己當年的風範。
說起來,偶爾見他在課間與男孩們打鬧時,海蒂覺得他看上去確實有點像詹姆斯。
詹姆斯是個特別外向活潑的人,無視規則,無法無天。雖然和父親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哈利的性格更像媽媽,盡管有詹姆斯、西裡斯這兩個喜愛惡作劇的長輩帶動,可莉莉一直對他的教育抓得很緊,希望他能夠做一個禮貌懂事、有同情心的好人。哈利總體來說是乖巧聽話的,他也比父親要細膩溫柔。
雖然與詹姆斯天生會社交的性格並不一樣,哈利還是很受歡迎,他對待同學不僅是溫和有禮的,也有很果決、強勢的一面,強大的運動天賦和靈活的頭腦讓他輕輕松松完成課業,游戲總是第一名,還非常輕松就解決了同學的矛盾,十分有魅力,簡直人人都想和他做朋友。
總之,哈利在學校的表現和跟海蒂在一起的時候非常不一樣,看上去還挺新鮮的。
作為男孩中的領頭人物,哈利的課余時間非常豐富多彩,要帶著大家一起騎掃帚,將自己的光輪借給他們輪流玩,訓練他的魁地奇小隊。他還要帶著小伙伴去禁林,來一場屬於最勇敢的格蘭芬多的探索。
連萊姆斯辦公室那些黑暗生物都成了哈利對同學們的獎勵,要是他們的禁林冒險有誰堅持時間更久,或是誰找到了海格藏起來的神奇動物,都可以得到去無人的盧平教授辦公室與黑暗生物玩耍的獎勵。
不僅僅是男孩們,女孩們同樣喜歡哈利,他是唯一對雜志上那些首飾衣服能有正常評價,與她們討論時不覺得無聊的男孩。受到爸爸影響,哈利一直很關注這些東西,詹姆斯總會給莉莉買下剛上市的新品衣服首飾,稱莉莉就是最美的。在爸爸的耳濡目染下,他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要給海蒂買這些漂亮衣服首飾了,對那些款式非常了解。
而海蒂,同樣也很受大家歡迎,她雖然有些任性嬌氣,但她長得好看,就算發脾氣也看上去很討人喜歡。她又很容易相信別人,逗她能找到很大的樂趣,她知道真相時氣呼呼的樣子像只嗷嗷叫的小老虎,還不該有威懾力。
她對待朋友非常真誠友善,家裡經常送來美味的糖果,她都會分給大家。海蒂每天都充滿活力,同學們提出的活動她都樂意試一試,是個不掃興的好伙伴。就算赫敏總念叨她又給學院扣分了,還是與她最要好。
一個星期裡,海蒂要和漢娜·艾博去參加小說鑒賞俱樂部,要和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爾參加占蔔社,要與米菲·蘭汀去天文興趣小組,還要和弗雷德、喬治一起對費爾奇惡作劇,和哈利一起夜游,同時,還要被赫敏拉著寫作業,真是忙碌得很。
就算兩個人各自都有一大堆朋友,擁有繁忙的日程,他們還是經常在一起。
雷打不動的,哈利每天都要在公共休息室等海蒂下樓再一起去吃早餐,如果她起晚了,他會先去禮堂幫她拿上愛吃的東西到教室給她。不論做什麼,他都要跟她報備。馬爾福總惡意說他像個跟屁蟲,可哈利絲毫不在意。每一次,當朋友們提起海蒂,又或者當女孩們說與海蒂要好,哈利都要強調:「我和海蒂才是最好的。」
納威對此習以為常,其他人倒是對這個想法不太理解,可哈利對這件事異常執著,他也確實永遠把海蒂放在第一位。就算是在哈利與其他小伙伴騎最喜歡的飛天掃帚的時候,海蒂一句話,就能讓哈利結束當天的玩樂,跟著她離開。
【作者有話說】
我決定把後面的內容改改,所以這幾天都是隔天在更。
悠于 2026-2-18 16:32
第286章
上課時,哈利身邊的位置都是留給海蒂的,只有一節課例外,那就是魔藥課。
魔藥課教授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莉莉的朋友。他們曾經絕交,又在伏地魔死後再次和好。
斯內普與詹姆斯不太對付,同樣的,每次看見與詹姆斯幾乎一模一樣的哈利,他總會冷嘲熱諷。
哈利可不是任他貶低自己的類型,但他的頂嘴會讓自己的魔藥課更加艱難,「沒有一點天賦,浪費魔藥材料」之類的話是斯內普最常說的。
鑒於斯內普對哈利太過關注,坐在他身邊也容易被毒液波及,只一個星期,海蒂就抱著書包溜到赫敏旁邊了。
哈利給萊姆斯告過狀,萊姆斯是個溫和的好人,他會勸說哈利對斯內普寬容一點。海蒂認為,那是因為斯內普要幫他熬制狼毒藥劑,他就昧著良心不面對真相。於是,哈利給爸爸媽媽寫信了。
收到信第二天,詹姆斯就來了學校與斯內普進行一場對決,結果是兩人都被麥格教授教訓了(事情發生在教師辦公室,海蒂和哈利並未看見,深感遺憾),那之後,斯內普對哈利的要求更嚴苛,他在魔藥課過得水深火熱,倒是有些後悔讓爸爸出頭了。
最近,哈利忙著帶同學們練習決鬥,要提高他們的戰力(大部分一年級的孩子都只能舉著魔杖比劃比劃,炸出火花就算不錯了),因為要隨時准備與斯萊特林,尤其是馬爾福決鬥。
就在第二個星期結束,哈利騎掃帚沒被麥格教授懲罰,反倒帶來了飛天掃帚,馬爾福很不服氣。
星期天晚上,馬爾福對哈利下戰書,要午夜決鬥。羅恩比海蒂先搶到了助手位置,氣得海蒂直嚷嚷,說以後再也不和羅恩玩了。
但是到了晚上,她還是跑下女生宿舍,要和他們一起去。海蒂一走,赫敏也跟來了,她嘴裡念叨著:「你們一定會被開除的,一定會——」
四人在盔甲走廊等了很久,馬爾福並沒有到達約定地點,反倒舉報給教授,麥格教授趕過來給格蘭芬多扣了二十分,他們與馬爾福的梁子徹底結下了。
第二天一見面,哈利就給了馬爾福一個惡咒。
馬爾福身邊有個總跟著他的女孩,潘西·帕金森。不過接觸一次,她在海蒂心中與馬爾福的討厭程度不相上下。她總是德拉科長德拉科短,還總是跟著他說些刻薄話。
「帕金森簡直就是有馬爾福病!離了馬爾福的名字不會說話了一樣。」海蒂抱怨道,「都沒找她事呢,偏要自己跳出來,跟瞎了眼睛一樣說我們欺負馬爾福,太可惡了!」
她和哈利正在努力擦畫像,因為馬爾福用納威練習惡咒,海蒂狠狠揍了他,帕金森來抓扯海蒂時,哈利的咒語把她撞出去很遠。這兩個人竟然對麥格教授說海蒂和哈利無緣無故來攻擊他們。
周圍同學只看見海蒂氣勢洶洶將馬爾福撞倒,不知道前情,倒也對得上,於是,麥格教授又罰了他們兩個一星期禁閉。
海蒂把抹布扔到桶裡,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道:「我手都紅了!」
這些肖像畫像是幾個世紀沒有清理過,布滿灰塵,相框邊緣也有脫落,手很容易被劃到。
「我來擦就好了,我記得媽媽指揮抹布擦桌子用了那個咒語……清洗抹布!」哈利的魔杖在水桶邊點了點,海蒂那塊抹布撲通鑽進桶裡,瘋狂攪拌起來,又擰干自己。
從第一次使用這個咒語的情況來看,哈利簡直非常成功。但,海蒂滿身都被濺上污水。
哈利張大了嘴巴,空氣沉默了。
三秒後,她崩潰喊道:「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摔門而去,哈利急急忙忙追了上來,「我給你買新的!別生氣,海蒂!我讓媽媽做餅干送來好嗎?」
重新哄好海蒂需要一點點時間,但哈利非常熟練了。在第二天下課後,他拉著海蒂去球場騎掃帚,又拿出一對漂亮的碎冰冰發夾給她賠罪,還同意披上隱形衣一起去禁林深處找花仙子。他們再次和好。
星期五的課程結束,男孩們剛回到公共休息室,清空了兩張桌子,要玩十柱滾木球。
哈利、羅恩、派裡克是奪冠熱門小隊,其實,哈利一個人的技術就能抵好幾個了,不管他在哪個隊,一定會是冠軍。
「還有多久?」海蒂跑過來問。
「兩輪。」哈利說,「怎麼了?」
「我也要玩。」
「我這半個月只贏過兩次!」派裡克立即說,「我不能走,哈利!」
哈利看向羅恩,他嘟囔著說:「你們就不能分開到不同組嗎?每次都要在一組,我也想贏啊。」
「嗯……」海蒂眨眨眼睛,「那好——」
「不行。」哈利斬釘截鐵說。
羅恩唉聲嘆氣加入了納威和西莫那組,看著勝利與自己遺憾錯過。
·
聖誕節羅恩的父母要去羅馬尼亞探望查理,他和哥哥們都要留校,整個格蘭芬多,也只有他們才留校。
海蒂對羅恩表達了一番同情,但怎麼看都有點像是幸災樂禍,羅恩沒忍住搶走了她的餅干一把塞進嘴裡,氣得海蒂哇哇大叫,哈利在一邊調停,雞飛狗跳。
放假那天,海蒂與室友們一起提著箱子來到樓下,哈利就等在那裡。
他們要去萊姆斯的辦公室,與他一起回家,兩人的聖誕行程已經安排好了,與西裡斯一起去西班牙參加賽車比賽,之後,他們所有人都會去德國,在海蒂家度過聖誕假期的最後那些日子。
海蒂和哈利玩得非常開心,西裡斯認識許多麻瓜賽車手,他經常全世界參加比賽,有不少麻瓜朋友,開酒館的,玩摩托的,攀岩的,他們每一個都有趣極了。
西裡斯帶著他們每一樣項目都體驗了一遍,等回到戈洛瑞德莊園,海蒂和哈利還整天纏著西裡斯,希望還能再與他一起和朋友們玩。
戈洛瑞德莊園第一次有這麼多人過聖誕節,格裡森對他們非常歡迎,唯一不開心的大概就是尤利烏斯了。
他一直都不喜歡哈利,認為這個臭小子對自家妹妹黏得太緊,為此,他甚至願意把阿克勒斯叫來玩了。要知道,以前被他這麼討厭的人可是阿克勒斯。
一見面,哈利和阿克勒斯就透出了氣場不和的氛圍。兩人都跟著海蒂轉來轉去,搶著幫她做事,誰也不肯相讓。
在阿克勒斯采下鮮花插在海蒂耳邊時,哈利的嫉妒徹底爆發了。
他悄悄拿出了弗雷德和喬治改良過的笑話商品,趁著阿克勒斯去盥洗室扔在門口,讓他摔了一個狗啃泥,又在他想要與海蒂騎掃帚時用一個微型炮仗把他的掃帚尾巴炸了。
阿克勒斯失去了平衡,差點撞樹上受傷,幸好,詹姆斯一直在旁邊看著他們,及時護住了他。
原本在一邊看好戲的尤利烏斯驚愕地看著他,目光倒多了幾分欣賞:「這小子竟然還是個暴脾氣。」
莉莉沉著臉,從詹姆斯和西裡斯懷裡將哈利拎了出來,讓他給阿克勒斯道歉,後來,母子倆關上門,進行了一場嚴肅、成熟的談話。
哈利被罰了,他們明天就離開,還剩下大半個假期,他不能和海蒂見面、天天在一起了。
這對哈利來說簡直是最為嚴苛的懲罰。
哈利這半年來在學校眾星拱月,順風順水,只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中心,哪受得了這樣的委屈,認為媽媽不理解自己,幫助外人,氣得眼淚止都止不住。
他小時候就不愛哭,還是第一次哭得這麼傷心,詹姆斯和西裡斯看得抓心撓肺,心疼極了。
「他只是個孩子呢。」「他知道錯了,要不就——」
「——不行。他必須明白一件事,我們一直都希望給他一個平和的環境,希望他能夠成為一個正義、善良的好人,那些吹捧和贊美已經讓他變得膨脹,變得自大,他完全以自己的心意為主,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演變下去,甚至可能成為一個作惡多端的二世祖,對生命沒有敬畏。這不是我們期望看到的。你明白我的意思,詹姆斯。」
詹姆斯當然知道,她一直不喜歡自己以前頭腦發熱時的樣子。他嘆了口氣,抱著哈利安慰:「沒事,不到二十天,很快就過去了。這次媽媽是希望你明白,生命都應該被一視同仁。」
海蒂也沒想到莉莉會這麼生氣,她沉著臉的樣子和凡妮莎一樣可怕,凡妮莎生氣是這個世界上海蒂最害怕的事情,她對莉莉的安排一句異議也沒有,不說給哈利求情,反倒連連點頭,乖得像個鵪鶉,勸哈利好好聽話,與他道別。
等他們離開後,尤利烏斯帶著她到處游玩,很快就把這事拋在腦後了。
返回霍格沃茨那天,一進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海蒂就被哈利抱住了,他迫不及待拉著她上車,從箱子裡拿出一大堆給她准備的禮物。
「這個,是塔特希爾龍卷風隊的新徽章,這個發飾,我特意買的,改了款式,你喜歡蝴蝶,所以就做成了蝴蝶的形狀,還有這個,麻瓜商店的新小熊。」
海蒂喜歡哈利的禮物,每一樣都那麼符合她心意,她當場戴上了那個蝴蝶頭飾,抱著那只蜂蜜小熊親來親去,小熊經常出新品,各種主題和衣服,是海蒂最愛的玩偶,每次她都不會錯過,她家裡有一大堆,學校也有一堆。
「我好像長高了一點,」哈利又說,「這個假期我在家一直幫忙做家務,暑假也得做,我還去賣報紙了。」
海蒂沒看出來哈利哪裡長高了,他總希望一晚上就比她高出一個頭,但他剛給她送了禮物,她決定讓他開心開心,便點點頭附和。
「什麼賣報紙?你去《預言家日報》啦?」
「不是,麻瓜報紙。」哈利深沉地說,「媽媽認為我應該體驗更多事情,懂得別人的辛苦。」
他每天都要去背一大摞報紙,要是穿得太厚,根本無法在街頭自如行動,只好穿得輕便一點。保暖咒當然是個好方法,可莉莉不允許任何人用魔法給他幫忙,每一天,她都跟在哈利不遠處,看著他與那些孤兒院的孩子們一起領取報紙,一起在寒風中穿梭。
吃點苦頭的效果確實很好,哈利膨脹漂浮的心又重新回到了地面,就連麥格教授聊天時都與萊姆斯說起認為哈利新學期看上去要沉穩得多。
「沉穩是好事。」萊姆斯說,「前不久他們發現了萊斯特蘭奇的下落,現在還不太平啊。」
「鄧布利多在,不會有問題的。」麥格教授說。
他們的一年級以格蘭芬多贏得魁地奇杯作為結尾。哈利是個天才找球手,有他在,格蘭芬多球隊簡直所向披靡,每一場比賽哈利都有精彩表現,格蘭芬多的第二場比賽是與赫奇帕奇,這場比賽,哈利創下了一個記錄,他僅僅只用了五分鐘就抓住金色飛賊,整個球場都沸騰了。
當期末考試結束後,與拉文克勞的比賽一結束,捧回那個金色獎杯的哈利立刻成了全格蘭芬多的英雄,要知道,格蘭芬多已經六年沒有拿到魁地奇杯了。
伍德竟然抱著他哭得稀裡嘩啦,像個小孩子,他那麼高壯,弓著背擁抱哈利,海蒂看得有趣,湊到伍德面前,歪著腦袋近距離仔細欣賞他哭泣的樣子。
她被哈利拉開了。
「不能這樣,不禮貌,應該讓他消化好情緒。」哈利故作成熟地說。
「人不大,道理多。」海蒂用力揉了揉他的頭發,比了比他現在仍然只在她眼睛處的身高,對他做了個鬼臉。
勝利的喜悅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哈利氣呼呼看著海蒂蹦蹦跳跳去找弗雷德和喬治,發誓一定要快快長高。他一定要比海蒂高一個頭,不,兩個頭,他會把她現在的嘲笑全都還回去。
第287章
這個暑假,哈利很忙碌。
為了讓他掌握更多技能,也為了讓他得到鍛煉。莉莉給他安排許多事情:一星期三次的游泳課,周六冰淇淋店兼職,照料家裡花園,清理地精。
接受詹姆斯的魁地奇訓練都已經算是一種放松了,自然,西裡斯的飆車體驗也不可缺少。
哈利的皮膚都深了一個度。
但效果很好,充足的營養與充分的鍛煉,他變得更結實了,雖然仍看上去保持著少年人的清瘦,他身上全是肌肉,個頭也高了不少,還有他的聲音,仿佛一夜之間突然就開始變化,童聲褪去,音調變得低沉。
海蒂從德國回來時,看見他的第一眼就驚訝地圍著他轉圈圈。
「你看上去大了好多!哎呀,你怎麼又和我一樣高了!」
「我比你高一點!」哈利立刻反駁。
「啊,你的聲音不一樣了!」海蒂驚呼。
「你的聲音也不一樣了。」哈利笑著說,海蒂的任何一點變化,他都能很快發現,更何況還是時隔一個多月再見,他立即發現她說話變得更加清脆了。
「我們都在長大!」海蒂高興地說。
「沒錯!」哈利炫耀道,「去球隊基地的時候,爸爸和那些叔叔不訓練就和我一起打魁地奇,塔姆爾教練說我太有天賦了,同齡的孩子能夠打敗我的一定是極少數。」
「明年我們又要把其他學院打得落花流水,拿回魁地奇杯,我們每年都要拿魁地奇杯!」海蒂仿佛又看見魁地奇杯被捧到他們手中了。
「還有,我現在游泳非常厲害,我能一口氣游好幾圈呢。」
「太棒了!那我們去河邊玩吧。」海蒂提議道。
「我得幫忙做飯,明天再去吧。」哈利說。
海蒂已經被他做飯這件事情吸引過去了,以前雖然他會幫莉莉打下手,可他也不算會做飯呢。
晚餐時滿滿一桌美食,莉莉笑著給海蒂介紹哪些是哈利做的,味道都很不錯,哈利現在越來越厲害了。
第二天,海蒂換上了一件白色背帶短褲,搭配一件橙色的短袖,這是莉莉送她的,非常青春,很適合夏天。
她衝進哈利房間時,他還在睡覺。
被子猛的被掀開,哈利一下驚醒,他只穿了睡褲,身上的皮膚明顯分了層,被衣服裹住的還是那麼白,胳膊卻深一些。
海蒂站在床邊,看著他緊繃的肌肉,吹了個口哨,輕佻的語氣活像個流氓:「哇哦!很棒呀!」
哈利的臉黑了。
「你這是去哪裡學的?」
「拉文德給我的小說裡,那個女主角就是這樣對那些男孩的。」她歡快地說,拉著哈利的手,「快點,我們去河邊,去游泳!」
哈利踩在地板上,一邊抓出件運動衫套上,一邊說:「以後不能這樣對其他男孩做,明白嗎?」
「哎呀,煩人。這多有趣。」海蒂咂嘴說。
哈利已經穿好外套,站在那裡盯著她。
「你干什麼呢?快點呀。」海蒂催促道。
「你不出去我怎麼換褲子?」哈利抱著胳膊問。
「哦。」海蒂輕哼一聲,轉身跑下樓,向莉莉點名要松餅了。
等哈利下樓,他們一起吃了早餐,又提了點小零食,這才去河邊。
路過森林這條彎曲的小河並不算寬闊,但水深也不可小覷。
要是以前,海蒂可不敢走近中心,她不會游泳。但現在不一樣了,哈利在,那就一定不會有問題。
她光著腳踩在岸邊的石頭上,抓著哈利的手一點點往中間挪,像只小狗四肢都在撲騰。
哈利托著她慢慢淌了個來回,她興奮得咯咯直笑。
「太棒了太棒了!」海蒂咬著餅干,又跑到河中踩水。
哈利也很開心,和父母、教父在一起當然很好,但他也很想念海蒂。
「西裡斯說,他可以帶我們去非洲大草原,我們能去看雪山,看星星。你可以過一個特別的生日,想去嗎?」
「真的?那一定非常好玩!」海蒂興奮地說,「我當然要去!什麼時候?」
「就在——」
哈利的笑容凝固了,海蒂身下的河水有一點淺淺的淡紅色,她的褲子更加明顯,已經染紅一小團。
強烈的恐慌襲來,哈利的心跳都停了,河裡是不是有黑暗生物?還是說她被石頭劃傷了?他又模糊想起,就在去年,女孩們說過的生理期。
哈利的嚴峻表情讓海蒂也停止了歡笑,她不安地問:「怎麼了?」
「沒事。」哈利說,他快速抓起外套,走近給她套上,他的動作有些急躁,甚至稱得上手忙腳亂。海蒂低頭看向自己,只看見了腿上一絲血漬,臉色立刻變白。
「沒什麼。」哈利說,給她穿好了外套,下擺蓋住了她身上刺眼的血跡,他將拉鏈全都拉上,帽子也給她戴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轉身半蹲,「快上來,海蒂。」
海蒂下意識照做,趴在他背上。
哈利撿起她的鞋子,飛奔跑出森林,衝向家的方向。
「我是不是被什麼水裡的生物咬了?我要死了對不對?」海蒂帶著哭腔問。
「不是的,海蒂。」哈利說,「但我不能確定,別怕,我們很快到家了。」
他跑得很快,但步伐很穩,海蒂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後背緊繃的肌肉和劇烈的心跳,他可沒有說得這麼輕松。
他們衝進戈洛瑞德家後,哈利撞開那扇刷著白漆的大門時,凡妮莎嚇了一跳,手裡剛摘的鳶尾都掉了幾枝在地上。
看見哈利慘白的臉色和被包裹住只露出一雙驚慌的眼睛的海蒂,她的心一下提起來了。
哈利將哈利輕柔地放在沙發上,喘著氣說:「海蒂——海蒂她——您快看看——血——」
順著哈利手指的地方,凡妮莎發現了下擺暈開的淺粉色,她松了口氣,緊張褪去,臉上糅合了欣慰、了然、感慨。
她走到沙發邊蹲下掀開衣服查看了一番,又用治療術檢測確認。
「我怎麼了?我是不是中毒了?可是我沒感覺有東西靠近……」海蒂茫然無措地說。
凡妮莎摸了摸海蒂還濕漉漉的頭發,「沒事,親愛的,你成為大姑娘了。」她微笑著說,又看向哈利,「辛苦你了,哈利,好孩子。」
她催促海蒂去洗個熱水澡換上干爽的衣服,「要是不好好注意會不舒服的。」
海蒂暈頭轉向回了房間,等她出來,凡妮莎已經准備好了熱茶和點心,她一邊給她烘頭發一邊講解生理期的知識,雖然大家並不把生理期當回大事,但她還是希望海蒂能夠謹慎一些,許多女孩都會在這時候腹痛難忍。
頭皮被暖意包裹,母親的懷抱溫暖舒適,海蒂已經昏昏欲睡,反倒是哈利在一邊聽得認真。
第二天,海蒂是被一陣陌生的酸痛感喚醒的,小腹沉甸甸的疼,雖然不至於讓人受不了,卻無法忽視。
她一下變得蔫耷耷,抱著凡妮莎給她准備的暖袋蜷縮在自己那張鋪著羊絨毯的沙發上,後面的冒險計劃自然也擱置了。
哈利每天都來。他推開門,端著剛熱好的牛奶和莉莉特意為海蒂烤的藍莓餅干。
「好些了嗎?」他蹲在海蒂身前,聲音說不出的柔和。
「還是不太舒服。」海蒂噘著嘴抱怨,「媽媽煮的姜茶真難喝,這是她做的最難喝的東西。」
哈利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媽媽給你做了姜餅,吃點這個吧。」
「我想去看雪山。」她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
「等你恢復了我們就去。」哈利說,「很快啦,就幾天。」
海蒂總算是高興了一點。
·
等海蒂重回活蹦亂跳,西裡斯便帶著他們去了塞倫蓋蒂的露營點。
夜晚的星空有著震撼心靈的美,璀璨的銀河就在他們頭頂,躺在地上仿佛伸手就能碰觸到。
西裡斯將行程安排得很妥當,看完星星,第二天他們要去看角馬。
哈利拿來了許多煙火棒,他們一根一根點燃,小小的煙花在眼前炸開,花費了兩小時,卻也不覺得無聊。
去神奇動物保護區時,他們還拜訪了凡妮莎和莉莉的好朋友,莉莉婭·布朗特與西蒙·布朗特夫婦。布朗特夫婦都是神奇動物學家,兩人也是鳳凰社成員,他們帶哈利和海蒂摸了隱形獸,還參觀了救治回來的鳥蛇,從吵鬧的火烈鳥身上拔了兩根羽毛給他們留作紀念。
「我要用這個做風鈴,就當做我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海蒂摸了摸這根有她手臂長的彩羽,晃著腦袋說。
「我也做,我也當做我的生日禮物。」哈利說。
他們說做就做,就地取材,撿來那些漂亮小石頭和其他動物掉落的毛發,又從樹枝上摘取葉片提取經絡,亨利希也在幫忙。等他們的風鈴做好,這段旅程也快要結束了。
回到英國,他們的入學通知也到了。
八月二十四號,哈利與海蒂去了對角巷。
他們會選擇這天,還是由於赫敏的邀請。知名作家洛哈特的新書《會魔法的我》發表,將在麗痕書店舉辦簽售會,赫敏是個書本痴迷患者,從入學開始她就發誓要看完霍格沃茨圖書館的所有書籍,回家後也在麗痕書店購買了不少書。
這位洛哈特先生的書裡充滿了驚險刺激的冒險故事,還有許多有用的咒語介紹和生活妙招,現在已經是赫敏的偶像。
這天一早,凡妮莎就帶著兩個孩子來到對角巷,聯盟賽在即,詹姆斯還在球隊基地訓練,莉莉忙於研究,西裡斯去美國參加賽車比賽了,哈利便被托付給了凡妮莎。
凡妮莎在破釜酒吧等他們,哈利和海蒂帶著滿滿的錢袋跑進了對角巷。
麗痕書店掛著大大的橫幅,寫著簽售會將於下午兩點半開始。時間還早,可對角巷的人一點也不少,不少中年女巫都圍在那,希望能夠第一個見到洛哈特。
一看那麼多人海蒂就不想進去了,可他們還得買新課本呢。
「你還是個孩子,哈利,他們會讓你的,你擠進去買完就出來,我在門口等你好吧?」海蒂說。
哈利不樂意了,他不是不願意擠進去買書,而是不願意海蒂把他當小孩子。
「你也可以擠進去,反正你瘦。」
他不讓海蒂拒絕,拉著她就往裡面衝。或許是一次次魁地奇訓練讓他力氣變大了,海蒂根本掙不開他。
第288章
兩個人抱著魔咒書出來時,海蒂的頭發全亂了,她板著臉氣衝衝往前走,不想和他說話。
「我給你買飛天掃帚保養油好不好?買新的發帶怎麼樣?」哈利緊跟著她,開始補救,「別生氣了,海蒂,你還想買什麼我都買給你,什麼都可以。」
「你還得吃一百顆菠菜味比比多味豆!」海蒂猛的停下腳步說。
「好。」哈利答應了,海蒂這才滿意,她拉著哈利跑進脫凡成衣店,選了一堆新品發飾,她對著桌上的小鏡子別好那枚珍珠發夾,又欣賞一番,一臉得意地看向哈利:「我是不是又變漂亮了?我感覺我的臉好像變瘦了一點。」
她挺了挺胸膛,少女的成長是迅速而又無聲的,悄然而至。初潮後,她的胸脯也像棉花糖一樣膨脹起來,腰線更加明顯,薄薄的脊背與修長的四肢讓她看上去纖細單薄,臀部變得緊致,圓潤,增加了女性的柔和。
哈利當然知道她的變化,盡管他們天天在一起,可他總是很關注她,她還那麼喜歡擁抱,而且,她那些衣服變緊,尺寸不合適的抱怨他也沒少聽。
打扮漂亮小姑娘大概是每個媽媽的夢想。莉莉和凡妮莎更加瘋狂地為海蒂購買各式各樣的衣裙,卡琳夫人的新作,各種巫師界的流行服飾,高端定制,麻瓜衣物一堆一堆往海蒂房間送。
在哈利專注看海蒂在莉莉和凡妮莎玩洋娃娃般讓試穿那些新衣服時,詹姆斯還開玩笑問他是不是覺得受冷落了,要不要給他也買一堆新衣服呢。
哈利仔細看了看海蒂,她的皮膚白裡透粉,父母的好基因讓她保持了沒有瑕疵的好狀態。她從小就好看,他一直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小姑娘。但他謹記西裡斯教誨,要多多贊美,於是誇道:「你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肯定一天比一天更漂亮,誰也比不過。」
海蒂對他投去了贊許的眼神,「你給我買了發飾,我請你吃冰淇淋吧。」
「好啊。」
他們提著一大堆紙袋來到弗洛林·弗斯科冰淇淋店,要了兩個大份冰淇淋,巧克力香草口味與新出的繽紛果汁口味。
坐在桌邊等待冰淇淋制作時,赫敏到了。
「天哪,我看見麗痕書店已經不少人了,爸爸媽媽已經在幫我排隊了。」赫敏在海蒂身邊坐下,「不愧是洛哈特!我把他的書都看了兩遍,現在已經開始第三遍了,他真是個厲害的巫師,還那麼帥氣,對啦,我還看見羅恩了,他們一家剛從破釜酒吧出來,我還沒用過飛路網,雖然那個很快,要是得那樣沾上一臉煤灰我倒是覺得乘坐地鐵過來也挺好的。」
「我也不喜歡飛路網,我每次都不能站著走出壁爐,得哈利接我才行。」海蒂說,「破釜酒吧這樣的地方不怎麼打掃壁爐,煤灰特別多,之前沒入學的時候我們悄悄來對角巷玩用過一次,實在太髒了。」
哈利沒有接話,雖然赫敏和海蒂很要好,但他與赫敏之間的對話總需要海蒂和羅恩支撐。格蘭芬多的男孩們除了羅恩與赫敏都不太熟悉,赫敏與珀西有些相像,都是遵守規則的人,非常正直,有些死板,還都熱愛學習。她帶著一股聰明學生的傲慢,總喜歡教訓人,頗有幾分麥格教授的感覺,男孩們大都躲著她走。
赫敏與羅恩幾乎天天都要吵架,她看不慣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看不慣她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
不過比起剛入學時,赫敏已經改了不少,格蘭芬多的女孩們關系都不錯,喜歡坐在一起開茶話會,那時大家會暢所欲言,也會提出一些不滿和建議,發現大家對她的說話方式感到不太舒服後,赫敏也在有意改進。
正說著,他們就看見了兩個一模一樣的紅頭發男孩從街上路過,他們正要去蹦跳嬉鬧魔法笑話商店。與三人打過招呼,雙胞胎就跑了,蹦跳嬉鬧魔法笑話商店正在做活動,價格便宜,他們要去搶貨。
「嘿,哈利!」他們格蘭芬多的同學迪安·托馬斯和西莫·斐尼甘來了,迪安和西莫一坐下就開始分享他們的暑假見聞,而後,富蘭克林和帕克、派裡克也來了。
男孩們一見面就興奮起來,紛紛說起即將開始的聯賽杯預賽。
人多起來,桌子就過於擁擠了,海蒂與赫敏坐到了旁邊桌子,給聊得火熱且不斷有人加入的男孩們讓了位置。赫敏對魁地奇真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她搖搖頭,「男孩們。」她繼續說起洛哈特,海蒂也分享了假期去非洲的旅行。
過了一會兒,對角巷的人更多了,街道也變得更加擁擠,帕瓦蒂和帕德瑪姐妹也加入了他們,她們同樣是為了簽售會而來。姐妹倆明顯就是認真打扮了一番,手裡還拿著洛哈特的照片,海蒂看得直樂,「我發現了,女巫們都今天都特別漂亮。」
「那可是洛哈特!」帕瓦蒂說,「拉文德應該也快到了,我們約了在這裡見面呢。」
她們的冰淇淋端上來後,海蒂嘗了嘗,這個繽紛果汁味不太和她胃口。「哦,真奇怪的味道。」她苦著臉說,復合的果汁味沒有單純的某一種果汁味好吃,給其他人嘗了一口後,除了帕德瑪,大家都不太喜歡這個味道。
海蒂扭過頭去,「哈利。」
她聲音不大,但正與西莫討論戰術的哈利一下就看過來,「怎麼了?」
「交換。」海蒂舉起冰淇淋,哈利把自己那份巧克力香草味冰淇淋遞了過來。
「你們兩個真是比親兄妹還要好。」拉文德說,眼睛在他們身上打轉,咯咯笑著說,「親兄妹都不一定這麼要好呢,哈利像是放了一只耳朵在你身上。」
「我們可是從五歲就認識了,一起長大,最好的朋友。」海蒂炫耀道。
「是嗎?」帕瓦蒂也笑得奇奇怪怪。
臨近兩點半,一行人又浩浩蕩蕩走向麗痕書店。
海蒂答應要幫無法來參加簽售會的漢娜·艾博買一本新書,她也是洛哈特的書迷。他們擠進書店前的人堆,正巧看見羅恩,他的爸爸媽媽帶著他和另一個小女孩急匆匆走過來。那就是他的妹妹金妮了,金妮剛要上一年級。
「羅恩!」哈利喊道。
「哈利!真高興見到你!」羅恩臉上的無聊一掃而空,對他招了招手,「媽媽想要見見洛哈特,她是洛哈特的忠實粉絲,天哪,這麼多人,要是可以選擇,我才不會今天來買開學用品。」
「對了,這是我妹妹金妮,她崇拜你,小時候天天要聽你的英雄故事呢。」
羅恩把金妮推到前面,金妮抱著一個大紙袋,裡面是剛買的二手長袍,羅恩提著她的二手坩堝,坩堝很舊了,插著基本看上去要散架的舊課本。
「你好,金妮。」哈利對她微笑點頭。
金妮的臉立刻變得和她的頭發一樣紅。羅恩一臉驚奇看著她,「她還害羞了!」
「要去逛逛嗎,哈利?我說和你一起,我媽媽肯定同意,我真不想在這鬼地方被人擠成薄餅。」
「海蒂要買書呢,我得陪她。」哈利說,往前面示意,海蒂正與女孩們說笑,完全沒注意他們。
羅恩嘆了口氣,不再說要出去的話,有海蒂在,是無法叫走哈利的。這是過去一年全格蘭芬多的學生都達成的共識。每個人都知道,海蒂和哈利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極好。只有海蒂才能改變哈利決定好的事情。
海蒂蹦到他們旁邊,「羅恩!你有發現我有什麼區別嗎?」
「什麼區別?」羅恩皺著眉把她上下看了又看,「不和以前一樣嗎?」
「你真沒勁。」海蒂不滿地說。
「哦,你戴了只沒見過的發夾,新的?」
「剛買的,最新款!哈利送我的!」海蒂說,「你真不錯,進步很大。」
羅恩給了她一個斜眼表情,「誰一年都聽見這樣的嘮叨都會認得的。」每次收到雜志哈利就要看一看,給海蒂挑禮物,嘴裡說個不停,連帶他也學了一點。
海蒂的目標已經轉向金妮了,「你好呀,金妮,你肯定也是個格蘭芬多!學院特別好,大家也很好,你一定會喜歡的!歡迎你來!」
「謝謝。」金妮小聲說。
人實在太多了,排隊也那麼漫長。海蒂已經站得腳都麻了,倒在哈利身上嘟囔:「如果你不能再長高一點,就算有肌肉也不行,太硬了,現在都沒有以前靠著舒服了。」
「因為我在用力頂住,不讓旁邊的人擠到你,我一定會長很高的。」哈利不開心地說,「比你高一大截,把你擋得嚴嚴實實。」
終於輪到他們了,哈利拖著海蒂走上前去,洛哈特看了眼哈利後低下頭去,「需要簽什麼呢,這位小粉絲?」他又猛的抬起頭,「嘿!你是波特?哈利·波特對不對?」
「對。」
「天哪!」洛哈特一把拉過哈利攬住他的肩膀,海蒂差點一頭栽到地上,「預言之子哈利·波特來購買我的新書!」
「哦,哈利,你是給母親帶回去的嗎?我知道,我知道,女巫們喜歡我的書……哦,笑得燦爛點,我們可以上頭版了。」
「女士們先生們,」洛哈特大聲說,揮手讓大家安靜,「年輕的哈利今天走進麗痕書店時,只是想買我的自傳——我願意當場把這本書免費贈送給他——」
攝影師在前面竄來竄去,踩了羅恩一腳,他痛得大叫一聲,還反被埋怨。
「他比魔法部長排場還大,我們可能是在參加什麼世界首領見面會呢。」羅恩嘀嘀咕咕說。
赫敏一臉崇拜地看著洛哈特,羨慕的目光投在哈利身上。
洛哈特從身後助手那裡接過一疊書,龍飛鳳舞簽下自己的名字,遞給哈利,海蒂看得目瞪口呆。
「你的名字還有這效果?那我們排這麼久的隊是為了什麼呀。」她手裡拿著買好的書,雙眼無神喃喃道。
「為了讓你知道崇拜洛哈特是浪費時間的事情。」哈利說。
「這話我同意,」羅恩小聲咒罵一句,「那攝影師踩了我一腳還不道歉。」
他們同赫敏一起來到角落,金妮正在那裡等待父母。想了想,哈利將手裡的書送給了金妮,「我們自己已經買了一套了,拿去吧,你可以看看,也可以給你媽媽。」
洛哈特很受歡迎,韋斯萊夫人非常喜歡他,但韋斯萊家的經濟情況整個巫師界都知道,買這樣一套昂貴的書籍對這個家庭來說是一筆有些為難的開支。他擔心韋斯萊夫人不想接受,還是送給小金妮更合適。
金妮的臉又紅了,小聲說:「謝謝。」
「好了嗎?」海蒂湊過來問。
「好了。」哈利笑著說,接過她手裡的那疊書,海蒂甩了甩胳膊,「這也太重了,我要讓漢娜幫我挖一星期的土。」她說的是草藥課,草藥課總是很費體力,海蒂嬌氣,經常只一會兒就累了,大部分時間都是哈利在動手,偏偏漢娜還帶著她一起參加了草藥研究協會,她覺得好玩,硬是沒退出。
哈利一下發現海蒂頭上發夾的小蝴蝶被擠掉了,海蒂將發夾取了下來,看見只剩下光禿禿的珍珠,立刻心疼地叫起來。
「沒事,再買一個。」她那副失去全世界的表情非常好玩,哈利的嘴角保持著上揚的弧度,「走吧,現在就去買。」
「剛剛老板說這個只有一對,兩只都被我買走了。買不到這個了。」她嘟嘟囔囔抱怨。
「還有其他更好看呢,」哈利說,「剛剛她剛拿出來那個鬥篷就不錯。」
他們在說脫凡成衣店剛擺出的一款新鬥篷,上面的蘋果是鳳凰羽毛繡的,很華麗,只是價格昂貴,許多人都只看了看就放下。
海蒂最近買了太多紅色系的衣服,興趣不大,哈利倒是覺得那個好看,一直想讓她買。
哈利掏空了錢袋,為海蒂買下那件鬥篷,他們抱著大紙袋回到破釜酒吧時,還在念叨:「等十一月你就能穿了,一定要記得帶去學校,知道嗎?開學前我會來提醒你的。」
「啰嗦。」海蒂沒拒絕。
一見他們大包小包的回來,凡妮莎急忙接過,「看來以後得給你們配個無痕伸展咒的袋子了,不然你們可拿不動。」
「就應該這樣!」海蒂說,「我們去買那個可頌好不好?我想吃那個了。」
「好呀,」凡妮莎摸摸她的腦袋,「不過我不太清楚那家店的位置,莉莉沒帶我去過。」
「我知道,我去過好多次了。」哈利說,他可是個麻瓜通。海蒂如願吃到了想要的可頌。
第289章
最後幾天,海蒂和哈利天天在家用金色飛賊玩追逐賽,等開學前一天,莉莉回家時竟然給了他們一個驚喜:她給兩個孩子買了今年剛出的光輪2001。
海蒂當即決定,她要帶兩把飛天掃帚去學校,換著騎。
開學那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
海蒂和哈利在父母陪同下一起到達國王十字車站,踏進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朱諾和海德薇都在打瞌睡,比那些只知道吵吵鬧鬧的貓頭鷹乖巧一百倍。
海蒂像只蝴蝶穿梭在站台,一會兒和她的拉文克勞好朋友打招呼,一會兒又與赫奇帕奇小伙伴敘舊。她抓到了漢娜,正威脅她幫忙完成草藥課作業。
「看到書才答應,我很機靈的。」漢娜說。
「在哈利箱子裡,等會就給你看。」海蒂扭頭催促。
「哈利也是脾氣好,他箱子裡肯定有一大半都是你的東西。」漢娜搖搖頭說。
「他東西少,就幫我帶啦。」海蒂說。
哈利推著兩個人的行李,緩緩走來。
「我先放行李,我們得和爸爸媽媽告別,海蒂。」哈利將海德薇和朱諾的籠子挪開,扛起兩只箱子走上火車,又將貓頭鷹也安置好,才牽著她回到凡妮莎、奧文、詹姆斯、莉莉和西裡斯身邊。
「要是有男孩邀請你約會一定要給我們寫信,好嗎?」莉莉笑著說,「海蒂一定特別受歡迎,我很期待。」
「我肯定告訴你。」海蒂得意地說,「但你要給我寄小餅干。」
「沒問題。」莉莉沒忍住又親了親她的臉蛋,「真可愛。」
莉莉放開海蒂後,海蒂又撲進媽媽懷裡撒嬌。莉莉摸了摸因為她剛剛那話生悶氣的哈利的頭發,調皮地眨眨眼,「好啦,小騎士,你得保護好我們的海蒂公主不被壞男孩傷到,可不能讓她吃愛情的苦頭啊。」
「我會保護好她!」哈利不滿地說,「她不需要那些男孩來邀請。」
「這話可不是你說了算,得看她自己呢。」詹姆斯也湊過來,攬住他的肩膀,「兒子,要記得我的話,我們說好了。尊重、責任、保護、克制。」
「我記得。」哈利認真地說。
莉莉挑起眉毛:「你們究竟談了什麼?我可真好奇。」
「這是男人之間的秘密。」詹姆斯笑嘻嘻說,「要是你實在想知道我也可以考慮告訴你,不過得要點報酬。」
「爸爸,我們說過不告訴任何人!」哈利氣呼呼說。
「好了,好了,有問題隨時聯系我們,你有雙面鏡呢。」西裡斯也小聲說,「好姑娘搶手,愛情就是戰爭,必須分毫不讓。加油,小伙子。」
火車鳴笛,車頭噴出的煙霧瞬間彌漫站台,淹沒了所有人。
他們再次一一擁抱,哈利牽著海蒂走上緩緩啟動的火車。
「快點快點,漢娜要書。」海蒂拉著他大步往包廂趕,哈利急忙加快腳步,擋在一側為她避開人群,也擋住那些落在她臉上讓她不太喜歡的視線。
她臉上的笑容那麼明媚純粹,他會保護好她的,會守護她明亮的世界。
尊重、保護、克制。他的責任。那場與父親在花園榕樹下的談話深深地刻在他腦海中。
那是從非洲回來不久。哈利為海蒂生日特意定購的香水到了,他跑到戈洛瑞德家,在花園裡找到正在蕩秋千的海蒂。
這是來自巴黎的魔法香水工坊的香水,名為永恆鑽石。雖然品牌名平平無奇,可這家香水極為搶手,定制名額更是稀少。還是莉莉因為以前幫忙配置魔藥時認識了香水師,才為哈利拿到了這個名額。
香水前調是清新的柑橘與青檸,仿佛晨間日出時的純淨;中調則是海蒂最愛的琉璃玫瑰花香與夾雜的橙花梨子香氣,生機勃勃,充滿活力;尾調是清新的晚香玉和雪松,綿長柔和。
海蒂伸手往空中噴了幾下,立刻愛上了這個味道。「太棒了,哈利!我喜歡這個!你送的就是最好的!」她伸開雙臂在玫瑰花架下轉了一圈,興奮地撲進他懷裡,還仰頭親吻了他的面頰。
一陣酥麻感從她問吻過的地方蔓延開來,渾身像有無數跳跳球莖在跑動,大概是香味醉人,大概是她的笑容太過爛漫,凡妮莎精心照料的花園與美好的天氣都變得模糊,哈利的眼睛只能看見海蒂,心跳聲震耳欲聾,像一面被急促擊打的鼓,一只無形的手將他的五髒六腑攪得天翻地覆。
少女柔軟的身體比雲朵還要輕盈,那道若有若無的香氣在他回家後也充盈在鼻腔,無法消散。
當晚,哈利做了一個夢,縈繞的香氣帶他進入了一個光怪陸離又無比真實的幻境。
他疾步來到戈洛瑞德家的花園,海蒂穿了一條他沒見過的深藍色裙子,裙擺閃著微光,像綴著漫天星辰。
看見他後,海蒂如往常一樣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跳下秋千撲進他懷裡。可不同的是,這次,她仰起頭,嘴唇輕輕點在他的唇瓣上。一股熱流瞬間席卷了全身,衝散了所有的理智,他只憑著本能,用力抱住她、吻住她。他們的衣物只在瞬間就從身上消失,掉落在地上,他們緊緊相擁交纏,永恆鑽石的香氣與滿園花香讓人沉醉。
「啊!」哈利猛的驚醒,彈坐起來,他大口大口喘著氣,心髒掙扎著想要從喉嚨跳出,冷汗浸濕了他的額發,窗外的微風也吹不散身上的黏膩感。
夢中的景像是那麼真實,像被魔法銘刻在他腦海中,怎麼也揮之不去。手下肌膚的細膩觸感,海蒂婉轉動聽的嚶嚀,玫瑰的香氣一遍遍衝擊著他繃緊的神經。
他在做什麼?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和罪惡感攥住了他的心髒,他怎麼可以那樣對待海蒂?那是他從小就想要守護的人,他最好的朋友,他竟然……
緊接著,一種更加隱秘的帶著灼熱溫度的渴望洶湧而來,他抓緊了被子,夢境太美好了,美好得讓他不願離去,來自靈魂深處的滿足與幸福讓他不得不面對那一直隱藏在心底的,界限模糊不清的情感。
海蒂,他愛她。
多麼簡單,多麼明確。他早就知道,她是最特別的。
在驚濤駭浪的思緒中,哈利察覺到了身下的冰涼黏膩,他掀開被子,再次僵住了。
一瞬間,血色湧上頭頂,哈利的臉頰燙得快要冒煙,耳朵也紅得像烙鐵。
他一下跳到地上,手忙腳亂翻出魔杖想要清理這些痕跡。
「清理一新!清理一新!清理一新!」
似乎有效果,但似乎更糟了。
污漬淡了一點,床單卻變得濕漉漉,獨特的味道在房間散開,像是在嘲諷他的不自量力。
「該死!」哈利咒罵一聲,繼續不斷嘗試,只讓它更加頑固。
他絕望地站在那裡,門外靠近的腳步聲仿佛催命符,「哈利,你醒了嗎?早飯已經做好啦,今天要去上游泳課,海蒂還讓你帶冰淇淋回來呢——」
莉莉拉開房門的瞬間,哈利再次像個彈簧跳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擋住床上的痕跡。
看見裹得嚴嚴實實,眼露驚慌的哈利,莉莉驚訝一瞬,這位魔藥師敏感的鼻子一下就聞出了清潔咒的殘留味道與另一種夾雜其中無法被掩蓋的味道。
她的目光掃過房間,地上掉落的魔杖,床單上被子蓋住卻不小心露出邊緣的深色痕跡,她立刻明白過來。
哈利那雙與她一模一樣的翠綠色眼睛此刻變得很亮,裡面充滿了無措與自責,注意她的目光,他躲閃地看向被子上的花紋。
「哈利。」莉莉沒有上前,帶著母親的理解與溫柔,「做噩夢了嗎,親愛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哈利的腦袋埋進被子裡,連連搖頭,「沒有,媽媽。」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我等會就來……你先——先出去吧——好嗎?我一會兒就來……很快……」
莉莉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被子裡的鼓包,「哈利,沒關系,這是很正常的,每個男孩都會經歷這些,成長的一個階段。」她平和地說,「你爸爸以前——」
「——媽媽!別說了!」哈利把自己縮得更緊了,崩潰地喊道,「你先出去吧——求你了——」
「好吧。」看著哈利紅透的耳尖,莉莉知道他不想要她的安慰,便起身離開。
她一走,哈利放松下來,發出了一聲哀嚎。他立刻跳了起來,床單被粗暴地扯下塞進浴室,清潔咒、空氣清新咒、還有各種帶著香味的魔藥被他一股腦用出來。
過了一個小時,房間裡充斥著各種刺鼻香味後,哈利換上衣服,磨磨蹭蹭來到樓下。
香腸和煎蛋都涼了,牛奶也重新變回加熱前的狀態。
一見他,西裡斯就吹了個口哨,「嘿,小尖頭叉子,你看上去真是亂糟糟,昨晚去捉金色飛賊了嗎?」
哈利仔細檢查了自己,穿戴整齊,很尋常。
他不理西裡斯,坐在一邊埋頭吃早餐。
「是這樣的,哈利,媽媽剛剛告訴我,你不太舒服,所以今天的游泳課我們可以下次再去。」見他吃得差不多,詹姆斯放下《體育周報》,清了清嗓子,「嗯……來吧,小伙子,為了讓你開心一點,今天我們父子來進行最愛的魁地奇訓練。」他拍拍哈利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哈利認命地放下叉子,隨詹姆斯來到花園的榕樹下。
看見樹下的秋千,哈利的臉又紅了。
「先聊聊吧。」詹姆斯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枕在腦後,靠在樹干上,放松地晃了晃交叉的雙腿。
哈利端正坐在一邊,垂著頭,不敢看他。
陽光傾瀉,從樹葉間灑下斑駁光影,遠處的森林的鳥鳴空靈婉轉,僅僅只是幾分鐘的沉默,對哈利來說卻像是一個世紀漫長。
「早上……媽媽告訴了我。」詹姆斯說,他的聲音並不像往日帶著戲謔,而是屬於父親的沉穩,「媽媽很擔心你。」
哈利的臉燒得厲害,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也埋進土裡。
詹姆斯側過頭,看著他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樣子,帶著點大人的優越,嘆了口氣,「哈利,抬起頭來,看著我。」
哈利艱難地看向父親,裡面沒有他想像的責備,而是屬於男人的理解、溫和。
「這沒什麼丟人的,也不值得你為此糾結。」詹姆斯的嗓音低沉清晰,「每個男人都會經歷這樣的事情。這是正常的,那些夢……嗯——其實,就像是一個標志,標志著你的成熟,你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荷爾蒙正在起作用,它讓你精力旺盛,開始對一些事情感興趣……」
「那樣的夢……也正常……?」哈利的臉頰仍然滾燙,卻克制不住想要確認,帶著濃濃的懷疑。
「當然!尤其是你有了特別在意的人,心裡總是想著她,自然而然的,會有那樣的夢。」詹姆斯笑了起來,「這就是你的身體正常反應,它明白你想要什麼,是你的一種渴望,是身體的本能,於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出來。」
哈利的心猛的一跳,渴望……本能……他的渴望。
「我不……」他下意識想要否認,可看見父親洞察一切的眼神,看見他眼中的鼓勵與寬慰,他鼓起了勇氣,沙啞著說:「爸爸,我夢見海蒂了……」
說完,哈利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帶著一種終於深深的釋然,他終於說了出來。
「啊,也不怎麼意外。」詹姆斯的笑意更深,輕快地說,「你小時候就愛追著她跑,還記得嗎?你把她看得牢牢的,討厭任何人接近她,還威脅納威,要放西裡斯咬他。大腳板說你和我追著你媽媽跑時一模一樣呢!你喜歡她?」
「我……沒錯,我喜歡她。我愛她!」哈利幾乎是吼出來,他不想逃避這一點,「海蒂——海蒂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想永遠和她在一起!」他還記得小時候的那句話,不是玩笑,是他真正想做的,他想和海蒂結婚,想和她一輩子都在一起。
「很好,不愧是我兒子!非常精神!但是——」
詹姆斯的神情一瞬間變得嚴肅、鄭重,「我們得知道,海蒂是怎麼想的呢?聽我說,哈利,」他再次停頓,似乎陷入回憶,又逐漸清醒,「承認愛一個人很簡單。你和海蒂,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幾乎形影不離,她美麗、活潑、可愛,你喜歡她就像呼吸一樣簡單。愛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同樣,這是一件非常珍貴的事情。正因為珍貴,需要你慎重對待,你應該抱有這樣的覺悟,應該做好完全的准備。這是你應該承擔的責任。」
「責任?」哈利茫然地問。
「沒錯。」詹姆斯坐正了身體,面向著他,「一個男人的責任。現在,你感受到的是身體的本能,是青春的悸動,是愛慕帶來的渴望。但是,真正的愛不應該只限於這樣膚淺的層面。不應該僅僅是欲望的滿足,它是尊重,是保護,是克制,更是責任。」
「你要尊重她,尊重她的意願,尊重她的身體,尊重她的選擇,任何時候,就算是在夢裡,如果她沒有明確表示同意,你都要克制自己,保持在應有的界限中。而保護她,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這似乎是你刻在骨子裡的反應。但保護她不限於保護她的安危,還應該保護她的情感,她的名聲,她的純真,應該保護她的不成熟,保護她想要享受當下的快樂。
「你應該明白自己的責任是什麼,如果你選擇了她,希望和她組成家庭,就應該要為你們的未來考慮,要給她最好的生活,不能只貪圖一時的衝動。克制是這個年紀最應該學習的東西。最初我追求你媽媽的時候,很不成熟,說實話,有些事情和玩笑就有些過頭了,她並不喜歡。那很不好,作為過來人,一個人生的前輩,我犯過的錯希望你不會再犯。還沒能完全掌控自己之前,你要學會克制。不要做出讓她不舒服的事情,你愛她,會希望她快樂、幸福,而不是讓她因你受傷害,對不對?」
詹姆斯是第一次如此鄭重嚴肅的與哈利對話,他不再將他當做呵護的孩子,而是一個平等的、需要指引的男人。
詹姆斯寬大的手掌放在哈利肩上,一臉沉重,像是交代足以讓世界顛覆的大事。「記住,哈利。要用成熟的方式去愛,要在雙方都准備好的情況下,雙方都願意的情況下再去表達這份愛。」
「我明白了。」哈利嚴肅地點頭。
詹姆斯噗嗤大笑起來,「看看海蒂,那個小丫頭還不知道愛情是什麼呢,懵懵懂懂,整天只想著冒險和有趣的事。你得等待她明白的那天,愛不怕等待,耐心一點。趁著這個機會,你可以學習做到更好,好好長大,成為更可靠、更成熟、更強大的男人,為她遮風擋雨。你覺得呢?」
夢境醒來的慌亂已經被一種更深沉的情感代替,哈利堅定地看著父親,他會做到更好,做到最好,他會承擔自己的責任,會用最好的方式去愛海蒂。
【作者有話說】
決心是一回事,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以及,這個開導有點問題哈哈哈。我有猶豫要不要寫這個對話,但是我想寫哈利在父母的關愛下慢慢成長,所以還是寫了。
這兩天重新在看火焰杯。再次感嘆,哈利真的溫柔體貼且好哄。
第290章
火車到站後,一年級新生再次在海格的呼喚中聚集。而海蒂和哈利,他們與羅恩、赫敏、納威一起隨著高年級一起沿大路走向馬車道。
看見那一百多輛無人駕駛的馬車時,大家都驚嘆一聲。
「這要怎麼開呢?」納威好奇地問。
「施了自動運動咒吧!」海蒂摸了摸車廂門,等他們剛坐好,馬車就動了起來。
海蒂探了出去,「看!真是自己動!」
「這樣危險。」哈利把她拉回來了。
「哈利,你媽媽培育了瞌睡草對不對?你能幫我要一株嗎?我媽媽給我買了一株咬人葵,我想試試兩者嫁接。」納威說,他熱愛草藥學,總是研究各種植物,愛麗絲和弗蘭克·隆巴頓雖然忙碌,但對納威非常關心,很支持兒子的喜好,常在出差時為他搜羅那些有趣奇特的植物。
「當然沒問題。」哈利說,「明天我就給媽媽寄信。」
「那你能幫我寫報告嗎,納威?」海蒂湊過來問,「哈利的瞌睡草交換。」
「嗯……」納威為難地看著赫敏,她已經開始豎眉毛了。
「海蒂!」赫敏厲聲說。
「哎呀,說說嘛。」海蒂嘟嘟囔囔說。
還沒走進禮堂,吵鬧的聲音就已經傳來,一個假期沒見,同學們都很興奮。海蒂和哈利一個個與同學們打招呼,沒辦法,他們就是這麼受歡迎。
海蒂得意洋洋炫耀時,弗雷德和喬治拿來一只小巧克力球,她剛接過就炸開了,黏黏的汁水濺了一臉。
她就要張口尖叫,弗雷德及時捂住了她的嘴巴,喬治忙說:「一分鐘就沒了,放過我們的耳朵吧,小姐。」
這是他們自己用材料做的全新笑話產品,海蒂感興趣極了,一直在問。
直到麥格教授帶領新生進來,大家的聲音才慢慢降下。
分院儀式很有趣。海蒂一直在哈利耳朵邊小聲點評那些新生,「哎呀,這個小胖子太緊張了……啊她竟然不去拉文克勞,看上去那麼嚴肅……嘿,我不喜歡他的長相,像個馬爾福!」
金妮·韋斯萊被分入格蘭芬多時,她的哥哥們都站起來大聲喝彩,愛湊熱鬧的海蒂也爬起來站在板凳上,嘴裡「嗷嗚嗷嗚嗷嗚」的叫喚。
哈利看得直笑,伸手護在她身側,防止她摔了。
大家都在和新生打招呼,哈利與金妮問好時,她的臉又紅了,她正找好話題與他說話,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就被桌上出現的美食吸引過去。
「這個給你,這個給我,這個也給你……」海蒂分著食物,哈利盤子裡很快就堆滿了她不想吃的東西。
赫敏忍無可忍,「海蒂!不能挑食,還有,你應該先問問哈利,他很可能因為不想讓朋友失望而忍耐,其實這樣做很讓他為難也說不定。」
海蒂呆住了,手裡的南瓜餅咬了一半,扭頭問:「你不喜歡嗎?」
「喜歡。」哈利說,「你不想要就給我,這沒什麼。」他抬抬腦袋,一臉高深地對赫敏說,「不一樣,赫敏。海蒂和我是一體的,我應該幫她把不喜歡的東西吃掉,這是我的責任。我得照顧她,保護她,她想做什麼都可以。」
赫敏的眼神在哈利身上掃視,「你越來越奇怪了。」
「有嗎?」哈利問,神色自若地吃著牛排。
「試試就知道了。」赫敏挑挑眉說,「對了,海蒂,那個扎比尼好像喜歡你。」
哈利的烤土豆飛了,叉子在盤子上劃出刺耳一聲。
「什麼?」專心吃薯餅的海蒂抬起頭,一臉迷茫。
「沒什麼,繼續吃吧,多吃點。」赫敏甜甜地說,她看了一眼哈利,「哎呀,試出來了。」
哈利輕咳兩聲,耳根有些發燙,「赫敏,這件事——」
「——我懂,我懂。」聰明的赫敏女士非常了解,「但你認為這是什麼很值得保密的事情嗎?我敢說,沒人會看不出來。「
「海蒂需要時間。」哈利敲了敲杯子說。
「我們買了光輪2001!」吃甜點的海蒂對弗雷德說,「哈利要一分鐘解決比賽了!」
「真不錯!你們可真是了不得,一年換一把掃帚。」喬治說,充滿期待,「我迫不及待看弗林特的黑臉了。」
但光輪2001很快就被哈利打入冷宮了。因為馬爾福。
開學第一個星期六早上,天剛亮伍德就來到哈利的寢室,把他從睡夢中叫醒了。「訓練,哈利,我寫了一個暑假的計劃,一定要保持去年的勢力,讓格蘭芬多再次奪得魁地奇杯!」
哈利只好換上魁地奇訓練服,拿出猩紅的隊袍套上。
給羅恩留下紙條讓他幫忙告訴海蒂自己的去向後,哈利抓著光輪2001來到球場。
伍德在更衣室裡為隊員們講解戰術,花費了不少時間,把大家一個個都聽得昏昏欲睡。
等他終於宣布開始訓練時,球場邊都有人出現了。
「嘿,哈利!」羅恩揮了揮手,他旁邊坐著赫敏,海蒂稱她需要多在室外活動,便也把她帶來了。海蒂正與科林·克裡維聊天,他是今年格蘭芬多的新生,一個麻瓜出身的小男孩,科林總拿著相機,他聽說過哈利的事情,非常崇拜他。
「哈利!科林要給你拍照!」海蒂大喊。
哈利配合地做出了幾個騎著掃帚向看台俯衝的動作,不出意外,他因為不專心訓練被伍德訓了。
「怎麼樣?還要嗎?」海蒂咬著餡餅問。
「太棒了!」科林驚喜地說,「等我用上那個顯影藥水,就能得到會動的照片了。我要給家裡人看看,還有我弟弟!哈利·波特!」
海蒂咯咯大笑,「偉大的哈利·波特,大家都崇拜他,哈利是個厲害的小巫師。」
「我還想要他的簽名,可是他說不行。你可以幫忙嗎,海蒂?」科林期待地看向海蒂,開學以來,他一直追著哈利跑,可他一直躲著他走,不同意合照,也不同意簽名,現在,科林發現了新的達成目的的好方法。
「嗯?可以呀。」海蒂一口答應。
科林立刻歡呼起來,他開始投桃報李為海蒂拍照了,海蒂喜歡拍照,興致很高。
她拉過旁邊的羅恩和赫敏,也一起拍了幾張。
到後來,海蒂已經開始和科林討論成立哈利·波特最棒俱樂部了。
直到羅恩突然指著球場一邊:「那發生了什麼?」
球場上出現了一堆穿綠色袍子的人,看起來格蘭芬多正與他們交涉。
海蒂、羅恩、赫敏跑向了人群。
「怎麼啦?你們為什麼停了?他在這做什麼?」羅恩問哈利,他正吃驚地看著穿著綠色隊袍的馬爾福。
「我是斯萊特林隊的新找球手,韋斯萊,」馬爾福洋洋自得地說,「剛才大家在欣賞我爸爸給我們隊買的飛天掃帚。」
羅恩目瞪口呆地望著面前那七把高級的掃帚。「很不錯,是不是?」馬爾福和顏悅色地說,「不過,也許格蘭芬多隊也能搞到一些金子買幾把新掃帚呢。你們可以兌獎出售那些橫掃五星,我想博物館會出價要它們的。」
斯萊特林的隊員們粗聲大笑。
海蒂這才注意到斯萊特林隊個個都拿著一把光輪2001,馬爾福的話很有針對性,格蘭芬多隊的掃帚除了哈利的,都有些過時了,弗雷德和喬治更是拿著一把橫掃五星,這掃帚是他們五六歲時正流行的,已經更新了三代。
「不管拿著什麼掃帚你也只會是格蘭芬多的手下敗將。」海蒂翻了個白眼說。
「沒錯,格蘭芬多隊中沒有一個隊員需要花錢買才能入隊,」赫敏尖刻地說,「他們完全是憑能力進來的。」
馬爾福得意的臉色暗了一下。
「沒人問你,你這個臭烘烘的小泥巴種。」他狠狠地說。
這話立刻引起了爆炸反應,羅恩掏出了魔杖,就要給馬爾福施惡咒,被斯萊特林隊那個高大的佩特裡一拳打飛,他的魔杖被折斷了。
這下,場面更混亂了,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人扭打起來。
海蒂趁機繞開了擋在馬爾福前面的弗林特——他正忙著阻攔要撲過去揍人的弗雷德和喬治。
她右手用力一揮——
砰!
海蒂的拳頭砸到了馬爾福臉上,「你這個油頭臭孔雀,你敢說這樣的話——看我不揍扁你——」
馬爾福又開始嚎叫了,在地上拼命掙扎。
「你怎麼敢——?」
一個女聲尖叫著喊道,撲過來用力扯住海蒂的頭發,她痛得嗷嗷叫,原本正與蒙太扔惡咒的哈利趕了過來,將她從潘西·帕金森的手下解救出來。
……
海蒂的頭發全都凌亂散開,長袍紐扣也掉了幾顆,上面沾著一團團灰泥。臉上同樣髒兮兮的,還有兩道紅痕,是馬爾福掙扎時劃到的。她正抱著哈利細聲哭泣,看上去真是委屈極了。
麥格教授臉都氣青了,對著弗林特和伍德厲聲訓斥。
他們在球場鬧出的動靜太大,很快就有路過的學生把教授找來。
「馬爾福罵赫敏,他說了那個詞——泥巴種!」羅恩嚷嚷道。
「他們折斷了羅恩的魔杖,一群大個子欺負海蒂這個女孩,」哈利氣憤地說,「他們把她打傷了!」
海蒂看上去實在慘烈,她撇著嘴在一邊抽噎,那副強忍眼淚的樣子任何人見到都會心疼。
「他們欺負同學,我想阻止的,他們沒有人聽我說話……」海蒂抹著眼淚說,「弗林特還把我推倒了,我壓到了馬爾福,帕金森就來抓我頭發……」
「她在說謊!她打了德拉科,她是故意的——」帕金森尖叫起來,她這個猙獰的表情配合那被海蒂抓扯過的頭發,更像只發瘋的獅子狗了。
「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波特,你先帶戈洛瑞德去校醫院。」麥格教授說。
哈利牽著海蒂走出麥格教授辦公室,直到拐過樓梯平台,海蒂才停下哭泣,回頭看了看,興奮地說:「麥格教授真生氣了,他們這下一定完了!這主意真不錯!你怎麼這麼聰明呢!」
「一點技巧在應對事件時是很有必要的。」哈利挑挑眉說,「我爸爸說了,對付斯萊特林就是要多動腦子。」
海蒂咯咯笑起來,她看上去嚴重,實際除了臉上那兩道劃傷和被帕金森扯到頭發,根本沒有其他傷了。她對帕金森的招數全用在看不見的地方,哈利剛把帕金森拉開,她就給她用了個惡咒,那會讓人肚子疼得要命,卻沒有方法找到。這可是西裡斯教他們的惡咒,非常管用,真是讓她有苦也說不出來。
「就算麥格教授給他們扣分罰禁閉,我也要他們好看,」哈利摸了摸她的臉,「馬爾福那個混蛋把你抓傷了。」
「還好,我都沒感覺到呢,龐弗雷女士肯定一下就治好了。」她皮膚嫩,小小的抓傷都會紅腫起來,倒是好當證據。
龐弗雷女士拿來一瓶魔藥,擦上去她的傷口就愈合了,只需要再擦兩次藥,保管和之前沒任何區別。
從校醫院出來後,海蒂和哈利直接回了公共休息室,她洗完澡將髒衣服換下,頂著半干的頭發跑下來,又讓哈利幫她看看,憂心忡忡問:「怎麼樣,有少嗎?」
「沒有,和以前一樣,很茂密,很漂亮。」哈利說。
「那就好,」海蒂松了口氣,頭發對於愛美的女孩來說真是至關重要,「要是我禿掉了,就去把帕金森那個母牛的頭發全剃光。「
哈利聞言笑起來,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現在還疼嗎?」
「不疼了,她扯到我的時候倒是真的很疼,後面松開我都感覺頭皮要掉了,」海蒂嘟嘴抱怨,「她真是個巨怪,腦子蠢笨,剩一身蠻力。」
「你把她打得哭天喊地呢,也不虧。」哈利說,拿出一瓶化瘀魔藥給她手指塗上,她的指節有些紅,是揍馬爾福的時候太用力導致的。
悠于 2026-2-18 16:33
第291章
過了一會兒,其他人回來了。
伍德看上去非常沮喪,看見哈利,他大步走過來,「下場比賽我們一定要讓斯萊特林好看!哈利,你一定要贏,明白嗎?從下星期開始,我們每周訓練五次,就這麼說定了,等著瞧吧,弗林特,我們要讓他和他的那個傻瓜找球手滾回地牢痛哭流涕!」
「沒問題。」哈利答應下來。
伍德走後,赫敏、羅恩和弗雷德、喬治坐了過來,「麥格給我們和斯萊特林都扣了五十分,還有禁閉,所有打架的人都有,一個星期。」
「有我嗎?」海蒂誠心發問。
「你沒打架?」喬治挑眉問。
她發出一聲哀嘆。
「麥格太正直了,」弗雷德聳聳肩說,「斯內普那個老蝙蝠都是盡力不讓他們受罰,等著看吧,他要馬爾福去幫他處理材料,我敢說,他肯定會把這個懲罰取消,給他們時間訓練。」
「陰險的斯萊特林!」海蒂氣憤地說。
羅恩正拿著魔法膠帶纏魔杖,他的魔杖並未真正斷裂,但也沒好到哪去:只剩下一小塊木頭連接,裡面的獨角獸毛都露出來了。
「你得買根新魔杖才行了。」喬治拍拍羅恩的肩膀說,「今天你很勇敢,羅恩,非常酷,我們都要承認你是我們的弟弟了。」
「麥格會寫告狀信回去嗎?」羅恩生無可戀地問。
「肯定會,」弗雷德說,「她一定會派八只貓頭鷹飛往我們每個人的家。」
羅恩「哈哈」干笑了兩聲,「這時候我再告訴她我的魔杖斷了,她會不會衝進學校直接把我埋在土裡?」
弗雷德和喬治一臉同情地看著他。
「抱歉,羅恩。」赫敏愧疚地說,「你是為了幫我。」
「任何人都會這麼做的,馬爾福那個下三濫的臭小子,我沒多給他兩拳簡真是虧了。」羅恩說。
「可是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赫敏問,「我是說,我想那應該是個很不好的詞。」
「非常不好,那是最具有侮辱性的詞了,泥巴種是對麻瓜出身的人——也就是父母都不會魔法的人的誣蔑性稱呼。有些巫師,像馬爾福一家,總覺得他們比其他人優越,因為他們是所謂的純血統。」羅恩說。
「這是個很難聽的稱呼,」海蒂氣呼呼說道,「意思是肮髒的、劣等的血統。全是瘋話。」
「現在大部分巫師都是混血的。要是不和麻瓜通婚,我們早就絕種了。」哈利說,「我媽媽也是麻瓜出身,她和你一樣,非常聰明,特別受教授喜歡。馬爾福只剩下一個純血統可以標榜自己了,別在意他,赫敏。」
「對了,剛剛盧平說等你們有空了去辦公室找他。」赫敏笑了笑,然後說。
「謝謝,我想他還是想說這件事,看看我們情況怎麼樣。」哈利拉著海蒂站起來,「走吧,海蒂。」
哈利猜得沒錯,萊姆斯確實想看看他們兩個的情況,盡管從哈利口中知道那只是他們故意賣慘的表演,他還是給兩個人都檢查了一番,確認他們沒有受到其他傷害。
「麥格教授要給家裡寄信,不過我想,你爸爸和西裡斯都會為你打了馬爾福感到驕傲的。」萊姆斯溫和地說,「這樣的詞,我們絕不能允許他們侮辱同學。」
「至於你媽媽,也別擔心,她可是個嫉惡如仇的人。凡妮莎和奧文更不用擔心了。」萊姆斯說。
「我不擔心,爸爸媽媽一定會認為我做得好。」哈利說,「凡妮莎和奧文也不會責怪海蒂的。」
「沒錯,我們是在除害!」海蒂附和道。
「麥格教授要讓你們關一星期禁閉,我把這件事接了過來,」萊姆斯笑著說,「西弗勒斯還想讓斯萊特林有機會多訓練呢,我也希望格蘭芬多能夠再次打敗他們。」
「意思是我們不用來啦?」海蒂期待地問。
「嗯,暫時不用來了,」萊姆斯說,海蒂和哈利已經開始歡呼了,「但是——」他頓了頓,「如果你們又像上學期那樣不寫作業,我就要考慮給你們加點禁閉時間了。」
「不會的,不會的。」海蒂和哈利連連保證。
他們快樂地跑回公共休息室,向羅恩和赫敏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
接下來的日子,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之間簡直充滿硝煙。
大家都知道了雙方學院被扣掉五十分的事情,才開學第一個星期,學院沙漏裡總共也才那麼點分數,一下少了那麼多,沙漏幾乎都空了,非常直觀。
所有人都憋著氣,每一次格蘭芬多隊要去訓練時,同學們都要給他們加油助威,懷揣著全院的希望,格蘭芬多隊訓練異常刻苦。
今年雨季來得很早,每天,哈利回來時都像是個泥人,高強度的訓練讓他們都沒力氣打鬧,弗雷德和喬治這樣的人都只想洗完澡睡覺。
哈利清洗過後來到公共休息室,海蒂還在等他呢。
「我給你拿了這個!」海蒂把糖漿水果餡餅給他。
「謝謝!」哈利大口大口吃起餡餅,他餓壞了,海蒂正說起他們訓練時看見的八卦,她發現了珀西的戀情,他與拉文克勞的女生級長在教室約會呢。
「還有,我今天去占蔔社和六年級的菲婭學了紙牌占蔔,很好玩,我還給赫敏也算了,哦,還有好運結,我要把這個給你畫上,哈利——」
哈利已經歪著腦袋睡著了,她安靜下來,揉了揉他的頭發,拿起羽毛筆在他手上畫好運結。
第二天,哈利醒來就發現海蒂蜷成一團,在旁邊抱著他的胳膊睡得正香。他捏捏她的臉把她叫醒了,海蒂懵懵坐起來,又一頭栽倒在他身上。
「這是什麼,海蒂?」哈利看著手上的圖案問。
「我給你畫的好運結,祝福你取得勝利。」海蒂嘟嘟囔囔說,又重新睡了過去。
看著海蒂熟睡的臉,哈利眨眨眼睛,沒有任何征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親吻了她的眼睛。
克制,哈利,你應該克制。
你要成熟一點!
哈利在心裡默念,看著天花板,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平復不聽話的心跳。
「哎喲!你這是怎麼了?她又怎麼了?」羅恩下樓時被哈利呆愣愣的樣子嚇了一跳,猶猶豫豫問,「不舒服嗎?」
「沒睡醒。」哈利回過神說,環視漸漸變得吵嚷的公共休息室,拿起自己的長袍把她的腦袋蓋住了。
他一直在沙發上摟著海蒂保持姿勢坐了幾個小時,直到她睡醒。
等她打著哈欠回寢室換衣服時,在旁邊與羅恩下巫師棋的派裡克搖搖頭:「你剛剛簡直像個剛孵蛋的火烈鳥媽媽,把你的海蒂寶貝護得緊緊的。」
「海蒂最喜歡靠著我睡覺,小時候就這樣,她靠著我睡的時候都特別安穩。」哈利炫耀道,他喜歡這個形容,他的海蒂寶貝。
派裡克和羅恩對他這樣的話已經習慣,當一陣風吹過。
很快,就迎來了十一月第一個星期六,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比賽。
哈利沒有拿光輪2001,早在那個星期六之後他就將光輪2001放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給大家隨便使用了。他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就算用光輪2000也能夠贏過馬爾福,搶先抓住金色飛賊,他要讓那些斯萊特林明白,就算有最快的掃帚,他們也無法從真正有實力的人手裡贏得勝利。
海蒂一早就起床了,她與其他同學們一起制作了格蘭芬多的加油橫幅,還專門為哈利做了單獨的加油橫幅,絕對不會讓格蘭芬多的氣勢落下。
長袍上別好了玫瑰花結,紅金相間的圍巾也掛在脖子上,她抱著橫幅與赫敏一起來到禮堂,隊員們都吃完了飯,已經去球場熱身了。
十點半的時候,她們隨人群來到球場,海蒂將加油橫幅遞給赫敏,跑到了格蘭芬多更衣室,她剛到,就聽見伍德對哈利激動地說:「要使他們看到,作為一名找球手,單靠一個有錢的爸爸是不夠的。要麼趕在馬爾福之前抓住金色飛賊,要麼死在賽場上,哈利,因為我們今天必須取勝,我們必須取勝。」
「哈利肯定會比馬爾福先抓住金色飛賊的,他可是最厲害的找球手。」海蒂鑽進一個腦袋,對伍德說。
「很好,就要有這種覺悟!」伍德拍拍哈利的肩,大步走出更衣室。
海蒂笑嘻嘻與哈利擁抱,「加油,哈利,你要是能把馬爾福撞下掃帚就更好了。」
「等抓住金色飛賊,我會給他送上新禮物的。」哈利笑著說。
「是什麼?」海蒂好奇地問。
「比賽結束你就知道了。」哈利神秘地說,又掐了掐她的臉,走向賽場。
海蒂對著他的背影吐吐舌頭,跑回看台。
隨著哨聲響起,十四個球員紛紛騎上掃帚,鉛灰色的天空多出亮彩。
從比賽開始,海蒂就沒停下過加油助威的尖叫,斯萊特林隊除了馬爾福個個人高馬大,他們的行動十分野蠻,搶球時的碰撞幾乎次次都會發生,格蘭芬多球隊的追球手全是女孩,雖然相較更加靈活,也會因力量不足正面對抗難以占優勢。
現在比分是60比0,斯萊特林的光輪2001正在發揮作用,他們的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殘影,斯萊特林的戰術就是騷擾哈利,他們的擊球手只將游走球揮向他,甚至在靠近時還試圖用球棒擊打他,幸好哈利都躲開了,這樣的行為實在可惡,格蘭芬多看台都在破口大罵。
天空開始下起了雨,銀白色的雨簾有些阻擋視線,為了讓追球手能夠順利進球,哈利拒絕了弗雷德和喬治的保護,像只靈活的飛燕在空中旋轉滑行。
很快,格蘭芬多的比分就開始追上了。
馬爾福似乎是為了炫耀,一直跟著哈利,「怎麼?傻瓜波特?飛不起來?特意用一把舊掃帚想展示你的技術?可你現在被游走球追得像個落湯老鼠!能別在這展示你的芭蕾舞了好嗎?我都以為有只傻乎乎的蟲子在空中亂舞呢!」
哈利再次躲開了克林頓揮來的球棒,下一秒,他壓下飛天掃帚猛的衝向馬爾福。
馬爾福被嚇了一跳,以為他要撞他,慌忙躲避,可回過頭才發現金色飛賊就在他身後不遠,這才急忙調轉方向追趕。
哈利在馬爾福伸出手時,打開了他的胳膊,搶先抓住了金色飛賊。
勝利屬於格蘭芬多!
海蒂在座位上又蹦又跳,將手裡的鮮花與圍巾扔向天空。哈利舉起金色飛賊繞著看台環行,故意在斯萊特林看台表演了花式回旋術,這才回到格蘭芬多看台。
「你太棒了,哈利!」海蒂撲過去抱住他,「我們又贏了!還是在馬爾福眼皮子底下抓住的金色飛賊!」
「還有好戲呢。」哈利對她一挑眉毛,「等著看吧。」
哈利把金色飛賊塞給她,重新騎上掃帚,大吼一聲:「格蘭芬多的勇士們,准備好了嗎?」
男孩們紛紛響應起來,跑進球場,哈利的魔杖尖爆發出一串串火花,那些火花越來越多,劈裡啪啦衝著馬爾福和那些斯萊特林的人過去了。
馬爾福躲閃不及,還狠狠摔了一跤,火花在他腦袋旁炸開,把他蒼白的臉也染成了灰色。
海蒂哈哈大笑,格蘭芬多的歡呼聲更大了。「他怎麼能這樣呢?」赫敏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他一定會被懲罰的!」
麥格教授從看台走下來,耷拉著嘴角,臉上的褶皺像是更多了。
為格蘭芬多贏得勝利後,哈利收獲了一星期禁閉。他得意地撐著掃帚,看上去一點也沒因為禁閉感到沮喪,反倒享受著同學們的贊美,在眾人簇擁下回到公共休息室。
一個派對開始了。
至於禁閉,那是以後的事情。
【作者有話說】
三章一起發了,這幾天和朋友旅行啦,星期天恢復更新嗷
第292章
經過那場戲弄,哈利和馬爾福之間已經徹底爆發了戰爭。
馬爾福最擅長用輿論攻擊,他會在科林與金妮追著哈利跑時大聲嘲笑,會故意引哈利闖進皮皮鬼的陷阱,會弄壞器材騙他們去空教室,被麥格教授責罰。
哈利的反擊也毫不客氣,他的惡咒師承詹姆斯和西裡斯,萊姆斯表面溫和,實際也是個調皮的人,馬爾福每次都會一臉慘狀。
麥格教授的告狀信寄回家後,莉莉寫了信來,哈利理直氣壯地告訴媽媽:「我沒有隨意對別人惡作劇,我只針對馬爾福那個小混蛋。」
莉莉便也不管了。
今年聖誕哈利和海蒂都留了校,為了陪伴羅恩。羅恩的父母要去羅馬尼亞看望他的二哥查理。
他們的仗義很讓羅恩感動,但當海蒂壓著他扔一個又一個雪球時,這份感動變成了咬牙切齒,「你能不能別耍賴!堂堂正正和我比一次!」
「我才不要!你會把我扔進雪裡的。」海蒂絲毫沒有羞愧,還讓哈利和喬治把羅恩壓得更緊一點,他這個隨時准備暴起砸她一堆雪球的模樣可真嚇人。
「你能不能管管?你能不能有點原則?」回城堡後,羅恩一直在哈利旁邊抱怨,「她說什麼你都做,你可是哈利·波特!有點自己的想法!」
「我也想這麼做。」哈利無辜地說,「還挺有意思的是不是?海蒂總能找到有趣的事。」
羅恩一口氣哽在胸口。
「哎呀,你不會生氣了吧?」海蒂頂著被雪弄得濕漉漉的頭發湊過來,挑釁道,「小羅尼呀小羅尼,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隨便我們怎麼樣,你可是個格蘭芬多啊。」
「哦,我才不生氣,我一點也不生氣。」羅恩咬牙說,「每個人都幫你,弗雷德、喬治——我要殺了他們——到底誰才是他們的弟弟?」
「他們想要我這樣的妹妹。」海蒂笑嘻嘻說,「因為我有惡作劇天賦!」
「哦,閉嘴吧,戈洛瑞德。」羅恩說。
·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那天,發生了一件很不同尋常的事。
最要好的朋友,哈利和羅恩,他們發生了有史以來的一次激烈爭吵,一次大矛盾。
一大早,哈利就收到了一張賀卡,貓頭鷹扔下那張卡片就跑,上面也沒署名。
去教室的路上,海蒂催促著不情不願的哈利快打開看看,沒想到一拿出卡片,它立刻唱起歌來,聲音很大:「你的眼睛綠得像剛腌過的癩蛤蟆,你像黑板一樣烏黑瀟灑,我希望你是我的,你真的很帥氣,是征服黑魔頭的勇士。」
整個走廊都安靜了,隨後就是一陣爆笑。
羅恩笑得最誇張,雙胞胎不知道從哪竄出來,哼著同樣的歌曲,哈利的耳朵完全紅透了,把卡片塞給海蒂,「我都說了我不要看這個!」
海蒂扒著赫敏的胳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天哪,你像黑板一樣烏黑瀟灑……我要把這個當做哈利·波特最棒俱樂部的會歌!」
哈利捏住了她的嘴,不讓她再說。
「不許舉辦俱樂部,我不要這個。」
「嘿,波特,還不跟你的崇拜者約會嗎?」馬爾福不懷好意地說。
「滾開,馬爾福,你的嘴要是太閑我可以讓它再長出幾朵狗尾巴草。」哈利不客氣地說。
「喂,他不喜歡你的情人節賀卡!」馬爾福看上去氣急敗壞,衝剛繞過馬爾福向教室走去的金妮嚷道。
金妮雙手捂住了臉,發出一聲抽泣,跑進了教室。
羅恩大吼一聲,拔出魔杖指向馬爾福。一道亮光後,他的魔咒擊中了自己,開始不停吐出鼻涕蟲。
「哦!」
周圍的人全都散開了,包括弗雷德和喬治,都生怕自己沾上那個惡心的東西。
哈利扶起羅恩,帶著他去了校醫院。
他回來時這節魔咒課都下課了。
「怎麼樣?」赫敏問。
「全吐出來就好了。龐弗雷女士給了他一個桶。」哈利說。
「哦,我們得去看看他。」赫敏說。
他們一起去了校醫院,或許是一直嘔吐的原因,羅恩看上去很虛弱。等他偶爾才吐出一條小鼻涕蟲時,四人離開了校醫院,去禮堂吃午飯。
「你應該少用一點魔杖了,羅恩,不,你確實應該換掉它,它根本無法再用出一道好的咒語。」赫敏說。
「不行,我媽媽會打死我的。」羅恩說。
他們走到門廳,一個人擋在了前面,「海蒂,這個給你。」來人是赫奇帕奇的佩安奇,「我喜歡你。」
海蒂驚訝一瞬,高高興興接過信,「謝謝。」
佩安奇也笑起來,「我們可以做朋友嗎?我經常在走廊看見你,你很活潑,很可愛,你是霍格沃茨最美麗的姑娘。」
海蒂喜歡這樣的贊美,「當然——」
「——不行!」哈利說,「你都三年級了,別來做這些事,真讓人不恥!」
哈利拉過海蒂就走,羅恩和赫敏急急忙忙追上來。
「你做什麼呀?他看上去人挺好的。」海蒂抱怨道,「這可是表白信——表白信——懂不懂?多美好的體驗呀!」她美滋滋說,舉起信,「他喜歡我!真有眼光!莉莉說得對,男孩都會喜歡我的!」
「不懂!什麼賀卡,什麼表白信,都是些沒用的玩意,那些人簡直閑得慌,收到就應該直接扔掉!」哈利瞪著她說,他不痛快極了。
「喂!那是別人的心意!」羅恩的反應比海蒂還大。
赫敏看見了站在一旁也准備進禮堂的金妮,聽見哈利的話後,她立刻眼含淚水。
「等等,哈利,別這樣說……」赫敏說。
「讓人感到困擾就是麻煩,不是心意!」哈利不耐煩地說。
「有人給你賀卡你還傲上了,你以為你真是什麼萬人迷嗎?」羅恩揪住了哈利的衣服。
「我不想當萬人迷,我可以給你。」哈利煩躁地說,「別把你自己想要的東西加在我身上。」
這話一出,羅恩惱了,一拳揮了過去,哈利可不是什麼任人欺負的人,馬上反擊過去。
雖然羅恩很高,可哈利完全沒因此處於劣勢,他的拳頭又果斷又凌厲,兩人很快就有了傷痕。
「停下,哈利!」「別這樣,羅恩!」
海蒂和赫敏在一邊急得團團轉,擔心咒語傷到他們兩個,兩人只好伸手去拽,打紅了眼的男孩們扭扯著就揮開了她們。
被那力道甩到一邊的海蒂差點撞到雕像上,立刻她就有了對策。
「哎喲!」海蒂捂著額頭,跌坐在雕像下,開始哭哭啼啼,「……好疼……」
哈利砰的推開了羅恩,跑了過來,「海蒂,你怎麼樣?」
海蒂死死捂住額頭,不願意給他看,就嚷嚷著自己頭暈頭疼,嘴裡不時發出幾句哭聲。
哈利急得要命,一下背上她跑到校醫院。
一看見龐弗雷女士,海蒂就放下了手,把他往那邊推了推,「快給他看看吧,龐弗雷女士,他臉上可能要淤青呢。」
「先給你看!」哈利說。
「我沒事。」海蒂說,「看,我沒有傷。」
「可是你撞到了,要是裡面有什麼——」
「我沒撞到,」海蒂笑著說,拍拍他的頭發,「那是為了讓你們分開的謊話。」
她再三保證,剛剛自己絕對沒有碰到磕到,哈利這才放心,龐弗雷女士給他拿了一瓶外傷魔藥就讓他們離開了。
「還有一個人呢,龐弗雷女士,再給我一瓶吧。」海蒂說。
他們離開校醫院往格蘭芬多塔樓走,海蒂晃著手裡的小瓶子,說:「回去你把這個給羅恩,然後你們就能和好啦。」
「我不給。」哈利說。
「哎呀,別這樣,」海蒂勸道,「這明明就是件小事,你們那麼要好,怎麼還動起手來了。」
「才不是小事!」哈利說,他看向海蒂的口袋,問,「你剛剛收到的信呢?」
「嗯?」海蒂這才想起來表白信,她摸遍全身也沒找到,失望地說,「啊,肯定是剛剛小心弄丟了,都怪你們,我著急勸架,都不知道信丟在哪裡了。」
「丟了就丟了吧。」哈利愉快地說,「一封表白信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哈利和羅恩冷戰了幾天,在一堂魔藥課同時被罰留堂後因為共同的敵人斯內普重歸於好。
後來的日子,哈利一直盯著海蒂,他從弗雷德和喬治那裡要來了活點地圖,正好,他們兩個已經記住了所有路線,不太需要這個,便告訴他以後都自己留著。
「這是必要手段,我只是想保護她。」哈利這麼告訴自己,「我是在克制了,我只想看看她是不是安全,有沒有懷人想要靠近。」
每一天,只要海蒂自己與朋友們去參加活動和玩耍,哈利都會看看地圖,發現可疑人士立刻衝到那邊,搶先一步拉著海蒂跑回公共休息室。
海蒂被他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喜歡說走就走的冒險,倒是很快樂。
為此,哈利特意帶她去了禁林。
詹姆斯早背著莉莉告訴過他,海格在什麼時候最為放松警惕。哈利一連七天都和海蒂進入禁林,完全沒被海格發現。
他們的禁林之旅終結於海蒂與幼年馬人擁抱。
馬人部落的人發現了他們,紛紛前來驅趕。為首那個叫做貝恩的特別凶,海蒂被嚇到了。
哈利摟著她安慰,側身擋在了前面。
「是你們的馬人幼崽先來找我們玩的,你們還這麼粗魯對我們,是你們不對。」哈利說。
「幼崽什麼都不懂!」貝恩說,他揚起了前蹄,「快離開!」
他們被聽見禁林動靜異常的海格帶了回去。
「哈利呀哈利,我還想著你和你爸爸、西裡斯不太一樣,更像你媽媽一樣聽話乖巧呢,」海格搖搖頭說,「以後可不能再來了,尤其是你們今天這麼深入,那裡面藏著許多危險的東西。」
「好。」哈利答應得很爽快,做不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293章
七月剛到,凡妮莎就接到了莉莉婭的邀請,他們夫婦要去美國照料三只剛出生的雷鳥,邀請戈洛瑞德夫婦一同前往。
海蒂還沒見過雷鳥,這種珍稀的、強大的神奇動物可不是那麼容易繁衍的。她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興致勃勃要去看雷鳥了。
在神奇動物保護基地,海蒂簡直看花了眼,她與一只月痴獸寶寶成為了朋友,這只叫做多米的月痴獸甚至還會對海蒂跳舞。
基地有位格溫德林·洛克爾女士,她是名時尚愛好者,除了基地的工作,還在當模特,海蒂愛死了格溫德林的那些搭配和她爽朗的性格,很快就與她成為了朋友。在格溫德林的邀請下,兩人一起去逛了麻雞商店(美國稱麻瓜為麻雞)。
「我看看,你的身材很好,一定要顯露出來,展現美麗可沒什麼不對。你適合穿吊帶,啊,這件吧!」
穿上格溫德林為她挑選的衣服後,海蒂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橙色條紋的吊帶與牛仔褲與她很搭,青春洋溢,那頭燦爛的淺金色長發松松綁成兩個低馬尾,真是亮眼極了。
「寶貝,你一定會迷倒一片男孩的。」格溫德林贊嘆道,「太棒了,這個年紀只需要稍作點綴,就已經是最美的了,」她俏皮地眨眨眼,「你得抓緊時間,多和好男孩約會,體驗青春的美妙戀情。」
「我會的,去年就已經有男孩想和我約會了。」海蒂美滋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結束美國行,海蒂在德國待到8月30號才出發去英格蘭。她並沒有需要提前回去的理由:哈利跟著父母去觀看魁地奇聯賽了。
·
塔特希爾龍卷風隊今年的目標只有冠軍,士氣非常足。詹姆斯接受采訪時更是放話,不會有球隊是他們的對手。
決賽持續了三天。
周圍的歡呼和尖叫正在遠去,饒是精力再旺盛,哈利也沒忍住打了瞌睡。連續一個多月,他幾乎都是在看台包廂度過的,與母親一起,全程陪伴父親,看完了後面的所有比賽。
他很累了,但身體的疲憊無法阻擋他的興奮,尤其是看到了塔特希爾龍卷風隊的找球手庫迪克抓住金色飛賊後。
詹姆斯為主力的追球手們早把比分分差拉到六百,就等金色飛賊出現了。
不用說,全場都在為球員們歡呼,詹姆斯·波特的輝煌戰績再次延續。
西裡斯豪氣地包下了酒館,他們慶祝了三天三夜,直到莉莉提醒再不去對角巷買開學用品,哈利第二天可能得空著手上學了。
於是,一群人這才急匆匆前往對角巷。
第二天一早,又在波特家喝了一夜酒的西裡斯、萊姆斯、彼得都要送哈利去車站。
四個醉醺醺的大人出行時簡直雞飛狗跳,這個要變成牡鹿,那個要假扮成女人,彼得在一旁給他們吶喊助威,靠譜的盧平教授制止了他們,不知從哪裡拿出了四頂假發分給其他人,稱要讓哈利感受到媽媽的關愛——莉莉一大早就被聖芒戈邀請去為一名中了罕見蛇毒的病人解毒了。
哈利熟練地安撫了爸爸與其他毛茸茸的叔叔,哄他們喝下解酒劑,這才出發前往國王十字車站。
「你一定得去豬頭酒吧,哈利。」詹姆斯還在叮囑,「我在阿不福思那裡存了一瓶橡木陳釀蜂蜜酒,你得幫我看看他有沒有偷喝,那酒味道非常不錯,這是爸爸送給你的禮物,慶祝你也到了去霍格莫德的年紀。分享給你的朋友們,要是不夠,就寫信告訴我,我再給你寄來。」
「知道了,爸爸。」哈利說。
「哈,那不是馬爾福嗎!」西裡斯突然說,他挑了挑頭發,立刻朝著那邊的一家三口走過去,「喲,這不是大善人馬爾福老爺嗎?聽說你又給魔法部捐了筆金子?要我說,你應該趁機讓福吉制定一個新法案,就叫做:《不能在德拉科·馬爾福鼻子底下抓住金色飛賊案》……」
哈利聽得直笑。他沒理會德拉科·馬爾福那仇恨的目光,四處尋找著見面時總會像只小狗撲過來的女孩,時間差不多了,她這會兒一定到了。
他昨天剛量過,自己長高了兩英寸,這下海蒂可不能說他矮了。
告別父親,哈利在站台上繼續往前,在第四個石柱邊,他找到了想找的人。
海蒂正與弗雷德和喬治說話,她穿著一條麻瓜掛脖灰色格紋連衣裙,上身掐腰收緊,腰側大大的蝴蝶結搭在三層荷葉邊裙擺上,長長的飄帶垂到膝蓋,看上去非常亮眼。她的頭發長了不少,發尾明顯修剪過,上學期她的發尾層次還沒這麼多。
「你真是變化太大了,海蒂,上學期就足夠驚人了,臉好像瘦了不少,」喬治摸了摸她的頭發,含笑說,「天哪,一下子感覺就不一樣了,你現在完全是個女孩——」
海蒂一拳錘在他胳膊,「我當然是個女孩!你們現在是不是終於良心發現,騙我幫你們當苦力有多過分了?」
「怎麼能這麼說呢,」弗雷德笑嘻嘻說,「那可是你自願的啊。」他伸手就彈了彈她頭飾垂下來的小鏈子,她跺了跺腳,扭過身又要揍他,被他靈活躲開了。
哈利這時才發現,海蒂的額發也剪過了,堆積的雲層終於挪動了腳步,金色的光束像一組聚光燈,照在那個人群中最特別的姑娘身上。
她的視線落在這處,彎彎的眼睛裡藏著比妖艷的藍川還要夢幻的顏色,「哈利!」
海蒂發現了他。
她一路跑過來,撞進他懷裡,張開雙臂擁抱住他,哈利聞到了熟悉的清爽的香檸檬與玫瑰桃子的味道,他的嘴角早已悄悄揚起。
「你什麼時候到的?你怎麼不叫我?哎呀,你長高了!」
海蒂的手在兩人頭頂比劃,「好像不止一點點呢,哎呀,你怎麼這麼快?我還想多體驗高個子的快樂呢。你看我的衣服,這是格溫德林幫我挑的,麻瓜商店買的,她特別漂亮,很會打扮,還送了我美國的化妝品,我喜歡她……」她嘰嘰喳喳說著在美國的趣事,她的口音變得有些奇怪,夾雜著美式發音,又混合了幾個德語單詞,她已經結束了變聲期,聲音更細了。
哈利只看著她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格溫德林真有眼光,你穿這樣的衣服更好看了。」
他的目光只落在她身上,柔和發亮,他真想親吻她隨笑容鼓起的飽滿的蘋果肌,想要咬住她紅潤的唇瓣,想要再用力一點抱住她。可他要克制,他應該成熟一點。
「嘿!哈利!海蒂!」有人從車窗探出身來叫他們,是羅恩,還有納威、迪安和西莫。
哈利牽著海蒂走上火車,來到他們所在的包廂。
「你今天可真漂亮,海蒂。這樣的裙子很適合你。」迪安看著她說。
「謝謝!我也覺得這個特別好。」
羅恩把她打量了一會兒,問:「有什麼區別嗎?」
海蒂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你一定不會有女朋友的,羅恩。」
「什麼?女朋友?」羅恩的耳朵突然爆紅,「哎呀,你也太、太、太……」
海蒂搖搖頭,她都不忍心打擊他了。
「哈利,比賽怎麼樣?我看到報紙了,光是憑報道想像都忍不住激動,現場一定更加激烈,更加精彩。」納威說,「真可惜,爸爸媽媽臨時有任務,奶奶又不願意去看比賽。」
「非常不錯!」哈利說,拿出莉莉做的松餅給海蒂,一邊說話一邊給她鋪好餐具,打開果汁,「到最後爸爸壓著時間又進了三個球,觀眾的叫喊聲都快把我震聾了,他們用了一個新戰術,庫迪克抓飛賊時躲避包圍還用了新的飛行技巧,特別有趣,下次比賽我也要試一試。」
「詹姆斯的廣告都已經鋪滿大街小巷了。」海蒂說,「前幾天我還看見有人在排隊買新的徽章呢。」
「格維拉特公司的新海報都已經出了!」羅恩說,「廣播、報紙、街巷到處都是詹姆斯。」格維拉特是世界上最大的魁地奇用品公司,經營魁地奇相關的一切品類,除了用具,還有周邊,應有盡有,這家公司的一大特點就是,代言人只選最頂級的球星。
「詹姆斯一定還會書寫傳奇的,他的狀態太好了。」西莫憧憬地說,「魁地奇世界杯他也一定會參加不是嗎?」
「不一定!不過,到時候我們肯定能在營地見。」哈利說,「對了,我拿了這個來,格維拉特送的禮物,我讓爸爸簽了名,你們要是想要的話。」
哈利拿出的是格維拉特新出的護具系列,這禮物很合大家心意,包廂裡又是一陣歡呼。
海蒂又將凡妮莎買的巴斯克給大家分享,大家說說笑笑玩起了劈啪爆炸牌。
中午時,哈利同以前一樣,仍然將餐車上的每種食物都買了一些與大家一起吃。
「今年我們總算能去霍格莫德了,」見海蒂拿起吹寶超級泡泡糖,納威期待地說,「我們能夠自己去逛蜂蜜公爵糖果店了。」
「哦,確實很不錯,我想去佐科!弗雷德和喬治愛死那個地方了。」羅恩說。
「我倒是想去風雅牌服裝店看看,每家店都有自己的特供系列。」海蒂說。雖然知道去校外的密道,海蒂和哈利並沒有溜出去,因為莉莉再三對萊姆斯強調看好他們,還放話要是他們一二年級就溜出學校,她一定不會給哈利的同意表簽字。
「看吧,看吧,這就是女孩。」羅恩晃著腦袋說,「還是笑話商品更吸引人。」
「笑話商品有趣不代表服裝店就無趣!」海蒂反駁道,「只要我喜歡,都是有趣的。風雅牌服裝店也可以是最有趣的地方,大家都想去的地方。」
她又吐了一個泡泡,現在包廂頂上飄滿了藍色的泡泡。她很喜歡吹寶超級泡泡糖,買來的大部分都被她吃了。
「因為你是女孩,你讓在座任何人選都會選佐科,你不懂佐科的魅力。」羅恩不服氣地說。
「才不會!你選佐科還是風雅牌服裝店?」海蒂扭頭問哈利。
「嗯……風雅牌服裝店。」哈利輕松地說,羅恩失望地叫了一聲,「我也覺得那裡挺有意思的,當然,每家店都很有趣。大家都可以選擇呀。」
海蒂得意地對羅恩挑挑眉,他嘟嘟囔囔說:「叛徒。」
過了一會兒,他們包廂的門被拉開了,是赫敏和帕瓦蒂,她們是來邀請海蒂一起去玩的。海蒂從行李箱裡翻出校袍,跟著兩人一起去了另一邊的包廂,女孩們正在在玩木棍占蔔。包廂桌上攤著一本厚厚的《影子中的真相》,這本占蔔書最近很火爆。
「上面說我會有一場浪漫邂逅!」拉文德對照著書中的解釋說,「天哪,我真是迫不及待了。」
「邂逅?和安德魯嗎?」海蒂問。
拉文德臉紅了,「別這樣說,海蒂。」拉文德喜歡拉文克勞四年級的安德魯·奎克,這是她們都知道的事情。
「我想,你們這次一定能說上話,你還可以約他一起去帕笛芙夫人茶館呢。」帕瓦蒂說。
「不,今晚就先和他說上話才對,」海蒂興奮地說,「最好有個浪漫的開頭,就不小心跌入他懷裡怎麼樣?我們都可以幫忙。」
這大概是所有人都感興趣的事情了,幫朋友與喜歡的男孩搭訕,真令人激動。連赫敏都無法繼續看魔咒書預習了,放下書加入討論。
格蘭芬多們都是行動派,旅途的後半段,女孩們已經想好了一個絕妙的計劃,等乘坐馬車到達城堡時,就為拉文德和安德魯安排一次浪漫相遇。
看遍小說的姑娘們腦子裡充滿了那些夢幻的場景,恨不得每個都讓它們展現出來。
第294章
列車已經開始減速,窗外早就變得漆黑,剛剛在車窗上像水柱般橫向劃過的雨水現在開始密集地落在窗戶上,劈劈啪啪砸下來。
走道上已經變得擁擠,人們正向車門邊彙去,她們紛紛套上了長袍,也做起了下車前的准備。
哈利找了過來,他手裡拿著鬥篷。
「外面下大雨呢,把這個穿上。」他並沒有將鬥篷遞給海蒂,而是直接幫她穿上了,他的手指靈巧地將那兩根系帶打成完美的蝴蝶結。
離開時,海蒂身後傳來了一陣哼哼哧哧的細碎笑聲。她轉頭疑惑地看了看,赫敏立刻對她揮揮手,笑著說:「別忘記你的任務,快去吧。」
「不會忘記的!」海蒂也笑起來,她拉著哈利擠進人群,「我們快點上馬車,我身上可是有重要任務的。」
哈利擋住了她旁邊的人,護著她走下站台,小小的站台上寒氣逼人,冷入骨髓的大雨傾盆而下。「哎喲,這雨也太大了,要是拉文德淋濕了可就不好了。」海蒂邊說邊踮腳在站台四處搜尋,她看見安德魯的朋友了。
哈利將兜帽給她戴上,這才牽著她往外走。
「你真貼心,哈利,」海蒂笑嘻嘻說。
「我可不想讓頭發淋濕。」
「你不喜歡讓頭發淋濕。」
他們同時開口,隨後海蒂笑得更歡快了,他們踩著泥濘的小路來到馬車道,那裡已經停留了一百多輛馬車。海蒂就近選了一輛爬上去,裡面坐了三個人,都是他們同年級拉文克勞的同學。艾薩克·卡維爾,拉文克勞球隊的追球手,安東尼·戈德斯坦,以及邁克爾·科納。
「嘿,你好,海蒂!你好,哈利。」卡維爾熱情地與他們打招呼。
「暑假過得怎麼樣?我看見報紙的照片了,哈利,那些記者好不容易拍到你的近照,簡直恨不得寫出一百篇報道來。他們還說球隊現在就在向你拋出橄欖枝了,是不是真的?」
「都是些瞎編亂造的話。他們才不會要一個三年級的學生呢,我還不夠水平。」哈利矜持地說,語氣十分謙虛,但海蒂聽出了他的得意。
「那也是因為你確實有天賦,你也去看比賽了嗎,海蒂?我那天也在決賽現場,不過沒發現你在哪。」
「沒呢,我去美國玩了,神奇動物保護基地,很有趣,看得我都有些想去上保護神奇生物課了。」
海蒂並沒有選這門課,去年復活節假期選擇選修課時,她勾上了占蔔和古代如尼文。
「哦!我知道那裡,之前我媽媽也在說那個地方值得一去呢,我們也有去參觀基地的計劃。」卡維爾像是來了興趣,一直向海蒂詢問基地的情況。
安東尼也加入了進來,三個人聊得熱火朝天,邁克爾·科納對在一旁打趣,「我怎麼不知道你們兩個對神奇動物有這麼高的興趣?」
哈利原本就有些陰沉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馬車剛停穩,他就拉著海蒂跳了下去,腳步飛快。
「哎,等等等等——,」海蒂拉住了他,避開人流往旁邊站了站,「我還要等人呢,你先進去吧。」
哈利粗聲粗氣問:「你要等誰?」
「安德魯·奎克。」海蒂說。
「他?」哈利很快就在記憶中找到了一個棕色卷發長著雀斑的男孩,心情更加糟糕,「你等他做什麼?他像個傻乎乎的毛螃蟹!」
「哎呀,他還是不錯的,活潑開朗,」海蒂說,「他笑起來眼睛是很彎很彎的月牙形,還是挺可愛啦。」
哈利的心情此刻完全跌到谷底,「那樣的人——」
「來了!」海蒂的注意力已經放在安德魯身上了,她快步走上前攔住了安德魯,「安德魯,我有件事情想請教你一下,可以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哦!哦?」安德魯驚訝地說,「當然可以。」
他的朋友們嘻嘻哈哈在一邊用肘臂互相捅來捅去,海蒂正努力從腦子裡想出些白痴問題拖延時間,等拉文德出現。
終於,看見走進來的幾個女孩,她松了口氣,「我聽說你的數字占蔔學得很好,我是說,你可以用天文學占蔔嗎?」
她的話題突然從草藥變成了占蔔,安德魯有些疑惑,但還是認真回答了她,「是這樣的,星像確實昭示著一些未來,但星星的隱喻非常復雜,真正能夠解讀其中幾分秘密的還是馬人。」
「我的朋友對這個特別感興趣,拉文德,快來!」海蒂對著拉文德揮了揮手,拉文德在帕瓦蒂和赫敏的推動下走了過來。
赫敏的手腕動了動,就在拉文德靠近時,她不小心滑了一下,撲向安德魯,他接住了她,拉文德倒在安德魯懷裡,兩個人四目相對,仿佛有火花在炸開。
海蒂跳到一邊,誇張大喊,「天哪,太危險了!你可能摔斷腿的,拉文德!多謝你了,安德魯,真是幸虧有你在,這是拉文德,拉文德·布朗,這是安德魯·奎克,哦,你得好好感謝他——」
看著臉頰紅撲撲的拉文德,安德魯也突然變得有些不自在,開始結結巴巴。
見狀,海蒂滿足地退開,招呼哈利進禮堂。
「拉文德?」哈利問,「你是為了她才和奎克說話的?」
「你還沒看出來?」海蒂快活地說,「是不是很妙的主意?告訴你吧,拉文德喜歡他,我們決定讓她盡快和安德魯熟悉起來,目標是霍格莫德日兩人去帕笛芙夫人茶館約會。」
「你覺得怎麼樣?他們是不是看上去還挺般配的?」
「非常合適!安德魯是個很不錯的人。」哈利笑了起來,同樣快活地說。
「男孩對男孩總是要了解一點,你也覺得不錯的話就更好了。」他們已經走到格蘭芬多長桌,找到空位坐下來。
拉文德與安德魯的進展非常順利,占蔔課上,特裡勞妮教授看手相時所說的拉文德會心想事成的話也讓她充滿了信心。
占蔔課是一門有趣又無聊的課程。海蒂深深懷疑,特裡勞妮是個裝神弄鬼的騙子,她很喜歡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話營造出恐怖的氛圍,讓大家對她的那些占蔔深信不疑。
當然了,這話不能在拉文德和帕瓦蒂面前說,她們兩個已經是特裡勞妮的忠實信徒。赫敏對這門充滿了不確定性的課程非常不滿,可她還是試圖弄懂裡面的邏輯。赫敏選擇了所有的課,每天忙得要命,白天見不到人,晚上就埋頭在一堆搖搖欲墜的書籍後寫作業,一點娛樂活動都沒有了。
哈利和和羅恩都選了保護神奇生物課和麻瓜研究課,這是西裡斯和詹姆斯的強烈推薦,他們以前也是選擇的這兩門課程,非常輕松,兩人逃課冒險是常有的事。
但有些不一樣,保護神奇生物課的老師凱特爾伯恩教授退休了,今年的新老師是海格,他眼中那些可愛的神奇動物對於同學們來說簡直就是噩夢,充滿了危險性。
不過,哈利對海格第一節課拿出來的鷹頭獅身有翼獸很中意,他還坐著那個叫做巴克比克的鷹頭獅身有翼獸在空中飛了一圈呢。
不幸的是,馬爾福挑釁鷹頭獅身有翼獸被抓傷了胳膊,哭嚎著自己要死了。現在他爸爸告到了魔法部,要求處理巴克比克,海格這些日子一直為此感到焦慮。
哈利喜歡海格,特意給西裡斯和詹姆斯寫了信,想要幫幫他,總之,西裡斯和詹姆斯也分別給魔法部捐了一大筆金子,要求對無辜的鷹頭獅身有翼獸慎重處理。案件現在正陷入僵局,審理時間一拖再拖。
事情有大人們處理,就不用他們多操心了。哈利除了與同學們一起冒險玩耍,就是進行魁地奇訓練。
格蘭芬多球隊的隊長奧利弗·伍德今年七年級,這是他在學校的最後一年,他發誓要再次拿下魁地奇杯。隊員們同樣也對魁地奇杯勢在必得。
天氣越來越冷,雨水增多,夜晚變得更加黑暗,但是泥濘、狂風和暴雨都不能破壞格蘭芬多隊對最終贏得銀光閃閃的魁地奇大獎杯的美好憧憬,他們仍然堅持訓練,每天都拖著凍得發僵的身體和渾身濕透滴著泥水的袍子回到城堡。
訓練太頻繁,課程增加兩門,哈利忙碌了太多,也對海蒂周圍新出現的人關注減少,他都沒怎麼看活點地圖了,之後,他一直在後悔。
這天吃完晚飯,海蒂與帕瓦蒂一起參加占蔔社活動後,回到公共休息室就發現裡面異常的熱鬧。
「霍格莫德日!十月第三個星期!」拉文德跑過來興奮地說。她今晚與安德魯一起去教室寫作業了,以拜托安德魯指導自己的天文學作業當做借口。看她的樣子,想來兩人相處十分愉快。
「太棒了,拉文德,」帕瓦蒂高興地說,「你可以約安德魯一起去,我想他會答應的。」
「哦,當然,我們……我們很聊得來。」拉文德露出了一種新鮮的表情,很美,她微微垂下頭,眼睫微顫,臉頰泛起紅暈,笑容羞澀純淨。
「愛情!」海蒂捧著臉一臉憧憬,「真美好呀!」
「別著急,海蒂,」帕瓦蒂咯咯笑起來,「一定會有一群男孩來約你的,你得煩惱究竟要答應誰才是。」
「你有沒有中意的?」拉文德好奇地問。
「嗯……」海蒂思考一會兒,「我想和長得好看的人約會,不管能不能玩到一起,至少看著他的臉我會覺得比較舒適。」
「比如呢?卡維爾?又或者說戈德斯坦?我看赫奇帕奇的斯圖爾特也不錯,他是不是也總來找你說話?」帕瓦蒂說。
「啊,但是可以試試高年級,有經驗的人會讓你的約會體驗更好。」
「高年級嗎?」海蒂想了想,「塞德裡克·迪戈裡?」
迪戈裡是大家公認的帥哥,有些寡言,但為人和善,他還是赫奇帕奇的級長。
「說起來,我覺得六年級的希格斯也不錯,斯萊特林那個前任找球手。」
「他還挺好的呢,雖然是斯萊特林,對麻瓜出身也沒有歧視。」
每說一個,海蒂就在心裡將他們和哈利比對一番,她還是覺得哈利最好。
越說越來勁,她們談論著學校裡叫得上名字的帥哥,仿佛真就隨意讓她們挑選了一樣。
第二天,海蒂就收到了一個一同前往霍格莫德的邀請,來人是四年級的伊德裡斯·布萊奇。
他有一雙深邃的灰色眼睛,很好看。
喜歡漂亮眼睛的海蒂同意了。
當哈利知道海蒂不與他一起去霍格莫德時,驚愕得半天沒說出話。
「約會?」他不可置信地問,「布萊奇?伊德裡斯·布萊奇?你要和他約會?你和他認識?什麼時候?我為什麼一點也不知道?」
他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大,惹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就昨天。但我也沒必要什麼都馬上告訴你吧。」
哈利抓住她的手腕快步遠離人群,來到六樓那個少有人知道的雜物間裡。
「做什麼呀?」海蒂叫道,他把她抓得很緊,根本掙不開。
「你真要和布萊奇去霍格莫德?」
「對呀,我剛剛不是告訴你了,你怎麼還問?」海蒂不滿地說,「你不會就是想說這個吧?」
「當然不是。」哈利壓住怒火,克制地問,「你之前說過,我們兩個要一起去霍格莫德的——我們要一起去那個地方——我們——兩個人——你和我——我們一起——!」
海蒂模糊想起了他們前兩年看著弗雷德和喬治通過密道偷跑出去時互相安慰的話,這早就被她拋在腦後了。海蒂突然有些心虛,還是嘴硬反駁:「但那時是因為我們都沒辦法去呀,我們想去村子裡,現在也可以去的。你要是想我們一起去,那天早上我就和你一起離開城堡,到了村子裡再去和伊德裡斯彙合好了。」
「你就叫他伊德裡斯了,你才認識他幾天?」
「都要約會了,叫他名字也沒什麼吧。」海蒂拍拍他的肩膀,「不要生氣了,是我忘記啦,抱歉嘛,我還是會陪你的,我們一起去村子裡,到蜂蜜公爵買糖果,之後再分開好不好?你再去和羅恩、納威他們一起玩,去你們喜歡的佐科笑料商店。」
「我才不需要!」哈利甩開她的手,怒氣衝衝離開了。
克制,他要克制。
愛是克制,愛是尊重——去他的克制和尊重!
哈利氣憤地想,都怪爸爸,海蒂要和別人約會了!這一點也不好!他根本不想尊重她的選擇,他根本不想她和別人約會!他現在只想披著隱形衣去把布萊奇打一頓,讓他去不了霍格莫德!
第295章
哈利的心中放了一顆打滿氣的氣球,輕輕一碰就能爆炸。
「海蒂要和布萊奇約會!她怎麼能和布萊奇約會呢?!」哈利氣呼呼說,「她剛認識他!他不過是看她漂亮,可她不僅是漂亮,他根本不明白她好在哪裡!他一點也不了解她!那些人——那些男孩——他們不知道她喜歡吃燴牛肉裡的蔬菜,不知道她喜歡去森林冒險,不知道她害怕蟲子和老鼠,不知道她雖然喜歡奔跑卻總是很快就會累,需要坐下來休息吃甜點——只有我才隨時帶著這些!他們不知道她最喜歡在午後陽光下睡覺,不知道她最喜歡趴在我身上睡午覺——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詹姆斯和西裡斯每人只露出半邊臉,但同樣的,兩個人嘴角高高咧開,笑聲此起彼伏。
「不許笑!這有什麼好笑的!」哈利氣急敗壞說,「海蒂要和布萊奇約會了!一個該死的斯萊特林!」
「哦!天哪!這可真是個值得國際魔法會議探討的大事!」西裡斯吠笑著說,都快要背過氣了,「真是該死的斯萊特林!可惡啊可惡!」
「你走開,我不和你說話了。」哈利沒好氣說。
「你看看,海蒂影響可真大,你怎麼也開始這麼說話了?」西裡斯逗他說。
哈利板著臉不理他。
「你得克制,哈利。」詹姆斯還是記起自己是個父親,要開導小朋友,於是勸道,「只是和他去一次霍格莫德,說不定因為布萊奇吃她討厭的羊排她直接把他甩了呢,不要擔心。」
「沒錯。」西裡斯插話,「雖然海蒂還整天傻乎乎的,但你在她心裡可不一樣,還是很有分量的,你的起點可比你爸爸當年好太多了。大方點,不就一個約會——」
哈利無情切斷了連接。
他們就知道笑,根本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不就一個約會——才不是就一個約會!
布萊奇他……布萊奇眼睛好看!
哈利專門去看了他,仔細地將他的臉記下,多讓人氣憤,他有一雙好看的眼睛。
海蒂就喜歡好看的眼睛!
而且,從他向弗雷德和喬治打聽到的消息看,布萊奇還算是個風評較好的斯萊特林,雖然有些傲慢,對人也算彬彬有禮。
無端的,他又想起了阿克勒斯·格林。布萊奇和格林是一類人,有很多相似之處。
該死的格林,都怪他。這世界上的純血為什麼都這個樣?海蒂和這樣的人相處已經很有經驗了,她那麼可愛的姑娘,布萊奇才不會點上她討厭的羊排呢!
哈利郁悶得緊,一連幾天訓練都用盡全力,比伍德還要嚴格,每個人都被他訓了。明明他是隊伍裡最小的那個,板起臉來真唬人。
弗雷德和喬治對海蒂唉聲嘆氣。
「奧利弗已經夠可怕了,現在還加上哈利。」
「他們兩個一拍即合,簡直要了我們的命。」
「快讓他高興起來吧,不然你的兩位好朋友就要因此壯烈犧牲了。」
「這麼誇張?」海蒂問。
「不信你看訓練!」弗雷德叫道。
「我不去,我要約會。」海蒂這些天都在和不同男孩玩,布萊奇打開了她的新世界大門,她開始頻繁同意不同男孩的邀約,一起散散步寫作業,正新鮮呢。
「你就這麼不管嗎?哈利發瘋了。」喬治說。
「好吧好吧,我幫你們勸勸。」海蒂晃晃腦袋說。哈利小時候就對她答應過的事情記得特別清楚,他是個注重承諾的人,忘記兩人說好第一次去霍格莫德要一起的事情是她不對,還牽連了無辜人員,她應該補救一下。於是,海蒂決定這兩天對哈利好一點。
但哈利這次不吃這套。
越臨近霍格莫德日,他的脾氣越發不好,每次見到伊德裡斯來找海蒂,嘴裡就吐不出好話,陰陽怪氣,冷嘲熱諷,海蒂也被他弄得火大。
她從來都不是能夠耐心哄人的人,便也不再圍著他,快快樂樂去約會了。
哈利更加氣惱,整天都拿著活點地圖,只要有空就盯著看,在一旁碎碎念,有一次,他蹲在箱子邊,緊盯著地圖,一動不動,還把進屋換衣服的納威嚇了一跳。
「天哪!哈利!你在這裡做什麼——?」納威拍了拍胸口說,「你怎麼又在看那個,為什麼你不直接和海蒂說?」
「我要克制!我爸爸說等待才是最好的武器。」哈利陰郁地說,詹姆斯都將這話強調無數遍了,想到媽媽與爸爸篤定的感情,想到他們的合拍,他認為詹姆斯的話很有參考性。
想到父母以前講過的關於詹姆斯的趣事,納威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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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會是很快樂的。
布萊奇雖然不是個活潑的性格,但也能一直拋出海蒂願意聊下去的話題。他既安排好了全部行程,又給海蒂可選擇的空間,海蒂滿意極了。
於是,在布萊奇詢問等晚飯後要不要一起去場地上玩時,海蒂同意了。
她腳步輕快地跑向格蘭芬多長桌,哈利已經坐在那裡了,他緊抿著唇,抱著胳膊坐在那,誰也不理,身邊的赫敏和羅恩都不時用余光打量他。
「看上去真不錯!家養小精靈的花樣越來越多了。」海蒂看著那些金橙橙的小南瓜贊嘆道。
哈利冷哼一聲。
「這個給你。」海蒂拿出一對護腕,「我在風雅牌服裝店買的,我一看就覺得應該給你,比賽快來了,你用我的護具就得到了海蒂專屬幸運祝福,一定能贏。」
哈利的臉色好看了不少,收下護腕,問道:「你覺得那個約會怎麼樣?」
「挺好的,符合預期。」海蒂說。
「一個虛偽的斯萊特林,也就只能做做這樣的事情哄你開心了。」
「但我確實開心呀,晚上我們還要去黑湖邊玩呢。」
「晚上?」哈利的聲音一下尖銳起來,「連他的臉都看不清,你去黑湖做什麼?」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朦朧美。」海蒂給他一個微妙的眼神。
哈利又不理她了。
海蒂毫不在意,鬧別扭而已,一晚上就好了。
但哈利這次的別扭實在有些久,他總在海蒂約會結束後站在回公共休息室的必經之地,跟在她後面板著臉說她一點也不嚴謹,不明白感情是責任,要慎重對待。那些男孩貪圖她的美麗,根本不了解她,他們不懂得什麼是克制,不懂得什麼是尊重和保護,和他們約會的她是個笨蛋。
海蒂每次都要翻一個大白眼,不過沒空和他計較,她最近整個人都沉浸在戀愛的新鮮感裡,過得非常快樂。
每晚她回到公共休息室時都洋溢著笑容,哈利一天比一天郁悶,只好再次尋求父母和教父的幫助。
「哎呀,你怎麼能和她發脾氣呢,這可是最不應該做的事。」西裡斯語重心長地說,「她這會兒對那個小男友正感到新鮮,你一直打擊她,還指指點點,她才不樂意呢。」
「她現在做什麼都不和我一起了!」哈利氣呼呼說,「我們才應該一直在一起,她卻天天和布萊奇走在一起。」
「哈利,這個年紀想談戀愛是很正常的,」莉莉笑著說,「既然海蒂有男朋友了,你也可以試著與女孩約會,說不定你就不會覺得她被搶走了。也能理解她的想法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哈利答應下來,他已經開始想像海蒂看見他和別的女孩約會,手拉著手在走廊上走來走去的生氣樣子了。
莉莉和詹姆斯對視一眼,笑得狡黠。
可惜,魁地奇比賽在即,哈利一心撲在上面,並沒有時間去找女孩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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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比賽本應該是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斯萊特林竟然以找球手馬爾福胳膊傷勢未好為理由,交換了順序,格蘭芬多的對手變成了赫奇帕奇。
「卑鄙!無恥!」從布萊奇口中得知這個消息後,海蒂氣得大叫,格蘭芬多的訓練一直是針對斯萊特林設計的,這會兒突然換了對手,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赫奇帕奇隊今年重組了,塞德裡克·迪戈裡成為隊長,網羅了不少厲害的球員。
「這是正常情況,海蒂,德拉科的傷影響了他比賽,自然需要延後,這才是公平。」布萊奇說。
「呸!他那個胳膊兩下就被龐弗雷女士治好了,明明你們就是覺得這樣的暴風雨天氣容易發揮不好!」海蒂生氣地說,「狡詐!」
「這不叫狡詐,這叫做戰術,事實證明,人需要有實力,更需要有頭腦,這樣才能保證勝利。」布萊奇溫和地說。
海蒂甩開布萊奇衝回了公共休息室,哈利剛洗過澡,頂著一頭濕漉漉的亂發坐在壁爐邊聽伍德講解赫奇帕奇隊的情況。
海蒂坐在一邊,好不容易等伍德結束,立刻抓住哈利的手臂,「你們一定要贏,赫奇帕奇而已,才不是什麼令人害怕的對手呢,你一定會贏的,哈利,打敗迪戈裡那個小白臉,你才是最厲害的找球手!」
「你不是在約會嗎?」哈利沒有回答她,而是問道。
「沒有約會了!氣死我了,伊德裡斯告訴我他們申請延後了,可惡的斯萊特林——」
海蒂把他們罵了一通,哈利的嘴角咧開到一個有些誇張的角度,最後,他伸手揉亂了海蒂的頭發,「別擔心,我可不會輸。」
比賽當天的天氣很惡劣,早上一起床,海蒂就看見了不少被狂風吹斷的樹枝,等正式開始時,狂風和暴雨更是讓人連眼睛都睜不開。
空中的隊員都被吹得搖搖晃晃,對飛天掃帚的掌控力要求更高了。
就算是這樣艱苦的條件,哈利還是先於迪戈裡抓住了金色飛賊。格蘭芬多看台上的支持者們高喊著哈利·波特的名字,就算在呼嘯的狂風中也那麼清晰。
海蒂擔憂的心放回原地,高興得直接翻下了看台,衝過去抱住哈利,他摟住她,大笑著喊道:「我說了,我不會輸的!」
「我知道你不會輸的!我一直相信你,哈利!」海蒂高興地說。
他們渾身都濕透了,雨水像瀑布般潑在身上,看著哈利那明亮的眼睛,看著他那勝利者的恣意和從容,遵循內心的想法,海蒂仰頭親在了他面頰上,「你是最好的找球手,哈利!你就是最棒的!我一直都相信!」
她的眼睛亮得不可思議,哈利怔住了,趕來的人們舉起他拋向天空,推著隊友們回到城堡要舉辦慶祝會。
弗雷德和喬治抱回來不少黃油啤酒和蜂蜜酒,大伙在塔樓裡鬧了一整晚,直到凌晨時麥格教授前來強行結束派對。
第二天起床時,哈利有些頭疼,他喝了不少的蜂蜜酒,但那點不適完全不影響他的好心情,他整個人都透著意氣風發的能量,對著鏡子摸著被海蒂親吻過的臉頰,笑得燦爛。他終於等到了曙光,等待果然很有用!
海蒂睡到下午才起床,她走下女生宿舍時,哈利將食籃給過來,「午餐。」
「謝謝!」
一邊與羅恩坐在一起寫作業的赫敏抬起頭,笑著說:「哈利真貼心,他就說你肯定起不來,吃完午飯就去了廚房,拿的都是你喜歡的。」
「他一直這麼好。」海蒂快樂地說,「不然我們才不會成為朋友呢。」
「下午去騎掃帚嗎,海蒂?」哈利問,「正好今天沒下雨了。」
「可以呀,我也打算騎掃帚的。」
「嗯?你竟然沒打算叫我們?」羅恩驚訝地問。
「伊德裡斯約我一起飛行,讓我再給他一個機會。」海蒂塞了一口炸土豆,「如果我開心,就不和他分手,如果他沒能讓我滿意,就徹底結束。」
「一個機會?」哈利像是沒聽清楚一樣,又問了一遍,「你說他還想要一個機會?」
「對。你要來嗎?」
「當然,太好了,羅恩早上才提到正想騎掃帚呢。」
「什麼?我嗎?」羅恩的疑問被無視了。
「把我們的光輪2001借給他們,多喊點人大家一起來玩掃帚衝撞好了。」哈利微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