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完整版本: 《(JOJO)用兄戰的方式打開JOJO》作者:水煮咕咕精【完結+番外】

悠于 2026-4-11 11:51

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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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過來也不知道是幾點,但我睜眼的時候聽見喬瑟夫說:
  「正准備叫你呢,問你想吃什麼。」
  我一直靠在承太郎身上睡,脖子已經完全僵硬了,動一下都痛得要死。喬納森幫我揉了揉,稍微好了一點,但依然不夠靈活。
  我在思考吃什麼,剛開了一個頭,就被打斷了。
  「姐姐,他們剛剛凶我。」徐倫委屈巴巴地湊過來,跟我告狀。
  凶徐倫?我不是還沒睡醒吧?
  「我們可沒凶你,別誣陷啊。」仗助作舉手投降狀,「只是問你怎麼回事而已。」
  我兩眼空空:「啊?」
  「三年級知道大多數男生喜歡黑絲白絲這正常嗎?」喬瑟夫問我。
  反正我三年級的時候應該是不知道的,我那時候一門心思想成為被選召的孩子,去數碼世界大冒險。
  但現在小孩知道也很正常吧。信息量龐大的時代背景下,小孩子們普遍早熟。
  於是我委婉地說:「時代變了,二哥。」
  趕在喬瑟夫跟我爭論這個話題前,我先發制人:「為什麼忽然說起這個?我睡覺的時候發生什麼了?」
  「討論人類自由的XP。」喬瑟夫聳聳肩,「比如你喜歡看男生穿裙子。」
  這只是我眾多XP之一罷了。
  「是看好看的男生穿好看的裙子。」我糾正道。
  雖然不同類型的男生穿裙子有不同的樂趣,但只有長得好看的人穿裙子才會帶來真正意義上的身心滿足。
  比如藤原前輩,他屬於纖細美少年那一掛,穿上裙子違和感較弱,更有審美意義。再比如喬瑟夫和仗助,更多的是男性力量與女性化服飾碰撞後帶來的衝擊力,極具反差感。
  好看,愛看。
  迪奧一副懶得理我的表情,哼,我就知道他理解不了,但沒關系,人類的XP永遠自由。
  「這些可以一會兒吃完飯繼續討論。」喬納森輕輕敲了下桌子,示意我們暫停。
  新話題顯然比所謂XP更具討論性。
  討論到最後,少數服從多數,吃牛肉飯。
  我從毯子裡鑽出來去幫忙,並再次感慨,私人飛機真牛,有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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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過飯後,喬瑟夫去開視頻會議,他看起來不是很情願,喬納森告訴我談判對像是卡茲,他們要談度假區開發的項目。
  我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之前爸爸和繼母舉行婚禮的那個別墅區最早是要做度假區的,但是因為喬瑟夫和卡茲鬧得不愉快不了了之。現在看來,是重新啟動項目了。
  「不是不弄了嗎?二哥不是說死都不和Pillar合作?」仗助捏著伊奇的狗爪子,把伊奇捏煩了,他蹬了他一下,竄到後面躲清靜去了。
  「集團的決策,不以喬瑟夫的意志為轉移。」迪奧回答了這個問題。
  「但是艾哲紅石的事不是也沒解決嗎?卡茲能願意跟二哥談?」仗助疑惑道。
  「艾哲紅石的事移交給齊貝林家去交涉了,西撒處理這種事比喬瑟夫穩妥些。」喬納森回答說。
  看著也是,雖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西撒跟喬瑟夫大概率也是一丘之貉,但至少是更穩重的那一只。
  「卡茲不是本來就在邁阿密嗎?何必再開個視頻會議。」承太郎問道。
  徐倫喝著果汁問:「他也來度假?」
  「瓦姆烏在分公司,卡茲過來看看。」迪奧說,「不出意外的話,以後北美會交給瓦姆烏,卡茲和艾西迪西就不插手了。」
  我聽得雲裡霧裡,這時候仗助拐了拐我,開始給我分享八卦:「卡茲和二哥的事你知道的對吧?艾西迪西你還不知道吧?二哥跟絲吉姐談戀愛的時候,他就撬過牆角,分手之後也追了絲吉姐一段時間,可把二哥氣壞了。不過絲吉姐最後兩個都沒選。」
  我聽得津津有味:「啊,我說呢,他對Pillar那麼排斥,跟這個也有關系吧。」
  「先是艾西迪西,情敵見面分外眼紅,然後是卡茲。」喬魯諾也湊過來跟我們一起八卦,「卡茲沒接手Pillar的時候在一家投資公司,好巧不巧二哥在那兒實習,兩個人經常因為觀念不合吵架。後來二哥知道了卡茲是艾西迪西的大哥,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相比之下他和瓦姆烏關系倒是還可以。」仗助補充說,「他經常說瓦姆烏是Pillar最後的良心什麼的,但也只是跟卡茲和艾西迪西對比來看,不是真的說關系好。」
  「好麻煩哦。」我唏噓。
  「其實准確地說,Pillar家不止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還有第四個人。」喬魯諾說,「還有一個桑塔納,但是卡茲不承認他,連帶著本家也就不敢承認他。」
  「為什麼?」我眉頭一皺,「私生子?」
  「艾西迪西、瓦姆烏和桑塔納都是非婚生子,雖說桑塔納的母親就身份而言更遜色,但出身並不是卡茲否定他的主要原因。」大概是見不得我們三個人瞎蛐蛐,迪奧出聲打斷,「Pillar從前注重血統,但血統論使家族一度凋敝,因此轉向能力論。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是能力論發揮到極致的產物,都是個中翹楚。桑塔納並未展現出超然的天賦,幫不到卡茲更幫不到家族,因此才不被承認。」
  喬魯諾為迪奧的這一番話做了歸納總結:「天才卡茲只能接受天才艾西迪西和天才瓦姆烏,不能接受非天才桑塔納。」
  我不免唏噓,很難形容心情:「好殘酷。」
  可又很真實。在喬斯達家待久了,我幾乎忘了真實的豪門就是如此的無情。他們不是普通的有錢人家,而是希望屹立不倒的頂級家族,因此只會更苛刻。而喬斯達家之所以有這樣溫馨和睦的生活,恐怕是仰仗於繼母的強勢和智慧。
  普世言母親愛孩子,而父親愛有能力的孩子。繼母掌家雖然沒有為喬斯達家培養出卡茲那樣狠辣全能的掌權人,但也沒出現桑塔納那樣不被承認甚至幾度被遺忘的家族成員。
  事到如今我才終於窺見了繼母人生的一角。她不僅是個成功的企業家,更是成功的母親,盡管家族的興衰和集團的成敗占用了她大部分的時間,但她在空閑裡不遺余力地愛她的孩子。陪伴少,但愛是真的,她把他們當成親愛的寶貝,不帶任何利益考量。就這一點已經勝過大多數人。
  接著我想到了我爸爸。
  很多人都覺得他不是稱職的父親,我曾經也一度質疑。可如今的我靜下來想一想,他也在竭盡全力地愛我,只是天生天然又遲鈍的性格讓他沒辦法面面俱到,方式也稍顯跳脫和怪異。可人本來就做不到面面俱到。
  我打開手機給老爸發了一條LINE,雖然他現在可能還泡在實驗室裡,但沒關系,他總會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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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驗室桌子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最新的消息提示顯示:
  【寶貝女兒】我愛你,老爸
  喬可拉特無意中瞥見,看了一眼埋頭在顯微鏡前苦干、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上野敬三郎,某種經由對比產生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剛和家裡臭小子吵完架的喬可拉特咬牙切齒:「你真該死啊,上野!」
  作者有話說:
  晚歸的小敬和晚歸的瑪麗在家門口彙合,瑪麗發現小敬哭成淚人
  小敬:(拼命指手機)(煎蛋眼)(嘴唇顫抖)(說不出話)(更拼命指手機)
  瑪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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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人物情報補充】
  喬可拉特:上野敬三郎的同事,兩個人研究方向不同但有小部分重疊,偶爾會共用實驗室。家裡有個倒霉孩子(塞可),父子關系比較復雜,家裡時常雞飛狗跳。
  一直在思考可燃垃圾組到底要不要出現,後來一想,嗲都被我寫成傲嬌老爸了可燃垃圾組有新人設也沒關系,反正戲份也不多只是提兩嘴罷了(滄桑點煙.jpg
  可燃垃圾組雞飛狗跳源於塞可那句我一點也不喜歡你這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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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作裡卡茲說桑塔納還不如看門狗,不願意承認他是柱男,然後桑塔納還被各種做實驗,他的名字還是修羅特海姆起的,越想越慘(凋謝.jpg


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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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不需要活動,可長途飛行很耗精力,落地的時候我還有點頭重腳輕,半天才緩過來。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
  下飛機後徐倫深深吸了一口氣,張開雙臂感慨:「我活過來了!」
  邁阿密正值清晨,溫度還沒升起來,體感正好。
  有錢人出行的特點就是無需計劃,因為一切都被安排妥當。目前我們所處的一整片地皮都是私人所有,而這只是喬斯達家財富的冰山一角。
  再一次被貧富差距和階級差異打擊到了,好離譜,我說真的,好離譜。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10%的人享有90%的資源,寶貝。」喬瑟夫憐愛地摸摸我的頭。
  仇富心理油然而生,我跺跺腳:「該死的資本主義。」
  「你把你自己也罵進去了。」仗助提醒我。
  我噎住,更用力地跺跺腳。
  「誠然,大家都在痛斥資本主義的罪惡。」喬瑟夫聳聳肩,「可大家都想成為罪惡的資本主義。」
  好吧,他說的對,誰會跟錢過不去呢,至少我不會。我沒那麼高尚,如果有機會,我自然選擇當個有錢人。嗯,不對,我現在已經是有錢人了。
  「早飯已經准備好了,如果不想吃的話,可以先回別墅休息。畢竟飛了這麼久,確實很累,而且也需要倒時差。」喬納森看了一下時間,隨後對我們說,「所以誰要去吃飯?誰想回去休息?」
  「我要去吃飯,我好餓。」徐倫捂著肚子垮下臉,「我要吃超豪華的培根蛋三明治。」
  「我回去歇會兒,好累,睡得脖子好痛。」仗助唉聲嘆氣,隨後問我,「你回去嗎?」
  「我先吃飯再回去,我也好餓。」睡一覺消耗了我所有的能量,我現在只想吃東西,「但我不想吃面包片。或者我可以吃,但不要吃面包邊。」
  「以前沒見你不吃面包邊?」迪奧挑眉看著我。
  我一直不吃面包邊,以前都是扔給納蘭迦吃。阿帕基說過我很多次,見我屢教不改,後來就不說了,如果家裡做三明治或者誰買了吐司,都會把面包邊切掉再給我吃。
  但自從到了喬斯達家,我沒有表現過這一點,不喜歡也忍著吃掉了。什麼原因,大概就是喬納森說的,我沒有真的把他們當成家人,還有諸多顧慮吧。
  「不吃就不吃。小孩子不能挑食,但我們小摩耶16歲了,可以挑食。」喬瑟夫把我一摟,帶著我大步往前走,「甜甜圈吃不吃?這邊有一家超超超好吃的甜甜圈店,排長隊,吃完早飯我帶你去?」
  「萬一不好吃怎麼辦?」
  「我都說了超超超好吃,怎麼?不信我?」
  「我說萬一,那眾口難調,你覺得超超超好吃,我不一定。」我據理力爭。
  「好吧,萬一不好吃,我答應你一個條件。」喬瑟夫爽快地說,「只要不涉及法律層面,寶貝,我什麼都依你。」
  他衝我wink,表情管理恰到好處。
  沒等我說話,喬瑟夫緊接著又說:「但如果真的很好吃,你就得答應我一個條件了。」
  「如果我是你,我會就此打住,姐姐。」喬魯諾不知什麼時候追上了我們,站在我的另一側說,「二哥肯定沒安好心。」
  「我知道。」我點點頭,「所以我決定一口咬死不好吃。」
  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損,喬魯諾莞爾:「真不錯。」
  「嘿!」喬瑟夫拍了一下我的腦袋,「你跟誰學的這麼壞?是不是仗助?」
  仗助在我們身後大聲控訴:「怎麼還污蔑人呢?迪奧哥,我能提起訴訟嗎?就告他誹謗。」
  「可以。」迪奧淡然回答,「但我按小時收費,費率——考慮到兄弟一場,給你打個對折,今年的零花錢都沒有了。」
  「怎麼這樣!!」仗助哀嚎,「大哥,救命!承哥,救命!」
  背景音裡是二哥和徐倫放肆的笑聲,還有我的,但我沒笑得那麼大聲。
  喬納森抱著伊奇,旁邊站著承太郎,兩個人只看戲,不發表任何評論。承太郎看戲在我意料之中,喬納森嘛,估計是被鬧得有點麻了,不想管了。
  只有仗助受傷的世界達成。
  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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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吃早飯的只有喬瑟夫、我和徐倫,其他人都回去了。承太郎和仗助要休息倒時差,喬納森和喬魯諾收拾屋子,迪奧要去見個朋友。伊奇似乎也很累了,在喬納森懷裡動都沒動一下,也跟著他們一起回去了。
  嗯,這趟旅程確實辛苦伊奇了。
  「就是那個神父。」徐倫告訴我,「他有時候會到監獄去,最近正好在邁阿密。」
  我聽得雲裡霧裡,不是很明白,於是看了看喬瑟夫。
  「普奇是教誨師,神父是通稱,不是他真正的職業。」喬瑟夫不負我望對我解釋道,「順便他也寫點文章,類似於一些犯人的小傳、分析,還有站在天/主/教徒立場上對他們的看法。」
  我不信教,也並不具備慈悲共情的能力,因此聽過便過了。
  「總之,我不喜歡他。」徐倫把香腸扎出好幾個孔,撇撇嘴說。
  人總是會莫名喜歡一些人、不喜歡一些人,就像喬瑟夫不喜歡Pillar家族,徐倫不喜歡普奇,有時候並不是什麼深仇大恨,只是氣場不合。我無意深究。
  「反正你也不見他。」喬瑟夫安撫道,「吃完飯去騎馬?反正你也不想睡覺吧。」
  小孩子總是熱衷戶外運動,即便熱,也靜不下來。喬瑟夫的提議明顯戳中徐倫的心巴。
  「你呢?回去休息還是一起去玩?」喬瑟夫又問我。
  雖然飛機上睡覺不如床舒服,但我確實睡飽了,而且長這麼大我還沒騎過馬呢,當然想去試試看。
  「我不困。」我說,「我們去騎馬吧。」
  「那要不要去找喬尼哥?他在的吧?」徐倫問,「迪亞哥在不在?」
  「關迪亞哥什麼事?」我又一次雲裡霧裡。
  說真的,開始搞不清他們之間的關系了。
  「尼古拉斯死後的有一段時間,叔叔沉浸在悲痛中不願意走出來,開始在馬術界尋找有天賦的孩子,資助、培養他們,迪亞哥是其中之一。」喬瑟夫又一次解釋了來龍去脈,「迪亞哥的天賦確實超群,他會觀察馬的行為和習慣,這一點和尼古拉斯非常相似,因此,叔叔一度對迪亞哥產生過移情作用一般的愛護之情。但這冒犯到了喬尼,因此他們兩個從少年時代開始就不和睦。也因此,有喬尼在的時候,迪亞哥就會來砸場子;迪亞哥在的時候,喬尼就會去找不痛快。其實我也很奇怪,他們是怎麼做到十數年如一日的『形影不離』,但事實情況確實是,他們『形影不離』。」
  言盡於此,我算是明白為什麼徐倫問一嘴喬尼之後立刻問迪亞哥了,感情這倆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孟不離焦焦不離孟。
  「好微妙啊,他們兩個。」我感慨,「再一想到喬尼哥跟你們是堂兄弟,迪亞哥跟迪奧哥有血緣關系,就更微妙了。感覺像,嗯,異時間同位體?就類似的東西。」
  喬瑟夫哈哈笑起來:「說不定真是呢。管他呢。」
  作者有話說:
  已經不記得尼古拉斯的事了,他和迪亞哥相似那段是我胡謅的,JO7我只記得妮妮的美貌和騎臉(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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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太無聊了找劇刷的時候點進烈火軍校,看完只想尬笑,好好一個木蘭從軍,咋推進成這樣(呆滯
  榮耀乒乓也是,看得臉都皺一起,什麼東西啊,給咕整笑了
  還不如我來寫呢(吸氧
  我還是老老實實回去二刷CM吧


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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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賣甜甜圈的店大早上就排起了長隊,左右我們沒什麼急事,就安心等著了。
  糕點烤制後的香氣伴著甜絲絲的醬香和糖香隨風飄過來,即便已經吃過早飯,這股味道也還是足夠吸引人。也許真像喬瑟夫說的,超超超好吃。
  但隨即我又奇怪:「你之前不是在加州讀書嗎?為什麼會對邁阿密這麼了解?」
  「實習在這兒待過。有一個項目,幫邁阿密的一家公司估值,當時就在這附近。」喬瑟夫看了看周圍,然後指了個方向,「那家公司最開始在這兒,後來搬走了,畢竟做大了嘛。」
  「所以你只是對這附近熟悉?」
  「開著GPS我對哪裡都熟悉。」
  我哽住,徐倫搖搖頭:「這算哪門子熟悉?」
  「等你長大就懂了。」喬瑟夫拍拍她的肩膀。
  等了很久,終於輪到我們點單。狹小的店內擠滿了用餐的客人,盡管後廚忙碌異常,服務生卻悠閑,甚至有時間和喬瑟夫調情。
  這本是他擅長的領域,我早就見識過喬瑟夫哄女孩的本事有多高超。但今天他一反常態,哪怕聽出了話裡話外的明示暗示,也跟木頭人一樣不接招。
  連徐倫都覺得稀奇。
  「我可不是西撒那家伙。」喬瑟夫聳聳肩,頓了頓,他看著我眨眨眼,「何況正主在這兒,我哪裡還有心思看別人?」
  冷不丁調侃到了我身上,我一個激靈。
  「這算什麼?你在給姐姐告白嗎?」徐倫眉頭一皺,看起來不太高興,「也太不走心了吧?」
  「哪有偷//情光明正大示愛的,所謂偷,就是要含蓄。」喬瑟夫振振有詞,可仔細一聽全是歪理。
  「你好奇怪啊,二哥。」徐倫唏噓,「別人做小三都遮遮掩掩,你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真的好奇怪。」
  「一和二都沒有,哪來的三?」喬瑟夫聳聳肩。
  我從尷尬到無語到尷尬到無語,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不是,你們兩個到底在聊什麼啊?
  「也對哦,那你為什麼非要說偷//情?」
  「因為比較刺激。」說完,喬瑟夫故意看向我,舌頭舔舔嘴巴,意猶未盡般拖長了語氣,「前兩天在更衣室——」
  我發誓,這輩子反射弧沒這麼短過,我幾乎是一下就知道他是要說更衣室裡的那個吻。
  不,不止吻。
  氣血上湧,大腦嗡鳴著重播那天的畫面。逼仄的空間,緊貼的皮膚,熾熱的呼吸——
  當時仗助就在隔壁,而我和喬瑟夫所做的一切確實像極了偷情。
  「什麼更衣室?」徐倫脆生生地問。
  還好甜甜圈端上了桌,我把巧克力的一掰兩半,堵住了那兩張喋喋不休的嘴。
  「什麼也沒有!」
  徐倫嚼嚼嚼:「姐姐不開心了?」
  喬瑟夫嚼嚼嚼:「她害羞了。你看她的臉,尤其是耳朵。」
  「……吃都堵不住你倆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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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窗戶正好能看到車停在門口,喬尼看得不仔細,還以為是喬瑟夫他們到了,可一開門看到一個金色腦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不在洛杉磯陪女朋友,到這兒來干嘛?」
  「女朋友?誰跟你說她是我女朋友?」迪亞哥反問喬尼。
  喬尼懶得在這件事上跟他糾纏,秉著起床第一件事是生氣太不劃算的念頭,壓下了脾氣。
  「所以,你來干嘛?」
  「馬場的鑰匙,我去跑兩圈。」迪亞哥伸出手,看似懶洋洋,實際全是霸道。
  「今天不行。」喬尼一口拒絕,「今天我有約。」
  「你有約?你什麼時候交女朋友了?」迪亞哥上下打量著喬尼,最近花邊新聞也沒寫啊,但這家伙看起來是有好好穿衣服的,應該是准備約會沒錯,連他最喜歡的帽子都戴上了。
  喬尼不想回答,迪亞哥要追問的時候,另一輛車駛入視野。
  迪亞哥住嘴,並挑起眉。
  這車牌是喬斯達家的,所有喬斯達家的孩子裡,只有瑪麗·喬斯達的孩子們和喬尼關系最好,車上最有可能就是他們。而如果只是為了自己的堂兄弟妹,喬尼不至於吝嗇到鑰匙都不給他。所以答案只能是——
  他就知道追著喬尼肯定有好戲,瞧,艷遇不就來了?
  -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我現在親眼看見迪亞哥站在喬尼家門口,我開始相信孟不離焦焦不離孟了。
  「又見面了。」迪亞哥倚著車門跟我打招呼,「還記得我嗎?」
  「記得,上午好,迪亞哥。」我又不是臉盲,何況迪亞哥這張臉很有辨識度,我當然不會忘。
  「吃早飯的時候我還在說,你肯定和喬尼哥待在一起,姐姐還不信。」徐倫說道,「我想去騎馬,你下午有空嗎?要不要一起?」
  「當然,我就是來借鑰匙的,但你喬尼哥好像不是很願意我去。」迪亞哥戲謔地看了一眼喬尼,笑得像個勝利者。
  徐倫:「為什麼?你們又吵架啦?」
  喬尼的表情就像在說:你覺得呢?
  徐倫樂得直笑:「你們兩個真奇怪,在一起要吵,不在一起又念叨。」
  「誰念叨他。」喬尼和迪亞哥異口同聲。
  我忍不住笑起來。大概是因為喬尼和迪亞哥從某些角度來看真的很像喬納森和迪奧,我在這兩個人身上,似乎看見了另外兩個人的青春。
  這下我明白讀書時候喬納森和迪奧為什麼會大打出手了。
  「怎麼就你們三個?其他人呢?」喬尼不願意多和迪亞哥糾纏,轉移話題問。
  「倒時差,收拾屋子,見朋友。」我扳著指頭,好像確實就這三個選項。
  這似乎都在喬尼的預料之內。
  「那好吧,我進去拿鑰匙,然後我們出發。」
  「車鑰匙就不用拿了,喬尼,你坐我們這輛。」喬瑟夫說道,「徐倫肯定是坐迪亞哥的敞篷。」
  「哈哈,對咯!」徐倫豎起大拇指。
  「那我們先走了,在馬場等你們。」迪亞哥說完又看向我,「你要一起嗎?」
  「她當然是和我走。」喬瑟夫替我回答了,胳膊搭著我,皮笑肉不笑,「你已經拐走我一個妹妹了,迪亞哥,別太貪心。」
  迪亞哥哼笑一聲:「此妹妹非彼妹妹,你認她做哪個妹妹?」
  他話裡有話,我都聽出來了。
  「不關你的事。」喬瑟夫也哼了一聲。
  「哈,這話喬納森和迪奧都說過,你們家人真是團結。」
  不等喬瑟夫追問這句話的意思,迪亞哥已經開著他的騷包敞篷帶著徐倫揚長而去了。
  他前腳走,喬尼後腳出來,看了一眼喬瑟夫的表情,眉頭一揚:「迪亞哥又說什麼混賬話了?」
  「你都說是混賬話了。」喬瑟夫聳聳肩,不願意解釋和說明,轉手把車鑰匙扔給喬尼,「你來開,邁阿密你熟。」
  喬尼捏著車鑰匙,看著喬瑟夫的眼神都帶著難以形容但又真實可見的唾棄。
  喬瑟夫對這樣的眼神視若無睹,摟著我,嗯,或者說挾持著我去了後座。
  雖然是堂兄弟,雖然我也不清楚喬尼和他們的親厚程度,但至少喬瑟夫和喬尼的關系一定很好,不然不會這樣大方地展示情緒。
  從這個角度來看,喬瑟夫真的很牛。
  「看我干嘛?」察覺到我的目光,喬瑟夫低頭看我。
  我當然不會說真話,於是皮一下:「看你好看。」
  「那當然。」喬瑟夫甩甩頭,得意洋洋,「你哥哥我的臉可是國寶級。」
  「嘔。」
  是喬尼。
  我噗地一聲笑出來。
  作者有話說:
  妮龍返場,但搞笑版
  感覺和喬瑟夫待在一起的所有人都會變活潑,我每次寫他的時候都跟翹嘴一樣停不下來
  最近忙得要死,存稿都是一點一點擠出來的,我恨七八月沒有假(磨牙


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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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阿密和東京有十三個小時的時差,這就導致我和納蘭迦他們溝通有壁壘,與其說是在聊天,不如說是互相留言。
  開到馬場並不需要很久,我們到的時候,迪亞哥已經帶徐倫去騎馬了,遠遠地能看到一大一小兩匹馬和一大一小兩個人。
  我沒騎過馬,整套護具都是喬尼指點我穿上的,他一邊幫我一邊告訴我這些分別是什麼東西。明明沒比我大幾歲,卻是世界冠軍,人和人的差距真是如斷崖。
  「假期還很長,為什麼只在這邊玩十天?」喬尼問我。
  「因為回去還有暑假班的課程。」提起這個我就一陣悲痛。
  假期縮水一半,我說真的,到底是誰發明的夏季班這種東西?人類為什麼總是要做一些反人類的事呢?
  「要上很久嗎?」
  「快二十天吧,然後數理化生四門,所以總體來說壓力挺大的。」我嘆了口氣。誠然,能多學點東西提高成績是好的,可是犧牲休息和娛樂時間總是讓人難過。
  喬尼看我的眼神變得同情。他幫我調好頭盔,又問:「家裡有人和你一起嗎?我記得你和仗助同歲吧,他去嗎?」
  「去,但是他沒我課多。」頓了頓,我又說,「好像夏季班是初三和高一在一起,所以喬魯諾也在。」
  「那還好,你們能結伴。」喬尼說。
  他比我高,所以要低頭看我,不知道是角度的問題還是他的確有情緒波動,我覺得他有點低落。
  喬尼現在是家裡的獨子,沒有兄弟姐妹,與父母關系也不好,似乎也沒聽喬瑟夫說起他有摯友或戀人,恐怕有些孤單吧。
  我想轉移話題,讓喬尼關注別的東西。
  「你和迪亞哥關系不好嗎?」
  其實問題的答案我知道,他和迪亞哥就是關系不好。因為喬尼的爸爸,也因為賽馬。但我覺得這個話題喬尼應該有很多可聊的東西,我並不介意再聽一遍。
  「嗯,關系不好。」喬尼斬釘截鐵地對我說,「我質疑迪亞哥的某些原則和信條,但我本人也不算多麼高尚的人格,我也沒有經歷過迪亞哥那樣的人生,所以我不過多評價他的人品和道德。我可以尊重他的想法,也認可他的天賦,甚至有時候我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但這所有的一切和我排斥他並不衝突,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喬尼的聲音不大,態度也並不強硬,但他說的話卻很有力量,也很有意思。
  「不完全理解,但沒關系。」我笑著說,「二哥說你在的時候迪亞哥就會想給你添堵,迪亞哥在的時候你也不會讓他痛快。你們兩個也算另一種程度的『形影不離』,還有十天呢,我可以親眼見識一下。」
  「是嗎,他這麼跟你說的啊。」喬尼挑了下眉,意義不明,「也好,那你親眼看看吧。」
  -
  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我在喬瑟夫身上完美看到了這一點,他騎馬撒歡地跑,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喬斯達家族的現役主力軍。
  好吧,他平時也看不出來,但現在更看不出來了。
  相比他的松弛和自如,我就顯得格外拘謹了。
  喬尼很有耐心地教我怎麼騎馬,但我還是害怕,捏著韁繩的手過於用力,感覺都有點抽筋了。
  他看出了我的緊張,安撫地拍拍我的胳膊,說:「不介意的話,我上來了?」
  我搖搖頭,喬尼輕快地翻身上馬,坐在我身後,握住我的手:「放松,馬是有靈性的,你的緊張也會影響到它。」
  我試圖放松,但顯然效果並不盡人意。
  「它很溫順,不會把你甩下來的。」喬尼安慰我說,「而且我在你身後,別怕。」
  「你之前學的時候也這麼困難嗎?」
  「沒有。」喬尼的聲音帶笑,「我一坐上來就知道怎麼騎了。」
  忘記了,這是個天才來著。
  見我噎住了不說話,喬尼又說:「不用沮喪,你第一次騎嘛。好了,先深呼吸,放輕松,跟著我的指示來做,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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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亞哥和徐倫並排,看著喬尼指導摩耶的樣子。雖然喬尼坐在摩耶的身後,的確是正經的在教學而沒有任何旖旎氣氛,但相對親密的動作還是難免讓人多看兩眼,心中生疑。
  就算喬尼心如止水迪亞哥都要嗆兩句,更別說他沒那麼純潔。迪亞哥於是轉頭看徐倫,開始拱火。
  「喬尼想泡你姐姐。」
  「我知道。」徐倫不接招,反而把話頭扔給迪亞哥,綠眸滿是精光,「我還知道你也想泡我姐姐。」
  想要什麼就去爭取,不擇手段也要得到。這是迪亞哥的信條。他並不覺得被揭穿有什麼不好意思,大方地坦然地承認:
  「是。就衝她漂亮這一點,我就找不到不下手的理由。」
  何況迪奧跟護眼珠子一樣護著她,更讓迪亞哥興奮了。
  給喬尼添堵和給迪奧添堵的刺激程度差不多,但如果能同時給兩個人添堵,迪亞哥做夢都能笑醒。
  徐倫看著迪亞哥,眼神有些同情:「那祝你好運?」
  真不是她唱衰迪亞哥,畢竟不管是論親緣關系還是論能力水平,她都很難站在迪亞哥這邊。拜托,連她同父同母的親哥承太郎,有著那麼一張偉大的臉的承太郎都在替補區,迪亞哥拿什麼贏啊?
  迪亞哥被徐倫的眼神冒犯到了,嘖了一聲:「你瞧不起我?」
  「我不是針對你,迪亞哥。」徐倫聳聳肩,「我平等地針對每一個人。」
  每一個人。迪亞哥把這幾個字嚼碎了細細品味。
  哈,這次邁阿密真的來對了,這不比在洛杉磯陪富家小姐有意思多了?
  -
  在喬尼和我的共同努力下,喬瑟夫都跑完兩圈了,我終於能不借助喬尼的力量駕著馬踱步了。
  這怎麼不算是一種進步。
  與此同時我終於理解了為什麼貴族喜歡騎馬,穿著一身干練的衣服慢悠悠地在平地上遠眺風景、俯視腳下,的確會生出一種空前的優越感。我自己都搞不明白,可就是覺得一下子高貴起來了。
  「現在試著自己跑跑?」喬尼說完就從馬上下去了,鼓勵地對我點點頭,「慢慢來,不會有事的。」
  他好像一直在說這句話。
  沒了喬尼的幫助我其實還是忐忑的,但剛才的一段時間裡我和小白馬也建立起了一定的感情,我決定相信它。它這麼可愛,一定不會把我甩下去的。
  喬瑟夫牽著馬走到喬尼身邊,眼神戲謔地打量著堂弟:「這麼有耐心,不像你啊?之前你教徐倫都沒這麼好脾氣。」
  被打趣會窘迫是人之常情,喬尼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沒有被牽著鼻子走,很快回過神來。
  「我那時候幾歲,現在幾歲?」
  「也是。」喬瑟夫頓了頓,「坦白講,你對她真的沒別的想法?」
  「感興趣,也僅限於此。」喬尼直白地說,「從倫理關系來講她是我的堂妹,就算不考慮這一條,我們之間還有年齡、身份和距離的限制。」
  「所以——」
  「所以我更願意和她做朋友,喬瑟夫,不用對我有這麼大敵意。」兩級反轉,這次換喬尼打趣喬瑟夫,也換他幽藍的眼裡蓄滿戲謔,「等牧師詢問是否願意的時候,你再用眼睛刀我也不遲。」
  「臭小子。」喬瑟夫敲了一下喬尼的腦袋,很輕,但確實帶著警告意義,「你做夢吧。」
  作者有話說:
  當晚喬瑟夫做了噩夢,夢裡摩耶和喬尼互相說I do(樂
  我真的不敢想如果摩耶最後選了妮或者龍,喬家和護衛隊該有多破防
  哈哈哈哈哈哈但是真的好好笑啊喜劇效果拉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撅過去


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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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直到最後也沒成功跑一圈,但從無到有已經是很大的成就了,我很滿意。
  喬納森打電話來問我們結束了沒有,徐倫騎在馬上問他晚飯吃什麼。
  搭話的不是喬納森,是仗助:「超Great的BBQ!」
  「食材不太夠,我列個清單,麻煩你們一並帶回來吧。剛好喬尼和迪亞哥也在,能幫你們。」這次是喬納森在說話了。
  他知道喬尼在我不意外,但是迪亞哥也在他是怎麼知道的?如果不是有人告密,那就是喬尼和迪亞哥確實,嗯,形影不離。
  「讓世界冠軍給你當苦力?喬納森,你用人用的也太順手了。」迪亞哥嘖了一聲。
  「那你走人。」喬尼冷著臉懟他。
  「我不。」
  「那我們去采購咯,晚點見!」不是視頻電話,但是徐倫說拜拜的時候還是習慣性地揮了揮手。
  可可愛愛。
  清單發過來的時候我掃了兩眼。這哪是食材不夠,這根本就是沒有食材。
  選購的時候仗助給我打視頻電話,美名其曰遠程參與一下采購大業,但接通之後他就指揮我往零食貨架走,野心昭然若揭。
  迪亞哥湊過來:「嘿,仗助,怎麼頭發睡得跟雞窩一樣?你沒帶摩斯維持發型?」
  「你看不出來我剛洗完頭嗎?真是的,眼睛不好就去配副眼鏡啊。」
  「有道理,那一會兒我們去配副眼鏡?」迪亞哥這話是對我說的,笑得意味深長,「就你和我?」
  他目的性太強,就算是我都能分辨出他是在借我挑釁仗助和沒出現在鏡頭裡的其他人,或許還有我身後的三個人。但是知道不代表就能躲過,無他,迪亞哥的臉攻擊性更強。
  迪亞哥和迪奧一樣有很完美的五官,眼窩深邃,鼻梁高挺,但是面部線條要青澀、柔和一些。性格的差異也使他少了冷感和威壓,多了恣意和痞氣。據我所知,迪亞哥的出身一般,但他身上卻很詭異的有種高貴感。面容、氣質、神采和舉止,這些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形成一種特殊的、無法忽視也無法免疫的真正的攻擊性。
  ……從某些角度講,布蘭度家也挺可怕的。
  什麼東西橫在我和迪亞哥中間,仔細一看是一根長條的牛肉干,梆硬的那種,啪的一下正正好好打在迪亞哥臉上。我猝不及防,然後聽到喬尼說:
  「這個可以磨牙,仗助,吃嗎?」
  「吃。」仗助不假思索,「喬尼哥你人真好。」
  我覺得他贊美的不是牛肉干,而是喬尼打迪亞哥的那一套動作。
  徐倫樂不可支,她最愛看喬尼和迪亞哥打架了,明著暗著都精彩。
  喬瑟夫順勢把我拉走,方式很特別,他摟著我的腰,我一下就撞到了他身上,手背擋了一下才不至於直接懟上他的胸肌。
  「迪亞哥有我好看?眼睛都直了,小花痴。」
  「我才沒有。」我紅了臉,因為喬瑟夫的手不老實,借拐彎有貨架的阻擋,他捏了我的屁股,「手!」
  「我還在呢!二哥!」手機裡傳來仗助的控訴。
  「嗨呀,咱仨誰跟誰啊?」喬瑟夫大大咧咧,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嬉笑著拿走我的手機跟仗助聊天,「更過分的事都一起做了,現在害羞什麼呢?」
  仗助沉默了,我知道他想起了在女裝店的事,湊過去一看,■,好大一個紅蘋果。
  喬瑟夫不著邊際的話被另一個人打斷,鏡頭裡閃現西撒的臉。
  「有空閑聊還不如快點買了東西回來,別讓一家人因為你愛說廢話而失去寶貴的時間,JoJo。」
  不愧是西撒,輕易就說出了我不敢說的話。
  「凶什麼嘛。」喬瑟夫抱怨了一聲,「好吧,那我掛了,買完就回去,別太想——」
  西撒摁斷了電話,嗯,不愧是西撒,生命中又多了一個值得學習的榜樣。
  -
  家裡除了兄弟們,還有西撒和一個沒見過的人。
  皮膚淺黑,一頭白發,我最初以為他臉上的紋路是某種紋身或胎記,細看才發現是和眉毛、鬢發連在一起的,很神奇。他穿著一身神使一樣的黑色長袍,看起來溫文爾雅,很有親和力。
  我猜,他就是迪奧的朋友、徐倫不喜歡的教誨師恩裡克·普奇。
  很快,徐倫幫我驗證了我的猜想:「怎麼是你啊!!」
  「下午好,徐倫。」普奇看起來完全沒被徐倫的態度影響到,仍禮貌地問好,隨後轉向我,輕輕點頭,「初次見面,我是恩裡克·普奇。」
  「普奇先生,下午好。」
  徐倫看起來很糟心,她邁著氣呼呼地腳步去找承太郎,整個過程十分絲滑,我在普奇的臉上看到了震驚。
  「啊對,你還不知道徐倫和承太郎和好的事情呢。」喬瑟夫砸了一下掌心,哈哈笑著說,「總之就是這樣,他們和好了。」
  看似解釋了,實際什麼也沒解釋,喬瑟夫的糊弄廢話學從未讓人希望過。
  「怎麼和好的?」普奇問。
  「去了一趟游樂園,中間發生了什麼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時候我和摩耶在一起,徐倫和承太郎在另外的地方。」喬納森耐心地解釋說,「等我們最後彙合的時候,他們已經和好了。」
  「哈,那地方有魔法嗎?」迪亞哥的話聽不出好壞。
  喬尼正好從購物袋裡拿出玩具,是徐倫最後關頭買的捏捏球,她玩了一路臨下車的時候塞了進來。喬尼重新拿起,精准無誤地塞進迪亞哥嘴裡。
  ……哇。
  普奇一言未發,但我總覺得他似乎有很迫切的情緒,迪奧在這個時候開口說:「游樂場只是媒介,恩裡克,重點在於承太郎和徐倫都想和對方和好的意向。我並不認為你和佩拉同樣適用。」
  懂了,普奇和他妹妹關系也很差,而且如果我理解無誤,應該是佩拉不想和普奇和好。
  仗助在喬尼和迪亞哥開戰之前躲開了,手裡拿著那條打過迪亞哥的牛肉干,湊到我這兒來。
  「喬魯諾和伊奇在泳池,要去看看嘛?」
  走之前我看到西撒去分開了迪亞哥和喬尼,隨後很自然地和喬尼聊起天。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眼神,仗助解釋說:「喬尼哥和西撒哥的堂弟傑洛·齊貝林是朋友,超級超級好的那種。喬尼哥以前從馬背上摔下來傷了腿,所有人都說治不好了,但傑洛哥治好了他,簡直算醫學奇跡了。」
  聽著就好厲害。
  「那他現在是不在邁阿密嗎?不然一定會請他來做客的吧。」
  「傑洛哥今年年初加入了MSF(無國界醫生),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
  我一整個肅然起敬。
  泳池裡伊奇在狗刨,他游了一小圈,然後跳上岸甩甩毛,走到陽光下開始曬干。
  喬魯諾游向我們,他把泳鏡推高,雙手撐著泳池邊,仰起頭對我笑:「下午好,姐姐,學會騎馬了嗎?」
  泳帽束住了頭發,水珠順著鼻梁滑下。這種造型本來挺致命的,可喬魯諾用他的臉完美hold住。
  這家人的基因彩票中獎率也太高了,好嫉妒。
  「能騎,但跑不起來,我還是有點害怕。」我捏捏他被水泡過之後涼涼的、滑滑的臉頰,「小貓不是都很怕水嗎?」
  喬魯諾又往上浮了浮,那感覺就像他主動貼上來蹭我一樣。
  「也有不怕水的。」
  水洗過的綠眸更亮更清澈,那雙眼睛就這麼直直地看我。
  我聽到什麼東西被咬斷、狠狠咀嚼的聲音,仗助咬著後牙槽說:「喂喂喂,我還在呢。」
  一轉頭就能看到他猙獰的表情,但我覺得這可能是因為那個牛肉干。
  好奇心被勾起來了,我問他:「真的很難嚼嗎?」
  「像嚼牛皮。」
  仗助把牛肉干遞給我,我張嘴咬住,費了牛肉二虎之力才咬斷。
  救命,腮幫子和牙都承受了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但是又很香,舍不得吐出來。
  我蹲在地上托著下巴嚼牛肉干,痛並快樂著。
  「真的嗎?我也嘗嘗。」喬魯諾也好奇起來了,主動要求道。
  仗助又把牛肉干遞過去。
  一秒後,身為愛豆的喬魯諾都無法維持體面的表情管理。
  這時候,喬瑟夫過來了,看了一眼我們仨,笑得快岔氣。
  「三張痛苦面具,消除了!」
  作者有話說:
  200章成就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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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突發狀況,要回去幫忙,所以請個假,下次更新8.10,寶寶們別撲空了

悠于 2026-4-11 11:51

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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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肉干的後遺症使我腮幫子疼,處理食材的時候我一直在揉下巴,喬納森問我怎麼了。
  「喬尼哥推薦的那個牛肉干。」我唉聲嘆氣,「挺好吃的,但好難嚼。」
  喬尼正在磨咖啡,聽到我的話,聳了聳肩:「我說了,它是磨牙用的。」
  喬瑟夫笑哈哈地跟喬納森分享:「我剛才沒帶手機,不然拍一個給你們看看。他們仨表情一模一樣,笑死我了。」
  可惜牛肉干被我們仨吃完了,不然全都懟給喬瑟夫看他還笑得出來不。
  迪奧剔掉了雞骨,迪亞哥順手拿去逗伊奇。逗了兩下把伊奇弄急眼了,一人一狗上演你逃我追的戲碼,那樣子可一點不像個世界冠軍。
  在廚房幫忙的還有普奇,看神職人員做菜總有種微妙感。
  「迪奧哥和普奇先生怎麼認識的啊?」我小聲問喬納森。
  他在削土豆皮,絲滑又干淨,看著很解壓。
  「迪奧最開始是在加州當的律師,去見委托人的時候,和普奇認識了。」喬納森也配合著我小聲說。
  「迪奧哥最開始居然是在美國做的律師?」我震驚了,「美國的律師資格超難拿!」
  「也還好吧。」喬納森用輕松的語氣說,「大家都說法學院的通過率很低,但對於迪奧來說其實挺輕松的。」
  ……忘了這一家都是天才來著。
  家裡有錢,長得帥,智商高,到底是怎麼做到每一個人都擁有這三點的啊?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大哥,看見我眼裡的淚水了嗎?都是因為嫉妒。」
  「可我沒看到眼淚啊。」
  喬納森不疼我了!他以前都是向著我說話的!
  看著我不敢置信的眼睛,喬納森莞爾:「逗你的,就算是迪奧,要滿分考上法學院、TOP1畢業,也是需要下血本的。我們並不是天才,摩耶,我們只是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廢寢忘食地努力著。」
  我知道喬納森說得沒錯。
  「我聽迪奧說他是想讓你也當律師的,真的打算考法學院嗎?」喬納森問我。
  「之前只是覺得可以賺很多錢,但現在覺得,自己可能堅持不下來。」我嘆了口氣,「我其實挺……嗯,懶惰的。如果花六成的力就能做到八成的事,那我就沒必要付出八成的力去爭取十成的未來。這樣贏了不覺得疲憊,輸了也不會痛苦。」
  早些年,我和阿帕基關系還沒那麼好的時候,阿帕基曾很生氣地問我明明可以往上飛,為什麼非要往下墜。我當時說不出所以然,後來過了那個階段,就和所有人一樣把那種「墮落」歸咎於叛逆期。可現在想想,除去叛逆期的作用,我自身性格裡尋求舒適因此向下兼容的部分也有不小的影響力。
  「那只是不同的人生選擇和生活方式。人們總是對優秀的人寄予厚望,有些是出於私心和虛榮,希望他們飛黃騰達、光宗耀祖,自己就能沾光成為眾人艷羨的對像;還有一些是出於大局和榮譽,他們更希望優秀的人用自己的天賦和能力解決更大的問題,造福一方。」喬納森看著我說,「但那些終究都是別人的想法、別人的眼光,如果那不是你的心之所向,午夜夢回或多年後回首時,你會追悔莫及。」
  這話從喬納森嘴裡說出來格外有說服力。他是大家族的長子,論才論能都絕不遜色,按照傳統思維。他理應繼承家業,成為喬斯達家族的頂梁柱。我想也許在成長的某一個階段,喬納森也迷茫過,他不知道該選擇別人希望的還是自己希望的。
  「向前向後,向左向右,向上向下,那都沒關系,只要是你自己選的就很好。」喬納森輕聲說,「所以不用擔心,摩耶,就算你只想用六成的力做八成的事,如果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和方向,那就沒什麼好羞愧的。而且你已經得到了額外的兩成,很不錯了,不是嗎?」
  我正因為喬納森的話而開心地想要點頭時,腦袋被人狠狠打了一下。
  「那只是JoJo的想法,我不認可。既然有獲得額外兩成收獲的能力,那就給我付出十分的努力拿到十二分的成績!」
  「迪奧哥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啊!」
  那豈不是都聽見了?可我已經說得很小聲了!
  「抱歉,但我和迪奧的耳朵都很好用,這可能也是天賦的一種吧。」普奇用歉疚的語氣和神態說著揶揄的話。
  嫉妒沒有真的使我面目全非,但痛苦是真的。
  「迪奧哥你是魔鬼!」
  頭頂又挨了一下,但這次沒那麼重。
  「可以啊,我是魔鬼,那你就是魔鬼的妹妹。」迪奧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哼笑一聲,紅眸如炬,「你也是魔鬼。」
  ……噫!打也打不過,吵也吵不過,煩死了!
  -
  最初的計劃是在草地上BBQ,但徐倫在外面待了一會兒之後說沒意思,於是就改成了在泳池BBQ。
  西撒建議我們先去換泳衣,以防一會兒玩嗨了被喬瑟夫丟下去弄濕衣服。
  喬瑟夫沒反駁,反而咧開嘴笑得特別開心。我懂了,他一定會這麼干。
  不過說實在的,西撒那真是熟練到讓人心疼的反應,不敢想曾經多少次他被丟下去過。當然,也可能是他把喬瑟夫丟下去,畢竟西撒塊頭也不小。
  徐倫的行李是喬納森收拾的,整理得井井有條,堪稱收納模板。喬納森把泳衣放在最上面,因此徐倫一下就拿到了,也沒弄亂擺放。
  徐倫的泳衣看起來像連體睡衣一樣,連著帽子,背後還模擬鯊魚鰭有裝飾物,淺藍色非常清新。
  「姐姐看!」她蹦到我面前,把帽子一戴,對我齜牙,「我是小鯊魚!哇!」
  ……救命,可愛到我想哭泣。
  我實在沒忍住狠狠搓了搓徐倫的臉蛋,軟軟的,好舒服。
  搓夠了我才去換我的改良死庫水,這本就是我為家庭旅行准備的。長袖,平角,肩部兩處鏤空,腰部鏤空,之前在店裡試穿的時候就覺得很好很合適,現在也還是這麼覺得。
  穿的時候弄亂了頭發,我取下皮筋重新扎,徐倫看著我說:「姐姐頭發長長了好多。」
  她不說我還真沒注意。之前剛剛挨到肩膀的頭發,現在已經過了蝴蝶骨。剛初中的時候我長發及腰,後來為了米斯達一剪刀下去成了短頭發,兩年多過去了,終於又重新留長。
  「姐姐之前為什麼留短發?」徐倫問我。
  「之前喜歡的人喜歡的人是短發,他也說自己喜歡短發的女生,所以就去剪了。」我坦然告知,「是很幼稚但那個年紀的女生都會做的事。」
  徐倫如臨大敵:「誰?我認識嗎?」
  「你認識。」我覺得她的表情很有趣,揉著她的腦袋笑著點頭,「米斯達。」
  「什麼?!」徐倫幾乎要跳起來,頓了頓,她又質問道,「為什麼啊!」
  「唔,怎麼講呢……他射擊的樣子真的很帥。」我很真誠地回答,「不是說他平時不帥的意思,是那個時候更帥,就像整個人會發光一樣,眼睛根本移不開。」
  「那現在呢?現在你還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太多人問過我了,我繼續揉著她的腦袋,有些無奈地說:「作為朋友而言,我依然喜歡他。可也僅此而已了,有些東西過去就是過去了。」
  徐倫的表情變得有些復雜。她好像很高興,又好像很困惑,又好像很難過。
  和我一樣,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也高興、困惑、難過。
  隨即而來的是遺憾。少年的喜歡真是來去匆匆,回過神的時候,好像什麼都沒留下。
  作者有話說:
  我回來啦,感謝寶寶們等我(送花
  徐在布家的時候其實感覺到了全員箭頭摩,所以聽到米的事,是真的覺得心情復雜
  我只能說,米摩,極致BE美學(不是沒有我亂說的


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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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迫不及待地去給西撒看新泳衣,先跑了下去,我在她後面。下到一樓的時候喬瑟夫正好出來,短袖襯衫還沒扣好,肌肉輪廓清晰可見。
  這不是第一次見,在更衣室的時候他幾乎脫//光了,可衝擊力依然在,我下意識移開了眼睛。
  喬瑟夫噗嗤笑出來:「害羞什麼啊?我身上你都摸了個七七八八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整個人都快熟了,急忙去捂他的嘴。
  可這恰好中了他的圈套,喬瑟夫把我抱了個滿懷,我的手也因為本能地格擋動作正正好好摸上他的胸肌。
  我們之間只要再靠近一點點就會雙唇相貼,但是喬瑟夫沒有親上來。
  就像那天的承太郎,停在了一個微妙的距離。
  「……不親嗎?」我很小聲地問。
  「要親嗎?」他反問。
  在喬瑟夫漾著笑意的綠眸裡有一個我。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臉更紅了一些。好幾次欲言又止,喬瑟夫也很耐心地等著。
  最後一次我終於張開了嘴,聲音小的我自己都快聽不到了:「就親一下。」
  喬瑟夫笑了一聲:「遵命。」
  和更衣室裡帶著誘導意味和侵略性的吻截然不同,這次喬瑟夫溫柔了很多。可越是緩慢,我越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在一寸寸掠奪我的呼吸和神智。
  太不妙了,感覺自己要暈過去了。
  不過溫柔的吻蓋不住他流氓的本性。喬瑟夫的手從腰窩往下到了屁股,大手擠壓著那一處的肉,然後再繼續向下,在平角褲的邊緣有一下沒一下地磨蹭。
  「…唔,你又亂摸。」
  「抱歉抱歉,但我忍不住嘛。」他舔了舔唇,笑得毫無悔改之意,「現在出去肯定會被發現的,所以,讓我再抱一會兒吧?」
  「……不許亂摸。」
  「小氣,只是摸一下屁股而已。再說了,你的手也不算老實吧?摸我的胸,中途去摸了摸腹肌,現在也快到我的屁股了吧?」
  他不說我還真沒發現。最開始我是撐著他的胸的,後來不知道怎麼的手一路下滑,現在正抓著他的泳褲邊。
  「這離屁股好遠呢!」我整個頭都是紅的,但依然據理力爭。
  輸人不能輸陣!
  但我低估了喬瑟夫的手段。他毫不猶豫拉著我的兩條胳膊,用力一拽,只聽啪地一聲,他強行把我的兩只手摁在了他的屁股上。
  「這還遠嗎?」
  我的頭還是紅的,但這次不是羞的,是氣的。
  「你耍賴皮!!」
  -
  上次BBQ徐倫因為拔牙沒能敞開肚皮吃,這次影響她發揮的因素不存在了,因此她格外有鬥志。
  但有鬥志是一方面,戰鬥力有限是另一方面。加上小孩的天性就是吃一會兒玩一會兒,食物中飲料占了大比例,徐倫也是如此。
  一轉頭的功夫,她就扔下叉子跑走了。
  剛吃飽不能立刻游泳,她於是開始跟伊奇玩丟飛盤。就算丟到水裡也沒關系,迪亞哥在水裡,會把飛盤重新扔上岸。
  雖然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嫌棄這種行為,但我覺得他樂在其中。
  玩了一會兒徐倫就准備下水了,這時候菠蘿烤好了,我嘴裡嚼著牛肉奔向燒烤架,准備做第一個吃菠蘿的人。
  「你上輩子是餓死鬼吧跑這麼快!」仗助就在我後面一點,用胳膊拐了拐我吐槽道。
  「少管我。」我做不了鬼臉,於是也拿胳膊拐回去。
  菠蘿剛烤出來,還很燙,西撒切了一小片給我,還不忘再叮囑一句:「燙,吹一吹再吃。」
  「小西撒,我也要∼」喬瑟夫把盤子往前一伸。
  西撒風度仍在,但他切了一大塊,完全沒辦法吹涼。
  「不客氣,JoJo。」
  「什麼啊這我怎麼吃?小西撒你好過分。」
  「別得寸進尺,JoJo,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我咬著菠蘿片笑,聽到徐倫在喊:「我也要吃菠蘿!」
  喬瑟夫腳步一轉就去了泳池邊,叉子插著那塊菠蘿遞給徐倫。
  徐倫不知情,一口咬下去,發出尖銳爆鳴聲,而喬瑟夫笑得花枝亂顫。
  「好屑的哥哥。」喬尼銳評。
  「嗚哇哇哇!!舌頭燙掉了!!」
  小鯊魚伸出舌頭,憤怒地朝岸上潑水,但只造成了濺射傷害。
  「該怎麼說呢,感覺二哥帶孩子就挺危險的。」我吃著第二片烤菠蘿感慨著,「他應該就是網上梗圖裡那種,進動物園把小孩倒抱著去看犀牛的父親。」
  「他會不會干這種事我不知道,但我學自行車那段時間,他在前面騎我在後面追。」仗助眼神死了。
  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想到那個畫面就很好笑。
  「那你怎麼學會的?」
  「我教的。」承太郎接話。
  仗助點點頭,頓了頓說:「喬魯諾騎自行車也是承哥教的。」
  算一算年紀,他們學騎自行車最多是小學二三年級,那時候承太郎也就初中生左右的年紀,應該還沒進化到臭臉臭脾氣的地步,之前翻照片就能感覺出那會兒還挺陽光可愛的。
  好想看看啊。
  「姐姐自行車是怎麼學會的?」喬魯諾問我。
  「我學的很晚了,初二才會騎。」我把菠蘿咽下去,「阿帕基教我的。」
  我差不多上手之後阿帕基就讓我自己騎了很長的一段路,雖然整個過程十分順利,但為此布加拉提還是埋怨了阿帕基,畢竟對於當時來說我確實是個自行車小白,如果出了什麼意外就糟糕透頂了。
  那之後一直到我能順利騎行上路在車流中穿梭,阿帕基都跟個護法一樣隨行在側。
  「又是阿帕基?你游泳就是他教的吧?」喬瑟夫這時候回頭看我,眉頭一揚。
  我點點頭。其實阿帕基並不是會主動教別人的類型,那都是布加拉提為了拉近我們的關系拜托他的,阿帕基絕不會駁布加拉提的面子。
  當然,我們的關系也確實在這些過程中實現了飛躍——質的飛躍。
  那天的親吻像做夢,我和阿帕基的關系並沒有因為它變質,我們一如往常,該聊天聊天,該互懟互懟,該玩笑玩笑。阿帕基也不問我臨別時我印在他眼睛的那個吻是怎麼回事,以他的性格,大約會平常心對待,並不過多深究。
  奇怪的是我似乎也覺得當時親上去的行為是自然而然的、正常的。但我和仗助、承太郎、喬瑟夫親吻後都有過不同程度的擔憂和困惑,對阿帕基我卻沒有產生類似的情緒,也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的關系有什麼問題。
  我一時分不清,究竟是阿帕基對我來說與眾不同,還是法律約束下的親情關系更令我難以釋懷。
  「我原以為你和納蘭迦的關系更好些。」仗助把雞腿肉切開,喂進嘴裡,咀嚼使得他口齒不清。
  我也在咀嚼,慢吞吞地說:「是,我是和納蘭迦關系更好,這是事實。但我和納蘭迦關系好,和我和阿帕基關系好,並不衝突,因為他們關系也很好。」
  「那如果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和米斯達都掉進水裡,姐姐救誰?」喬魯諾冷不丁問。
  我不假思索:「布加拉提。」
  仗助猛地把雞腿肉塊塞進我嘴裡:「你還是吃東西吧,別說話了!惹人生氣!」
  ??
  我又怎麼了?他又怎麼了?
  -
  因為談及到的人名都很陌生,普奇就沒太在意,但他注意到迪奧的臉色不大好。
  「迪奧?」普奇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你在嫉妒嗎?」
  雖然迪奧大多數時候看起來都一個樣,喜怒不形於色,但多年相識加上一點神職人員的天賦異稟,普奇能迅速且精准地辨認出迪奧的情緒。
  是的,嫉妒,普奇確信,迪奧在嫉妒。
  「很多年沒聽到這個詞了。」迪奧收回視線,眼睛落回到杯底還剩一小汪的白葡萄酒,然後抬起,與普奇四目相對,坦蕩、直白、毫無掩飾地說,「但你說對了,恩裡克,我在嫉妒。」
  但究竟在嫉妒誰呢,迪奧自己都說不明白。
  作者有話說:
  摩和納蘭迦關系最好,初戀是米斯達,和阿帕基親親,但所有人裡摩最喜歡布加拉提
  這衝突嗎?這不衝突。有問題嗎?當然沒問題。
  摩博愛,摩好


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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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難形容現在我眼前的景像。
  滿眼都是肌肉,多看一眼都害怕自己被抓進去。但是就算如此我還是要說——
  這裡是天堂。
  不管往左看還是往右看,不管是成熟的還是青澀的,總之都是完美的肉//體。更別說那些臉也都很偉大,說誇張點,我都有點死而無憾了。
  「姐姐不下來嗎?」喬魯諾游到我身邊,手抓住了我垂在水裡的腳踝。幸好是他,如果是喬瑟夫,我可能這會兒已經被拽下去了。
  剛才就想感慨了,喬魯諾像出水芙蓉,每一幀都是神圖。
  「正准備下呢。」
  「那我抱姐姐。」喬魯諾彎彎嘴角。
  他松開抓著我腳踝的手,穿過膝彎,另一只手摟著腰,以公主抱的方式把我從岸上轉移到了水裡。我還沒回過神,就聽到一聲「太狡猾了」,然後就看到仗助極速接近我們,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我忍不住笑著戳了戳仗助的臉:「這是誰家刺豚啊?」
  「…你家的。」仗助小聲哼道。
  「我還在呢,仗助哥。」喬魯諾的聲音涼涼的。
  這話真耳熟,不久前在泳池邊仗助也這麼對喬魯諾說過。
  「你在又怎麼樣?」
  「注意影響,不要讓姐姐困擾。」
  「我才沒有讓她困擾,明明是你做了不合適的事吧!」
  「我怎麼了?我只是想和姐姐貼貼,我有錯嗎?」
  「啊?喬魯諾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啊!」
  好吵,我迅速貓下腰,腳一蹬泳池壁飛快游走,直衝著喬納森的方向。
  哇,水下看也是絕景。左邊是肌肉右邊是肌肉眼前也是肌肉,尤其是喬納森的肌肉線條,好明顯。雖然之前看他輕松制服喬瑟夫和承太郎就感覺不一般了,但親眼所見、直觀對比還是覺得好恐怖。說句玩笑的話,我感覺他一條胳膊的力量就能把我扭斷。
  我在家的這段時間沒怎麼見他泡健身房鍛煉,難道有什麼特殊的練習方法嗎?
  游到快跟前的時候我浮起來換氣,喬納森沒想到我會游過去,驚訝了一下,拉著我的胳膊幫我省力游完了最後一段,笑著問:「怎麼過來了?」
  「想你了就過來了。」我賣乖地笑。
  好反差,健美冠軍是溫柔長男什麼的,喬納森好絕。
  喬納森沒有拆穿我,反而很配合我,挑起眉用很驚喜的語氣說:「是嗎?那真是我的榮幸。」
  一點也不掃興,喬納森真好,更喜歡他了。
  -
  徐倫一直趴在大泳圈上默默觀察,這會兒側過頭看身邊的承太郎:「你酸到我了,道歉。」
  承太郎一開始沒跟上徐倫,但很快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他表情沒什麼變化,淡然道:「如果不開心,就游過去找她,別拿我當槍使。」
  徐倫吐吐舌頭:「我隨時可以過去,我可不像你死要面子活受罪。再說了,我晚上還和姐姐一起睡呢,才不跟你們爭這一會兒的功夫。」
  承太郎怒氣值up。
  心裡默念著不必計較,承太郎壓下脾氣決定無視。
  奈何徐倫看他不上套,更按捺不住挑釁的心情,壞笑著添了一把火:「騎馬的時候迪亞哥說他要追姐姐,分母又加了一個。而且仗助哥和二哥的進度遙遙領先,這麼一看,你的贏面又小了。」
  承太郎怒氣值upup。
  「我說真的啊,承哥,明明你臉這麼好看,姐姐也特別喜歡,你就不能犧牲點自尊心出賣一下色相嗎?你這樣,讓身為妹妹的我很難堪啊。」徐倫捶胸頓足,那模樣一看就是喬瑟夫親傳的,如出一轍的欠揍,「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啊!」
  承太郎怒氣值upupup。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不計較什麼不計較,自己的妹妹自己揍。
  -
  一陣巨大的水花,我目瞪口呆地看著被連人帶泳圈掀翻進泳池的徐倫,還有黑著臉氣壓低到快把泳池的水凍成冰的承太郎。
  好可怕哦。我默默往喬納森身邊縮了縮。
  但怎麼說呢,生氣歸生氣,但承太郎把徐倫掀下去的時候還捂住了她的口鼻免得嗆水,而且一瞬間就把她撈回來了。所以嚴格來講,徐倫只是在水下憋氣0.5秒而已,除了受驚,應該沒有其他傷害了。
  徐倫揉著眼睛的水,爆發出今天的第二聲尖銳爆鳴:「空條承太郎我討厭你!!!」
  甚至全名。這次一定是真的生氣了吧。
  我擔憂地皺起眉,轉頭看喬納森的反應。可他沒有反應,依然平靜地窩在原處,對於不遠處的兄妹戰爭視若無睹。和我對上視線後,反而疑惑地問我:「怎麼了?」
  「不管管嗎?」我的手浮上水面,指了指那邊的承太郎和徐倫,「他們都很生氣的樣子。」
  我一時竟說不上來那兄妹倆誰更生氣。
  「真生氣的話,承太郎就不會護著徐倫了,徐倫也會在浮上來的第一時間把承太郎摁進水裡。既然沒有,那就是鬧著玩兒。」喬納森笑眯眯地說,「安心啦,他們已經和好了,所以不會輕易再吵架了。」
  奇怪的知識增加了。但是——
  「徐倫真的能把承哥摁進水裡?」
  「當然不能,大概率是她自己被反作用力推回水裡。」
  我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
  ……噗。
  好慘,功德沒了。
  -
  男人至死是少年。
  這句話在喬瑟夫和西撒、喬尼和迪亞哥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起因是徐倫跟承太郎置氣之後,轉頭游向迪亞哥問他要不要比游泳,沒想到迪亞哥一點不放水,開局就甩了徐倫一個身位。喬尼見不得迪亞哥那副以大欺小還得意洋洋的樣子,換下徐倫跟他比,結果倆人中途打了起來,比賽就此停止。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開始拱火,而本來置身事外的西撒,在被喬瑟夫潑了一臉水後也迅速加入戰鬥。
  為了躲避混戰,我決定先上岸。我第一下撐著台子沒起來,迪奧正好披著毛巾經過我身邊,我於是計上心頭:
  「迪奧哥,菜菜,撈撈。」
  他用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我,但還是蹲下來,雙手穿過我的胳膊把我提溜了上來。
  我站在岸上,身上的水嘩啦啦在地上淋出一個水圈,迪奧順手拿起一條干毛巾扔給我。
  「晚上加一組臂力訓練。」
  不等我轉喜為悲痛斥一句魔鬼,迪奧預判了我,率先說:「對,我就是魔鬼,再說一句我就加一組。」
  我硬生生上牙磕下牙把話憋了回去。
  喬納森也撐著台子上了岸,看看我的表情,忍俊不禁,伸手摸摸我的腮幫子:「一會兒後牙槽該疼了。」
  岸上有切好的水果,喬納森扎了一塊蘋果遞給我:「把這個當成迪奧咬咬看?」
  我一口咬住,在迪奧的注視中故意狠狠地咀嚼。
  迪奧嗤了一聲:「幼稚。」
  應該既是說我也是說喬納森。但我不在意,喬納森也不在意,我對著迪奧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迪奧走向普奇,兩個人交談著離開了泳池。普奇一直在岸上沒有下水,可能是不會游泳,也可能是不想湊熱鬧。就我的觀察而言,普奇確實始終保持著一副紛紛擾擾與我無關的狀態。
  他好像只在意迪奧的情況,其他人其他事都不會分走他的注意力。這也很正常,畢竟他是迪奧的朋友,只要禮儀周全維持得了體面就好,無需面面俱到人人稱好。
  這究竟是一種社交距離還是徐倫所謂的傲慢,我不好定義,但我想我有點明白徐倫跟他合不來的原因了。
  我收回視線,喬納森扎了第二塊蘋果給我。
  「再吃一塊?」
  「啊——」
  作者有話說:
  最近又純愛起來了我好不習慣,我還是喜歡寫女裝店的那種夾心趴,真的很過癮很爽
  好想寫他們誰把摩親暈過去,眼尾發紅眼睛帶淚可憐兮兮地說不行了喘不上氣了
  救命,想想都覺得可愛死了(激動捂嘴(奇怪的xp出現了
  先聲明我xp很廣泛,喜歡看人哭只是其中之一(嚴肅


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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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途飛機本來就很累,下了飛機又沒怎麼休息,騎馬、BBQ、游泳,我的體力終於到了極限,頭發剛吹干就倒在床上,一秒進入夢鄉。
  但我睡得並不安穩。不知道是不是在泳池邊看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做夢都是過分香//艷的畫面,混雜著那天在更衣室被喬瑟夫逼到角落互相上下其手的記憶,令我一秒驚醒。
  昏暗的房間,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折出微弱的光線,我回神才發現自己的臉頰滾燙。徐倫在我旁邊睡得四仰八叉,被子全都踢掉了,我坐起來給她蓋好肚子,決定出去透口氣冷靜一下。
  太糟糕了,我怎麼會做那麼糟糕的夢啊?
  我去一樓接水喝,聽到泳池那邊有水聲。我想起美劇經常有人半夜闖入家裡盜竊或者行凶,緊張得不行,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虛驚一場,是承太郎在游泳。但大半夜的他不睡覺,游什麼泳啊?
  我扭開門,承太郎正好從水裡浮起來,看到我時有些驚訝。
  「吵醒你了?」
  「沒,我自己醒的。」我走到岸邊蹲下,「下樓找水喝,聽到泳池有動靜,我還以為是奇怪的人進來了。」
  他游向我,因為泳池高低差的原因,湊近之後他需要仰頭看我了。這真少見。
  「我不算奇怪的人?」
  「當然不算。」
  今夜無月也無星,承太郎的眼睛反而成了最亮的光源。
  他沒帶泳帽,水打濕了頭發向後成了背頭,幾縷不夠長的碎發翹起來,有些滑到了眼角。他臉上的水順著線條滑落,從鼻梁落下,滴在水面蕩出一小圈漣漪,很快被水波完全吞噬。
  怎麼都看不夠,承太郎真的很好看。
  我看得太久了,承太郎伸出手,濕漉漉的手掌貼住我的臉頰。我顫了一下才靈魂歸體,臉也迅速升溫,不好意思地移開了視線。
  「為什麼醒了?」他的大拇指刮著我的臉頰,其他幾根指頭有一下沒一下地碰耳朵,「徐倫影響你了?還是做夢了?」
  「……做夢。」臉頰溫度更高了,我閃躲著視線,生怕自己把眼前的人和夢裡的混淆了。
  「我也是。」承太郎說,「所以來游泳了。」
  「什麼夢?」
  承太郎笑了,我正為這絕美的臉失神,他說:「坐下來,我告訴你是什麼夢。」
  當時我並沒有意識到事情會變得多大條,還很乖巧很聽話地坐下來,腿垂進水裡晃了兩下。
  直到他掐著我的小腿分開,濕漉漉的腦袋埋在我腰腹,我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
  睡褲邊貼著他的肩膀,發上的水被腹部的衣服吸收,我又羞又驚,伸手推了推他的頭:「別戲弄我了,承哥,衣服都濕了。」
  他的胳膊穿過我的腿,貼住我的腰窩,這下更像是我騎在他身上了。
  「是你問我夢到了什麼。」承太郎理直氣壯,「這才剛開始,還沒完呢。」
  無理也能辯三分,我終於發現他和喬瑟夫的相似之處了。
  「什麼夢會夢這些啊?」我面紅耳赤,腳落在他背上,想踢他算作壞脾氣的出口,又不敢使勁,加上水的阻力,最後反而像欲拒還迎的撒嬌,緩緩貼了上去。
  他索性徹底抱住了我,嘴唇貼在了鎖骨,輕輕吻了一下。
  「春//夢就會夢這些。」
  與羞於啟齒的我不同,承太郎坦然陳述著他的欲求。泡過水的身體是涼的,可我們肌膚相觸之後,熱意騰起,宛若烈火。
  氣氛到這兒了,之後似乎發生什麼都不會覺得突兀。我已經做好准備,可承太郎沒有吻我。
  和客廳那次一樣,水到渠成——不了一點。
  我討厭這種意料之外的展開,只會讓我更覺得無助。
  之前困擾我的種種,在此時此刻都被心頭不上不下的煩悶沒過。承太郎試圖松手的時刻正是我的焦躁達到頂峰的時刻,我咬了咬牙,捧住他的臉親了過去。
  承太郎的身子僵了一下,那雙已經從我身體抽離的手,下一刻重新卷上來,用力將我拖入水中。
  池水冷得我抽了口氣,我猝不及防,出於求生的本能而抱緊了承太郎,雙腿纏上他的腰。唇在這一刻分離,他將我壓在泳池壁上,激起一陣狼狽的水花。
  「閉眼。」
  驚慌中我聽從承太郎的指示合上了眼皮,視覺被剝奪後其他感官的能力變強。他的嘴唇壓上來,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了我的唇肉,我們的舌頭和呼吸一樣纏在一起。
  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掌伸進被水蕩起的睡衣裡摸我的背脊,順著椎骨,向上延伸到頸,向下延伸到尾,所到之處,帶起一陣柔軟的、酥麻的熱和癢,這使我明明泡在冷水中,卻覺得正在高燒。
  他的手開始往前挪,卡在肋骨那裡,大拇指往上一碰就是胸。
  我縮了一下,承太郎順勢暫停了吻。我的眼前一片水霧,水霧後,他目光幽深而專注地看著我。
  難道親吻的時候他一直在看我嗎?
  「嗯。」他哼出一聲低啞的調子,「我一直在看你。」
  好奇怪,上次也是這樣,我什麼也沒說,可他什麼都知道。
  我貼著泳池壁,想問他為什麼知道。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
  「你亂摸,你流氓。」
  不說還好,一說,他一只手在下乳托著不動,另一只手摸向大腿根,對著我似笑非笑:「嗯,我流氓。」
  好,又找到一個他和喬瑟夫的共同點。
  「逗我很開心嗎?」我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滑下來,像眼淚。
  「嗯,因為很可愛。」他親吻我的眼角、鼻尖,在嘴唇懸停了一會兒,「我是不是沒說過?」
  「什麼?」
  「我喜歡你。」
  他說過自己沒有女朋友,說初戀是我,但這樣直白地說「我喜歡你」,是第一次。
  心跳如擂鼓,吵得我想捂住它。我和承太郎離得這麼近,他一定聽得很清楚。
  「做不做選擇、做什麼樣的選擇都沒關系。」他從嘴角,向下親吻,沿著脖頸到了鎖骨,最後隔著衣服,在心口的位置親了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怎麼會沒關系啊?」我抱住他的頭,讓他抬頭看我,有些激動地喊,「哪有人會不希望喜歡的人回應的啊!」
  承太郎似乎被我突然爆發的情緒驚到,瞳孔縮了縮。接著,他很用力地抱住了我。
  「不是只有呼喊出來的才是回應,摩耶,很多東西藏在無聲處。」他摸著我的頭,像哄孩子那樣,一下一下,格外溫柔,「你已經告訴過我答案了,所以,別再內疚了。」
  「嗚嗚嗚我沒有過,從來就沒有過……嗚嗚嗚,別遷就我啊……」
  我趴在承太郎肩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等我氣息平復一些之後,撥開我的頭發,眸光閃動著我看不懂的漣漪。
  「我才是要說,別遷就我啊。」
  他再一次封住我的嘴,眼淚流入口腔,被他的舌頭卷走,滿是鹹得發苦的味道。
  我又聽到了很吵的心跳聲,但這一次好像不是我的。
  作者有話說:
  摩內心:好喜歡承哥啊,但是仗助二哥和阿帕基也很喜歡,不能每個都回應但是選不出來,都不回應那不就是渣女嗎,但是真的好喜歡啊親親貼貼都好喜歡(心情太過復雜大腦無法處理逐漸淚失禁)
  總結,摩是被自己菜哭的
  問題不大,菜就多練(?
  -
  我!真的很喜歡寫!親!親!
  這才是我的舒適圈啊這才是啊!!(動作參考:炭治郎,「禰豆子可是我們鎮上頗有好名的美女啊!」
  但說真的摩耶好可愛啊,這真的是我能寫出來的角色嗎,可愛過頭了吧(沉思


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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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和喬魯諾住在一起,我和徐倫住在一起,哥哥們都是一人一間。
  在泳池裡折騰一通,衣服濕透了,頭發也是,我又得重新洗澡。承太郎找了件短袖給我當睡衣,但內褲得我回房間換,在真空和穿濕的之間,我選擇圍上承太郎的浴巾。
  這個造型真的很滑稽,但這種時候形像已經不重要了。
  正吹著頭發,承太郎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和兩片藥,我關了吹風機免得聽不清他說什麼。
  「感冒藥。」他解釋說,「池水很涼。」
  「那怪誰?你把我拽下去的吧?」我扁扁嘴。
  「嗯,我的錯。」承太郎痛快地認下。
  我接過藥片和水杯,吹風機自然就放下了。承太郎拿起了它幫我吹頭,以我們的身高差,他很好操作。他的手穿進我的頭發裡,指腹按壓著頭皮,明明沒有什麼曖昧的動作,卻讓我顫栗。
  鏡子照出我們兩個人,靠的那麼近,像……像情侶。
  我小口小口的喝水,有些心猿意馬。腦子暈暈的,一定是浴室裡的水蒸氣熏到我了。
  吹風機的風停了,承太郎攏了攏我熱烘烘的頭發,拍拍我:「待一會兒還是回去?」
  「再待都要天亮了。」我放下玻璃杯,在狹小的距離中轉了個身,「抓緊時間睡會兒吧,明天還有事呢。」
  「好。」他扶住我的腰,低下頭親了親我的臉頰,「晚安。」
  我也踮腳親了親他的臉頰:「晚安,承哥。」
  我從浴室跑出去,躡手躡腳地上樓回房間,並未聽到身後承太郎在嘆氣。
  「這就是回答啊,笨蛋。」
  -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藥的作用,後半夜我睡得很好,一覺睡到天亮,也沒有做夢。
  但醒過來我嚇了一跳,因為徐倫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
  「……早,徐倫,我臉上有什麼嗎?」
  「姐姐為什麼穿著承哥的衣服?」徐倫湊近我,笑得像只小狐狸,「難道昨天晚上你偷偷溜去他房間了嗎?」
  ……糟,我就說感覺昨晚睡覺前忘了什麼事情,忘了換衣服了!
  羞恥雖遲但到,我默默捂住臉:「你就當不知道好嗎?」
  「可以,但我要聽。」徐倫往我這兒又拱了拱,伸手摳摳我的指頭,「講講嘛,姐姐。我知道你很喜歡承哥,至少很喜歡他的臉,不用害羞。」
  「你還知道些什麼?」我露出一只眼睛。
  「唔……大家都喜歡姐姐,然後二哥、仗助哥和姐姐親親了,不過仗助哥才是姐姐的初吻對像。但我不知道你和承哥親了沒有,那天吵架的時候承哥守口如瓶。但昨晚你們都幽會了,那肯定也親了吧。」
  徐倫也是實在人,我問她就答,甚至扳起指頭認認真真地算。
  毀滅吧,這個世界毀滅吧。
  見我心如死灰,徐倫疑惑地問我:「姐姐為什麼不開心?哥哥們欺負你了嗎?還是我說錯話了?」
  我搖搖頭:「沒有。」
  我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
  「原本只有仗助的時候,我煩惱的只是尷尬的姐弟關系。盡管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但依然是法律意義上的親人,我們之間的感情其實是異常的、難以啟齒的。後來又多了承哥和二哥,這下是更復雜的倫理問題了,不僅是兄妹、姐弟之間關乎道德和責任的選擇,更涉及到腳踩多條船的問題。正確的做法是我做出選擇,快刀斬亂麻,但我做不到,我選不出來。所以事情一錯再錯,我現在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管是順從還是反抗,結果都讓我難受。」
  我其實沒指望徐倫聽明白,倒不如說,她聽不明白才好。對於如今的我來說,徐倫是最好的傾訴對像。
  徐倫似乎確實沒明白,她的眉頭皺起來。
  「為什麼一定要選呢?是他們逼你必須做選擇嗎?」
  「沒有。」
  「那選不出來,為什麼要選呢?」徐倫茫然地問我,「就像現在要我選一個哥哥出來,以後只跟他生活,我也選不出來。我們不是家人嗎?家人之間做選擇是很殘忍的事吧。」
  這下換我茫然地看著徐倫。我倆大眼瞪小眼,就這麼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
  忽然徐倫恨鐵不成鋼地搖頭。
  「姐姐真是笨蛋。對於哥哥們來說,不逼你做選擇也是給自己留後路,因為沒人擁有你就沒人失去你。姐姐你也一樣,你不擁有任何人,就不會失去任何人。對每個人來說,這都是最好的結果。」
  我愣住了,徐倫的話完全是另一個角度,也是我從來沒想過的角度。
  好厲害啊,三年級的孩子有這麼厲害嗎?反正我三年級那會兒肯定說不出這麼有水平的話。
  徐倫抱住我,輕輕蹭了蹭:「所以我希望你不要選,誰都不要選,這樣你就還是我姐姐、只是我姐姐,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我在思索徐倫的話,也不止她的話,還有仗助、承太郎、喬瑟夫、喬納森、阿帕基他們明示暗示寬慰我的那些話。
  他們都知道我選不出來,怕我困擾、怕我難過,所以沒有逼過我。結果我自己天天逼自己,反而讓所有人都困擾、都難過。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所以,姐姐你昨晚和承哥幽會都干什麼了?」
  「…你還沒忘記這件事啊?」
  「當然忘不了,你還穿著他的衣服呢。這是他最喜歡的一件短袖了。」
  「……」
  「所以親了嗎?親了幾次?親了多久?誰主動的?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他說什麼了嗎?」
  我紅著臉捂住了徐倫的嘴。
  「親了好幾次,其他的別問了,小孩子不能聽這些!」
  -
  徐倫答應保密,我飛快換好衣服把承太郎的短袖疊好,准備趁今晚大家都睡了的時候再還給他。
  因為已經醒了,所以就把房門打開了,仗助抱著伊奇探了個腦袋進來:「你們收拾好了?」
  伊奇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被抱著,並沒有像一開始那麼反感肢體接觸。仔細一想,伊奇離家出走的次數都變少了,看樣子他也很喜歡大家。
  「徐倫在洗臉,馬上就好。」我把承太郎的短袖壓進行李箱裡面用身體擋住,佯裝自然地回答,「早飯吃什麼?」
  「唔,雞肉卷和牛肉卷,還有帕尼尼。」
  「早上好,伊奇!」徐倫從衛生間跑出來,迫不及待地從仗助手裡搶走伊奇,給了他一個早安吻,「昨晚睡得好嗎?今晚要不要來和我和姐姐睡?」
  徐倫一邊說一邊抱著伊奇下樓,我也准備下樓,仗助勾住我的手指。
  「我也要早安吻。」他似乎很期待,接著,又擺出了那副我最招架不住的委屈表情,「別讓我的待遇還不如伊奇吧?」
  我真的很吃這一套,但這一次我不想這麼快就妥協:「是徐倫親的伊奇,你不高興就去找徐倫。」
  「我不,我就找你。」仗助湊過來,嘴巴已經高高地撅起,近乎明示。
  我貼上去飛快地親了他一下,剛分離,被仗助突襲摟住,又親了一次。但只是親親嘴唇,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這樣似乎就已經讓他很滿足了,仗助咧開嘴笑得很開心,不誇張地講,已經在飄花了。
  跟其他人一比,仗助真的很可愛。
  可愛就讓人想作弄,我只有這種時候才能理解喬瑟夫。
  我故意往他身上貼了貼,在仗助睜大眼睛的時候,捧住他的臉,擠壓著他臉頰的肉:「只是這樣的貼貼就夠了嗎,仗~助~君?」
  仗助倒抽了一口冷氣,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自然色變成赤紅色。
  我滿意於這樣的結果,正准備功成身退去吃早飯,仗助卻猛地用雙手掐住了我的腰,禁錮了我的行動。他眼睛裡的藍色暗了一調,散發出危險和認真的氣息,胳膊上青筋都爆出來了,完全沒打算放我走。
  「我、我開玩笑的,仗助,哈哈。那個,大家還等我們去吃——唔,仗助!唔……」
  嘖,玩脫了。
  作者有話說:
  這句話我說了好多遍了但我還是要說:我好喜歡寫親親!!
  下一個上桌的是迪奧,想寫他好久了(摩拳擦掌
  然後是茸-喬納森,護衛隊那邊沒想好順序但米斯達絕對是最後一個
  米:(意大利經典手勢)
  我沒有迫害米斯達,我對他愛得深沉!(樂

悠于 2026-4-11 11:51

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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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飯的時候我在和納蘭迦他們在群裡打字聊天,這會兒東京差不多是晚上十點,離他們睡覺都還早著呢。
  【布加拉提】看了一下時間,等你回來剛好能趕上夏日祭。以前都是和我們過,今年要和家人一起過嗎?
  他不提我都忘了這一茬了。
  【摩耶】晚點我問問大哥
  【摩耶】我今年還想和你們一起過,因為其他時候都好難聚在一起。
  【納蘭迦】我截圖了,你說了要和我們一起過,反悔吞一千根針
  【摩耶】……不是,你怎麼什麼都截圖
  而且我說的是「想」,又不是「能」,納蘭迦到底在想什麼啊。
  【納蘭迦】因為是證據
  【納蘭迦】你最愛畫餅了,我已經吃不下了
  【米斯達】這句我同意
  【摩耶】?
  【摩耶】莫造謠
  【阿帕基】他們能放你?
  【摩耶】你沒發現我用的措辭是這個嗎
  【摩耶】回覆「摩耶:晚點我問問大哥」:這裡
  【摩耶】你猜我為什麼說的是大哥?
  【米斯達】不是,我說真的啊,你們家人把你看得有點太緊了吧
  【米斯達】無意冒犯,但你跟他們也沒有血緣關系,管這麼嚴是鬧哪樣
  米斯達的話又委婉又直白,換做以前我肯定不會放在心上,可眼下我卻覺得膝蓋好痛。
  【摩耶】總之我會跟大哥說的,等有了結果再告訴你們
  【摩耶】我要去洗碗了,等晚上我一定打視頻給你們,一定!
  趕在仗助伸頭過來看清米斯達發的消息之前,我直接後台清掉了app。
  「什麼嘛,不給我看是幾個意思?在跟誰說悄悄話?」他眯起眼睛控訴我。
  我眼睛都沒眨一下:「在看你穿女裝的照片,和二哥一起的那幾張。」
  一句話成功讓仗助閉麥。
  和他不同,喬瑟夫眉飛色舞:「真有品味,喜歡的話回頭我們打印出來掛客廳牆上。」
  「你喜歡你掛你自己,別連著我一起!」
  「……啊,還是不要了。」喬魯諾的眉頭皺在了一起,露出復雜的神情,「先說好,我尊重姐姐的愛好,也尊重二哥你和仗助哥的選擇,但是客廳不行。」
  「那你這不還是不尊重嗎?」
  「我很尊重。但是客廳不行。」
  徐倫趁著他們吵架,把盤子裡的生菜想丟給喬瑟夫。承太郎見狀,從沙拉盤裡夾了一筷子紫甘藍。
  一秒鐘前得意洋洋的妹妹開始齜牙咧嘴。
  真可愛。
  -
  群消息再也沒更新,臥室裡很快傳來了游戲背景音,不一會兒納蘭迦和米斯達就開始吱哇亂叫。
  這倒是省了換個地方說話的必要。
  「晚飯的時候我就感覺不對勁了,你是不是和米斯達吵架了?」和阿帕基說話越直白越好,因此,布加拉提沒有任何鋪墊,直入主題。
  在群裡聊天的時候不直觀,但今晚難得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一下就能感覺出氣氛的不同。
  「嗯。」阿帕基也很坦然,但他沒有解釋吵架這件事,而是從整件事情最開始說,「上周六我被阿米達借過去解決一個案子,是一個跨地區作案的犯//罪團伙,在大型商場和服裝店利用小型攝像頭偷拍年輕女性,並偷走她們的個人物品。那天是要去收網的,恰好接到泳裝店報案,沒想到被偷拍的是摩耶和她的朋友特莉休。」
  布加拉提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盡管他知道阿帕基一定會妥善處理這件事,但聽到這件事,他依然感到憤怒和後怕。
  他忍了忍脾氣,盡量保持平靜:「沒出什麼事吧?」
  「攝像頭什麼都沒拍到,因為剛伸進去就被她們發現了。之後的事情我讓阿米達處理了,特莉休被家裡的大人接回去了,摩耶去了我家。」阿帕基繼續往下說,「等她情緒平復下來我才送她回家,被米斯達看見了。他問我是不是在和摩耶交往,我否認了。考慮到我以前的作風,米斯達認為我在玩弄摩耶的感情,我和他話不投機,不歡而散。」
  阿帕基隱瞞了那個摻雜著太多感情的吻。但他上下文中的邏輯漏洞也足夠讓布加拉提察覺他的隱瞞。
  「米斯達為什麼會覺得你們在交往?又為什麼以為你在玩弄摩耶的感情?」布加拉提看著阿帕基,他知道,只要自己問,阿帕基一定會回答,而且一定會說實話。
  本不該問的,這是阿帕基和摩耶的隱私,作為成年人,作為摯友和家人,布加拉提都不該有此一問。可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阿帕基也沒想到布加拉提會繼續追問下去,但恰恰是這個出於意料,讓他終於捕捉並確認了布加拉提的心情。
  喔,原來大家都一樣,就連布加拉提也不例外。阿帕基忽然覺得好笑。
  「我親了她。」
  短短的一句話,但阿帕基知道已經足夠布加拉提理清思路,想通那些問題。
  布加拉提也確實明白了。坦白講,阿帕基親吻摩耶這件事,在布加拉提的意料之中。他認識阿帕基太久了,所以從他一次次為摩耶破例開始,布加拉提就知道有些事情變質了,走到這一步是遲早的事。
  可真正讓他不安的是摩耶的反應。她接受了那個吻,接受了阿帕基,親吻使得他們的關系和氣氛變化。一定是這樣,而且米斯達一定察覺了,否則無法解釋他對阿帕基的誤解,更無法解釋他對阿帕基發的那通火、吵的那場架。
  布加拉提得償所願的知道了答案,可這只令他更挫敗。
  後牙槽咬得太用力,以至於泛起陣陣酸痛,微一松勁,就有種要脫臼般的感覺襲向布加拉提。
  「但我們沒有交往。你了解我,也了解她,所以你知道原因。」阿帕基繼續說,「我知道該忍耐,布加拉提,可在我忍耐的時候,已經有人對她下手了。」
  什麼人自不必說。
  布加拉提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卻失敗了。
  「……我會幫你保密的。」
  罕見地,布加拉提說話的時候沒有看著阿帕基,而是移開視線,半垂著眸,看不清情緒。
  布加拉提了解阿帕基,阿帕基也了解布加拉提。
  他抿了抿唇,似笑非笑:「我也會。」
  作者有話說:
  這章雖然短,但是信息量大啊(狡辯
  這一章看下來總結就是,跑贏布加拉提和喬魯諾,又幸福了阿帕基
  解密:
  1、米斯達到底看到了什麼:摩坐後座一般抓衣服或者搭肩膀。但那天摩摟著阿帕基的腰,以及,茶摩眼神拉絲得過了。於是一個鋼鐵般的男人輕輕碎了
  2、阿帕基的「我也會」:全句是「我也會替你保密」,布也忍不下去要出手了。又一個鋼鐵般的男人輕輕碎了
  3、摩被徐說得心如死灰:茸已經告訴過摩兄弟們吵架吵漏嘴了,但摩以為吵架是避著徐倫的,沒想到沒有。一個鋼鐵般的女人也輕輕碎了
  -
  忽然意識到海邊其實不算修羅,夏日祭才是真的,腦一下都覺得爽死了
  搜了一下我現在的時間線好像會錯過夏日祭,但無所謂了,這篇文什麼時候有過時間線(三分涼薄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的笑.jpg


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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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邁阿密是度假勝地,海灘不管什麼時候都有人在。
  這會兒太陽正好,堆沙子的、拍照的、曬日光浴的,什麼樣的都有。海風吹來海水獨有的氣味,我深吸了一口,終於有了度假的實感。
  伊奇確實喜歡沙子,爪子深深陷進去,刨得十分帶勁。徐倫也在愛玩沙子的年紀,一人一狗看起來都樂在其中。
  很快,就有其他的小朋友加入了進來,但他們不是衝著沙子來的,是衝著伊奇來的。伊奇其實並不喜歡被小孩圍著,尤其是在陌生的環境裡、被陌生的語言包圍的時候,可能會導致一些應激反應。之前和布加拉提他們待在一起的時候就是,要不是阿帕基手快把他抱起來了,伊奇可能就咬上去了。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上前阻止,徐倫衝他們說:
  「Did you get vaccined? I mean, he has bad temper. He may bite you.(你打過疫苗嗎?我是說,他脾氣不好,可能會咬你。)」
  對一部分小孩來說這句話是很有效果的,但也有例外,不信邪的甚至把手遞過去想看看伊奇咬不咬他們。
  伊奇沒有咬他,伊奇只是背過身去用屁股對著他,然後後腳一蹬,沙子濺了小孩一臉。
  小男孩當下尖叫起來:「You stupid dog——Oh!!!(你這蠢狗!)」
  伊奇又蹬了一下,有些沙子進了他的嘴巴,徐倫在旁邊樂得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喬納森終於看不下去了,走上前遞了張紙巾給小男孩,說了句抱歉。
  騷動很快引來了小男孩的家長,或者不能說家長,從年紀來看更像是他的姐姐。而顯然,她對喬納森的興趣遠高於弟弟吃了一嘴沙子的興趣。
  喔,金發比基尼美女,是大學生嗎?穿得好性感,身材好好。
  即便我英語做不到流利的聽說讀寫,但用腳趾也能猜出女生在搭訕。如果我沒理解錯,她希望喬納森請她一杯咖啡作為賠禮。
  喬納森自然不會回應話中的調情意味,但他確實是真心想要道歉。
  徐倫趕在他說OK之前說:「Get away from my brother! He already has one, can』t you see?(離我哥哥遠點,他已經有主了,你看不見嗎?)」
  語速很快,而且我的注意力並不完全集中,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徐倫說了什麼。我只能看見金發女詫異地看了我一眼,很惋惜地帶著弟弟走了,她弟弟回頭對徐倫和伊奇做鬼臉。
  我啊了一聲,抬頭問喬納森:「怎麼走了?她不是讓你請她喝咖啡?」
  喬納森笑了笑:「改主意了吧。」隨後他蹲下來摸摸徐倫的頭,「這邊人太多了,換個地方玩吧?」
  「哼哼,你得請我吃冰淇淋,三球的。」徐倫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樣。
  「可以,但現在不行。」
  他們的對話莫名其妙的,我也沒問,彎下腰抱起伊奇,揉揉他的耳朵。
  「我還以為你會咬他。」
  伊奇翻了個白眼,大概在說那種貨色還不值得本大爺張嘴吧。
  嗯,伊奇也長大了、成熟了,我很欣慰。
  -
  遮陽棚搭好了,喬瑟夫也終於過五關斬六將成功把飲料買回來了。
  「我幫你數了,二哥,一路上有八個人跟你搭訕。」徐倫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數字八。
  「才八個?我不信。」
  「愛信不信,反正就是八個。」
  「我就是不信,你重新數。」
  「這怎麼重新數啊!」
  喬瑟夫最大的愛好就是招貓逗狗,他的主要玩樂對像不是仗助就是徐倫就是我。今天是徐倫,兄妹倆吵吵鬧鬧,但其樂融融。我早已習慣,平靜地喝了一口橙汁,然後不平靜地五官扭曲了一下。
  太冰了,牙根都疼。
  仗助剛拆掉他的頭發,這會兒正在調泳鏡,問我:「要去游會兒嗎?」
  「好啊。話說你明明就知道要拆掉,大早上為什麼還用發膠固定一下啊?」
  「這叫精致。你看喬魯諾不也是?」
  我看了一眼喬魯諾的甜甜圈劉海,他沒有一點下水的打算,所以也沒有拆開。
  迎著我的視線,喬魯諾對我莞爾:「這會兒太熱了,我晚點再去游,姐姐先和仗助哥去吧。」
  他曲起腿坐在那裡,看起來好乖一只貓。如果他散著頭發,我一定會去摸摸頭。
  沒事,等晚點他也拆掉頭發再說吧。
  「防曬塗了嗎?別曬破皮了。」喬納森問。
  我早就塗好了,但仗助顯然沒有,他一只腳都邁出去了,因為喬納森的話又收回來。
  「後背就拜托你啦,摩耶是天下最好的人了,一定會幫我的對不對?」他雙手合十一副極虔誠的樣子,上次他擺出這個造型還是問喬納森要零花錢。
  這麼多兄弟在,偏偏選我,仗助的意思簡直不要太明顯。
  我想拒絕,但仗助對我眨了眨眼睛。又來了,這家伙知道我的軟肋,用這種小狗臉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可惡。我咬咬牙,扭開防曬的蓋子往手裡擠,仗助頓時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摩耶最好啦~」
  唉,其實真的要說,給仗助抹防曬算我占他的便宜,手指可以盡情地摸後背的肌肉線條,從肩到腰想摸多久都是我說了算,光明正大揩//油。
  仗助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喬魯諾可以,我聽到他說:「又幸福了,仗助哥。」
  「好狡猾,那我也要去游,小摩耶也幫我塗。」喬瑟夫原本在和徐倫掰手腕,此刻果斷棄賽,一個跨步到了我和仗助跟前,抓著我滿是防曬還沒摁上仗助後背的右手就摁上了腹肌。
  他從什麼時候開始襯衫沒扣扣子的?不會是到了海灘之後就一直這麼敞著吧。
  哇,真是好風景,喬瑟夫,男菩薩。
  「到底是誰狡猾啊!我說二哥你真的很煩誒,就不能讓我和摩耶單獨待一會兒嗎!」仗助生怕我左手也被搶走,緊緊握住。
  「怎麼對哥哥這麼不禮貌呢?哥哥生氣了哦。」
  「隨便你啦!趕緊把摩耶的手放開,怎麼哪兒都有你!」
  「我說真的,仗助啊,獨占欲這麼強是會被討厭的哦。」
  「……你哪有資格說我啊!」
  不是,我說,已經開始明牌了嗎?你們兩個吵架的時候到底有沒有考慮到我本人還在現場啊?
  被醋淹沒,不知所措。
  這時候,力挽狂瀾的喬納森出現了。他在我旁邊蹲下,微笑著、溫和地對我說:
  「想騎摩托嗎,摩耶?讓迪奧帶你去怎麼樣?他會開。」
  如沐春風,但他的兩只手正抓著喬瑟夫和仗助的手腕,用力到青筋暴起。
  似曾相識的畫面,我總覺得以前喬納森也用這招制服過什麼人,好像當時也有喬瑟夫。
  仗助有句話說對了,還真是哪兒都有喬瑟夫。
  喬瑟夫和仗助迫於壓力松手,我順利逃脫,比仗助還虔誠地雙手合十:「大哥,永遠的神!」說完我就飛速跑向已經起身准備去租摩托的迪奧。
  「我好像知道那些犯人為什麼出獄後會流淚了。」
  我本意是想感慨自由的可貴,但迪奧的眼神變得冷漠:「我教你的國文都學狗肚子裡了?你自己覺得這比喻很恰當?」
  「意境、意境!哎呀,都出來玩了就別揪我的國文了!」我跺了跺腳,結果忘記了在沙灘上,沙子進了拖鞋,有點燙腳。
  迪奧顯然不打算放過我,我忙打岔:「我們租那個紅的,它好拉風。」
  「我看你像紅的。」
  說話就說話,又彈我腦門,彈傻了怎麼辦。
  萬一考不上東大,那就是迪奧的錯。
  -
  眼見摩耶跟迪奧走掉,喬瑟夫揉著手腕抱怨:「便宜誰不好,偏偏便宜迪奧。」
  「總比便宜你好。」仗助小聲說。
  幸好聲音夠小,不然喬瑟夫又要鬧了。
  作者有話說:
  沒去過邁阿密,也不知道有沒有摩托,我們就當它有吧(安詳
  -
  IF 摩耶最後親到米斯達,摩耶步步進攻,米斯達節節敗退
  米:(皺眉)你吻技怎麼這麼好?誰教的?
  摩:(扳指頭)仗助承哥阿帕基二哥迪奧哥喬魯諾大哥布加拉提納蘭迦
  米:(尖銳爆鳴聲)
  我真的沒在迫害米斯達,我是真的很愛他(叼花


第208章
  ==================
  海上摩托車其實跟迪奧很不搭,即便他脫掉那一身精英律師的皮,穿著最普通最休閑的短袖短褲,騎在摩托車上也還是有種違和感。
  但這種違和感在他一腳油門帶我飛出去的時候蕩然無存。因為我已經來不及考慮這個問題了。
  一開始我很害怕被甩下去,因此緊緊地抓著迪奧。可後來我發現他騎得很穩,這才慢慢放松下來,學著其他人的樣子站起來享受海風。
  好酷,我也有點想學了。
  安全起見迪奧沒有離海岸太遠,為了保證油量,在第一個途經點停了下來檢查油箱。
  這讓我有機會刨根問底。
  「你為什麼會騎這個啊?」
  如果是喬瑟夫和承太郎,我倒是能理解,但是迪奧,我想不明白,那股違和感又來了,讓我很在意。
  迪奧就像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哼了一聲說:「又開始刻板印像了?」
  刻板印像,這次他還真沒說錯。我習慣了迪奧平日裡的精英做派,下意識認為他會做什麼不會做什麼,但我忘了這不是真實的、完整的迪奧。
  我嘆了口氣,有點郁悶:「我真的有這麼好懂嗎?為什麼感覺你們每個人都知道我在想什麼?」
  迪奧沒說話,手掌不算太溫柔地搓亂了我的頭發。
  「回去,還是去下一站?」
  「還早,多騎一會兒吧。」我興衝衝的,「我也想學,這個很難嗎?」
  「不難。」
  「你當初學了多久?」
  「十分鐘。」
  「那你教教我,我學會了我帶你!」
  迪奧的眉頭高高揚起,他好像笑了,又好像沒有。
  -
  開始學之後我懂了迪奧當時那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這叫不難!」
  我把海水吐出來,撥開濕漉漉的頭發瞪著迪奧。我的耐心已經完全耗盡,難免也控制不住脾氣,顯出十二分的惱火。
  這會兒太陽更大了,迪奧戴著墨鏡悠閑地站在岸上看我無能狂怒。
  「對我確實不難。」
  更生氣了。我揚起一道海水往迪奧身上潑。
  潑完我才意識到不妙,稍微有點得意忘形了,這可是全家最記仇的迪奧,這下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迪奧摘下墨鏡甩了甩海水,紅眸睨過來看我。我心裡咯■一下,撒丫子就跑。
  跑到前面的石頭那兒我就贏了!繞柱走,看我和迪奧誰繞的過誰!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啊啊啊啊——」
  現實總是與理想背道而馳。我沒跑兩步就被迪奧一把拽了回去,他摟著我的腰將我抱了起來,我雙腳離地,生怕他松手害我摔個腳朝天,忙不迭扭過身子希望扒牢一點。
  於是我成功變成一條八爪魚盤在了迪奧身上,他托著我,眸子一眯:「你在干什麼?」
  「我怕你松手。」我死死抓著他的衣服,「那樣我尾椎會摔斷的。」
  「斷不了。」
  「你怎麼知道?」
  「摔一下不就知道了?別擔心,我認識很好的醫生。」
  他作勢就要松手把我往地下扔,我叫了一聲,雙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嚇得縮在一起。
  「你是魔鬼!!」
  這句話我已經說爛了,但是只有這句話能表達我內心的憤怒和凄苦。
  我看不見他的臉,只能感覺到迪奧維持這樣的姿勢走了兩步,隨後我的後背貼上又硬又熱的東西,一回頭,我發現我背靠著那塊石頭。
  迪奧把我夾在了他和石頭之間,一條腿伸過來卡在我的腿間防止我真的滑下去,原本托著我的手撐在了石頭上,精准卡住我的兩邊。
  「是,我是魔鬼,然後呢?」
  喬斯達家只有迪奧和我一樣是暖色的眼睛,但那之中大多時候都閃著冷淡凌厲的神采,因此我並不敢多看。今天是個意外,我避無可避地撞進他眼裡,卻看見了流淌的、熾熱的火焰,一路蜿蜒、侵襲,將我點燃。
  我再遲鈍也該意識到他要做什麼了。
  鼻尖最先一步相觸,但迪奧停了下來:「你只有這一次拒絕我的機會。」
  「我拒絕你就不親了嗎?」我小聲問。
  迪奧哼笑一聲:「我會當沒聽到。」
  什麼人啊!
  但這句話連同其他的一起,被迪奧嚼碎吞進了肚子裡。
  -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雖然看起來脾氣臭、難以接近的是承太郎,但實際上這個家最強勢、最不可能聽人講話的人就是迪奧。
  接吻讓我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喬瑟夫至少還會給我換氣的機會,但迪奧似乎沒這個閑心和溫情,他只會在我側開頭呼吸的時候把我掰回去。
  我又在接吻的時候哭了,但這次不是因為麻煩的心理波動,而是因為呼吸困難。我推著迪奧的腰腹,在短暫的換氣間隙哀求他緩一緩,幾乎帶上了泣音。
  「迪奧哥……唔、不——我呼吸、呼吸不上——」
  可迪奧只是用舌頭舔掉我眼角零星的淚水,順著臉頰,封閉我的聲音。
  這人怎麼就能霸道到連呼吸的自由都不給我呢?
  我終究是有些暴躁了。軟的不行,那就只能來硬的。我揉亂了他的頭發,還咬他的舌頭和嘴唇,下嘴沒收住勁,唇舌糾纏間品出了點血味。
  「小狗。」
  盡管被咬了,迪奧的心情依然很好,我能聽出他低啞嗓音裡的笑聲。
  他終於松開了我,我仰頭貪婪地呼吸,眼前終於從一片花白變得有了色彩。我無法直視太陽,但可以越過迪奧的肩頭去看海水侵吞沿岸的細沙,潤濕、卷走,循環往復。
  我看得有些出神,直到鎖骨一痛,迪奧在我鎖骨那裡咬了一口。但他並不只是單純地咬了一下,他叼起那一塊的皮,舌頭抵住用力地吸。
  為數不多暴露在外的皮膚,腰被他掐得通紅,鎖骨被留下了牙印和吻痕。他的唇沿著骨骼到了肩膀,再一次咬了下去。
  「……誰才是小狗啊。」我的呼吸還沒平復,紅著眼睛喘息著抱怨。
  迪奧的手掌壓著我喘息起伏的肚子,手掌的熱度穿透泳衣,一寸寸爬進皮下,激得我發抖。他抬起頭看我,眸中濃郁鮮艷的紅是一片流淌的海。
  他是海,我是沙子。他侵吞、潤濕、卷走我。
  「誰是小狗?」
  「……嗚,我是小狗,別看我了——」
  我抽回手捂住臉,不敢和他對視。迪奧說不定是美杜莎,只是我不會被石化,只是會被勾走魂。
  他很輕松就撥開了我的手,唇和呼吸一並落在我緊閉的眼皮。
  「這次我溫柔點。」他軟下聲調,像誘哄水手沉淪的塞壬,「睜眼,摩耶。」
  我顫了顫,小心翼翼地睜開眼。
  迪奧扯了下嘴角,笑容惡劣:「還真信啊。」
  ……!
  我討厭迪奧!!
  作者有話說:
  止不住腦男鬼DIO爬床普通人摩,我天,好瑟,酷酷飛飛(整句撤回
  -
  我流DIO:你不想,我不do。你想,我大do特do。停下?受不了?一律沒聽到
  最近幾章我其實寫的很開心,不只是因為親親,還因為摩開始展現自己的「壞脾氣」
  但我一放飛就容易邏輯喂狗,希望寶寶們海涵(落淚


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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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頭來也沒學會騎摩托,被迪奧嘲笑還被迪奧欺負。
  「氣性這麼大。」他扯扯我的臉,好整以暇,「不裝乖了?」
  「我沒裝。」我被他扯著臉,咬字有些不清楚,「我就是乖。」
  還了摩托,往回走的時候看見承太郎帶著徐倫上岸。在海裡游泳比不得在泳池,徐倫自己拿上了游泳圈,不過上岸之後就給了承太郎。他照舊繃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但那張臉實在太牛了,有的是人為它買單。
  承太郎顯然不喜歡這種場面,從緊皺的眉頭來看,他已經到極限了。
  於是我再一次聽到了徐倫在喊:「Get away from him——」
  我往那邊看了一眼,正在猶豫要不要過去,迪奧的手帶著我的腰,把我拉遠了。
  一路走回大本營,除了喬納森,我還看到了喬尼。就他們倆在,其他人可能都去玩了吧。
  他躺在椅子上,見我和迪奧過來,揚起手:「下午好。」
  我正要回一句下午好,喬尼忽然鯉魚打挺般坐直了,抬高墨鏡,眼神震驚地在我和迪奧之間來回轉。
  他沒說話,但我懂了。一定是因為那個吻痕,我迅速抬手捂住,尷尬地腳趾摳地。
  喬納森拍了拍喬尼的肩膀,然後走過來,把毛巾搭在了我的肩上:「迪奧欺負你了?」
  我可算找到能治迪奧的人了,我點頭如搗蒜:「欺負的可慘了,說我要是不聽話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那兒自生自滅。」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但我不管,我就是要告狀。
  我隨口胡謅的話卻打開了喬尼的思路,他恍然大悟,好像想通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眼睛裡都有光了:「迪奧你真是禽獸不如!」
  迪奧:「?」
  迪奧:「相信我,喬尼,如果不是我心情好,我可以告到你身敗名裂。」
  喬尼墨鏡一戴,躺了回去,顯然不把迪奧的話放在心上。
  「迪奧不會不要你的。」喬納森摸摸我的頭,為迪奧正名。不過只有這一句,因為接下來喬納森把我擋在身後,對迪奧說教道,「做得過了,迪奧,你應該考慮摩耶的感受。」
  「我已經很考慮了,JoJo。」
  「你哪裡考慮了!你都——」我說不出口,只能狠狠跺腳。
  喬尼又說了一次:「禽獸不如!」
  「什麼?誰禽獸不如?」徐倫一路跑回來,小腿上已經沾滿了沙子,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脖子。她甩了甩,自己又重新扎了個馬尾。「姐姐為什麼披著毛巾?你不熱嗎?」
  承太郎看向我,我被他盯得後背發涼,汗毛直立,默默把毛巾又拉緊了一點。
  「不熱,我有點冷。」
  靠,好怪,我為什麼這麼心虛啊。
  「那你抱著我就不冷了。」徐倫抱住我的腰,她身上確實熱乎乎的,「海上摩托好玩嗎?」
  接話的是喬尼,他用狀似不經意的口吻說:「你姐姐不一定覺得好玩,但你迪奧哥肯定覺得很好玩。」
  ……你這不就相當於全都說出來了嗎!!
  我在喬納森身後看喬尼,用眼神傳遞我的心情。他反而眨眨眼,好像很無辜。
  哈,虧他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原來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有視覺盲區,因此根本沒察覺到有人接近。直到一雙濕漉漉的手扒住我的腰,我嚇得幾乎跳起來。
  「——仗助!!」
  我魂都要嚇沒了,結果他笑得前仰後合。
  「抱歉抱歉,但你的反應真的超Great啊!——啊!好痛!」
  我狠狠揉他的臉,像在揉面團,仗助原本得逞的燦爛笑臉一下就扭曲在了一起。
  「我早就勸過你不要這麼做了,仗助哥。」喬魯諾嘆著氣,抱著伊奇憐憫地看著仗助。
  他下了水,沒有干透的海水順著腹肌線條滑下,被泳褲吸收掉。但發型還完好無損地保持著,我猜他只是在淺海區泡了泡。
  「迪亞哥沒跟你們一起回來?」喬尼問喬魯諾。
  「他在調情。」
  喬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好屑。」徐倫吐槽。
  這話說到了喬尼心坎裡,他拍拍徐倫的腦袋誇獎道:「小嘴真甜,會說話就多說點。」
  -
  仗助上岸沒待幾分鐘就覺得熱了,拖著我去游泳。
  毛巾一拿下來痕跡就遮不住了,我趕在修羅場爆發之前火速衝出遮陽傘,跟火燒屁股一樣跑得飛快。
  我的腳剛碰到濕軟的沙子,海水淹沒我的腳踝,仗助就追上了我。
  「跑那麼快干嘛?沙子燙腳啊。」
  沙子是挺燙腳的,但有些東西比沙子還燙。
  我有些語無倫次:
  「迪奧哥說我可以拒絕的,但他也說我就算拒絕他也不聽。我當時被他抵在石頭上了,沒地方跑,所以我——」
  仗助忽然笑起來,比頭頂的陽光還要燦爛明媚。
  「解釋這麼多給我聽,你心裡肯定有我。」
  他的眼睛彎起來,明顯心情好得不得了,如果他有尾巴的話,現在一定在晃。
  我反駁不了,因為仗助說的是實話。
  可我卻無法被他的雀躍感染,相反,我竟感到一些泄氣。沒來由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不生氣嗎?」
  仗助似乎很認真地在考慮這個問題,他捏著下巴,嗯了半天之後說:「氣,也不氣。」
  生氣我可以理解,但這個不氣我理解不了。
  「我怎麼跟你講呢?……唔,一開始我確實很生氣,我那麼喜歡你,可你好像沒有那麼喜歡我,這讓我還挺挫敗的。可後來我忽然在想,如果你選擇了我,我們做戀人,這一定會影響到你和其他人的關系。你好不容易才融入這個家,卻要因為我疏遠兄弟,對我來說是好事,可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
  「另外,我比你了解我的兄弟,他們可不是會因為我們交往就輕易放棄的人。就算我們一開始情比金堅,也未必能扛得住一次又一次的問題。到時候一旦分手,我們連朋友都做不了,我可能還得被迫接受喜歡的人變成哥哥或者弟弟的女朋友的這種殘酷現實。——嗚啊,要我接受這種事還不如干脆讓我死了算了。」
  他也有些語無倫次、答非所問,但我聽懂了他真正想說的話。
  原來仗助和我害怕的一樣。
  「現在這樣就很好嗎?」我問他。
  「最好的當然是你只選我一個,把他們都踢出局,然後我們好一輩子。」仗助拉住了我的手,他依然在笑,但笑得有點無奈,「但我們都知道這不可能。所以,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我想到早上徐倫說的那句話,不擁有任何人,就不會失去任何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徐倫也挺厲害的。
  「我感覺我像集郵,家裡現在只有大哥和喬魯諾兩片淨土了。」
  「大哥是淨土,這點我承認。但喬魯諾,你別太抬舉他,只要讓他逮到機會,他比狗皮膏藥還難扒。」
  「你這話說的好像個黑粉頭子,哪有這麼說弟弟的?」
  「哼,仗助君的話才是真理。」仗助捏捏我的耳朵,扁著嘴,「老實說,我心裡一直有個陰暗的想法,我希望媽媽和敬三郎叔叔走不長久。那樣的話,你就不再是我的家人,也不再是他們的家人,我就可以無所顧忌地追求你、擁抱你、親吻你。」
  好像心裡最柔軟的那個位置被狠狠扎了一刀,我所有的話都啞在了嗓子裡。
  我意識到,在這段畸形的、混亂的、錯誤的關系裡,仗助的痛苦並不比我少,甚至有些時候,他承受著比我更多的煩惱和折磨。
  「對不起。」
  嘴比腦子快一步,我和仗助齊齊愣住。
  「為什麼道歉?」仗助問。
  我張了張嘴,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這一次腦子終於跟上了,我沒有把那句話說出口。
  我飛快地揚起一捧海水潑到仗助的臉上。
  「!!嘿!你還怪有禮貌的,潑我之前先道歉是吧!不對,你為什麼潑我啊!」
  作者有話說:
  摩沒說出口的那句話:對不起,我要是只喜歡你一個就好了
  -
  啊,最後一點寫得我哈特痛痛,狠狠憐愛仗助君
  但轉念一想,我可是有一篇仗助bg在專欄掛著誒,其他人還沒這待遇呢
  所以我還是憐愛一下其他人吧,有些人到現在了還沒上過桌呢(爬來爬去
  順便腦了一個很好笑的東西,從妮摩「I DO」的那個梗衍生的。就是主要梯隊的這幾個,喬家和護衛隊,一覺睡醒發現摩和最意想不到的人結婚了,■,天塌了。我都不敢想寫起來得有多爽。
  唉,我怎麼腦子裡怎麼除了樂子就是瑟瑟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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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泳很耗費體力,我只游了幾百米就不想動了,硬生生被仗助拽著游了一大圈。
  「你體力真的好差,等開學之後,你和我一起訓練吧。」
  「你說的是人話?」我用力翻了一個白眼表達我的抗拒。
  「當然是。」仗助笑眯眯地看著我,抓著我的兩條腿盤在腰上,臉也隨之湊近,「那一會兒我就這樣抱你回去好了,你不是說沒力氣了嗎?」
  「……你真的是仗助嗎?我認識的仗助這時候臉都要紅成蘋果了。」
  「如假包換。」仗助壓低了聲音,「要試試看嘛?」
  我抬手擋住他的嘴巴:「不要。」
  「誒,怎麼這樣——」仗助失望地垮下臉,「真的不行嗎?可是我想親親,超級想。讓我親一下嘛,就一下,不然仗助君難過的要掉小珍珠了,嗚……」
  我開始相信喬瑟夫說他一手把仗助拉扯大的這句話了,不然很難解釋仗助越來越像他的一些行為。
  「……可是早上才親過啊。」
  「因為我得了不被摩耶親親就會死掉的病,所以早上親親是不夠的。」
  「那你死掉吧,同類型的人一個就夠了。」
  「什麼??喂,這樣說也太過分了!」仗助一改委屈可憐的模樣,瞪大眼睛氣憤地看著我,「不可以!我不允許!你怎麼可以抱著仗助君卻在想納蘭迦?!他都不在這裡!」
  氣呼呼的好可愛,像小河豚。
  「你怎麼知道是納蘭迦?」
  「還用想嗎!連伊奇都知道我和他撞位置!」
  氣得眼睛都紅了誒,更可愛了。
  「他生氣你會哄他!他任性你都由著他!你和他一起出去騎車!你還讓他教徐倫拼飛機模型!他還認識你那麼久,說和你是雙胞胎!他居然還讓你轉學去熱情!」仗助越說越生氣,越說越難過,我感覺他真的要掉小珍珠了,「憑什麼你先認識他啊!」
  ……糟,我好喜歡仗助現在這個樣子,喜歡的小鹿亂撞,我的XP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啊!
  我心軟得一塌糊塗,揉了揉他的臉安撫道:「你生氣我也會哄你呀,我和納蘭迦做過的事,很多也都和你一起做過了。甚至有些事我只和你做過,納蘭迦都沒有這個待遇呢。」
  「我才不信。」仗助哼唧著,「他比我早認識你那麼久,我怎麼可能跑贏。」
  「這麼在意啊?」
  「超級在意。」仗助拉住我的手,無比認真地看著我說,「要不你和他絕交吧!」
  「……」
  「哎哎哎我開玩笑的你別走啊!啊啊啊別不理我嘛!」
  -
  上岸的時候遇到了迪亞哥,他正漫不經心地擦著臉頰上的口紅印,看見我後打招呼:「嘿,親愛的,卸妝水有嗎?」
  「誰是你親愛的。」仗助瞪了他一眼。
  托喬瑟夫一口一個寶貝的福,我現在幾近免疫類似的稱謂:「我沒帶,扔在家裡了。」
  迪亞哥似乎有些為難。我猜也是,頂著口紅印應該會影響他發揮。
  剛才沒幾個人,這會兒倒是都在。西撒也來了,就是造型比較獨特,兩只手上各托了一盒披薩。
  嗯,也不是都在,喬瑟夫不在。
  「西撒哥改行送披薩外賣了?」仗助開了句玩笑。
  「另一個外賣員卡在路上了。」西撒聳聳肩,看向我,「妹妹,方便的話去勸勸JoJo?我怕他和卡茲打起來。」
  懂了,喬瑟夫叫來了西撒一起玩,然後去買披薩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死對頭,現在還有一或者兩盒披薩生死未蔔。
  「勸我沒那麼大本事,但我可以把他手裡的披薩拿回來。」
  「請務必保證披薩的安全。」喬尼叮囑我。
  我剛披上毛巾,對喬尼敬了個不太標准的禮:「絕對不辱使命。」
  眼瞅著人走出了視野,迪亞哥才依依不舍地把視線從那雙白花花的腿上收回來,遺憾地嘆氣:「她怎麼才16啊。」
  離他最近的喬魯諾毫不猶豫一記肘擊。
  「啊,抱歉,手滑。」
  「……你真覺得我會信嗎喬魯諾!」
  -
  喬瑟夫沒和卡茲打起來,但那陰陽怪氣的樣子誰見了都得捏把汗。
  我正准備過去,忽然有個聲音說:「先別過去。」
  我嚇了一跳,一轉頭發現身邊站了個極高大的男人,金發綠眸,古銅色的皮膚,五官英俊硬朗。我看著十分眼熟,但一時間沒想起來他的名字。
  「我是瓦姆烏。」他主動對我伸出手,「你是上野摩耶,JoJo的妹妹,婚禮上我見過你。」
  啊,瓦姆烏,想起來了。
  「您好。」我客氣地和他握手。
  「嘿,我說,你差不多握一下就可以了吧,瓦姆烏?超過一秒就是性/騷/擾,我這就讓迪奧起訴你。」
  剛才還和卡茲劍拔弩張的,這會兒就調轉矛頭對著瓦姆烏了。我忍不住想起飛機上的時候仗助說的,雖然喬瑟夫認可瓦姆烏是Pillar最後的良心,但那也只是和其他兩人相比,實際關系也就那樣。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在欣賞美人,並無冒犯她的意思。」瓦姆烏卻沒有被喬瑟夫的態度影響,四平八穩,氣質拿捏得剛剛好,「你不要這麼敏感,JoJo。」
  理論上我應該謝謝瓦姆烏,但是現在這個氣氛,我覺得我還是別張嘴比較好。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那麼幼稚,JoJo。」卡茲睨了他一眼,冷淡又輕蔑。
  哇,說真的,卡茲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頭大波浪卷發卻完全不影響男性氣概的啊?這張臉也好牛,挑不出一點錯,跟建模的一樣。發量也真的好多,能不能分我一點啊。
  喬瑟夫看起來到極限了,眉頭都在跳。我默默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衣擺。
  「二哥,大家還在等我們。」
  「……嘖,這次看在小摩耶的份兒上先放過你們,但這件事沒完。」喬瑟夫狠狠瞪了他們倆一眼。
  出於禮貌,我擺了擺手:「卡茲先生,瓦姆烏先生,再見。」
  卡茲點了點頭,瓦姆烏也對我擺擺手,喬瑟夫不滿地掰過我的頭,搭著我的肩膀帶著我走。
  「再見什麼,再也不見最好。別跟他們扯上關系,會變得不幸。」
  生怕卡茲和瓦姆烏聽不見一樣,喬瑟夫聲音還挺大。
  我一時間哭笑不得,伸出手指戳了他一下,小聲問:「卡茲先生又怎麼你了?」
  「沒怎麼,但我看見他就煩。」
  「但不是還要談合作嗎?鬧成這樣不好吧。」
  「無所謂啦,反正有小西撒在呢。」
  我啊了一聲:「你是不是有他什麼把柄啊?不然我真想不到他為什麼能忍耐你到現在。」
  「什麼啊,在你心裡哥哥我什麼形像啊?」他抱怨著,卻笑著捏捏我的鼻子,「不過我確實有他一個把柄。」
  「什麼?」
  「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不要。」
  「誒,好冷淡——」
  作者有話說:
  說真的卡茲好美啊,好偉大一張臉(似曾相識的話術),摩嫁過去完全不吃虧(你在說什麼啊喂
  -
  想到暗殺組,估計也就是夏季班的時候出來刷一下臉,但感覺感情線太牽強了不太好寫,想不牽強那這篇文的字數又得超級加倍(咽氣
  於是腦了一個過氣經紀人x過氣男團的設定,等我沉澱沉澱,說不定會很好玩(哈哈,都是成年就可以開車辣(撤回

悠于 2026-4-11 11:52

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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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薩裡有個帶菠蘿的,我有些驚奇。
  「西撒哥是意大利人吧?你能接受菠蘿披薩?」
  我認識的那四個意大利人可是提起菠蘿披薩表情都變了,尤其是阿帕基,眼睛跟能射出刀子一樣。
  「當然不能,但有些東西抗議也不會消失,所以我學會了無視。」西撒把香腸披薩向我這兒推了推,方便我拿。
  「菠蘿披薩怎麼了?哎呀,吃一塊又不會被毒死。」喬瑟夫手裡正抓著一牙,當著西撒面貼臉開大,「來,小西撒,我喂你,啊——」
  「JoJo,別逼我在這麼多人面前扇你。」
  「西撒哥脾氣真好,如果是我,我就揍他。」徐倫仗著自己離喬瑟夫遠,又挨著喬納森,有恃無恐,因此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假哭是喬瑟夫的拿手好戲,他立刻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捶胸頓足道:「我今天可沒惹你,小徐倫,為什麼對哥哥這麼刻薄?」
  徐倫嚼著芝士:「珍惜吧,二哥,再過幾年等我叛逆期的時候,肯定比現在還刻薄。」
  短暫的沉默後,大家都笑起來,笑得最大聲的是仗助。
  喬瑟夫慘遭最喜愛的妹妹的打擊,人都快枯萎了,而西撒幸災樂禍:「哈,JoJo,你也有今天。」
  「嗚嗚嗚,小摩耶——」
  眼見黑壓壓的一片就要朝我而來,我發誓我拿出了這輩子最快的反應速度,蹭得一下就躲開了。但挨著我坐的迪亞哥就沒這個好運氣了,慘遭泰山壓頂,痛得面目猙獰。
  喬瑟夫好長一條人貼著迪亞哥,神色復雜:「怎麼是你啊,迪亞哥?」
  迪亞哥被他壓得快喘不過氣了,咬碎了一口牙:「你以為我願意嗎?」
  「……抱歉抱歉,但我挨那一下會死的。」我咬著披薩雙手合十對著迪亞哥道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感恩的心。」
  這一次爆笑如雷的是喬尼,看迪亞哥吃癟就是他最大的樂子。
  「干得漂亮。」
  「被姐姐和徐倫的兩連拒呢。」喬魯諾用最輕松的語氣說著最扎心的話,「終於被厭倦了呢,二哥。」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只是你的體重對我來說真的很恐怖啊!
  我也是很柔弱的好不好。
  我試圖解釋,但喬瑟夫好像已經心如死灰了,他看起來表情好安詳,安詳的我害怕。
  西撒拍拍他:「不是吧,JoJo,真破防了?」
  「破不破防另說,但是喬瑟夫,你能不能起來啊?兩個男人這樣你不覺得惡心嗎?反正我覺得好惡心。」
  喬瑟夫起身,坐直,然後換了個方向倒。
  「……趕緊起來,JoJo,你重死了!」
  -
  最後還是徐倫哄好了喬瑟夫。她主動牽了喬瑟夫的手,說請他吃冰淇淋,錢從她的小金庫裡出。
  羊毛從羊身上來,徐倫的小金庫也是喬瑟夫給的,但不妨礙喬瑟夫振作起來。
  「妹妹還是愛我的!」
  他啵了徐倫一大口,兩個人雙雙走掉了。
  犬系果然很好哄。
  「我也想吃。」我咂咂嘴,「不是冰淇淋,我想吃冰沙。冰得掉牙的那種。」
  「會胃痛。」承太郎這句話就是拒絕我的提案了。
  「區區胃痛。」迪亞哥無視承太郎冷下來的臉,很自然地搭上我的肩膀,「吃什麼口味的?我請你。」
  迪亞哥的手正好碰到我的鎖骨,迪奧留了痕跡的那裡。他一定是故意的。
  「爪子拿開。」仗助炸毛的厲害,「你跟她保持距離,迪亞哥,不然我就把你丟進海裡!」
  說到心坎上了,喬尼為仗助深情鼓掌。
  「凶什——」
  迪亞哥的話卡在嗓子裡,我眼睜睜看著迪奧捏住他的後頸皮,像拎貓一樣把他拎走。
  我忍不住噓聲:「貓貓大戰。」
  「去買冰沙吧,姐姐,吃不完的給我就好。」迪亞哥一走,喬魯諾順利補位,趁著視覺盲區,小拇指勾住了我的小拇指。
  「我也要去。」仗助硬擠進我和喬魯諾中間。
  「……失禮了,但是,你真的很煩,仗助哥。」喬魯諾有點繃不住笑容,懟了一句。
  「你還知道很失禮啊?知道就別說出來啊!我也嫌你煩,但我沒說啊!」
  「你已經說了。」
  「嘖,不跟你吵了,摩耶都走掉了!」
  -
  這個家裡最不可能吵架的就是仗助和喬魯諾,西撒曾經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在婚禮上他早已顛覆了這個認知,如今可以心平氣和地看著貓狗大戰。
  但喬尼沒他那麼自在。親眼目睹關系最好的異父兄弟倆互相指責對方破壞了自己和摩耶的二人世界,對於喬尼來說還是有點太過分了。
  「講道理,西撒,我開始懷疑我這個堂妹是不是魅魔了。」喬尼的表情難得嚴肅。
  「其實很好理解,他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審美自然趨同。」西撒卻表現得格外寬容和理解,「而且坦白講,人類是容易被外表吸引的群體,尤其是男人。摩耶那張臉,你我都得承認,攻擊力很強。」
  喬尼舉手投降:「這點我確實得承認。不過迪奧又是為什麼?他的審美不可能和我們家趨同。」
  「一開始估計是為了氣承太郎吧,如果能把摩耶搶到手,算是狠狠給了承太郎一個耳光。我估計還有喬魯諾的因素在,好奇自己最看好的弟弟喜歡她什麼。」愛情大師西撒絕贊分析中,「然後自己栽了。」
  善泳者溺。越是戀愛經驗豐富、閱女無數的人,反而越容易被簡單純粹的美好事物吸引,然後越陷越深。這是西撒在喬瑟夫身上看到的東西,照鏡子一樣,他也在迪奧身上看見了。
  雖然雙方都不願意承認,但確實某些情況下、某些選擇上,迪奧和喬斯達家相似甚至相同。
  喬尼明白了西撒的意思,但隨即,他想到有趣的事,挑眉問:
  「你不好奇嗎?我這個妹妹能讓喬瑟夫、讓一家人都栽跟頭,你一點想法也沒有?」
  「首先,我們差了快一輪,年齡差會讓人更患得患失,我討厭這樣。其次,我還不想這麼快安定下來,這世上還有很多女孩需要我。最後,不跟摯友搶女人是我的信條。」西撒逐一豎起手指,三根手指一起晃了晃。
  喬尼又幫他多加了一根手指:「最後的最後,贏面太小,自尊心輸不起。」
  「哈,好吧,你說得對。畢竟對手是整個喬斯達家,也許還有別的,我可不喜歡這種局。」西撒聳聳肩。
  喬尼嘆了口氣,雙手枕在腦後:「我也是這麼想的。不然,哼,我才不會坐在這裡看戲。」
  -
  喬納森去丟垃圾,順便帶伊奇去路邊轉一圈,叫上了承太郎。
  「很在意迪奧和摩耶的事?」
  承太郎知道喬納森叫上自己一定是有話要說,因此並不意外,坦然點頭。
  「在意,但也還好。」承太郎道,「畢竟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局面。」
  那天在客廳,迪奧打開門看見了他和摩耶接吻。承太郎非但沒收斂,反而與他對視著,繼續吻著她,手用力將她抱緊,無聲地挑釁迪奧。
  那天之後,承太郎就一直等著迪奧的反擊。
  「但我有一點想不明白。」承太郎側了頭看喬納森,「大哥,你為什麼幫迪奧?」
  這個家沒人是清白的,包括喬納森。正因此,承太郎格外困惑。
  喬納森固然無私,但也不會這樣奉獻。
  「如果現在不給迪奧一個情緒的出口,再憋下去,等他爆發的那一天,事情就會一發不可收拾。」喬納森搖搖頭,看起來有些哭笑不得,「現在讓他發泄出來,迪奧就還是我們的兄弟,摩耶就還是我們的妹妹。」
  喬納森從沒忘記過那個晚上。那場初衷是為了讓家族接納敬三郎和摩耶的接風宴,卻陰差陽錯地讓迪奧和她貼得更近。在這個靠血緣維系的家族裡,他們是例外,也因此同病相憐。
  喬納森恐懼這種同病相憐。他可以接受摩耶更依賴布加拉提,那是時間的錯,他有得辯駁。但他接受不了摩耶更依賴迪奧,他找不到解脫自己的理由。
  最令他不安的是,迪奧帶著摩耶從接風宴上逃走,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如果哪天迪奧干脆帶著她直接從這個家裡逃走呢?失去兄弟,再失去愛人,這太殘酷了。
  喬納森好像嘆了口氣,又好像只是呼了口氣。
  「親情是最堅固的紐帶,我需要、也必須維系住。承太郎,我別無選擇。」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我做這麼多,都是為了這個家
  -
  忽然覺得喬納森很適合那個,暫時性耳聾所以聽不見求饒大do特do的梗,怎麼就這麼合適呢
  人會在不同的年齡反覆愛上喬納森!啊!!(激動地語無倫次
  喬納森!喬納森!我們都愛喬納森!(動作參考:無期迷途主線劇情,「哈梅爾!哈梅爾!我們都愛哈梅爾!」


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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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沙涼的我腮幫子都僵硬,遠遠看到迪奧教訓迪亞哥,我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
  「迪奧哥和迪亞哥到底什麼關系啊?」
  仗助搖搖頭,於是我求助喬魯諾。
  「從族譜來講,他們是同一個太爺爺。」喬魯諾說,「所以迪亞哥算迪奧哥的堂弟,雖然關系有點遠了。」
  「好奇妙,迪奧哥和迪亞哥是堂兄弟,你們和喬尼哥是堂兄弟。」我把冰沙咽下去,「真的像同時空異位體。」
  「如果真的有同時空異位體這個說法,那姐姐的同時空異位體在哪兒?」喬魯諾撐著下巴問我。
  喔,這個角度絕美,不愧是顏值最抗打的愛豆。
  「我說你啊,眼珠子都直了。」仗助用胳膊肘碰碰我,眼神不善,「他就那麼好看?」
  我還沒說話,喬魯諾堂而皇之地和我拉手,並故意放在台子上,十指緊扣,表現給仗助看。
  「姐姐喜歡真是太好了。」
  看著仗助說的。
  我尬笑:「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才沒有,我只喜歡姐姐,對仗助哥沒有興趣。」喬魯諾一臉真誠地看著我,綠寶石一樣的眼睛裡閃著碎光,「姐姐,相信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好耀眼,要被閃瞎了。
  一股大力把我往後拽,我被仗助鎖了喉。他一邊緊緊抱著我,一邊向喬魯諾發泄怒氣和怨氣:
  「哈?以前是你說的,『所有哥哥裡我最喜歡仗助哥』對吧?接受采訪的時候也說過,『最喜歡的哥哥比我大一歲,我們感情特別好』對吧?怎麼現在就對我沒興趣了?」
  「我才沒有說過,仗助哥,請停止像二哥一樣的腦補行為。」
  「什麼??」
  嗯,我就是他們PLAY的一環。
  我脫口而出:「你們兩個結婚吧。」
  結果剛才還矛頭對准喬魯諾的仗助猛地低了頭,皺眉看著我很大聲地說:「不要,我只想和你結婚!」
  余音繞梁,我該慶幸這裡是邁阿密,沒幾個人聽得懂日語。但即便如此,我還是被仗助直白又熱烈的話打得措手不及,臉紅得像番茄。
  仗助的臉比我還紅,而且頭頂都在冒熱氣。果然,對於純愛來說這樣有點超過了。
  忽然一陣痛感把我拉離與仗助的對視,喬魯諾緊握著我的那只手在用力,臉上的笑容已經不復存在。
  「姐姐不會和他結婚的對吧?」
  大熱天的,我硬生生被喬魯諾盯得發毛。
  「首先,我們是姐弟——」
  仗助勒得更用力了,不至於讓我窒息,但壓迫力很強。
  「干嘛!我說的是實話!而且我和你加起來還沒到35歲,討論這個有什麼意義啊!」我用胳膊肘打了一下他的腰腹,又狠狠捏了一下喬魯諾的手,抬高聲音壯氣勢,「不管你們兩個在鬧什麼,別帶上我!」
  大約是姐姐這一身份的加持,我在仗助和喬魯諾面前是從未有過的勇敢和硬氣。
  但願有天我在面對迪奧和承太郎的時候,也能這麼有膽。
  「唔,姐姐掐得好痛,手都紅了。」喬魯諾變了臉色,可憐地衝我撒嬌。因為他湊近我,從視覺上比我矮一些,梨花帶雨的感覺一下超級加倍。
  「就是說啊,超痛的,感覺像被戳了個洞。」仗助也語氣哀戚地在我頭頂嚶嚶嚶。
  「姐姐還凶我,好難過,要掉小珍珠了。」
  似曾相識的話術,我堅信不久前仗助也說過類似的話。
  「好過分吶,姐姐居然對弟弟做出這樣慘無人道的事。」
  無縫從爭風吃醋銜接到默契出擊,直打得我落花流水,無暇他顧。我宣布,仗助和喬魯諾是所有人排列組合裡最糟糕的情況!!
  -
  泡在海水裡是很舒服的事,慢慢的我就開始放空大腦,只顧著發呆。
  濕漉漉的手捂上我的臉,仗著浮力,喬瑟夫肆無忌憚地倚著我:「在想什麼?」
  「在想,你們不愧是親兄弟。」我吐槽,「仗助像你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最近我發現承哥和喬魯諾也和你在好多地方有一致性。好微妙,好難接受。」
  「難接受之類的話也太傷人了吧,寶貝。」喬瑟夫高高地揚起眉,扯了扯我的臉皮。
  「你一個心眼壞已經讓我很吃不消了。」我試圖掙脫他的手,但力氣不夠,水下想踹他,又因為阻力軟綿綿的沒有攻擊力,「全都壞心眼我會折壽——」
  「呸呸呸,小孩子家說什麼呢。」喬瑟夫捂住我的嘴,不大高興地打斷我。
  海水灌進來了一些,我品出鹹味,撇撇嘴:「你還信這個?」
  「言出法隨,為什麼不信?」
  嘴炮我永遠打不過喬瑟夫,他什麼歪理都說的出來。
  我眼角余光瞥到岸上的迪奧和承太郎,他倆坐在對角線,沒有任何眼神和語言的交流,就算是離得這麼遠,我都能感覺到他們之間氣氛的僵硬。另一邊仗助和喬魯諾卻沒有了剛才劍拔弩張的氣勢,兩個人談笑風生,輕松又愉快。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看向喬瑟夫:「二哥,你會不會產生那種——如果瑪麗阿姨沒有和我爸爸結婚,你們沒有和我當一家人就好了——這種心情?」
  「嗯,怎麼問這個?」喬瑟夫歪了下頭,大概沒明白我怎麼突然思維就跳到了這兒。
  「因為——」差點就要說出仗助之前說過的那句話,我及時止損,「因為我之前這麼想過。我那時候就在想,如果爸爸沒有娶瑪麗阿姨就好了,這樣就不會有現在這麼復雜的局面了。」
  「誒,我一直以為小摩耶很喜歡和我們當一家人呢,原來不是啊。」喬瑟夫沮喪地拖長了聲音,「是因為我們之間的禁/斷之戀嗎?可是寶貝,你要相信,我們之間的愛情可以——唔噗,怎麼潑我?」
  我滿頭黑線:「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別轉移話題!」
  「啊,我最喜歡你生氣的樣子了,可愛死了!趁別人都不在叫哥哥啵一個——」
  抗爭不過,還是叫他啃了一口,我只好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嘖,肌肉,掐不動。
  「好了好了,我們說正事。」喬瑟夫心滿意足地咂咂嘴,「我其實從來沒有過那種想法哦。倒不如說,我非常感謝媽媽能和敬三郎先生結婚。不然的話,只有在仗助把你帶回家的那天我才能認識你,我可接受不了這種事。——喔,不對,仗助還不一定能追到你呢。如果不是因為我們這些情敵的存在,仗助說不定憋到畢業都說不出一句喜歡你。所以說啊,仗助能拿到你的初吻,還得感謝我們呢。」
  喬瑟夫一直這樣坦蕩,我以前很羨慕,現在卻有些質疑。
  「二哥,你是真的不會煩惱嗎?」我望著他,希望能從他的微表情中看出些蛛絲馬跡,「這段多角關系裡,好像只有我和仗助很煩惱的樣子,你們似乎都沒有那麼——嗯,糾結。」
  可喬瑟夫畢竟年長我那麼多歲,並不會那麼容易就露出破綻。
  「不是不會煩惱,寶貝,是這件事還不足以讓我煩惱。」喬瑟夫哈哈笑了兩聲,「對於你、仗助和喬魯諾來說,正值青春期,愛情這件事比天大,所以格外斤斤計較。但對於我來說,有太多東西比愛情重要了。當然,我也希望能遇到一個對的人從一而終、白頭偕老,但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知道,很多東西可遇不可求,所以不如現實點,想開點,這樣就能不那麼辛苦。」
  大約是現在的我和幾周前的心境不同了,明明喬瑟夫並沒有說什麼箴言,我卻開悟了。
  年輕人渴望相愛,成年人只希望相守。年歲不同,閱歷不同,於是所求也不同。
  人類真奇妙啊。
  我突發奇想:「那如果我最後沒選你,你會怎麼樣?」
  喬瑟夫不假思索:「NTR。」
  我應激一樣,潑了他一臉水。
  「我真服了!我就知道你說不出什麼好話!」
  作者有話說:
  寫到這兒話療趴差不多該結束了,不然真的太水字數也太拖情節了。讓我們直接快進到喬家impart(劃掉)大團圓的場面,這才是我寫all向的初衷(power.jpg
  但說實話奧,本文設定的各種東西只能二次元限定,只有在紙片世界裡才是香的。如果現實生活中真的遇到了,我真心建議大家快逃(嚴肅


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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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再說一遍,游泳很耗費體力。
  上岸後我就跟條死魚一樣癱在了椅子上,迷迷糊糊干脆睡了過去。等再醒過來的時候我人已經在車上了,風呼呼吹在臉上,腦袋下面枕著一只熱乎乎的手,還挺舒服的。
  「醒了?」
  我橫躺在喬納森腿上,他用手掌給我當枕頭,見我醒過來,把被風吹亂的頭發幫我壓好。
  「我好累啊,大哥,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頓。」我還沒完全清醒,開始說胡話,「而且我好餓,我覺得我可以吃下一頭牛。」
  迪奧在開車,沒空理我,喬魯諾聞言回頭看我:「回家就可以吃飯了,姐姐再忍忍?如果實在餓的話,我有帶巧克力。」
  我張張嘴示意可以,但是喬魯諾一拆包我就後悔了。
  是超苦超硬的黑巧,不是甜甜的軟軟的牛奶巧克力。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我更難過了。
  喬納森摸摸我的頭,我感覺他在憋笑,可能是我現在的表情很滑稽吧。
  「抱歉,姐姐,我拿錯了。」喬魯諾無辜地對我眨眨眼睛。
  是我被喬魯諾的天使面孔蒙蔽了雙眼,仗助說得對,這個家只有喬納森是淨土。
  我含淚咽下黑巧,痛苦地轉個身,把臉埋進喬納森的肚子裡。
  「好難過,要掉小珍珠了。」
  哼,誰還不會了。
  「好好說話。」迪奧聽不下去了,斥了我一句。
  有喬納森在,我才不怕迪奧,於是我大膽反擊:「少管我!」
  車內靜默一秒。下一秒,車內溫度驟降。
  迪奧冷笑一聲:「你最好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那我哪敢,他能把我刀了。
  就奇怪了,我總是在迪奧面前格外心虛,這難道就是教導主任對學生的天然壓制嗎?
  我不吭聲,像個啞巴,於是迪奧又哼了一聲,嘲笑我的慫勁。喬納森的手指搓著我的耳廓,我抬起頭看他,卻被他眼中過濃的溫柔襲擊,狼狽地把頭埋了回去。
  懂了,我這人軟硬都吃,沒救了。
  -
  昨天晚飯是自己動手的,但今天因為回來的時間有點晚,所以請了援軍。
  其實是喬尼自己家的廚子,法國人,據喬魯諾說,喬尼家的這位廚師紅酒燉牛肉是一絕。
  對外總講究許多,可自家的晚飯就不必再揪著用餐禮儀不放。這頓法式大餐省了許多繁瑣的程序,直接把菜往桌子上一擺,喜歡吃什麼吃什麼。
  我粗略掃了一下桌上的肉菜:兔肉、蛙腿、牛肉、蝸牛、鴨胸、生蠔和鵝肝,迅速鎖定了肉菜最集中的位置,拉開凳子坐下准備開炫。
  緊接著幾道快出殘影的人影落在兩側,我看了一眼,徐倫正和喬瑟夫搶我左邊的位置,仗助和喬魯諾正在搶我右邊的位置。
  「哈。」迪亞哥發出了一聲短促而意義深厚的笑聲。
  「你以大欺小!!」徐倫仰頭看著喬瑟夫,試圖用年紀分勝負。
  「你才以大欺小。你看,我在家裡排第三,你在家裡排第八,八是不是比三大?」喬瑟夫攤開手,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這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見長啊。
  徐倫噎住,眼睛瞪大了看著喬瑟夫,那表情好像在說: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講什麼?
  而此時我的右手邊已經分出了勝負——喬魯諾勝。
  「哥哥就該讓著弟弟嘛。」喬魯諾笑眯眯地對我說。
  仗助耳根軟心也軟,輸給喬魯諾我還真不意外。
  「你們每天吃飯都這麼熱鬧嗎?」喬尼看著喬納森。
  喬納森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以前心思都是藏在暗處,現在全擺在了台面上,競爭方式也就變了。
  這時承太郎抱著伊奇回來了,他剛才在幫它擦身上的沙子。西撒也弄好了伊奇的晚飯,從廚房出來。
  「承哥!西撒哥!二哥不講理!」徐倫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衝承太郎和西撒喊道。
  承太郎眼皮都沒抬一下:「你第一天知道?」
  相比親哥的冷淡,西撒就顯得親和多了。他看著喬瑟夫,深深嘆氣:「JoJo,你又在鬧什麼?」
  「我沒有,小西撒你可不能聽信徐倫的一面之詞冤枉我啊。」
  很熱鬧,但我現在餓得沒心思關注他們的熱鬧。
  我把鵝肝抹在面包上,啊嗚一口咬下,酥脆焦香的面包和絲滑細膩的鵝肝混在一起,極大地鼓舞了味蕾,我終於有種活過來的感覺了。
  「晚上一起看電影嗎,姐姐?我房間有投影,我們可以投到天花板上。」喬魯諾輕聲問我。
  應該是故意這麼小聲說的。
  「看什麼?」我也配合他小聲問。
  「姐姐想看什麼?」
  「唔……《神x奶爸》。」
  喬魯諾莞爾,眼中溢出一點碎綠:「好,聽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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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肚子太餓,晚上吃得很快,飽腹感延遲傳遞到大腦,後果就是吃撐了。
  「吃撐了好辦,散步消食就是了。」喬瑟夫說完,一把撈起了伊奇,「走咯,伊奇!」
  伊奇剛齜牙准備控訴喬瑟夫,就被塞了一塊咖啡口香糖在嘴裡。
  「哈?你家狗是吃口香糖的?這麼高級?」迪亞哥一臉震驚。
  「那是,別小看我們伊奇,他可是狗中承太郎呢!」
  說完這句,喬瑟夫就抱著伊奇奪門而出,生怕承太郎反應過來給他一梭子一樣。
  我看了一眼承太郎,他臉色確實不太好,我怕被連坐,訕笑一聲也撒丫子就跑。
  安全起見,還是給伊奇套上了牽引繩。伊奇雖然不滿意,但也能理解我們的意思,臭著臉嚼口香糖。
  「附近有狗狗公園,走吧?說不定伊奇能喜結良緣,然後我們抱幾只混血小狗崽回去呢。」喬瑟夫眉飛色舞,不知道在腦子裡編什麼離譜的狗狗愛情故事。
  伊奇汪了一聲。
  「伊奇說他不是那種搞露水情緣的渣狗,他會對自己喜歡的小母狗負責,和她好好生活。」
  「……他只是汪了一下而已,真的會說這麼多話?」喬瑟夫看著我的眼神變得奇怪,「你在忽悠我吧?」
  「沒有。」我一臉正色,「伊奇就是這麼說的,對吧伊奇?」
  伊奇又汪了一聲,他在肯定我。
  喬瑟夫戰術後仰:「喂喂,小摩耶,你難道真的聽得懂狗狗說話?」
  「我只聽得懂伊奇的話。」我眨眨眼,「伊奇很好懂的。不是吧,二哥,在一起住這麼久了你還聽不懂一起說話?好遜——唔,痛!」
  他屈起手指摳我的腦門,眉頭一皺,一副唬人的架勢:「沒大沒小。」
  「你很迪奧哥誒。」
  喬瑟夫一下就繃不住了,哇了一聲:「我罪不至此吧,居然用迪奧類比我?好過分,哥哥我生氣了,快點道歉!」
  他很喜歡鎖我喉,這次也一樣。同樣的,和以前一樣,他不怎麼用力,與其說是懲罰我,倒不如說是借這個姿勢摟住我。
  我哈哈笑起來,沒有拿著繩子的那只手輕快地拍拍他的胳膊:「錯了錯了,下次還敢!」
  作者有話說:
  提起法餐就想起一個蝸牛,所以專門去搜了一下
  他們居然也吃兔肉和牛蛙,有品(口水.jpg
  說起來很多年前吃過一個巨好吃的焗蝸牛,但那家店因為消費有點高沒多久就關門了,好難過
  太難過了,晚上去吃牛蛙雞爪煲(?


第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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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拍伊奇的視頻發給納蘭迦,沒想到他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我和米斯達打到兩點,也沒什麼睡意,索性通宵了。」
  以前我們經常通宵,但自從到了喬斯達家,我連熬夜都很少。
  米斯達的臉擠進來,眉頭一揚,語氣賤賤的:「是光線問題還是你確實曬黑了?」
  「你就不能聊點讓我開心的事情嗎?」
  「可是這件事讓我很開心啊。」
  「再這樣我要掛電話了?」
  「哎,別掛,我開玩笑的。」米斯達收斂了一些,「你鎖骨怎麼了?蟲子咬了?」
  ……嘖,大意了,這家伙眼睛也太尖了。
  「嗯,晚點回去抹藥。」我順勢在那兒撓了兩下遮掩,又趕緊轉移話題,「我今天去學海上摩托車了,迪奧哥騙我說十分鐘就能學會,我信了。」
  喬瑟夫在給伊奇喂新的口香糖,有人過來搭訕,他笑眯眯地給了聯系方式。
  以我對喬瑟夫的了解,這個笑不懷好意,他給的肯定不是自己的號碼。
  與此同時手機裡傳來米斯達煞風景的嘲笑:「不是我說你,摩耶,以你的平衡能力,學兩天都難說,還十分鐘?別鬧。」
  「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揍你,米斯達,你對我太不友好了。」
  納蘭迦唏噓:「但米斯達又沒說錯,你當初學自行車的時候——」
  「還有你,納蘭迦,我連你一起打。」
  米斯達哈哈笑起來:「雙拳難敵四手,你可打不過我和納蘭迦。」
  喬瑟夫回到長椅在我身邊坐下,但他沒有出聲干擾我和米斯達、納蘭迦的聊天。我們天南地北什麼都聊,話題越扯越遠,本來很高興,可隔著屏幕,總覺得少些什麼。
  「等你回來出去轉轉吧,夏日祭你總得換件新浴衣。」米斯達說道。
  ……啊,夏日祭,忘了跟大哥說了。
  這個名詞也引起了喬瑟夫的關注,他側過頭看我,眉頭高高地挑起,神情中傳遞出:你要和他們一起去夏日祭?
  納蘭迦緊接著說:「你說了要和我們一起去的,我有截圖為證,別又糊弄我!」
  眼見喬瑟夫的神情越來越耐人尋味,直覺告訴我及時終止這個話題是最安全的選擇。
  「嗯嗯嗯,等我通知。伊奇跟別的小狗打架了我先掛了啊——」
  已經玩夠了正趴在喬瑟夫和我腳中間休息的伊奇抬頭白了我一眼。
  我掛斷電話,搓了搓伊奇的腦袋:「怎麼了嘛,養狗千日用狗一時!」
  伊奇嫌棄地撥掉我的手。
  「夏日祭跟誰去我沒意見,但是跟著兩個小子一起去買浴衣,我第一個反對。」喬瑟夫雙手抱胸。雖然他皺著眉一副嚴肅的樣子,但我知道他沒生氣。
  「你意見大了。」我一語戳穿他的心思,「你希望我別去夏日祭,去也只和你一個人去。但這是不可能的。」
  「確實,唉,二人世界真不容易。」喬瑟夫破了功,松開手重新摟住我的肩膀,讓我靠在他身上,「所以珍惜現在吧,寶貝,只有這時候我們才真正只屬於彼此。」
  「……好肉麻,有點惡心。」
  「什麼啊,你們現在的小姑娘已經不吃這一套了嗎?」
  「吃吃吃,二哥喂得我都吃。」我趕在他說出一些更丟人的話之前捂住他的嘴,「我說真的,二哥,你覺得我夏日祭和納蘭迦他們一起出去的概率有多大?」
  「你死了這條心吧,妹妹。」喬瑟夫憐憫地看著我,但隨後,他笑彎了眼睛,通常他計上心頭,尤其是詭計上心頭的時候就愛這麼笑,「但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wink了一下,我只覺得後背發涼。他指定沒安好心,而且這波是衝我來的。
  糟,要不夏日祭當天裝痛經不去了吧。
  -
  溜達回家我先去洗了個澡,然後頂著毛巾去找喬魯諾。
  客廳裡西撒和喬瑟夫吵架,嗯,也不算吵架,就是尋常拌嘴,就算是我現在都習慣了。
  「你為什麼又留了我的聯系方式?JoJo,我說真的,這麼些年了你就不能有點長進嗎?」
  我就說吧,公園裡喬瑟夫笑成那樣肯定有詐。心疼西撒。
  「我每時每刻都在想,就這樣西撒哥你都不跟二哥絕交,真的是真愛了。」仗助托著一桶爆米花,他和徐倫的手都陷在裡面,兄妹倆動作神同步。
  奇怪了,仗助一天能吃八頓,青春期也是最容易體重失調的年紀,他怎麼完全不胖啊?喬魯諾也是,完全不忌口,晚飯之後還吃了三個不同口味的布丁。
  難道喬斯達家血統的天賦之一就是不吸收垃圾食品裡的能量嗎?
  這讓我情何以堪啊?
  「山崩地裂都無法把我和小西撒分開。」喬瑟夫皮了一句,余光瞥見我,立刻改口,「但小摩耶可以。」
  「……不關我事啊,別拿我開刀。」我舉手投降,「我找喬魯諾去了,你們慢聊。」
  「你找他干嘛?」仗助一下就坐直了,帶的徐倫也不得不坐直去夠爆米花。
  解不解釋好像都有點麻煩,於是我隨口胡說了一句:「軍事機密。」
  大約是聽到我們在聊天,喬魯諾打開房門探出個腦袋:「姐姐,快進來,不然仗助哥就要發射徐倫了。」
  簡直不知道該從哪一個字開始吐槽。
  喬魯諾的房間視野很獨特,站在窗邊能清楚看到後院的泳池,幾盆花也完全不妨礙。這讓我一個激靈。
  昨晚我和承太郎應該沒被看到吧?
  我扒著窗戶有種難言的尷尬。
  「風景確實很好。」喬魯諾站在我旁邊,聲音聽不出喜怒,面上也看不出,他越是這樣,越證明在鬧情緒,「不過以後晚上不要下水了,很容易感冒的。」
  ……看到了,所以是因為這個鬧脾氣。我默默捂住臉,又覺得為難。
  肩上一重,喬魯諾靠了過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聲嘆息。
  「我很嫉妒,姐姐。若嫉妒有形,這會兒應該鋪滿這個屋子,要蔓延到街上去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但我不想冷場。
  「二哥說,我們這個年紀只知道計較喜歡不喜歡,不懂考慮其他的事。等再過一些日子,就會意識到有很多東西比愛情大。」
  「所以才說成年人狡猾啊。」喬魯諾又一次在嘆氣,頭轉過來,深深埋入我的脖頸,「我就做不到。別看我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那都是裝的,畢竟我也是演員呢。」
  有點癢,我縮了縮脖子。
  「但這樣也很好。為這些事情煩惱,說明在認真對待。」我摸了摸他的後腦勺,順著辮子捏了捏,「我也做不好,所以我們彼此彼此。」
  喬魯諾又蹭了兩下,然後直起身子,握住了我的手。
  「我不想逼你,但姐姐,我快等不住了。所以,能不能告訴我——」
  晚霞如火,打在喬魯諾的臉上,暖光映著翠眸,折射出少年才有的倔強和熾熱。
  「你會走向我嗎?如果會,什麼時候出發?如果不會,那我能不能走向你、現在就出發?」
  我好像也發現他和仗助的相同之處了。
  我掙脫了一只手,哭笑不得地捏捏他的臉。
  「我們早就在路上了。」
  作者有話說:
  茸,撩人不成反被撩
  這波啊,這波摩在大氣層,姐姐可不是白叫的(樂


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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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電影投在天花板上的好處是,躺著就能看,省力省心。
  壞處是,容易困,尤其是我今天在海裡泡著消耗了太多體力,就格外容易中招。
  眼皮瘋狂打架,終於在某一刻不堪重負,闔了起來。
  我又開始做夢了,但不是那種羞於啟齒的夢,而是一個有點詭異的夢。
  我夢見一只八爪章魚,我走到哪兒它跟到哪兒。它好像對我沒有敵意,主動伸出觸手纏著我的腰拉著我在看不見盡頭的房間跑,它的吸盤意外的熱乎乎的,貼著我的脖子,有點癢。很奇妙,這只章魚身上還有很好聞的柑橘香。兩側好多小黃人,嘴裡說著聽不懂的小黃人語言,手舞足蹈,各得其樂。
  ……等一下,房間?小黃人?還有柑橘香的章魚?
  我睜開眼睛,天花板上繼續放映著《神x奶爸》,但好像已經是第二部 了。空調葉片擺動著,冷風吹在腿上,膝蓋有點涼。而我也在此時此刻反應過來那只柑橘香的章魚是什麼了。
  喬魯諾貼著我也睡著了,頭窩在肩膀那兒,胳膊搭在我腰上,看起來完全沒有醒的意思,衣服上的柑橘香一陣陣的飄進我鼻子。
  所以那個吸盤,難道是喬魯諾的圈圈劉海嗎?
  好抽像又有點寫實的夢啊。
  話說我上一次夢到章魚……好像是被徐倫勒得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
  唔……徐倫是小狗章魚,喬魯諾是小貓章魚。啊,章魚,章魚燒——
  還不算特別清醒的大腦胡亂拼湊著無用的信息,但章魚燒讓我吞咽了一下口水。
  胃不餓,但嘴餓了。
  想著想著,眼皮又開始打架了。
  嗯,不要做夢了,就算夢也別再夢章魚了,吃不到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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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快十點摩耶還沒從喬魯諾房間出來,大部分人都有點坐不住了。
  最坐不住的顯然是仗助,他這次沒有發射徐倫,而是發射了自己。
  「我說,喬魯諾,你到底要霸占摩耶到幾點啊——喂!!」
  不開門是煩躁,一開門是暴躁。
  喬魯諾和摩耶兩個人都在呼呼大睡,摩耶倒罷了,喬魯諾可一點都不老實,又是埋肩膀又是摟腰,鬼信他不是故意的!
  徐倫一眼先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小黃人,大驚失色:「他們看小黃人居然不叫我!」
  喬納森拍拍仗助的肩膀,又摸摸徐倫的頭:「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把摩耶抱回去,你們也該洗漱休息了。」
  作為這個家公認的最後一片淨土,喬納森出手是最穩妥的。他暢通無阻地進入房內,先拍拍喬魯諾。
  「喬魯諾,很晚了,我抱摩耶回去休息。」
  通常喬魯諾如果在淺眠狀態是會醒的,但這次卻沒有動靜,看來是深度睡眠了。喬納森便也沒再叫醒他,而是動作很輕地卸下他的手臂,把他和摩耶分開。
  這下喬納森可以順利打橫抱起摩耶,她似乎不太習慣這種懸空的感覺,皺了下眉,卻沒有醒。
  「這睡眠質量,年輕真好。」喬瑟夫咂舌。
  「你睡得雷打不動,羨慕他們做什麼?」迪奧嗆了一句。
  「因為我也年輕,不像有些人——」喬瑟夫拖長音,看似暗示,實則明示地挑釁迪奧。
  迪奧是這個家裡最容易醒的,這是體質問題,但喬瑟夫非要從年齡入手,就有點扎心了。
  畢竟,迪奧離三十歲也就差一年了,已然脫離「年輕人」的行列,要算「中年人」了。
  戰火一觸即發,仗助腳底抹油先一步開溜。
  喬魯諾的事,嗯,明天再找他理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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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在車上睡了一覺,又在喬魯諾房間睡了一覺,後果就是後半夜我醒了,而且毫無睡意。
  徐倫好像做了個很熱血的夢,握著拳頭,嘴裡喃喃著什麼打倒魔王之類的。我給她蓋好了被子,去陽台玩手機。
  群裡正熱鬧,他們也在討論出去玩的事,阿帕基可以休假了。我很驚奇,納蘭迦和米斯達居然還這麼活躍,他們明明熬了個通宵。
  我不想參與這個話題,免得納蘭迦又打個電話過來控訴我。但我又確實因為睡不著想找人說話,在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之間猶豫了一下,還是找了阿帕基。
  那天之後就沒見了,有點想他。另外,能在群裡聊天說明阿帕基沒跟他們待在一起,也就不用擔心被納蘭迦和米斯達發現我醒著。
  嘖,機關算盡,天知道我在心虛什麼。
  【摩耶】你可以休幾天?
  【阿帕基】這會兒邁阿密是後半夜吧,不睡覺玩手機?
  【摩耶】下午睡了兩覺,這會兒特別清醒
  【摩耶】在群裡說話容易被納蘭迦和米斯達集火,我下午潦草掛了電話,現在不敢吭聲
  【阿帕基】慫
  【摩耶】你要氣死我這個小女孩嗎.jpg
  【摩耶】好不容易找你聊個天,還懟我,我找布加拉提去了
  【阿帕基】嗯
  【摩耶】!!
  【摩耶】你好煩啊阿帕基,順著我一次能怎麼樣!
  可惜隔著屏幕,不然我肯定要咬他一口。
  【阿帕基】方便接電話嗎?
  【摩耶】可以,但要小點聲,徐倫還在睡覺
  阿帕基打了電話過來,先嘲笑了我一通:「是你小聲,我不用小聲。」
  可惡,這家伙到底什麼時候可以順著我說一次話啊!
  我壓低聲音:「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懟我的嗎?」
  「我沒懟你,這是實話。」頓了頓,阿帕基又說,「打電話是想聽你的聲音,因為見不到人。」
  「那你為什麼不打視頻?」
  「你那邊是後半夜,黑燈瞎火,能看見什麼?」
  對哦,有道理。
  「所以你休幾天假?」
  「五天。」
  「決定好去哪兒了嗎?」
  「山裡吧。涼快,清淨,布加拉提也能放松一些。」
  我嘆了口氣:「我也好想和你們一起去哦……但我不會分身術。」
  「如果你家那些哥哥願意放你的話,在你開學前還有一次出去的機會。」阿帕基說道,「可以去我同事的老家,鄉下,我去過,還可以。」
  阿帕基都覺得還可以的地方,那就是很有趣了。
  「我還想去密室逃脫,之前明明都說好了……要是不去的話,米斯達又要說我畫餅了。我才沒有畫餅。」
  深夜就很適合emo,我現在就越聊越emo。
  好想他們。原來出國玩這麼不方便,想見的人根本見不到。
  「那個隨時可以去,不急在一時。至於畫餅,他也沒說錯。」
  「……你站我這邊還是米斯達那邊?」
  阿帕基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說:「中間。」
  「你真的喜歡我嗎,阿帕基?老和我唱反調?」
  「那你當我不喜歡你好了。」
  我氣得被噎住,徐倫在睡覺,不然我真想罵阿帕基是笨蛋。反正我在邁阿密,他也不可能騎著摩托車過來揍我。
  我正在想要不干脆掛電話算了,那邊阿帕基又開口了。
  「開玩笑的,別生氣了。」
  「……我討厭你。」
  「真話?」
  「……你好煩,我要掛電話了。」
  「嗯,晚安。」
  ……啊!可惡!我討厭阿帕基!
  作者有話說:
  好屑的阿帕基,摩耶你別太喜歡他了(指指點點
  -
  吸盤不是茸的圈圈劉海,等摩把頭發扎起來就知道那是什麼了(揣手

悠于 2026-4-11 11:52

第2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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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活動主要在晚上,豪華游艇派對。Pillar組織的,目的是為了慶祝瓦姆烏正式接手Pillar北美區,以派對為名為瓦姆烏立威。
  豪門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像那場接風宴。喬瑟夫後來告訴我,繼母將我和爸爸帶去,以所謂輕松的宴會為名,一是證明我們的身份,借此破除暗地裡一些不大入耳的謠言;二是警示某些人,別再動歪心思和念頭。
  我沒再深問,這些成年人的招數,我理解不了,知道得多了是自尋煩惱。我現在已經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了,不想再添一件。
  「我不想去,但派對不少有頭有臉的家伙,不去不行啊。」喬瑟夫切著香腸片,重重地嘆了口氣,「這就是肮/髒的成年人的世界啊,小摩耶。」
  我在低頭庫庫干飯,忽然被點名,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不是一直說成年人的世界不肮/髒,只是有點復雜嗎?」
  喬瑟夫嘖了一聲:「這種時候別拆我台啊。」
  「那種派對多沒意思啊?沒有共同話題,玩也玩不開心,你自己去不就行了,我們幾個小的自己在家找點樂子。」仗助用叉子卷起意面塞進嘴裡,他估計昨晚又熬夜了,這會兒懶洋洋的,沒什麼精神。
  「就是說啊。你要是實在覺得寂寞,反正西撒哥也在,他會和你共進退的。」徐倫這次也果斷站在仗助這邊。
  可論不講理,這個家沒人是喬瑟夫的對手。他不想獨自面對Pillar,肯定會拉所有人下水。
  「請帖寫的可是所有人。所以說啊,要麼一起去,要麼都不去。我是肯定得去的,不然老媽問責下來我小命不保。既然我要去,你們就都得去,別丟面子。不然到時候我就把你們都供出去,看老媽怎麼收拾你們。」
  「太犯規了吧,居然把媽媽都搬出來了。」喬魯諾嘆了口氣,看得出來是有點屈服了。
  「就是說啊,你多大了,怎麼還跟媽媽告狀啊。」徐倫狠狠戳了一下香腸,似乎借此泄憤。
  我注意到其他人也在喬瑟夫說要告訴繼母的時候表情有變化,就連承太郎臉都僵了一下,一下就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瑪麗阿姨脾氣很好啊,你們為什麼這麼怕她啊?」我用胳膊肘碰碰迪奧。
  「脾氣好?」迪奧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咧開嘴皮笑肉不笑。
  我意識到脾氣好這個形容不太合適,補充說:「啊,不是那麼淺薄的脾氣好。要支撐這麼大一個家,肯定是要有過人的頭腦和手腕,不是那種和事佬之類的性格。但是瑪麗阿姨對家人都很好啊,應該不是那種……嗯,就是你們給我一種經歷過什麼很可怕的事的樣子,我覺得不太符合我對瑪麗阿姨的認知。」
  「摩耶,你太天真了。」仗助苦笑著看著我。
  ……你經歷過什麼啊,仗助,突然滄桑了好多。
  「媽媽她在小事上確實不拘一格,但如果涉及到喬斯達家族的事情,就會變成魔鬼。」喬納森嚴肅地說。
  魔鬼,喬納森說了魔鬼對吧?
  我對繼母的認知變奇怪了。但問題是——
  「這次只是為瓦姆烏先生慶祝才舉辦的派對吧,真的會影響喬斯達家族嗎?」
  「因為請帖上寫了我們所有人,所以性質才變了。」喬納森說。
  仗助往後一仰,胳膊搭著椅背用吐槽的語氣說:「這麼一看,卡茲想的也挺好啊。你看,他把請帖給二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惡心到他了吧?另一方面,也讓我們跟著難受。不去是駁了Pillar的面子,度假區的事情還沒談妥,他們說不定會拿派對做文章,在談判的時候加碼,對媽媽和二哥不利。可如果我們去了,我們裡面沒一個人喜歡這種場合,每個人都玩不開心,完全就是浪費了寶貴的度假時間。」
  喬瑟夫擺出誇張的表情,雙手撐著桌面脖子往前伸,驚嘆道:「天哪!這是你會說出的話嗎,仗助啊?哥哥我真是——真是好感動啊!!」
  ……好浮誇的演技,我都有點替仗助生氣了呢。
  「最討厭這種打著家族旗號的東西了,虛頭八腦的。」徐倫嘟囔了一句,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低落下去,「這種派對最無聊了,還不如窩在家裡看一整天動畫片呢。」
  「離晚上還有很久,白天先自由活動吧,別因為這種事影響心情。」承太郎淡淡地說,「有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我要在家看動畫片。」
  「沒問你。」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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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納森和仗助在家陪徐倫和伊奇,喬瑟夫要去找西撒,迪奧要去找普奇,於是承太郎、喬魯諾和我出門遛彎。
  說是遛彎,畢竟不在東京,這裡對我們來說還是陌生,所以能去的地方也比較固定。
  大概是因為全明牌了,現在這幫人連啞謎都不打了,直接光明正大地給我下套。
  「吶,姐姐很喜歡承哥的臉吧?那我的臉呢,姐姐喜歡嗎?」
  副駕駛座,喬魯諾回頭看著我,笑得像個天使。
  但我知道,他就是魔鬼!魔鬼不一定都有翅膀和尾巴,你看喬魯諾就知道!
  我把頭移開了,不敢看喬魯諾的臉:「喜歡。」
  我也不想以貌取人,可我有什麼辦法!他們家就算頂著各種奇怪發型都眉清目秀的,我很難不著迷!
  「唔,那我和承哥的臉,姐姐更喜歡誰的?」
  正好這會兒紅燈,承太郎回頭看了我一眼。就一眼,但我知道他也超在意這個問題。
  ……但我有什麼辦法,承太郎這張臉太無敵了,我說真的。不是說喬魯諾不好的意思,但是承太郎,我的意思是,那可是承太郎。
  我正准備回答,恰好看到喬魯諾期待的神情,那單純無害的眼神、閃閃發光的笑容——
  不行,雖然承太郎的臉超絕,但喬魯諾他可是無死角的愛豆,死亡角度直拍都毫無破綻,帶妝卸妝對於他來說只是風格差異,這是被神親吻過的臉。
  我雙手撐住太陽穴,坐在後座開始思考人生。
  ——等等!我悟了!你們喬斯達家共用一張臉,到底有什麼好比的啊!
  「其實仔細一想,你和承哥長得也差不多吧,這樣的比較真的有意義嗎?」
  大約是沒料到我會這麼說,喬魯諾愣了一下,隨後他笑出聲來:「姐姐還真狡猾呢,反倒叫我說不出話了。畢竟在這種情況下再逼你做選擇,另一個人不就成了替身一樣的感覺了嗎?好糟糕的文學。」
  ……不,我沒有想到這一層,你不要亂講。
  不過看樣子喬魯諾是不打算繼續讓我為難了,這多少讓我松了口氣。
  「那迪奧呢?」
  冷不丁的,承太郎發問了。
  「嗯?」
  「迪奧和我們不像。」承太郎說,「他那張臉對你的吸引力如何?」
  ……好惡毒的問題,事到如今只能裝死了。
  我往寬敞的後座一倒,面朝座椅背朝他倆。
  「您所呼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嗯,逃避可恥但確實有用。」喬魯諾笑說。
  得不到答案,這在承太郎的預料之中。倒不如說,她回答不出來,反而讓承太郎松了口氣。
  如果不能堅定地只選擇他,那就誰都不要選。
  作者有話說:
  此時,正在和普奇喝咖啡的迪奧冷不丁打兩了個噴嚏。
  他斷言,承太郎又在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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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牌玩法好刺激,哈哈哈哈,摩不快樂但我快樂啊
  果然,快樂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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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絕對的顏值面前,審美差異這個詞沒有任何意義。
  詳情參考承太郎和喬魯諾。
  「好久沒有這麼自由地逛過商場了。在國內的時候根本不敢出門,出去了也都要裡三層外三層地裹著。」喬魯諾一邊說,手指一邊勾上了我的,「果然出國是最正確的選擇呢。」
  承太郎瞥了一眼我們的手,我以為他會不太開心,但似乎是我想多了,他看起來並沒有那麼在意。
  拽哥好像都是這樣,阿帕基似乎對這些東西也不是很敏感的樣子。
  說到阿帕基,唔啊,居然那麼耍我,睡醒還是好生氣,回去之後一定要訛他一頓飯。
  「那難得逛一次,今天就逛個爽吧。剛好空調很足,比待在外面舒服。」
  逛街就能順便買禮物。納蘭迦的禮物最好選,多買點零食和小玩具,他和我一樣就喜歡這些東西。米斯達……唔,光一個棒球帽太單調了,但附帶送什麼我還沒想好,他喜歡的東西範圍太廣。不過最惱火的是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他們的物欲都很低,而且我能想到的東西他們也不缺。
  最最重要的是特莉休的禮物,以前的話倒還好說,化妝品、衣服、首飾、布偶,我一下子就能想到好多方案。但現在她是豪門大小姐了,送這些東西反而落俗。
  唉,人類科技都這麼發達了,什麼時候能出現幫人量身定制禮物的技術啊?雖然就算出現了也大概率會貴的我消費不起吧。
  「六神無主的,又在想什麼?」承太郎問。
  「在想要買的禮物,納蘭迦的我已經想好了,但其他人的定不下來。米斯達和特莉休的,我勉強有點頭緒,但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唉。」我干脆把心裡那口氣嘆了出來,「選禮物好難。」
  「布加拉提的話,送個胸針怎麼樣?他也經常穿西裝出席活動的吧,雖然也會帶飾品,但大多是品牌方的要求,不是他的個人物品,姐姐送一個給他,布加拉提應該會很高興。」喬魯諾主動為我排憂解難,「不過阿帕基先生那邊我就沒轍了,我和他不太熟,而且感覺他不太喜歡我。」
  「別放在心上,阿帕基平等地看不上每一個不是布加拉提的人。」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嗯,也不算安慰吧。
  「包括姐姐?」喬魯諾笑著問我。
  「呀,別看現在我們這樣,剛開始我被阿帕基虐得可慘了。」我追憶起曾經,越回憶越覺得應該再多訛阿帕基幾頓飯,算作我逝去的青春的補償。
  雖然我那時候是有點混蛋在身上的,但是我年紀小不懂事啊,阿帕基讓讓我怎麼了?
  「那姐姐為什麼還——」話到嘴邊,喬魯諾又咽了回去,他笑著搖搖頭,「算了,當我沒說。阿帕基先生從某些程度來看和承哥也有相似性吧,不如問問承哥?」
  承太郎捏著帽檐,看起來對話題跳到自己身上感到不耐:「越實用越好。」
  真難為他了,明明不想回答還要敷衍我一下。
  喬魯諾拉著我的手,大拇指磨了磨我的手背說道:「反正還有好幾天可以想,姐姐不要焦慮。而且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逛著逛著就有靈感了。」
  「也對,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我的話在這裡停住,沒往下說,「走吧,先去吃冰沙,那個看起來好好吃。」
  喬魯諾和承太郎一左一右向我投來疑惑的神情:「……?」
  我理不直氣也壯:「怎麼了?給他們買禮物之前,我不能先給自己買嗎?」
  承太郎:「你錢包都沒帶,拿什麼買?」
  我嘻嘻笑著,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挽住他的胳膊。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對吧?嘿嘿,承哥,我要吃那個豪華版的。」
  「好狗腿,姐姐。」
  「汪汪汪。」
  喬魯諾越過我去看承太郎:「承哥,以後別讓二哥接近姐姐了。」
  承太郎點了點頭。
  -
  正在和西撒快樂干杯的喬瑟夫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不由得虎軀一震。
  「你被踩尾巴了,JoJo?」西撒挑眉。
  「感覺有人在背後蛐蛐我。」喬瑟夫抿了一口紅酒,哼了一聲,「指定是承太郎和喬魯諾在小摩耶面前說我壞話。哼哼,我才不怕,我和小摩耶天下第一最最好,他們挑撥離間不管用的!」
  「你和摩耶天下第一最最好的結論是怎麼出來的?」
  「啊,因為小摩耶總說和仗助天下第一最最好,我和仗助天下第一最最好,所以我和小摩耶天下第一最最好——干嘛翻白眼啊,小西撒,我又沒說錯!」
  西撒聞言,又一次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神金。」
  -
  胸針很快就挑好了,飛鳥銜星,星正中鑲著一顆紅寶石,價格自然比不得奢侈品,但綜合布加拉提的身份、我的零花錢水平還有其他想不起來的各種因素,已經是最高檔次的禮物了。
  錢沒白攢!
  當我從兜裡摸出錢包的時候,承太郎捏了一下我的耳朵。
  「不是沒帶錢包?」
  「晚上我請你吃。」我咳了一聲,笑著轉移話題,「喬魯諾也請。」
  「姐姐笑得像狐狸。」喬魯諾說。
  「別了,等你逛完,就該沒錢了。」承太郎轉而拍拍我的頭,很輕。
  也是,布加拉提的胸針就砍下去不少預算了。
  「這之後還有四個人的禮物吧,你錢還夠嗎?」喬魯諾問我。
  「別小看我,零花錢加上之前打工的錢,也是小有積蓄的。」我拍拍胸脯。
  到喬斯達家之後,基本沒怎麼自己買過東西,出門基本不花錢,零花錢一直沒斷,攢到現在,買四份禮物完全不在話下。
  不過說真的,日元貶值也太厲害了,換成美元一下感覺自己就沒錢了。——不過物價也有差異就是了,在東京買東西動不動就三位數四位數,邁阿密這邊十幾二十也就搞定了。
  貨幣換算和物品定價,真神奇啊。
  「布加拉提的搞定了,剩下還有——」
  店員在幫忙包裝,我的視線越過胸針和項鏈,看到一對草莓耳釘。看到這我就想起了福葛一直戴在耳朵上的那一對。
  雖然我和福葛是後來才認識的,但托納蘭迦他們的福,我們也算比較熟了。既然要帶禮物,不考慮他好像也不太好,畢竟之後也會經常打交道,說不定夏季班他還會變成我的老師。
  可是畢竟關系也沒有那麼親密,送禮物也得有邊界感。首飾還是太親密了,而且我只想送布加拉提首飾。嗯,要不送個掛件吧,雖然福葛是大學生,但年齡還是高中生的年齡。
  「姐姐從剛才開始表情變化就好豐富,在想什麼?」喬魯諾替我接過了包裝好的紙袋,一邊詢問我。
  「又多了一個要送禮的人。一方面是感謝他教納蘭迦數學,讓他平安度過期末考試,另一方面也是我想和他搞好關系,畢竟也是少年天才呢,說不定多和他交往我也會變聰明然後直接考上東大!」
  承太郎原本臉色平淡,在聽到最後一句話後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喬魯諾笑著重新拉住我的手:「姐姐本來就很聰明,就算不和他搞好關系,也一定能考上東大的。好啦,先不考慮這些了,還有好幾個人的禮物要買對吧?我們去那邊逛逛吧。」
  作者有話說:
  喬魯諾潛台詞:別再招惹多余的人了,算我求你
  -
  最近忙得起飛,救,又想離職了
  人到底為什麼要工作啊,這破地球什麼時候才能爆炸啊(尖銳爆鳴聲


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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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有想到特莉休的禮物以最簡潔的方式解決了。
  事情是這樣的,在我給福葛挑掛件的時候,收到了特莉休的消息。她在新x坡環球的紀念品店,直接給我拍照問我要什麼。
  【特莉休】我明天就回去了,今天環球是最後的行程,其實是專門來買伴手禮的
  【特莉休】當然,明天機場也能逛逛,但能買的沒有這裡多
  【特莉休】所以快點挑
  【摩耶】你送禮都直接問啊[震驚.jpg]
  【摩耶】我也在選禮物,現在正因為要送什麼才合適,愁的頭發都要掉光了
  【摩耶】流淚貓貓頭.jpg
  【特莉休】瞎猜要是成功了當然圓滿,猜錯了雙方都遺憾。不如直白點,所有困難迎刃而解。
  【特莉休】驚喜效果其實也還是有,只是提前了而已
  有道理,不愧是特莉休!
  於是我也禮尚往來。
  【摩耶】化妝品裙子布偶帽子墨鏡,請選!
  我原想著特莉休會猶豫一會兒,沒想到她秒回。
  【特莉休】香奈兒69-ABSTRAIT
  ……好堅決,好果斷,好直接。
  【摩耶】我以為迪亞波羅先生已經給你買了全套
  【特莉休】指望他不如指望母豬上樹
  好犀利,我以為他們關系已經變好了呢,看來是我想多了。
  【摩耶】除了口紅還有嗎?
  【特莉休】你的錢還夠買別的?
  我拿起兩個醜醜的毛絨掛件,拍給她看。
  【摩耶】買這種還是沒問題的
  【特莉休】我要可愛的,這個駁回
  好吧,特莉休是不會喜歡這種醜醜的東西的,但是納蘭迦一定會喜歡。決定了,就買這個,回頭我和納蘭迦一人一個。
  特莉休發我的我也很快就決定了,當然是要小黃人!小黃人就是最偉大的發明!
  「誒,小黃人啊,我以為姐姐會比較喜歡史迪仔呢。」喬魯諾湊過來,跟我頭挨頭。
  「史迪仔也好啊!」我兩眼發光,「我其實有一個夢想,就是集齊所有的星際寶貝!」
  如果屋子裡堆滿星際寶貝——想想就覺得此生死而無憾了。
  「嗯,那海x王的手辦呢?」
  「!!!」
  「噗,姐姐真的太好猜了。」喬魯諾笑彎了眼睛,「說起來,姐姐喜歡盲盒嗎?」
  盲盒!對!盲盒!我把這個忘記了!
  納蘭迦,感恩吧,你馬上就要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走,去買盲盒!」我迫不及待地准備轉移陣地。
  「我猜對了嗎?姐姐喜歡盲盒?」
  「不是,買給納蘭迦!承哥承哥,走了,我們去結賬,然後去盲盒店!」我抓著幾個毛絨玩具跑向旁邊放空自己的承太郎,因為快抱不住了,往他懷裡塞了一些。
  「買這麼多?」承太郎逐漸回神,看著五彩斑斕的掛件和布偶陷入沉思。
  「因為之後又要去公園又要去藝術館,不怎麼逛商場了,所以把要買的都買了。」我解釋完,發現喬魯諾沒有跟上來,回頭想喊他,才發現他已經走過來了。
  就是不笑了,反而有點不高興。
  「怎麼了?情緒大起大落的。」我問他。
  「當然不高興了,姐姐滿腦子現在只有給他們買禮物,完全不在意我們。」喬魯諾嘆了口氣,「承哥可能不覺得煩惱,畢竟他是大人了嘛。可我很嫉妒,因為我正值愛情比天大的年紀。」
  承太郎皺了下眉:「別帶上我。」
  該說不說,人類真的是很奇妙的生物,尤其是我。不久前還在因為多角關系愁的仰臥起坐,現在已經完全看開了,這種話都能笑著回答了呢。
  而且我的關注點現在是,喬魯諾在鬧別扭,好有意思。
  「哈哈,果然,我就說怎麼我提到納蘭迦你就不對勁了。」我騰出一只手摸摸他垂在腦後的辮子,「不用為這種事不甘心啦,雖然我在為他們挑禮物,但我和你們待在一起啊。」
  喬魯諾作恍然大悟狀:「喔,那這算精神出//軌?」
  「?」
  直接一個大招給我干沉默了。喬魯諾,不愧是你。
  -
  今天齊聚在布加拉提家,是仔細討論去山裡度假這五天的行程。總不能真五天全躺在宅子裡吹風扇,何況納蘭迦和米斯達是一定不會在那兒干躺著的。
  這次的度假地點是福葛幫忙選的。他祖父母去世後,老宅一直空著,就在那座山裡。因為相對比較閉塞,信息化的速度很慢,留在那兒的大多是祖輩在此的農民,或者退休後頤養天年的夫妻。因此,也不用擔心布加拉提被認出來,大家可以輕松地休假。
  去山裡度假一共是五個人,實際上他們最開始計劃的時候,布加拉提就已經把福葛考慮進去了,但納蘭迦依然對福葛說,之所以會帶上他是因為米斯達不想四個人出去。
  雖然但是,這麼說也確實沒錯,摩耶獨立出去之後,他們確實變成了四個人。但米斯達還是特意糾正,喊福葛出來玩和湊數並沒有直接關系。
  福葛無意糾纏,他現在已經能精准分辨出納蘭迦是真的在生氣還是純粹在遷怒。現在就是遷怒。
  納蘭迦向他撒氣的理由永遠就那麼兩個,數學,摩耶。鑒於已經放假,而現在暑假還有一半,納蘭迦肯定沒寫作業遑論數學作業,所以前者排除;那麼就是後者。
  啊,真是一點也不意外呢。福葛木著臉想。
  「說起來那家伙還真是樂不思蜀了,我們都在群裡大聲密謀成那樣了,她都無動於衷。」米斯達雙手枕在腦後,唉聲嘆氣道,「而且她肯定到現在都沒發現福葛在群裡。」
  「誰讓福葛自己不說話。」納蘭迦撇嘴。
  福葛不想理會。
  他很少群聊,主要是覺得很吵。所以雖然被拉進了「只有米斯達被迫害的世界」的群裡,但他從沒說過話。福葛曾經試圖參與一下,但99+的消息記錄加上還在不停刷新的新消息成為了層層壁壘,讓他望而卻步。
  納蘭迦真的太吵了,而當他和米斯達摩耶同時上線聊天的時候,喧囂程度超級加倍。
  布加拉提無視米斯達和納蘭迦,專心於度假計劃。
  「那附近有什麼可以逛的地方嗎?」
  「過年的時候回去過一次,那邊的神社還開著。」福葛頓了頓,「雖然比較老舊了,但神社裡還有人打掃,住在那裡的人還是回去許願,所以一直延續下來了。祖父母還在的時候聽他們提過,似乎求姻緣和事業很靈驗,但因為不宣傳,所以也沒什麼游客。」
  「求財呢?」米斯達眯起眼睛。
  「許願暴富這種事,不管是什麼神都不可能幫你實現的。」福葛無語,「何況福禍相依,你中大獎的那天一定也會倒大霉。」
  「那中小獎也行。」
  福葛用桌上的巧克力堵住他的嘴,繼續說:「還可以爬山,山上景色不錯。而且挨著江水,也可以游泳。」
  「聽起來不錯。有的玩,也有的休息,加上路程,五天正好。」布加拉提盤算了一下,感覺良好,「阿帕基,你有什麼想法嗎?」
  「為什麼不問我啊?我有——唔唔唔!」
  阿帕基反手捂住納蘭迦的嘴,強行閉麥,隨後回答布加拉提:「只要有地方能松口氣,我都行。」
  「認命吧,納蘭迦,只有我們兩個是反抗不了他們三個的。」米斯達咽下巧克力,拍拍好兄弟。
  納蘭迦掰開阿帕基的手,面目猙獰:「都怪摩耶去邁阿密了!不然三對三,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一時間,福葛不知道應該先誇獎納蘭迦會用鹿死誰手這個成語,還是吐槽他這都要怪在摩耶頭上。
  從某種意義上,福葛真的很佩服摩耶。就這樣都沒和納蘭迦絕交,是條好漢……啊不,是個英雄。
  作者有話說:
  福葛,現在的你事不關己,過幾章的你就是魚塘的新魚,我看你著急不著急
  -
  說實話我也好想一屋子都是星際寶貝啊
  但我就想想,真買了過不了兩天全是我家貓的爪下亡魂(尬笑


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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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一家店門口停了下來。
  禮物其實都挑選完畢了,但這個東西我無論如何都要送出去。
  「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承太郎和喬魯諾手上無一例外都替我拎著禮物,我後來在買的時候沒有刻意說明是給誰的。承太郎對這些不關注,喬魯諾猜了一兩個也就失去興趣了,因為種類實在太多了。
  「逛街的感覺真稀奇啊。」喬魯諾說,「仔細一想我好像沒有過這種給別人挑禮物的經歷。」
  承太郎也沒有。倒不是說沒有送過禮物,而是並不需要費時間去挑選。畢竟,花京院和波魯那雷夫都挺好猜的,至於阿布德爾那邊,自會有喬瑟夫想轍。
  我心滿意足地捧著最後的禮物走出店門,承太郎很自然地抬手接過了紙袋。
  「還有要買的嗎?」
  「沒錢了。」我把錢包敞開給他看,「但還夠請你們吃甜甜圈。」
  「可是我想吃布丁誒。」
  「布丁比甜甜圈貴。」
  「那你把承哥那份勻給我是不是就夠布丁的錢了?」喬魯諾眨眨眼看著我,那水靈靈的無辜大眼睛,真是差點就要點頭答應他了。
  「36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我戳戳他的臉,為承哥鳴不平。
  「可是承哥確實不喜歡吃甜食啊,甜甜圈買給他也是浪費,不如換成布丁給我啊。」喬魯諾歪頭,「是吧承哥?」
  承太郎睨了他一眼,用平靜的語氣說:「我吃。」
  「哥哥應該讓著弟弟。」
  「下次一定。」
  該說不說,還得是承太郎,我沒憋住笑。
  我一左一右挽住承太郎和喬魯諾,准備向一樓進發:「那就去吃甜甜圈!」
  -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們兩個在商場待了那麼久,居然沒有人上來要聯系方式嗎?」
  「有是有,在姐姐選禮物、我和承哥在旁邊等著的時候,不少人都過來了。」喬魯諾笑眯眯地說,「我假裝自己不懂英語,糊弄過去了。至於承哥,嗯,他一直冷著臉,一句話都沒說,女生似乎覺得自討沒趣,就走了。」
  承太郎的應對方式在我意料之中,但喬魯諾意外地不怎麼巧妙呢。畢竟學園祭的時候,他可是游刃有余地解決了慕名而來的粉絲群和路人群誒。
  「但你長了一張無論如何都一定會說英語的臉。」
  「真抽像的形容啊,姐姐,你期末考試的國文成績真的是自己考出來的嗎?」喬魯諾委婉地吐槽了我一下,接著說,「我說了意大利語,幸好她們都聽不懂。」
  「那萬一她們會說意大利語你怎麼辦?」
  「那我就說我有女朋友了。」喬魯諾這句話是盯著我說的。
  我糊住他的臉:「我是你姐姐。」
  「女朋友只是一種托詞,還是說,姐姐其實也很想做我女朋友?」喬魯諾順勢抓住我的手,笑得如花一般燦爛。
  糟,被套進去了。
  承太郎一邊打轉向燈一邊說:「你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啊,摩耶。」
  有必要這麼攻擊我嗎!
  我懟回去:「那我就是沒長進,你不要喜歡我了。」
  大概是沒料到我會反擊,承太郎愣了一下,隨後我看見他很快地勾了下唇。
  「那可不行。」
  ……可惡,他好酷。而且從後座看駕駛座上的承太郎,這個角度更絕了。
  誰發明一個給臉保值的保險吧,我一定給承太郎投保。
  -
  原本進門的時候仗助還很熱情,以為我們去商場給他帶了什麼好東西。得知這些都是我帶給納蘭迦他們的禮物之後,熱情迅速熄滅。
  「姐姐買了好多啊,都是給誰的?」徐倫的眼睛在禮物堆中掃來掃去,開始扳指頭,「唔,我想想,納蘭迦,米斯達,布加拉提,阿帕基,他們用得了這麼多?」
  「特莉休,福葛,還有瑪麗阿姨和老爸。」我幫她多扳了四個,「不管怎麼說,出來玩了嘛,帶點東西回去表表心意。不過都是一些很便宜的小物件,貴重的我也買不起。」
  「福葛?這名字好熟。」徐倫抱著胳膊歪著頭,很認真地思考這個名字。
  「他給納蘭迦補數學。唔,16歲——也可能不到16歲就已經上大三的天才,輔修計算機,和布加拉提一起上課。」
  「這種家伙原來真的存在於現實生活中嗎?」徐倫戰術後仰。
  「是吧,我剛知道的時候也嚇了一跳。我感覺人類進化沒帶我。」我嘆了口氣,但隨後我又安慰自己,「但就算是天才又如何,教納蘭迦數學還不是一樣痛苦。」
  頓了頓,徐倫像忽然想起來一樣猛地說:「呀!福葛!師爺!我想起來了!」
  我這時也才想起來徐倫是和福葛見過的,不過師爺這個梗還真是……唉,算了,徐倫開心就好。
  「你跟他很熟嗎?為什麼也要給他帶禮物?」仗助問我。
  「替納蘭迦感謝一下人家,要不是福葛,納蘭迦這個暑假就要在補考班度過了。」
  仗助嘴一下就撅了起來,生怕我看不到似的。
  商場送了一個會發聲的橡膠玩具小狗,我也是剛才從後備箱拿袋子的時候才發現的,這會兒拿出來,故意放在仗助臉前捏了一下。
  「不應該嗎?他可是納蘭迦的恩師。」
  玩具發出尖銳的氣鳴音,與此同時,仗助捂著耳朵發出痛苦又煩躁的聲音:「那跟你有什麼關系啊!要謝讓他自己去謝啊!我真服了,這家伙到底為什麼陰魂不散的!都到邁阿密了你還老提他!」
  這表情這反應都好有意思,我玩心大起,於是拿著玩具一邊捏一邊追著他喊:「納蘭迦納蘭迦納蘭迦納蘭迦——」
  「啊啊啊你不要過來啊——」
  「納蘭迦是他們PLAY的一環嗎?」徐倫問。
  「你從哪兒學的?」承太郎眉頭一皺。
  徐倫三緘其口,使勁搖頭。但承太郎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嚴肅。
  「咳,沒誰,你聽錯了。承哥你看,橡膠小狗好可憐,一直被姐姐捏著,沒有人為它發聲嗎?」徐倫面露同情,試圖轉移承太郎的注意力,發現他不為所動之後,欲蓋彌彰一般跑到沙發跟前戳戳伊奇,「伊奇,不去救救它嗎?」
  伊奇用自己的爪子捂住了耳朵,整個臉埋進了抱枕裡。
  這動作似曾相識,喬魯諾捏住下巴:「喔,伊奇這樣子和剛才仗助哥好像。」
  不等徐倫附和,她就被承太郎提溜走了。
  「摩耶,這些禮物幫你放在哪兒?」喬納森問我。
  我這會兒已經蹦到了仗助背上,他因為要背我所以無法捂耳朵,我正好可以在他耳邊捏橡膠小狗。聽到聲音,我倆齊齊看過去。
  「幫我放房間吧,謝謝大哥!」
  我狠狠捏了一下橡膠小狗,氣音響徹客廳,像是在幫我助興。
  「我也來幫忙。」
  喬納森和喬魯諾拿著禮物盒走遠,我攀著仗助的脖子,在他臉頰邊親了一口。
  「氣性真大,搞不懂你,這有什麼好醋的。」
  「那我就是不喜歡他嘛。」仗助哼唧著,像鬧別扭的小孩,「另一邊臉也要。」
  我用橡膠小狗親了他一下,然後,狠狠一捏。
  「……啊啊啊,摩耶,我真服了你了!!!」
  作者有話說:
  即便這樣也還是好好背著摩耶呢,真是可靠的仗助君(贊嘆的語氣
  啊,仗摩真是一對可愛的小情侶(眯眼喝茶.jpg
  -
  終於還是把迪亞波羅的經典台詞寫出來了,想寫這句話很久了(樂
  但是茸摩的親法我沒想好,啊,好糾結,飽飽們誰有靈感給我支支招啊(淚眼(要我一直淚嗎.jpg


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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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帖邀請了在邁阿密的喬斯達家人,所以喬尼的到來我並不意外。
  我現在基本習慣了喬尼和迪亞哥一前一後出現的場面,今天只見喬尼不見迪亞哥,還覺得奇怪。正常來說,迪亞哥不會錯過這種名流聚會,而且請帖也寫了可以帶人一起參加,迪亞哥應該會和喬尼一起的才對。
  「他去另一個派對了,游艇香檳美女。」喬尼調整著手表,整個表情都是木的。
  「你在羨慕迪亞哥?」雖然是問句,但我心裡其實有答案了。
  喬尼不說話,在我這兒就是肯定回答了。
  也是,那種盡情玩樂的場合肯定要比今晚這種打著玩樂旗號其實帶有商業色彩的場合有意思。
  喬尼扣上表帶,抬頭時露出笑容:「但沒關系,有你們陪著我一起不舒服,我就舒服多了。」
  莫名覺得挺黑泥的。
  「我真的不想去,能不能說我生病了啊——」徐倫使出吃奶的勁不想踏出家門半步,臉都憋紅了。
  「可以,你生病了就得有人在家照顧你,那誰來照顧你?首先伊奇肯定不能照顧你,以及小摩耶必須跟我一起去,那剩下的你想誰留下來陪你?」喬瑟夫也假裝用力地拖著她,但估計根本沒怎麼用力,完全是在逗小孩子玩。
  「我不要,我就要姐姐!我要姐姐!」
  「那你要麼一起去,要麼選一個哥哥陪你在家。」
  「啊啊啊我不要——」
  我其實是想待在家裡的,今晚的派對我幾乎都不認識,而且我英文也不怎麼好,純坐牢。但喬瑟夫甚至對著我假哭,我敗給他了。
  「徐倫真的好喜歡你啊,她上學之後就很少這麼胡攪蠻纏了。」喬尼捏著下巴,意味深長地看著我,「這一家人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妹妹,你這也算人生贏家了吧?」
  「別戲弄我了,喬尼哥。」我哭笑不得,舉白旗投降。
  「哈哈,也是,甜蜜的負擔,再甜蜜也是負擔。」喬尼笑著拍拍我,「我這些兄弟都挺煩的,所以我只能說,嗯,自求多福?這個詞是這麼用的吧。」
  「……用得很好,下次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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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對派對的悲觀情緒在看到超級豪華三層游艇的時候被衝淡了一點。原本還很羨慕在家裡留守、獨享別墅的伊奇,現在好像也沒那麼羨慕了。
  我是土狗,我沒見過世面,我真的好喜歡這艘游艇。
  西撒正好站在我旁邊,見我兩眼發光,語氣自然地說:「喜歡這個?你什麼時候生日?我送你一艘。」
  「啊?」我眼睛瞪得像銅鈴。不愧是豪門,送游艇就好像我隨手買了塊橡皮一樣。
  「輪得到你送?開玩笑,這是我妹妹,你要開屏別朝她。」喬瑟夫擠進我們中間,一手把我摁進他飽滿的胸肌裡,一邊把西撒推開。
  ……好悶。
  喬瑟夫摟得太緊了,我費勁巴拉地側過頭呼吸,並向喬納森發出求救的眼神。
  大哥就是大哥,接收到我的信號之後,立刻走過來解救我。
  「喬瑟夫,別鬧了。」喬納森拍拍喬瑟夫的胳膊,「先去跟卡茲打聲招呼吧。」
  喬瑟夫立刻垮下臉,顯然是一萬個不情願。西撒扯住他的領子拽著他往前走:「別鬧脾氣了,JoJo,你來都來了。還有,你妹妹還在呢,成熟點,別讓她看不起你。」
  「這種事情才無所謂,小摩耶才不會因為這種事嫌棄我。」
  完全不想參與這個話題,我把自己縮在了喬納森寬闊的肩膀後面裝聾作啞。
  「今天這個場合你最好和喬納森待在一起,別再像上次一樣不見了。」喬尼走過來的第一句就給了我當頭一棒,「當然,如果你非要和迪奧一起跑掉我也沒辦法。」
  哪壺不開提哪壺!喬尼誠心讓我死!他果然是黑泥!
  「這次不會的。」喬納森笑眯眯地看著我,「對吧?」
  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承太郎看我的眼神一言難盡。
  什麼嘛,你看我干嘛,你看喬納森啊。
  徐倫拉著喬魯諾的手,看著三米之前的一幕,感慨道:「突然覺得姐姐的生存環境好殘酷。」
  「你也是生存環境的一部分。」喬魯諾說。
  「我不是生存環境的一部分,我是姐姐的親親小寶貝。」
  喬魯諾不動聲色地松開了徐倫的手。
  「干嘛!」突然被掙脫了,徐倫不可思議地看著喬魯諾。
  「沒什麼,就是稍微有點惡心。」
  「???我要生氣了!」
  -
  雖然但是,最後還是喬魯諾牽著徐倫上了游艇。沒辦法,妹妹比天大。
  游艇派對氣氛意外地輕松,男男女女,香檳玫瑰。三層游艇裝了不少人,有些一眼就能看出來不是名流。不管這次Pillar是真的只想辦個派對還是怎樣,至少現階段的氛圍讓我松了口氣。
  西撒和喬瑟夫在卡茲那邊,看到我們之後,喬瑟夫招招手。
  那感覺就像,「來,過來幫我助威」。
  「走吧,去打聲招呼。」喬納森曲起手臂。
  我挽住他,頂著一眾視線硬著頭皮往前走,用面無表情掩飾內心的慌張。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語言,debuff疊滿,怎麼辦,緊張的甚至有點頭暈。
  「好久不見。」卡茲對喬納森點了點頭,但這已經算很客氣了。
  「好久不見。」喬納森笑著點頭對卡茲和艾西迪西問好,然後到了瓦姆烏,「恭喜。」
  「謝謝。」瓦姆烏點點頭,隨後看向我,「又見面了。」
  ……哈,我還想裝聾作啞一晚上呢,看來沒可能了。
  「晚上好。」
  喬納森之後就該迪奧了,他一貫不客氣,這次也一樣,對著卡茲說:「你居然真的只是想辦個派對,這確實讓我挺驚訝的。我還以為以你的脾氣怎麼也得敲山震虎一下。」
  「瓦姆烏不希望太嚴肅的場合,畢竟是給他慶祝,我尊重他的意思。」卡茲回答說,「玩得開心。」
  「這怎麼開心?我看到你們就不開心。」喬瑟夫杠了起來。
  艾西迪西反手一顆小西紅柿懟進了他的嘴裡。
  我記得他們是前情敵吧?好看,愛看。
  「原來還有高中生啊,咦,還有更小的?」徐倫看著另外一邊的一群人,然後轉過頭問瓦姆烏。
  「北美分家的孩子,以後會和他們的父母經常打交道。」瓦姆烏說,「你要和他們一起玩嗎?」
  「不要,一看就合不來。」徐倫干脆地拒絕,「而且我是姐姐的小尾巴,姐姐在哪兒我在哪兒。」
  說完,徐倫拉住我空出來的那只手,宣誓主權一樣抬起下巴。
  「你不能既是摩耶的親親小寶貝又是摩耶的小尾巴,你只能選一個,徐倫。」仗助惡魔低語。
  卡茲看著我,眉頭往上挑了一下。
  我下意識移開了目光。看什麼看,沒見過兄弟姐妹之間開玩笑嘛。
  -
  嘴上說著和分家的孩子們合不來,但打UNO的時候徐倫跑得比誰都快。仗助鑽進了電玩室,但射擊游戲我不感興趣,所以沒跟他一起,好在西撒沒讓他落單,陪他一起玩了。
  喬瑟夫抓著我和承太郎去了台球桌,喬納森怕我又一個不留神跑掉,選擇在旁邊觀戰。
  大概以為我一竅不通,喬瑟夫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教會我。我抓著台球杆,欲言又止。
  在我為數不多的特長裡,台球算一個。我之前在台球店兼職過,老板娘人很好,每天上下班前都會讓我們玩一會兒,球技就是在那時候練出來的。
  我看著喬瑟夫那洋洋得意的樣子,突然很想挫一挫他的銳氣。於是,趁他用三角架擺球並跟瓦姆烏互嗆的時候,我踮腳伏在承太郎耳邊說:
  「我會打,我們一起逗逗二哥好不好?」
  承太郎很輕地哼笑了一聲。
  「好。」
  作者有話說:
  你就寵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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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寫到台球是因為正好在空間看到了一個搞笑的台球合集,一些不會打台球的人把台球打飛出去正中腦門啊、胯//下啊,或者球杆飛了之類的那種合集,剛好卡靈感不知道讓摩去干啥,就覺得嗯,台球不錯
  然後設定摩會打是因為我覺得會打台球的女生好絕,尤其是那種看起來一定不會結果slay全場的,哇,喜歡,我們摩也要擁有
  我就寵她吧!
  加一點PS,我只會打中式台球,斯諾克沒研究明白,所以規則就按中式來吧,我們不糾結為什麼在邁阿密打中式台球奧,不糾結不糾結

悠于 2026-4-11 12:06

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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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知道喬瑟夫帶我來打台球的目的是炫耀一下自己的球技,順便利用教學之便占占我的便宜。
  如果我不會打台球,自然會如他所願。可惜我會打,那這個故事就是另一種展開了。
  「承太郎也才剛學會沒多久,我讓讓你,你來開球。」喬瑟夫很大度地擺擺手,「小摩耶,來這邊,哥哥教你怎麼打。」
  我搖搖頭:「你和承哥先打,我在旁邊看看。要是難度太大不適合我,我就和大哥去別的地方玩。」
  喬納森剛才可是看到我和承太郎蛐蛐了的,用腳趾頭都猜得出來我們兩個在使壞。但他樂意配合我們。
  喬瑟夫還想說什麼,承太郎干脆利落一杆開球,打斷他的輸出。
  我也適時露出笑容:「加油哦。」
  承太郎連進三球,第四球的時候角度有點刁鑽,差一點,沒有入洞。球權歸喬瑟夫,他勝券在握一般一挑眉。
  「小摩耶,准備好為哥哥尖叫了嗎?」
  「你好惡心,喬瑟夫。」喬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毫不猶豫吐槽道。
  「對堂哥尊重點,喬尼。」喬瑟夫用球杆輕敲了一下喬尼的腦門。
  喬瑟夫確實很厲害,一連五球,但第六球用力過猛,彈過了頭。
  我和承太郎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問:「要試試嗎?」
  「欺負人了啊,承太郎。」喬瑟夫撐著球桌,「中途換人本不可取,但既然是小摩耶,那可以破例。怎麼樣,要不要哥哥幫你把球擺到其他位置?」
  最開始承太郎那顆球的角度我確實打不進去,但經過他的第一次努力,現在球離洞口只有一點距離,只要我控制好力度,很容易就打進去了。
  「讓我先試試看,不是有什麼菜鳥運氣之類的說法嘛?」我笑得無害。
  我剛剛仔細觀察過了,除了這一顆球,承太郎剩下的四顆純色球位置都還好,我都能打進。嗯,決定了,給喬瑟夫一點小小的摩耶震撼。
  母球按照我預想的軌跡飛了出去,打中純色球,助推一點距離就成功進洞。
  喬納森是最給我面子的,球進袋就立刻鼓掌稱好,承太郎也適當地拍了兩下。
  「漂亮。」喬尼笑起來,「這不是會打嗎?算盤打空了啊,喬瑟夫。」
  喬瑟夫正用不敢置信地眼神看著我,那樣子,好像我撒了什麼彌天大謊一樣。
  我覺得我還能裝一會兒:「只是湊巧而已啦,菜鳥運氣、菜鳥運氣。」
  「是不是運氣,再打一顆就知道了。」瓦姆烏的手指點點球台。
  嘿,真不好糊弄。不過沒關系,本來就是來逗喬瑟夫的,他剛才的反應已經讓我心滿意足了。
  我於是一條龍把剩下四顆全打進洞,桌子上於是只剩下三顆花色球和一顆黑8。
  喬瑟夫中途就明白我是裝的了,到這會兒,已經氣得冷笑了。
  「好啊,學著糊弄我了是不是?我就說你和承太郎剛才怎麼鬼鬼祟祟的,原來在這兒等我。」他叉著腰咬著後牙槽。
  我衝他齜牙,然後把黑8打進洞。最後把球杆背在身後,站得筆直,笑得極乖。
  「嘻嘻,我和承哥贏啦。」
  承太郎在我旁邊一聲不吭,但我知道他在暗爽。
  喬瑟夫一撥劉海,顯然被激起了鬥志:「嘻嘻什麼,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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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脾氣上來之後真的很麻煩,輸給他一盤好像還難解他心頭之恨,他又虐了我一盤。
  他虐完我,我脾氣也上來了。但第四盤沒來得及開,喬納森把我從台球桌前扛走。
  「好啦,消消氣,蛋糕?」
  我一口咬住。
  「他小氣!」
  「是,他小氣。」喬納森又遞給我一個紙杯蛋糕,在我嘴邊,「把這個當成他,心情會好點嗎?」
  我咽下第一口,然後惡狠狠咬住眼前這個。
  「他幼稚!」
  「是,他幼稚。」喬納森擦掉我嘴邊的奶霜,「那你跟他計較你幼稚不幼稚?」
  我咀嚼的動作一停,喬納森嘆了口氣:「好好好,你不幼稚。還吃不吃?」
  「啊——」
  蛋糕沒喂到我嘴邊,半路就被一只手截走了。我一抬頭,仗助已經塞進了他自己嘴裡。
  「什麼幼稚?誰幼稚?」
  「二哥。」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仗助自然地在我旁邊坐下,「不過他又怎麼你了?」
  我不說話,喬納森便把台球桌上的紛爭說給仗助聽。他啊了一聲。
  「你居然會打台球?」
  「什麼啊?我長了一張不會打的臉嗎?」
  仗助頓了頓,似乎在認真打量我,半晌後說:「倒不是這個啦。主要是習慣了你笨蛋美女的這個人設,就覺得挺意外的。」
  「罵誰笨蛋呢!」
  「那只是個形容,重要的是美女,我在誇你!」
  「但你還是說了笨蛋對吧?」
  仗助舉手投降:「我是笨蛋,你是美女,可以嗎?」
  「不可以,你剛才吃了我的蛋糕,賠我。」
  「哎呀,她最近脾氣好壞,大哥你管管呀。」仗助越過我求助喬納森。
  喬納森又嘆了一口氣,他拿了兩個紙杯蛋糕,精准堵住我和仗助的嘴。
  「消停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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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對正酣,我覺得二層有點吵,想去一層吹吹風。因為徐倫和Pillar分家的孩子起了爭執,喬納森去調停,於是叫承太郎陪我去甲板。
  下樓梯時看見了卡茲和迪奧在一起。承太郎的眉頭皺了一下,很明顯他是有點介意,但又不想過去,最後還是拉著我下樓了。
  「怎麼了?」我跟上他,勾住他的手指,「迪奧哥和卡茲先生有什麼淵源嗎?你看起來不喜歡他們在一起。」
  「卡茲撬過牆角。」承太郎沒有瞞我,我問他就告訴我了,同時包住我的手,「雖然沒撬走,但確實給家裡造成了一些麻煩。」
  「我說呢,二哥對Pillar意見那麼大,肯定不止是合不來這麼簡單。而且你們看起來也不是很喜歡他們的樣子,我還奇怪呢,到底發生過什麼。」我恍然,「所以要回去問個清楚嗎?」
  「不了。」承太郎道,「卡茲提的條件對當時的迪奧充滿誘惑,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那些都沒意義了。」
  是啊,現在的迪奧已然自成一塊金字招牌,卡茲能提供的他都已經有了。
  四下望去漆黑一片,除卻吹過耳畔的風,只能聽到游船破開海浪的聲音。我有點冷,往承太郎那兒又靠了靠。
  「那為什麼還皺眉頭?」
  「看到兩個不待見的人自然會皺眉頭。」
  「沒別的理由了?」我仰起頭,想從他的臉上找出蛛絲馬跡。
  他一只手攏住我,另一只手蓋住我的眼睛。
  「沒有。」
  我看不見,他與樓梯半層的迪奧遙遙對視,一綠一紅兩雙眼睛,短暫接觸後分離。
  身後傳來卡茲的聲音:「不過去嗎?」
  迪奧側過身,不動聲色地擋住卡茲的視線。
  「婚禮的時候我就察覺了,現在擋還有什麼意義呢?」卡茲似乎覺得他可笑,眼中都帶了一些嘲弄,「我還一直以為你和喬斯達家那些人不同,沒想到你也變庸俗了。」
  迪奧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笑:「我也是喬斯達家的人。」
  卡茲的眉頭皺了皺。
  「至於庸俗——呵。」迪奧看著卡茲,赤紅的眸毫無溫度,「你最好一直高雅,卡茲。」
  作者有話說:
  然後卡茲被激起了逆反心理:我倒要看看你這便宜妹妹是什麼路子
  上面這段寫不寫看緣分
  實不相瞞我都開始想怎麼完結了,很多不能寫的東西就以番外或if的形式咱們圍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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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願全世界偷外賣的都被創死,一天的壞心情在此時此刻到達了巔峰
  真想把他們都鯊了


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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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艇派對還有後半場,但那就是成年人的場合了,我們這些小孩該收拾收拾打道回府了。
  喬尼開車送西撒去機場,他要飛回意大利給妹妹過生日。
  喝了酒的喬瑟夫和迪奧不能開車,於是又是喬納森和承太郎開車。
  我、喬瑟夫和仗助坐在承太郎那輛車上,喬魯諾、徐倫和迪奧在喬納森那邊。
  因為喬瑟夫一定會對我動手動腳,仗助堅決要拉著他坐在後座,或者把他塞進副駕駛。但是一個不留神,我就被喬瑟夫連拖帶拽拉進後座關上了車門。
  「這就是人生閱歷的差異,弟弟,你太嫩了。」喬瑟夫鉗制著我,對仗助發表勝利感言。
  幼稚這兩個字已經說膩了,承太郎只給了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其實我沒搞明白為什麼要喊我們來。」我忍不住吐槽,「總不能是瓦姆烏先生怕你寂寞,就把我們全家帶上給你解悶吧。」
  「一定要說的話,瓦姆烏是在評估。」喬瑟夫懶洋洋地說著,頭一歪靠在了我身上,酒味也跟著傳遞過來。
  「評估什麼?」
  「看看你們幾個裡誰比較倒霉,會和我一樣接家裡的生意。」喬瑟夫哼笑著,但顯然不太走心,「還有,看看大哥和迪奧有沒有改行的意圖。——啊,每年都這樣,不是他們來這一出,就是別家,無聊。」
  我聽得腦殼都痛:「就不能毫無顧慮地開個派對嗎?聽著就覺得好累。」
  「不是所有家庭都能像咱家這樣。」喬瑟夫扯扯我的臉頰肉,「偷著樂吧,寶貝,你要是去了別的豪門,可能已經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他說完就整個人滑下去躺在了我的腿上,臉往肚子那兒一埋,舒服地喟嘆:「發明膝枕的人真偉大啊。」
  「這種時候就算給他一拳也沒關系。」仗助坐在副駕駛,聲音冰冰涼涼。
  「我可是你親哥哥哦,仗助。」喬瑟夫背對著仗助卻還要跟他對嗆。
  「我又沒動手。」
  「那你也教唆了。」
  我捂住了喬瑟夫的嘴,手動靜音。他難得配合我一次,老實下來。
  嗯,世界一下就安靜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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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倫洗過澡就很快睡著了,我有些羨慕她的睡眠質量。
  我就沒那麼幸運了,半天都沒睡著,最終決定起來倒杯水。
  我在廚房和喬魯諾撞了個正著,他從冰箱裡拿了一盒布丁,正准備拆封。
  「哈,抓到一只偷吃小貓。」我打趣他。
  喬魯諾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反而悠哉地在我眼前打開布丁的蓋子。
  「哎呀,被姐姐發現了。這可怎麼辦呀?其實我是貓妖呢,不按時攝入糖分的話,就會長出耳朵和爪子,維持不住人形了。」
  還真敢說啊,差點信了呢。
  「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貓妖呢,你別吃了,化形給我看看。」我搶了他的布丁,扣起來放在廚台上。
  「變成貓妖之後可能會失去理智哦,我可能會欺負姐姐。」喬魯諾朝我走過來,假裝要拿布丁,可實際手卻蓋在了我的手上,「這樣也沒關系嗎?」
  在他的嘴唇壓下來之前,我用手擋住了。
  「先前不是說不會和其他哥哥一樣強迫我,要我主動接受你嗎?」
  「那是人類喬魯諾說的,我是貓妖哦。」
  我不免好笑:「強詞奪理。」
  「我是妖精嘛,講什麼道理。」喬魯諾挪開我的手。
  我抬起被他壓著的另一只手捂他的嘴:「好吧,我認輸,我把布丁還你。」
  「不要。已經變成妖精了,吃布丁也來不及了。」
  喬魯諾看起來是纖弱美少年,但實際非常有力。他雙手一撐,把我夾在他和廚台之間。他還沒突破一米八的大關,但這個身高反而使親吻更省力,對我們雙方來說都是。
  親了一下我就意識到喬魯諾不會,於是更覺得好笑,捧住了他的臉。
  「妖精不會接吻?」
  「因為還是小妖精。」喬魯諾舔了舔唇,「但我學得很快,不信你教教看?」
  沒想到啊,有生之年我居然還能教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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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分鐘後我就後悔了。
  「好像沒太學會,我再試一次,姐姐看對不對?」
  「唔,沒發揮好呢,能不能再來一次?」
  「哎呀,咬到你了,這次不算,再來一次吧?」
  「咦,臉怎麼紅成這樣?姐姐忘記換氣了嗎?好吧,那這次也不算,再來。」
  「再來——」
  就像急著下課的老師被學生圍住了問問題,好不容易松口氣的時候,下一堂的上課鈴響了,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就要奔赴下一個教室,心中唯余絕望。
  我現在就是這樣的感覺。喬魯諾一會兒吻得久到恨不得窒息,一會兒又蜻蜓點水般一觸即分,這一次來勢洶洶吸得我舌尖發麻,下一次又慢條斯理讓人抓耳撓腮。節奏太亂了,讓原本還游刃有余的我防備不及,大敗而歸。
  好恐怖的學習能力。不,不對,不可能學這麼快,一定是他一開始就會,騙我說不會。
  我居然還信了!
  好不容易脫身,我仰頭呼吸,不免有種被算計了的悲憤感。
  「你不會?」我喘息著,咬牙切齒,「我看你會的很。」
  「沒有的事,姐姐誤會了。」喬魯諾的呼吸也並不穩,臉頰微微發紅,一雙綠眸水靈靈的,亮得嚇人,「妖精已經走啦,現在的我是人類。他確實學會了,可我沒有。」
  我捏住他的臉,用了點力:「不是要攝入糖分才能化形嗎?你找借口也找的高明一點啊。」
  「不是借口,我確實攝入糖分了。」喬魯諾順勢擺出委屈的樣子,身子前傾,更加貼近我,聲音輕輕地、軟軟地說,「姐姐超甜的。」
  我一愣神,喬魯諾抓住機會取下我的手,又親了過來。
  這一次很溫柔,舌尖一點點卷過牙齒,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我的舌頭,像在撒嬌。但我還是氣不過,臨了,咬了他一口。
  喬魯諾吸吸鼻子,繼續委屈臉:「姐姐是小狗。」
  「我記得誰說小貓小狗天仙配來著?」
  他轉憂為喜,眼睛彎彎,笑靨如花:「姐姐也覺得小貓小狗天仙配?」
  笑得好甜,也好不值錢。
  我推開他,拿著玻璃杯和布丁准備離開廚房,回我的床上醞釀睡意。
  「走就走,怎麼還把布丁一起拿走了?」喬魯諾攔住我,「姐姐,這是冰箱裡最後一盒布丁了。」
  「嗯哼?」
  「我需要攝入糖分來維持人形哦。」
  我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然後在喬魯諾期待的眼神中笑眯眯地說:「你已經攝入很多糖分了,所以今晚肯定不會再變成貓妖了。畢竟——我比布丁甜多了對吧?」
  喬魯諾睜大了眼睛,此時此刻,此情此景,倒真像只被騙走了小魚干的小貓咪。
  頓了頓,他捂住臉,發出郁悶的哀聲:「姐姐好狡猾——」
  羞赧雖遲但到,喬魯諾露出來的耳朵尖紅透了。
  ■,我還以為多運籌帷幄呢,原來沒有那麼得心應手啊。
  小貓果然還是小貓。
  我心情大好,一手玻璃杯一手布丁揚長而去。
  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作者有話說:
  寶寶,你是一只被騙走了布丁和初吻的可憐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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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隔一個月我還是買黑神話了(真香),斥巨資購入,玩了半個小時後關閉游戲
  我要換鍵盤!!筆記本自帶鍵盤是什麼垃圾!(面目猙獰.jpg


第2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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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撤回前言。
  今晚很難睡個好覺。
  「你嚇死我了!!」我差點把一玻璃杯的水都潑在喬瑟夫臉上,恨得忍不住踩了他一腳。
  但到底沒敢使勁,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我在回房的半途被喬瑟夫捂著嘴帶進了他房間,那一瞬間我想起了美劇裡的無數種死法,心髒狂跳。結果一回頭看到他,真是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火蹭蹭地往上冒。
  我也挺佩服我自己,就這杯子和布丁還捏得緊緊的。
  喬瑟夫抽走了我手裡的東西,眉頭一挑,是我熟悉的那種吊兒郎當的口氣:「這會兒嚇到了?在廚房偷吃的時候怎麼不害怕被嚇到?」
  「你偷看!」我又氣又羞,最後決定先捂住喬瑟夫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鬼知道還會冒出什麼葷話來。
  ……
  喬瑟夫松開我的嘴,哼了一聲說:「這是懲罰,誰讓你在台球桌上和承太郎沆瀣一氣。」
  我紅著眼睛瞪他:「小氣鬼,這都過去多久了還記著!而且你後來不虐了我兩盤嗎!」
  「不好意思,我就是小氣。」喬瑟夫舔了舔嘴角,「我不但小氣,醋勁兒還大呢。承太郎是一次,喬魯諾是一次,之前迪奧的我也沒跟你算,還有西撒——」
  「關他什麼事!」我瞳孔地震,前面三個我也就忍了,最後一個多少有點離譜了吧。
  「他朝你開屏,我不爽,找他理論傷面子,所以只能找你了。
  ……
  「喘你個大頭鬼!」
  等我今晚活著出了你的門,我一定要去找喬納森告狀!!喬瑟夫你等死吧!
  -
  我再一次撤回前言,我沒走成。
  ……
  「牙醫不會這樣。」
  「我不是牙醫,我會這樣。」
  我咬了他一口。
  「仗助說得對,你最近脾氣好壞。」喬瑟夫嘶了一聲,「這算什麼?放飛自我了?」
  「不是你想要的乖妹妹真不好意思了啊。」
  「我才不要乖妹妹。」喬瑟夫笑哈哈地摸著我的腦袋,「這樣很好,小摩耶。願意發脾氣,說明你把我們當家人。」
  ……
  ……我咬碎了一口牙,把它們當喬瑟夫狠狠咽進肚子裡喂給胃酸。
  等我明早活著出了你的門,我一定要去找喬納森告狀!!喬瑟夫你等死吧!
  作者有話說:
  繼米斯達之後我又發現了靈感繆斯
  喬瑟夫!!(power.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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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到一半,想到摩耶的年齡,停了,然後又想開,又想到摩耶的年齡,又停了
  庫魯西


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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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等到明早,半夜徐倫上廁所發現我不見了就直奔喬納森房間,但嗓門足以叫醒其他所有人。
  「姐姐不見了!!我姐姐不見了!!」
  然後我大半夜在還沒清醒的狀態下目睹了一場世界大戰。
  哈,喬瑟夫你活該。
  我被子一拉頭一蒙,你們打你們的,我睡我的。
  快睡著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被人抱起來了,太困了不想睜眼,但憑著對氣味的辨認,是仗助。
  我掀開眼皮,果然是仗助,於是安心在他懷裡蹭了蹭。
  他上樓的動作一僵,接著走快了些。直到進了房間,他把我放在床上,整顆頭埋了進來。
  「我知道你醒著。」他也是睡意正濃時被叫醒,說話聲也染了倦意,帶著滿腔的不悅,聽著像小鉤子一樣刮耳朵,「你怎麼睡覺睡到二哥床上去了?」
  我一點不想說話,仗助於是把臉埋在我肚子裡,哼唧個不停。
  「這不公平。明明我先來的……」
  肚子熱熱的,癢癢的。我不想睜眼,手指穿進仗助松散下來的頭發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揉著他的頭。
  我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仗助在看我。他握住了我的手,掰到兩側,然後頭湊過來,呼吸噴在我的臉頰。
  「我知道你很困,但是,」他的聲音委屈到似乎要哽咽了一半,「睜眼看看我好不好?」
  我以為他真的哭了,於是睜開眼。外面燈開著,大半夜地正在開喬瑟夫的批鬥大會,光也鑽進了這間臥室,我得以看見仗助的模樣。
  沒哭,但快了。
  「就非得現在說?」我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不然今晚我睡不了了。」仗助說,」我睡不了你也別想睡。我拉著你硬熬,熬到他們都來找你算賬。」
  「我才是受害者,憑什麼跟我算賬?」我捏了一下仗助的鼻子,托他的福,我又清醒了。
  「你受害?哼,我看你在二哥懷裡睡得好著呢,哪裡有受害者的樣子。」仗助別開臉。
  這醋味兒,酸的滿屋子都是。
  「那我又打不過他。」
  「那你喊啊,把我們都喊醒不就好了?」
  「……」
  「喂,怎麼沉默了!」仗助悲憤地瞪著我,「他就讓你那麼舒服嗎!」
  我尷尬不已:「這你讓我怎麼說啊!」
  喬瑟夫畢竟年長我們這麼多,擅長接吻也是正常的。不過太擅長了,手到處亂摸,真服了。
  「那我就親得你不舒服嗎?」仗助明顯憋著一口氣,勢要和喬瑟夫比高低,「我和二哥到底有什麼不一樣?」
  「我說真的,仗助,就不能等我明早睡醒了再說嗎?」
  「你現在知道困了?夢游走到二哥房間的時候怎麼不困?」
  他好鬧騰。
  我忍無可忍,起身親了一下仗助。
  「喂,這算什——」
  我又親了一下。
  「跟你說這——」
  第三下。
  「太過分——」
  第四下。
  第五下我趕在他張嘴前,狠狠嘬了一大口。
  徹底安靜了,仗助的臉紅透了,呆呆的,看著十分可愛。
  我滿意地捏捏他的臉:「晚安,仗助!」
  倒下,拉被子,睡覺。
  「……晚安,但這事沒完!!」聽聲音像個幽怨的小媳婦,但仗助終究還是放過我了,出門前叮囑了一句,「空調給你定了兩個小時,25度,你把被子蓋好!膝蓋冰冰的,真不怕著涼!」
  小媳婦人還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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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懶洋洋地打個哈欠,完全沒有被全員針對的自覺。
  「蓋著被子純聊天而已,你們至於嗎?」他端的四平八穩,問心無愧,眼睛都不帶移一下的。
  「那她脖子這塊是什麼?蚊子咬的?」迪奧冷笑一聲。
  「這操作你熟啊,別問我。」喬瑟夫老神在在,頓了頓又看向承太郎,「你也熟吧?」
  承太郎冷臉:「別轉移話題。」
  徐倫的眼神在三個哥哥間轉了轉,最後發出一聲:「噫。」
  喬魯諾默默拍拍徐倫:「仗助哥出來了,回去睡覺吧,徐倫。」
  「確實,姐姐還是得我來守護。」徐倫一本正經。
  喬瑟夫想吐槽,但眼下這個場面好想也沒機會吐槽,只能等下次了。
  徐倫折回臥室的路上碰碰仗助:「你臉好紅,怎麼了?」
  「氣的。」仗助大步走向喬瑟夫,抄起抱枕往上砸,「你都教了些什麼啊!還我、單純的、摩耶啊!」
  「嘿,我只是和她一起睡覺而已,還沒開始教呢!」喬瑟夫用胳膊格擋,「雖然我是想教——」
  「你是禽//獸嗎!二哥!摩耶才…她才16歲啊!!你怎麼下得去手?你太無恥了!!」
  「??我干什麼了?不說了還沒教嗎!」
  「哎呀,干嘛呀!一開始不就說好了各憑本事嗎!現在又鬧哪樣啊?一群大老爺們兒,明著一套背著一套,打著為小摩耶出氣的旗號假公濟私,害不害臊?」喬瑟夫一把抓住抱枕,封印仗助的動作,一邊義正嚴辭地為自己申辯,「你們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不對,迫害!這是迫害!」
  喬納森簡直不想再聽下去。雖然一早就知道喬瑟夫的德行,也多多少少能猜到兄弟們的選擇,但親耳聽到果然還是……
  天,把摩耶留在這個家真的是對的嗎?他現在頭好痛。
  這個家最後的良心,喬納森,正在深刻反省。
  「所以二哥你是怎麼把姐姐拐到房間裡去的?」喬魯諾在「拐」字上重讀。
  喬瑟夫想糾正這個「拐」的說法,但話到嘴邊,他有了新的想法:「就在她離開廚房回房間的路上。哎呀,那個布丁到現在還在我房間呢,喬魯諾,要不你拿去吃了算了?」
  喬魯諾一下子背挺得筆直,像炸毛的小貓,眼睛都瞪圓了:「你!」
  「今晚還有你一份?」迪奧立刻看向喬魯諾。
  承太郎的臉色更沉了一些。
  「喬魯諾,你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啊!」仗助咬碎了一口牙,「之前不是還冠冕堂皇地說什麼不會強迫她,要讓她主動選擇你嗎!——等等,難道?」
  仗助臉上血色盡褪,聲音顫抖著說:「難道她主動——」
  喬魯諾臉不紅氣不喘:「因為我是姐姐最喜歡的小貓。」
  喬納森真的聽不下去了。奔三的年齡卻在這方面沒有經驗,弟弟們的每一句都敲打著他純潔的心靈,讓他感到害臊。但又不能一走了之,沒了他控場,還不知道這群人會說出什麼更勁爆、更有殺傷力的東西。
  「啊啊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怎麼會主動親你!」仗助抱頭蹲下來哀嚎,像一只崩潰的蘑菇。
  喬魯諾這次選擇不吱聲。話說得越多越容易露出破綻,在座都是人精,可不能讓他們發現端倪。
  「唔,小摩耶的性格其實是有點惡劣的,對年下說不定真的會主動出擊哦。」喬瑟夫煞有介事地分析,「現在看不出來,等再過一段時間,仗助你和喬魯諾就會被她玩得團團轉了。」
  承太郎看了一眼仗助坐立難安、劇烈動搖的樣子,抿抿唇:「仗助現在已經被玩得團團轉了。」
  仗助被奚落的臉一紅,自暴自棄般地低下頭:「那我喜歡她嘛!喜歡不就是會手忙腳亂、她隨便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就會胡思亂想寢食難安嘛!我又不像你們那麼有經驗,摩耶…摩耶是我初戀!我們可是純愛!」
  客廳靜了一秒,隨後,喬瑟夫唏噓。
  「我尊重你們純愛,但是仗助啊,太純了愛情就會被別人搶走咯?」
  「你少咒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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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吵,睡不著。
  我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徐倫也一轉身鑽進我懷裡。
  「仗助哥好大聲的告白,像個笨蛋。」徐倫嘟囔著,聲音像蜜糖一樣黏在一起,「但姐姐你就喜歡他這樣吧?」
  「不許說哥哥笨。」我忍不住為仗助申冤,刮了刮徐倫的鼻子。
  她看了我一眼,然後吐吐舌頭:「服了你們純愛啦。」
  作者有話說:
  角膜炎,庫魯西……眼睛腫得像被人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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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摩,結婚!
  想到大喬摩親親的時候,大喬是真的不會,然後摩教他換氣
  想到她的熟練都是拜弟弟們所賜,大喬抽空一邊喘氣一邊生氣
  老實人吃醋最香辣!開寫!


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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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的雨下了一會兒,白天又開始下了。外出計劃取消,大家都窩在房間裡。
  不知道他們昨晚怎麼聊的,總之等我睡醒的時候,客廳一片祥和寧靜。喬瑟夫看起來也仍然是活蹦亂跳、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見到我,還熱情地打招呼。
  「總算醒了,我還以為你睡暈過去了,想上去看看你怎麼了呢。」
  該說不愧是喬瑟夫嗎,這樣都還活著。
  「盼我點好吧。」我瞥了他一眼,揉著肚子徑直進廚房,「我好餓,有沒有吃——」
  什麼東西進了嘴裡,我下意識咬住。蒜香烤面包片和烤培根片,好香。
  「不要叫,很吵。」迪奧擦了擦手,又重新開始准備食材。
  我也看不出來他要弄什麼菜,但肯定是很好吃的東西。
  先不打擾他了,我去找喬納森混點吃的。他在熬湯,奶白奶白的,應該是奶油蘑菇湯。我聞了聞,好香,本就飢腸轆轆的我肚子叫的更歡了。
  「大哥,餓餓,飯飯。」
  「湯還沒熬好呢。我先給你煎個蛋墊一墊肚子吧?」
  我用力點頭,同時摸到巧克力,拆開包裝塞進嘴裡。
  稍微有點膩,剩下半塊不想吃了,正好仗助走進來,我把巧克力塞進他嘴裡。
  「什麼啊?我是你的垃圾桶嗎?」這樣吐槽著,仗助卻任勞任怨吃掉了。
  他看起來好多了。不過以我對仗助的了解,這事現在過了,下次他受委屈了就連本帶利討回來了。
  「你也來廚房找吃的?」迪奧沒回頭,但憑對仗助的了解精准猜到了他的來意。
  「嘿嘿,我聞到了烤培根的香味。」仗助走過去,很自然的用筷子夾起一片塞進嘴裡。
  「啊——」
  仗助也往我嘴裡塞了一片。
  不一會兒徐倫也加入了我們,一盤培根很快見底,喬納森和迪奧早就對這種行為見怪不怪。倒不如說,他們家的兄弟能老老實實捱到飯點再來吃飯才奇怪。
  「你一覺睡到了快中午,那下午什麼打算?」喬納森問我。
  「唔,快新賽季了,我還沒打呢,下午上分好了。」
  「歸來仍是鑽石仔。」仗助道。
  「你才鑽石仔。」我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什麼鑽石仔?」徐倫咬著烤面包片,發出清脆的咀嚼聲,還挺解壓的。
  「等你到了打游戲的年紀就知道了。」仗助摸摸她的頭,「不過還是別玩moba類吧,徐倫,容易高血壓。」
  我深表贊同。
  -
  我最後抱著煎蛋去了客廳,在承太郎身邊坐下。仗助和徐倫也出來了,一個癱在單人沙發上玩手機,一個快樂擼狗。
  承太郎拿著平板看文章,邊看邊寫著什麼,全英文,光掃了一眼我就眼睛疼。
  大約是正好看見承太郎在讀論文,喬瑟夫於是問道:「小摩耶有想過以後大學讀什麼專業嗎?」
  「賺錢的,比如牙醫?」我直白地回答,「迪奧哥也讓我考慮考慮律師。」
  喬魯諾睜大貓眼。但他沒說話,我也不知道他具體在震驚什麼。
  「你文科那麼爛還學法?」仗助嘴角一抽。
  我對他齜牙:「我文科補上來了!」
  「牙醫??姐姐要去當牙醫?」徐倫臉色發青,說完就捂住了自己的臉頰,「牙醫用電鑽鑽牙,好可怕!」
  「想賺錢啊,這簡單。」喬瑟夫撐著下巴說,「除了醫科,新能源和環境也行,輔修經管,不修也行,這個不重要。大二我推薦你去SPW實習,他們現在轉醫療和生態領域,但畢竟也是能源起家的公司,這一塊也沒丟。實習完是去是留都看你,想來咱家也很容易,打個招呼的事。」
  有錢人的世界還真簡單啊,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如同登天難度的巨高壁壘,在喬瑟夫嘴裡如無物。
  有人一輩子也沒到羅馬,有人出生就在羅馬。箴言誠不欺我。
  「沒什麼特別感興趣的東西嗎?」承太郎把手寫筆吸在平板上充電,低頭問我。
  我咬著煎蛋認真思考承太郎的問題。
  或許就是因為沒什麼興趣,才會想到賺錢的專業這種含混又取巧的回答吧。看似有目標,實際一片空白。
  我想不出答案,搖了搖頭。
  「感覺學什麼對我來說都一樣。所以有時候我很羨慕老爸,他有能為之奮鬥的東西。」
  我和他相依為命,可偏偏我樣樣不像他。基因這東西真沒處說理。
  「小摩耶啊,做選擇的時候人人都會告訴你,要遵循本心,要去學自己真心喜歡的、感興趣的東西。可事實卻是,你喜歡的東西只是你以為的,未必是這一領域真實的面貌。祛魅之後,興趣反而會成為枷鎖。」喬瑟夫開啟人生導師模式,「而且,人是要生存的,興趣很難養活你,寶貝。世界上大部分人為了糊口,最終做著與專業、與興趣毫無關系的工作。」
  這個道理就算他不跟我說我也懂。這個世界上能義無反顧追求自己所愛事物的人,要麼像我爸那樣沒心沒肺、為此願意犧牲一切,要麼像喬納森和承太郎這樣家境殷實、無需為五鬥米折腰。
  我既沒有忘我的執著,也沒有堅實到不會破碎的後盾,所以去學未來會賺錢的專業、好找工作不怕丟飯碗的專業,才是最正確最合適的選擇。
  「二哥,你突然正經起來了我有點不習慣。」喬魯諾說。
  「這種時候就別吐槽了吧,難得氣氛烘托上來了。」喬瑟夫唏噓。
  我還沒對未來感到岌岌可危,仗助卻先被殘酷的成年人世界擊碎:「這個話題真的好沉重,一點也不適合度假的氛圍,能換一個嗎?你看徐倫都無聊到把伊奇擼禿了。」
  伊奇懶得搭腔。
  「伊奇沒禿,不要亂說。」徐倫幫伊奇反駁。
  「確實沉重,但也是現實啊,仗助。」喬瑟夫伸長胳膊拍拍仗助的肩膀,「而且更沉重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什麼?」仗助垮著個臉。
  「你和小摩耶就算考進一所學校,大概率也不會讀同一個專業,到時候就更沒有二人世界這一說了哦。」喬瑟夫猶如惡魔低語,殺人誅心。
  我准備把空碗和筷子拿回廚房,站了起來。聽到這一句,准備邁出去的腳一頓。
  仗助抱頭哀嚎:「NO!!」
  我一定是喬瑟夫和仗助PLAY的一環。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作者有話說:
  國慶快樂寶寶們!老規矩十一休假我也休假(其實是要養眼睛,這次稍微有點嚴重,到現在都還是腫的QAQ
  (說起來在眼科醫院差點被確診阿米巴,幸好主治醫生把我引薦去了邵逸夫,不然就要被誤診了嗚嗚嗚
  請一定、一定注意保護眼睛啊大家!!
  下次更新10.8,別撲空了!順便如果大家有什麼想看的梗可以在評論區裡寫,我會盡力滿足大家的(送花

悠于 2026-4-11 12:06

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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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沒吃,我中午撒開肚皮美美地吃,後果就是脹得難受,在屋子裡轉圈圈。
  喬魯諾在吃飯後甜點。布丁沒有了,今天下雨又不好出去采購,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在吃昨天剩的冰淇淋。他吃兩口就會給徐倫分一口,兄妹倆看著還挺和諧。
  喬瑟夫在給伊奇喂狗條,邊喂邊說:「吃慢點哦,伊奇,不要學某些人,貪心不足蛇吞像。」
  伊奇舔舔嘴,看了我一眼,又繼續吃。
  就莫名挺生氣的呢。
  「你指桑罵槐!含沙射影!」
  「真了不起,我們小摩耶一下會用兩個成語了,還都用對了呢。」喬瑟夫故作驚訝地張大嘴巴,然後擺出一副驚喜的表情,「迪奧一定很感動吧!」
  迪奧白了他一眼。
  ……更生氣了。我要是哪天體檢發現結節,一定是喬瑟夫的錯。
  仗助在沙發那兒笑得前仰後合,藏都不藏一下。
  嗯,結節也有仗助的份。
  「好像有藥,讓大哥幫你找找。」承太郎對我說。
  我暗暗給喬瑟夫和仗助記了一筆,然後去找喬納森。
  喬納森確實在藥盒裡找藥,一邊問我:「很難受嗎?」
  「還好,就是很飽。」我揉揉肚皮,然後勒出一個圓鼓鼓的形狀給喬納森看,「吃圓啦。」
  前段時間健身鍛煉的成效到現在算是蕩然無存了。
  問題不大,夏天快結束了。雖然還有一個月,但那一個月我要去夏季班補課,所以對我來說夏天就是結束了。
  …好絕望。
  喬納森無奈地看我,把助消化的藥輕輕放在我頭頂敲了敲。
  「晚上吃點清淡的吧,免得你積食。」
  「什麼清淡的?吃草啊?」我扁扁嘴,「不要吃草。」
  「那你蔬菜沙拉還吃得那麼歡。」
  「因為配著肉一起吃,味道更好啊。」
  「晚上看情況吧,如果不下雨了,可以叫點泰餐或中餐。還下雨的話,就做點飯團和味增湯吧,來了這麼多天一直吃西式的,也有點膩了。」喬納森幫我倒了杯水,「把藥吃了。」
  酸酸的,也不苦,我把消化藥吞下去。
  剛把玻璃杯遞還給喬納森,腰上被什麼東西杵了一下,我一回頭,迪奧用拖把抵著我。
  「吃藥沒用,去拖地,從二樓拖到一樓,很快就好了。」
  「你就是想找人做家務而已吧!」
  迪奧沒說話,把拖把塞進我手裡。
  出門才發現大家都被安排了任務,擦桌子、掃地、洗衣服,反正一個都沒閑著,就連徐倫都在收納。
  「雨天大掃除,您真是個天才。」我陰陽怪氣了一句。
  迪奧哪裡聽不出來,狠狠捏了一把我的腰。
  「趕快去。」
  「大哥,他掐我!」我捂著腰對喬納森告狀。
  「那你掐回來?」喬納森給我出主意。
  迪奧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一下就被他看沒了,最後做了個鬼臉溜走了。
  -
  每個人的房間都要拖,承太郎和喬魯諾掃完之後,就該我上場了。
  話說為什麼掃地的有兩個人,拖地的只有我一個啊?我什麼時候得罪迪奧了嗎?他肯定是在報復我。
  一直弓著腰好累,我在仗助房間靠著牆歇腰,他剛擦完浴室裡的鏡子,出來的時候笑話我。
  「這樣就不行了?」
  「腰真的痛。」我沒心思和他鬥嘴,手捶了捶後腰,「感覺像親戚要來了一樣。但是我月初來過了啊,而且胸也不痛。難道是吃太飽了?這也會累腰?」
  「我哪知道啊。」仗助把毛巾搭在一旁,走過來,手掌貼著我的手,「這裡酸?還是哪裡?」
  「你手濕的,都沾我衣服上了。」
  仗助干脆把我的手當擦手巾狠狠蹭了兩下。
  我順手掐了一把他的腰。嗯,手感真好,忍不住又摸了兩下。
  「你這算什麼啊?」仗助笑出聲,卻沒有阻止我,「腰不疼了?」
  我的手移開了,於是仗助的手取代了我的,貼在我剛才捶打的位置揉了揉。
  他怎麼不臉紅呀?我有些失望,於是得寸進尺,手鑽進他的短袖裡,直接摸到了腹部的肌肉線條,手指在那裡不安分地挪,並觀察著他的反應。
  仗助的臉果然開始升溫,很快紅到了耳根:「干、干嘛?」
  我脫口:「干//你。」
  ……我在說什麼啊?
  仗助睜大了眼睛,下一秒,他貼過來。
  「你撩撥我的,你的錯。」
  真不禁逗。所以才可愛嘛。
  -
  我看見雨水落在窗戶上打出不均勻、不完美的水花,然後忍受不了重力的推搡,沿著玻璃扭曲著流下。
  外面好陰。
  我闔上眼皮,把拖把推到一邊,雙手抱住了仗助,加深了吻。
  我們都進步了很多,不會再咬到對方,也不會再輕易亂了呼吸。我不知道這樣好還是不好。
  「雨下大了。你聽。」分開的一瞬,仗助說。
  其實也算不上分開,嘴唇還是挨著,他說的話時候,唇瓣的翕動傳遞給了我。
  ……這感覺好奇妙,但好溫暖,好舒服。
  「再親一下我們就該干活了,不然就被發現了。」
  「被發現怎麼了?他們又不是不知道。」仗助哼了一聲,騰出一只手,抓著我的手又鑽進了短袖裡,「你還摸過誰的?」
  他淺淺地、細密地吻我,不伸舌頭的接觸,卻有著特別的悸動。
  我張開手掌貼著那塊肌肉,一點一點像爬蟲一樣往上。仗助的呼吸頓了一下,哼出一聲低啞而軟綿的單音。
  「這裡只摸過你的。」我舔了一下他的唇珠,手指很輕地帶過他胸前,又劃回來,再撥過去。
  仗助的手臂收緊了,呼吸也跟著不太自然。
  「色//女。」
  我眉頭一挑:「你非要這麼說的話我就要做更過分的事了哦,仗助君,我可不背黑鍋。」
  「……你跟誰學的啊?」仗助把我作亂的手摁住了,藍眸浮起一絲水汽,「是不是二哥?」
  「你就非得在這時候提一下他?」我噫了一聲,「二哥也是,逗你的時候也要帶我。你們兄弟情深,我才是那個電燈泡。」
  仗助變臉跟翻書一樣,哪裡還有什麼委屈的狗狗臉,只有笑彎了的眼和唇:「你吃醋啦?」
  「我吃什麼醋?沒了你和二哥我還有別——」
  仗助把我剩下的話吞進了肚子裡,大約是不滿我的態度,結束的時候咬了一下我。
  「你現在在跟我接吻。所以你只能看著我、想著我,至少現在是這樣。」
  他的眸沉了下來,像宣布什麼重要的大事那樣,嚴肅又正經。
  我看得一怔,頓了頓,呀了一聲:「你現在有點像承哥誒!」
  「……」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作者有話說:
  寫著寫著就水靈靈地又親上了
  又幸福了仗助君
  -
  今天4號,眼睛徹底能睜開了!也不疼了!蕪湖!!
  但是藥還是得繼續用,而且很長一段時間不能戴隱形眼鏡了(暈倒
  我剛囤了一箱美瞳啊(再次暈倒


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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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邁阿密之前就已經找人打掃過別墅,所以今天的大掃除其實只是迪奧給無所事事的我們安排點工作。
  拖地確實有助於消化,但累腰累腿。我像沒骨頭一樣倒在沙發上,一個人就占了大半個,喬魯諾走到沙發尾,我收了收腿讓他坐下。
  「不是要去上分?」
  「再躺會兒。」
  「腿曲著不難受嗎?可以放在我腿上哦。」喬魯諾主動邀請道。
  我順勢把腿擱在了他的腿上,看著喬魯諾,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記得偶像應該都有乙女和夢女群體的,喬魯諾,你有見過粉絲寫的關於你的乙女和夢女類作品嗎?」
  「什麼是乙女和夢女?」徐倫湊過來問。
  我往裡面蹭了蹭,給她留出一個位置,徐倫坐下來順勢靠在了我身上。一眨眼,空曠的沙發就充實不少。
  「怎麼說呢……」我思考著措辭,「乙女的女主角是一個角色,這個角色本身就已經有了姓名、性格、身世經歷等等的設定,她是你,也不是你。但夢女的女主角就是你本人,或者由你本人設計和創作的角色,承載著你本人的意志。」
  不知道徐倫聽懂沒。
  喬瑟夫端著咖啡經過,感慨道:「時代真不一樣了哈,我們那時候可沒這些東西。」
  連喬瑟夫都有點跟不上的話,喬納森和迪奧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迪奧眉頭一皺:「妄想症?這是一種精神疾病,還是盡快就醫吧。」
  ……嗯,就知道他不懂,算了。
  徐倫被迪奧的話弄得更暈了,她看向承太郎。承太郎一言不發,我感覺他對這個東西也不是很理解。
  也對,承太郎要是能理解才比較奇怪。
  「簡言之,乙女是你通過一個角色和你喬魯諾哥談戀愛,夢女是你本人和你喬魯諾哥談戀愛。」仗助也加入了討論,「當然,你倆不可能談戀愛啊,我就打個比方。」
  喬魯諾捏捏鼻梁:「這個比方也太不合適了吧?」
  「好復雜,不都是談戀愛嗎?」徐倫撇撇嘴。
  「怎麼說呢,這兩個圈子其實差別真的挺大的。慢慢地你就懂了。」我摸摸徐倫的腦袋,畢竟這種圈子裡的戰爭有多殘酷,三年級的孩子自然理解不了。但等她到了我這個年紀,有了同擔拒否的概念,自然而然就懂了。
  「所以呢,喬魯諾,你看過嗎?摩耶的問題我也很好奇。」仗助看起來還挺興奮的。
  確實,八卦是人類的本質。
  「……以前的助理小姐給我看過。算乙女向,架空背景,妖怪題材,據說在衍生作品圈很有名氣。作者好像是文學專業,文筆不錯,描寫得也很細膩,很多事也確實比較符合我的性格。」喬魯諾點點頭承認了,「但說實在的,女主角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所以違和感滿滿。」
  給我說好奇了。
  「書名叫什麼?」
  喬魯諾看著我,像受到驚嚇而豎起耳朵的小貓:「姐姐問這個干什麼?你要看?」
  「你不是說文筆不錯嘛?而且我想知道女主角的性格。」正好發愁下午光上分很沒意思呢。
  「女主角性格你已經知道了啊。」喬瑟夫突然說。
  「啊?」
  「跟你反著來唄。」喬瑟夫喝了口咖啡,笑得不懷好意,「喬魯諾喜歡什麼樣的你已經知道了,那他不喜歡的,你不也就跟著知道了嗎?」
  ……
  我就犯賤接這個茬。
  -
  仗助下午在打switch,我很震驚他居然把這東西一起帶過來了。他又開始打寶可夢了,該說不說,人就是會在不同的年紀反覆愛上寶可夢。
  剩下我孤獨單排,打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了,把手機扔到一邊充電,索性開始陪徐倫看《星際寶貝》。
  不過看之前,先去冰箱拿飲料。
  喬魯諾跟著我一起進來,他靠上我的肩膀,小聲說:
  「其實女主角的性格和姐姐很像哦。」
  我愣了一下,就看見喬魯諾笑著說:「我是故意騙他們的。」
  「其實直說也沒關系啊。」
  「不要。那樣就顯得我是因為那本小說才對姐姐有好感的,可事實不是這樣的。」喬魯諾從後面把我抱住。我們的身高差距正好,這個姿勢對他對我其實都很合適。
  「好奇怪的別扭點。」我不免好笑,「不過也沒關系啦。要喝點什麼嗎?」
  「和姐姐一樣。」
  「話說如果讓那位作者知道你的確按照小說寫的那樣喜歡上了女主角一樣的女孩子,應該會很高興吧。」我拿了兩罐可樂,讓喬魯諾關上了冰箱門。
  「如果她知道我們像小說裡寫的一樣開展故事情節,應該會更高興。」喬魯諾的聲音裡都帶著遮掩不住的笑意,「姐姐要去拜讀一下嗎?書名我還記得哦。」
  「剛才不是還想炸毛了一樣不想告訴我?」
  「因為大家都在嘛。」
  「好,隨你怎麼說。」我哼笑一聲,「書名是什麼?」
  喬魯諾湊近我耳邊:「《喜歡你》。」
  「…我說書名。」
  「就是《喜歡你》啊。」喬魯諾無辜地眨眨眼,「《喜歡你》。」
  我一時間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倒是徐倫因為見我一直沒回來跑來找我,恰好聽到這一句,眨眨眼睛說:「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啦?」
  「沒有。」我撥掉喬魯諾的手,在妹妹面前還是要收斂點,雖然徐倫也不是不懂。
  「哦。姐姐我想喝巧克力牛奶,然後給承哥拿蘋果汁。」
  「承哥不是在房間看論文嗎?」
  「他出來啦。」徐倫說,「他說他看完了。」
  喬魯諾比我離冰箱近,他拿了一盒巧克力奶,又拿了一罐蘋果汁。
  「二人世界沒有咯。」徐倫看著他笑得像只小狐狸。
  「美好環境是創造來的。」喬魯諾把冰巧克力奶貼在她臉上,「二人世界想有就可以有。」
  徐倫被冰的打了個哆嗦:「光說不練假把式!」
  喬魯諾噎了一下。
  我抽走喬魯諾手裡的蘋果汁,又把可樂遞給他,然後小跑去客廳。
  「就你一個?」承太郎沒戴帽子,防藍光眼鏡架在鼻梁上,在那張無敵的臉的加持下,迸發出高智的魅力,狠狠擊中了我。
  事到如今都明牌了,我扭捏反而顯得矯情,於是直白誇獎道:「戴眼鏡好帥!」
  承太郎怔了一瞬,嘴角微揚,鏡片後綠眸帶笑:「不戴不帥?」
  「我可沒說!」我連忙為自己辯護。
  他抿唇,似乎為逗弄到我而愉悅。我把蘋果汁遞給他,他順手扣過我的手腕把我拽到他懷裡坐下。
  臉頰被親了一口,隨後承太郎壓著我的肩膀,像在充電。
  頭發蹭著脖子,呼出的熱氣帶得脖子癢癢的。我覺得自己像被承太郎吸了。
  喬魯諾和徐倫這時候從廚房走出來,徐倫喝著巧克力奶,咦了一聲:「是哦,二人世界想有就可以有。」
  說完,她特意抬起頭看了喬魯諾一眼。
  喬魯諾微笑著看她。
  「喝奶的時候少說話哦,別嗆著了。」
  作者有話說:
  茸戰阿強,大敗而歸
  忍不住想到十年之後的四部承,感覺就那個狀態,普JO之下無敵手啊……
  摩吃得真好!!


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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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一直下到八點才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被雨水淋濕的青草味和土腥味,還有鄰居家被雨打落的花瓣殘香,混在一起,很難說好聞還是不好聞。
  在家悶了一天,雨一停伊奇和徐倫就迫不及待往外跑。徐倫穿著小雨衣,坐在玄關穿雨鞋,伊奇也被套上了狗狗雨衣和雨鞋。
  「什麼時候買的?」我對伊奇身上那一身小黃鴨套裝毫無印像。
  「好早之前買的了,這次專門帶上了。」喬瑟夫看起來對伊奇的打扮非常滿意。
  可伊奇不滿意,被喬瑟夫抱起來的時候,四只穿著鞋的爪子都在用力蹬他的臉。
  仗助果斷用手機拍下這一幕。
  喬瑟夫牽著徐倫、徐倫拉著伊奇,兩人一狗出去散步。我約了納蘭迦打電話,溜回了房間。
  「你那邊光線好暗。」納蘭迦吐槽我。
  「剛下完雨,而且現在八點了,再怎麼樣天也該黑了。」我說,「不過這麼早你就起來了,還真罕見。」
  「還不是要跟你打視頻。」他一邊說一邊打了個哈欠,「說不准跟你打著打著我就睡了。」
  是納蘭迦干得出來的事。
  「給你看米斯達和福葛的睡姿。」納蘭迦說著,舉著手機給我看。
  他們仨通鋪睡在一起,納蘭迦睡在中間。福葛睡相不錯,被子蓋的也老實,但可能是覺得納蘭迦吵,聊天的過程中翻了個身背對他;米斯達的睡相我是知道的,比較豪放,而且可能他覺得熱,被子都蹬得快沒了,背心往上卷起來,露出腹部的線條。
  納蘭迦順勢把手機往上,給我看米斯達的臉。就在這時,米斯達睜開眼睛,一手捂住了手機鏡頭。
  畫面黑了,但能聽到米斯達在吐槽。
  「吵死了,你倆不能上外面打電話?」
  「我不,我就要在這兒打電話,聊困了我眼睛一閉就睡了。」
  「你看你把福葛吵的,他不但背對你還把頭蒙進被子裡了。」
  就這麼吵了一會兒,畫面恢復了,但我看見的是米斯達的臉。
  睡眼惺忪的,還沒跟我聊天呢先打了個哈欠。哈欠打完,他撐著下巴笑。
  「想我沒?」
  「我跟她打電話呢你煩不煩!」
  「不是說福葛還睡著呢嗎?你倆小點聲。」我咳了一聲,「要不晚點打?等你們都睡醒了再說?」
  「不行,就現在!誰知道掛完電話你又去哪兒了?現在抓你比登天還難。」納蘭迦撇嘴。
  「確實,群消息你都不怎麼回了,一看就是樂不思蜀,早把我們忘了。」
  好酸。醋味兒隔著屏幕都熏到我了。
  「我看還是晚點打吧,等你們都醒了,還能跟布加拉提和阿帕基聊一聊。」
  米斯達冷不丁哼了一聲:「我看你是想跟阿帕基聊吧。」
  這話說的我心裡咯■一下。
  我和阿帕基是在他家裡的啊,難道是阿帕基說漏嘴了?也不應該啊,阿帕基的嘴最嚴了,除非——
  米斯達看到了。那他看到什麼了?不應該啊……
  「跟阿帕基聊什麼?她肯定是想找布加拉提。」納蘭迦替我駁回了米斯達的話。
  「你懂什麼?」米斯達哼了一聲。
  手機屏幕裡,米斯達看了我一眼。我後背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不會真知道了吧!
  「咳,那個,雨停了我去溜伊奇啊!等晚點我一定打回來、一定!你們先睡,拜拜!」
  我果斷切斷視頻電話,迅速給阿帕基發消息。
  【摩耶】米斯達是不是知道我和你的事了!!
  【摩耶】他咋知道的啊!!
  【摩耶】土撥鼠尖叫.jpg
  頭皮發麻,我抱住腦袋感到一陣接一陣的復雜情緒。一抬頭,迪奧倚著門框看我。
  他什麼時候站那兒的?他聽到了多少?
  「從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那兒開始。」迪奧回應了我的心聲,「心虛什麼呢?」
  「唔啊,迪奧哥——」病急亂投醫,我光腳跑下去拉住迪奧的手,用力地晃,「救命啊!!」
  他嘖了一聲,撈起我把我扔回床上。
  「光腳亂跑什麼?」他在我旁邊坐下,淡然道,「救什麼?你又干什麼了?」
  「我和阿帕基……嗚嗚,我就是一時糊塗!」頂著迪奧的殺人視線,我默默捂住臉,感到羞恥心正在一點點崩解,「我和阿帕基好像被米斯達發現了!」
  他冷哼一聲:「一句一句慢慢說。」
  我從指縫裡看他,皮笑肉不笑,紅眸緊緊鎖著我。
  噫,可怕的■。
  -
  「我…我和阿帕基……嗯,在他家。」我又把指頭並攏,不敢看迪奧,「親了。」
  「什麼時候的事?」
  「……上上周六。」
  「那天你不是和你朋友約著去買泳衣嗎?」
  「……」
  「說話。」
  「我們買完泳衣特莉休就因為家裡有事先走了我碰到阿帕基就跟他回家了然後——」
  「他強迫你?」
  「那沒有!」我趕緊為阿帕基正名。雖然他脾氣是不太好,但這方面還是比較正直的。
  「哦,你主動啊。」迪奧抓住我的一只手腕,一用力就拉開了。
  我哪敢吱聲。
  「下午的時候,我拿到了一份資料,委托人出極高價希望我親自出馬,幫他辯護,爭取無罪釋放。」迪奧開始講述聽起來跟剛才的話題毫無邏輯的事件,但依然是皮笑肉不笑、眼神冷漠的樣子,看得我心裡直發毛,「想知道是什麼案子嗎?」
  我死命搖頭。迪奧掐著我手腕的力度大了一些,我齜牙咧嘴,趕緊又點頭。
  「委托人想要制作一部紀錄片,講述都市人的消費傾向和消費習慣,尤其是年輕女性。他們曾經試過,但因為設備和人員的問題,被迫中斷,最近重新湊夠了資金開始拍攝。斷斷續續三個多月,委托人走遍了東京的大商場和小商店來取材,但就在上上周六,他們被警察以偷/拍、跟/蹤、盜/竊、傳播色/情內容等多項罪名在東京x商場抓獲。」
  我吞了吞口水。上上周六,還有這些罪名,不就是我和特莉休受害、阿帕基幫忙處理的那個案子嗎?後續我不是很清楚,但阿帕基告訴我十拿九穩,這幫人一定會牢底坐穿。我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萬萬沒想到,那群人居然找到迪奧的律師事務所求辯護來了。
  迪奧知道了,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有趣的是,他們被抓獲的時間和地點,跟你和特莉休約出去的時間和地點一致。你沒有在商場裡聽說什麼嗎?」迪奧的眼神變得玩味,但我知道,這是暴風雨來的前兆,「更有趣的是,我聽說經辦這個案子的人裡恰好就有你的那個警察朋友,雷歐·阿帕基。」
  「你剛才告訴我上上周六你和特莉休買完泳衣後,就去了阿帕基家。摩耶,老實告訴我,為什麼去阿帕基家?」迪奧的眼神一凜,這下連皮笑都沒有了。
  「我說我說!你別那麼大聲!」我舉白旗投降,「上上周六我和特莉休碰到你說的那伙人了,但是什麼也沒發生!真的什麼也沒發生!探頭一進來我就立刻發現了!」
  迪奧臉色鐵青,咬著後牙槽:「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生怕他勃然大怒,趕緊往他那兒挪了挪,拽了拽他的衣服:「我怕你們擔心啊!而且真的,真的沒出什麼事,我和特莉休反應可快了!後來阿帕基也來了,事情都解決了!」
  迪奧的臉色非但沒有變好,反而更差了。
  「你不說我們就不擔心了?你以為這種事你能瞞一輩子?你還哄JoJo說那些泳衣是你抽獎贏的,他真信了你的鬼話!」
  我趕緊捂住他的嘴,懇求道:「聲音小點迪奧哥!!我知道你們有知情權,但是……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啊,這種事擱誰誰能大大方方往外說啊?換你是我,你怎麼選?」
  迪奧被我這話噎了一下。
  「我知道我瞞著不對,我知道錯了,但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我們也翻頁吧,好不好啊?」我是真怕迪奧往外說,扯著他的袖子使勁晃,「迪奧哥,求求你了,你看我都夠可憐的了。」
  「板上釘釘!釘什麼釘!」迪奧狠狠敲了一下我的腦袋,「證據鏈完整,但沒有口供,距離開庭還有一段時間,很難說會不會再起風浪。這件事遠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也知道迪奧生氣的理由,但還是忍不住跟他抬杠:「如果輕易能翻身,隨便找個律師就能把事兒解決了。他們都找到你這兒了,擺明了是無路可走最後一搏。」
  他又敲了我一下:「你又知道了?」
  「你看,你轉移話題,肯定是我說對了你無話可說——哎呀,怎麼又敲我!腦袋都要敲壞了!」
  迪奧又敲了我一下,一共四下。我開始理解米斯達了,四確實是個不吉利的數字。
  「我可以答應你這件事不告訴別人,但你也得答應我——」
  我搶先一步:「以後如果遇到什麼事,就算不告訴任何人我也一定告訴你,可以了吧?」
  迪奧又想敲我,我眼疾手快捂住腦門。
  「我又不是木魚,你敲我再多下也積不了功德!——你耍賴,哈哈哈……你撓我!…唔啊啊我錯了、我錯了迪奧哥!!別撓我了……哈哈哈……」
  我倒在床上連連求饒,迪奧壓在我身上,一股微苦的木香湧過來。
  他換香水了。我的思維有一瞬的跑偏。
  迪奧居高臨下看著我,紅眸微眯,不肯放過我的一點表情。
  「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我笑得累了,邊喘邊說:「以後再發生什麼事,就算不跟別人說,我也一定跟你說。」
  他捏了下我的鼻子,這次倒是沒用勁。
  作者有話說:
  摩最大的錯誤就是以為自己足夠了解DIO
  她以為DIO吃茶醋,沒想到DIO是來找自己算賬的。你DIO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以及,摩真的以為DIO不會告訴任何人,開玩笑,大哥還有一章到達現場(笑


第229章
  ==================
  臨睡前我信守承諾又打了一次電話。
  開玩笑,哪敢忘,不然等回去了納蘭迦能追著拿菜刀砍我。
  這次是群視頻,打視頻的時候我才發現福葛居然也在群裡,而我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他進來甚至都不聊天!不可思議!
  布加拉提他們正在吃午飯,拉面,一定很好吃,因為納蘭迦都懶得理我,只有布加拉提很耐心地跟我聊天。他說這家店是福葛推薦的,從小吃到大,拉面店已經傳了三代人,面條筋道,面湯濃郁,是他吃過最好吃的拉面。
  硬是給我說餓了。在邁阿密想吃到正宗好吃的拉面實在不太容易,而且徐倫不喜歡吃面,我已經很久沒吃過了。
  等回去了我第一頓一定要吃面!
  「今天沒有出去嗎?」
  「下雨了,就沒什麼出去的心情。早上睡了懶覺,中午吃完飯拖了地,下午打了會兒游戲就陪徐倫看動畫片了。」
  「看的什麼?」
  「史迪仔!」
  阿帕基眉頭一皺:「又看《星際寶貝》?第幾遍了?」
  「這次可不是我主動的,是徐倫在看,我陪她。」
  米斯達插嘴道:「對了,夏日祭你跟你家裡人說了嗎?可別又放我們鴿子啊。」
  我沉默了。我的沉默引來了納蘭迦的不滿。
  「你沒說是不是!」
  「嘿,納蘭迦,猜我給你買了什麼?」
  「給我看——不對,別轉移話題!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早把夏日祭的事忘了!」
  嘖。我撇了撇嘴。
  「其實不用為難。畢竟這也是你和新家人的第一個夏日祭,和他們待在一起也很正常。」布加拉提安慰我道。
  「一點也不正常。平時天天待在一起已經夠了吧?」納蘭迦的臉色變得很差,「又不是只有他們才是家人。再說了,本身也沒血緣關系——」
  「納蘭迦。」福葛出聲打斷了他,在我印像裡其實並沒真正急過眼的青年此刻神色嚴肅起來,為納蘭迦的口不擇言而斥責道,「你話說的太過了。」
  納蘭迦一聲不吭。
  他是真的不開心了,基本哄不好的那種。不一起上學、不一起吃飯、不一起過暑假、甚至不一起去夏日祭,這些加在一起足夠引爆納蘭迦的壞脾氣。
  「哎呀,這有什麼好糾結的,一起唄。」米斯達無視有些尷尬的氣氛,笑嘻嘻地開口說,「夏日祭又沒人數限制,人越多越熱鬧嘛。再說了,我還想看納蘭迦和仗助吵架呢,上次學園祭就沒看夠。」
  ……還得是你,米斯達。
  「我才不要——!!」
  納蘭迦拒絕的話說到一半,阿帕基把紙巾團了個團塞進他嘴裡。
  「你非逼她干嘛?她要選得出來,至於拖到現在還沒結果?」
  一句話給納蘭迦問啞火了,也給我說心虛了。
  興許阿帕基真沒別的意思,可聽者有心,我覺得他在陰陽我。
  好壞的阿帕基。
  -
  「夏日祭的事晚點再說吧,計劃趕不上變化。好不容易有空湊在一起打電話,聊聊別的吧。」布加拉提止住了戰火,「這邊好像沒什麼可以帶回去的東西,但剛才看到有一家糕點鋪,應該是你喜歡的口味。等離開前我買一點,回去了拿給你。」
  還是布加拉提最懂我!真是的,阿帕基還跟他一起長大呢,怎麼就沒學到布加拉提半點好!
  ……嗯,也不能這麼說,阿帕基雖然嘴毒點,其他方面還是蠻好的。
  「哇,布加拉提,你能不能換個東西送啊?我想送這個。」米斯達露出懇求的眼神,如果忽略嘴角還沒擦干淨的面湯,是挺迷惑人的,「求求你了,布加拉提,你知道的,我如今捉襟見肘,也就買得起幾塊點心了。」
  「你不之前還在當模特嗎?怎麼又捉襟見肘了?」
  「哎呀,說來話長——」
  「他氪游戲了,大保底還要抽滿命,砸進去不少錢。」納蘭迦馬不停蹄地揭了他的老底。
  哇,又是害人的卡牌游戲,還好我卸得早。
  米斯達一拍大腿,有點掛不住面子,試圖強硬點態度掙兩分面子:「真服了你了,納蘭迦,你不跟她生氣呢嗎?怎麼,進步了,這次不用她哄了?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自己把自己哄好那是仗助的本事,納蘭迦暫時還沒領悟這一塊。要是哪天他也能自己把自己哄好,不需要我當牛做馬發毒誓,我做夢都能笑醒。
  「先存檔。」納蘭迦說完,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聽到沒,先存檔!」
  「聽到了聽到了,我投降我投降。」我高舉雙手表示誠意。
  恰好時間差不多了,徐倫被趕上來睡覺,聽到最後一句,好奇地問:「投什麼降?」
  她還抱著伊奇。這幾天伊奇一直都在仗助屋裡,看樣子今晚要和我們睡了。
  「我向你師父投降。」
  除了福葛,徐倫跟他們都見過,加上e人天性,自然而然地爬上床加入視頻聊天。
  福葛顯得格外迷茫:「什麼師父?」
  哈,原來福葛也有記性不好的時候。
  「你忘了?我不是跟你說了,納蘭迦教徐倫做飛機模型嘛。」米斯達解釋道,「這麼算你也是徐倫的師爺了。」
  福葛好像也被師爺這個詞喚醒了記憶。他捏住鼻梁頭痛地說:「…啊,我想起來了,全想起來了。是,你是在跟納蘭迦學飛機模型來著,前段時間我們還見過。不過師爺這個稱呼真的不必了,挺嚇人的。」
  「晚上好!不對,你們那邊是中午好。」徐倫舉起伊奇的狗爪子,「那中午好!」
  「Hello,徐倫,有沒有想我啊?」米斯達擺擺手,「還有伊奇,想不想我啊?」
  伊奇翻了個白眼,掙扎著從徐倫懷裡跑出去了。
  看來他今晚還是要和仗助睡。奇怪,仗助給他下咒了嘛?伊奇這麼粘他?
  門口仗助在等他,看見伊奇出來,高興地說:「還是跟我睡最舒服吧?好伊奇,乖狗狗,比某些人強多了!」
  他甚至不是陰陽我,仗助是隔著門縫盯著我說的最後一句。
  我衝他齜了齜牙。
  大概是聽到了仗助的聲音,納蘭迦忽然拔高嗓門說:「知道嗎,徐倫?夏日祭摩耶要跟我們一起去!」
  仗助走過我的房門,半秒後走了回來,大力推開門衝我喊:「什麼?!你說你要跟誰去??」
  徐倫拿著我的手機,卻轉向了仗助。她兩只眼睛都放光,這不比睡前故事精彩多了?
  納蘭迦跟他隔空對喊:「跟我們!我!們!你沒機會了!」
  我感覺仗助恨不得鑽到那頭去跟納蘭迦打一架。
  「咱們先掛吧,讓他倆好好吵。」我隱約聽到米斯達的聲音,「摩耶,回頭我單獨給你打啊,拜拜,晚安∼」
  「晚安——個頭啊!這還安什麼安!」
  「您安不安都隨意,反正我看到我想看的了。誒嘿,拜拜∼」
  就算不看屏幕我都能想到米斯達幸災樂禍的那副嘴臉。
  我當初到底瞎了哪只眼喜歡米斯達啊!!
  作者有話說:
  咳,本來以為可以寫到大喬的,但寫著寫著跑偏了
  沒事,一起吃醋也挺好的,吃醋不容易得結石(?
  仔細一想夏日祭好絕,春風化雨組大喬布,拽哥組DIO承茶,甜言蜜語組二喬米茸,冤家組仗橘,還有人生贏家徐和也許後來居上的莓(莓摩趕緊相認啊!!
  香昏了。就是群像可能會寫崩潰orz


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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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葛聽納蘭迦吐槽過那位仗助君很多次,他嫉妒對方每日陪在摩耶身邊,但又因為他來的比自己晚而對他報之以不屑。但老實講,福葛覺得納蘭迦並不真的討厭仗助。
  也正是基於這個判斷,福葛才在納蘭迦開始吵架之後,毅然決然地抱著碗去另一桌躲清靜,而不擔心鬧出什麼大問題。
  米斯達也挪了過來。
  「你說除了點心還有什麼能送的東西?」
  福葛把拉面咽下去。
  「御守。」
  「對哦,我把這茬忘了。哎呀,福葛你這腦子就是好使啊。」米斯達豁然開朗,笑嘻嘻地誇獎福葛。
  福葛頓了頓,問:「你和阿帕基和好了?」
  「本來也沒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米斯達聳聳肩,神色如常,看不出一點負面情緒。
  福葛眉頭一挑。前幾天被阿帕基三言兩語說破防,還需要他點撥的人,是誰來著?
  「別那麼看著我,我說真的,我和阿帕基之間其實沒什麼矛盾。就像你說的,都是家人,非爭個你死我活多沒意思。」米斯達讀懂了福葛的表情,聳聳肩說。
  「……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沒關系,你想通就好。」
  嘈雜的背景音消失了,看樣子納蘭迦和仗助吵完了。米斯達回頭看了一眼,戲謔道:
  「你倆誰贏了?」
  「當然是我。」納蘭迦高高地揚起下巴。
  「掛斷電話前是你。」阿帕基把紙巾丟進垃圾桶,一臉平靜淡然,「但掛斷電話後就不一定了。」
  納蘭迦愣了一下,下一秒,他狠狠砸了一下桌面。
  「我討厭仗助!!」
  -
  「我討厭納蘭迦!!」
  掛斷電話,打了敗仗的仗助對著我和徐倫無能狂怒。
  「是嗎?可我覺得你們關系蠻好誒。」徐倫眨眨眼睛,一臉無辜地說。
  說實在的,我也這麼覺得。他倆要是認識的早,說不定是那種放學後一起勾肩搭背去打小鋼珠的DK兄弟。
  仗助雙手抱胸,盤腿坐在我們倆的床上生悶氣。但具體在氣什麼,我也沒頭緒。
  「喂,你都不哄我一下嗎?」大約是我的沉默和無作為讓仗助更郁悶了,他眼睛都瞪出來了。
  「你在生什麼氣啊?沒吵贏納蘭迦?」我無奈地看著他。
  「重點是這個嗎?摩耶!」仗助好像更生氣了。
  「是夏日祭啦,姐姐,他覺得你拋棄他了。」徐倫咯咯地笑出聲,仗助越生氣,她反而笑得越開心,「好酸,我都要被仗助哥的醋勁兒腌入味了。」
  又是夏日祭。
  我一時間感到些許麻木:「我覺得米斯達的提案很不錯,大家一起去好了。到時候左邊站著你們,右邊站著他們,多威風的陣容。」
  「好耶!那是不是可以讓米斯達幫我贏射擊游戲裡最大的那個娃娃?」徐倫一臉期待。
  「沒問題,到時候你盡管使喚他。」
  「為什麼你接受的這麼快啊!」仗助不敢置信地看著一秒倒戈的小妹妹。
  徐倫聞言,更無辜地眨眨眼:「他們又不是我的情敵。」
  仗助噎得夠嗆。
  「真搞不懂你到底在生什麼氣啊,仗助哥。」徐倫撇撇嘴,對年長7歲的哥哥提出質疑,「等一開學你和姐姐獨處的時間一抓一大把,可納蘭迦他們隔三岔五才能見姐姐一面;你隨時可以跟姐姐貼貼,他們只能找機會貼貼,比如放假的這段時間。你們就沒什麼可比性,為什麼你次次都要因為這種事不高興啊?你也大方一點嘛。」
  「話是這麼說啦,但我控制不住嘛。」
  「全家就你最控制不住。你看承哥,不顯山不露水,架子端得穩穩的,也把姐姐吃得死死的。你學學他嘛,不要總是耍脾氣,這樣好像個怨婦,時間久了姐姐肯定就不喜歡你了。」
  「什——不可能!我不接受!」
  我指著自己,無助地開口發聲:「……我人還在場哦?我都聽到了哦?」
  什麼叫隨時可以貼貼,什麼叫大方一點,什麼叫承太郎把我吃得死死的?……咳,雖然有但也只是一點,怎麼能這麼說我呢!
  然而這對兄妹根本無視了我的存在,繼續著令人咂舌的交談。
  「仗助哥,你看看電視劇裡那些正宮,面對小三的挑釁從來不放在心上。為什麼?誰家有名分的跟沒名分的置氣啊?」徐倫苦口婆心地勸,「你要堅定地認為自己就是正宮,是姐姐最後的港灣,那些人都只是她生命中的過客罷了!」
  我瞠目結舌:「……啊??什麼玩意兒?」
  她說的是日語吧,但我怎麼聽不懂了?
  不是,我說,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到底誰教徐倫的!我要給喬納森和承太郎告狀!
  仗助顯然把徐倫的話全聽進去了,他的情緒平復下來,仔細看,還能看出他嘴角隱隱上揚的弧度:「有道理。」
  我眼睜睜看著徐倫一通胡說八道卻把仗助哄得春光燦爛,忽然間不太相信這個世界了。
  「不不不,這有什麼道理?不是,仗助,你清醒一點啊!」
  「我很清醒,摩耶!這些我都懂了,夏日祭我們就一起去吧!我們,還有他們!」仗助抓住我的手,鏗鏘有力地給夏日祭安排定音。
  ……Excuse me?
  「這樣就對了,仗助哥!」徐倫歡呼一聲,「最大的事情解決了,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晚安,世界!」
  晚安不了一點啊!!
  毀滅吧,我累了。
  -
  房門沒關,能清楚地聽到樓上的吵嚷聲。
  反正也是放假,而且明天也沒什麼要緊的安排,喬納森也就隨著他們去了。
  迪奧大步走了進來,喬納森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麼了,迪奧先關了房門,然後搶先說:
  「有件事跟你說,跟摩耶有關。」
  「出什麼事了?」
  「不能算出事。」迪奧拉開凳子坐下,「你還記得上上周六摩耶約了朋友出去的事吧?」
  「嗯。」喬納森知道迪奧沒說完,於是只是應了一聲,繼續等下文。
  「還記得她帶了很多件泳衣回來嗎?她說是抽獎送的。」迪奧雙手抱胸,臉色越說越差,「那不是抽獎送的,那是商場的賠禮。」
  「賠禮?」喬納森眉頭一皺,「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們在商場被偷拍了。——我確認過了,什麼實質性的內容也沒拍到,攝像頭伸進去的第一時間她們倆就發現了。」迪奧趕在喬納森暴起之前迅速把話說完了。
  有驚無險,可喬納森還是一陣陣後怕。向來溫和持重的長男臉色鐵青,雙手握拳擱在大腿面上,因為太用力,肌肉都鼓了出來。
  「摩耶沒告訴任何人,除了雷歐·阿帕基,因為事發當天這家伙正好在商場等著收網。直到今天我發現。」迪奧繼續說,「我找她聊完之後又回去確認了幾遍,然後才來跟你說。」
  這倒是讓喬納森有些意外。
  「你大可以不告訴我。我想,摩耶可能也不希望你告訴我,以免我擔心。」
  「我告訴你和你自己發現是兩個概念。我不想再經歷一次上回的事了。」迪奧哼了一聲。
  喬納森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是翻了個白眼。
  但喬納森並沒有因為迪奧的言行而生氣,相反,他坦然地承認錯誤:「接風宴那天的事確實是我的問題。」
  「你先把拳頭松開再說。」
  喬納森很聽勸地卸了力道。但迪奧沒有忽略掉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遺憾。
  至於在遺憾什麼,迪奧就不太清楚了。他也不關心,任務完成,他也不想多留。
  「情況我都告訴你了,至於要不要找她談、怎麼談就是你的事了。」迪奧站起來,走到門口要出去的時候,腳步一停,背對著喬納森說,「我之前的確想過離開這個家、跟你們老死不相往來,JoJo,但這個念頭在我回日本的那一天就已經消失了。我不會走,也不會帶她走,所以你大可放心。」
  喬納森怔了一下,迪奧已經扭開門出去並且帶上了門。
  第一次,喬納森感覺到落鎖的聲音很動聽。
  他笑了笑,盡管迪奧已經聽不見了,但他還是說了出來。
  「謝謝,迪奧。」
  作者有話說:
  就怎麼說呢,承仗茸傾向於各自為營,二喬是可孤狼可團戰,大喬迪則是捆綁在一起作戰
  無他,這倆人都覺得只有對方才稱得上對手。在他們眼裡二喬都很嫩,更別說其他幾個弟弟。
  茶布看米橘也有點這種感覺。
  之前說承是老一輩藝術家的自信和從容,我現在撤回重新編輯,大喬迪和茶布才是真正的老一輩藝術家的自信和從容。大喬摩迪和茶摩布,某種意義上應該是(對摩來說)最恐怖的組合(樂
  突然覺得大喬好適合那種理智瘋批溫柔病//嬌的趴,雖然嚴重OOC,但特別帶感……酷酷飛飛

悠于 2026-4-11 12:07

第2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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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過雨後的第二天,陽光很好,有一種不顧人死活的燦爛感。
  上午我和徐倫一直在賴床,一直到快十一點,我前腳洗漱完出來,後腳喬瑟夫走進來喊我們出去。
  「起來吃飯,下午去游泳。今天天氣這麼好,不游泳多可惜。」
  「我收拾好了,換個衣服就行。」
  「我還沒好!」徐倫說著跑進了衛生間,關上了門。
  這下可真是方便了喬瑟夫,他順勢掐住我的腰,低頭吻了過來。我毫無防備,被他帶跑了節奏。
  來勢洶洶,像今天破開雲層直入人心的陽光。
  「牙膏好辣。」松開時,喬瑟夫咂舌。
  「我擠多了。」我平復著呼吸,然後拍了一下他的手,「為什麼又摸我屁/股?」
  他順勢多捏了兩下。
  「因為好摸。」
  我給了他今天的第一個白眼,推著他的胸膛往外搡了搡,成功掙脫出了房間。
  喬瑟夫緊跟著我,開始胡說八道:「好冷淡,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迪奧和仗助在沙發上坐著。迪奧在平板上寫寫畫畫,可能是案子的事,也可能是律所經營上的事。考慮到昨晚他的氣勢,我現在有點心虛,不敢跟他說話。
  仗助在給伊奇梳毛,聽到喬瑟夫的話,頭都沒抬地反駁:「她什麼時候愛過你?」
  「她一直可愛我了,是吧小摩耶?」
  最怕喬瑟夫和仗助對上的時候,不管誰輸誰贏,我都免不了要遭殃。正好書房門開著,肯定是喬納森在裡面。於是我沒回答,直奔書房躲清靜。
  喬納森確實在裡面,不過開著電腦,乍一看好像在處理論文。
  現在不是暑假嗎?就算是博士生也應該放假了吧,唉,人類真卷。下輩子一定不做人了。
  「你在忙嗎?」我敲了敲門。
  「在看學生的論文,馬上就好。」喬納森一邊回答我一邊打字回覆學生,「要吃什麼?我一會兒給你做。」
  「不知道,沒什麼想法,吃什麼都行。」
  「那滑蛋吐司?」
  「好呀。」
  「這個我也會啊。」喬瑟夫站在我身後,手自然地擱在了我腰上,「別麻煩大哥了,走走走,我給你做。」
  手一用力,喬瑟夫帶著我的腰把我往廚房那兒帶。
  「除了雞蛋還要什麼?火腿培根還是熏肉片?芝士要哪種?生菜和番茄要不要?」
  奇怪,他和仗助今天這麼快就打完嘴仗了?
  「我也要吃。」徐倫洗漱完,從樓上跑下來,邊跑邊點菜,「要好多好多芝士!不要番茄,但要番茄醬!」
  徐倫跟著我們一起進了廚房,仗助也跟來了。
  「你跟來干嘛?你又餓了?」喬瑟夫看了一眼仗助。
  「昂。」他理直氣壯,「我高中生,還在長身體。」
  我捏了一把他的腰,有點生氣:「吃那麼多,你的肉呢?」
  「我吃的哪裡多了?我這是正常飯量。」仗助反駁我,從冰箱裡拿了一罐可樂。
  徐倫拿了一瓶果汁,她還沒碰到瓶蓋,就被隨之而來的承太郎打斷了施法。
  「不行。」
  「為什麼仗助哥可以!」徐倫不服氣。
  「因為我是高中生。」仗助咽下可樂,笑得得意,「你還要六年才是高中生呢,徐倫。」
  雖然並不是這個理由,但目前說服徐倫夠了。
  「有常溫的。」承太郎提溜著徐倫出了廚房,顯然不打算給她靠近冰箱的機會。
  「啊啊啊我要喝冰的——」
  「不行。」
  那瓶冰果汁於是落到了我的手裡,我舉起來給仗助,什麼都沒說,他就知道我要干嘛了。
  「懶死你算了。」仗助一邊說一邊幫我擰開瓶蓋。
  我笑眯眯:「感恩,仗助最好啦。」
  「那我呢?我可在給你做飯誒。」喬瑟夫捏了一下我的脖子。
  「嗯,二哥最最好。」
  換以前仗助早跳起來了,但今天他沒在這上面產生攀比心。
  咦,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喬瑟夫顯然也覺得稀奇。
  「今天不吃醋了?」
  「因為我是正宮,你們都是小/三。」仗助揚了揚下巴,「哪有正宮跟小/三置氣的。」
  一句話給我和喬瑟夫都干沉默了,但很快,喬瑟夫噗嗤笑了一聲。
  「弟弟,我早說過了,不被愛的才是三。咱們誰是正宮還不一定呢。」
  -
  火藥味就這麼蔓延開,而我只關心我的滑蛋吐司。
  我舔舔嘴角的果汁,戳戳喬瑟夫:「火腿培根和熏肉片能都放嗎?」
  「都想要啊,真貪心吶。」他低頭看我,我不確定是光線問題還是其他什麼,他眼中的綠色漸深,看著有點危險,「不行哦,只能選一樣。」
  我覺得他話裡有話。但我不想再去琢磨這種有的沒的,正巧喬納森從書房出來了,我跑向他。
  「二哥不給我放火腿培根和熏肉片,他只叫我選一樣。」
  喬納森搞不明白前因後果,他比我還茫然:「啊,為什麼?」
  「不知道,可能他嫌我吃得多吧。」我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我上一頓飯還是昨晚六點吃的呢,現在都十一點了,我吃多一點也沒什麼吧?」
  喬瑟夫好像被我氣到了,然後又被我氣笑了一樣,沒露臉,但聲音穿透力極強。
  「跟誰學的胡說八道?「
  「還能跟誰,跟你唄。」仗助站在廚房門口幸災樂禍一樣,「全家就屬你最會插科打諢。」
  喬納森當然看得出來我是假哭,畢竟連眼淚都沒擠出一滴。但同樣他也見識到了喬瑟夫在廚房裡會產生什麼樣雞飛狗跳的後果,決定及時止損。
  「好了,喬瑟夫,別鬧了,你出去吧,剩下的我來。」喬納森走進廚房,拍了拍喬瑟夫的肩膀,「徐倫也吃這個嗎?」
  徐倫坐在沙發上吃著巧克力豆,回應說:「不要番茄片!要番茄醬!還有芝士!」
  她把巧克力豆咽下去,然後高喊:「芝士就是力量!」
  迪奧抽空看了她一眼,表情一言難盡。但他什麼都沒說,把頭低下去了。
  承太郎皺著眉,顯然被徐倫突然的大嗓門震到了,嘆著氣說:「小點聲。」
  徐倫衝他吐吐舌頭,巧克力豆的彩色糖衣把她的舌頭染得五顏六色。
  「我也要吃。」仗助抓著可樂罐,對著喬納森笑得比外面的陽光還燦爛,「火腿培根熏肉片,我也都要。番茄一片就行,生菜……嗯,放一小片吧。」
  喬納森點了點頭,從冰箱裡拿出相應的食材。
  「好了,別杵這兒了,二哥,影響大哥發揮。」仗助推著喬瑟夫往外走,「去給伊奇喂點口香糖。」
  喬瑟夫被趕出廚房前狠狠敲了一下我和仗助的腦袋。
  「貪得無厭!」他敲我的時候這樣說,然後敲仗助的時候用了另外一個成語,「目無尊長!」
  他大搖大擺地走了,直奔衝著咖啡口香糖而來的伊奇,把他撈起來,強迫他和自己面對面,然後大聲說:「伊奇,你看看他們都是什麼人吶!真壞!」
  他完美地把握了距離,伊奇踹不到他。否則,我想現在喬瑟夫臉上已經留下了肉墊的痕跡。
  這時喬魯諾游完泳從後門進來,泳帽還戴在頭上,裹著浴巾邊走邊問:「什麼壞?誰壞?二哥,怎麼了?」
  「我被小摩耶始亂終棄了。」喬瑟夫立刻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態,嗯,這演技可比我剛才好多了,「她親也親了,摸也摸了,睡也睡了,現在不要我了。」
  我在廚房裡把耳朵一捂,主打一個只要我沒聽到,這件事就和我沒關系。本來就和我沒關系,喬瑟夫純純造謠,我才不搭腔。
  徐倫張大嘴巴:「你真敢說啊,二哥。」
  喬魯諾臉上真切的關心在這一刻蕩然無存,留下來的只剩純粹的冷漠。
  「哦,你活該。」
  喬瑟夫:「?」
  喬瑟夫:「哥哥要掉小珍珠了哦?」
  作者有話說:
  最近天天開會,都沒時間摸魚寫存稿,而且一開會就加班,到家都快八點了,真服了
  都是公司的錯!不然我怎麼會到現在都還沒寫到大喬摩親親!(面目猙獰.jpg


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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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收拾東西的時候,喬尼給喬納森打電話,說今天很適合衝浪,讓他們記得帶板。
  衝浪,對我來說這東西只活在《星際寶貝》裡,現實生活中我還真沒接觸過這東西,我身邊的朋友也沒一個會衝浪的,畢竟大家都不是海邊長大的孩子。
  我又一次體會到了人和人的差距。
  「別告訴我你們都會衝浪?」我眯起眼睛看著仗助。
  「我不會啦,但是大哥、迪奧哥和二哥會。」仗助說,「他們好像都是出國讀書的時候學會的。至於承哥,嗯,雖然我不記得他有學過衝浪,他也從來沒去玩過,但就是覺得他會。」
  我也有這種感覺,就挺奇怪的,可能承太郎長了一張什麼都會什麼都行的臉吧。
  「說是帶板,家裡就兩塊。」喬瑟夫夾著衝浪板出來,邊走邊吐槽。
  「需要的話再去租吧,而且也不是一定非去衝浪。」喬納森倒是心平氣和。
  平時這種活動徐倫早第一個跳起來了,這次倒是極安靜。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拐拐仗助。
  「徐倫怎麼不激動啊?」
  「以前玩過,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從此以後再也不玩了。」仗助聳聳肩,「你可以問二哥。」
  「那可說來話——」
  「啊啊啊不許說不許說!!」
  喬瑟夫被打斷了施法,見徐倫跳腳得厲害,喬瑟夫雖然笑吟吟地,卻沒再說下去。
  雖然但是,我估摸著,這大約是一個馴服衝浪板失敗反被衝浪板馴服的故事吧。
  「想學嗎,小摩耶?我可以教你哦。」喬瑟夫wink道。
  「我想學會找大哥的。」我手動阻擋了他的wink,「你和迪奧哥只會嘲笑我罷了。」
  上次海上摩托車就是個深刻的教訓,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也不會在短時間內被迪奧嘲笑兩次。喬瑟夫比他還惡劣,他不但會變著法兒戲弄我,還會動手動腳,可怕的很。
  相比之下喬納森雖然沒有翅膀,但簡直就是天使的化身。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也得復健一下,很多年不衝浪了。」他摸了摸我的頭,「今天天氣很不錯,我們可以在海邊多待一會兒。晚上吃海鮮,喬尼訂好位置了。」
  「好耶!」我振臂高呼,「我要吃一百個生蠔!」
  喬魯諾半開玩笑:「生蠔要是哪天滅絕了,姐姐功不可沒。」
  我搖搖頭,理直氣壯:「不會的,我只是今天吃一百個,又不是天天吃一百個。」
  「你今天吃不到一百個就倒立回家。」迪奧雲淡風輕地說。
  虧他想得出來!
  「36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文字!」我齜牙,「你沒有心!」
  迪奧睨了我一眼,紅眸裡是細碎的笑意:「嗯,然後呢?」
  大意了,我段位低迪奧好多。
  我握住拳頭生氣,承太郎安慰一般拍拍我的肩膀。
  「又沒說從哪兒開始倒立回家,到家門口立一下就行了。」
  承太郎,邏輯鬼才!我的眼裡重新有了光,我的人生重新有了希望。
  迪奧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爭論,去車庫開車了。我估計他是懶得和承太郎battle,免得影響了難得的好心情。
  不過說起來,最近他倆吵的次數少了好多,這是個好現像。
  喬納森笑著說:「不會真讓你吃那麼多的,生蠔是寒性的,吃多了你會腹痛。當然,也不會讓你倒立,迪奧只是逗逗你。」
  不,我覺得他是真想讓我倒立從海邊走回家。但我最終沒說出來,免得迪奧那個記仇的順風耳聽到了,雖然不至於給我小鞋穿,但幾套卷子幾篇作文肯定是免不了了。
  -
  最後檢查了一遍東西,我們拿著各自的東西出了門。我和喬納森坐迪奧那輛車,承太郎帶徐倫坐喬瑟夫那輛,仗助和喬魯諾在猜拳,贏了的人跟我一起走。
  兄弟倆在這時候出現了詭異的默契,一連好幾把平局,最後喬魯諾突然說了一聲:「仗助哥,你游戲機是不是忘拔了?」
  仗助一個愣神,喬魯諾拔腿就跑向了我們,火速開門關門,然後在搖下的車窗那裡探出腦袋對還在震驚之中的仗助,眨了眨漂亮無害的綠色貓眼:
  「承讓。」
  我之前說什麼來著?狗狗就是打不過貓貓,這句話果然沒說錯。
  換做以前仗助早就跟喬魯諾理論了起來,但這次他很大度地擺擺手:「這次讓給你了。」
  徐倫一臉孺子可教的表情,連連點頭。
  懂了,這就是所謂的正宮氣度。……呸,我怎麼也被帶跑了。
  「仗助哥今天好奇怪。」仗助的反應在喬魯諾的意料之外,他唏噓了一句。
  我知道原因,但我一點也不想說。對我來說這太社死了。
  「青春期嘛,總會有幾天是奇怪的,問題不大。」我隨口糊弄。
  沒什麼說服力的借口,全看聽者願不願意下這個台階。不過喬魯諾一直很配合我,這次也一樣。
  「嗯,姐姐說得有道理。」喬魯諾收回視線,搖上車窗,阻絕外界的熱氣衝擊車內的冷氣。他坐在我的右手邊,做完這一套動作後,左手拉住了我的手。
  人類真神奇啊,不久前我還因為他們語言中的曖昧而不知所措,現在別說拉個小手擁個抱,接吻我好像都習以為常了。
  這不好,也不對。但我確實少受了很多折磨,精神狀態也穩定了不少。
  「說起來,昨晚仗助哥好像在和人吵架,是納蘭迦還是米斯達?」喬魯諾問。
  「那麼酣暢淋漓的罵戰,只能是納蘭迦。」我說,「雖然他們兩個在吵架,但是我感覺他倆都不是真討厭對方。不然不管是以納蘭迦的性格,還是以仗助的性格,指定是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姐姐昨晚只是和納蘭迦打電話嗎?」
  「沒有,和所有人一起,福葛也在。阿帕基休假,布加拉提也在休息,所以他們約著去山裡玩了,聽著好像還蠻有意思的。昨天打電話的時候他們正好在吃拉面,看著好香啊。」
  碳水即靈魂,配上叉燒和魚卷,天,香昏了。
  喬魯諾問:「姐姐是羨慕去山裡玩,還是羨慕他們在吃拉面啊?」
  「拉面。」我不假思索,「等回東京之後,我要吃雙倍——不,三倍叉燒的豚骨拉面!」
  「只是吃叉燒豚骨拉面?」喬納森側過頭笑著問我。
  「章魚小丸子鯛魚燒雞肉串鰻魚飯天婦羅……」我開始報菜名。
  喬納森露出果然的笑容,喬魯諾也彎著眼睛笑,只有迪奧的手扣了扣方向盤,說了句:
  「先把你今天的一百個生蠔吃掉。」
  我撅起嘴,喬魯諾湊近我,小聲說:「沒關系,我幫姐姐一起吃。」
  我看向他,視線相對,喬魯諾笑得更甜了。
  我看著喬魯諾,忽然想到有一種說法,說貓貓臉小,眼睛和嘴巴不能同時張大,我很想試驗一下。
  「喬魯諾,你可以學貓叫嗎?」
  前一秒還在聊吃的,後一秒就喵喵叫,喬魯諾睜大眼睛意外地看著我:「為什麼?」
  迪奧和喬納森似乎不想對我們未成年人的娛樂多做評價。
  「唔,突發奇想。所以可以學貓叫嗎?」我有些期待。
  「如果姐姐真的很想聽的話。」喬魯諾勉為其難一般,緩緩地,「喵∼」
  真的誒,嘴巴張大時候,眼睛就眯起來了!
  可愛。
  「雖然不懂怎麼了,」喬魯諾歪歪頭,交握的手一點一點得寸進尺,直至十指緊扣不留縫隙,臉上掛起滿意的笑,「不過姐姐開心就好。」
  作者有話說:
  今天刷到lof一個太太畫的30+恥煙組,茸大佬感拉滿
  又想到了教父茸x掌中之物的那個腦洞,等我腦一腦


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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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海邊的人的確比前兩天多,一方面是雨過天晴讓人想要在戶外呼吸新鮮空氣,另一方面可能就是喬尼說的今日適合衝浪。
  我們到的時候,喬尼和迪亞哥好像已經玩了一趟回來了。他們身邊都圍了不少人,興許是被認出了是天才賽馬手,也有可能是單純被臉吸引。
  「衝浪的人真的好多啊,但他們真的會衝嗎?」徐倫坐在沙灘椅上問。
  「至少人家有站在衝浪板上的勇氣,不像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喬瑟夫笑話她。
  「啊啊啊你好煩!」
  果然,徐倫不允許喬瑟夫說的是一個馴服衝浪板失敗反而被衝浪板馴服的故事。
  喬尼夾著衝浪板走過來,海水打濕了他的頭發,被他隨意地撥到後面,露出與兄弟們相似但不同的英俊五官。
  基因彩票的概率那麼低,這家人卻個個都中,就離譜。
  「誰又惹你生氣了?」
  「我在說她學衝浪的事。」喬瑟夫對喬尼解釋。
  喬尼睜大眼睛,隨後明顯是沒憋住笑:「是嗎?已經可以往外講了嗎?」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好吧,不過我估計大家都能猜出來是怎麼回事。」喬尼聳聳肩。他把衝浪板放到一邊,拿了毛巾擦頭,一邊看向我,「你要學學看嗎?衝浪?很有意思的哦。」
  「我先去游一會兒。」我有自己的計劃,「學的話,我找大哥。」
  「聰明,找對人了。」喬尼笑起來,「喬納森絕對不會讓你嗆水的,迪奧和喬瑟夫就不好說了,尤其是喬瑟夫。」
  嗆水兩個字喚醒了徐倫最深處的記憶,好像也喚醒了喬瑟夫的。只是他們兩個一個臉垮到下巴,另一個笑得肩膀直抖。
  我塗著防曬,已然從這一系列的欲說還休中拼湊出了徐倫學衝浪的80%的故事。
  噫,好屑的喬瑟夫。
  我都懂了,當然其他人也一樣。喬魯諾看向喬瑟夫的表情也十分復雜,就有種,「我知道你是我哥哥但我還是要狠狠譴責你」的感覺:「二哥,你有時候被徐倫嫌棄真的不是沒有原因的。」
  徐倫簡直不能更贊同,用力地點頭。
  「哪有,我和小徐倫情比金堅,你不要挑撥我們的關系。」喬瑟夫睜著眼睛說瞎話,我一直很佩服他的心理素質。
  考慮到喬瑟夫的性格,一定沒少欺負人。我頓生憐愛之心,摸了摸徐倫的腦袋。
  「很難想像徐倫到底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長大的,辛苦了。」
  徐倫點頭如搗蒜,順勢扎進我懷裡。
  「那你想想我。」仗助指了指自己,一整個強顏歡笑,「他第一個迫害的是我啊!是我!」
  喬尼搖搖頭:「錯了,仗助,第一個被迫害的是承太郎,然後是我,你是第三個。」
  喬瑟夫笑得越發猖狂。我看了一眼承太郎,他的臉色也不怎麼好,顯然也是被死去的回憶追殺了。伊奇趴在他跟前,跟吃到了好香的瓜一樣,狗眼都在閃光。
  我估計我和伊奇的表情差不多,畢竟我像我的狗我的狗像我。
  -
  迪亞哥比喬尼晚幾分鐘回來,他看起來心情不怎麼好。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喬尼心情就格外好。
  「遇上什麼不高興的事了?說出來讓大家高興高興。」
  迪亞哥皺著眉,不耐煩地說:「又來了,不去洛杉磯就分手。嘖,女人怎麼就喜歡說這兩個字。」
  「別掃射啊。」我高舉雙手表示我的清白。
  「那你要回洛杉磯嗎?」徐倫問。
  「當然不回。」迪亞哥眼皮都沒抬一下,「本來就是談著玩,干嘛非為她一句話奔波。」
  噫,渣男。我這句話是在心裡說的。
  但喬尼宣之於口:「渣男。」
  「你少說我。」迪亞哥白了他一眼。
  喬尼哽住,片刻後訕訕道:「那是以前,我現在可不這樣,但你現在還這樣。」
  我看向喬尼,他咳了一聲,沒跟我對視。
  「等我遇上真愛我就改了。——不對,」迪亞哥隨口扯皮,說完,他看向我,眼珠子一轉,話鋒也跟著一轉,我知道他又要打趣我了,「還有兩年我就改了。」
  沒等其他人發作,喬尼把桌上的汽水罐砸向了迪亞哥。
  「別逼我揍你。」
  迪亞哥不痛不癢,把汽水罐反扔回給了喬尼。
  我嘆了口氣:「我就像你們PLAY的一環。」
  這話好耳熟,我是不是還說過其他人?哦對,喬瑟夫和仗助。
  說完這句我也沒看迪亞哥和喬尼的反應,准備脫掉裙子去游泳。
  我這次來帶了兩身泳衣,前兩天穿了改良死庫水,今天穿了另一套分體式。牛油果綠上身很顯白,腰部交叉綁帶的設計也很好,短褲在大腿中部,雖然對我來說還是有點短,但對於泳衣來說也還行。
  我剛把裙子脫下來,還沒疊,仗助就扯著我往海邊跑。
  「沙子燙腳!」我幾乎失去表情管理。
  「到水裡就不燙了,走了!」仗助樂得看我猙獰的表情,反而跑得更快了。
  我一會兒進去就摁著他的頭讓他喝一口海水!
  徐倫把游泳圈往喬魯諾懷裡一塞,也拉著他跑:「走走走,我給你當僚機。」
  喬魯諾哭笑不得,他其實並不想在日頭最旺的時候下海,但徐倫熱情那麼高漲,他也就隨她了。
  況且,和姐姐貼貼何樂而不為,頂著毒日頭也品出一些愉悅。
  -
  家裡最小的四個一眨眼就跑沒了,喬瑟夫挑了挑眉:「僚機?徐倫跟誰學的?她知道這詞什麼意思嗎?」
  比起其他人關心徐倫涉獵的內容是否健康合理,迪亞哥的關注點在另一個方面。
  嗯,好腿。兩年後一定把她追到手。
  俗話說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敵人。喬尼瞄了一眼就知道迪亞哥的心思,他又拿起那罐汽水,這次更加用力地扔在了迪亞哥身上,正中肚皮。
  「你省省吧。」
  迪亞哥痛呼一聲,皺著眉懟喬尼:「跟你有什麼關系,你破什麼防?——奧,我知道了,你也——你再打我一下試試!喬尼·喬斯達!」
  -
  我們四個往浪小的地方游了游,但也控制了距離,保證能看得到岸上的其他人。
  徐倫見喬魯諾躲在陰影處安然泡在水裡,並沒有跟仗助掐架,稀奇道:「我以為你會想要二人世界呢。」
  「二人世界什麼時候都可以有。」喬魯諾只露個腦袋在外面,說話的時候嘴巴呼出的氣和海面碰撞出小泡泡,咕嘟咕嘟,小貓變成了小魚。
  本來沒什麼,可喬魯諾偏偏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是不想和仗助哥爭,不然姐姐肯定很困擾。就像仗助哥和納蘭迦吵架,姐姐夾在中間肯定很為難。我不會讓姐姐為難的。」
  一看那眼睛裡的笑意,我就知道喬魯諾是故意的。
  仗助本來要發作,應該也是看到了喬魯諾的表情,知道他故意的,於是冷笑一聲:「確實,我不像你,你多會心疼人啊。」
  我突然被戳中了笑點:「仗助,你剛才的表情有點像迪奧哥,哈哈哈哈哈……」
  「但是語氣不像,像電視劇裡的惡毒女配。」徐倫接話。
  仗助一下破了功,狠狠往我倆臉上潑了海水:
  「閉麥!!」
  作者有話說:
  摩也很雙標
  迪亞哥談著玩玩就是渣男,阿帕基談著玩玩就是那時候他年輕
  愛與不愛,真的很明顯(樂
  -
  我怎麼還沒寫到大喬親親!啊!怎會如此!!(土撥鼠尖叫.jpg


第234章
  ==================
  如我先前說過的,游泳是一件很消耗體力的事。
  出門前我已經吃飽了,但我游了沒一會兒就又覺得肚子餓了。
  迪奧、喬瑟夫、喬尼和迪亞哥去衝浪了,伊奇在刨沙子,承太郎在閉目養神,只有喬納森清醒著。
  「你怎麼在睡覺啊,多沒意思。」徐倫把游泳圈放在旁邊,跑過去拍了拍承太郎的胳膊,「我想去坐快艇,你起來嘛起來嘛。」
  承太郎坐直了,他其實不是很感興趣,但又不想掃了徐倫的興,退而求其次道:「你歇會兒再去。」
  我直奔喬納森,雙手一捧,可憐兮兮地請求:「大哥,餓餓,飯飯。」
  他怔了一下,隨後失笑:「肚子又餓了?」
  我維持著剛才那種被雨淋濕的小狗狗般無辜又凄慘的神情和語氣:「游泳好累哦。」
  承太郎看了我一眼,好像被我無語到了。
  怎麼了嘛,能吃是福。
  仗助也學我,海水打濕了頭發,配上濕漉漉的眼神,看著讓人好心軟。
  「我也餓了,大哥,我想吃漢堡。」
  「哇,這種時候感覺姐姐和仗助哥真的很像呢。」喬魯諾開著玩笑,拿了條毛巾圍在我腰上,「所以姐姐原來是犬系?」
  「貓犬啦,貓犬。看起來是貓,其實很狗——唔啊,踩我干嘛?我又沒說錯。」
  什麼叫我很狗啊,聽著就是在罵我。
  「你吃嗎?」我問喬魯諾。
  喬魯諾搖了搖頭:「我不餓。」
  於是喬魯諾和徐倫留下來陪承太郎看家,喬納森帶著我和仗助去覓食。
  我要了雙份培根、雙份熏肉的熱狗,但最後我只吃掉了肉和腸,面包、醬還有裡面的菜剩下了。仗助看了我一眼,嘟囔了一句「挑食」,然後把我剩下的拿走幫我吃掉了。
  好厲害,仗助的胃真的好厲害。
  「一會兒去哪裡游?還是也去坐快艇?」喬納森問我們。
  「我不,我跟你學衝浪。」我舔掉手上的醬,「剛剛遠遠看到那些衝浪的人,好酷。大哥,我想學這個。」
  仗助聽出了我玩的梗,在旁邊嚼著面包,聲情並茂地配音:「教練,我想學衝浪!」
  喬納森這一次奇跡般的跟上了我們的腦回路:「這個要跪下說的吧?」
  我噗嗤一聲笑出來,仗助撇撇嘴:「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他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全部塞進嘴裡,咀嚼了幾口就吞咽下去:「那你們去衝浪,我躺會兒。好困哦,我昨天沒睡好。」
  「只要switch和手機在你枕邊,你就休想睡好。」我吐槽。
  「嗨呀,少睡就是多活著嘛。」仗助振振有詞,「有個歌手說得好啊,生前何必多睡,死後自會長眠*。而且你想,拿破侖一天才睡幾個小時?」
  後面這句我沒聽過,但前面這句我知道,納蘭迦以前帶我熬夜的時候總這麼說。
  「拿破侖晚上睡得少,但他白天睡啊。」喬納森嘆了口氣,兩只手各拍了我們兩個的頭一下,「少熬夜,不然我就要沒收你們的電子產品了。」
  「我是無辜的!「我立馬舉起雙手以表清白。
  「你才不無辜,昨天半夜打電話的人是你吧?」
  「那怎麼是半夜打電話呢?」
  「但也過了正常睡覺的時候了。」
  喬納森又在我們兩個的頭上拍了一下。
  「你們倆啊,加起來的年齡有徐倫大嗎?」
  我和仗助對視一眼,一起笑著說:「可以有,也可以沒有。」
  -
  兩個衝浪板都被拿走了,喬納森帶我去借。
  我本身英語就一般,聽他們嗚哩哇啦說了好多專業名詞,從一開始勉強能聽到後來逐漸神游。一直到喬納森一手交押金一手交板,我才反應過來結束了。
  「你們剛才在說什麼?我到後來就聽不明白了。」我問喬納森。
  「衝浪板的事,讓他幫忙推薦初學者適合的板。但他後來在推銷別的,打斷不禮貌,就聽下去了。」喬納森無奈地笑。
  我說怎麼說了那麼多,原來是一個人的單口相聲。
  喬納森帶著我往浪頭好的地方走,路上對我說:「論衝浪,邁阿密不如夏威夷,但也夠你喝一壺了。」
  我選擇性忽略後面那句,興衝衝地說:「那我學會了你帶我去夏威夷嗎?」
  「你就算學不會我也可以帶你去夏威夷。」他很輕地捏了一下我的鼻梁,「好了,熱熱身,順便你可以觀察一下其他人的動作。」
  海中有御浪而行的高手,也有被玩弄於股掌中的初學者,我只希望自己不要被浪打翻然後嗆一肚子海水。我喜歡海,但我討厭海水的味道,湧進鼻子裡就更痛苦了。
  「我前兩天學海上摩托車的時候被迪奧哥嘲笑的可慘了。」我跟著喬納森熱身,一邊跟他抱怨,「他都是成年人了,性格還這麼惡劣,那以前呢?」
  「惡劣嗎?可能是有點吧,但其實也不能怪他。」喬納森輕聲說,「老實講,迪奧剛來家裡的那段日子並不好過。他的原生家庭就算不上溫馨,到了喬斯達家之後,我和喬瑟夫一開始和他關系並不好,媽媽又沒時間處理我們之間的關系,其他的親戚對迪奧也有些刻薄。我以前也覺得迪奧糟糕,後來慢慢意識到,他糟糕一些,世界反而會對他好一些。」
  我並不能完全理解喬納森的最後一句話,但我能理解他對迪奧的感情和態度,與他對有血緣關系的弟弟妹妹們別無二致。
  「我其實一直沒有告訴過你,為什麼你和迪奧從接風宴上離開會讓我那麼害怕。」喬納森轉頭看向我,他的眼睛被太陽照得熠熠生輝。
  「害怕?」我動作一停。
  「對,害怕。」喬納森點點頭,「事實上,迪奧一直想要脫離喬斯達家,他選擇成為律師、出國深造、去最好的律所實習、拼了命地打官司搏名聲,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離開我們。我和他談過很多次,他都很抵觸,也從來不願意多說。我做好了他隨時一去不回的心理准備,但我害怕這一天的到來。」
  我恍然大悟,緩緩接上了喬納森的未盡之言:「可接風宴那天我和他一起走了。你害怕他走,也把我帶走。因為我們是這個家裡的另類,從某種程度上,我和迪奧哥反而更有共同語言。」
  所以喬納森當時才會表現的那麼生氣。
  喬納森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應該給所有人安全感的大哥,結果自己卻沒什麼安全感,真是……又慚愧又荒謬啊。」
  「才沒有。」我否認,「從來沒有明文規定年長者就一定得給所有人安全感,那只是普世的偏見,根本就不公平。安全感是互相的,你給出去的同時也會收回來,大哥會害怕我和迪奧哥離開,本質是我們兩個沒有給你正向的反饋。我不知道迪奧哥以前和現在是怎麼想的,但我確實做錯了,是我把事情想復雜了,把原本筆直的康莊大道扭曲成了荊棘叢林。」
  我用力握住喬納森的手,鄭重其事地向他宣布:「但我在改了,大哥,接風宴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從今往後,你缺失的那部分安全感,我來補。」
  我的壯志豪言在喬納森心中激起了波瀾,因為我看見他眼中翻騰的藍色,大多是欣慰和釋懷。
  我正在為自己邁出史詩性的一步而感到雀躍,剛想歡呼我從逃避型人格轉成了進攻型人格時,喬納森抬起手慈愛地摸摸我的頭,然後笑著說:「在填補缺失的安全感之前,要不要和我聊聊你和特莉休去商場買泳衣的那天遇到了什麼,嗯?那些泳衣,真的是抽獎送的?」
  ……?
  …!!!
  迪奧把我賣了!!
  作者有話說:
  生前何必多睡,死後自會長眠。——李健
  李健老師太會講了,suki
  -
  畫風急轉直下
  這是我特有的寫作手法
  下章一定打啵!!一定!!我都急死了!


第235章
  ==================
  喬納森從我變來變去的臉上讀出了我想說的所有話。
  「其實我理解你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們。但現在我已經知道了,就很難當沒發生過。」喬納森說,「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事情吧……」我嘆了口氣,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
  喬納森的臉色並不好,我就知道會這樣,拍了拍他。
  「雖然這樣講挺沒心沒肺的,但是大哥,我並沒有實際損失什麼——嗯,衣服和唇膏?好吧,但是身心沒有什麼實際傷害吧。你相信我,我反應真的可快了。」好抓馬,反倒成了我在安慰喬納森,「性質雖然惡劣,但結果還不錯對吧?一直耿耿於懷也不太好。」
  喬納森看著我,頗有幾分哭笑不得:「你呀,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那就挑好的說。」我笑笑,抱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好了嘛,這件事情其實已經過去了。警局都結案了,材料也上交法/院了,那伙人都垂死掙扎到迪奧哥身上了,翻不起什麼浪的。我們不想他們了好不好,美好的度假時間干嘛要分神給他們,多虧啊。」
  喬納森明顯不想這麼簡單了事,但架不住我央求,只得暫時叫停。
  「之後再發生這種事,你總得讓我和迪奧有一個人知道。」
  「跟你倆誰說不一樣啊,你們都會互相通氣。」吃一塹長一智,我算看透了,這倆才是一伙的。
  大約是我的表情的確很滑稽,喬納森忍俊不禁:「嗯,知道的還不算晚。」
  「那這件事算翻過頁了嗎?你不會告訴其他人,然後我又得挨個去解釋一通吧?」
  想想都絕望。我的未來還真是一眼看得到頭。
  「如果你能做到之後不隱瞞的話,這件事到我這裡就停止了。」喬納森說,「當然,我是說類似這種性質比較嚴肅的事。」
  喬納森果然還是通情達理的,換成迪奧才不會這麼好說話。
  「我可以做到!」我立刻發誓。
  開玩笑,要是給家裡所有人都知道,勢必也會驚動老爸和繼母,那才是真的災難。
  「好,那這件事到此為止。」喬納森摸摸我的頭,「好了,熱身得差不多了,我們去試試吧?」
  -
  我的平衡性一向不算好,阿帕基當初教我學自行車的時候明裡暗裡罵過我好多次。
  我學海上摩托的時候也很難駕馭,好幾次把握不住,在迪奧無聲嘲笑的BGM中摔進海裡。
  但現在我開悟了。能量守恆,運氣守恆,平衡力也一樣守恆。我在自行車和海上摩托那裡失去的,在衝浪這裡拿了回來!
  我不但能順利站在衝浪板上,我甚至能滑出去好長一段都不會摔下來!
  「在衝浪上很有天賦呢,摩耶。我還擔心你不敢在衝浪板上站起來,或者學一會兒就失去耐心了呢。」喬納森似乎也感到意外,又驚又喜地看著我。
  「我也以為!」我蹭掉了臉上的海水,興奮地看著喬納森,「我其實平衡能力可差了!我原先學自行車,還有跟迪奧哥學海上摩托的時候,根本不得要領。但是衝浪,好奇怪,我一下就會了!這種事情是真的存在的嗎?」
  我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
  原來擅長和不擅長,有時候一開始就注定了。
  「聽起來不可思議,但確實存在。」喬納森溫聲說,把我有點亂了的鬢發別到耳後,「還要再試一次嗎?」
  「要!」
  我從來沒有這麼躊躇滿志過。我上輩子也許是魚人族!
  雖然沒辦法像衝浪高手那樣自如地控制衝浪板,也做不到隨海浪的起伏應變,但就剛接觸衝浪不到半個小時的人來說,我已經遙遙領先!
  我站在衝浪板上對喬納森歡呼:「我說不定是個天才!」
  喬納森把衝浪板當浮板,手肘支在上面,很捧場地鼓掌:「真棒。」
  但我的高光時刻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股浪衝了下來。其實本來我能穩住的,但我得意忘了形,放松了警惕,一下就被拱下來了。
  喬納森眼疾手快接住我,才不至於讓我一整個人直挺挺地跟海面貼貼。浪潮余韻糊了我一嘴的水,鹹澀感令我苦不堪言。海水迷了眼,我揉了半天也沒好,頓時起了脾氣。
  「天要讓其亡,必先讓其輝煌!」
  我如此狼狽,喬納森卻笑起來。我一時更生氣了,眼睛撐開一條縫看著他,氣呼呼地說:
  「你怎麼也笑我?這是落井下石!」
  「抱歉抱歉,我只是太開心了。」喬納森的眉眼彎成溫柔的弧度,陽光照在海面上折出的粼粼波光都沒有他的眼睛閃耀。他笑得開懷,像如釋重負。
  我想不明白,我不可思議,我大聲質問:「我落水有什麼好開心的!」
  「不,不是落水,這件事我很抱歉。」他輕輕撥開我的手,輕柔地幫我擦眼睛、拍後背,「我是說,我很高興你願意發脾氣,摩耶。」
  人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會無所顧忌地發脾氣。
  我扁扁嘴:「你不覺得我脾氣壞嗎?他們最近都說我脾氣壞。」
  「你真的要和家裡的人比脾氣嗎?」喬納森故作一副驚訝的樣子,眼睛睜得大大的,語氣中的抑揚頓挫格外明顯,「論脾氣,迪奧、喬瑟夫、承太郎,你的三個哥哥可甩你好幾條街呢。」
  喬納森的性格是家裡最好的,溫和耐心,寬容正直。但也正因此,他很少有情緒大起大落的時候,也就少見生動的表情。可剛才他笑得輕松,現在也情緒飽滿,是很少見的活潑的模樣。
  說不定高中時代的喬納森和喬瑟夫、仗助很像呢。
  「而且我也不是一直都脾氣好的。」喬納森繼續說,「我原來也並不是讓媽媽省心的性格,我和迪奧打過架,我還逃過學,我還離家出走過。」
  「離家出走?真的假的?」
  「嗯,當時迪奧把丹尼弄丟了,我說我要去找它,媽媽不讓,我就離家出走了。」喬納森說起從前,也有幾分尷尬,「不過三個小時之後就回家了,被媽媽狠狠罵了。」
  「我想像不出來。」不管是叛逆的喬納森,還是大發雷霆的繼母,我都想像不出來。
  「那並不是什麼值得想像的事。」喬納森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好了,聊天到此為止,除非你不想再衝浪了。」
  其實我們交談之間好幾波浪過來了,不少人和我一樣被衝下來,比我更狼狽。對比之下,我又覺得我行了。
  「當然還要衝!我可是衝浪天才!」
  -
  我掌握了基本方法之後,喬納森就不再寸步不離地守著我。
  他衝浪比我絲滑多了,腳底板就跟粘在上面一樣穩當。見多了喬納森靜如處子的時刻,他動起來的樣子反差更強,也讓人目不轉睛。
  海水打濕了他身上的短袖,貼在身上勾勒出鼓鼓囊囊的肌肉塊。原本整齊的頭發也被衝散,他抬手把碎發往後壓,簡單又不經意的動作,在我眼裡卻成了一幀神圖。
  這句話我說累了,喬斯達家,恐怖如斯。
  喬納森游刃有余地前行,簡直成了另一道亮麗的風景,衝浪的不衝浪的都開始看他。而他轉了一個彎,在萬眾矚目中重新回到我身邊。
  砰。我聽到什麼東西爆炸了,是我鼓脹的虛榮心。
  「要換難度高點的地方嗎?」他輕巧跳下來,胳膊搭在衝浪板上問我。
  「難度高不高不重要,人少比較重要。你都快成景點啦,大哥。」我玩笑道,「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技術有技術,你都快把這周圍的人迷暈了。」
  喬納森哪裡聽不出我的打趣,他點了點我的額頭:「油嘴滑舌。」
  「我這是伶牙俐齒!」我吐吐舌頭。
  我和喬納森去了更遠的地方。那裡浪更大,因此人也更少,光是海浪的聲音,就明顯和剛才不是一個量級。
  「可以先試試,如果覺得把握不了,我們再回去。」喬納森說。
  遠遠地看見一件花襯衫,我確信我沒看錯,那是喬瑟夫的衣服。他看起來玩得很開心,一轉眼的功夫跑得更遠了。
  我燃起了奇怪的鬥志:「我要是能駕馭得了這裡的海浪,是不是就能壓二哥一頭了?他有我這麼快學會嗎?」
  「如果你能保持十分鐘的話。」喬納森點點頭。
  嘿,台球桌上沒贏的,我現在要贏回來!
  作者有話說:
  壞了,這章又沒啵上
  真難寫啊真難寫,肝到十二點都沒想好,從來沒有這麼難產過(痛苦尖叫
  另外關於衝浪的全是胡謅啊,別信啊,想學的找專業教練千萬別亂來啊!!

悠于 2026-4-11 12:07

第236章
  ==================
  人不能得意忘形,也不能太小瞧大自然的力量。
  這是我被衝下衝浪板嗆了一大口海水之後得出的結論。
  即便喬納森反應已經足夠快,但他所能做的也只是盡力游向我,而無法使我免遭衝擊。
  被海浪衝下來又推遠,海水進了眼睛裡蒙住我的視線,我摸不到衝浪板,周圍能抓到的除了水還是水。視線模糊中,又一道海浪兜頭澆下,海水灌進喉嚨,我咳嗽得停不下來,一時間竟產生了會溺斃的錯覺。
  直到我感覺一只手抓住了我把我帶向他,我毫不猶豫地借力,雙手雙腳如吸盤一樣緊緊地抱住了喬納森。眼睛勉強能睜開了,但因為咳嗽沒有停,還是看不太清晰。但我知道喬納森用力抱住我,手掌安撫地順著我的後背,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邊說:
  「沒事了,我抓住你了。」
  我在喬納森懷裡平復呼吸,恍惚間懂了劫後余生這個詞的意思。
  喬納森一邊嘆氣一邊說:「抱歉,我不該帶你來這邊,對你來說果然還是太過了。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
  他又開始道歉了。我就算看不見他的臉,都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表情。
  肚子裡的海水太多了,倒灌進了腦子,我有點神志不清,負面情緒也跟著膨脹了許多倍,非但沒有因為喬納森的話舒服一些,反而更加煩躁。
  我不喜歡喬納森跟我道歉。因為我知道他的性子,他很少犯錯,每一聲對不起都是替別人說的。這一次的道歉其實是替我說的,明明是我高估了自己的本事、又被一時的成就衝昏了頭,他卻又攬在了自己身上,這就顯得我更任性、更胡鬧了。
  ——雖然這次確實是我任性、我胡鬧。
  我原本埋在他肩頭,現在直起頭,看著他緊皺的眉、擔憂的眼、抿起的唇,也跟著皺起了眉。
  「又不是大哥的錯。」
  「當然是我的錯,你才是初學者,帶你來這種深海區太危險了。是我考慮不周,我——」
  鬼知道我哪裡來的勇氣,興許是腎上腺素給的。我直接親上了喬納森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堵住了他馬上就要說出口的所有自責的話。
  喬納森僵了一下,但他沒有推開我。我不知道這是因為他默許我的逾矩,還是怕一松手我會被海浪卷走。
  我很快就分開了,對著喬納森凶巴巴地說:「不許道歉。不然以後你道歉一次我就親你一次。」
  喬納森眨了下眼,然後無奈地笑:「這算什麼?懲罰?」
  他的臉比剛才要紅,我覺得是因為那個吻,因為我。
  「嗯,懲罰。」我繼續凶巴巴的,也可能是我以為,在喬納森看來不過是虛張聲勢、色厲內荏。
  嘿,我好厲害,我連用了兩個成語。
  「這可算不上是懲罰。」喬納森幾乎失笑,我想如果他還有第三只手,應該會過來敲我的額頭,「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會把你自己套進去的。」
  我撇撇嘴:「我只對你說過,對他們我才不會說。」
  喬納森看起來更無奈了:「我和他們並沒什麼不同,摩耶。」
  「不一樣的。大哥是大哥。」
  喬納森像是被我噎住了,他收緊了手臂,眼神沉了下去。
  「一樣的。摩耶,男人骨子裡都是一樣的。」
  -
  喬納森似乎想身體力行地告訴我,他和其他人一樣惡劣。
  但受制於經驗,喬納森的勢頭很難蓋過我。他的吻技實在是令人唏噓,要是換之前,我肯定不會說什麼,但現在我千錘百煉,一下就察覺了他的生澀和僵硬。
  原來這個家裡最純的不是仗助,是喬納森。
  親著親著反而成了我主導,這真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我的雙腿夾著喬納森的腰腹,雙手捧著他的臉,舌頭勾過他的牙齒,唇齒交纏中抑制不住的聲音全被海浪蓋了過去。浪打過來,濺起的海水被我們一起吞咽下去。
  喬納森的呼吸亂套了,整張臉都泛起紅暈。他不敢看我,但我偏要看他。
  「我說了,不一樣的。」理論驗證成功,我忍不住竊喜,笑著戲弄他,「大哥是大哥。」
  喬納森捏了一下我的腰,喘著氣說:「確實該讓你離喬瑟夫遠點。」
  「我的吻技又不是他一個人教的。」
  喬納森的臉色不大好,我驚覺失言,忙說:「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嘛。」
  這一次是他親了過來,只碰了一下。
  「道歉一次就親一次?」
  那明明是我說他的。
  「這算張冠李戴嗎?」
  「興許是吧。」喬納森說,「但你被套進來了。」
  「我才沒有。是我自己上鉤的。」我哼了一聲。
  喬納森看起來又要嘆氣了。
  我搶在他之前:「再加一條,嘆氣就親你。」
  喬納森啞火,我正樂著,他報復性地咬了一下我的鼻子。
  「承太郎說得沒錯,你真的一點防備心也沒有。」
  「誰說的,我防備心可——」
  強字沒說出來,被喬納森吃掉了。
  他這次還是一樣的笨拙,舌頭要伸不伸。我決定再給他來一點摩耶震撼。
  雖然羞恥,但我必須得說,我最近吻技進步了好多。
  「大哥不會換氣。」
  「……真游刃有余啊。」
  「在吃醋?」
  我半天沒聽到喬納森的回覆。他不說話,我就一直看著他,等他說話。我猜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壞,就像以前喬瑟夫逗我的時候那樣。
  最後他敗下陣來。
  「是有點。還有些愧疚。」
  「啊?愧疚?」我第一下沒跟上他,但結合喬納森的性格和以前有過的對話,我有點懂了,「你不會是又覺得,弟弟們對妹妹出手是你沒管教好、沒及時監督和阻止吧。」
  「聽著好耳熟。以前我們好像也聊過類似的話題。」喬納森抱著我,想了一會兒,忽然笑起來,「嗯,是聊過,你哭的像個蘑菇?」
  ……死去的回憶在追殺我,它手裡的刀是喬納森遞的。
  「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喬納森說。
  「什麼別的?別的什麼?」
  可這一次喬納森沒回答我。
  他拍拍我的後背:「出來很久了,要不要回去?」
  好突兀的轉場,明顯就是不想多說,但誰讓他是喬納森,我都依他。
  「回。但我要像烏龜一樣滑回去,我不想再被衝進海裡喝水了。我喝的都想吐了。」
  作者有話說:
  短小精悍,總之終於親了
  寫完發現只有大喬是摩主動親的,還主動簽霸王條款讓人家白嫖(?)自己
  大喬,恐怖如斯,這家伙搞不好真的會贏


第237章
  ==================
  我的確是趴在衝浪板上回去的,我游一段喬納森推我一段。
  陽光很足,濕發都被曬干了一半。我被烘得暈暈乎乎,眼睛閉了起來。
  「困了?」喬納森問我。
  「太陽曬得太舒服了。」我含混著,咬字不清,「而且衝浪好累。」
  喬納森笑著搓搓我,他的手泡在海水裡,涼涼的,附在被太陽蒸熱的臉上,很舒服。
  「一會兒回去好好歇一歇吧,肚子又餓了嗎?」
  「想吃冰沙。」我舔舔嘴巴,懷念起前兩天吃到的那個味道,「雖然很涼,但是好爽。」
  「那我們直接去買冰沙?順便還衝浪板。」
  換衝浪板就可以把押金拿回來,就可以直接去買冰沙。喬納森好聰明。
  「好哦。」我眉飛色舞,「只有我一個人有冰沙吃,他們都沒有,我喜歡。」
  我們上了岸,喬納森把濕透了的短袖脫下來擰干水。速干的短袖在這個溫度下甩兩下就干了,他重新穿上。
  喬納森沒有錯過我臉上一閃而過的微妙遺憾:「什麼表情?」
  我直白道:「男菩薩沒了。」
  喬納森畢竟不是喬瑟夫,他起初沒明白男菩薩的意思,見我瞄著他的腹肌,似乎明白了一些,臉皮薄受不住戲弄,耳朵都紅了幾分。
  「你真是……唉。」他說不出什麼狠話,只能刮刮我的鼻子。
  這個家又多了一個我能占上風的人,還是喬納森,這感覺好極了。
  他夾著兩塊衝浪板也並不費力,我挽著他的另一只胳膊,心情不知道為什麼很輕松。
  衝浪板的旁邊是租快艇的,承太郎帶著徐倫在那裡交錢,我們遠遠地打了個招呼。
  我有些稀奇:「為什麼現在才來啊?我以為我們前腳走,他們後腳走呢。」
  「總得有人留著,剛才可能大家都沒回去,所以承太郎才沒走。」喬納森接過退還的押金,和我一起去飲品店。
  說來也巧,走到那兒的時候正看見喬尼和一個深發美女調情。他看起來游刃有余,妙語連珠把女孩哄得心花怒放,兩個人之間氣氛正好。
  我突然很好奇,晃了晃喬納森的胳膊:「你有過主動搭訕女孩子嘛?」
  「我不太擅長這些。」喬納森搖搖頭,「考古系其實很忙,要學的東西非常多,我很少有休息的時候。偶爾跟朋友約出去,比起那些熱鬧的聯誼會,我更喜歡安靜點的地方。」
  「我以為你挺喜歡熱鬧的,或者說挺習慣的,畢竟家裡這麼多人。」
  「熱鬧和熱鬧之間也不太一樣。」喬納森似乎苦於向我解釋這之間的差別,「老實講,在徐倫出生之前,我並不擅長和女孩子相處。有了徐倫之後也沒緩解多少,畢竟她比我小太多了。」
  他自己說不擅長,但我覺得倒不是不擅長,是不情願。這些天找他搭訕的人並不少,喬納森無一例外禮貌拒絕。我總覺得喬納森在和女孩子交流的時候有特別多顧慮,我搞不懂為什麼。
  「不擅長是你覺得。況且這麼久了,總是能有一兩個聊得來的異性吧?女孩子也不全是喜歡可愛東西的,肯定也有很多熱衷於考古之類的,和你投緣的。」
  「確實有,但是……嗯,總是在開始深入了解之後,就立刻知道了彼此不合適。」
  喬納森說話的語氣頓了頓,看起來很無奈。
  喬尼臨走前看到了我和喬納森,他擺了擺手,和美女揚長而去。
  巧克力冰沙好了,我把第一勺給了喬納森。
  「為什麼?」
  「一個女孩本人很好,但她的家庭比較……嗯,各種意義上的糟糕吧。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酗酒的爸,生病的媽,嗑藥的弟弟,破碎的她?當她知道我的真實家境之後,還沒等我說些什麼,就主動切斷聯系了。我也理解,畢竟喬斯達這樣的頭銜背後的壓力確實太大了。另一個各方面都不錯,家境也不錯,但她是獨女,對我的弟弟妹妹們並不熱情,一心希望我脫離大家族,只和她待在一起。這個我無法接受,所以也就算了。」
  這是艾莉娜之後全新的兩個故事,完全沒有我以為的跌宕起伏,有的只有被現實剝削得血淋淋的愛情悲劇。不,連愛情都算不上。
  「愛情本身很美好,可與愛情相關的其他的一切都是殘酷的。」喬納森說,「家庭是避無可避的東西,只要談到這個,總是不歡而散。」
  就像他自己說的,喬斯達這個頭銜背後的東西太沉重了,連喬納森自己都背得艱難,何況其他人?
  「我好像有點懂了。」我把冰沙咽下去,呼出的氣都是又甜又冷的,「之前二哥跟我說,我、仗助和喬魯諾都正處在愛情比天大的年紀,所以我們會因為一丁點事鬧很久的別扭、鑽很久的牛角尖。可他不會,因為有其他更重要的東西要考慮。對於成年人來說,確實要想的東西太多了。」
  喬納森把我滑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
  「其實沒什麼比天大的東西。只要你想得通,什麼都重要,什麼都不重要。」
  我腦子亂糟糟的:「我想不通。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不通什麼。」
  「和兄弟們有關?」
  「……」
  我的沉默並不完全是一種默認,更像是自己和自己的對抗。
  「如果真的很難受,葡萄丘有交換生的名額,下學期可以暫時離開東京,去大阪、北海道或者出國都隨你。你一個人的話,也許更能想明白。」喬納森提議說。
  我這次反應出奇得快:「我不要一個人。」
  升上初中之後我幾乎再沒體驗過一個人的生活,我已經無法回到那種習慣孤獨、適應孤獨的日常中了。當下的環境對我來說興許是有沉重的因素在,但我打心眼裡並不討厭。
  「我是困擾的,大哥,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每個人的心情。我應該做選擇,但我選不出來,這樣拖到最後,我們都會累。」我忍不住開始攪冰沙,「我怕我接受會讓你們失望,我更怕我拒絕會讓你們離開。我好不容易才有了家人,我不想因為走錯一步害我重新變回一個人。」
  喬納森安靜地聽,一直到我說完,他才摟住我,讓我靠在他的肩膀,然後輕輕拍拍我的後腦勺。
  「你和我們並不是戀人啊,摩耶,我們是家人。」
  家人,又是這樣的詞。可即便是這個詞,也不能輕描淡寫地蓋過一切。
  我把頭埋進去,悶悶地問:「這樣真的好嗎?……我問過好多人,他們都說沒關系。我不信,肯定是有關系的,他們都是顧及我的心情在說謊。」
  「摩耶,一直以來你都忽略了一個事實。」喬納森依然拍著我的頭,語氣也依然溫柔,「我們是兄弟。我,迪奧,喬瑟夫,承太郎,仗助,還有喬魯諾,這些喜歡你的、你喜歡的人,先是兄弟,再是情敵。你不想失去任何一個人的心情,和我、和他們沒有任何分別。」
  喬瑟夫當初在服裝店的玩具論重新在我耳邊響起。
  ——如果你有一件非常喜歡的玩具,而你最重視的人也很喜歡你的玩具,你舍不得自己的玩具,但也不想失去這個人,你會怎麼做?
  是啊,他當時就已經明確地提示過我了。他喜歡我,但他同樣喜歡仗助、喜歡他的兄弟;這樣的心情,對其他所有人都適用。
  我一直以為我在為他們著想,可實際上,我從未真正在他們的角度思考過這個問題。
  從始至終,我一直在自己給自己畫的怪圈裡團團轉。我自己不肯出來,還怪別人不拉我、不理解我。
  真是個糟糕的人吶。
  我重新抬起頭,看著喬納森的眼睛說:「對不起。」
  喬納森親了親我的嘴角。
  「別再道歉了,趕緊吃吧,冰沙都要化了。」
  作者有話說:
  二喬早就明示過了,仗助也,大家其實都明著暗著提醒過摩
  但摩,她是油鹽不進吶,在圈裡急得團團轉,怎麼也想不明白這群人為什麼可以和諧共存(笨蛋美女實錘
  唐僧要是有她這麼守規矩八十一難的kpi是一點完成不了(撤回
  果然最終的開導環節還是得大喬來,畢竟他是摩(除布以外)最信賴的男人,這下終於可以快樂imp…咳,快樂群像了
  下一個布上桌!我們夏日祭煙火大會不見不散!


第238章
  ==================
  迪奧、仗助和喬魯諾都在棚子裡,除了迪奧,其他兩人都捧著椰子,動作高度一致。
  貓貓狗狗喝椰子,可愛。
  仗助看到我,咬著吸管咧開嘴笑:「想喝嗎?」
  我就見不得他副得意樣子。
  「剛吃了一份冰沙,喝不動了。」
  仗助的眼睛瞬間睜大,他松開了吸管,指控我道:「你偷吃!」
  我知道仗助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但我還是心虛了。
  還好喬魯諾及時岔開話題:「姐姐學會衝浪了嗎?」
  說起這個我可就精神了,正好迪奧也在,我可要向他證明我不是廢物。
  「當然,我衝得可好了,大哥都覺得我是天才。」
  吹牛皮鼻子會變長,但我沒在吹牛皮,我就是很厲害。
  「在衝浪板上站得很穩呢,就初學者而言,已經很厲害了。」喬納森不吝誇獎,裡面不摻一點水分。
  我看著迪奧,等他表達些看法,他卻一聲沒吭,戴著墨鏡我甚至不知道他在看哪兒。
  狡猾的大人。
  「我不信,除非你衝給我看。」仗助第一個跟我唱反調。
  「下次一定。」
  喬魯諾把旁邊椅子上的東西拿起來:「姐姐坐這兒來。」
  「你就不能坐那兒去,讓她坐咱倆中間啊。」仗助對喬魯諾這種只利好自己的行為不齒。
  「那你挪到姐姐另一邊不就好了嗎?」
  我對他們的爭執不感興趣,我只想坐下歇會兒。
  雖然在拌嘴,但最後喬魯諾還是往邊上挪了一個位子,我坐在了他們中間。
  仗助把椰子往過來遞了一下,我很給他面子,喝了一口。
  還是冰的,而且好甜,喜歡。我又嘬了一口。
  沙灘,躺椅,陽光,海風,椰子,完美。
  仗助把椰子拿回自己那邊,重新大口大口喝起來,邊喝邊問:「你們有遇見二哥嗎?」
  「看見了,他好騷包。」我把椰子水咽下去,「但如果我有他的技術,我肯定比他還騷包。」
  我的用詞使喬納森哭笑不得,而這時,潮濕的皮膚挨上我的身子,我的後腦勺撞到了一個又硬又軟的東西,與此同時,頭頂傳來熟悉的調笑聲:
  「真是活久見吶,有生之年小摩耶居然站在我的角度為我發聲了。」喬瑟夫用另一只手擦了擦眼淚,我想那應該是沒曬干的海水,「好感動,哥哥決定獎勵你一個香吻——」
  仗助和喬魯諾一人騰出一只手,疊在一起捂住了喬瑟夫的嘴巴。
  說是捂,感覺是打,我聽到了響聲。
  「■,你獎勵了仗助的左手和喬魯諾的右手各一個香吻。」我鼓了鼓掌,「好慷慨的二哥。」
  「哎呀,便宜他們了。」喬瑟夫對於到底親到了誰好像不是很在意,他揉了揉我半干的頭發,手指按壓著我的頭皮,你別說,還挺舒服的,「承太郎和徐倫呢?」
  「去坐快艇了,徐倫說要去繞三圈再回來。」喬魯諾回答說。
  「誒,好可惜,我還說再帶徐倫去衝浪呢。」喬瑟夫惋惜地嘆氣,但我覺得那更像是在惋惜迫害徐倫計劃流產。
  喬瑟夫帶崽,主打一個只要沒死就是成功。
  「她不會和你去的,別做夢了。」仗助吐槽。
  喬瑟夫撇撇嘴,隨後他橫在我脖子上的手臂突然一收,我被迫仰起頭看他。
  「徐倫不跟我走,你跟我走唄?」
  「我剛衝浪回來,不要去了。」
  「不是衝浪。我也想搞個椰子,順便再去買個漢堡,離海鮮大餐還早呢,我總得先墊墊肚子。——你的下一句是,我好累我不想動。我不管,你被我訛上了,所以要麼跟我走,要麼被我抱走,你自己選一個。」
  胡攪蠻纏喬瑟夫。
  這一次不是我為喬瑟夫發聲,是仗助為我發聲:「她剛回來還沒坐一會兒呢,二哥你別鬧了好不好?」
  「就鬧就鬧。」喬瑟夫反而更加理直氣壯了。
  終究是迪奧不耐煩了,他把墨鏡往上抬,紅眸凜厲掃來,狠狠刮了喬瑟夫一眼:「吵死了,喬瑟夫,你吃了多少青蛙聒噪成這樣?」
  「海裡沒有青蛙,你個文盲。」
  「海蛙,你才文盲。」
  哎呀,迪奧和喬瑟夫又開始扯頭花了。
  「你想喝椰子嗎?我還想喝一個。」仗助悄悄對我說。
  喬魯諾從另一邊湊過來:「我也去,但我不想喝椰子,我喝飽了。我想他幫我把椰子打開吃椰肉。」
  我其實並不想動,但待在這兒就要受喬瑟夫的迫害,因為徐倫走了,他肯定會拿我當樂子。
  兩害相權取其輕,我和仗助喬魯諾一拍即合。
  「跑!」
  -
  眼見人從自己胳膊底下一溜煙竄出去好遠,比兔子還快,剩下那兩個小的比她更快,正跟迪奧酣暢淋漓對罵中的喬瑟夫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喬納森嘆了口氣:「好了,人都走了,你們也都少說兩句吧。喬瑟夫,坐下吧。」
  喬瑟夫順勢坐在了原先摩耶的位置上,往後一躺。
  「好吧,看在大哥的面子上這次也不跟你計較了,迪奧。」
  迪奧狠狠白了他一眼,重新戴上墨鏡,躺回去休息了。
  -
  我們三個在椰子店排排坐,喬魯諾在吃椰肉,我和仗助在喝椰汁。
  「你真的會衝浪了?」
  「真的會了。」我點點頭,「雖然我平衡能力不行,但我真的學會衝浪了。」
  「畢竟是姐姐嘛,而且又是大哥在教,名師出高徒。」喬魯諾笑著一口氣誇了兩個人,「姐姐,啊——」
  我下意識張嘴,喬魯諾把椰肉喂進了我嘴裡。
  「哎,我又不是空氣,你怎麼不招呼我也吃兩口?」
  「長手了就自己拿哦,仗助哥^ ^。」
  你說喬魯諾不禮貌吧,他笑得很甜,你說他禮貌吧,又實在說不出口。
  仗助極不開心,我嚼著椰肉卻開心極了。
  「要是二哥的話會怎麼說?我想想?唉,家裡關系最好的兩個人又因為我吵架了,我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哈哈哈哈……」我學完喬瑟夫先把自己逗笑了,不知道怎麼得就想起當時他穿著紅裙子拿著羽毛扇扭捏作態的貴婦樣子,越想越開心,笑得愈發停不下來。
  仗助被我笑沒了脾氣,他撐住我的後腰:「好啦好啦,別一頭仰過去了。真是的,說你有自知之明吧,你笑成這樣。可說你沒有,你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
  「姐姐難得這麼開心,看來和大哥一起去衝浪真的很有意思。」喬魯諾嚼了兩下椰肉,語氣意味深長。可我正在興頭,也沒空去分辨這其中的深意。
  仗助的聲音裹著椰子水般,清清亮亮的:「有什麼關系,她開心不就好了。」
  他們兩個的視線在空中遙遙相接,片刻後,喬魯諾聳聳肩。
  「好吧,仗助哥,你說得對。」
  作者有話說:
  仗助君起範兒了
  仔細一想喬家不管怎麼夾心都特別香,相比之下護衛隊少了真兄弟蓋飯(?)的刺激感
  摩吃得真好什麼時候換我演兩集(?(緊急撤回
  (轉移話題)寫完這章pdd下單了兩個大椰子六袋椰子水還收藏了一個椰子雞的料包
  我想把椰子吃滅絕(危險發言


第239章
  ==================
  玩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我覺得我也沒干什麼,一眨眼就到了要吃晚飯的時候。
  喬尼說沒訂迪亞哥的位置,迪亞哥直接自己打電話過去訂了位置。理論上,這家店很火爆,現在訂已經來不及了,但迪亞哥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總之成功上座。
  「一百個生蠔?」喬瑟夫拐了拐我。
  「什麼一百個生蠔?」喬尼問。
  「說晚上吃海鮮的時候,小摩耶大放厥詞說要吃一百個生蠔。」喬瑟夫笑著解釋給他聽,「她肯定吃不完,所以她今晚會倒立回家。」
  喬尼啊了一聲,看著我說:「這多簡單吶,你給第一只生蠔取名叫『一百個生蠔』,然後把它吃掉,任務不就完成了嗎?」
  !
  我眼睛瞬間亮起來,看著喬尼的眼神仿若看救命恩人。
  「這可不行,這是犯規。」喬瑟夫比了一個大大的叉。
  「哪兒來那麼多規矩?」喬尼把他搡開,然後對我說,「聽我的,就這麼干。」
  合理的,中肯的,一針見血的。我豎起大拇指,欣然采納了喬尼的建議。
  「那你要這麼說我能吃一千個生蠔。」仗助抱著胳膊不服氣地說。
  「你們放過生蠔吧,它們沒惹任何人。」喬納森哭笑不得地打斷我和仗助。
  餐廳不好帶寵物進去,這附近也沒有寄養的地方,喬納森決定先把伊奇送回去再來和我們彙合。正好伊奇玩了一天現在也只想休息,他被喬納森抱走的時候,我覺得他挺快樂的。
  別墅,空調,罐頭,還是一只狗獨處,爽死他了。
  餐廳離海邊並不遠,我們打算走著去。徐倫終於找到了和我走在一起的機會,抱著我的胳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了過來。
  「我不管,我也要。」仗助維持了一天的風度隨著精力值下降也跟著下降,他又在奇怪的地方和徐倫起了競爭的念頭,非要也把半個身子的重量交給我。
  我瞳孔地震。仗助和徐倫可不是一個量級,他要是真壓過來,那可不得了。
  「仗助哥,你放過姐姐吧。」喬魯諾看出了我的恐慌,他在仗助還沒開始動作的時候就把他攔住了,「她撐不住你。」
  就是說啊,沒點自覺。我瞪了仗助一眼。
  徐倫看著仗助高高撅起的嘴,樂了,故意大聲說:「小孩子真好啊,我要一輩子當小孩子跟姐姐貼貼。」
  「你不可能一輩子是小孩。」承太郎糾正她。
  「錯,我在姐姐面前一輩子都是小孩!」徐倫據理力爭。
  喬尼壞笑著說:「等你過幾年就不會喜歡小孩的身份了。再過幾年,你就會像仗助和喬魯諾一樣,恨不得立馬長大。」
  被點到名的兩個人都不說話。徐倫聽懂了,咯咯笑個不停:「我用不著!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是弟弟,我是妹妹!」
  仗助的魔爪伸向徐倫,強硬地把她拽離我:「真的該好好管管你了,你現在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喬納森不在,仗助的求助對像就成了承太郎。他拉著徐倫去找承太郎評理。
  「承哥,你管管她呀!」
  承太郎不負所望:「回去給她報班。」
  最先笑出來的是喬尼。
  「你們真的和好了嗎?」
  徐倫睜大眼睛為自己辯駁:「我知道又怎麼了!我都三年級了!」
  「我三年級還在阿巴阿巴呢。」仗助說。
  我起了興趣:「真的?你阿巴一個我看看。」
  「三年級!」仗助無語地看著我,先大聲重復然後壓低聲音,「那不是哄徐倫嘛,你別瞎起哄啊!」
  「我聽到了!!」徐倫咬咬牙。
  仗助做鬼臉:「那又怎樣?你回去還是得老老實實上課。回頭給你排滿,讓你從早上到晚。」
  承太郎沒反對,不如說這本來就是他的初衷。
  喬瑟夫和喬魯諾都沒反對,一個抱著胳膊笑,一個歪著腦袋笑。
  「聽起來真是好主意,剛好我們也要上夏季班,我們幾個整整齊齊,多好。」
  「不錯,一車拉的全是祖國未來的花朵,司機這波功德拉滿。」
  「啊啊啊魔鬼!魔鬼!你們都是魔鬼!!」
  雖然心疼徐倫,但她氣得跳腳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我先笑為敬。
  -
  那邊亂哄哄,迪亞哥也不是不想參與,實在是觀察迪奧更有意思。
  因為太想看迪奧生氣了,迪亞哥決定皮一下。
  「我說真的,迪奧,怎麼看都覺得摩耶和仗助是一對,你們都是三兒。」生怕火燒得不夠旺,迪亞哥又補充道,「你是最格格不入的那個,隨時可能被淘汰。」
  迪奧隔著墨鏡看了一眼迪亞哥,這小子太嫩了,用腳趾都能猜出來打的什麼主意。
  他冷笑一聲:「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迪亞哥哪裡聽不出暗諷之意,對迪奧游刃有余的態度感到不滿:「那是你。」
  「是誰,誰心裡有數。」迪奧端的四平八穩,沒受一點影響,「沒上桌的人就老實看著。」
  迪亞哥差點就壓不住脾氣。但他在發火前停住了。
  他是挑釁迪奧啊,怎麼反被迪奧將了一軍?
  迪亞哥痛定思痛,最後哼了一聲,意味深長地說:「我在不在桌上,你說了可不算。」
  迪奧睨了他一眼。盡管墨鏡擋住了眼睛,但那道扎人的視線,迪亞哥確確實實感受到它落在了自己身上。
  「你還不夠資格,迪亞哥。」
  生氣了,很收斂、很含蓄,但迪亞哥知道迪奧就是生氣了。
  哈,計劃之外,也在計劃之中。總之,他贏了。
  「資格是她給的。」迪亞哥攤開手,玩味地笑,「來日方長,迪奧。趕明兒我倆成了,第一個請你吃喜糖——啊!迪奧!你有病啊!!」
  -
  迪亞哥被迪奧開了瓢,喬尼大聲叫好。
  「怎麼了?」我問。
  「不知道,但打得好。」喬尼都樂成翹嘴了,「好看,愛看,再來一次。」
  ……算了,我就多余問這一句。
  -
  喬納森折返的速度還挺快,我們也才剛坐下,他就來了。
  眼見徐倫悶悶不樂地托著下巴,喬納森在她旁邊坐下,摸摸她的頭。
  「怎麼了,徐倫?」
  「大哥,我們家需要驅魔儀式,好幾場。」徐倫張開胳膊往喬納森懷裡撲,哀怨地說。
  喬納森當然跟不上她,用眼神詢問我們原因。
  可我們都在笑,就連承太郎都眉眼放松,大家都不說話。
  「魔鬼侵占了他們的身體!二哥,承哥,仗助哥,喬魯諾哥,還有喬尼哥!」徐倫一臉嚴肅地對喬納森解釋,「我們需要驅魔!」
  「哎,摩耶也笑你了,為什麼她被排除在外啊?」仗助問。
  徐倫惡狠狠地說:「姐姐是被你們帶壞了!先把你們淨化掉,我姐姐自然就變好了!」
  「我聽糊塗了,到底怎麼回事?」喬納森無奈地問,眼神在桌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摩耶?」
  他是嘆著氣說的,嘿,我先記一筆,畫滿正字一並罰他。
  「大家一致同意回去之後給徐倫報班,從早上到晚,排滿課程。」我言簡意賅,「徐倫破防了。」
  喬納森了解了一點,但仍有疑慮:「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報班?我的意思是,興趣班的話確實可以,但其他班對於徐倫來說也沒必要,她畢竟才三年級。往後課業壓力越來越大,所以抓緊現在的時間多玩一玩也是好的。」
  徐倫連連點頭,她都快成搗蒜機了。
  「得給她找點事做,不然她看的東西太多太雜。」承太郎開口解釋了報班的根本原因,「有些事她比仗助還懂,這不是好事,大哥。」
  「不是,說她就說她,我又怎麼了?這話說的我好像個笨蛋。」仗助指指自己,特別委屈地看著承太郎。
  承太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反問:你不是?
  我見縫插針:「你就是笨蛋。」
  「你就是笨蛋。」喬瑟夫學著我的語氣也說了一遍。
  喬魯諾拍拍仗助:「仗助哥是純愛派嘛,笨一點才符合人設。」
  「好,迫害對像從徐倫變成仗助。」喬尼像旁白一樣解釋戰局。
  「不是我知道的多,是他知道的少,應該給他報班!」徐倫振振有詞。
  「別轉移話題,說你呢!」仗助說。
  七嘴八舌,但喬納森聽懂了。但他第一反應是嘆了口氣。
  兩次了,正字畫完一個T了。
  我一拍手,想到一個好主意:「這樣吧,把你送到布加拉提家,你繼續和納蘭迦學飛機模型,你才搭了個框架,好多東西沒做呢。在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福葛的輪流監督下,你倆也翻不出花來。」
  「那米斯達呢?」少了個人名,徐倫開始問他的下落。
  「不能讓米斯達監督。他監督你們形同虛設,你們仨會把屋子掀了的。」我說,「但他會成為你和納蘭迦飛機模型道路上最大的噪音源,他會想方設法阻撓或者打岔,正好鍛煉你們的專注力。」
  徐倫眼珠子一轉,問我:「我要是不聽話阿帕基會把我銬起來嗎?」
  「如果你希望,我可以讓他買副兒童手銬給你。」我腦了一下,樂不可支,「粉色的小手銬。」
  徐倫眼睛睜得溜圓:「他真銬我呀!」
  我想了想沒繼續說。
  再早兩年認識,別說銬,直接上手揍都是有可能的。畢竟,那可是狂野阿帕基。
  -
  阿帕基冷不丁連打了兩個噴嚏。
  「我賭一百塊是摩耶在罵她。」米斯達看向納蘭迦。
  「不賭,肯定是她。」納蘭迦眼睛都沒眨。
  布加拉提沒說話。他也覺得應該是摩耶,畢竟,也沒什麼人這麼閑這麼有膽來罵阿帕基了。
  「上野的風評就是這麼變壞的。」福葛嘆了口氣。
  「她還有什麼風評。」阿帕基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作者有話說:
  摩不在(錯),摩無處不在(對)
  這章破3k字了哦,誇我誇我誇我誇我!


第240章
  ==================
  盡管徐倫不願意,喬納森也試圖挽救,但報班這件事得到了家裡大多數兄弟的贊同。少數服從多數,即便是大哥也得少數服從多數。
  所以徐倫回家之後就得去上興趣班了,隨便什麼都行,但必須上。她氣得都不願意好好拆螃蟹了,直接上牙咬,咬得稀巴爛,好像那是每一個逼她告別美好假期的魔鬼哥哥。
  相反,仗助格外高興。家裡所有未成年都失去了一半的假期,大家一起受苦,就會讓自己心裡好受很多。喬魯諾沒他那麼喜形於色,但顯然也是滿意的。
  唉,好可憐的徐倫,除了喬納森之外所有的哥哥都在想辦法迫害她。
  我默默把拆好的蝦遞給她,徐倫一口咬住,然後氣呼呼地說:「這個家只有大哥和姐姐是真心關心我的!你們都不是,好虛偽好塑料的兄妹情!」
  「是,我是你虛偽塑料的哥哥,你以後別玩我switch。」仗助一邊把剝好的幾只蝦連盤子遞給我,另一邊跟徐倫打嘴炮,「我的游戲賬號你也都別登了,我今晚回去就把密碼都改了。」
  徐倫瞳孔激震,盡管她張大嘴巴卻沒有發出聲音,但我感覺她正在無聲尖叫。
  她的天塌了。
  喬尼恍然大悟一般感慨:「原來這個家天克徐倫的是仗助。」
  喬納森從另一個角度介入,豁然開朗一般,很滿意地說:「少玩游戲是好事,眼睛能少受累。」
  我大口大口嚼著蝦,不願意討論這個有爭議性的話題。
  其實我很羨慕徐倫,我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並沒有這麼多人關心我的成長,陪我熱鬧的生活。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過去的孤獨塑造了現在的我。就當下的結果而言,一切都很好。
  我無法感恩孤獨,但我不再耿耿於懷。成長是件好事。
  生蠔烤好了,迪奧衝我挑眉:「一百個?」
  我把蝦咽下去,心想這個梗應該今天是過不去了。
  「一百個!!」
  -
  事實上我沒有真吃一百個生蠔,迪奧也沒有真讓我倒立回家。
  回家歇了一會兒,徐倫說要吃蘋果,又改主意說要喝蘋果汁。這間別墅已經很久沒人住了,很多東西都在倉庫,翻找榨汁機還不如開車出去買,喬瑟夫把徐倫一扛,帶她出去喝果汁。
  好強的喬瑟夫,徐倫都三年級了,他都能輕松抱住。——不對,家裡成年的哥哥好像都能做到,而且他們抱我都很輕松,更別說徐倫了。
  ……好羨慕,這句話說累了。
  臨出門前,仗助跟徐倫說:「哎,他可是你虛偽的塑料的哥哥。」
  「他請我喝果汁了,所以他可以從黑名單放出來了。」徐倫趴在喬瑟夫肩膀上對著仗助做了個鬼臉。
  喬魯諾笑話她:「你也太好收買了。」
  徐倫同樣的鬼臉也對喬魯諾做了。
  我溜進廚房,早上我凍了可樂冰塊,這會兒正好可以吃。
  我剛把冰塊拿出來,倒進玻璃杯裡,迪奧進來了。他來磨咖啡,我嘆為觀止。
  「這麼晚喝咖啡,你還睡不睡了?」
  「跟委托人有時差,半夜要打視頻說事情。」迪奧沒有直接回答我,但這句話就意味著他今晚很難睡了。
  「我突然開始害怕律師這個職業了。」我苦著臉。
  迪奧哼笑一聲,我聽出了輕蔑的意思。
  「你要是能在我這個年紀達到我這個水平,算你厲害。」
  ……我就多余接話!
  我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往嘴裡塞了個冰塊,把它當成迪奧狠狠一咬。
  「過來。」
  我亦步亦趨,像螃蟹一樣平行著挪過去,含著冰塊問:「干嘛?——唔……」
  像怕我逃跑一樣,迪奧扣住我的後腦勺毫無預兆地親吻過來。他的舌頭伸進來,把剩下半個可樂冰塊卷走。
  松開的一瞬,他咬碎了那塊冰,壓低聲音帶著笑說:「有膽子別咬冰塊,咬我啊。」
  「你偷——」襲字沒能成功說出來。
  迪奧掐著我的腰讓我坐在了廚台上,這個姿勢更方便親吻。
  看吧,我就說他們抱我都很輕松,搞得我總以為自己很輕,但一上稱就發現一切都是錯覺。
  玉玉了。
  咖啡機在磨豆子,就在耳邊,有點吵。我惱火地真想咬迪奧,可每次都會被他精准預判,最後我一口沒咬到,還累得氣喘吁吁,舌尖被他吸得發麻。
  又又又又……又輸給迪奧了。贏不了一點,他克我。
  我抱著他的脖子靠著他的頸窩喘氣,悶聲說:「你欺負人。」
  他最近好像沒換香水,不知道是什麼牌子,為什麼留香這麼久,到現在都能聞到一陣陣厚重卻不膩人的木香。
  好奇怪,明明夏天應該很忌諱這種重香的,但我很喜歡迪奧身上這個味道。
  他一只手摟著我的腰,另一只手去拿咖啡杯,平靜地反問:「沒理就覺得自己吃虧了?」
  「昂。」
  「但我說的是事實。」
  我抬起眼睛瞪他:「你就非得打擊式教育?」
  「我鼓勵你,你就能考上耶魯法學院?」
  「至少有個心理安慰嘛。」
  迪奧挑了挑眉。
  緊接著,他眉眼一彎,嘴角上揚,看著我,語氣甚是輕軟地說:「那我從明天開始鼓勵你,你會乖乖學習,爭取考上耶魯法學院嗎?」
  我頭一次見迪奧這麼和顏悅色的樣子,一下子看呆了。
  俊美的臉放大在我眼前,紅眸軟下來之後,比客廳那盞昂貴的水晶燈漂亮璀璨多了,低沉磁性的聲線像神話裡鬼魅的讕言,無處不勾人。盡管我知道他是裝的,但還是被蠱的一陣頭暈目眩。
  「…我東大都懸……」
  他的手掌輕柔地撫著我的腰,親吻著我的眼睛,聲音依舊是格外溫柔:「但你會為了我努力的,對嗎?」
  木香湧了過來,連著他的糖衣炮彈,都給我勾迷糊了。
  「那我萬一沒——」
  他親到了嘴角,把我的話吞進去。
  「會的,你會考上的。」
  我跟被奪魂了一樣,完全被他牽著鼻子走,暈暈乎乎地說:「……唔,嗯,好吧。」
  -
  我從廚房出來,抱著化了一半的可樂冰塊,有點頭重腳輕,腦子裡只剩下迪奧勾人的紅眸和更勾人的嗓音。
  完了,剛在美色的誘惑下沒把持住,好像答應了什麼根本做不到的東西。
  我的表情逐漸凝重。
  仗助很自然地把冰塊拿走了,拿了根牙簽扎著冰塊往嘴裡放,隨後又扎了一個喂給我:「怎麼了?不會是迪奧哥又給你安排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任務吧?」
  不提還好,一提,我清醒了不少,回過神後簡直悲痛欲絕。
  我咬住冰塊,崩潰地掩面:
  「我下輩子也考不上耶魯法學院啊!!」
  我發誓,以後再為美色所惑,我就不是人!!
  作者有話說:
  摩主打一個嘴在前面飛腦子在後面追,追著打的那種追(樂
  關於耶魯法學院,DIO逗摩的。他清楚摩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也了解摩的性格,知道她不管是專業技能還是性格脾氣都不適合這個行業
  但還是想逗,因為好玩兒(好壞的大貓貓
  -
  這章前半截吃飯我寫了兩天才寫出來,後半截親親我寫了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果然,嘴人(?)是我的舒適區
  -
  提了離職之後真的神清氣爽哈哈哈哈,我又可以漂頭發去了!好耶!!

悠于 2026-4-11 12:08

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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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旅游帖怎麼推薦,大部分景點也就那樣,主打一個到此一游。
  逛了一整天,都快成扁平足了,明天起來肯定會腿疼。
  「一眨眼美好的海邊度假就要結束了。」仗助趴在被子上唉聲嘆氣,「回去補辦個生日,去趟夏日祭,咱仨就得去夏季班了。」
  「是,下周夏季班課表都該出來了。」我手裡的游戲也一下就不香了,「明明暑假有兩個月啊,天,誰發明的夏季班啊,真泯滅人性!」
  「東亞真卷啊。」喬魯諾也跟著露出痛苦的眼神,「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東亞三國,不睡覺,不吃飯,不下班。」
  我們仨一個比一個愁,喬納森來叫我們吃水果,哭笑不得:「怎麼了?你們這負面情緒都能召喚怨靈了。」
  我長長地嘆氣:「夏季班x3,高興不起來一點。」
  「也不是明天就去,而且你們仨也有個照應。」喬納森安慰道,「好了,來吃點水果吧?」
  「我等會兒下來,我先埋頭哭會兒,嗚嗚嗚——」
  仗助演起來了,喬魯諾笑了笑,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我把這關打了就下去。」
  「那我去。」我起來跑向喬納森,在他倆的視覺盲區,手攥進了喬納森的手裡,「是冰西瓜嗎?」
  他包住我的手,笑著說:「沒那麼冰,晚上了,怕你們吃了胃不舒服。還有葡萄,普奇送來的,很甜。」
  除了我們仨大家都在客廳坐著,今天徐倫買了好多小玩意兒,她正在分應該把哪個送給誰。
  喬瑟夫扎了一塊西瓜,對著我用甜膩膩的嗓音說:「來,小摩耶,張嘴,啊——」
  不由著他只會迎來更恐怖的結局,這一點我深有體會。我都掉了一身雞皮疙瘩,張嘴咬住那塊西瓜。
  冰冰涼涼,甜甜爽爽,喜歡。
  「來,再吃個葡萄。」
  不一會兒我就像倉鼠一樣被喬瑟夫塞了滿嘴,一咬,汁水都從嘴裡溢了出來。
  喬納森把喬瑟夫拖走了,我緩了半天,對著承太郎和迪奧憤憤不平:「你倆純看戲啊!」
  「嗯。」承太郎應了一聲,我看到他笑了。
  好壞的承太郎。
  「我想看看你嘴裡能塞多少。」迪奧雙手抱臂。
  你聽聽,你聽聽這說的什麼話!我真想把一盤西瓜連盤子都塞進他嘴裡。
  當然,我只是想想。
  -
  晚上久違地跟阿帕基打了電話,剛開口他就問我昨天是不是罵他了。
  「這不算罵吧?」我撇撇嘴,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他講清楚,「哥哥們想給徐倫報班,我就提議說讓她繼續去跟納蘭迦學做飛機模型。你、布加拉提和福葛輪流監督他倆,我說還是她不聽話,就讓你買個粉色的小手銬把她銬起來。」
  阿帕基沉默了片刻,說:「虧你想的出來。」
  「怎麼樣,我這想法不錯吧?」我笑嘻嘻地說。
  「爛到家了。」
  「你順著我說一次又不會怎麼樣。」
  阿帕基沒就著這個話題繼續,而是說:「什麼時候回來?」
  「後天下午從邁阿密起飛,等飛回去還得一天。」我撐著陽台,看外面風吹過樹葉,「怎麼,想我啦?」
  我本以為阿帕基會一如既往地跟我唱反調,可這次他卻順著我的心意說:「是,想你了。」
  直球克一切,阿帕基的直球克一切的一切。
  「你呢,想我嗎?」
  夏天還沒過去,夜裡的風也還是熱的,反而吹起了我的燥意。
  「想。」我抬起一只手蓋著發燙的臉頰,「我想你了,阿帕基。」
  我聽到他笑了一聲,好奇怪,明明隔著屏幕、隔著十萬八千裡,但透過手機的聽筒,聲音清晰得好像阿帕基就在我身邊,我甚至能靠這一聲短促的笑猜出他的表情。
  「把攝像頭打開。」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些,打開攝像頭,我沒有看到阿帕基的臉,但我看到一片昏暗中星星點點的螢火。
  「稀奇了,你居然會跑出來看螢火蟲。」我戲弄阿帕基,「你不是最煩這些東西了嗎?」
  「是,我是煩,但有些人喜歡啊。」阿帕基漫不經心地說,「下次帶你來,省的打視頻費電,信號還不好。」
  「還說我畫餅呢,你也沒少給我畫。下次干這個,下次干那個。」話是這麼說,可我是高興的,我開著前置攝像頭,又不擅長表情管理,阿帕基肯定看得出來我嘴角比AK還難壓。
  攝像頭一轉,黑夜流螢變成了阿帕基的臉。托螢火蟲的福,我能看清他的樣子,尤其是那雙眼睛。
  橙色多了,蔓延著吞掉了些許紫色。
  「我哪次沒把餅塞你嘴裡?」他反駁我的話,「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
  「憑什麼不能?你跟我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嗎?」我理不直氣也壯。
  「誰跟你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話你哄納蘭迦去。」
  「你吃醋啦?」
  阿帕基笑了,但我覺得他是無語了才笑的。
  「你自己覺得可能嗎?」
  「好吧,確實不可能。」我有些泄氣,可這是實話,阿帕基犯不著跟納蘭迦生氣,他最瞧不上我們這些小孩了。
  我在陽台的椅子上躺下,舉著手機對阿帕基說:
  「商場的事大哥和迪奧哥都知道了,我解釋了半天。真是的,一對上他倆我不知道為啥可心虛了,尤其是迪奧哥,這難道就是精英律師的氣場嗎?嘿,那群人竟然有臉找迪奧哥打官司,還美名其曰是拍紀錄片找素材,真不要臉。」
  我越說越生氣,翻白眼都沒辦法緩解我的情緒。
  「找上你哥了啊,也正常,畢竟這次人贓俱獲,想翻盤只能下血本。「阿帕基倒是比我冷靜多了,我不知道他是為了穩住我,還是有自信這次那群人翻不了身。
  「是,我也這麼覺得,要不然不會找到迪奧哥那兒。」我撇撇嘴,「奧,說到迪奧哥,你猜怎麼著?他讓我考耶魯法學院!阿帕基!我!耶魯!法學院!」
  阿帕基又笑了。靠,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阿帕基短時間內向我證明了兩次。
  「接下來一年就指著你這個笑話過日子了。」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這話太傷人了吧阿帕基?」
  「實事求是而已。」
  我一下被他激起了逆反勁兒。
  「那我萬一真考上了怎麼辦?」
  阿帕基看我的眼神都帶上了憐憫。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
  我瞪著他,如果眼神可以鯊人,阿帕基現在已經死了一百次,現在是阿帕基101ver.了!
  「行了,別耶魯法學院了,何必為了賭一口氣去干你不喜歡的事呢。」阿帕基收了收逗小孩的那個勁兒,稍微正色了一些,「你的性子干不了律師,硬去干,最後會傷著自己。」
  我聽不大明白。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阿帕基不願多談,「好了,不聊了,我也該回去了。就在外頭這一會兒被叮好幾個包了,都算你頭上。」
  我衝他吐吐舌頭:「活該!」
  作者有話說:
  在腦怎麼和布親
  感覺讓布吃醋應該是最高效的方法,茶越過他成了摩第一親近的人,心裡不舒服,加上夏日祭摩和喬家的相處方式讓他更有心理負擔,感覺挺合理的
  但越想越覺得跟接風宴大喬那段撞梗
  黔驢技窮原來是這個意思啊,庫魯西orz


第2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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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快的時光總是短暫,一眨眼,我們就要回東京了。
  我們直接去了新家——舉辦接風宴的那棟超豪華別墅,對我來說是新的,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只是眾多住宅中的一個。裡面的陳設已經和上一次來大不相同,看樣子在我們度假期間,繼母已經找人已經收拾好了。
  有錢真好。
  徐倫顯得比我興奮,大約是太久沒住這邊,新鮮勁來了。她迫不及待地拉著我往上跑:「房間裡放了什麼?我們去看看吧,先看姐姐的!」
  兩個人一眨眼就跑沒影了,迪奧看了一眼喬納森:「媽媽是不是——」
  喬納森的微笑變成了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嗯。」
  「不會是我以為的那個吧?」喬瑟夫臉色一變。
  「……那我們還是先不要上去了吧?被我們看到的話,姐姐肯定會更難為情的。」喬魯諾說。
  仗助踩到台階上的腳默默收了回來。
  承太郎嘆了口氣:「媽媽也真是的。」
  伊奇莫名其妙,但沒關系,他不是人類,不需要思考那麼多,於是決定上樓去看個究竟。
  眼中所見震驚了伊奇,他瞪大眼睛,站在門口久久不能回神。
  巨大的房間正中央是無數沒有拆開的禮物盒,不同的禮物上面掛著不同的卡片,從「今天你出生了」寫到「今天你15歲了」。沒有16歲的,伊奇猜,應該是過兩天生日會的時候才能見到。
  伊奇不喜歡哭哭啼啼的場面,尤其是這種摻雜了感動情緒的。他背過身去,又一步一步邁下了樓梯。在最後還有三節的時候,喬瑟夫把他抱起來了。
  「哭了就叫一聲,哭得特別厲害就叫兩聲。」
  伊奇用後腿蹬了喬瑟夫一下,他用威脅的眼睛睨著喬瑟夫,大有他再拿這件事開玩笑就讓他哭出來的架勢。
  「你說媽媽也真是的,她把調起得這麼高,我們怎麼辦啊?」喬瑟夫把伊奇抱遠了一點,免得他真生氣了再撓自己一爪子,他可是靠臉吃飯的人,「我總不能把自己脫/光了拿絲帶一綁送給小摩耶當禮物吧?——哎,好像也還行啊。」
  伊奇掙扎著想再給他一腳。
  仗助舉起手機,因為用力指節都發白:「我要報警了哦,二哥?」
  「你正經點吧,喬瑟夫。」喬納森嘆了口氣,看似沒什麼力氣,實則很有勁地拍了喬瑟夫一下。
  喬瑟夫的臉裂開一角。
  「不是,大哥,有必要這麼用力嗎?——哎哎哎,我錯了我錯了,我閉嘴還不行嗎?」
  -
  之前和迪奧一起去杉本家找繼母的時候,她說過要把前十幾年的禮物都補給我。
  但我沒想到她真的送了,而且每一歲送的還不止一樣,我一邊拆一邊控制不住地流眼淚。
  完了,明早眼睛肯定會腫。更難過了。
  徐倫幫我一起拆,邊拆邊撅嘴:「我也想要好多禮物。我能不能以後每年都把以前的生日都過一遍啊?」
  她不問我為什麼哭,也不安慰我,就很平常地繼續對話。這很好,能幫助我分散注意力。
  「可以啊,他們不給你過我給你過。」我吸吸鼻子,回答徐倫說,「把以前沒過的都補回來。」
  「那你就欠我——1+2+3+4+5+6+7+8+9——」徐倫認認真真地開始算數,「45!你欠我45個生日禮物!」
  我破涕為笑:「行,45就45,都補給你。」
  徐倫美滋滋地搖頭晃腦。
  「納蘭迦他們回來了嗎?我想去找他玩。」
  「回來了,你想哪天去?」
  「明天就去,不然他們就要拉著我去補習班了。」徐倫突然嚴肅起來,「姐姐,能不能讓阿帕基把他們都抓起來?」
  「誰們?」
  「除了大哥以外所有的哥哥,因為他們都想剝奪我享受假期的權力!」徐倫小拳頭狠狠一握。
  我想到那個很火的表情包,一下子笑起來:「我要告到中央!」
  徐倫跟上了我的思路,她學著那只猴子的樣子氣急敗壞地說:「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她鑽進了我懷裡,很快又變得有氣無力。
  「姐姐,我餓了。」
  「……下飛機前零食包被你吃掉了一半。」
  「那只是零食。」徐倫扁扁嘴,「仗助哥說了,人有兩個胃,一個裝零食,一個裝主食。我裝主食的那個還空空如也呢。」
  我只能說,仗助,這盛世終如你所願。
  「那你想吃什麼?」
  「炸雞。」
  我聽完,沒忍住嘆了口氣:「寶貝,你在邁阿密吃了很多炸雞,我不覺得回來之後他們還會讓你吃。」
  徐倫咬住下唇,又難過又生氣。
  「我要告到中央!!」
  -
  炸雞確實沒吃成,但迪奧做了牛肉飯,徐倫吃得也很開心。
  「明天我和姐姐去找納蘭迦,所以你們別想帶我去上課。」徐倫一邊吃一邊在飯桌上宣布明日的行程,「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仗助學著她的口氣:「這是通知,不是商量。」說完,他不大高興地用膝蓋碰了碰我,「一回來就去找納蘭迦,我吃醋了哦。」
  好嘛,現在都不背著人了。
  「是我要去,姐姐陪我去,你吃什麼醋?」徐倫存心逗仗助,故意說。
  「這話對你說也適用,一個飛機模型就把你騙走了。」仗助哼了一聲。
  「你又不會做。」徐倫也哼了一聲。
  倆人對視一眼,一起別開了腦袋,正對稱。
  「那你跟我們一起去?」我看著仗助,「但你要答應我不許和納蘭迦米斯達吵架。」
  「這是不可能的,姐姐,學園祭的時候你就應該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了。」喬魯諾走過來,邊說邊嘆氣,「而且他們吵起來最終受害的一定是你。」
  「我也不想吵啊,是納蘭迦老氣我。」仗助為自己辯白。
  徐倫噫了一聲:「仗助哥,你是正宮,拿出點正宮的氣勢好不好?」
  喬魯諾眉頭一挑,看著我無聲地問:什麼正宮?
  好極了,我現在也會喬斯達語了,但我寧可自己不會。
  一談到這種話題最起勁的就是喬瑟夫,他這次也不負眾望地來攪和:「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小徐倫。仗助怎麼就正宮了?他自封的啊?」
  得,不用等到明天,我現在就是被波及的最終受害人。三十六計,先走為上。
  我咻得一下就竄沒了。
  「我又沒說錯。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最公平的就是先來後到。那仗助哥就是比你們出現的早,有什麼問題?」雖然也老吵架,但真要說偏袒,徐倫還是向著仗助的。
  一番話說得仗助神清氣爽,他決定不管徐倫把自己的號勝率跌到多少,她都是他最親最愛的小妹妹。
  喬魯諾有點見不得仗助這得意的樣子,故意說:「徐倫,你這樣,讓仗助哥更恨納蘭迦了。」
  不提還好,一提仗助就笑不出來了。
  「哪壺不開提哪壺,喬魯諾你居心不良!」
  「我實話實說。」喬魯諾無辜地攤開手,「忠言逆耳嘛。」
  那邊互啄,這邊徐倫衝喬瑟夫做鬼臉:「再說了,你老說不被愛的才是三,仗助哥是不是正宮又不影響你是不是,你這麼急干什麼?」
  喬瑟夫眯起眼睛,現在比起跟仗助爭高下,徐倫身上的問題更突出:「妹妹,你老實告訴我這些話都從哪兒學的?」
  喬納森正好收拾完廚房出來,聽到了這些話,他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憂心忡忡地說:
  「徐倫,迪奧他們說的對,你確實該去上課,學這個年紀該學的東西。」
  徐倫手裡的勺子啪嗒一聲掉進碗裡,發出刺耳的響聲。
  更刺耳的是她的哀嚎:「告到中央!我要告到中央!!」
  喬瑟夫揉了揉她的臉蛋,幸災樂禍,學著她的語調說:「中央管不了!管不了!!」
  -
  我上樓之後去找了承太郎。
  我的房間裡除了繼母送的禮物,還有好多史迪仔和安琪的玩偶,各式各樣的。關於這件事,我只和承太郎和喬魯諾說過。以喬魯諾的性格,會當面送我,只有承太郎會一聲不吭。
  他還在收拾屋子,恰好看到我,用眼神詢問我怎麼了。
  「屋子裡好多史迪仔和安琪,是你讓瑪麗阿姨買的嗎?」我問。
  他好像也不是很意外,但還是問我:「怎麼猜到的?」
  「因為我只和你和喬魯諾說過,喬魯諾不會悶不吭聲。」我往裡走了兩步,站在他旁邊,「你會。」
  他合上衣櫃,什麼也沒說,只是張開了手。
  我又往前走了兩步,他把我抱了個滿懷。
  「全集齊有難度,除非去迪x尼買版權。」他低聲說,「所以只送了624和626——是624和626吧?」
  難為承太郎還要去記編號,有點ooc,但又有點可愛。
  我居然也會用可愛來形容承太郎,真是倒反天罡,不過我在心裡說的,沒關系。
  「是,謝謝承哥。」
  「就一句謝?」
  怪會得寸進尺,不可愛了。
  我側過頭,親了他一下。承太郎非但沒作罷,反而更加收緊了胳膊。
  「這麼敷衍?」他直勾勾地看著我,話語中和眼睛裡都是直白的訴求。
  「門還沒關呢。」
  「他們又不是不知道。」
  路都叫他堵死了,我也沒別的招,只能湊過去重新親他。但興許是覺得我節奏太慢了,很快主動權就被承太郎奪走了,他把我壓在牆上,兩只手看似隨意地握著我的腰,實際卻像兩道屏障,我無法脫離他的控制。
  他吻得很深、很急,我覺得他有情緒。
  「徐倫在樓下說的話,你——」
  他含住我的唇,不許我繼續說下去。
  那就是了。
  我在下一個空隙喘息著問他:「吃醋?」
  腰上的手用了點力,承太郎舔舔唇,好半天才嗯了一聲。
  ……壞了,聽到了想聽的話,有點爽怎麼辦?
  我強壓著才沒笑出聲,手掌在他背後拍了拍,像順毛一樣。
  「別吃啦,吃多了會骨質疏松。」
  承太郎顯然不想聽到這樣的話,他很輕但確實嘖了一聲,一只手捏起我腰上的一塊肉掐了一下。
  「嘴裡沒一句好話。」
  作者有話說:
  雖然但是,承又親到了,進度遙遙領先
  但我的存稿進度遙遙落後(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傻笑),這是最後一章,因為最近在玩寶可夢大集結然後就……嗯,沒寫(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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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補辦生日會有點想跳了,因為我是窮人,我不知道財閥怎麼過生日(猛女落淚),而且我想快進到夏日祭讓布上桌
  但如果大家想看我還是會寫的,辛苦大家留言告訴我一下哈,想看我就寫不想看我就去夏日祭


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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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瑟夫要去公司,順手把我和徐倫捎去布加拉提家。
  「晚上回家給大哥打電話啊,我今晚有個飯局。」喬瑟夫說著,衝我撅起嘴,「再見得晚上了,給個安慰吻。」
  「我還在這兒呢。」徐倫噫了一聲。
  「你在就在唄。」喬瑟夫不以為意,繼續看著我索吻,「快點,抓緊時間。」
  我把他的頭摁回車裡:「正經點吧!」
  「那先賒著啊。」喬瑟夫揚聲說,「小徐倫再見,不要太想哥哥哦∼」
  徐倫直搖頭:「你想太多啦。」
  來之前我都打聽好了,福葛今天也在,所以給他們的禮物都裝上了。
  開門的是米斯達,叼了根冰棍。
  「喲,髒髒包。」
  我花了半天才想起來這個梗的出處,本來還挺想開心打聲招呼的,這下沒心情了,對他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什麼髒髒包?」徐倫不懂,奇怪地眨眨眼。她以為納蘭迦知道,頭一歪朝門裡說,「納蘭迦,什麼是髒髒包?」
  「髒髒包?你要吃髒髒包?」納蘭迦也探出個腦袋,「我只有紅豆包。」
  「髒髒包。」米斯達指指他自己,又指指我,「髒髒包。」
  徐倫還是沒明白,但福葛反應過來了,他啊了一聲:「你是美式,她是拿鐵。」
  「胡說,我倆都是拿鐵。」
  「你咖啡含量高,她牛奶含量高。」
  心情好多了,但徐倫更莫名其妙了:「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難得納蘭迦跟上了:「是說膚色啊!」
  徐倫看了看我,看了看米斯達,恍然大悟。
  「哎呀,這些都不重要,快點把我禮物給我。」納蘭迦說著就要來搶我手裡的袋子,「你買這麼多,哪些是我的?」
  「哪些?你小子是真敢說啊。」米斯達一邊說他,一邊自然地拆盒子。他運氣好,一下就抽到了我送他的帽子,他甚至也不問,直接戴在了自己頭上,「眼光不錯嘛。」
  「你怎麼知道是買給你的?」徐倫好奇。
  「肯定是給我的。」米斯達一臉篤定。
  我把給布加拉提的單獨拿走,直奔廚房。不用想,布加拉提肯定在廚房。
  「怎麼就你呀?阿帕基呢?」
  「他等會兒過來。」布加拉提正在洗手,案板上放著已經去皮去骨的雞腿肉,「怎麼不在客廳坐著?」
  「你的禮物最貴最好,不能讓他們看見,不然就炸鍋了。」我把包裝盒從身後拿出來,兩個一起晃了晃,「猜猜是什麼?」
  布加拉提擦了擦手,有模有樣地思考:「看著像首飾盒呢,我沒打耳洞,所以是項鏈、手鏈、戒指或者胸針嗎?」
  「你就差把所有的首飾種類念一遍了。」我笑起來,「不是手上的,幫你排除了兩個,再猜一次?」
  「那我猜——」布加拉提捏著下巴,「胸針?」
  「聰明!」我嘿嘿笑著把盒子遞到他手裡,「喬魯諾的主意,他說你總穿西裝參加活動,應該配一個胸針。雖然我買不起什麼高奢品牌,但這個好像也是邁阿密一個挺有名的獨立設計師工作室,檔次應該也還行。之後你再出席活動,沒有商務的情況下,可以戴著這個。」
  「那另一個呢?」
  「也跟西裝有關。」
  布加拉提想了想,又問:「領帶?」
  我連連點頭,把第二個盒子也給了他。
  「我可以現在拆嗎?」布加拉提問。
  我剛要點頭,腳步聲極速接近,納蘭迦抓著一個毛絨玩具衝過來問:「這是給我的還是給米斯達的?」
  「這個是給福葛的,你的是那個綠色的,我買了一個紅色的,是一對醜娃娃。」我把手機從寬大的背帶褲兜裡拿出來晃了晃,紅色的醜娃娃正掛在上面張牙舞爪。
  納蘭迦一聽,頓時對手裡那個失去了興趣,往米斯達懷裡一撇,高高興興回去找那個綠色醜娃娃了。
  「什麼?你給福葛也買了禮物?」米斯達聽到聲音走過來,「你都給他買娃娃了,那我的呢?」
  「你喜歡娃娃?」我怎麼不知道米斯達什麼時候改口味了?
  「不,不喜歡,我就是配合一下氣氛。」米斯達嘻嘻一笑,「這帽子和那個墨鏡可比娃娃香多了,還有那個椰殼手槍,做工真好啊。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我喜歡什麼你全知道。」
  「去去去,誰是蛔蟲,罵誰呢?」我恨不得給他一腳。
  米斯達嘻嘻笑著走了。廚房終於又只剩下我和布加拉提。他拆著蝴蝶結,一邊問我:「怎麼還給福葛也買了禮物?」
  「他給納蘭迦補課也挺不容易的,納蘭迦指定不懂感恩,我幫他謝謝人家。再說了,夏季班保不齊他就是我老師呢,先賄/賂總是好的。」我振振有詞。
  「還賄/賂,幸好阿帕基不在,不然又要說你了。」布加拉提輕點了一下我的鼻子,「這些都不便宜吧?手裡還有錢嗎?」
  我頓時垮下臉:「打工賺的和以前攢的都花掉了,還動了一部分大哥給我的零花錢。」
  不待布加拉提說什麼,我又趕忙說:「哎呀,錢沒了還可以攢嘛,而且我現在也是財閥家的大小姐了,攢點錢很快的。我出去一趟,不給你們買東西多可惜啊?錢就該花在該花的地方。」
  「你總有道理。」布加拉提沒再說我,專心拆禮物。
  我等他打開盒子,迫不及待地問;「喜歡嗎喜歡嗎?」
  「喜歡,真的很喜歡。」布加拉提托著首飾盒和領帶盒,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頭,「有心了。」
  「嘿嘿,這可都是我一眼看上的,我就覺得你肯定很合適。」我美滋滋地說,「我的眼光不會錯。」
  這時候我聽到門鎖動了,阿帕基來了。
  我從廚房露出個腦袋,他正在換鞋,手裡拎著一個蛋糕盒。
  「特意買給我的嗎?」
  「還不過來接著?」阿帕基沒回答我,反而用另一個問題差遣我。
  我走過去接過蛋糕。玄關是個視覺死角,布加拉提在廚房裡,其他人在客廳。我知道這一點,阿帕基比我還清楚,在我走過去的片刻,他飛快低下頭親了我一下。
  我們都沒有更進一步,因為現在時間不夠。
  「買的什麼蛋糕?」分開的時候,我問他。
  他舔舔唇,抬起一只手抹掉我嘴上沾上的紫色口紅:「巴斯克。」
  「我買了禮物,你去看看?」說著,我拽了拽阿帕基的衣服,「還有,我的禮物呢?」
  阿帕基摁了一下我的腦袋,掠過我進客廳去了。
  我在廚房門口喊了一下布加拉提:「先吃蛋糕吧,布加拉提,吃完再煮飯。」
  布加拉提合上胸針盒,抬腳走出來。
  福葛向我道謝,他明顯沒想到我會送他禮物,除了那個娃娃,還有一套冰箱貼。
  「你是納蘭迦的老師,之後也可能是我的老師,禮多人不怪嘛。」我有我自己的解釋,「萬一我在生物課上開小差了,福葛老師別用粉筆打我頭啊。」
  福葛不覺好笑:「你是在給自己賺免死金牌?」
  「那可不。」我得意洋洋。
  「這個綠色的是什麼東西?」阿帕基還沒拆他的,先被納蘭迦掛在鑰匙上的綠色醜娃娃襲擊了。
  我把我的手機掏出來,用紅色醜娃娃對他進行二連擊。
  阿帕基把我倆的娃娃一起撥開,低頭繼續拆禮物。
  徐倫咬著紅豆包,湊過去看。
  「哇,機車手套!好酷!」
  「還有呢還有呢,繼續拆!」我送了阿帕基三樣東西,第三樣是我專門折回去給他買的,他絕對喜歡!
  阿帕基拆了第二個盒子,頭戴式耳機,這個我可是讓承哥幫著推薦的,他都說OK肯定很好用。
  「你這是下血本了啊?」阿帕基挑了挑眉。
  他挺高興的,我從他愉悅舒展的眉毛中讀出了他的情緒。
  希望這個笑容能一直保持到他拆完禮物。
  我激動地搓手:「嘿嘿,還有一個,快拆快拆。」
  「你那麼激動干什麼?」納蘭迦眯起眼睛,「難道那裡面有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阿帕基已經拆開了盒子。一只長相非常可愛、穿著白紗裙的粉色毛絨玩具熊躺在羽毛和絲帶的裝飾裡,現在全家上下最少女的就是它。
  米斯達發出今天的第一聲爆笑:「哈哈,救命!摩耶,算你狠!!」
  阿帕基臉色不大好,他陰惻惻地看了我一眼,我半個身子縮在布加拉提後面,笑得前仰後合。
  雖然之後一定會遭到阿帕基的報復,但沒關系,現在爽也是爽!
  作者有話說:
  送阿帕基這個禮物的殺傷力,相當於送黃黑皮一支芭比粉
  摩送了布胸針+領帶,送茶機車手套+耳機+玩具熊,送橘同款娃娃+盲盒+樂高+漫威畫冊,送米帽子+墨鏡+椰殼槍//模/型,送莓芝麻街玩偶+一套水果冰箱貼
  一時很難說到底誰贏了,但摩的錢包輸了所有
  -
  段評已開,但jj必須設置段評的條件,我選了收藏作品,大家可以試試看是不是可以段評了[比心]


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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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裡確實沒什麼好帶的東西,他們一人給我買了一個御守,求平安健康的、求發財的、求學業順利的、求事事圓滿的,還加了一包點心。
  發財肯定是米斯達求的,剩下三個就不好說了。
  「紅豆包本來也在裡面,但我太餓了,就拆開吃了。現在還剩一個,吶。」納蘭迦對吃掉了給我的禮物沒有一點愧疚之心。
  我作勢要揍他,納蘭迦帶著徐倫就跑,進臥室的途中他倆分掉了最後一個紅豆包。
  好極了,我一口都沒吃上。
  米斯達去廚房拿飲料,布加拉提回房間接電話,阿帕基把禮物先拿回家,尤其是那個玩具熊,他說他要放進儲藏室的最裡面。
  客廳剩下我和福葛,他從包裡拿了個盒子出來,輕輕推到了我面前。
  「還禮。」福葛解釋說,「在商店看到,覺得很適合你就買了。本來還在想送給你是不是不太合適,畢竟我們也才剛認識,但現在你給了我送出它最好的理由。」
  收到禮物自然是開心的,我高興地問福葛:「是什麼?」
  「拆開看看就知道了。」福葛聳聳肩。
  首飾盒裡面是一對耳釘,一黑一白兩只小惡魔,黑色那只張開嘴,白色那只握著鐮刀。耳釘不大,但做工很細致,小惡魔的眼睛那裡還鑲著小鑽。
  可可愛愛,喜歡。
  「謝謝!」我喜形於色,「我現在就戴上!」
  我直奔衛生間,樂得腳步都是飄的。
  「不是,你樂啥呢?」米斯達手裡夾著好幾個易拉罐,還行,這次知道不吃獨食了。
  「禮物,比你那求發財的好多了。」我撞了他一下,「別擋我路。」
  「嘿,我求發財怎麼了?你敢說你不想發財?」
  「拜托,大哥,我現在還需要發財嗎?你還記不記得我現在在誰家啊?」
  我取下耳朵上的耳釘,拿濕巾擦了擦,對著鏡子把福葛送的一對小惡魔戴上。米斯達靠著門框,眉頭一揚:
  「誰送的?福葛啊?」
  「是,好看吧?」
  「他為什麼送你禮物啊?你們也不算熟。」米斯達的語氣意味深長,「你送他我可以理解,替納蘭迦還人情,這事也不是第一次。但他送你,我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自己問去啊,你跟他關系總比我跟他的好。」我才不接他的茬,搡了他一下,跑到布加拉提那兒炫耀,「看耳釘,好看嗎!」
  「好看。」布加拉提笑著誇我,「福葛買的時候我就猜是送給你的。」
  「為什麼?」
  「小惡魔嘛。」布加拉提揶揄我,「最適合你了。」
  我扁扁嘴,從米斯達手裡抽走所有的可樂,去找納蘭迦和徐倫了。
  米斯達莫名其妙:「福葛什麼時候買的?」
  「你和納蘭迦在鯛魚燒攤前吵架的時候。」布加拉提回答他,見米斯達若有所思,忍不住嘆了口氣,「別瞎猜了,米斯達,摩耶又不是魅魔。」
  「她還不是啊?」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米斯達就笑了。
  「她要是魅魔,那怎麼沒迷倒你?」這次布加拉提的揶揄對像變成了米斯達。
  「嗯?」米斯達愣了一下。
  「以為你們初中的事我和阿帕基不知道?」布加拉提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們仨心思全寫臉上,我和阿帕基看破不說破罷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反正現在也很好不是嗎?」
  布加拉提說完就去找福葛了,讓他去對面叫一下阿帕基,倆人一起去買條魚回來,晚上他准備再加一道菜。
  米斯達站在原地,心裡五味雜陳。
  布加拉提的那個問題讓他抓心撓肺的。他已經竭盡所能的去逃避這個問題了,可發生過的事就會在心裡留痕,逃避也無法改變事實。
  他錯過了,所以現在成了處境最尷尬的那一個,這就是事實。
  -
  本來我只是想看看納蘭迦和徐倫,結果最後我也加入了進去,三個人一起搭飛機模型。
  我以前也幫過納蘭迦,我並不擅長畫圖和組裝,所以就只是幫著他上色。這次也一樣,往納蘭迦已經成型的機體上塗著顏色。
  「大哥老說請你們到家裡吃飯,但是我估計你們也不見得願意來,尤其是你。」徐倫正在裝機翼,嘴裡絮絮叨叨。
  「為什麼?」納蘭迦正在做小零件,頭都沒抬。
  「你和仗助哥肯定吵架,到時候飯桌變戰場,還吃什麼啊?」徐倫嘴一癟,「而且你們都挺有個性的,我哥哥們也挺有個性的,別回頭真打起來。」
  「別的我不知道,但我跟仗助吵架是沒跑了。」納蘭迦還挺驕傲,說著,還朝我揚揚下巴,「而且你信不信,吵起來你姐姐肯定護著我。」
  徐倫搖頭晃腦:「那可不一定。」
  我聽得都心虛,生怕她嘴一禿嚕把我賣了,那我真死無葬身之地了。
  「那得看主場客場在哪兒了。要是我把仗助帶到這兒來,你跟他吵架,我肯定站他。但要是請你們去喬斯達家做客,你倆再吵起來,那我肯定站你。」我趕緊把話題搶過來。
  實話實說,盡管忠言逆耳讓納蘭迦臉色變得不好。
  但這一次他沒鬧起來,哼了一聲:「夏日祭怎麼說?」
  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個最致命的問題上。不過,已經有了雙方都認可的解決方案。雖然這個方案會讓我死得比較慘,但跟其他死得更慘的方案比,兩害相權取其輕。
  「一起去,我哥哥們、仗助、喬魯諾還有徐倫,跟你們,大家一起。」我咳了一聲,宣布了這個對於納蘭迦來說絕對不算好的消息。
  「什麼?!」納蘭迦差點跳起來,「誰要跟他們一起啊!」
  「嘿,嗓門比天大,又怎麼了?」米斯達湊過來,但只站在門口,估計是嫌一邁進來屋裡就是四個人了,站在門口好歹還能狡辯一下不是四是三加一。
  「她夏日祭居然還帶別人!」納蘭迦眼珠子瞪得像銅鈴,對著米斯達大叫,「除了你我布加拉提阿帕基,還有她那些兄弟!」
  徐倫茫然地眨眨眼睛:「你為什麼不說福葛?為什麼不說我?」
  「福葛夏日祭那天有別的安排,家裡的事,根本就出不來。你——」納蘭迦頓了頓,「你是我學生,算半個自家人,不針對你。」
  徐倫眼睛一亮:「真的?我也跟你們是一伙的了?」
  「半個、半個!」
  我笑起來。我很樂意見到納蘭迦他們能和徐倫關系這麼好,這種感覺就像曾經的家人和現在的家人也成為了家人——嗯,雖然是七分之一的進度,但總比沒有強。
  「那不就是我的提案嗎?這不挺好的嗎?夏日祭就是要熱鬧嘛。」米斯達笑嘻嘻地說,他是真心期待這種熱鬧或者說是混亂的場面,「不過說實話啊,納蘭迦,你先別生氣,你先好好想想這個邏輯。夏日祭摩耶要是不跟家裡人待在一起,這也不合適對不對?你不天天說你和摩耶是雙胞胎有心靈感應嗎?那你應該最明白她為什麼做這樣的選擇了。」
  我忍不住對米斯達豎起了大拇指:「米斯達前輩,您這話說的真是太好了!聽君一席話——」
  「行了行了,別給我戴高帽,你現在一喊前輩我就覺得你等著宰我呢。」米斯達趕緊打住。
  徐倫在旁邊哈哈笑起來:「你們感情真好!我以前還不高興呢,但現在感覺挺不錯的!」
  納蘭迦好像確實因為米斯達的話緩和了不少態度,他屁股一挪,坐得離我近了點,頭一歪靠在我身上,一邊對著徐倫說:「因為你現在是半個我們家人了。」
  這是納蘭迦服軟的表現,他不說,但我知道。頭發有點扎脖子,癢癢的,我調整了一下角度,由他靠著。
  「我也要靠!」徐倫竄過來,靠在了我的另一邊,「米斯達,你不來嗎!」
  「四個人,不行。」米斯達在胸前比了個叉,「你們仨慢慢情比金堅啊,我去廚房找布加拉提。」
  「阿帕基怎麼還沒過來?福葛呢?」我問。
  「福葛去找阿帕基了,布加拉提讓他倆去買條魚回來,說晚上加菜。」米斯達說,「不出意外是讓阿帕基煎魚,又有口福了。」
  「好耶!」徐倫振臂高呼,有吃的她是最開心的一個。
  納蘭迦隔著我,伸長手臂刮了一下徐倫的鼻子:「饞貓。」
  「又不犯//法!略!」徐倫做完鬼臉後,也揚了揚下巴,你別說,這樣子還真跟剛才的納蘭迦有點像。
  哈,納蘭迦影響力還真強。
  作者有話說:
  你仨(指橘摩徐)真像一家三口
  夏日祭除了想寫爭風吃醋的戲碼之外,其實也想寫別的東西。我一直覺得,護衛隊和喬家雙方之間並不是對立的,他們其實是互相理解、互相感激的。成年組之間有著更穩重、更合適的處理方法,尤其是大喬和布,一定是接納大於排斥的。未成年組也不全是排斥,哪怕仗橘再怎麼吵,平心而論,他們也慶幸對方出現在摩的生命中。
  我覺得這才是良性的、成熟的感情該有的東西,是感謝有人一起愛她,而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據為己有、把其他人都從她生命中趕走。愛情是自私的,但也是包容的,這並不衝突。
  當然啦,這只是我的個人觀點,也是我認為最適合本文的一個基調。愛情在每個人眼裡都不一樣,在每段關系中的發揮也不一樣,我的想法只適用於我自己和我的某些作品,不代表全部。愛情沒有對錯,也沒有輸贏,它只是一個名詞,它的意義需要人去賦予、去實現。
  我寫這篇文最初只是一時興起,想搞一個沒人寫過的題材。但寫著寫著,反而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也有了更多追求。我做不到面面俱到,但我想盡所能把人物塑造好、把故事寫好,於是這篇文越寫越長、越寫越久。這篇文其實跟大多數的乙女題材有差異,沒有太多修羅場類的情節,日常的東西很多,比起寫愛情,我更像在寫親情和友情;也與其他JO作品不同,沒有熱血澎湃的戰鬥、復雜的人物關系、環環相扣的刺激情節,部分人物尤其是反派的性格也有很大差異。但我感覺正是這種不同、這種OOC賦予了這篇文章截然不同的特色,也成了我往下寫的樂趣之一。另一個樂趣就是回你們的評論,我能寫到現在,90%靠大家的評論支撐,真好(幸福眯眼
  廢話說的有點多,總之,生日會和夏日祭我都會好好寫的,一定不讓大家失望!蕪湖!


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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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飯的時候納蘭迦問我在邁阿密都玩了些什麼,他問這個我可就精神了。
  「我學會衝浪了。」我得意地搖頭晃腦。
  「不可能,就你那平衡能力,絕對不可能。」米斯達連連擺手。
  「還不信是不是?行,下次找個能衝浪的地兒,我衝給你看。」
  「得了吧,滿共沒幾天假期,勻給夏日祭之後你就要去夏季班了,哪還有時間找衝浪的地方?等下次有假,你又都忘了。」納蘭迦切了一聲,往嘴裡塞了一塊煎魚。
  「真學會了?」布加拉提問我。
  「真的,我騙你們干嘛啊。」我再次重申,「雖然嗆了不少水,特別高特別急的浪我也爬不上去,但普通的我堅持一會兒絕對沒問題。」
  阿帕基應該是想說什麼扎心的話,布加拉提用眼神制止了他,於是再出口的話就變得好聽了那麼一點:「行,不打消你積極性,你說會就會。」
  「姐姐學會衝浪是什麼很不得了的事情嗎?」徐倫戳戳米斯達。
  「我也奇怪,只是學衝浪而已,你們怎麼都這麼不可思議?」福葛也問。
  「因為她平衡能力太差了,學自行車都學那麼久,何況衝浪。」米斯達解釋完,張嘴就要說我的黑歷史。
  我趕緊把天婦羅懟進他嘴裡。當然,納蘭迦的我也隨後一起堵上了。
  大概是也不想就這個話題耽誤太久,布加拉提另起了一個:「浴衣你怎麼買?」
  「當然是和我一起去買。」納蘭迦飛快把天婦羅咽下去,搶答道,「從初一開始每年都是這樣,今年也不許有例外。」
  「有夢想誰都了不起。但是吧,不是我打擊你,哥哥們不會同意的。」徐倫一臉惋惜地看著納蘭迦。
  「我決定約特莉休,一來她是女孩子,更容易拿到通行證;二來我們破鏡重——」福葛正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我咳了一聲,「我們重歸於好,當然是有機會就聚,而且我也有禮物要給她呢。」
  「也是,女孩跟女孩一起肯定更方便。」布加拉提表示理解,甚至我在他臉上讀出了欣慰。
  納蘭迦對著我做了一個擊斃的動作,我舉手格擋:「反彈!」
  「反彈無效!」
  「好好吃飯。」阿帕基嘖了一聲,他坐我旁邊,腿碰了碰我,動作倒是沒有語氣那麼凶。
  我飛快看了他一眼,他面上端的四平八穩,毫無破綻。
  說起來,上次問他米斯達是不是發現了,他也沒回我。今天也沒聽米斯達再提起,難道上次是我太敏感又想多了?
  -
  吃完飯刷碗,猜拳輸了的去。很不幸,我中獎了;但不幸中的萬幸,還有阿帕基陪我。
  突然就有了兩個人的空間,雖然是站在水池前,但也挺開心的。
  「洗碗都這麼高興?」阿帕基問我。
  「你不高興?除了進門,只有現在咱倆才獨處。」我哼了一聲,用胳膊肘頂他,「怎麼,不喜歡啊?不喜歡我離你遠點。」
  「別老問這麼沒意思的問題。」阿帕基低頭看了我一眼,「問煩了我就把他們都叫進來,讓他們看著我親你。」
  你別說,阿帕基還真干得出來。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給我留點臉吧。」我趕緊舉手投降。
  阿帕基手上動作比我快,連我手裡的他都代勞了。他把碗盤放回架子上,我收拾筷子勺子。
  剛放好,阿帕基雙手撐在我身側,沒給我太多反應時間,低頭吻了過來。
  這次是認真的親,他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沒見面的份全補回來,一上來就很凶。我生怕誰走進廚房發現我倆,神經都緊繃著,想回應又怕被帶走了思緒,很是糾結。
  「別怕。」
  阿帕基的聲音太有穿透力,也太有殺傷力,近距離貼著耳朵簡直要命。我的手抓住他的衣服,聲音很低:「會被看見。」
  「飲料零食都還有,這種情況下,再多給一個小時他們都不會進廚房。」阿帕基勾了勾唇,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麼,「當然,我們也不會留那麼久。最多十分鐘,他們聊的正熱鬧,不會在意這十分鐘。」
  算得明明白白,真不愧是阿帕基。
  「萬一他們進來了?」
  「就說洗潔精進眼睛了我給你吹。」
  拙劣的借口,我笑起來,阿帕基扣住我的手,嘴唇重新貼過來。
  客廳裡笑鬧不止,而我和阿帕基在離他們幾步遠的廚房裡唇齒交纏。他的右手從台子移到了腰上,左手掌心貼住了我的臉,手指捏著耳朵。
  「福葛送的?」
  「嗯,好看嗎?」
  阿帕基用大拇指蹭了蹭我的臉:「回頭給你買更好看的。」
  「回頭是什麼時候?」
  「下次見面的時候。」
  我們兩個在廚房膩得太久了,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則肯定會把他們招來。阿帕基幫我擦掉嘴上的口紅,讓我先出去,他跟我打個時間差再出去。
  我邁出廚房的時候突然覺得像偷//情,隨後又忍不住想抽自己。這一天天的,淨跟喬瑟夫學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了。果然,好的難學,壞的一學就會。
  都怪喬瑟夫!
  -
  下午納蘭迦帶著徐倫繼續做模型,吃飽了飯,徐倫看起來更有干勁了,帶的納蘭迦也跟打了雞血一樣。
  米斯達和福葛連著手柄玩賽車游戲,我坐在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中間,三個人一起用平板看電影。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過來電影都開始放最後的謝幕名單了,我茫然地眨了兩下眼睛,和看著我的布加拉提大眼瞪小眼。
  「醒了?」他好笑地看著我。
  我摸了摸鼻子,從阿帕基身上起來。我睡著之後倒在了他身上,阿帕基不想吵醒我,維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個多小時,就算是他,這會兒半邊身子也麻了。
  本來沒什麼,直到米斯達結束一局,突然笑著說了一句:「你以前都是靠著布加拉提睡,今天靠著阿帕基。」
  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那天視頻裡看我的一樣。
  我一個激靈,清醒了不說,汗毛都立起來了。
  不對,還不止,小腦都給我干萎縮了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布加拉提卻輕松又自然地接茬,化解了這一通山雨欲來:「她以前又不是沒靠過阿帕基。」
  阿帕基沒理,捏著胳膊頭都沒抬。過了一會兒問:「還看嗎?」
  「看,我這次肯定不睡覺了。」我坐直了身子,從茶幾上拿了一包薯片,「這樣我肯定不睡。」
  布加拉提換了一部片子,阿帕基吐槽我吃得多又得胖,我狠狠塞了一把薯片封住了他的嘴。
  福葛作為親歷過戰場的第一人,無聲地嘆了口氣,喚回米斯達的注意力:「還打嗎?」
  「打,繼續,我這次絕對虐翻你。」
  懶得回應米斯達的挑釁,福葛平靜地選了座駕,趁BGM比較躁,又問:「你跟阿帕基到底過去沒過去?」
  「本來過去了,現在又過不去了。」米斯達皮笑肉不笑。
  布加拉提那句無心之言跟刀刻斧鑿一樣扎在他可以說是千瘡百孔的心上。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反正現在也很好不是嗎?
  他和摩耶過去了,連摩耶自己都這麼說。可偏偏他,他現在過不去一點。
  為什麼偏偏就是他遇上這麼抓馬的劇情呢?
  米斯達越想越糟心,干脆補了句:「過不去了。」
  「不是,啊??」
  明明這也不關他的事啊,可是福葛就是覺得心好累。
  布加拉提到底是怎麼操持這一大家子的?瑞思拜。
  作者有話說:
  時不時迫害一下米斯達
  以及,救命啊我怎麼還沒讓福葛認出摩來啊,莓摩這條線真的還走得通嗎(捶地.jpg

悠于 2026-4-11 12:08

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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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我意外的是,晚上來接我和徐倫的是迪奧。
  「稀奇誒,你居然會來。」徐倫哇了一聲。
  迪奧沒說話,解鎖了車門示意我倆上車。
  「這很稀奇嗎?」納蘭迦問我。
  「算吧,迪奧哥也算阿帕基的加強版了。」我用他們聽得懂的語言解釋了一下。
  「不是,你家一共倆阿帕基啊?」納蘭迦的表情一下變得很復雜,頓了頓,他衝我豎起大拇指。
  阿帕基面無表情地削了他一下。
  我憋著笑,跟他們挨個告別。
  「夏日祭見!」
  徐倫已經上車了,聽到這句又探出腦袋,說了跟我一樣的話:「夏日祭見!」
  迪奧朝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點了點頭算告別,重新搖上車窗把車開走。
  「每次送她走都有種娘家人把女兒交出去的那種感覺。」米斯達雙手抱胸。
  他話剛說完,納蘭迦氣衝衝地踹了他一腳。
  「你不會說話就把嘴捐了!」
  「我打個比方,你那麼認真干嘛?」米斯達揉著小腿,也沒跟納蘭迦生氣,繼續有理有據地辯駁,「再說了,我們是她最堅實的後盾吧,那不就是娘家人嗎?」
  福葛噎住:「比喻的很好,下次別比喻了,米斯達。」
  -
  我在車上跟特莉休約去買浴衣的時間,後天繼母要給我和仗助補辦生日,我倆干脆就約在了明天。
  「這次出去長點心眼。」迪奧聽到我要和特莉休出去後,看了我一眼。
  我尋思我也沒那麼倒霉吧,每次出去都能撞上。但又不能這麼說,所以對著迪奧,我還是乖乖巧巧、老老實實地說:「知道啦,我保證。」
  「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們啊?」徐倫往前坐了坐,抓著駕駛座的靠背問迪奧。
  「JoJo讓我下班來接你們。」迪奧答。
  「我就說,你還能這麼好心過來接我們?」徐倫撇了撇嘴,但她很快就不糾結這個問題了,「我飛機模型馬上就做完了!剩下的部分納蘭迦說太難了,他幫我做完,嘿嘿,我厲害吧!」
  老實說,迪奧一開始不對徐倫要做飛機模型報什麼希望。她從小就三分鐘熱度,大多數東西學個30%就失去興趣了。沒想到這次還真耐心做下來了。
  雖然迪奧不是鼓勵式教育的那一撥人,但在這件事上,他還是不吝誇獎徐倫的進步。
  「不錯。」
  徐倫更開心了:「我要一個玻璃櫃子,專門放它!我還要叫安娜蘇、艾梅斯和F.F.來家裡玩!」
  「可以。」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去興趣班了!」
  話題跳得太快,我都懷疑這是不是才是徐倫真正的目的。我側過頭看她,感覺徐倫長出了狐狸耳朵和尾巴。
  狐狸也是犬科,徐倫是最可愛的小狐狸。
  「我說了不算。」紅燈,迪奧停了車,回頭看著徐倫,眉頭一挑,似笑非笑,「找承太郎說去。」
  「你什麼時候跟他一個陣營了!」徐倫慘遭滑鐵盧,驚呼出聲,「你從來都是和他對著干的,怎麼這件事上這麼統一意見啊!」
  「我跟他確實意見不統一。」迪奧這次是真笑了,但以我對他的了解,這個笑不懷好意,「承太郎打算把你送去興趣班,興趣班的意思是,學畫畫、學鋼琴、學射箭、學籃球;我其實覺得興趣班意義不大,我覺得直接把你送去學奧數、學西班牙語、學編程更不錯。」
  我就知道。
  徐倫目瞪口呆,然後她往後一仰,栽倒在我的懷裡。
  「姐姐,你說這人世間到底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
  我徹底沒憋住笑,揉了揉她的臉。
  「別灰心,你才小學,等你再大點就會發現,日子沒有最絕望,只有更絕望。」
  徐倫蓋住臉:「我想回媽媽肚子裡!」
  迪奧打了轉向,踩下油門,雲淡風輕地說:「慢慢想。」
  -
  一進家門徐倫就開始嚎,太凄慘了,伊奇飛機耳都立起來了,喬納森給他順了順毛。
  「她又怎麼了?」仗助剛打完一局游戲,伸懶腰的功夫問我。
  我說:「徐倫的飛機模型快好了,她打算買個玻璃櫃子裝起來,再把安娜蘇、艾梅斯和F.F.叫來玩。」
  「這不挺好的嗎?」仗助往旁邊挪了挪,拽著我坐下。
  單人沙發坐倆人,自然就貼在了一起。客廳還不少人呢,就這麼膩在一起也太不好意思了,但坐都坐下了,我只能硬著頭皮上。
  「她不想去興趣班,就想用飛機模型來抵消。迪奧哥讓她找承哥商量,然後徐倫就說,你倆不是不對付嗎,這次怎麼統一戰線了。」說到這兒我又有點想笑,迪奧真的,我只能說不愧是金牌律師,腦子轉的就是快。
  「你倆還不如統一戰線呢!」徐倫跺了一下腳,然後一頭栽進沙發裡開始耍賴皮,「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承太郎挑了下眉,他沒說話,但我覺得他是在回答徐倫:我不可能和迪奧統一戰線。
  嘿,我真有語言天賦。
  「後來呢?」徐倫的打岔並沒有影響喬魯諾的積極性,他看起來很期待後續。
  「迪奧哥就說,本身意見也不統一。承哥想讓徐倫去學畫畫、彈琴、打球什麼的,是興趣班的範疇;迪奧哥覺得她應該去學奧數、編程之類的,是補習班的範疇;然後徐倫就破防了。」我聳聳肩。
  喬瑟夫和仗助是最先開始笑而且笑得最放肆的兩個人。
  「挺好的,從小開始卷死所有人。」喬魯諾笑得比較含蓄,他摸了摸徐倫的腦袋,語重心長地說,「不能輸在起跑線上啊,徐倫。」
  「把起跑線撅了!撅了!!」
  仗助笑得更大聲了,反正晚上他也散了頭發,干脆靠在我身上。
  我不想再給徐倫幼小但傷痕累累的心靈增添負擔了,於是轉移了話題:「大哥,我明天和特莉休出去買衣服,晚上回來吃飯。」
  「你怎麼又出去啊?」仗助一下不笑了,滿臉寫著不可思議,「外面的世界就這麼精彩嗎?你在這個家一刻也不想多待?」
  這神情,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麼拋妻棄子的渣/男呢。
  戲多這一點真是跟喬瑟夫一模一樣,不,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你快收了神通吧!」我實在忍不住了,狠狠掐了一下仗助的臉,「特莉休的醋都吃,你真不嫌酸!」
  「疼疼疼!」
  「忍著!」
  「酸兒辣女嘛,那仗助愛吃酸也很正常。」喬瑟夫幸災樂禍地說。
  「……這詞也不是這麼用的吧?」喬納森捏捏眉心,對喬瑟夫感到無語。
  徐倫把頭從抱枕裡轉出來:「仗助哥這算什麼?東亞醋王?」
  仗助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臉從我手裡解救出來,一邊揉一邊回答徐倫,聲音有點含糊:
  「沒你牛,你東亞卷王。」
  伴隨著徐倫的巨大白眼,喬瑟夫發出了今天的第二聲爆笑。
  作者有話說:
  我好喜歡寫這種流水賬,寫得屍體暖暖的
  決定讓特摩偶遇莓然後趕緊把莓摩端上桌,不然莓都要從中高風險組滑到高風險組了(咽氣


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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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特莉休約在中午,因為我們都需要睡懶覺。但事實上我還是九點就起床了,因為肚子餓。
  這棟別墅比之前的大很多,我下樓再走到廚房要繞好遠。
  喬魯諾在往咖啡裡放冰塊,就一杯咖啡,我都不知道這算他的早飯還是飯後飲品。
  「你吃完了?」我問。
  「有一個電影需要個配角,身患重病,所以我從現在開始到開拍前需要瘦十五斤。」喬魯諾嘆了口氣,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愁,「這段時間美式就是我的飯了,姐姐。」
  「啊?這也太誇張了吧?」我驚呼,「十五斤啊,你都已經瘦成這樣了,再瘦得皮包骨頭了。」
  「病人就是這樣啊。」喬魯諾頭一歪靠在我身上,語氣委屈,「太難過了,姐姐親親我好不好?」
  「在這兒等我呢?」該說不說,居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呢。
  喬魯諾睜著漂亮的綠眼睛,無辜又可憐地看著我:「好不好嘛,姐姐?」
  「我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他莞爾,嘴唇貼了過來。
  喬魯諾一貫是得寸進尺的好手,我只要放松警惕,他就節節深入。本來是他靠著我,親著親著,手就錮住了腰,然後轉個方向,我的後腰就貼上了大理石台的邊緣,冷冰冰的觸感透過一層棉質的布料爬上脊骨。可頭腦是熱的,甚至是昏的。
  直到一股力量把我們生生拽開,我和喬魯諾都是懵的,氣都喘不勻,愣愣地抬頭對上一雙平靜的紅眸。
  迪奧搞不好真是貓,走路都沒聲音。
  「看著時間,喬魯諾。」迪奧指了指表盤,提醒喬魯諾道,「把飯吃了,趕緊去工作,別讓媽媽等你。」
  喬魯諾平復了一下呼吸,走之前手指撓了撓我的掌心,然後端著杯子出了廚房。
  我還在原地喘氣,順便看迪奧的反應。他應該是要出門,穿戴還算整齊,但還沒系領帶,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沒扣,雖然看不見太多,但只露出一部分,反而更引人遐想。
  迪奧的手指磨了磨我的嘴唇,神色沒有太多變化。
  「舒服嗎?」
  我反問他:「吃醋了?」
  迪奧聽到這句話笑了,是我熟悉的那種帶著輕蔑意義的笑。
  「我還不把他放在眼裡。」
  「那你把誰放眼裡?」我是真挺好奇的,想知道他是真不在意還是虛張聲勢。
  迪奧的大拇指壓開我的嘴,我咬住了他的手指,他也不抽出去,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回答說:「現在我眼裡是誰?」
  他眼裡是被紅色吞沒的我。
  有股火苗從心頭躥起,上下兩路繼續燒,差點給我CPU燒干。
  「我是問情敵、情敵!」我有點羞,還有點惱,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
  好硬。
  「哦,情敵。」迪奧抽出那只手,故意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覺得誰比較像?」
  「我不——」
  ……玩不起!搞偷襲!
  迪奧的經驗和技巧遠在喬魯諾之上,而且他的身形更高大,能更加有效地封鎖我。我本身氣息就沒恢復,很快就投降了,迪奧的一條腿在我的腿中間做支撐,不然我早就因為腿軟滑下去了。
  還好迪奧同情心沒有完全泯滅,還知道放過我。我抱著他的脖子,氣喘吁吁。
  「你這算不算,和喬魯諾間接接吻?」
  這話用來刺激仗助沒問題,但刺激迪奧那就是白日做夢。他毫不動搖,甚至好整以暇:
  「吃醋了?」
  我決定不回答這個問題。
  「你剛說別讓瑪麗阿姨等喬魯諾,怎麼回事?他不是去拍商務嗎?」
  迪奧也不介意我轉移話題。
  「拍雜志,意大利老牌奢侈品公司。」迪奧扶著我的腰讓我站正,「喬斯達家是豪門,但也不是一手遮天的霸王。這次合作人家點名要喬魯諾,是給媽媽面子,但面子是互相的。剩下的,不用我再說了吧?」
  其實聽懂了,但我選擇搖搖頭:「腦子被你親缺氧了。——干嘛掐我!」
  「沒正形。」迪奧哼了一聲。
  我感覺我膽子確實是大了,都敢跟迪奧叫板了。
  「那我說的實話嘛,先是喬魯諾又是你,比賽還帶中場休息呢。不管,我缺氧了,你賠我。」
  迪奧眉頭皺了皺,但很快他又松開,嘴角一勾,露出一個堪稱艷絕的笑容。
  上一次他用美色引誘我的時候,我被他忽悠著要去考耶魯法學院。我深知美色誤人,但還是看直了眼睛。
  「我覺得你不是缺氧。」他用非常罕見的溫和聲調說著,可我卻覺得背後陣陣發涼。
  完蛋了,這比讓我考耶魯法學院那次聲音還溫柔。
  「你是缺心眼。」
  -
  我有時候仔細想想,又菜又愛玩說的可能就是我。
  根本就贏不了迪奧,但每次還是要去抬杠。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我都為我的毅力感動了。
  「想什麼呢?一見面就魂不守舍的,這都十分鐘過去了,你還記得身邊有我在嗎?」特莉休拿著送給我的小黃人,懟在我臉上。
  「特莉休,我覺得學法的人心眼都特別小。」背後蛐蛐人不對,但我也只敢背後蛐蛐。
  「怎麼,被你的律師哥哥打擊報復了?」特莉休挑挑眉。
  「昂。」我臉不紅心不跳,「我還沒跟你說過吧?他忽悠我讓我考耶魯法學院。」
  特莉休哇了一聲:「你加油。」
  我戳了她一下,特莉休戳回來。
  「行了,出來都出來了,少提別人的事。」特莉休把小黃人塞回包裡,「先買個冰沙,然後去看浴衣。對了,夏日祭你什麼安排啊?」
  「別提了,我現在都有點不想去了。」
  喬納森,迪奧,喬瑟夫,承太郎,仗助,喬魯諾,徐倫,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米斯達。
  嘿,真熱鬧,我都想切//腹。
  「怎麼了?」
  「沒什麼,內部矛盾,我自己解決。」我擺擺手,「你呢?夏日祭什麼打算?」
  「跟我媽一起。」特莉休回答,「至於他來不來,隨便吧。」
  他應該說的就是迪亞波羅。
  「你們最近關系好點了嗎?」
  「馬馬虎虎。」特莉休好像也不是很在意,聳了聳肩,「我還是有點看不慣他。但他還挺支持我夢想的,所以,嗯,馬馬虎虎。」
  「支持你夢想?」我有點聽糊塗了,「你什麼夢想?宇航員啊?」
  「那都什麼時候的事兒了。」特莉休搡了我一下,「我想當歌手。我自學了吉他,還寫過歌。」
  「真的假的?」我唏噓一聲,隨後來了興趣,「什麼歌?給我唱兩句?」
  「現在這一版不好,我自己都不滿意。等我改好了,會唱給你聽的,別急。」特莉休也不扭捏,痛快地應下。
  特莉休滿臉的志在必得,我打心眼裡為她高興。
  「我現在可得好好巴結巴結你,大小姐,萬一你以後成了一流唱作人,你就是我在歌唱界最牛的人脈!」我說著,摟緊了特莉休的胳膊,頭也順勢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不是還有你弟弟嗎?汐華初流乃。」
  「哎呀,那不一樣嘛∼」我對著特莉休嘻嘻笑,「咱倆多鐵啊。」
  「糖衣炮彈。」特莉休捏住我的鼻子,「糖衣我吃了,炮彈給你扔回去。」
  「反彈!」
  「反彈無效!」
  作者有話說:
  DIO說完缺心眼那句,把摩摁在廚房差點給人親暈了
  -
  特摩真好啊,所以這一章還是沒寫到莓(捶地
  最近又開始看火鳳凰,看完打算看利刃出鞘和火藍刀鋒
  以前的劇就是好看啊(iqy啟動


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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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特莉休本來是約著來買浴衣的,但我倆逛著逛著就偏離了既定路線,開始在首飾店和化妝品店消費。
  但我沒想到這種情況下還能遇到熟人。一開始是看背影,不確定,但他一轉過來,我就知道我沒認錯。
  「福葛?」
  他看到我好像也有點驚訝:「上野,來逛街?」
  「嗯。特莉休,這是潘納科達·福葛。福葛,這是特莉休·烏納。」
  我盡職盡責地介紹他倆,而特莉休的眼睛就像長在福葛身上了一樣。我正奇怪,她驚呼一聲:「潘妮!」
  這個名字令我大吃一驚,福葛也顯然被驚到了,我們仨一個比一個眼睛瞪得大。
  「啊,不好意思,我可能認錯人了。」特莉休反應過來,忙道歉道,「潘妮是我和摩耶的幼兒園朋友,跟你長得真的很像,但是個女孩子。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經特莉休這麼一說,我再去看福葛,他和潘妮的臉還真就重合在了一起。
  ……不能吧,一定是巧合。
  福葛的表情卻因為特莉休的話變復雜:「……原野幼兒園?」
  「是——啊?」我戰術後仰,「不、不會吧?」
  福葛捏住鼻梁,看起來好疲憊的樣子:「我就說為什麼第一次見你就覺得眼熟。摩耶,摩耶,我早該想到你是小摩。」
  我抽了口氣,隨後捂住嘴:「救命,你原來是男孩子嗎?」
  「……太失禮了吧,我一直都是啊。」
  「可是你小時候明明——好吧,對不起。」我收回了要說的那句話,真要往外說就真的很失禮了。
  特莉休戰術後仰:「等下,要不是我認出來,你和摩耶不會壓根沒想起來對方是誰吧?」
  我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福葛也咳了一聲。
  「真虧得你倆在幼兒園的時候還天天手拉手呢,這都沒認出來。」特莉休看看我,看看福葛,就像在看兩個珍稀動物。
  「別造謠啊,哪有天天手拉手!」死去的記憶開始追殺我,我更覺得尷尬,趕緊去捂特莉休的嘴。
  「主要沒想到會這麼巧。」福葛也被特莉休說的一噎。
  我決定轉移話題:「咳,為了慶祝我們死灰復燃,不是,久別重逢,去喝杯奶茶吧。」
  特莉休和福葛都沒有異議。
  -
  聊著聊著,話題又回到了為什麼我倆沒認出對方的問題上。
  「誰會把潘妮和福葛聯系在一起啊。」我有點語塞,「除了你。真的,特莉休,你的腦回路真的很神奇。」
  「好,你先不說,你有性別這一道鴻溝。那你呢?」特莉休看向福葛,「她又沒變性,你怎麼沒認出她就是小摩?」
  這話說的,我差點被奶茶嗆死。
  「是想過這個可能,但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認錯了豈不是很尷尬。」福葛解釋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為她性格差異太大了所以不敢認吧?」特莉休卻突然開悟一般道破天機,「畢竟小時候摩耶可是天使一樣的女孩子呢。」
  我扁扁嘴:「我現在不是天使?」
  「天使沒有叛逆期。」
  「咋了嘛,叛逆的天使沒見過啊?」
  「就衝你跟我抬杠,你就不是天使。」特莉休把曲奇餅干塞進我嘴裡。
  福葛把咖啡咽下去,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說:「你倆性格變化都挺大的。」
  「小時候無憂無慮的嘛,長大了煩惱多了,自然性格就變了。」特莉休聳聳肩,她總是很看得開,「對了,你現在在哪兒上學?」
  福葛:「科大,大三。」
  特莉休臉上的表情一僵:「什麼?大三?」
  「坐在你面前的是如假包換的天才。」我被逗笑了,給特莉休解釋說,「他是一路跳級加保送,跟咱們不在一個次元,特莉休。」
  「……洋娃娃變愛因斯坦,我接受不了。」特莉休頭搖得像撥浪鼓。
  要知道,潘妮可是幼兒園裡最可愛的小姑娘了,甚至比她和摩耶還可愛。結果現在洋娃娃不但變成了男的,還是個超高智商的天才,特莉休的世界觀都在崩塌。
  早知道不如不相認,繼續保留潘妮在她心裡的形像。
  「我都不知道該從哪個字開始吐槽。」福葛被特莉休噎了一下。
  「對了,你今天怎麼一個人來逛商場?」我順勢轉移話題。
  「附近有個講座,還沒開始,我就進來轉轉,打發時間。」福葛回答,「你們呢?」
  「約著來買浴衣,夏日祭的時候穿。」特莉休說。
  福葛看了看樓上的店鋪,隨後收回視線看我倆,主要是看特莉休:「我記得這樓上的服裝店都挺貴的。她我知道,現在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了,你怎麼也變這麼有錢?」
  「說來話長,所以我就不說了。」特莉休喝了口奶茶,緩了緩之後直接說結果,「我現在也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
  福葛不懂,福葛大為震驚。
  我起了逗弄的心思,攛掇福葛道:「趕快要簽名,說不定過段時間她就是一線歌星了呢。」
  「歌星?你要出道啊?」福葛一邊說,一邊真從兜裡摸了個本子出來。
  以前不知道他是潘妮的時候,我就覺得福葛脾氣其實挺好的,通情達理,雙商都在線。現在知道他就是潘妮之後,帶了點童年濾鏡,我更覺得他好說話。
  所以納蘭迦動不動就說福葛暴躁、要跟他打架,一定是算數算煩了說的胡話。
  特莉休從善如流,還真開始給他簽名了:「有這個打算,逐夢演藝圈嘛。——不對,逐夢演唱圈。」
  真是一個敢給戲一個敢接戲,我看PASSIONE把他倆都簽了一起出道算了。
  「你倆都有光明的未來,我也一樣。」我把胸脯拍得邦邦響,「我考耶魯法學院。」
  「不是吧?你來真的?」特莉休啊了一聲,「你不是說這是你哥用來坑你的嗎?」
  「哎呀,目標嘛,先定在那兒再說。」我理不直氣也壯,「萬一真考上了呢?」
  福葛沉默了。好半天之後,他才說:「挺好的,加油。」
  「你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我也不知道這話有什麼好笑的,但福葛卻彎了彎嘴角,看起來挺高興的。
  「下次試試。」
  -
  時間差不多了,福葛跟我們告別,去聽那個講座。
  我和特莉休往樓上的店走,剛上樓就看到一個粉色的頭發閃過。
  「又是托比歐先生?」我拽拽特莉休,「他不怕被人當成跟蹤狂嗎?還有,他也算公眾人物吧,就這麼大剌剌地出現,不怕被狗仔拍到啊?」
  「那是他的事,別理他。」特莉休滿不在乎,拉著我的手進了最前面的店。
  「哎,不是買浴衣嗎?」
  「吃主食之前吃點甜點怎麼了?」
  合理。我很輕松就被特莉休說服了,跟著她進了女裝店看連衣裙。
  「對了,你給福葛的備注是什麼?」
  特莉休拿了件米色的裙子在身上比劃:「潘妮啊,不然還能是什麼?」
  「還叫潘妮是不是不太好啊?」
  「潘妮顯得親切。」特莉休說完這句,回過頭看我,一臉正色地說,「而且潘妮能留住我心裡有關他的好的記憶。我想要洋娃娃,不是愛因斯坦。」
  「不愧是你。」
  特莉休拿了兩件衣服准備去換,拐進試衣間之前,她突然轉頭問我:「你覺得潘妮是真的沒認出你嗎?」
  「啊?」她思維太跳躍了,我完全沒跟上,茫然地睜大眼睛看她。
  特莉休卻歪了歪頭:「算了,沒什麼。進來陪我試衣服,萬一又有攝像頭,我就要去買彩票了。」
  「……你可省省吧。」我捂住她的嘴,搡著她進了試衣間。
  作者有話說:
  終於把莓摩端上來了……天,好難產的一條線。
  關於特莉休「你覺得潘妮是真的沒認出你嗎」的問題,本人做以下陳述:
  1、福葛通常不是會主動和人打招呼的type,但在參加荷爾·荷斯生日會的那天,他先和摩耶打了招呼。
  2、福葛異性緣不錯,他和女孩子可以正常相處。但在布加拉提家,摩耶玩笑地稱他為福葛老師的時候,他很尷尬。布加拉提告訴摩耶,福葛不擅長應付女孩子。
  3、福葛不會給認識不到兩個月的女孩買禮物,就算買,也不會是耳釘。
  4、沒人看過福葛給摩耶的備注。如果翻開他的手機,就會發現他的備注並不是上野,而是小摩。
  -
  本來覺得莓摩不好寫,但我自己捋完,覺得也挺有意思的。
  天降竹馬,降落的時候恰好是各陣營基本明牌的時候,就他打暗的,說不定也有彎道超車的效果。
  但具體怎麼寫還是得好好研究研究(摸下巴.jpg


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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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實並沒做好心理准備迎接生日會,主要是拿不准繼母的節奏。迄今為止,經她手操辦的沒有一件不隆重的。被這樣真切地對待自然是好事,只是我並不擅長處理洶湧而來的感情,所以會焦慮。
  喬斯達家沒有一個不是人精,我又焦慮的這麼明顯,仗助開始安慰我。
  「其實吧,也沒那麼誇張。雖然二哥成年禮的時候媽媽請過一支交響樂團,但那是因為二哥自己主動要求的,通常情況下媽媽還是比較低調的。」
  被點到名的喬瑟夫毫無壓力:「怎麼了嘛,交響樂團多酷啊。」說完他看著我,一看就沒憋什麼好話,「等你成年禮——不,你想的話明天咱就把交響樂團請家裡來。」
  「…謝謝了哈。」
  「哎呀,咱倆這關系你跟我客氣什麼?」
  「我的意思是不要啊!」多謝仗助和喬瑟夫,讓本就焦慮的我雪上加霜。
  「放心吧,我探過媽媽的口風了,今天真的只是普通的生日會,沒有其他環節,更沒有你害怕的那些東西。」喬納森拍拍我的頭,寬慰我說,「只有媽媽、敬三郎先生還有我們,只是一頓家宴。」
  但願如此,我的小心髒經不起更多驚喜了。
  「晚點廚師、蛋糕師和布景團隊會過來,你和仗助畢竟是壽星,還是給你們留點驚喜吧。」喬納森看了看手表,「這樣,你倆去轉轉吧。院子這麼大,去哪兒都行。」
  仗助拽著我就跑:「我去倉庫把自行車拿出來,咱倆騎車去。」
  確實,閑著也是閑著,這兒我還沒好好探索過呢,剛好可以好好見識見識有錢人的世界到底長什麼樣。
  「這附近我都不熟了,太多年沒來住,有些地方都變樣了。這房子是當初媽媽和喬魯諾的爸爸結婚的婚房,說是婚房,其實喬魯諾的爸爸壓根沒來過。」仗助對我說,「家裡其實還有一處傳統日式建築,就是你在電視劇裡見到的那種。以前那邊我們放假就去,但承哥和徐倫的爸爸去世之後,媽媽就封起來了,可能也是怕睹物思人吧。」
  「說起來,你們的爸爸我都挺陌生的,尤其是你爸爸。」我跟在他後面騎,慢吞吞地說,「要聊聊嗎?」
  「我爸啊,國外呢。今年不知道會不會回來,前兩天我跟他聊天還問這個呢。」仗助並不排斥這個話題,對他爸爸的態度也很自然,「你要是想見見他,下次我倆打視頻叫上你。」
  我以為仗助會煩惱,可現在看看,他挺習慣這種生活的,並沒有覺得缺了什麼或有什麼遺憾。
  「也不用,我其實就是有點好奇。」我說,「你有想過回去和你爸爸一起生活嗎?」
  「小時候剛被接回來那陣子,一直想回去,我覺得這裡不是我家。」仗助聳聳肩,「現在也不想回去了。我爸也不希望我回到他身邊,他希望我替他照顧好媽媽。」
  「叔叔很愛瑪麗阿姨,為什麼最後沒有在一起?」
  「不知道。」仗助說完,對我笑了笑,「我也很愛你啊,我們不也沒在一起嗎?」
  「……別打岔。」我騰出一只手拍了他一下。
  「我說的都是實話。」仗助一臉真誠,「能在一起當然好,可不在一起又怎樣?感情本身又不會變。」
  「你總有你的道理。」我也找不到反駁的詞,何況仗助這句話並沒說錯。
  「對於媽媽來說,孩子就是她的命。我們需要她,她也需要我們。我爸知道這一點,所以他才不提讓我跟他生活的事。」話題又回到了我的那個問題上,仗助直言道,「你應該也能感覺出來,媽媽對孩子有多看重。」
  「嗯,即便是我和迪奧哥,也得到了與你們無差的待遇。」我點點頭,「挺好的,真的,瑪麗阿姨特別好。」
  「媽媽是女強人,但她也是媽媽。」仗助伸長胳膊摸摸我的頭,「只要進了家門,她就只是媽媽。媽媽想給兒子女兒補辦個生日,再正常不過的事,所以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我今天扎了好久的辮子,你給我揉亂了!」
  「沒事,待會兒我再重新給你編。」
  「你會編嗎?」
  「別小看人啊!」
  我們繞過花園,有一戶人家似乎也在給孩子過生日,沒有奢侈的排場,只有父母和一個小女孩在草坪上做游戲。
  進了家門,就只是媽媽。
  真有仗助的。
  「回去給我編辮子,編不好就絕交。」
  「太毒了吧!——哎,別騎那麼快啊,等等我!」
  -
  我和仗助繞著大別墅區騎了整整一圈,這工程量一點不比上次我和納蘭迦環海騎行的小。
  不愧是有錢人的府邸,開眼了。
  「我現在有句話想說。」我雙腳撐地,側過頭看仗助。
  騎這麼一圈我們都出了汗,仗助用手背蹭著額頭,用挑眉的動作表示疑問,示意我往下說。
  「有錢真好!」我無比真誠地說。
  「就這,沒了?」仗助咧開嘴。
  「這還不夠啊?」
  離家門口就一蹬腿的距離,我騎過去,然後把自行車扔在原地。
  「我去洗澡啦,剩下的就拜托你了,謝謝仗助君∼」
  仗助扶著兩輛自行車,站在原地無語。
  客廳已經變樣了,我正打算多看兩眼,喬瑟夫把我往樓上推。
  「快去換身衣服,誰家壽星這麼過生日的?你要覺得一個人洗澡寂寞,我陪你洗也行。」
  我就知道喬瑟夫正經不過三秒。
  「我真想把你從這兒踢下去。」
  「你要踢得動也行。」喬瑟夫依舊嬉皮笑臉,「先說好,我要殘廢了後半輩子就賴著你了,你必須伺候我。」
  耍嘴皮子肯定我不如他,我把耳朵一捂,快速跑上樓。
  「真不禁逗。」喬瑟夫有些遺憾地說。
  「你收斂點吧,二哥,媽媽今天可回來了。」喬魯諾特意提醒了一句。
  「也是,那咱們都收斂點。」喬瑟夫答應的特別痛快,太痛快了,讓喬魯諾奇怪。
  「你沒憋什麼壞心思吧?」喬魯諾皺了皺眉。
  「怎麼能這麼說哥哥呢?再說哥哥要掉小珍珠了哦。」
  小珍珠掉沒掉不知道,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喬魯諾搖搖頭,去找喬納森了。
  -
  我找出了喬瑟夫斥四十多萬巨資買的裙子,換好之後在梳妝鏡前坐下,准備稍微化一化,主要是提提氣色。
  描完眉毛,從鏡子裡看到門開了個縫,喬瑟夫迅速進來,還看一眼後面有沒有尾隨的。
  狗狗祟祟,我今天是見著活的了。
  「終於肯穿我給你買的裙子了?」喬瑟夫關上門後立刻恢復了我熟悉的那副架勢,手搭在我肩上,大拇指磨著後脖子那塊的肉,「唇釉先別塗了,不然一會兒都吃我嘴裡了。」
  「今天瑪麗阿姨和我爸回來呢,你能不能別鬧我了?」
  「我知道,所以抓緊時間。」
  喬瑟夫拽著我走到沙發跟前,我跌在他身上,還沒調整好姿勢就被他吻了一通。
  我好不容易掙開,抽空說了一句:「我腿別著了。」
  裙子被他推上去,他抓著我的腿讓我坐在他身上,摁住我的後腦勺不叫我再有掙脫的機會。我的手原本撐著他的胸,可他摟的太緊,胳膊壓的難受,我於是不得不往後伸,抱住了他的脖子。
  喬瑟夫的攻勢逐漸由凶狠變得緩和,死死禁錮著我的力量也放松不少。我仰頭呼吸,他順勢親了親我的喉嚨。
  「生日快樂,寶貝。」
  「今天是補辦的生日。」我盯著天花板,腦子還有點不清醒。
  「那也是生日。」他的手掌貼著我的後背幫我順氣,「你想的話,每天都可以是生日。」
  「那我不成幾百歲的老妖怪了?」我扁扁嘴,「我不要,我永遠三歲。」
  「行,永遠三歲。」喬瑟夫笑起來,把我的頭摁進他的懷裡,親了親我的額頭。
  他語氣很寵溺,動作也是。我心口熱烘烘的,側了頭,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臉。
  「怎麼——」
  我用手捂住他的嘴。
  「別破壞現在這麼好的氣氛。」
  但我低估了喬瑟夫,哪怕他不能說話,依然可以用眼神傳遞出「你應該用嘴堵我的嘴」這個意思。
  ……我就該把他整張臉捂住!不,我就不該搭理他!
  作者有話說:
  婚後生活(不是
  生日會很快,就是個過渡,完了就到你我都無比期待的夏日祭了
  打起來打起來(撤回


第250章
  ==================
  喬瑟夫一直在我房間待到我收拾完,他幫我挑了唇釉的顏色,甚至還幫我編了頭發。
  這下不用跟仗助絕交了,他可得好好感謝喬瑟夫。
  「你為什麼會編?」甚至比我編的還好。
  「我什麼不會?拜托,我可是心靈手巧喬瑟夫。」喬瑟夫得意洋洋。
  「行行行,心靈手巧,你最心靈手巧了。」
  我打開房門准備出去,喬瑟夫攔住了我:「先看看外面有沒有巡邏的,這個節骨眼讓他們知道我進你房間可不得了。」
  「所以你剛才不進來不就好了嗎?」
  「那當然不行。」
  雖然但是,我還是依喬瑟夫的,幫他看了看外面的動靜。一切安全,我們倆一起從房間出去。
  「我想吃東西,現在下樓可以嗎?」
  「當然不行。」喬瑟夫阻止我,「你下去了還有什麼驚喜?再說了,你下去還不一定有地方呢。」
  「什麼意思?」
  我以為的廚師團隊是一個,但經喬瑟夫一解釋我才知道,繼母找了四個廚師團隊,一個做海鮮,一個做牛排,一個做日料,一個做火鍋。目的是讓大家都吃得開心,吃得滿意。
  「奧對,還有給你和仗助做蛋糕和甜品的,以及調飲品和切水果的。所以嚴格來說,飲食類的團隊一共有七個,不過說是團隊,其實他們也只來了一個人。准備工作他們上午就開始了,現在來家裡只是負責把剩下的部分完成,所以一個人就夠了。」
  貧窮限制了我的想像力,我現在對家宴的認知變得奇怪了。
  「有錢真好啊。」我今天第二次說這個話了,短短的幾個字,寄托了我深刻而誠摯的心情。
  錢不是萬能的,但特別有錢是萬能的。
  「確實。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亙古不變的道理。」喬瑟夫摟過我的腰,帶著我上樓,「仗助那兒肯定有吃的,走,找他去。」
  -
  我雖然餓,但更期待晚上的大餐,所以只從仗助那兒順了一個小牛角包作為餐前開胃菜。
  等我吃完,仗助的頭發也固定完畢了。他對自己今天的造型格外滿意,但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這會兒的飛機頭和出去騎車之前的那個差別在哪兒。
  為難每一個男人的,「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今天為難到了我身上。
  好難,笑一下算了。
  我拔腿就跑。
  新家我不是很適應,一下沒剎住車,跟人撞了個滿懷。視線受阻,但感官靈敏,我靠氣息和身形辨認出了這堵人牆。
  「承哥。」
  「跑什麼?」他把我扶穩,眉頭皺著,「不怕摔?」
  「我知錯了。」我雙手合十,態度誠懇地道歉,順便轉移話題,「看我新裙子,好看嗎?」
  「自己買的?」
  「二哥送的。」
  「哦。」承太郎比剛才冷淡了不少,「一般。」
  我睜圓了眼睛:「四十萬呢,還一般?」
  「嗯,一般。」承太郎邊說邊帶著我下樓,「下次我給你買。」
  這話好耳熟,我問阿帕基福葛送我的耳釘好看不好看的時候,他也說給我買更好看的。
  拽哥,拽的異曲同工。
  「二哥不讓我下樓,說會破壞驚喜。」話是這麼說,我卻跟著承太郎一步一步邁得歡快。我真的很好奇今天家裡會被布置成什麼樣。
  「沒破壞,只是提前了。」承太郎說。
  我覺得很有道理,於是腳步更快了些,跑下去看。
  就在我回去收拾的時間裡,空曠的宴客廳已經布置完成了大半。我的注意力立刻被餐桌吸引,海鮮、牛排、日料、火鍋、甜品、飲料、水果,看得我眼花繚亂,不爭氣地吞了吞口水。
  每一樣都是我愛吃或者其他人愛吃的東西,放在不同顏色、不同風格的餐盤上,混搭但是很和諧。
  就像這個家,混搭但是很和諧。
  喬納森看到了我,再一次對我說:「我沒騙你吧?真的只是普通家宴。」
  「普通嗎?大哥,Jellycat和Charliebears的玩偶堆,這還普通嗎?」我指指那邊的禮物堆。
  禮物放在正中央,被鮮花和玩偶簇擁。那堆玩偶裡,我認出了Jellycat和Charliebears。確實,單獨一只可能不貴,可這是一堆、一堆!
  「我不太了解呢,這兩個牌子很貴嗎?」可能確實是觸到了考古學教授喬納森的知識盲區,他疑惑地問我。
  「我怎麼跟你講呢……」我捏著下巴思索措辭,「少買一只Jellycat我就可以多吃一頓豪華牛肉鍋,少買一只Charliebears我就可以多吃三頓豪華牛肉鍋。——我是說普通超市的那種牛肉,不是精品超市的啊!」
  「這樣啊,確實相比於普通的毛絨玩具,這些要貴一點。不過女孩子多一點毛絨玩具也沒關系吧,貴或者便宜,你喜歡是最重要的。」喬納森笑著說。
  那當然喜歡了,誰會拒絕Jellycat和Charliebears啊!不過——
  「繼母送我和仗助的生日禮物到底是什麼啊?不會又是什麼貴的離譜的東西吧?」我看看喬納森,又看看承太郎。
  「不知道。」承太郎說。
  也是,買禮物也不會告訴他們。我問了個沒意義的問題。
  我剛准備問點別的,承太郎又說:「但肯定貴的離譜。」
  ……
  笑一下算了。
  四點半一切准備完畢,爸爸和繼母也隨後閃亮登場。
  掐指一算又好久沒見了,我爸好像比我上一次見他還容光煥發。不知道是錢養人還是愛情養人還是都養人,但我看到他現在狀態這麼好,由衷的為他高興。
  「嗨,摩耶,之前沒趕上你和仗助的生日,這次可得好好給你們慶祝一下。」繼母送了我一束白玫瑰,衝我眨眨眼,「生日快樂,小美女。裙子很不錯哦,誰的眼光?」
  還沒等我說話,喬瑟夫搶答道:「當然是我的,咱家還有比我眼光好的嗎?」
  繼母沒有拆他的台。
  說著就要進屋,仗助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哎,不是,就她有花啊?我呢?」
  「你有你小敬叔叔啊。」繼母很真誠地回答他,「男人四十一枝花。小敬,快抱抱仗助。」
  我實在沒忍住,第一個笑出聲。
  -
  晚飯前是拆禮物的環節,我終於得以親眼見證承太郎說的那個「肯定貴的離譜」的東西。
  ……難怪Jellycat和Charliebears都是陪襯,這可是Bearbrick!!
  超!喜!歡!
  仗助也是Bearbrick,但我們兩個的熊風格不一樣。
  「喜歡嗎?我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該送你們什麼,我和小敬研究了好久呢。」繼母期待地看著我和仗助。
  「嗚啊,我要抱著它睡覺!」仗助愛不釋手,是真正意義上的愛不釋手。
  「你們怎麼想到的?」我比仗助稍微矜持一點,不至於貼的那麼緊。
  「那天喬可拉特在辦公室拉著我說了一個多小時,大概意思就是塞可不懂事非要買Bearbrick,他不理解這東西為什麼賣的這麼貴塞可又是怎麼喜歡上的。」老爸推了推眼鏡,解釋前因後果,「我也不太懂,下班之後就問了問瑪麗。我們看了很多資料,好像是年輕人都挺喜歡的東西,就想著送給你和仗助應該不會踩雷吧?」
  「哇,老爸,你都會說踩雷了?」我眨眨眼,感到極度不可思議。
  「…爸爸在你心裡到底是什麼形像啊!」我親愛的老爸,敬三郎先生差點跺腳。
  「沒有形像就是最好的形像!」我撲過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謝謝老爸,這可比你去年送我的滴水觀音好多了!」
  「滴水觀音不好嗎?那可是來自熱帶的植物,葉片巨大,還能滴水,仙氣飄——」
  完了,我就多余說這一句,給我爸說炸毛了。趕在他滔滔不絕的科普半途,我把他的嘴捂上了。
  「什麼是滴水觀音?」徐倫拽了拽承太郎的袖子。
  承太郎:「一種熱帶植物。」
  「……我又不聾,小敬叔叔的話我聽到了。」
  「哦。」
  「哦是什麼意思?」
  「哦就是哦。」
  徐倫扭頭去找喬魯諾了。
  「誒,這裡面怎麼還有?」仗助突然問,他從裝熊的盒子裡摸出一把鑰匙,准確地說是一串鑰匙。
  「哦,這個啊。」繼母笑眯眯地說,「游艇鑰匙啊,你和摩耶一人一艘。」
  「…什、什麼東西?」要不是我挨著我爸,可能直接就摔一跤。
  「游艇啊。你們不是去海邊玩了嗎,正好提醒我了,該給你買一艘游艇。剛好仗助也沒有,我就直接買了兩艘。」繼母一拍手,語氣輕松自然得好像這不是游艇而是小木筏,「過段時間你倆去把游艇駕照學了啊。」
  我抬手掐人中。
  原來承太郎說的「肯定貴的離譜」的東西不是Bearbrick,是游艇啊!!
  作者有話說:
  我也想要游艇——(仰天長嘯
  但我沒錢(仰天長嘯x2
  -
  文中提及的三個品牌,jellycat在國內百元到千元不等,charliebears在英售價70鎊-300鎊不等,bearbrick價位差異比較大,便宜的幾百貴的幾十萬。在日售價多少我不太了解,但應該不會跳水太厲害。
  至於游艇,我不能擁有但摩還是可以有的吧,寫一寫又不犯/法(目移

悠于 2026-4-11 12:08

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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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出來怕你們不信,我有游艇了。
  我自己都不信,但游艇鑰匙擺在眼前,而且我掐了仗助好幾下了,他疼的一直嗷嗷叫,說明這不是做夢。
  我有游艇了!!
  「在邁阿密玩得開心嗎?我聽說喬尼也在呢,你們相處的怎麼樣?」繼母問我。
  「很開心。喬尼哥教我騎馬,雖然我不敢讓馬跑起來,但騎著走沒問題。我還學了衝浪,我覺得我是個天才。」我豎起大拇指,自己誇自己。
  我爸吃蛋糕的動作一停,他瞳孔地震看著我:「什、什麼?你學會這些的時候我又不在你身邊?」
  啊,年紀越大越脆弱了啊。
  「學游泳和自行車的時候我就不在啊,可惡!」
  「要不我假裝不會,挑你有空的時候再學一次?」
  「那還有什麼意思!」
  男人四十一枝花,這支花含淚凋謝了。
  我知道這樣不對,但逗我爸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繼母比我還樂在其中:「哎呀,真不錯。果然,男人哭起來才最可愛。」
  承太郎正好走到我們身邊,聽到這句話,我感覺他眼神有點復雜,又快步走開了。
  「小敬叔叔好可憐。」徐倫咬著天婦羅,小聲說,「媽媽欺負他,姐姐也欺負他。」
  「欺負那是因為愛。就像我欺負你,徐倫,因為哥哥愛你。」喬瑟夫眼睛都不眨。
  「你的愛我要不起。」徐倫小屁股一挪,離喬瑟夫遠了點,「你去愛別人吧。」
  「怎麼這樣!」
  繼母倒了點紅酒,問我八月准備怎麼過。
  這次凋謝的是我了。
  「要去夏季班。」我狠狠咽下牛排,借此表達我的悲憤,「二十天呢,我的假期就這麼沒了。」
  「好可惜。」繼母也露出了和我類似的表情,隨後,她安慰地拍拍我,「沒事,熬過高中,等到了大學就好了,相對能自由點。到時候我給你買輛跑車,煩了就去兜風。」
  跑車誒!狠狠心動了!
  「媽媽,我也要去夏季班呢,你怎麼不安慰安慰我啊?」仗助擠到我們中間,露出可憐小狗的表情。
  「你多學點知識是對的,這樣以後才好幫你二哥啊。」繼母慈愛地摸摸仗助的臉,語氣溫柔,但連哄帶騙,「承太郎我是不指望了,喬魯諾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面。這下家裡只有你了啊,仗助,別讓媽媽失望哦。」
  小狗也快哭了,歪倒在我身上:「憑什麼你跑車兜風,我就得多學多練啊?」
  「因為你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仗助君。」我的注意力都在龍蝦肉上,於是順嘴糊弄了一句。
  「……真的?」
  「真的真的。」
  「喬魯諾是不是也要去夏季班?那你們三個正好可以結伴。」繼母看向喬魯諾,然後又看向喬納森,「誰接送他們?你來得及嗎?」
  「承太郎接送,他的時間最好協調。」喬納森說,「另外,我們打算給徐倫也找個老師,但是意見不太統一。承太郎想送她去學畫畫或者鋼琴,這兩樣徐倫以前也接觸過,上手能快一點,也不至於太累。但迪奧的意思是給徐倫報編程課或者科學類課程,增強她的實操能力,鍛煉她的思維。」
  爸爸聽得一愣一愣的:「徐倫才多大,學編程和科學類的,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嗯,我也覺得徐倫可能聽不懂編程課,但科學類的,比如自然科學、天體科學之類的,多聽聽多看看總是好的。」喬納森解釋道。
  「怎麼徐倫也要去上課?」繼母不太懂這之間的邏輯關系,有點奇怪。
  徐倫離我們有點遠,沒聽到這個話題,不然鐵定要跑過來鬧。繼母最疼她,她只要一撒嬌一求饒,美好幸福的假期就又回來了。
  可惜,徐倫不在這兒,憑喬納森仗助和喬魯諾三張嘴,肯定能說服繼母把她送去上課。
  「徐倫在家裡待著就是看電視和玩游戲,偶爾陪伊奇玩一玩。雖然承哥給她買了樂高讓她自由組合,但她到現在也沒拆開,估計之後也不見得願意去拼。這個月我們都在家,還能帶她出去轉轉,換換腦子。可一旦我們去了夏季班,哥哥們又有自己的事,她就徹底放飛自我了,總不是辦法。」喬魯諾向繼母說明情況,「給她找個課上,倒也不是為了她學什麼東西,主要是有個規律的作息,也有事做。」
  瞧瞧,這語言藝術拿捏得多好。
  「也是,你們三個一走,徐倫就更沒人一起玩了。」繼母一下就被說服了,「那喬納森你安排吧,課程的選擇上以徐倫的興趣為主,學習不是目的,她開心最重要。」
  我又看了一眼徐倫,她在和伊奇滿屋子跑,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賣了。
  可憐的妹妹。
  -
  飯吃到一半,繼母突然聊起了給喬納森和迪奧介紹對像的話題,我本來還想吃吃瓜,但迪奧陰測測地看了我一眼,我也不敢吃了,趕緊跑遠。
  徐倫正在我爸身邊,問什麼是滴水觀音。你跟他聊這個,那敬三郎先生可就不困了,滔滔不絕地給徐倫講課,然後越扯越遠、越聊越興奮。
  徐倫聽不懂,但情緒價值給的很足。一大一小天線雖然沒接在一起,氣氛卻格外和諧。
  有只手擱在了我的肩膀上,仗助笑眯眯地看著我:「擔心徐倫和小敬叔叔?」
  「也不是擔心,就是沒想到徐倫居然能聽得進去。」
  「別看徐倫平時咋咋唬唬的,其實挺好學的,真的。」仗助一本正經地說,「你別看她特別抗拒去上課,真要給她報了班,她肯定每天去的比其他人都早。」
  「這個我信,她跟納蘭迦學飛機模型我就看出來了。」我認可了仗助的話,「哎,你覺得徐倫長大後會干什麼?」
  「好萊塢那個特工大片你知道嗎?我感覺她會朝那個方向發展。」
  「女明星啊?」
  「特工。」
  好嘛,原來我和仗助的天線也沒搭在一起。
  我嘆為觀止:「你認真的?你真覺得徐倫以後會干特工?」
  「不是你問我覺得她長大後會干什麼嗎?那我第一反應確實是這個啊。」仗助一臉真誠。
  「你咋不說她以後會當奧特曼呢?」我忍不住吐槽。
  仗助還真沒跟我開玩笑,他比剛才還要理直氣壯:「哎,你還真別說,她挺適合當奧特曼的。不誇張地講,要是數碼寶貝照進現實,我覺得徐倫就是被選召的孩子。」
  「什麼被選召的孩子?」喬魯諾端著布丁,湊過來跟我們一起蛐蛐。
  「摩耶問我覺得徐倫以後長大會干什麼,我覺得徐倫會當特工。如果真有動漫照進現實的情節,徐倫還真有可能就是主角團的一員。」仗助說道,「奧特曼,被選召的孩子,死神代理什麼的。」
  「還有海賊王?」喬魯諾眨眨眼睛。
  關鍵詞捕捉,雷達動了,我不假思索地反駁:「那不行!我才是海賊王!」
  話音剛落,仗助捏住我的臉,大聲反駁我:「你胡說!我才是海賊王!」
  作者有話說:
  小情侶因為誰才是海賊王而爆發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爭執(bushi
  喬家,四個哥哥智力武力拉滿,兩個弟弟兩個妹妹加在一起年齡在3-8歲之間波動,其中以仗摩最為幼稚
  這一家子怎麼不算是一種天仙配呢,怎麼配都天仙


第252章
  ==================
  催婚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因為我聽到繼母對喬瑟夫說:
  「你兩個哥哥不爭氣,這擔子可就落在你肩上了啊。」
  喬瑟夫難得有耐心,慢條斯理地拆螃蟹,聽到這兒,差點沒拿穩工具。
  「媽媽,公司都落我肩上了,你還不放過我啊?」喬瑟夫用手背蹭蹭莫須有的眼淚,「我這幼小又稚嫩的肩膀哪裡扛得起這麼多東西。」
  我看了看他的雙開門,對他使用幼小和稚嫩這兩個形容詞產生了些許質疑。
  「別耍貧嘴。」繼母拍了一下他的腦袋,「逃是逃不掉的,喬瑟夫,那幾個姑娘你必須挑一個出來。見面不喜歡那是另一碼事,但面必須得見,這沒得商量。」
  我往嘴裡塞著蛋糕,偏頭問仗助:「這招是瑪麗阿姨第一次對二哥用嗎?」
  「嗯,以前這招都是用在大哥和迪奧哥身上,天道好輪回,終於輪到二哥了。」仗助幸災樂禍,但也不想太光明正大免得被喬瑟夫看見了記仇,用手遮了一下,也沒敢笑得太大聲,「大哥和迪奧哥都是只見面,不往下繼續談。每次都這樣,每次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說服媽媽,所以每次都能順利逃脫。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總之,真的很厲害。」
  那確實是有點厲害,成年人的世界果然不簡單,每個人平均八百個心眼。
  「哎呀,媽媽,她們真的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現在不喜歡那種明艷奔放的了,就我這工作性質和工作量,談了也守不住啊。」喬瑟夫兩手一攤,「這樣吧,直接拂了女孩的面子多不好,也不是紳士所為。我把照片給小西撒怎麼樣啊,媽媽?西撒肯定能處理的超級完美。」
  「西撒哥好慘。」我小聲為西撒喊冤。
  喬魯諾坐在我的另一邊,他真好,還給我拿了一份冰沙:「也不算慘,其實西撒哥挺樂在其中的。」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反正女孩都是西撒哥的翅膀,他對每一個人都是真心的。」仗助非常自覺地把勺子伸進我的冰沙裡,往自己嘴裡炫了一大口。
  在邁阿密我領教過了。坦白講,我是真有點佩服西撒和荷爾荷斯,一對多還不翻車,甚至能在百花齊放的場合下把每一朵花都照顧好。反觀我——
  苦酒入喉心作痛,啊不是,冰沙入喉心作痛。
  「我其實一直挺好奇的,你說女孩們都知道西撒哥花心,為什麼還是願意和他談戀愛啊?正常來說,不都希望專一的感情嗎?」仗助又從我這兒偷了一勺冰沙走。
  「理論上是這樣,但畢竟每個人看重的東西不一樣,所以談戀愛的時候選擇也不一樣吧。客觀來講,西撒哥長得帥,有錢而且舍得給女孩花錢,還願意在一定界限內給女孩提供更好的資源,他懂得多、見得多,處事方法很成熟,但沒有爹味和大男子主義傾向,關鍵是情緒穩定,能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我扳著手指說完,悟了他和荷爾荷斯情場得意的真正原因,神清氣爽的同時,松了警惕,一不小心就把實話說出來了,「這條件,打贏全世界99%的男人了。要我,我也願意和他談戀愛。」
  剛說完我就後悔了,因為不止仗助和喬魯諾,就連短暫經過我們的承太郎都直勾勾地看向了我。
  完了,這個家醋勁兒最大的三個把我包圍了。
  「比喻!只是比喻!」我的求生欲一時之間突破人類所能擁有的極限。
  承太郎冷冷看了我一眼,扔下一句:「你最好是。」然後毫不留情地走了。
  ……哦莫,這下真完了。
  「聽我狡辯!啊不是,聽我解釋!」我趕緊抓住仗助和喬魯諾,我的小心髒承受不起三倍甚至更多倍的衝擊。
  「行,我聽你狡辯。」仗助雙手抱胸,因為生氣而瞪著我。
  「我雖然有點吃醋,但沒有生氣哦,姐姐別擔心。」喬魯諾的手擱在桌子下面,反握住我的手,像是為了安撫我一樣,笑得又乖又甜,「我知道姐姐只是打個比方而已,其實對西撒哥沒有其他想法。因為姐姐喜歡的是我——」在這裡,喬魯諾停頓了一下,不甘心又不得不加了一句,「我們。」
  我幾乎熱淚盈眶,本來另一只手還抓著仗助,現在挪過來愛不釋手地捏捏喬魯諾的臉。
  「你真好,喬魯諾,我就知道你肯定懂我的意思!」
  「那當然啦,我可是姐姐最喜歡的小貓,怎麼會不懂姐姐呢?」喬魯諾主動側了臉更加貼近我的手,另一只手也更用力地握住我,眼睛一彎,碎綠閃爍,笑靨如花。
  「差不多得了啊。」身後,仗助磨著後牙槽警告著我們,「媽媽和敬三郎叔叔都在,別逼我。」
  喬魯諾依舊維持著臉頰貼我右手、右手拉我左手的動作,但空閑出來的右手,抬起來拉下左眼下眼皮,對著仗助吐舌頭。
  好挑釁的鬼臉,但因為挑釁對像不是我,我只覺得可愛。
  被挑釁對像仗助君咬碎了一口牙。
  「……你給我等著!!」
  -
  繼母和老爸晚上要回他們自己的小窩過二人世界。繼母之後要出席一個晚宴,老爸陪同,明天上午設計師會來交禮服,如果需要修改,當場就可以解決。為此,老爸把上午的討論會都改到了下午,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他都沒為我推過什麼會,向來都是我配合他的時間,合不上也沒辦法。可他現在卻為了繼母改變自己一貫的作風,我有點吃味,又覺得格外感慨。
  我爸這人說好聽點是專注學術、心無旁騖,說難聽點就是自我中心、沒有情商,看似溫溫吞吞好說話,其實一根筋,知錯就是不改。可自從他和繼母在一起之後,性格真的變了不少,他願意社交了,願意研究課題以外的東西了,也沒那麼倔那麼悶了。
  一時間不知道該感慨愛情真偉大,還是繼母馭夫有術了。
  繼母在玄關換高跟鞋,老爸拎著她的包在旁邊等著。換好之後,繼母站起來又抱怨高跟鞋不舒服,不想穿了,老爸就彎下腰幫她脫掉高跟鞋拎在手上,讓她踩著拖鞋出門。
  「我們走了,在家裡不要打架哦,也不許欺負摩耶,不然我立馬回來揍你們。」繼母臨出門前撂了句狠話。
  我真想說,我可被他們欺負慘了,你倆帶我一起走吧。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她不欺負我們就不錯啦。」仗助哼了一聲。
  他屬氣球的,皮囊之下一肚子都是氣。
  我大喊冤枉。
  「放心吧,媽媽,我會守護好姐姐的!」徐倫把小胸脯拍的■■響,「媽媽再見,小敬叔叔再見。」
  繼母挽著老爸的手走了,大門一關,室內氣氛驟變。
  喬瑟夫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得有點■人:「小摩耶,你想和西撒談戀愛?」
  …???
  誰泄密!是誰!是誰!!
  我相信繼母和老爸一定沒走遠,我於是拼盡全力喊:「瑪麗阿——」
  承太郎從前面,大手蓋住了我的嘴巴,阻斷了我求救的聲音。他低頭看我,頂光使得他的臉蒙上一層陰影,那雙綠眸幽幽的,威壓逼人。
  大難臨頭,吾命休矣!
  -
  不要靠近男人,會變得不幸。
  我縮在喬納森懷裡,氣都喘不勻,未干的眼淚掛在眼角,睫毛被打濕糊住了眼睛。
  「他們欺負人……」
  喬納森抱著我,一只手摸摸我的後腦勺,一只手順著我的後背。
  「好了,沒事了,已經回房間了。抬頭我看看?」
  我聞言往他懷裡縮得更厲害了,嘴巴都被親腫了,醜死了。
  「他們下手沒輕沒重的,我看看,好不好?」喬納森好聲好氣地哄我,輕輕用額頭碰碰我的額頭。
  我抬起頭,扁著嘴,委屈到變形。
  一家子屬狗的咬我,屬貓的也咬我,這冰冷的人世只有喬納森是最後的良心。
  喬納森心疼地皺起眉,指腹刮了刮我的眼尾,帶走一片水汽。
  「受委屈了。都怪我,沒攔住。」
  就像摔了跟頭的小孩,沒人理的時候還能佯裝堅強,站起來拍拍褲子當沒事人。可只要爸媽一問疼不疼,立馬就委屈得要哭。
  我也要學摔了跟頭的小孩。
  「脖子也疼,他們還掐我,腰和腿肯定有地方青了。」我開始告狀,一點沒瞎編,全是大實話。
  喬納森摸摸我的脖子,那兒有好多深深淺淺的吻痕,顏色過深的幾處還帶了齒痕。腰被衣服遮住了看不出來,但裙子和安全褲稍微往上一撂,就能看到因為用力而留下的指印。
  我不是豌豆公主那麼金貴的體質,這都留印子,所以就是迪奧故意這麼用力!
  好壞的大貓貓!
  喬納森的手掌蓋住那一塊,用掌心的溫度緩解殘留的痛意。
  「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出去待著,晚上再回來,晾他們一天讓他們自己反省,好不好?」
  這方法好,我使勁點頭。
  「想去哪兒?」
  「都行。」我吸吸鼻子,重新窩進喬納森懷裡,「找個他們都發現不了的地方,哼。」
  光他們會生氣啊,我也會。我也屬氣球的,我也皮囊之下一肚子氣。
  「那明早我叫你起床?」
  「好。」
  我在喬納森懷裡心安理得地趴著,因此也沒看見他放松的雙眼裡一閃而過的愉快。
  作者有話說:
  大喬的段位跟其他人完全不是一個量級,該買誰,不用我多說了吧(西撒股,衝!(?發錯了撤回撤回
  -
  我只能說,幸好摩還沒成年,不然牛沒累死田犁壞了(不敢想成年之後的生活得有多那啥(靠我也想去演兩集(緊急撤回
  鑒於187和223章被夾的前車之鑒,本章結尾非常含蓄地描述了迪二喬承仗茸辣手摧摩(?)的故事經過。不是我不想寫,是寫出來勢必被夾(咬牙(捶桌(跺腳
  可能部分寶貝沒完全get,我在這裡直白地解釋一下:
  事發當時,喬納森先把徐倫和伊奇帶上樓,客廳的摩耶先後遭遇了單人及夾心的摧殘。等喬納森安頓好徐倫和伊奇之後,火速下樓試圖控制局面,但雙拳難敵四手,救援行動失敗。在氣氛稍緩和的一瞬間,喬納森把摩耶和其他人分開,抱回房間進行安慰和疏解。
  看似一口肉沒吃著,實際全家只有他的好感度在蹭蹭往上漲
  另外我請寶貝們細品一下:大喬是真的控制不住局面嗎?


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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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晃了晃我。
  「摩耶,還要出門嗎?」
  喬納森的聲音。我雖然困,但腦子還算好用,一下就想起來昨晚約好了今天一天都不在家待。
  我半個腦袋露在被子外面,不想睜眼睛,但點了點頭。
  「那起來准備一下,去車上睡好不好?」
  我費勁地睜開眼,借著喬納森的力度從被窩裡掙扎出來。
  伊奇背了個身,屁股對著我們繼續睡覺。
  假期的七點就算一大清早,家裡靜悄悄的。我刷牙洗臉換衣服,然後和喬納森躡手躡腳地出門。
  「你休息吧,等你醒了再決定吃什麼。」
  喬納森調了副駕駛的座位,讓我可以舒服地躺著。他幫我扣了安全帶,找了條眼罩遞給我。
  大哥真好,我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帶上眼罩重回夢鄉。
  我昨晚夢見自己在打怪獸,喬納森叫醒我之前我也還在戰鬥,現在繼續睡不知道還能不能接上。
  不過接不上也沒關系,打怪獸太累了,再夢個輕松點的也很好。
  等再睡醒的時候,天都大亮了,車外的陽光甚至稱得上是刺眼。喬納森在車外打電話,我拉開車門下車,他回頭看向我,同時掛了電話。
  喬納森走向我,笑著問:「睡得還好嗎?」
  我頭頂著眼罩,美美地伸了個懶腰。
  「還行。剛才誰給你打電話?」
  「迪奧。」喬納森摘掉我的眼罩,幫我梳理著亂糟糟的頭發,動作很輕,不會拉扯到我的頭發,「問你在哪兒。」
  「你怎麼說的?」
  「我什麼也沒說。」喬納森的手往下捏了捏我的臉,「想吃什麼?」
  「一醒就吃冰淇淋蛋糕是不是不太好?」醒是醒了,但還是懶,我往喬納森懷裡一栽,把身體重量都交給他。
  「當然不行。」他摟著我,怪罪地壓了壓我的腦袋,「想點別的,認真點想。」
  「唔,想不出來。你想吃什麼?」
  「那跟我走?」
  「好呀好呀。」
  -
  吃飯逛街看電影,這感覺就像約會一樣。
  我吃著冰淇淋,挽著喬納森的胳膊,突然想逗逗他。
  「大哥,我們這算約會嗎?」
  我本以為喬納森會有些尷尬,沒想到他非常自然地回答我:「我們就是在約會啊。」
  倒是給我打了個措手不及。
  「昨天媽媽不是又催婚我和迪奧嗎?她說,我們既然不願意相親,那多半是有目標了。既然有目標,那就要主動一點,多約她出來吃飯逛街看電影。」喬納森笑著看我。
  本來挺高興一件事,我卻又感到不安。
  「我是不是耽誤你結婚了?」
  「結婚從來不是個體必要的行為。拋開個人意願不談,父母希望子女結婚,往往是為了滿足個人或家族的一種期待。」喬納森看穿了我潛台詞中的顧慮,他握住了我的手,捏了捏,像是在給我力量,「但這只是一種期待。」
  長大成人,然後成家立業,教育子女。然後子女長大成人,成家立業,再教育孫輩。
  人世循環不過如此,大家都是這樣過的,沒有人去探究過為什麼、憑什麼,只是茫然或無奈地照著父母和眾人說的那樣往下走。
  我也從沒想過為什麼,我也理所當然地認為,相愛的人就要在一起,感情到了就去結婚。
  可這背後的邏輯並不嚴密。
  「我不太明白。」我向喬納森坦誠我的想法,「我只是不希望因為我的原因讓你遺憾。」
  「真體貼啊,妹妹果然和弟弟不一樣。」喬納森並沒有急著去解釋什麼,他笑著把我的頭發別到耳後,然後刮了刮我的鼻梁,「其實人生的每一條路都不完美,你總會有某個瞬間後悔當初的某一個選擇。說直白點,不管怎麼選,日後你都會後悔。既然如此,只要在當時你覺得值得,不也是種不錯的結果嗎?」
  喬納森好像總是能一語道破天機。他有長兄的魅力,但沒有長兄的架子,我更喜歡他了。
  「那之後瑪麗阿姨再催婚你怎麼辦啊?」
  「放心吧,我有辦法。」喬納森笑說,「好了,不聊這麼沉重的話題了,畢竟是約會嘛。還想去哪兒?」
  我指了指馬路正對面的那個廣告牌。
  ——○木病院,鬼怪驚魂!
  -
  之前和納蘭迦去的那個密室逃脫館其實是微恐題材,但已經嚇得我魂飛魄散,全程做阿帕基的掛件。
  這次的已經不是微恐,是超恐。我想當閉眼玩家,可一閉眼就放大了聽覺,想像力也更豐富,一點也不比睜眼的效果好多少。
  超恐鬼屋,名不虛傳,你看或者不看,該嚇人還是嚇人。這燈光,這特效,這NPC……
  這NPC你看我都嚇成這樣了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大哥,嗚啊啊啊!!」我滋哇亂叫,跟八爪章魚一樣死死貼著喬納森。
  「沒事沒事,我在呢。」喬納森被貼臉也毫不動搖,穩穩當當地給我當人牆。
  同行的人大多數都和我一樣又菜又愛玩,像喬納森這樣的鐵坦委實少見。不一會兒,他就成了領頭羊,帶著我們烏泱泱的一群菜雞往下一個區域走。
  每一個區域都嚇得我三魂丟了兩魂,到最後都有點麻木了,特想哭。
  ……但下次我還是會來的,嗯,我菜,但我有一顆變強的心。
  「啊啊啊!我不行了!大哥!嗚嗚嗚大哥!」
  下次再變強吧,這次真不行了。
  等整個體驗結束之後,我已經心力交瘁。嗓子都啞了,臉色發白,坐在凳子上半天沒回過神來。
  如果是阿帕基,這會兒肯定冷嘲熱諷笑話我,甚至還拍我的醜照發群裡供大家一樂。但喬納森不一樣,他剝了塊糖塞進我嘴裡,摟著我的肩膀,也不說話,就這麼陪著我等我平復。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舉起手機拍了○木病院的正門,照片發進群裡。
  【摩耶】我活著出來了,沒想到吧
  【摩耶】[圖片.jpg]
  【摩耶】速速膜拜!@米斯達@納蘭迦
  「恢復好了?」喬納森問我。
  「心髒跳的還是有點快,但腿沒那麼軟了。」我呼出口氣,轉過頭看喬納森,「我現在臉色還是很差嗎?」
  「好點了。」喬納森像是在憋笑,抬起手指,蹭了蹭我的眼尾,「就是這兒還紅著。嚇得夠嗆吧?」
  那是,我都嚇哭了,真的,真嚇哭了。
  「其實我很少來鬼屋,偶爾來一次,感覺還挺不錯的。」喬納森欣然展眉,看起來深深樂在其中,「有種變年輕了的感覺,真好。」
  「這話說的像個老爺爺,拜托大哥,你正值黃金年齡誒。男人四十一枝花,三十就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風華正茂。」我咽下奶糖無腦誇,豎起了大拇指。
  「嗯,國文進步不少,詞都用對了。」喬納森認可地點點頭,「我很欣慰,所以決定請你吃甜品。」
  「好誒!大哥萬歲!」丟在鬼屋的那兩魂迅速復位,我滿血復活,歡呼一聲,「我要吃爆漿舒芙蕾!」
  「哇,吃這麼少?」
  「沒有菜單我怎麼知道還想吃什麼?」我把胸脯拍的邦邦響,拖著他往前走,「放心吧,我膽小但胃口大,保准吃得你傾家蕩產!」
  喬納森搖搖頭:「傾家蕩產。算了,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沒用錯。」
  作者有話說:
  大喬摩專場
  喬納森這個男人真是仙品啊!仙品!!(振臂


第254章
  ==================
  鬼屋結束後我們吃了甜點、看了電影,然後吃晚飯,去橋上散步。
  很充實,喬納森真好。
  等開車回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半了,但家裡的情況出乎我意料,並沒有預想的大陣勢,客廳就仗助和喬魯諾在,一個在看電視,一個在玩魔方。
  「大哥,姐姐。」喬魯諾看見我們之後,停了轉魔方的動作,「玩得開心嗎?」
  乖巧可愛,換平時我肯定會高興地跟他說今天都做了什麼,但昨晚我是見識過這小子的壞勁兒,現在敬謝不敏。
  嗯,希望這詞沒用錯。
  仗助也轉頭看我們,但他是整個身子轉過來,頭擱在沙發背上,狗狗眼水靈靈地看著我。
  「消氣了嗎?」
  哼,我的心現在冷硬如鐵,不吃這一套了!
  我把頭一別,直接給納蘭迦撥了電話,邊跟他說話邊上樓。
  喬納森看著兩個傻眼的弟弟,嘆了口氣:「一會兒記得去認錯,態度誠懇點,知道了嗎?」
  「一會兒是什麼時候啊?」仗助扁扁嘴。
  「等她打完電話吧,但最好別過夜,不然到了明早她萬一氣又上來了,我可就愛莫能助了。」喬納森攤開手。
  「她跟納蘭迦打電話少說也得一個小時呢……唉,算了,都等一天了,也不差這一個小時。」仗助揉揉後腦勺,轉頭看喬魯諾,「咱倆一起去?互相配合,隨機應變,成功率應該大點。」
  喬魯諾也是這麼想的,點了點頭。
  喬納森不干涉他們的想法,轉身先上樓了。
  -
  我在房間裡跟納蘭迦打視頻,給他講○木病院,納蘭迦說有空必須和他再去一次。
  「叫上米斯達和福葛!嘿,正好試一試福葛怕不怕這些東西!他要是怕,那可我就逮著他小辮子了!」
  「那萬一人家不怕呢?」
  「那我們不就又多了一個便宜坦克嗎?」
  甚至還要加便宜倆字,我不禁失笑。
  「哎對了,納蘭迦,給你看樣東西!」我從床上起來,把前置調成後置,把繼母送我的Bearbrick給他看。
  納蘭迦果然如我所期盼地大叫起來:「啊啊啊該死的有錢人!!!」
  游艇的事就不說了,不然我感覺納蘭迦要踩著自行車來鯊我了。
  「我還有好多Jellycat,你有喜歡的嗎?有空的時候我拿給你。」我又把鏡頭對著Jellycat讓納蘭迦挑,「只給你一個人,其他人都沒有,怎麼樣,夠意思吧?」
  「嗚嗚嗚,摩耶,我就知道我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
  「那是,咱倆可是雙胞胎。」我搖頭晃腦,得意洋洋,「我對你這麼好,准備什麼時候請我吃飯?」
  「夏日祭之後吧,你不是要去夏季班嗎?回頭課表發我,我去接你下課,咱們去吃米斯達家旁邊的茶泡飯!」
  「你一說我還真有點想念了誒,他們家茶泡飯真的好好吃。」
  我每次跟納蘭迦打電話都會打很久,我們兩個跟開閘泄洪一樣,話一個比一個多。等我一看時間都快十二點了,趕緊叫停。
  「之後再聊吧,都快十二點了,我們都早點休息。晚安,納蘭迦。」
  「晚安晚安。」
  剛掛斷電話,我准備去洗漱,房門就被敲響。我打開門,一藍一綠兩雙眼睛,仗助和喬魯諾老實巴交地站在門外。
  「你們偷聽我打電話?」不然時間能掐得這麼准?
  「我估摸著你要和他打一個小時,沒想到是一個多小時。我倆生怕走了你就睡了,沒辦法才守在門口的。」仗助生怕我關門,用腳擋著,「不是故意偷聽的,真的。」
  「姐姐,我和仗助哥是來給你道歉的。要不,我們進去說吧?」喬魯諾用懇求的眼光看著我。
  也是,杵在門口奇奇怪怪的。而且我也想聽聽他們道歉能道出什麼名堂。
  我把門拉開,仗助和喬魯諾生怕我反悔,趕緊走進來。
  伊奇可能嫌吵,再一次用屁股對著我們,臉埋進窩裡面。
  「昨天的事我已經深刻反省過了,摩耶,我不該亂吃飛醋,還做了哥哥們的幫凶,強迫你、欺負你。我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消氣!」仗助一個90度鞠躬,嚇了我一跳。
  「姐姐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喬魯諾也跟著90度鞠躬。
  他倆這動作、角度都一模一樣,跟復制粘貼似的,了不得。
  呀,不對,重點錯了。
  我清咳了一聲,穩住聲線:「你們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對我脆弱而幼小的心靈帶來了多麼嚴重的傷害嗎?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今後一定不再犯!要是再犯…再犯……」仗助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我,委屈地垮下嘴,「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吃醋,摩耶,昨晚他們都那樣了,我——」
  我也跟著沒繃住,氣急敗壞地打他肩膀:「他們哪樣了?他們這麼干你也這麼干啊!——還有你,喬魯諾!你昨天居然幫著二哥胡鬧?你想什麼呢!」
  喬魯諾小聲說:「一時糊塗。」
  真虧他說的出來!
  我氣得發抖,喬魯諾伸手拽住我的衣擺。
  「姐姐,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保證以後真的不再犯了。我一定好好控制情緒,還有醋壇子,不讓它翻的那麼厲害。」仗助也眼疾手快拽住我另一邊,「對不起,摩耶,我知道你沒那麼輕易原諒我,但別不理我好不好?也別再像今天一樣玩消失,你知不知道我早上沒找到你都要急死了?」
  「又是我的錯了?我出門還要跟你報備啊。」我沒好氣。
  「沒有沒有,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仗助一臉挫敗。
  「我之前說過,我不會強迫你,對不起,姐姐,我食言了。我只是太害怕了,喜歡你的人好多,論長相、論情商、論能力、論與你相識相處時間,我好像都不是佼佼者,我真的很擔心一不留神我就抓不住你了。」喬魯諾的神情有些可憐,我感覺他下一秒都要哭出來了。
  我被喬魯諾的話說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這時仗助也添了把火:「二哥花樣多,你又更偏愛承哥,大哥和迪奧哥出手必不空手,我和喬魯諾顯得好無力。摩耶,明明是我先認識你、我先喜歡你的,可我現在都被擠到角落裡沒什麼存在感了。」
  「那也不是理由啊!」我承認我的心有點動搖,但很快就清醒了過來,「還有,你們別賣慘了啊,全家就數你們兩個最會投機!一會兒摸一下一會兒親一下的事你們干的少嗎?真是的,差點被你們帶跑了節奏!」
  仗助和喬魯諾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齊齊松開手,各退一步,一左一右在我身側土下座。
  「摩耶/姐姐,我們知道錯了!」
  倒也不必如此。幸虧是在我房間,不然我作為受害人反而是最尷尬的一個了。
  伊奇轉過了狗頭看著我們,冷漠的狗眼裡寫著幾個大字:大半夜的犯什麼病?
  「……嘴上說的都是空話,你們之後得用實際行動向我證明是真的知道錯了。」我把他們兩個從地上拽起來,又幫他們拍了拍褲腿,「行了,伊奇都把我們三個當神經病了。十二點了,早點睡吧。」
  「那你還生氣嗎?」仗助問。
  我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你再不去睡覺我現在就氣死了。」
  「那我和仗助哥回去了,姐姐你也早點休息。」喬魯諾勾了勾我的小拇指,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晚安,姐姐。」
  ……你最壞了。
  我哼了一聲:「晚安。」
  作者有話說:
  二次元限定,現實生活中遇到這種情況請務必不要原諒!!不要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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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可以寫夏日祭了!終於!!(悲鳴


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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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年人的道歉方法往往具有極為鮮明的個人特色。
  其中以喬瑟夫的最為典型,也最為致命。
  大早上看到他脫光上衣抓著根木棍土下座在我門前的時候,我恍惚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好熟悉的土下座,昨天睡前仗助和喬魯諾是不是也用過這一招。
  「…負荊請罪?啊不,抓荊請罪?」我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喬瑟夫在干什麼。
  「經過一天兩夜的深思熟慮,小摩耶,我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喬瑟夫面容沉痛地對我說,「我確實做得太過分了!小摩耶,你打我吧,我確實太混蛋了!」
  他好像真的在認真反省,看起來可真誠了。
  「過分確實是過分,但是也不必這樣!二哥,你先起來,哎呀,你這弄得我好尷尬。」
  把他扶起來之後我又有些不自在,畢竟他沒穿上衣,我趕緊把視線移開。
  「真是的,怎麼一個個就知道土下座。」
  「還有誰土下座了?」喬瑟夫沉痛的表情一下就變了,「哪個小混蛋搶在我前面?是不是仗助?」
  ……靠,我又被他唬了!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道歉!」我猛地抽出他手裡的木棍,「我真打你了啊!」
  喬瑟夫卻一點也不慌,反而笑嘻嘻的:「打吧打吧,打是親罵是愛——哎哎哎,怎麼真打啊!哎喲,我的小祖宗!」
  我的力氣跟喬瑟夫比真是差遠了,他輕松格擋住,推著我又回到了房間裡。我跌坐在床上,喬瑟夫蹲在我面前,抓著我的手,收斂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首先,亂吃飛醋是我不對。我明知道你跟小西撒清清白白,還小肚雞腸,過度解讀,我罪該萬死。其次,借機引戰也是我不對,我不該在言語上刺激其他人,在行為上縱容其他人,罪無可恕。最後,也是我最罪大惡極的一點,就是不顧你的感受,肆意妄為,上下其手,給你幼小而脆弱的心靈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嚴重傷害。」喬瑟夫這次沒有耍寶,他很正經地對我說,「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無法讓你消氣,但我還是想把我內心深處最真誠的悔恨表達給你。小摩耶,對不起,我錯了。」
  ……我覺得我這個人心真的太軟了。
  「你真的知錯了?」
  「真的。我今天早會都推了,就等著給你道歉呢。」
  喬瑟夫現在的身份是CEO,不會參加沒意義的會,他開會肯定是談要緊的事。我一聽他這樣說,有點著急。
  「那肯定還是早會重要啊!真是的,現在你趕去公司還來得及嗎?」
  見我著急忙慌的,喬瑟夫笑出聲來。
  「早會哪有你重要。」
  「當然是工作重要!」我狠狠一拍他的臉,啪地一聲,特別清脆,「沒工作你拿什麼養我?……也不是,哎呀!」
  我自知失言,又惱火又窘迫。
  「嗯,小摩耶教訓的是,工作確實重要。」喬瑟夫這一次沒揪著我的措辭胡攪蠻纏,手把我的手包起來,拉到嘴邊親了親,「但你也很重要。」
  「……重要你還搞那種事?」
  「事到如今我要是告訴你,我有點喜歡那種混亂的場面,你會怎麼樣?——唔啊啊這次是真的家//暴了!家//暴了啊!有沒有人管管!小摩耶、小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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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上的吵鬧完全不影響樓下的安寧。
  早餐是蜂蜜面包條,香甜酥脆,徐倫大快朵頤。
  吃著吃著,樓上傳來喬瑟夫的驚叫,她突發奇想:「大哥,二哥要是被打死了,那承哥是不是就變二哥了?」
  承太郎放下咖啡杯:「理論上是這樣。」
  「應該不至於吧……」仗助咽了咽口水。
  雖然喬瑟夫淪落至此是他自作孽,但作為和他感情最好的兄弟,仗助還是於心不忍他遭此大難。
  喬魯諾低頭不說話。就算摩耶消氣了,被喬瑟夫攪和這麼一通,估計氣又回來了。他得好好想想對策。
  唉,後悔啊,當時怎麼就信了喬瑟夫的鬼話呢?
  「她要是真生氣,就不是現在這個態度了。」對比樓上的鬼哭狼嚎,樓下的忐忑不安,迪奧四平八穩,端的是紛紛擾擾與他無關的氣勢。
  他格外淡定,好像前天晚上他沒參與、沒引導、沒挑釁一樣。
  仗助和喬魯諾不敢懟迪奧,承太郎不想讓徐倫聽見這些帶著她撤遠了。
  喬納森等承太郎和徐倫走遠了,才開口說:「但那也不代表你們做的沒錯。」
  「我沒說我做得對。」迪奧卻不知哪來的底氣,格外理直氣壯,「但我不會道歉。」
  「啊?為什麼?」仗助聽得一愣一愣的。
  「道歉無外乎兩句,『我知道錯了,以後不會再犯』。可其一,我不覺得我錯了;其二,這種事以後一定還會發生。既然如此,道歉就是自欺欺人的行為,大可不必。」迪奧銳利的眼掠過仗助和喬魯諾,二人都心虛地低頭,最後,他看向喬納森,「這次你置身事外,僥幸得分。這一局輸給你,我認,JoJo。但下次、下下次,你還能贏嗎?」
  仗助和喬魯諾都有點糊塗,但餐桌上的氣氛實在焦灼緊張,他倆也不敢吭聲,只能暗自交換眼神。
  喬魯諾:迪奧哥在說什麼?
  仗助:我不知道啊,為什麼說大哥僥幸得分啊?大哥怎麼了?
  喬魯諾:不知道啊。但大哥確實置身事外,前天只有他沒參與。
  仗助:這種事大哥不可能參與的。要不是忙著照顧摩耶,大哥說不定把我們全揍了。
  喬魯諾:……合理的。所以迪奧哥是什麼意思?
  仗助:拜托,你可是咱家除他之外唯一的貓科!你都不知道,我怎麼可能知道?
  喬魯諾:貓和貓也不一樣啊!
  「迪奧。」喬納森被迪奧的態度弄得也有點起了脾氣,「我在認真跟你談論這件事。」
  「我不想跟你談。」迪奧哼了一聲,起身離席,「我去律所了,晚飯不回來吃。」
  喬納森嘆了口氣,也隨後起身:「我上去看看。」
  哥哥們一走,餐桌上只剩下仗助和喬魯諾,他們終於可以停止眉來眼去,正常交流。
  「他們的對話加密了,我聽不懂。」仗助百思不得其解,「他倆到底怎麼了?」
  「不知道,但我品出一個道理。」喬魯諾皺起眉頭,感到一陣憂慮。
  「什麼道理?」
  「哥哥們的單兵作戰能力太強了,我們打不過。」喬魯諾轉頭看仗助,不開一點玩笑,臉色格外嚴肅,「所以我們聯手吧,仗助哥!」
  仗助毫不猶豫、雙手雙腳贊同這個提議。
  至此,仗助喬魯諾聯盟達成。
  氣突燃。
  作者有話說:
  陪老媽去了趟醫院,所以今天這章有點短,寶寶們見諒!
  今年冬天特別冷,大家都注意保暖,照顧好自己!
  -
  對不起,又沒寫到夏日祭(落淚
  道歉這一趴我爭取下一章過渡完,我也沒想到我逼逼了這麼長還沒結束(落淚x2
  以及,迪奧確實不會道歉,但他會送禮物。成年人嘛,都是嘴上硬氣,大家看破不說破啊(噓

悠于 2026-4-11 12:08

第2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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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喬納森的介入下,我和喬瑟夫之間的新仇舊恨,最終以書面檢查一千字、承包我一整年的吃喝玩樂外加未經允許不得動手動腳,告一段落。
  我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有喬瑟夫珠玉在前,下午承太郎的道歉就顯得無比真誠而且超凡脫俗。但我覺得我原諒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頂著那張臉,我很難苛責。
  色令智昏啊,色令智昏。
  晚飯迪奧沒回來,喬瑟夫也因為早上落了會不得不加班。而伊奇時隔多日再次決定出去走走,走之前徐倫給他系了身份牌,囑咐它一定不要弄丟。
  看伊奇那個樣子我就知道根本沒聽進去,估計出了別墅區就會自己弄掉了。
  不過問題不大,伊奇可是狗中承太郎。
  目送伊奇大搖大擺地離開,我們回屋吃飯。
  飯桌上的氣氛很正常,徐倫看看我,再看看其他人,歪了歪頭。
  「你們都和好了?不吵架了?」
  「准確地說,是他們給你姐姐道了歉,得到了她的原諒。」喬納森糾正了徐倫的用詞。
  「你怎麼這麼輕易就原諒他們了呀?」徐倫托著下巴,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姐姐,你要再強硬一點,不晾他們三五天,他們不會知道自己錯哪兒了的。」
  徐倫,我的人生導師。
  「哎哎哎,行了啊,她是你姐我也是你哥,你一碗水能不能端平?」仗助趕緊用壽司堵住徐倫的嘴,然後生怕我反悔一樣,訕笑著給我夾了生魚片,小心翼翼遞到我嘴邊,「小孩子不懂事說著玩兒的啊。」
  「真狗腿。」徐倫邊吃邊吐槽。
  我還是決定給仗助台階下,咬住了生魚片。
  「承哥什麼時候解決的?」喬魯諾好奇地看向承太郎。
  「從學校回來後。」承太郎早飯之後去了趟學校,好像是去圖書館查資料,下午才回來的。
  「啊?你進姐姐房間是去道歉了啊。」徐倫咽下壽司,側頭用胳膊肘碰碰承太郎,「兩分鐘都沒有就出來了,姐姐能這麼快原諒你?」
  我假裝沒聽見,低頭酷酷干飯。
  仗助和喬魯諾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兩分鐘?啊?承哥你怎麼做到的?」
  承太郎看了看我,然後淡淡地說:「靠臉。」
  我頭更低了。喬納森哭笑不得地扶了我一下,以免我的臉和盤子長在一起。
  「……我居然一點也不覺得意外。」喬魯諾咂舌。
  仗助百思不得其解,他雙手抱胸,困惑又郁悶地問我:「承哥的臉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嗯?我比他差哪兒?為什麼他就把你迷的神魂顛倒?」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我猛夾一塊壽司,粗暴地懟進他嘴裡。
  「唔唔,筷子戳到了!」
  「忍著!」
  仗助委屈地閉嘴,忍著痛嚼壽司。
  「這件事到此為止,所有人,下不為例。」喬納森做了最後的陳詞,隨後,轉移話題,「我聽說夏日祭你也邀請了布加拉提他們和我們一起,具體什麼時候出發、在哪裡碰頭定下來了嗎,摩耶?」
  「……呀,忘了。」我上牙磕下牙,「吃完飯我打電話問問。」
  「好誒,讓米斯達去射擊攤幫我拿獎品!」徐倫歡呼一聲。
  「我也有一陣子沒見布加拉提了,托姐姐的福,可以敘敘舊。」喬魯諾笑起來。
  「你倆都帶好裝備,夏日祭那麼多人,萬一因為你倆暴露引起踩踏事故那可不得了。」學園祭都差點沒hold住,萬一夏日祭……噫,想想都覺得好可怕。
  「收到,姐姐。」喬魯諾故作嚴肅地給我敬了個禮。
  完了完了,連喬魯諾現在都這麼沒正形了,我在這個家的未來真是一眼看得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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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和布加拉提打了電話確認時間,我准備去告訴喬納森,一開門卻發現迪奧站在我門外,抬起手似乎正要敲門。
  「迪奧哥?」我緊接著注意到他手裡的一個袋子,「你這是……」
  他把盒子從包裝袋裡拿出來,打開後是一條串珠手鏈,鉑金材質,小巧精致。他把手鏈拿出來,套在我手上,選了一個合適的寬度扣上。
  我想起在廚房幫喬納森收拾碗碟的時候,他跟我說,迪奧不會口頭道歉,但會送東西表示歉意。該說不說,喬納森還是了解迪奧的。
  「這算是……對不起?」
  「我沒覺得我做錯了,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一樣的選擇。而且我無法向你保證,這樣的事以後不會有。」迪奧面不改色,但他明明幫我戴好了手鏈,卻沒有松開拉著我的手,「其實你自己心裡也清楚,你和我們,最後一定會變成那樣。」
  我對迪奧氣不起來,因為只有他對我說的全是實話。哪怕不中聽。
  「很難接受嗎?」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迪奧,於是也就干脆地回答他:「我不知道。」
  「那就慢慢想,你會想清楚的。」迪奧似乎哼笑了一聲,但笑容太快了,我無法確定是不是我花了眼,「畢竟很多事你最後都想通了不是嗎?」
  我忍不住抱怨:「你道歉的態度真特別。」
  「跟喬瑟夫比?」
  「……他那是奇葩。」
  迪奧這次是真笑了:「別氣了,小心結節。」
  我實在受不了了,推了他一把,卻沒推動。
  「脾氣見長,力氣不長。」他拍拍我的臉蛋,嘲笑我的貧弱,「恢復健身吧。」
  我恨恨瞪了他一眼,跺著腳去找喬納森告狀了。
  我治不了你,我搖人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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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進門喬納森就看見了那條新手鏈,他在看論文,帶著平光鏡,見我進來後摘掉了放在一邊。
  「迪奧找你了?」
  「他太有個性了。」我在喬納森對面坐下,把事情來龍去脈都給他說了一遍。
  「也就是對你,要是其他人,連這個都不會有。」喬納森點點我手上的手鏈,然後笑著揉揉我的頭,「他確實嘴巴壞,但很在乎你,我們都是。方式方法各不相同,有的還偏激、幼稚、摸不著頭腦,但他們確實是因為喜歡你才做這些。我知道打著喜歡你的名義強加一些東西給你是錯誤的,但作為大哥,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只能想辦法協調,讓你們每個人的委屈都少一點。」
  「……委屈有是有,但也沒那麼多了,氣也消了一些。但我就是心裡亂亂的。」我拽著他襯衫的衣角,嘆了口氣,「我想不通,然後就特別努力地去想,結果還是想不通——就惡性循環了。」
  「嗯,不久前你也是這樣。那時候因為同時喜歡好幾個人,想不明白他們這麼做的原因和你自己的心情,哭得像只蘑菇。」喬納森故意用講故事一樣的語氣,輕飄飄地說。
  他怎麼又說起這件事了呀,我有些臉紅:「都過去了嘛。」
  「嗯,過去了。」喬納森笑笑,他握住了我的手,牢牢地包在掌心,眼神很溫柔地說,「我知道這樣說有點自私,但是摩耶,我打心眼裡希望,你也能讓前天晚上的事過去。」
  我有些動容:「嗯,我會努力的。」
  說完這句,我起身窩到了喬納森懷裡。他坐直了些方便我靠的舒服,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
  「抱歉啊,又讓你為難了。」
  敏感詞捕捉,雷達啟動,我側過頭,在他嘴上親了一口。
  「又道歉?」
  喬納森後知後覺地一笑,他湊近我,輕聲說:「抱歉。」隨後吻住我。
  我覺得我像躺在沙灘上,任由漲潮時的水沒過我的脖頸,把我帶進海中。
  他最近吻技進步了一些,也學會換氣了,但還是比我差一些。喬納森的呼吸先亂,我松開他,手摸到桌子上的眼鏡,架在他的鼻梁上。
  高智氣質盡顯,可他人卻喘息不止,臉頰飛紅,眼中的藍也蒙了一層薄薄的霧。
  割裂,反差,卻格外好看。
  我捧著他的臉看得出神,喬納森摟著我的腰,無奈地笑:「很喜歡我這樣?」
  「嗯。」我大大方方地點頭。
  「那——這樣的我和承太郎,哪個更喜歡?」
  什麼嘛,原來喬納森也很在意這件事。我不免笑起來。
  「你。承哥的臉很偉大,但大哥哪裡都偉大。」
  作者有話說:
  然後親了個昏天黑地
  忍不住再說一句:大喬,恐怖如斯!


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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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祭前一晚,我因為莫名的興奮,一直到凌晨三點才睡著。
  後果就是第二天我一覺睡到了十一點。最不可思議的是,家裡居然沒一個人喊我起床,但我的手機已經炸了,全是未讀消息。其中大部分來自納蘭迦,我對此表示毫不意外。
  我默默在群裡回了一句「剛醒」,然後掀開被子下床洗漱。
  夏日祭慶典下午三點就開始了,但考慮到阿帕基要執勤,迪奧和喬瑟夫也沒那麼早下班,所以我們約的是六點半。還好是六點半,所以睡到十一點也不是什麼大事。
  我把掛在衣櫃裡的和服拿出來掛在外面,穿著睡衣先下樓覓食。
  大約是聽到我下樓的聲音,仗助在樓梯口等我,手裡拿著切好的西瓜往嘴裡塞。
  「終於醒了?」
  我張開嘴,他挑了一塊籽少的喂給我。
  「你們怎麼都不叫我?」
  「大哥早上去看了你一眼,看你睡得沉,摸了一下你的額頭確定不是生病之後就出來了,跟我們說讓你睡吧。所以我們都沒去打擾你了。」仗助又給我扎了一塊,「昨晚幾點睡的?」
  「三點。」
  「真行,修仙呢?」
  「你別說我,你幾點睡的?」
  「反正我昨晚睡的比你早。」
  我倆拌著嘴一起去了客廳,徐倫趴在地上搭樂高,零件散了一地,承太郎在旁邊平靜地看她搭出了一個四不像,喬魯諾好像不是很能欣賞這抽像的畫風,默默打消消樂。
  我蹲下來請教:「冒昧地問一下,你在搭什麼?」
  「黑暗的世界。」徐倫憤憤不平,「他們給我報了一個訓練營,每天課都不一樣!每天要上六個小時!六個小時!!」
  「跟我們比強多了。」仗助安慰徐倫,「要不要我們仨把課表拿給你看看?」
  仗助和我都是數理化生,喬魯諾比我們還多國文和歷史,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了。
  「可你們是高中生!他是准高中生!」徐倫據理力爭,「我只是小學生!」
  「我小學的時候比你忙多了。」喬魯諾抬頭看著徐倫說,「我那時候又要上學又要工作,還有課外班。跟我比,你現在已經很幸福了,徐倫。」
  「可他小時候什麼班都不用上!什麼游戲都可以玩!」徐倫氣呼呼地指著仗助。
  「因為我小時候是二哥帶,喬魯諾是迪奧哥帶,你——」仗助看了看那邊跟神像一樣巋然不動的承太郎,笑得毫不掩飾,「你現在歸承哥了。」
  徐倫張牙舞爪地撲仗助,我眼疾手快搶走他的西瓜。
  「中午吃什麼?」我問承太郎和喬魯諾。
  「拉面,大哥在做。」喬魯諾回答,「姐姐餓嗎?還有飯團,可以墊一下。」
  正合我意,我把西瓜遞給承太郎,小跑著去了廚房。
  「大哥,餓餓,飯飯!」我學人家乞討一樣雙手攤開,委屈巴巴地看著喬納森。
  他把飯團放進微波爐裡熱,手刮了一下我的鼻梁。
  「睡醒了?」
  「其實還能睡,但餓了。」我實話實說,「吃拉面的話,徐倫怎麼辦?」
  「她今天也吃面。」喬納森說,「她只是不太喜歡,但很久沒吃的話,吃一次也沒關系。」
  微波爐熱好了飯團,因為有點燙,我只能用筷子一點一點夾著吃。
  「出去等著吧,還要一會兒呢。」喬納森拍拍我的腦袋,「還餓的話,吃點零食,但別吃太多。」
  我敬了個不太標准的禮:「Yes,sir!」
  再出去的時候徐倫和仗助已經不打了,倆人一起在那兒拼樂高,還打開了電視,頻道裡正在播綜藝。承太郎在沙發上翻平板,喬魯諾還在玩消消樂。
  「在看什麼?」我問承太郎。
  「選下學期的課。」承太郎回答我,目光在選課界面的時間上停留,看起來嚴陣以待。
  搞得我都有點緊張:「這麼難選嗎?」
  「會卡。」
  承太郎手一動點到「選課」的按鈕,頁面一白,進度條死活沒有進度。過了一會兒,頁面跳出一個旋轉的圈圈,又過了三秒才蹦出「選課成功」的對話框。
  ……是真卡啊。
  「你以後讀大學就懂了。」承太郎重新加載了網頁,有好幾門課已經灰了,顯示人數已滿。
  「她以後要考耶魯法學院呢,選課方法跟你不一定一樣,承哥。」仗助抓住每一個可以嘲笑我的機會。
  耶魯法學院這個梗應該是過不去了。
  「你別激我,你要再激我,我真考耶魯法學院你信不信?」我氣到五官扭曲變形。
  「好好好,你去考,我靜候佳音。」仗助聳聳肩,看熱鬧不嫌事大。
  我狠狠咬了一塊西瓜:「徐倫,打他!」
  徐倫握住小拳頭真的打了仗助一下,其實根本沒用力,但他卻捂著胳膊大叫一聲歪倒過去。
  「哎喲,痛死了!胳膊脫臼了!快賠錢!」
  跟喬瑟夫真是一樣一樣的,我想起剛才仗助說他是喬瑟夫帶大的,突然一陣惡寒。
  等等,仗助現在越來越像喬瑟夫,難道說以後喬魯諾會越來越像迪奧、徐倫會越來越像承太郎?
  ……
  救命啊!恐怖故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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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之後我把這個猜想分享給了納蘭迦。
  「那要照你這麼說,我還是布加拉提帶的呢,也沒像他啊。」納蘭迦說完,頓了頓,然後驚叫,「不!我是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帶的!難道我以後還會像阿帕基嗎?」
  我笑得前仰後合。納蘭迦像布加拉提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要是像阿帕基,更不可思議了!
  我把這個樂趣也一並分享給了米斯達,果不其然,他收到消息之後就哈哈笑個不停。
  【米斯達】納蘭迦像阿帕基?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吶!
  【米斯達】今年最好笑的笑話出現了!
  我這邊還和納蘭迦打著視頻,房門被推開了,布加拉提開口就嘆氣。
  「我在餐廳都能聽見你叫喚,又怎麼了?」
  「布加拉提!摩耶說我以後可能不是像你就是像阿帕基!」納蘭迦開始斷章取義,大聲哀嚎,「我不要像阿帕基!!我不要!」
  「我原話是這麼說的嗎?你怎麼空口白牙污蔑人呢!」我趕緊給布加拉提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
  「我是想像不出來納蘭迦像我或者像阿帕基的樣子,太荒謬了。」布加拉提做了一個不要的手勢,我覺得他是在委婉地表達自己嫌棄納蘭迦的心情,「而且不管是我還是阿帕基,都沒他這麼咋呼。我們之間應該不會出現類似的情況。」
  「那就好那就好。」納蘭迦松了一大口氣,拍拍胸脯,「不然我今晚要做噩夢了。」
  「這話我記住了,晚上就給阿帕基告狀。」我笑嘻嘻地說。
  「什麼?你居然不向著我而向著他!」納蘭迦的臉都快懟進屏幕裡了,肉眼可見的激動。
  「好久沒看阿帕基揍你了,有點想念那個畫面。」
  「他要是揍我你也跑不掉!雙胞胎就要有難同當!」
  「有福同享的時候你怎麼沒記起我?」
  「我享過什麼福!」納蘭迦氣憤地拍著桌子,「上了高中之後我就沒享過福!都怪你!」
  這又怪我了?我睜大眼睛,隨後毫不猶豫求助第三個人:「布加拉提,你管管他呀!」
  「……打視頻都能鬧成這樣,今晚見面我都不敢想你們該有多吵。」布加拉提哭笑不得地捏著鼻梁。
  「今晚哪有工夫跟她吵?哼,我可是要找仗助那小子一決雌雄的!」納蘭迦咬牙切齒,不知道的還以為仗助跟他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呢。
  「■,有氣勢。」我豎起大拇指,「那你是雌的還是雄的?」
  布加拉提噗嗤一聲笑出來。
  納蘭迦面目猙獰,對著鏡頭舉起手擺出處決的架勢對著我:
  「啪,你死了!!」
  作者有話說:
  布摩橘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家三口,你們仨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抹淚


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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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別墅區到夏日祭的慶典會場要開二十分鐘的車,加上堵車就更久了,所以我們提前出發。
  頭發長了不少,但我還是習慣扎個垂馬尾。換上新買的浴衣,我在鏡子前轉了好幾個圈,非常滿意。
  我拎著小手包歡快地下樓,徐倫也穿了浴衣,而且也是綠色的。
  喬納森幫她綁好了腰帶,她歡呼著跑向我,埋進我懷裡。
  「我和姐姐心有靈犀!」
  仗助舍不得雙手抱頭以免影響剛梳好的發型,於是抱住臉:「你以前都是打扮成這樣和納蘭迦他們去夏日祭的嗎?」
  「不是啊。」我說完,仗助松了口氣,我又趕緊補上第二句,「我以前浴衣不是綠色的,頭發也沒這麼長。」
  仗助再次抱住臉:「啊啊啊不公平!!」
  「姐姐,別再逗仗助哥了,這樣大喊大叫很費藍的。要是他沒藍了,一會兒見到納蘭迦放不出技能怎麼辦?」喬魯諾一邊說一邊拍拍仗助的肩膀,「仗助哥,今天一定要贏啊,我永遠支持你。」
  喬魯諾今天拆掉了經典的甜甜圈劉海,頭發整個扎高成丸子頭,束了個發帶,戴了一副黑框眼鏡,口罩掛在手腕上。為了不被認出來,也算犧牲形像了——不對,這個形像也還是帥的。
  嗯,喬魯諾,臉在江山在。
  「納蘭迦也說要和你一決雌雄呢,你倆加油啊。」我鼓鼓掌,「百年好合。」
  「你說什麼?」仗助手一撈鎖住我的喉,但控制了力氣。
  「錯了錯了!」
  「好了,別鬧了,我和承太郎開車,再不走一會兒要堵路上了。」喬納森分開我和仗助,「你們准備怎麼分組?」
  「我和姐姐跟大哥走!」徐倫搶先說,「我們去買蘋果糖!」
  聰明的選擇。承太郎肯定不會給她買蘋果糖,因為知道她吃不完,他不想吃剩下的,扔掉又浪費,索性不買。但喬納森會幫她消化掉沒吃完的東西,所以會給她買。
  小狐狸名不虛傳。
  我和徐倫上了喬納森的車,仗助和喬魯諾去了承太郎那輛車。
  「承哥,我們今天得一致對外。」剛坐穩,仗助就往前一趴,嚴肅地提議,「納蘭迦危險系數五顆星,米斯達危險系數四顆半,布加拉提危險系數四顆星,阿帕基危險系數四顆星。這四個人就是災難!」
  「錯了。」承太郎糾正他。
  「什麼錯了?」
  「阿帕基五顆,布加拉提四顆,納蘭迦和米斯達只有三顆。」
  仗助和喬魯諾又不傻,立刻就意識到承太郎話裡的暗示,臉色都不大對。
  「阿帕基先生?承哥,你怎麼知道的?」喬魯諾的身子也往前傾了傾。
  「是她會著迷的類型。」承太郎平靜回答。
  「可摩耶自己說過她喜歡運動系啊,當初喜歡米斯達就是因為這個。」仗助問。
  「仗助哥,承哥說的是著迷。」喬魯諾提醒仗助道。
  喜歡,著迷,這是兩個概念。
  「……我去,所以她對你的臉特別執念是因為你拽啊!」仗助一拍腦門,懊惱地驚呼一聲,「她xp好怪。」
  「嗯?」
  車內開著冷氣,但溫度又降了一些,仗助打了個哆嗦,忙說:「我意思是,她有眼光!」
  開玩笑,他哪打得過承太郎。
  「阿帕基先生絕對是強有力的競爭者,跟納蘭迦和米斯達不是一個段位的選手。如果是這樣,那今晚就麻煩了。」喬魯諾捏住下巴認真思考,「無論如何不能讓姐姐單獨和他在一起。」
  「今晚是榮辱之戰!」仗助用力握拳。
  承太郎在駕駛座上嘆了口氣。
  「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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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德爾從國外考察回來,今天第一天回公司復命。喬瑟夫嘴上說著辛苦辛苦,實際一點不體諒舊友,把手裡的工作分了一大半給他,自己提前下班溜了。
  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夏日祭要用來陪妹妹。
  他都想好了,看煙花的時候就把摩耶舉到自己肩上,保准她幸福得嘴咧到太陽穴。
  然而等喬瑟夫依靠喬納森的定位到的時候,眼前過於熱鬧的畫面讓他不得不重新考慮一下計劃。
  就這陣仗,獨處好像都有點難。但沒關系,他可是喬瑟夫,他會有辦法的。
  左邊是納蘭迦,右邊是仗助,我不知所措。最可怕的是剩下的所有人都在看戲,完全不顧我的死活。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們哪怕勸一下呢?
  就在這時,我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正要回頭,忽然被一股大力狠狠拽進懷裡。
  這胸肌,這香水味,喬瑟夫!
  「小摩耶,一天沒見,是不是特別想哥哥啊?」
  平時我最恨喬瑟夫突然襲擊,但今天他功德圓滿,他救我於水深火熱。
  我幾近聲淚俱下:「二哥!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我讓仗助給你當牛做馬!」
  「你做個人吧!」仗助在我身後氣急敗壞地喊。
  「她早就跟我說不想做人了。」迪奧抱著胳膊,冷不丁插了一句。
  「不做人做什麼?」米斯達往嘴裡塞著章魚小丸子,拐了拐身邊和自己一樣吃著章魚小丸子的徐倫。
  回話的是花京院:「蒜頭王八。」
  「……噗。」
  「你笑什麼米斯達?」
  「我想起好笑的事。」米斯達樂不可支,「摩耶說有個人因為她id叫【你好蒜頭王八】,給她備注王八來著。」
  「哦,是我。」花京院笑眯眯地指指自己,「言簡意賅嘛。」
  「嗯。」阿帕基勾勾嘴角,看著我意味深長,「合適。」
  鯊了!把他們都鯊了!
  「哎哎哎,炸毛了,快哄哄。」米斯達最先發現,他嘻嘻一笑,立馬把最後一個章魚小丸子懟進我嘴裡,滿是木魚花和醬料,在嘴裡爆開豐富的味感,「別氣了,一會兒還有更生氣的呢。——哎,沒踩到!」
  「好久沒這麼熱鬧了。」喬瑟夫單手插兜,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在場的人。
  喬納森在吃徐倫剩下的蘋果糖,迪奧冷眼觀戰,承太郎和花京院在說話,仗助又和納蘭迦吵起來了,喬魯諾和布加拉提在聊天,徐倫笑得開心,阿帕基——
  在看他,眼神淡然卻玩味。
  ■,今晚真正的對家原來在這兒。
  喬瑟夫卻面不改色,笑嘻嘻地上前一步:「好久不見,阿帕基警官。」
  他主動伸出手,一副表達友好的姿態。阿帕基似乎哼了一聲,但沒有當場拂他的面子,跟他握手。
  兩人卻在暗暗較勁,一股雷霆之勢在雙目對視中悄悄展開。
  我停止追殺米斯達,走到喬瑟夫和阿帕基面前,觀察他們緊緊交握遲遲不肯放開的手。
  太用力了,都白了,但他倆表情絲毫不變,真能忍啊。
  「恭喜二位牽手成功?」
  我一句話讓他們破了功,阿帕基率先松開手,用那只被喬瑟夫狠狠捏過的手,狠狠捏住我的臉,把臉頰肉全擠了上去。
  「不會說話把嘴捐了。」
  我伸長胳膊反擊,可惜被阿帕基預判,他後腿一大步,頭往後一仰,我沒夠到。
  ……靠!
  「我討厭你,阿帕基!」
  「嗯,隨便。」
  布加拉提停了和喬魯諾的話,輕咳了一聲:「阿帕基,又不是在家裡,別欺負她了。」
  這話說得就很耐人尋味,當然是在別人聽來。我沒什麼感覺,我覺得布加拉提說得都對。
  阿帕基松開手,很輕地笑了一聲:「記一次。」
  「小氣鬼!」我真想也踩他一腳,可惜我不敢,於是我轉過頭踩了納蘭迦一腳。
  他尖叫:「又不是我惹你!!」說著就要把這一腳踩回來。
  我拔腿就跑。
  -
  仗助看完了阿帕基和摩耶之間的互動,心中五味雜陳,但首先湧現出的,是對承太郎肅然起敬。
  「承哥,服了。」他豎起大拇指。
  承太郎不語。花京院摸摸下巴,表情高深莫測。
  「今晚絕對能列入年度十大名場面,所以我想了一個響亮亮的名字。」
  肯定不是什麼好名字,承太郎扭頭就走,被花京院眼疾手快地扯住。
  這時其他幾個聽到他說話的人也看過來,似乎想聽聽他嘴裡能吐出什麼像牙。
  花京院:「分母大戰。」


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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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納蘭迦跑到一半就在棉花糖攤前面停下了,准確地說是他扯住了我的腰帶強迫我買給他,作為踩了他一腳的賠禮。
  我拽著腰帶翻了個白眼:「拽開了怎麼辦!」
  「我有分寸,所以快買。」納蘭迦指著顏色最豐富的那個,「搞快點。」
  「那你再讓我踩一腳。」
  「?」
  我眼疾腳快又踩了他一腳,納蘭迦面色猙獰:「你死了!!」
  棉花糖沒買成,我再一次踏上逃亡的道路。
  「一對小學生。」米斯達銳評。
  布加拉提不予置評,准確地說是已經習慣了。摩耶和納蘭迦只要在一起,十有八九就會發展成這樣。
  「你不是要和仗助一決雌雄嗎!追著我算什麼好漢!」
  「你還有臉說?!我為什麼追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我跑不動了,以承太郎為柱,跟納蘭迦躲貓貓。承太郎不動如山,有種不想卷進來但現在又跑不掉的無奈。
  花京院樂極:「承太郎,你也有今天。」
  承太郎:「閉嘴。」
  我圍著承太郎,躲避納蘭迦的攻擊:「不就踩了你兩腳嗎?」
  「那你也讓我踩兩腳。」
  「這樣,你去踩米斯達好吧?然後我去給你買棉花糖。這樣你又泄憤了,還有棉花糖吃。」
  米斯達原本在看戲,聽到這句之後瞳孔地震:「關我什麼事!——嘿,納蘭迦你真來啊!」
  「感恩英雄。」我遠遠地衝米斯達豎起大拇指。
  「別感恩了,我也要吃棉花糖。」仗助總算逮到了我,大步流星帶著我離開戰場中心。
  「我唬他呢,我沒帶錢。」我一臉真誠地看著仗助,為了作證自己的觀點,我還把包扯開給他看,「我的手包裡什麼都有,就是沒錢包。」
  「你空手套白狼呢?」
  「沒事,他追著米斯達一會兒就忘了。」我拍拍胸膛,胸有成竹。
  仗助看著我,神色突然有點復雜:「我好像對米斯達和納蘭迦突然沒那麼大怨氣了。」
  「……你的眼神我不喜歡,道歉。」
  另一邊的空處很快被喬魯諾堵上,他靠在我身上,一只手湊過來摸到了我袖子裡的手,勾住。
  「我請姐姐和仗助哥吃。」
  「那不吃棉花糖了吃個貴的吧?」
  「坐地起價不可取哦。」
  「別這麼小氣嘛,喬魯諾。」
  「哦,昨天大更新之後氪了幾個?」
  「……看破不說破啊。」
  哈,狗狗又輸了。我笑得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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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帕基其實完全不想管納蘭迦和米斯達,他想看這兩個小子什麼時候能反應過來家被偷了。
  但他沒想到徐倫竟然跑去叫停了兩個人的追逐。
  「你們再打下去姐姐就沒啦。」她說著還特意指了指棉花糖攤,「仗助哥和喬魯諾哥把姐姐拐跑了哦。」
  「真好,一會兒給你把射擊攤的娃娃全打下來!」米斯達揉了揉徐倫的腦袋,轉眼跟納蘭迦化敵為友,兩人雄赳赳氣昂昂地過去了。
  阿帕基真有些意外。畢竟不管怎麼看,徐倫都應該站在自己哥哥們那邊,而不是他們這邊。
  「小徐倫,胳膊肘怎麼能往外拐呢?」喬瑟夫看著小妹妹,故作生氣的樣子。
  「哼,誰讓你們給我報補習班,這是你們的報應!」徐倫硬氣地把頭一別,鼻孔朝天。
  「什麼補習班?」花京院問。
  「他們!」徐倫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傾訴的人,她小跑兩步到了花京院的身邊,聲情並茂地控訴,「他們不想我過好暑假,給我報了訓練營!每天要上六個小時的課!六個小時!」
  「好端端的怎麼給你報班?」
  「我哪知道!」
  「好了,不生氣了,走,咱們前排看戲去。」花京院把徐倫一拉,決定走到最前面圍觀仗助喬魯諾納蘭迦米斯達與摩耶的拉鋸戰,「你覺得誰會贏?」
  「不知道,但我希望米斯達贏,因為他說他要幫我打射擊攤的所有娃娃。」徐倫有理有據,「那場面一定酷斃了。」
  花京院不禁感慨:「你還真好收買啊。」
  「我確實好收買,但我姐姐不好收買。」徐倫笑嘻嘻的,「只要姐姐不接招,他們四個就都是輸家。」
  他倆也沒走遠,所以這段對話被後面幾個成年人聽得一清二楚。
  布加拉提若有所思地說:「我好像知道你們為什麼給她報班了。」
  「理解萬歲。」喬瑟夫聳聳肩。
  -
  學園祭的噩夢再次將我席卷。
  仗助,喬魯諾,納蘭迦,米斯達。這次他們不再各自為營,仗助和喬魯諾聯盟,米斯達和納蘭迦聯盟,但我的處境一點沒變好,倒不如說更糟了。
  「好端端的拉什麼手?」米斯達笑眯眯地看著喬魯諾,但怎麼看怎麼不友好。
  「人太多了,萬一不小心和姐姐走散了怎麼辦?」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可喬魯諾露出來的眼睛裡全是無辜,「我可不希望姐姐遇到危險。」
  「我們也不是擺設,會看住她的。」米斯達包住我的那只手,試圖分開我和喬魯諾,「你是公眾人物,拉拉扯扯的,對摩耶不好。」
  「我們是姐弟,就算被拍到也沒關系啊。你多慮了,米斯達前輩。」喬魯諾故意把前輩兩個字念得用力,怎麼聽怎麼挑釁。
  但我實在無暇處理他們之間的事,因為另一邊更棘手。
  「我們是雙胞胎,拉手很正常。每年夏日祭我們都拉手逛街,今年也不例外。看不慣你就走啊!」納蘭迦說完,非要和我十指緊扣,還舉起來恨不得懟到仗助臉上。
  小狗氣得跺腳。
  「你們一直拉手逛街?!啊??」
  那在我眼裡納蘭迦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身份和地位不一樣。我倆是認識的晚,不然可能都穿一條開襠褲,我真沒覺得拉拉手怎麼了。
  但眼下仗助這個架勢吧,我是一聲不敢吭。但凡說錯一句,不是他炸就是納蘭迦炸,我就會在煙花綻放之前,欣賞一場殃及我的別樣煙火大會。
  ……笑一下算了。
  我頭腦風暴想著怎麼解決當前的問題,因為已經有人朝我們這邊看了,我不想成為一道風景。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前方站了個人,正用人類難以匹敵的速度快速寫寫畫畫。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他手臂成了一道殘影。
  「……露伴老師?」
  「不用在意我,你們繼續。」他對我做了一個擺手的動作,然後繼續畫。
  當然很在意啊你在畫我們啊!我瞳孔地震。
  「露伴??你這家伙在干嘛!」
  「素材。」他言簡意賅,說到這兒,他騰出了一點時間抬頭看仗助,毫不掩飾眼中的譏誚,「看到你吃敗仗比我漫畫得獎還高興,仗、助、君。」
  他倆這應該不是簡單的貓狗不同窩,感覺一定發生過什麼我不知道的深仇大恨。
  「你不許畫了!」
  仗助放棄納蘭迦,衝上去搶露伴的速寫。一時間,他逃他追他倆都插翅難飛。
  「喬魯諾,仗助和露伴老師到底發生過什麼?」我實在是太好奇了,遂問喬魯諾。
  「仗助哥曾經不小心點著了露伴老師的房子。」喬魯諾用我熟悉的溫和聲調說出了一個炸裂的新聞。
  一時間,我、納蘭迦和米斯達三倍的沉默震耳欲聾。
  這不能怪露伴老師。如果是我,我會追殺仗助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等等,露伴?你說的不會是那個《粉紅暗黑少年》的作者岸邊露伴吧?」納蘭迦猛地回過神,一雙紫眸瞪得像銅鈴。
  「是他。要簽名嗎?」
  納蘭迦瞬間被征服,用力點頭如搗蒜。
  「求求我。」
  「求你了,摩耶!」納蘭迦兩只手一起抓住我的手,嘴一扁,當場給我表演了一個煎蛋眼。
  「嘿嘿。」我滿足地一笑,「但你求我沒用,你得求露伴老師呀。」
  「……你果然還是死吧!!」
  「啊啊啊死了你就沒有摩耶了!!」
  「那就穢土轉生!上野摩耶2.0!!」
  作者有話說:
  是@秋冬蕪年寶寶點的西北老漢
  本來是想寫修羅場的,結果又成了小學生打架
  不為什麼,因為我喜歡小學生打架(樂
  至於為什麼成年組不參與一線戰鬥,此處引用承太郎的原話:無聊。
  -
  腦了一個東西給大家品品
  放煙花的時候,茶摩偷偷拉手,中途布摩親親。好巧不巧,被橘米花還有喬家看到,但只看到了布摩親親,被人群擋著沒看到茶摩牽手
  我都不敢想這個畫面得有多炸裂,很刺激,但我怕寫不好(但刺激啊!


第260章
  ==================
  仗助和露伴老師的爭執持續了很久,本來是因為那張畫稿,但中途就多了別的恩怨。
  他倆這百轉千回的,寫小說都不敢這麼寫。真刺激,好聽愛聽。
  我原本看得津津有味,但隨著一聲高呼「是岸邊露伴」,人群忽然蜂擁而至。前後左右四面夾擊,我倉皇想要逃離,一時間沒有留意到底掙脫了納蘭迦還是喬魯諾,只顧著低頭往出擠。
  等我好不容易擠出來,才發現我好像和大部隊走散了。也不算走散,就是我們之間隔著一大群人。他們都被我甩在了後面。
  保險起見我先退到了旁邊,正准備拿起手機,肩膀被拍了一下。
  我嚇了一跳,回頭對上一雙帶著笑意的藍眸。雖然捂得就剩眼睛了,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是布加拉提,還有他身邊的阿帕基。
  「距離煙火大會還有半小時,趁這個時間吃點東西,然後我們去占個好位置?」布加拉提看了一眼時間,然後詢問我的意見。
  「好呀好呀,那我給大哥發個消息,免得他一會兒找不到我急了。」我一邊說一邊給喬納森發消息。發完,我想起了特立獨行的迪奧,保險起見還是也給他發了一條。
  至於其他人,問題不大,喬納森會通知到的。
  發完消息我就把手機扔回了包裡。我們一邊走,布加拉提一邊問:
  「怎麼突然這麼多人圍上來?是喬魯諾被認出來了嗎?」
  「不是,是一個漫畫家被認出來了。就是我和納蘭迦都很喜歡的那個《粉紅暗黑少年》的作者,岸邊露伴。」我解釋道,「他應該是來取材的,正好我們碰見了。仗助跟他有過節,兩個人一撞上就吵起來了。這時候有人認出了露伴老師,然後人群就轟得一下圍了上來。——呀,要不要跟納蘭迦和米斯達說一下啊?他倆還在裡面沒出來的呢。」
  「我說了。」阿帕基淡然回答。
  奧,原來他剛才拿手機是在打字。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該通知的都通知到了。
  「那我們去吃烤面包,我要刷好多好多蜂蜜,烤得脆脆的!」我樂開了花,一只手拽阿帕基一只手拽布加拉提,拽著兩個錢袋子興衝衝地往前跑,「衝呀!」
  小吃攤,我來啦!
  -
  喬納森和迪奧站在一起,幾乎同時收到消息。兩個人對視一眼,倒也不覺得意外。
  「什麼?」喬瑟夫自然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問了一句。
  喬納森把消息遞過給喬瑟夫看了一眼,這個過程中,承太郎也瞄到了。
  「她給你發消息我可以理解,」喬瑟夫說完,皺眉看迪奧,「她給你發是為什麼?」
  迪奧不想回答這麼低級的問題。
  「不行,我得去找小摩耶,那倆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喬瑟夫說著便要繞過人群。
  喬納森攔住了他。
  「你知道她去哪兒了?」
  「這還不簡單,找人定位小摩耶的手機不就好了。」喬瑟夫聳聳肩。
  不等喬納森和迪奧說些什麼,承太郎先說了句:「何必。」
  「別怪我潑你冷水,喬瑟夫。她剛才選不出來,不代表現在選不出來。你若非要去較量,恐怕結果不如你所願。」迪奧難得說這麼長一句話。
  「哈,我就知道今晚最大的對手是阿帕基。」喬瑟夫哼了一聲,他雖然看起來氣衝衝的,但其實心情很平靜,剛才也不過是故意為之。眼下迪奧把話攤開了,他也就不裝了,反而耐下性子,跟幾個兄弟聊起來。
  「我倒覺得是布加拉提。」喬納森搖搖頭,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還沒和布加拉提正式過招之前,喬斯達兄弟就知道摩耶對布加拉提的信任和依賴程度。她對所有人都一碗水端平,但一旦另一端是布加拉提,她的心就會立刻傾斜過去。
  而這種不公正,在今日會面之後體現的淋漓盡致。摩耶在看到布加拉提的時候明顯情緒高漲很多,她夾在仗助和納蘭迦之間為難的時候也是第一時間看向布加拉提。
  但這不是布加拉提最危險的地方。他最危險的地方在於,阿帕基、納蘭迦和米斯達這三個強有力的競爭者,面對其他人時咄咄逼人,可面對他時似乎願賭服輸,毫無戰意。這不是單純的統一戰線那麼簡單,那更像是一種打從內心萌生的念頭——
  「我贏不了布加拉提。」
  「當然是布加拉提。」喬魯諾不知什麼時候掙開了人群,走到了哥哥們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喬納森的話,「你知道什麼是白月光嗎,二哥?」
  喬納森可能不上網不知道這玩意兒,迪奧和承太郎可能不關注這一領域所以也不理解,但喬瑟夫5G衝浪走在時尚前沿怎麼可能get不到喬魯諾的意思?
  喬瑟夫咬緊牙關才沒把那句髒話罵出來,憋回去,重新組織出了另一句吐槽。
  「小摩耶招惹的都是一群什麼玩意兒!」
  迪奧的眉頭高高揚起,喬納森和承太郎不語,喬魯諾忍不住拆台:
  「二哥,你把我們也罵進去了。」
  「這不一樣。」喬瑟夫卻突然嚴肅著臉對喬魯諾說,「那群人是她招惹的,她是被我們招惹的,主賓不一樣。」
  歪理學說,喬瑟夫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
  「但感覺還是在罵自己。」喬魯諾拆台x2
  「……算了說回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你們真的不擔心嗎?還是等我給你們打前站?」喬瑟夫甚至躍躍欲試,一副只要他們點頭就立馬衝上一線的架勢。
  「擔心什麼?」迪奧睨了一眼喬瑟夫,眼裡是直白的嘲笑,「他們能掀起多大的浪?」
  正所謂最了解你的永遠是你的敵人。喬瑟夫和迪奧是這個家第二不對付的兄弟(第一是承太郎和迪奧),他自詡對迪奧的情緒和態度拿捏不敢說百分百正確,也有99%。所以經他分析,迪奧說這話真不是打腫臉充胖子,他是真打心眼裡沒把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當回事。
  這心態,就算是喬瑟夫都有點佩服了。
  他發自內心地詢問:「迪奧,你眼裡到底誰是情敵?」
  二哥,你就是所有人的嘴替。喬魯諾在心裡為喬瑟夫點贊。
  迪奧聞言,冷笑一聲:「站你正對面那個。」
  喬瑟夫、承太郎還有喬魯諾都循著這個精准的方位指示看過去——
  從回答完「我倒覺得是布加拉提」之後就一直在關注徐倫的動向、擔心她跑丟然後發現花京院帶著她撈金魚,因此松了口氣的喬納森,忽然接到弟弟們火辣辣的眼神,茫然地眨眨眼:
  「怎麼了?」
  喬瑟夫啊了一聲,對迪奧抱了抱拳:「二十年了,沒覺得你有什麼牛逼的,但這一次,我服了。」
  迪奧再次冷笑了一聲。
  -
  在岸邊露伴的努力下,人群總算散了一些。他甩了一下因為簽名而略有些酸痛的手腕,然後發現仗助還站在自己旁邊,眼神極其不友好,那臉沉的,不知道的以為露伴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呢。
  露伴眉頭一皺:「你還要干嘛?」
  「你把摩耶搞丟了,賠我。」仗助木著臉,張口就來。
  露伴愣了一下,隨後,他在空白的畫本上寫了一串電話號碼,撕下來塞進仗助的手裡。
  「東大附醫電話,有病及時就醫,別拖。」
  說完,他像生怕被什麼不干淨的東西追上一樣,兩只腳倒騰的飛快離開了。
  作者有話說:
  露伴:貓貓疾走.gif
  仗助:(撕碎紙條)大嘎,口頭挖路!
  (逐條撤回)
  -
  納蘭迦和米斯達看到阿帕基的消息之後也去找吃的了,他倆不是心大,是單純的信任布加拉提
  然後就發現自己被背刺了(bushi
  話說茶摩布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這文到底有多少個一家三口(尬笑

悠于 2026-4-11 12:09

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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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吃攤感興趣的買了個遍,好吃的我全吃完了,不那麼驚艷的都進了阿帕基和布加拉提的肚子裡。
  這是每年夏日祭的保留節目,他們已經習慣到不會吐槽了。
  「夏季班課表出來了嗎?」布加拉提問我。
  「出來了,我發你,分班情況也出來了,就是代課老師名單還沒有。」我把課表發給了布加拉提,「我、仗助和喬魯諾分在一起了。但也不是每天都能一起上學放學,因為喬魯諾比我和仗助還多兩門。我們倆是數理化生,喬魯諾還多國文和歷史。」
  「你最不擅長的兩門。」阿帕基特意點出來。
  「現在也沒有那麼差了!」我反駁道。
  「那誰接送你們?還是你們自己走?」布加拉提問。
  「反正看課表,喬魯諾要麼跟我們同時要麼比我們早。如果是同時的話,承哥接送我們三個,如果他比我們早,承哥只送他,我和仗助可以自己去。雖然現在住的位置稍微有點遠了,但地鐵倒一倒也沒那麼麻煩。」
  布加拉提點了點頭,隨後又問:「徐倫不是也要去補課?誰送她?」
  「因為徐倫的時間是固定的,每天早上迪奧哥去律所前會把她送到。接的話,哥哥們輪流,總不至於一個人都沒時間。」
  就為了接送的事,當時徐倫還不滿了好一陣。最後迪奧撂下一句「決定不出來就讓媽媽派司機專門接送」,徐倫才勉為其難選擇了這個提案。
  哥哥們接總比不認識的人接好多了。
  「要是打算來家裡玩,提前跟我說。時間合適的話,你可以和福葛一起來。」布加拉提說道,「當然,你希望我們去接你也可以。不過可能阿帕基時間沒那麼靈活。」
  「沒空。」阿帕基直接回絕。
  「你想接我還不樂意呢。」我哼了一聲,故意離他遠了點,貼布加拉提更近。
  阿帕基嘖了一聲,完全不在意布加拉提還在,長臂一撈把我扯回原位,手緊緊扣在腰那兒。
  「最近對你太溫柔了是不是?」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布加拉提還在呢!
  阿帕基卻不與我做眼神交流。我趕緊回頭去看布加拉提,卻發現他沒什麼神情上的變化,好像我和阿帕基有這樣的接觸並沒有影響到他。
  ……果然是我太敏感了?
  「要去衛生間嗎?等到了煙火大會的觀看位置,想再找衛生間就麻煩了。」布加拉提指了指不遠處的公衛標志,貼心地問我。
  有道理,還是布加拉提考慮得周到。我點了點頭,拂開了阿帕基的手,順便還狠狠掐了一下。
  哼,解氣了一點。
  -
  一直到摩耶跑進衛生間裡面,布加拉提才開口。
  「誰最麻煩?」
  阿帕基搓了搓虎口,剛被那丫頭拿指甲摁了個印子出來,不疼,但窄月牙形的凹陷一時半會兒消不下去。
  這麼長指甲還不剪,回頭劈開了又喊疼。
  「仗助。」阿帕基淡淡地說,「同個屋檐,同歲同班同學,同興趣愛好,半年的時間就跟納蘭迦打了個平手,在競爭那麼殘酷的家庭裡第一個出手,這小子比其他人有潛力多了。」
  布加拉提沒有急著反駁阿帕基,而是等了一會兒才問:「那你覺得仗助和喬納森先生,誰更麻煩?」
  阿帕基意外地挑了挑眉。
  「其實喬納森先生的危險系數並不比仗助低,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可能更危險。」布加拉提補充說道。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而且話說到這個程度,阿帕基怎麼會理解不了布加拉提的意思。
  「他能給摩耶所需要的一切。」阿帕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和臉色都沉了下去。
  物質上的,精神上的,真正意義上的一切。
  他倒是把這茬忘了。的確,年長的才更棘手。
  「但其實也沒什麼可焦慮的。如果他們急著把我們趕走,只會激起摩耶的逆反心,反而幫了我們。可如果他們什麼都不做,那我們依然有時間上的絕對優勢。」布加拉提抬了抬帽子調整了一下角度,聽起來比阿帕基放松很多。
  「焦慮不至於,但確實煩。」阿帕基嘖了一聲。
  布加拉提似乎輕笑了一聲:「我都還沒煩呢,你有什麼好煩的?你下手也不比他們晚吧。而且從剛才的氣氛來看,他們對你的敵意可不小。」
  阿帕基本想說什麼,但見摩耶從衛生間出來了,便閉了嘴。
  -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豎在那兒其實很顯眼,雖然布加拉提遮著臉阿帕基冷著臉,但不影響他們身材媲美男模,頻頻引人回頭。
  還是那句話,阿帕基沒出道是模特界的損失。
  我朝他倆跑過去,很自然地擠在中間,一起朝煙火大會的觀看地走。
  「你們說話還算數嗎?開學前再跟我出去玩一次?阿帕基你有假嗎?布加拉提你要進組嗎?」
  「夏季班還沒開始上就想著玩了?」布加拉提好笑地問我,「我是有時間的,我九月中才進組呢。不過開拍之後,可能就很長一段時間沒辦法陪你了。」
  「沒事,我找你去,我現在也是有人脈的!」我把胸膛拍得邦邦響。
  「那你就祈禱接下來不要發生什麼事。」阿帕基道。
  「我用我十年單身換你能順利請假怎麼樣?」我笑眯眯地看他。
  阿帕基卻皺了眉,曲起手指敲我的腦門。
  「不怎麼樣。」
  -
  觀看地人山人海,但問題不大,煙花又不是在原地放,只要天上不被擋住就是了。
  阿帕基抓住了我的手,我五指張開,他會意,與我扣手,但面上四平八穩看不出一點破綻。真想讓他教教我,我就什麼都寫在臉上,誰都能看懂。
  人太多了,而且我們仨站成以一排,布加拉提看不見我和阿帕基的動作。
  我想起了在布加拉提家,一牆之隔,他們在笑鬧,我們在接吻,忽感耳熱。
  布加拉提問我:「今年也要在第一個煙花綻放的時候許願嗎?」
  我回神,抬頭眨了眨眼:「啊?」
  「走神了?臉怎麼這麼紅?」布加拉提的手摸了摸我的臉,手指帶到耳後,捏了一下耳朵。
  「……熱的。」
  阿帕基悶笑一聲。
  布加拉提沒有揭穿我拙劣的謊話,又說了一遍:「第一個煙花綻放的時候,要許願嗎?」
  「許,為什麼不許?又不花錢。」我點了點頭。
  話音落下不久,第一個煙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上天炸開,人群爆發出驚艷的歡呼。
  「啊!錯過了!」
  我趕緊閉上眼睛,在心裡把身體健康學業有成萬事如意都念了一遍。
  「摩耶。」
  我下意識循聲,布加拉提摘下了口罩,我剛要說他這樣會被認出來,那張臉極速在我眼前放大,隨後唇上一軟,我愣在原地。
  煙花在天上迸射出五彩絢爛的光,喝彩聲一浪蓋過一浪,卻蓋不過我腦中嗡鳴作響。
  過了很久,又或者只是兩三朵煙花的時間,我仍沒有推開他,而是合上眼皮,任由布加拉提溫柔地將我淹沒。
  身側,阿帕基將我的手攥得越發的緊,手心滾燙。
  作者有話說:
  摩耶為什麼不拒絕?
  拜托那可是布加拉提!!(營銷號語氣 (褒義
  茶摩布越啃越香,你仨官宣吧(落淚


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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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夏日祭的煙火下接吻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但那只是對當事人而言,旁觀者不但不會覺得浪漫,反而會覺得妒火中燒。
  怒極反笑,米斯達站在原地真笑出了聲。
  這一聲使震驚到掉線的納蘭迦重新上線,他回神,保持著驚愕的眼神看米斯達:「你笑什麼?」
  「我笑我自己。」米斯達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納蘭迦拽住了他,但米斯達很快甩開了他的手。
  「喂!」納蘭迦有些莫名其妙地對著米斯達的背影喊,「你抽什麼風!」
  喊完,他看見仗助和喬魯諾站在自己兩步之外,喬斯達家的其他人還有花京院在更遠一點的位置,徐倫則是擠過來找他。但不管距離遠近,他們應該都看到布加拉提和摩耶接吻了。
  神色各異,但都不是友好的態度。這讓納蘭迦有點不高興。
  ——雖然布加拉提親了摩耶讓他很不高興。但摩耶的這些半路兄弟用那麼不禮貌的眼神看著布加拉提讓他更不高興。
  「納蘭迦,米斯達怎麼走了?還有,布加拉提親姐姐你怎麼好像沒反應?」徐倫問了納蘭迦兩個問題。
  「鬼知道米斯達什麼毛病,別理他。」納蘭迦撇撇嘴,隨後,嘴更垮了幾分,「我做什麼反應?阿帕基站那兒都沒反應,我能怎麼辦?」
  「你不生氣嗎?」
  「氣啊。可那是布加拉提。」納蘭迦似乎有些泄氣。
  徐倫不懂他為什麼泄氣,但她體貼地沒再問。她費勁地撥開人群往布加拉提、摩耶和阿帕基的方向去,納蘭迦生怕她進了人群就走丟,忙跟了上去。
  「哎,你干什麼去!徐倫!」
  -
  周遭人聲鼎沸,煙花炸開之後更是震耳欲聾,但阿帕基還是在一片雜音中聽到了納蘭迦的聲音。他迅速回頭,正看見徐倫和納蘭迦一前一後費勁地擠進來。
  我和布加拉提也聽到了。我們迅速分開,他重新戴上口罩,我從阿帕基手裡抽出另一只手,用兩只袖子死死捂住了滾燙的臉。
  完了完了,我剛干了什麼?我居然和布加拉提在大庭廣眾之下接吻了?有沒有人看見?有沒有人拍到?會不會給布加拉提惹麻煩?
  不不不,不是,布加拉提居然主動親我?是他主動的沒錯吧?不是我發瘋吧?阿帕基看到了為什麼沒阻止?不對,他到底看到沒?天,我剛才甚至還和阿帕基拉著手?我到底在想什麼?
  還有納蘭迦和徐倫,他們是不是也看到了?徐倫在就意味著其他兄弟也在,花京院應該也在,那他們看到了嗎?米斯達呢?
  太多問題襲來,我感覺煙花不在天上,在我腦子裡。
  「姐姐,捂著臉是看不到煙花的。」徐倫好心提醒我,「現在的煙花很好看哦,綠色的,我超喜歡。」
  我只露出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上,再也不看別處。心裡默念,無事發生、無事發生、無事發生。
  ……怎麼可能啊!
  「事情已經發生了。」阿帕基拍了拍我的後背,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逃避沒用。」
  他看到了。可是為什麼?他看到了卻不阻止,阿帕基心態這麼好的嗎?不過仔細一想,當初我們兩個第一次接吻的時候他也挺平靜的,完全不像是勉強自己假裝沒事的樣子。
  ……總不能是阿帕基沒我以為的那麼喜歡我吧?
  腦子越來越亂,哪怕煙花變幻出再多的色彩和形狀,我也失去興趣了。
  煙花秀只有二十分鐘,不少人在十七八分鐘的時候就陸續離開了。我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衝動,猛地抓住阿帕基的手,拽著他就往出口的方向狂奔。
  「你跟我過來!」
  阿帕基沒有防備,一瞬間瞳孔微縮。但他什麼也沒問,保持著落後我的步速,被我拽著走。
  我帶著他沒有方向地跑,直到身邊都沒什麼人影了,煙花聲都沒那麼響了,阿帕基止住腳步。他用了力,這次是我被他拽著停了下來。
  「怎麼了?」他的聲音還是淡淡的,和剛才一樣,聽不出喜怒。
  可我被他這種態度激怒了。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把揪住了阿帕基的衣領,瞪著他大聲質問:
  「你為什麼不生氣!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
  阿帕基的眼神一寒,他把我往後推,我的背撞上樹干,粗糲的質感隔著一層輕薄的浴衣硌到我的骨頭,疼得我抽了口氣,氣勢也跟著弱了下去。
  「是,我一點也不喜歡你,我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行了吧?」
  他眸中紫色凜厲,橙色洶湧,一明一暗,一冷一熱,緊繃著臉,語氣低沉,甚至帶了幾分威嚇。
  我只覺得一陣委屈,嘴一扁,可還沒哭出來,阿帕基的手磨過我的嘴唇,力度大得像要搓掉一層皮。接著,他捏住我的下巴,發狠地咬上來。
  我抽氣:「疼。」
  後背抵得疼,下巴捏得疼,他還有一只手摁得我的肩膀疼,嘴唇被他咬得也疼。
  「疼就對了。」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的舌鑽進來,強硬地封鎖我,不再給我說話的機會。阿帕基真的生氣了,動作毫無溫情可言,甚至把我的呼吸也全部奪走。我快窒息了,使出渾身力氣推開他,可剛吸了一口氣,就又被他拽回去。咬他也沒用,他只會咬回來,我們哪是在接吻,簡直是惡鬥。
  冤家。
  躲不開也逃不掉,我頭腦發暈,腿也發軟,全靠死死抓著他才不至於跌下去。應該是良知還沒完全泯滅,阿帕基終於松開了我,同時肩膀上的手滑到腰那兒,扣住一帶,我栽進他的懷裡,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一直在生氣。」阿帕基吐出口氣,深深地嘆息。像是怕我沒聽見,他又說了一遍,「我一直在生氣,摩耶。」
  我抱住他,忽然哇哇大哭起來。
  這一次阿帕基沒有瞪我,沒有凶我,他只是摸摸我的頭,動作意外的溫柔,就像布加拉提經常做的那樣。
  阿帕基是喜歡我的,只是他有他的方式。
  -
  煙花結束了,肉眼留住了最後一點絢爛的影子,可空中只有余燼。
  可最後的兩分鐘,布加拉提根本沒在看煙花,他一直看著摩耶和阿帕基離開的方向。其實摩耶轉身的時候,布加拉提伸手想拉住她的,可就差了一點距離,他沒抓住。
  他不該嫉妒的,可就是控制不住。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摩耶的心偏向阿帕基了呢?
  「布加拉提。」納蘭迦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都散了。」
  「嗯。」布加拉提應了一聲,轉回頭看納蘭迦時,又恢復了那種溫和的眼神,「怎麼只有你和徐倫?」
  「其他人在後面,——呃,只有大哥在。米斯達走掉了,不知道怎麼了。」徐倫回頭看了一眼,只有喬納森留在原地等她,其他人都沒見了。
  嗯,可能找地方生氣去了吧。徐倫猜。
  納蘭迦手插在褲兜裡,悶悶不樂地問:「不去找阿帕基嗎?」
  「出口見吧,車停在那兒。」布加拉提說著,帶著徐倫去找喬納森,「摩耶和阿帕基在一起,不會有事的。我們直接在出口等吧。」
  「好。」喬納森笑了笑,面上看不出一點破綻。
  徐倫看看喬納森,看看布加拉提,又看了看納蘭迦,然後皺起了眉。
  「我知道你們都很生氣,但能收一收嗎?這氣氛我不太舒服。」
  布加拉提深吸了一口氣,喬納森的嘴角緩緩落下,納蘭迦把頭轉到了一邊。
  「抱歉。」x3
  「沒關系,我原諒你們了。」
  作者有話說:
  徐:(墨鏡)在我面前別裝.jpg
  這章寫得比上章過癮,雖然夾帶茶摩私貨,但阿帕基真的好帶感好喜歡(煎蛋眼
  腦個if,米斯達夢回初中,跟摩耶雙向奔赴解鎖戀愛漫正確打開方式,成為人人艷羨的校園情侶,鬧鐘一響發現是夢然後天塌了
  …好爽,開寫


第263章
  ==================
  停車場沒有米斯達,布加拉提和納蘭迦分別打電話過去,米斯達都直接掛斷了。
  「掛斷了就說明他精神頭好著呢,不要管他了。」納蘭迦被掛了電話,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把手機往懷裡一揣,皺著眉氣衝衝地說,「那麼大個人死不了。」
  布加拉提什麼也沒說,他也把手機放起來,留意著人群的方向,在裡面辨認阿帕基和摩耶。
  另一頭,徐倫挨個打量著哥哥們的神情,花京院憋著笑說:「你就是把他們盯穿也沒稀奇的反應,他們都生完氣了,你來晚了。」
  「咦?不應該啊。」徐倫納悶地看著仗助。
  「……太不禮貌了吧,為什麼只看我一個啊?」仗助感到被冒犯。
  徐倫不答話,而是轉頭上了車。迪奧已經在副駕駛座吹空調了,他在打電話,英文連珠炮似的往外蹦,徐倫聽了一耳朵,他在責怪員工弄錯了資料耽誤了大家的工作,一個小時內交不上來明天就不用來了。
  好可憐。徐倫心想。正撞槍口上了,迪奧現在正在氣頭上呢。
  掛了電話之後,徐倫往前湊了湊。她向來是不怕迪奧的,所以笑眯眯地問:「迪奧哥,吃醋了嗎?」
  迪奧余怒未消,正看到小妹幸災樂禍一般的模樣,又是氣不打一處來,狠狠彈了一下她的腦門。
  「區區一個布加拉提我還不放在眼裡。」
  「痛死了!你還說沒吃醋?你現在醋勁大的都溢出來轉成怒氣了!」徐倫控訴道,「還區區一個布加拉提?哼,我看你別說布加拉提了,納蘭迦你都比不過!」
  醋不醋的,迪奧解釋不明白了。但他確實被無語到了。
  徐倫的腦袋裡一天到底在想什麼?難道真是代溝導致他倆之間不在一個頻道嗎?
  「說說看你心裡覺得誰贏面大?」
  「說實話?」徐倫往後縮了縮,保證迪奧彈不到自己腦門。
  「你說謊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二哥。」徐倫回答說,「主動才會有故事。他比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還主動,不贏天理難容。」
  迪奧冷笑:「說實話。」
  「承哥。」生怕迪奧應激,徐倫語速飛快地把後半句說完,「他用一張臉就能贏過你們所有人誒!拜托,姐姐超愛他的臉好嗎!」
  迪奧繼續冷笑:「說實話。」
  徐倫扁扁嘴:「我贏面最大。」
  「大聲點。」
  「我贏面最大!」徐倫中氣十足地喊。
  迪奧發出了第三聲冷笑。
  「什麼意思啊?你瞧不起我是不是?」徐倫一下瞪圓了眼睛,一時顧不得忌憚迪奧的彈指,往前一撲。
  主動送人頭,迪奧確定了位置之後,精准無誤地照著徐倫的腦袋彈了第二下。
  徐倫大叫:「哎喲!你搞偷襲!你玩不起!」
  -
  我和阿帕基隨著最後一波人潮出來。眼睛已經不紅了,也看不出哭的痕跡,但他的紫色口紅都被我啃掉了,他好像也沒有補的意思。
  「我送你的玩具熊你放哪兒了?」
  「扔了。」
  我停下腳步瞪他,手還拉著,他被我拽得停下,迎上我的眼神後譏諷了一句:「這都信?」
  「到底放哪兒了?」
  「床頭櫃。」阿帕基說完,扯著我往前一步,重新並排,「滿意了?」
  離出口越來越近,我反而有點不敢走了。出去的話就要面對所有人,我還沒想好怎麼解釋和阿帕基一起走了的這件事,還有布加拉提,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個吻,也不知道該怎麼跟納蘭迦說。
  阿帕基看出了我的猶豫。
  「伸脖子也是一刀,縮脖子也是一刀。」
  我就知道他說不出什麼好話,但話糙理不糙,該來的總會來的。
  「阿帕基,你說我會不會是魅魔?任何人只要跟我相處一段時間之後就會喜歡我?」我突然問。
  阿帕基喔了一聲:「恭喜脫離人籍。」
  好敷衍的語氣,但不敷衍就不是阿帕基了。
  一出去我就下意識松開了阿帕基的手,他嘖了一聲卻也沒說什麼,領著我朝停車場去。
  果然大場面,布加拉提和納蘭迦在一側,喬納森、喬瑟夫、承太郎、仗助、喬魯諾、花京院在另一側,迪奧和徐倫大概率在車上吧。
  咦,米斯達呢?布加拉提的車沒亮燈,說明他不在車上。說起來剛才看煙花的時候就沒聽到他的聲音,是有事先走了嗎?還是沒出來?
  「今晚要下雨,好像雨還挺大呢,我們快走吧。」仗助迎過來,把我拉離阿帕基的身邊。
  阿帕基好像也不是很在意,徑自去了布加拉提那兒,問他要了車鑰匙。布加拉提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對我擺了擺手,從容又淡定,好像我們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只有納蘭迦,別別扭扭的,但還是跟我揮揮手說了再見,然後鑽進了後座。
  ……所以米斯達呢?
  我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怎麼就他們三個?米斯達呢?」
  「煙花還沒完就走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仗助攤開手,隨後攬著我的肩膀把我往車上帶,「我餓了,要不要回家煮泡面?」
  仗助的狀態非常自然,我本來還在擔心他看到我和布加拉提接吻,我該怎麼跟他解釋這件事,但現在看來好像不用說了。
  虛驚一場。
  「這個點吃泡面得胖死。」我吐槽了一句,「而且我剛才吃了好多東西,我不餓。」
  「不是吧?那我一個人孤獨地吃泡面多可憐啊。」他把我推進車後座,一米八幾的個頭把我逼到角落,臉上卻是一副極可憐的模樣,「你陪我吃唄,說不定回家你就餓了呢?」
  「……陪你陪你陪你,別擠我了,我都快粘車門上了。」
  承太郎開車送花京院回家,喬瑟夫帶我和仗助,迪奧帶徐倫,喬納森帶喬魯諾。這似乎是我回來之前就定好的路線,在我回來之後大家按部就班地上車再離開。
  喬瑟夫坐進駕駛座,開了空調。
  「吃什麼泡面啊,咱回家的路上去買炸雞多好。」
  「炸雞和泡面又不衝突。」仗助回歸正常的姿勢,眉飛色舞地說,「一起吃就能收獲雙倍的快樂。」
  坦白講,饞到我了。炸雞和泡面誒,一加一大於二誒。
  偶爾吃一頓胖不死!
  -
  這會兒有點堵,喬瑟夫開了車載電台聽音樂,我拿出手機想問問米斯達干什麼去了。
  字打到一半,仗助抽走了我的手機。
  「他看到你和布加拉提了。」
  空調開的24度,但葉片撥遠了,不對著我,因此也不冷,可我卻覺得渾身血液結了冰,一下僵在了原地。
  ……原來仗助看到了。那這麼說,其他人是不是也——
  「別緊張,小摩耶,這是在車裡,又不是在審訊室,也不是在法庭。」喬瑟夫回頭看到了我的樣子,哈哈一笑,伸手搓了搓我的腦袋。但緊接著,他笑容一收,嘆了口氣,「唉,本來我打算放煙花的時候親你的,萬萬沒想到叫他被搶了。真是的,我第一次見他就知道這家伙要拱我家白菜!」
  「……你這個比方太不恰當了。」
  「這就護上了?你向著外人,哥哥我生氣了哦?」喬瑟夫板起臉。
  「布加拉提不是外人,對我來說不是。」我忍不住反駁,「那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是手心還是手背?」喬瑟夫打斷我。
  我嘴一扁:「你不算。」
  「那我是手心還是手背?」仗助接過話茬。
  「……愛是哪兒是哪兒。」
  「那我是手心。」仗助順勢拉起我的手,攤平了,掌心朝上,然後在我的注視中,他拉起我的手貼住他的臉,衝我笑起來。
  我信了,這家伙真的是純愛。
  喬瑟夫大概是見不得這麼膩歪的樣子,出聲破壞氣氛:「哎,我可是給你們買炸雞的人,能不能對我好點?」
  我用另一只手的手背頂了他一下。
  「好好開車。」
  喬瑟夫轉回了頭。我們都靜下來,正好能聽清電台裡唱到的副歌。
  Tell me where in your heart am I now
  Is it love
  Is it love
  Is it love
  Tell me what do you feel in the night
  Is it love
  Is it love
  Is it love
  ……膝蓋痛痛的。我好像魔怔了,感覺歌詞都在控訴我。
  「我和布加拉提——」
  「沒關系,不被愛的才是三。」喬瑟夫又一次打斷了我。
  「……二哥,有沒有一種可能你是那個——」
  「再說就沒有炸雞吃了哦。」
  作者有話說:
  歌詞出自Loreen《Is it love》
  -
  其實喬斯達家生氣但可以翻篇的反應很好理解,看這句就懂了:「喔那條魚終於/果然/還是進塘了」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都料到了,也就不至於掀桌了。比起生氣,怎麼阻止布超車才是更需要考慮的事
  茶不說了,206章的時候他就知道了,就在等布出手呢。而且茶經驗豐富,他很清楚現階段摩對他的關注度足夠高,根本不需要擔心地位問題,所以很淡然
  米和橘都有一種淡淡的死感,但有億點區別
  橘:喜歡的人在旁邊看著喜歡的人親了喜歡的人(大腦過載死機)
  米:哈哈,這操//蛋的世界(莊嫂摔碗.gif)


第264章
  ==================
  不論是假裝還是真心,總之現在喬瑟夫和仗助不在意我和布加拉提的事。
  連他倆都不作為了,其他人應該也不會有什麼過激反應。我決定也不作為,敵不動我不動。
  我們拎著炸雞進門,喬納森正好從廚房出來,他給徐倫熱好了牛奶,見到炸雞袋,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這麼晚吃炸雞,你們也不怕胃受不了。」
  「我的胃是鐵做的,抗造。」仗助毫不在意。
  「我只吃一點,不礙事的。」我聲情並茂,「那可是炸雞!」
  「還有泡面。」仗助補充了一句。
  「什麼炸雞什麼泡面?我也要吃!」徐倫聞風而來,直奔炸雞,「薯條有嗎?雞塊有嗎?」
  「這是民意,大哥。」喬瑟夫接過喬納森手裡的牛奶,「我喝掉了哦,徐倫要是想喝我再給她熱。」
  「都少吃點,免得明天難受。尤其是你。」喬納森摁了摁徐倫的腦袋。
  門口太熱鬧了,喬魯諾於是過來看,我順口問:「喬魯諾,要吃嗎?」
  「有蛋撻嗎?我想吃點甜的。」他欣然接受我的提議,抬腳走過來。
  我們幾個往餐桌上湊,各自拿自己想吃的東西。喬瑟夫拿了個漢堡,走去後院打電話了。
  仗助要煮泡面,徐倫可能饞蟲被勾出來了,表示也可以參與一下。這下就是大家都吃了,所以仗助拿了兩包泡面出來。
  在他開煮之前我靈機一動,摁住他的手:「我最近學了一個煮面的方法,看起來很好吃,要不要試試看?」
  「什麼方法?」
  「煮了就知道了。」
  我把仗助擠開,去冰箱裡拿了番茄醬、牛奶和咖喱塊,又拿出了雞蛋、午餐肉、青菜和芝士片。
  「這個搭配也很難不好吃吧。」仗助看完准備工作後感嘆,「那料包還要嗎?」
  「不要了,咖喱就夠了。」
  徐倫啃著雞腿:「我要吃溏心蛋,姐姐。」
  「這個煮出來全是溏心蛋哦。」
  「好耶!」
  擠番茄醬,倒牛奶,然後把咖喱塊放進去,等鍋熱咖喱化開,放面餅、青菜和午餐肉,加熱水悶兩分鐘,然後打雞蛋、放芝士片,再悶五分鐘。
  等面的功夫我吃掉了一大塊炸雞,爆汁的感覺十分滿足。到了時間,仗助掀開鍋蓋,牛奶配咖喱的香氣襲來,令人食欲大振。
  「我要吃我要吃!」徐倫眼睛放光,「溏心蛋!芝士!」
  仗助往碗裡夾了芝士最多的面條和溏心蛋,又加了一片午餐肉,澆了點湯,遞給徐倫。剩下一大鍋,我們三個分。
  不對,四個,喬瑟夫來了。
  「牛奶,咖喱,芝士。這種煮泡面的方法肯定不是仗助想出來的,小摩耶煮的?」喬瑟夫把漢堡的包裝紙扔進垃圾桶裡,挑了挑眉走過來,在徐倫旁邊坐下。
  「我在網上看到的,復刻了一下,好像很成功誒。」我看見仗助和徐倫都開吃了,期待地問,「好吃嗎?」
  徐倫連連點頭,仗助也大聲贊嘆:「誰發明的?是個天才吧。」
  我們幾個大快朵頤,這時候門鎖動了又關上,過了一會兒承太郎走過來,看著餐桌上的盛景,明顯被震驚到了。
  怎麼了嘛,年輕人還在長身體,多吃點才正常。
  「姐姐煮了超好吃的泡面!」徐倫抱著碗,剩了最後一口遞給承太郎,「快吃!」
  午餐肉和蛋都吃掉了,芝士最多的也被她吃掉了,剩下的面明顯就是不想吃了。承太郎當然看出來了,但他沒拒絕成,被迫吃掉了。
  「好吃嗎?」我把嘴裡的炸雞和面咽下去,詢問承太郎。
  承太郎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牛奶咖喱泡面大成功!
  「少吃點吧。」承太郎說完就走了。
  但他是看著我說的,這讓我備受打擊。
  「他是不是在暗示我胖了?」
  「自信點,小摩耶。」喬瑟夫哈哈笑起來,「他是明示。」
  我忍不住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
  「我的肉也是一口一口辛辛苦苦吃出來的,你們對它尊重點!」
  -
  布加拉提摘了口罩和帽子,揉了揉頭發,呼出口氣。
  納蘭迦坐在車後座,雙手抱胸,看看布加拉提,看看阿帕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阿帕基也不說話,他就想看看納蘭迦能憋到什麼時候。布加拉提沒那麼壞心眼,主動給納蘭迦遞了話。
  「有什麼想問的?」
  納蘭迦張開嘴,可話卡在嗓子那兒,半天後懊惱地說:「我也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好亂。」
  這也在布加拉提的意料之中,他彎了彎唇,又給納蘭迦遞了一句話:「生氣嗎?」
  「有點,但也還好。」納蘭迦倒也坦誠,他往前坐了坐,頗有些認真地看著布加拉提,「你要和摩耶在一起嗎?」
  布加拉提先看了一眼阿帕基,後者面無表情。他隨後看回納蘭迦:「你希望嗎?」
  「我不希望。」納蘭迦直白地回答,頓了頓他又問,「你為什麼看阿帕基?……等等,不會吧?」
  「嗯,今天腦子轉得還算快。」阿帕基不冷不熱地說了一句,但也很難說這是誇還是損。
  納蘭迦瞳孔地震:「什麼時候的事啊!」
  「她買泳衣那天。」阿帕基打了轉向燈,平靜地左轉。
  納蘭迦估算了一下時間,抱住頭,順著轉彎的力度栽回後座,哀嚎一聲:「怎會如此啊!」
  緊接著,納蘭迦像想起了什麼,又猛地坐起來。
  「那前段時間你和米斯達——」
  「他看出來了,找我對峙。」阿帕基道。
  「……精彩。」納蘭迦喃喃,他兀自消化了一會兒,又問阿帕基,「你也不會和摩耶在一起的吧?」
  「一個巴掌拍不響。」阿帕基哼了一聲,「她什麼德行你不會不知道吧?」
  「喔,那就好。」納蘭迦又一次坐了回去。
  一下安靜了,布加拉提又好奇又好笑:「你問完了?就這些?」
  「昂,問完了。」納蘭迦聳聳肩,好像也沒那麼消沉了,「你不和她在一起,阿帕基也不和她在一起,那對我來說就沒什麼問題了。你還是你,阿帕基還是阿帕基,摩耶還是摩耶,就這樣。」
  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竟都被納蘭迦說得一噎。他總是這樣無釐頭,可無釐頭的往往就是事實。
  片刻後,布加拉提笑了笑。
  「也是。」
  作者有話說:
  短小精悍
  早說了,納蘭迦才是王者
  只有米斯達受傷的成就達成,狠狠憐愛了,這就去讓他做he的美夢(爬走
  (爬回來)煮泡面的那個方法大家都可以試試,番茄醬牛奶咖喱塊,無其他調料,配菜食材自配,真的很好吃!!(再次爬走
  -
  提前祝大家聖誕快樂!我今年和舍友在福州過聖誕,蕪湖!
  -
  因為看到plq寶寶們都在問,我21-29號在福建玩,之前的存稿到了23號所以暫停了,bia了假條但好像文案被吞了……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還是在這一章作話說明一下,30號後恢復正常更新,今年過年不請假,兩日一更大家可以正常蹲∼
  前段時間害大家擔心了真的不好意思嗚嗚嗚


第265章
  ===============================
  這是米斯達過的最差的一場夏日祭。
  不,從發現摩耶和阿帕基的事之後,每一天米斯達過得都不算好。
  荷爾荷斯是來取護照的,鬼知道他怎麼會把護照扔在了射擊訓練場的辦公室裡,他把每個櫃子每個抽屜都找了一遍,結果發現護照被他壓在了鍵盤下面。
  等他找完下樓,發現一樓射擊場的燈亮著。荷爾荷斯還奇怪,好好的夏日祭,誰這麼勤勞還來訓練。結果走過去一看,真是大跌眼鏡。
  「米斯達?」
  開玩笑,他最懶惰的學生竟然在訓練?
  事出反常必有妖,荷爾荷斯推開門進去,秉著師父師父亦師亦父的心情,他認真打量起米斯達。
  經過十五秒的觀察和分析,荷爾荷斯得出結論。
  米斯達放下槍,摘下耳罩。不得不說,射擊是一種高效的解壓方法,至少現在他沒剛才那麼憋屈了。
  他正准備看成績,感覺一道微妙的視線落在身上,一回頭,荷爾荷斯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米斯達,你——」
  「打住。」米斯達比了個叉,「我剛才確實心情不好,但現在好多了。」
  「真的?」荷爾荷斯走到米斯達身邊,笑著搭住他的肩膀,「失戀可不那麼容易緩解,你確定打幾槍就行?」
  「我沒失戀。」米斯達一字一頓地說,明顯有些不悅,「壓根沒在一起的人,算哪門子的失戀?」
  「都沒在一起,你生什麼氣?」荷爾荷斯笑出聲。
  米斯達把耳罩和訓練槍都塞給荷爾荷斯:「年輕人的事少管。」
  荷爾荷斯挑了挑眉:「真不用我幫你想想辦法?」
  米斯達留給他一個瀟灑的背影,擺了擺手。
  他直接回了家,這個點父母還在外面逛街,弟弟妹妹打游戲的打游戲、看電視的看電視。
  電視劇正到關鍵的位置,男女主解除誤會、和好如初,妹妹看得入神,完全沒注意到他回來了。米斯達也沒出聲,徑直回了房間。
  他一向不喜歡麻煩的事,可事與願違,他卷進了最麻煩的一段關系裡。
  書桌上放著她送的椰殼手槍,墨鏡和以前娃娃機裡抓到的醜兔子收在床頭櫃,上次看電影開的盲盒擺在書桌角。
  感覺哪裡都跟她有關。可這明明是他的房間。
  如果當初他喜歡的人恰好是摩耶,或者這之後他對摩耶再沒生出過多余的感情就好了。
  米斯達嘆了口氣,摘下頭頂她送的帽子,蓋在臉上。
  -
  納蘭迦躡手躡腳地接近米斯達,正准備大叫一聲嚇他一下,米斯達突然回頭。
  「啊!」
  反倒是納蘭迦被嚇了一跳,摩耶站在後面噗的一聲笑出來。
  「怎麼剪頭了?」米斯達略過納蘭迦,走向摩耶,抬手就去揉她剛剛齊耳的發。
  短發一搓就亂,摩耶惱火地拍掉他的手:「剛理順!你又給我揉炸毛了!」
  「我陪她去剪的,馬上體育考試了,頭發剪掉能跑快點。」納蘭迦聳聳肩解釋說,「還有,夏天到了,短發涼快。其實昨天我是建議理發師給她剃禿的,光頭多酷。」
  摩耶抬腳要踩納蘭迦,納蘭迦預判了她,提前躲開。摩耶不依不饒,兩個人就這樣在天台打起了追逐戰。跑跳時短發跟著晃,靈動又活潑。
  米斯達攔住了納蘭迦的去路,摩耶順勢踩到了納蘭迦的腳,得逞地笑起來。
  納蘭迦吃痛,忍不住大叫:「你站哪邊的!」
  米斯達的眼落在摩耶身上,她笑得格外開心,臉頰因跑動而浮出紅暈,眼中閃著細碎的光,溢出些燦爛的橙紅色。
  像朝霞。
  米斯達彎了彎唇,抬手去撩摩耶的劉海,手指碰到額頭一層薄薄的細汗,漫不經心地說:「我站她那邊。」
  不經意的四目相對,米斯達笑得更張揚了些。
  空氣靜默,一秒後,摩耶的臉紅透了,甚至一直染到了耳後和脖子根。
  納蘭迦的眉頭擰得像麻花。
  「你倆讓我有點惡心。」
  米斯達嫌他破壞氣氛,手動捏住納蘭迦的嘴。
  「下午要不要翹了部活跟我去約會?」
  納蘭迦瞪大眼睛,奈何不能說話。摩耶亦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中暑了吧?胡言亂語些什麼?」
  「那你不然帶我去醫務室量量體溫?」米斯達彎腰湊近她,壞笑著說,「要是中暑了,你就發發善心陪陪我。要是身體健康,我們就去約會?」
  摩耶往後退了一步,明顯有些不知所措。她一向不會掩飾情緒,米斯達很輕松就能判斷出她到底是樂意還是不樂意。
  現在明顯是樂意,樂意得要死。
  他松開了納蘭迦,一只手抓住摩耶的胳膊,一只手虛虛地攏著她的腰,高興地帶著摩耶下了天台。
  納蘭迦站在原地抱住腦袋:「我把你當兄弟,結果你想泡我兄弟!米斯達,你抽什麼風!」
  可米斯達壓根沒搭理他,摩耶回頭似乎想說些什麼,但還沒來得及說,就消失在了拐角。
  -
  三年級的蓋多·米斯達和二年級的上野摩耶交往的消息很快不脛而走。
  一個是射擊天才,校園明星;一個是理科學霸,高冷女神。兩個人走在一起般配歸般配,但同時也傷了無數人的心。
  其中就有納蘭迦。
  原本三個人的友誼,他和摩耶如同雙胞胎一樣穿一條褲子都嫌肥,米斯達顯得比較多余。可現在,他是瓦數最大的電燈泡,在或者不在,都很奇怪。
  好在今天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陪著他一起當電燈泡。電燈泡多了,也就不顯得不禮貌了。
  「你們是真心互相喜歡對方才在一起的?不是因為真心話大冒險之類的惡作劇吧?」布加拉提再三確認,鑒於米斯達的異性緣實在太好,而他本人也稱不上老實人,他因此格外擔心摩耶,眉頭一直沒松開過。
  「是的話我擰掉你的頭!」納蘭迦揮了揮拳警告米斯達。
  「怎麼就一定是我惡作劇?萬一是她玩弄我呢?」米斯達偏要抬杠。
  阿帕基看了他一眼,好像無聲地在說:有病就去治。
  摩耶擰了一下他的胳膊,面露威脅,米斯達抽了口氣,卻沒抱怨,反而勾了勾唇。
  「那是你活該!」納蘭迦哼了一聲。
  「真雙標啊,納蘭迦,論交情我跟你認識的更早吧?」
  「感情不講先來後到,我跟摩耶更合拍,你?」納蘭迦揚了揚頭,用鼻孔看米斯達,不屑一顧,「算了。」
  米斯達眉頭一揚:「確實,感情不講先來後到。」
  他看著摩耶說的,撐著下巴,眼睛裡全是她。
  摩耶一激靈,大約是不好意思,猛地伸手把他的臉推遠。
  ……好痛。她怎麼用這麼大力氣?
  -
  「哥!醒醒,你沒事吧?」
  外面天已經黑了,牆上的鐘指針好像是十點半,米斯達在看清放大在眼前妹妹的臉的時候,才終於意識到臉之所以痛,是因為他妹妹真下死手。
  「……我在睡覺,你非吵醒我干什麼?」米斯達捂住眼睛,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我知道你在睡覺,怕你蓋著帽子影響呼吸,所以過來幫你摘掉。結果發現你笑得特別惡心,我以為你發■症呢,趕緊把你叫醒了。」
  ……
  米斯達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沒給妹妹兩拳。
  「你真是我親妹啊。」米斯達坐直,從妹妹手裡搶回帽子,反扣在頭上,「我沒事,去看你的電視吧。」
  一說到電視,妹妹秒變星星眼,滿臉放光彩,手作捧心狀,聲情並茂道:「哎,剛男女主接吻好甜啊!哥,你說我以後找那樣的男朋友的概率有多大?」
  接吻。米斯達先想到了布加拉提和摩耶的那個吻,接著想到了夢裡他和摩耶的那個吻。
  雖然完全是虛擬的,但卻讓米斯達的胸口溢出焦糖布丁般熱烘烘甜絲絲的感覺。
  他心情忽然變得很好。但緊接著急轉直下。
  情緒總得有個發泄的出口見,米斯達擺出一副語重心長、苦口婆心的架勢,然後抬起手,給了妹妹腦門一個響亮的彈指:「去做夢吧,夢裡什麼都有。」
  「痛!!干嘛彈我!」
  米斯達皮笑肉不笑:「起床氣。」
  作者有話說:
  腦了那麼多if,只有262章的米斯達做夢文學落地成為了現實,我甚至還給這章起了名,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對米斯達的愛嗎(狡辯中
  BGM:如果這都不算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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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章是12.20的存稿,也是我出發去胡建之前的最後一章,等我回來,讓橘米上桌!(狗頭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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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0留:我回來了!讓寶寶們擔心了我真是罪該萬死(落淚.gif
  二刷廈門胖了五斤,因為沙茶面蛤蜊煎面線糊扁食裡脊肉串烤雞腿姜母鴨(此處省略各種海鮮 奶茶和綿綿冰)實在是太好吃了,而且意外的不貴(福州一鍋生蠔15個48塊,廈門小生蠔10塊20個,對比杭州物價真的太便宜了)。回到杭州之後一看物價和能吃的東西,倆眼一黑,減肥應該是不成問題了(暈厥
  還看到了日落!!蹲了三天總算是看上了(心滿意足

悠于 2026-4-11 12:09

第2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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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的有點多,我感慨了一句肚子好飽,隨即被迪奧提溜著去打掃閣樓。
  九點鐘打掃閣樓,真虧他想得出來。
  「灰姑娘和她的惡毒後媽。」我憤憤不平。
  迪奧肯定聽到了,但他不回我這一句,只是倚著門框指揮我勞動。
  「高的地方我夠不到。」我回頭看他。
  迪奧把凳子往前推了推,無聲地表達出:踩著這個不就夠到了?
  真服了。
  我突然悟了:「你其實不是想讓我打掃閣樓消食,是因為晚上的事公報私仇吧!」
  「什麼事?」迪奧終於搭理我了,背著光,所以那雙紅眸格外明亮。他彎了彎唇,似乎是真的覺得有趣,眉毛揚起,尾音也是上揚的調子。
  我卻一下啞巴了,只氣呼呼地瞪他。
  「說啊,什麼事?」
  一個兩個都挺淡定的,比我還懂怎麼避而不談。我本該為這種哪怕假裝的平靜而高興,可不知為何,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反而很生氣。
  不久前害我生氣的是阿帕基,現在是迪奧,真好,今晚要長結節了。
  「不知道!」我拖著凳子就走,故意讓凳子腿和地面蹭出難聽的噪音。
  我踩到凳子上擦高處的櫃子,房間裡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抹布和木櫃子摩擦後的聲響。
  挪一次凳子也很費勁,我盡力去夠胳膊極限的高度,一時沒注意,重心偏移,在快要掉下去的時候被迪奧穩穩拖住。我出於本能抱住他,他借力把我壓在了櫃子上。
  抹布掉下去,我直接把手上的髒水蹭上他昂貴的襯衫,他罕見地沒有皺眉或者嘖聲。
  「你生什麼氣?」迪奧低聲問我,見我不搭腔,又問了一句,「氣我不生氣?」
  我還是不搭腔,迪奧把這視為默認。他彎了彎唇,我有不好的預感。
  「……我覺得你接下來會說讓我更生氣的話,所以,你現在就閉嘴。」
  但迪奧要是會聽我的他就不叫迪奧了。他嘴角的弧度變得譏諷,眼神也是。
  「你和布加拉提親了,所以我就得生氣,這是什麼邏輯?我真想敲開你腦袋看看裡面是什麼。」
  果然會讓我更生氣。我木著臉:「哦。」
  迪奧沒有被我的情緒影響,他仍舊是我熟悉的從容不迫。
  「生氣源於人事物脫離掌控的不安。今晚的人事物都在我意料之中,既然如此,我為什麼要生氣?」他單手摟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扯了扯我的臉,「成年人的思維和你們是不一樣的,小孩。」
  臉部變形導致我的發音並不清晰,但氣勢不能輸。
  「我十六了,不是小孩。」
  「小孩都愛這麼說。」迪奧哼了一聲。
  我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詞,這讓我更煩躁了。
  「放我下去,我櫃子還沒擦完。」我把頭別開了,不願意再跟迪奧對話。
  「脾氣見長。」
  迪奧好像嘆了口氣。接著,他的手用力扳過我的下巴,用了力,我還沒來得及喊痛,嘴唇就被他咬住。
  他各處都在發力,將我死死地抵在櫃子上,後背的骨頭都硌疼了。我的力氣不如他,加上窒息般的親吻令我頭暈,更推不開他。
  嘴唇和舌頭都沒了知覺,我因為缺氧而視線模糊,或者說五感都有些遲鈍。一直過了很久我才回過神,隨後才意識到自己喘得有多厲害。而迪奧的手掌不知何時移到了我的背後,擋在我和櫃子之間,不至於讓我疼痛,另一只手依然穩穩地托著我,沒讓我掉下去。
  他靜靜地看著我,我不知道他這樣看了多久。
  見我似乎恢復了點思維,迪奧才開口說:「我生完氣了,你呢?」
  煩躁感確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沮喪和挫敗。
  真是游刃有余的成年人啊。
  「我不知道。」迪奧並不是個好的傾訴對像,可眼下,我只有他,「你們生氣,我會不知所措。可你們不生氣,我好像更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覺得我有病。」
  「我認識不錯的精神科專——」
  他的話沒說完,就因為我怨懟的視線停住。隨後,迪奧彎起嘴角,笑得輕柔。
  我卻一下激靈了。
  他上次這麼笑,驢我考耶魯來著。
  「我不生氣是因為我真沒把布加拉提放在眼裡。」迪奧漫不經心,他雙手抱住我,把我轉移到了剛擦干淨的桌子上坐下。我的腿還纏在他腰上,坐下後本想放下,卻被他用手拉住,盤了回去。
  我想起上次約特莉休出去之前,問迪奧到底把誰視為情敵,還沒要到答案。
  「布加拉提你都看不上,你別是覺得所有人都不過如此吧?」我用膝蓋頂了頂他的腰。
  「差不多。」說他胖還真喘上了,迪奧似乎很滿意我的形容,眉眼舒展,看起來很愉快。
  「差不多,那就是還是有對手的,誰啊?承哥——唔……」
  迪奧的唇又貼了過來,溫柔地將承太郎的名字碾碎。
  「JoJo。」
  他在空隙中念出一個讓我意外也不意外的名字,說完,迪奧扣著我的後腰,讓我更加貼近他。雖然看起來是我纏繞著他,可實際上他才是絞殺植物,將我緊緊包裹,攫取我的營養為他所用,最終我只留下一個空殼,內裡全是他的顏色。
  我們這一次親的比上次還久,但迪奧給了我呼吸的空間,所以這次我並不難受。
  「我不想擦櫃子了。」我慢吞吞地說。
  「不擦完不許睡覺。」
  說歸說,迪奧卻還是維持著我坐在桌子上、他卡著我不讓我動的姿勢,而且梅開二度,我的腿剛有下滑的趨勢,就被他強硬地拽回原處。
  所以說,我只是看起來像絞殺植物,實際上他才是。
  「我這樣怎麼擦?」
  「自己想辦法。」
  我試著掙脫,失敗。我看了看離我好幾米院的櫃子,又看了看怎麼都推不動的迪奧,開始擺爛。
  「那我不睡了,你也別想睡,咱倆今天就在這兒耗著。」我往他肩膀一靠,開始耍賴。
  迪奧拍了一下我的頭。
  正在這時候,樓梯傳來動靜,緊接著仗助和喬魯諾一起出現在門口。
  估計是看我這麼久沒掃完,又有迪奧在場,所以小貓小狗組隊上來捉//奸,咳,刺探敵情。
  「我就知道這麼久沒打掃完肯定有問題!」仗助跺了一下腳,但也不再有多的動作,畢竟迪奧不是喬瑟夫,他還是有點怵的。
  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妙計,又用膝蓋頂了頂迪奧。
  「讓他們擦櫃子,我回去睡覺,怎麼樣?」
  喬魯諾睜大貓眼:「姐姐?」
  儼然一副遭遇背叛的震驚模樣。
  對不起咯,但我真的不想擦櫃子了。
  「可以。」迪奧贊同了我,「她沒掃完的你倆繼續,我晚點上來檢查。」
  說完,迪奧抱著我出閣樓,我樂呵呵地跟仗助和喬魯諾擺擺手。
  「大恩大德來日再報,我回去睡覺了,晚安我親愛的弟弟們。」
  「你還是個人嗎??」仗助大叫。
  仔細一想阿帕基今天還慶祝我脫離人籍呢,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我振臂:「我不做人啦,仗助!」
  迪奧趕緊壓著我的背免得我仰面栽下去,同時斥了我一句:「摔死你。」
  我重新抱緊他,像只考拉。不對,是八爪魚。
  「我看不見了。」
  「我知道。」
  「你是想一起摔死嗎?」
  「拉你墊背我不虧——痛!!!」
  作者有話說:
  被狠狠揪了耳朵
  一時很難說是咎由自取還是罪不至此
  但總之最後承擔所有的是仗茸,這波是小貓小狗的失策
  -
  迪奧不是嘴硬,他是真的沒吃醋,也是真的沒把喬納森以外的人放在眼裡
  論精神內核的穩定程度,迪奧一騎絕塵
  至於第一段親吻的生氣,有點像哄小孩那種,「你希望我生氣那我意思一下吧」
  DIO,仙品,以後要多翻牌(意猶未盡
  -
  元旦快樂!!2025年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喜歡摩耶喜歡我主要是喜歡我!


第267章
  ==================
  半夜有一個熱乎乎的東西鑽進了我的被窩,我憑身形判斷出是徐倫,眼睛都沒睜,任由她在我懷裡找了個合適的姿勢,然後齊齊進入夢鄉。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跟仗助大眼瞪小眼,他好像沒想到我會醒,表現得比我還要驚嚇。
  我並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說話不過腦子。
  「你也要一起睡嗎?」
  他臉紅了大半,原本扯著徐倫想把她拖走的動作一停,轉而從另一邊摸索過來,低聲道:「是你說的哦,我這不算趁人之危哦。」
  顯然,此時此刻的我不足以處理這麼復雜的信息。我沒理仗助,合上了眼皮。徐倫沒了外力的干擾,身子一扭,頭悶進我懷裡,腳也搭了上來。
  仗助本想把徐倫的腿撥下去,但手剛抬起來,就看見小妹睜開一只眼睛瞪他。憑藉兄妹間的驚人默契,他讀懂了這個眼神。
  徐倫:要一起睡還是一起死?
  她一嗓子絕對能把所有人招來,要是被兄弟們看見他也在,那可麻煩了。
  仗助扁扁嘴,收回了手。徐倫滿意地閉上眼睛。
  -
  第三次醒過來是被熱的。
  我睜開眼睛一看,右手邊是徐倫,她抱著我的一只胳膊,身子幾乎全挨著我。左手邊是仗助,他拉著我的另一只手,睡夢中都要十指緊扣,頭歪向我這邊跟我抵著。
  我說呢,空調因為定時已經不吹了,這會兒溫度已經起來了,又挨著兩個火爐,我不熱誰熱?
  「仗助。」我用胳膊戳了戳睡得香甜的仗助,「開空調,好熱。」
  仗助被捅醒,不滿地哼了一聲,但他應該也覺得熱了,起身找空調遙控器。
  這一折騰,徐倫也醒了,她眨了眨眼睛:「好熱。」
  莫名有點好笑,我也確實笑起來。
  「有什麼好笑的?」仗助調到24度,再次倒下來,胳膊搭在我腰上,把我往他那邊帶。
  「沒什麼。」我揉揉眼睛,「你和喬魯諾擦櫃子到幾點?」
  「你還有臉說?」仗助立馬繃起臉,「你和迪奧哥卿卿我我,把我和喬魯諾丟在閣樓幫你收拾爛攤子?摩耶,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這次是徐倫笑起來。
  「誰叫你們非要上去找姐姐?」
  「就是。」
  仗助捏了一下我腰上的肉,我有點癢,在他懷裡縮了一下。
  「好啦好啦,感恩仗助君。」我在他下巴淺淺親了一口,仗助一下就被哄好了。
  「我也要我也要。」徐倫湊過來,「我要親臉。」
  仗助把她推開了:「你沒擦櫃子,你沒有。」
  「怎麼這樣!好小氣啊,仗助哥。」
  「我就是小氣,怎樣?」
  兄妹倆一睡醒就開始吵嘴,我從他倆中間鑽出來,進衛生間洗漱。
  我們起得晚,喬納森他們已經吃過了。但見我下樓,他還是給我做了蜂蜜吐司,我用咖啡液兌牛奶做了杯簡易拿鐵,在餐桌前大快朵頤。
  仗助和徐倫在我之後下來,徐倫先找喬納森給她扎頭,仗助則是在自己房間做好了發型才來。我把吐司往中間推了推,方便他拿。
  「其他人呢?」徐倫問。
  「迪奧去律所,喬瑟夫和承太郎去采購,喬魯諾吃過早飯就回房間了。」喬納森說,「找他們有事嗎?」
  「采購?采購什麼?」徐倫興致勃勃。
  「很多東西。」喬納森熟練地盤好丸子頭,拍了拍徐倫的肩膀,「去吃飯吧,喝牛奶還是果蔬汁?」
  「我也想喝拿鐵。」
  「不行,你還沒到可以攝入咖啡因的年紀。」
  徐倫扁扁嘴:「橙汁。」
  仗助喊了徐倫一聲,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把我杯子裡剩下一半的拿鐵喝掉。
  徐倫垮起個鼠鼠批臉,攥起拳頭遠遠地揮了兩下。
  「幼稚。」我踢了仗助一下,但幾乎沒用力,「再給我兌一杯。」
  「遵命。」仗助敬了個禮。
  他專門繞路從我這邊走,趁我不備在我臉頰嘬了一口,然後搖頭晃腦、心情極好地進了廚房。
  「戀愛腦。」徐倫切了一聲。
  喬納森在旁邊嘆了口氣,看起來已經完全不想糾正徐倫的用詞了。
  他把橙汁放在徐倫手邊,慢慢地說:「今天有什麼打算嗎,徐倫?」
  「沒有啊,怎麼了?」
  「今天是你暑假的最後一天,明天你就要去上課了。」
  徐倫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硬。
  「怎麼這樣!!」
  -
  一開門就聽到穿透力極強的嗓門,承太郎皺了皺眉。
  喬瑟夫卻樂了:「發生什麼了?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
  「徐倫居然明天就要去上課了啊,日子過得真快。」我舔了舔嘴邊的蜂蜜,「不過我也馬上要去上課了。唉,人類這卷生卷死的一輩子。」
  「你不是說你不做人了嗎?」仗助端了兩杯拿鐵出來,其中一杯懟在我臉上。
  「我確實不想做人了,但這是我想不想就能辦到的事嗎?」我憂愁不已,「太難過了,我得給自己找點樂子。」
  「比如?」
  「刷一刷乙游剪輯。我沒錢氪卡面解鎖劇情,但能白嫖別人的。」
  最近有個游戲攢了個大活,聽說很牛,我想好好欣賞一下是怎麼個牛法。
  餐廳附近短暫地安靜了一會兒。
  「乙游?」徐倫咽下吐司,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姐姐,我六個哥哥還不能滿足你嗎?你還要去玩乙游?」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吐司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我瞳孔地震:「我不玩,我看別人玩!」
  「不如這樣,我陪你一起看別人玩。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劇情讓我親愛的妹妹如此念念不忘。」喬瑟夫笑眯眯地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捏了一下之後,轉移到下巴,手掌托住我的臉摩挲,「讓我也見識見識,學習學習。」
  「……我不看了,二哥,你放過我吧。」
  「你看不看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
  喬納森下午要去學校,喬瑟夫把徐倫打包送上了他的車。
  我的噩夢隨之而來。喬瑟夫搜了好幾個乙游pv,准備挨個復刻,美名其曰給我「身臨其境般的享受」。
  這享受給你你要不要啊?
  「只是這樣就不行了啊,寶貝?這才哪兒到哪兒?」
  喬瑟夫學著剪輯pv裡角色的樣子,大深V,撩起的發,捂著我的眼睛親吻。
  「你太用力了,二哥。」我後背貼著仗助,他吮著我後頸的皮肉,因為喬瑟夫的動作導致他很不方便,不滿地出聲。
  「姐姐喜歡這樣嗎?用手指丈量身體?」喬魯諾牽著我的手,一寸一寸從頭往下摸。視線被擋住,但我能感覺到他說話時顫動的喉結。
  另一只手在承太郎手裡,他的唇從指尖,沿著指骨,在虎口咬了一口,然後又順著去了手腕。他什麼聲音也沒有,可落下的每一個吻都是無聲的情話。
  和生日會那天驚濤駭浪般的掠奪不同,今天他們充滿耐心,學著乙游男主的架勢,動作輕柔、充滿誘惑和挑逗。我裸露在外的皮膚本來在空調冷風吹拂下冰涼,可現在,脖子、胳膊、腿,每一處都被點起火苗,由內而外呼嘯著熱潮。
  似乎是喬瑟夫的手在膝蓋,往下摸到小腿往起抬。太危險的動作,我想去擋,可兩只手動彈不得,只能喘息著喊停。
  巧合的是,pv裡女主也在這一處掙扎。
  可男主作何反應我不知道,因為喬瑟夫鎖了屏,把手機扔到一邊。
  他眼睛裡的火比外面的日頭還要毒,好奇怪,綠色的眼睛怎麼會這麼燙。
  「怕什麼?」
  低啞的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喬瑟夫抓著我的腳踝,我的腿架在了他的肩膀,他偏頭,在小腿咬了一口。
  太刺激了,我軟在仗助懷裡,他叼住了我的耳朵。
  喬魯諾和承太郎的視線相接,這時候倒是兄友弟恭起來了。承太郎的手掌壓在我因為喘息而起伏的小腹,讓喬魯諾先行。他彎彎唇,握著我的手湊過來。
  「可以親嗎,姐姐?」
  這時候知道征求我意見了,我咬咬牙:「不親算了。」
  喬魯諾箍住我的下巴:「親的。姐姐,看著我。」
  他的臉在眼前放大,呼吸比雙唇更早地糾纏住。
  仗助把我往前推了一些,將短袖卷上去,親吻我的後背。喬瑟夫伏下來,滾燙的呼吸噴在大腿,隨後唇舌貼上去舔咬。承太郎的手從小腹往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我正向或負面的回應都被吃進喬魯諾口中,只能勉強發出無意義的單音節。
  ……
  我發誓,這輩子再碰乙游我就是狗。
  作者有話說:
  252章沒寫的東西,在這兒寫了。
  速誇


第268章
  ==================
  雖然一開始徐倫吵著鬧著不要去上課,可正如仗助所說,真的開課之後她也沒有任性,確實有在好好學。
  一轉眼也到了夏季班開課的時候,家裡一早上就籠罩著名為絕望的氣息。
  我、仗助和喬魯諾跟復制粘貼的一樣,三個人,三張一樣的生無可戀。
  「你仨坐一起消除算了。」喬瑟夫取笑我們,「學學徐倫,看她現在多淡定。」
  徐倫正在和承太郎就聖女果和西蘭花的歸屬進行著無聲的比拼。盡管屢戰屢敗,但徐倫依然有著屢敗屢戰的堅毅精神。
  我嘆了口氣:「這冰冷的世界,只有溏心蛋能給我一點安慰。」
  迪奧瞄了一眼外面的太陽,對我說:「你現在出去跑一圈,就不冰冷了。」
  「你讓我跑我就跑,那豈不是很沒面子?」
  趕在迪奧繼續損我之前,喬納森開口打斷了施法:「你們三個的東西都准備好了嗎?沒有漏帶什麼東西吧?」
  「我能漏帶什麼?向往自由的心嗎?」仗助如同AI一樣僵硬的咀嚼著三明治,心如死灰這個詞在此時具像化了。
  我和喬魯諾格外能共情。
  「致我們逝去的暑假。」我假裝抹眼淚,舉起了杯子裡的牛奶。
  喬魯諾舉起他的美式,仗助舉起他的氣泡水,我們仨碰了一下,跟演電視劇似的。
  「苦酒入喉心作痛。」
  其他幾個人就靜靜地看我們演,喬瑟夫憋笑憋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這裡面苦的只有喬魯諾的咖啡。」喬納森終於看不下去了,再一次開口打斷我們仨施法,「至少你們仨在同一個班,總比打散了在不同班好多了吧?」
  「以後不會每天早上都來這麼一出吧?」喬瑟夫看起來還挺期待的。
  「看我們心情。」仗助聳聳肩。
  徐倫被迫吃下了所有的西蘭花和聖女果,吐出舌頭。承太郎結束了早餐的最後一項任務,叩叩桌子。
  「我去開車,你們吃完,檢查一下東西出門。」
  「Yes,Sir!」
  -
  分班情況前幾天就出來了,但代課老師表是今天才發出來。
  我點開一看,倆眼一黑。
  語文老師加丘,數學老師普羅修特,英語老師赫特·潘茲,物理老師霍爾馬吉歐,化學老師裡蘇特·涅羅,生物老師潘納科達·福葛,政治老師川尻浩作,歷史老師葛蘿莉亞·克斯提洛,地理老師史特雷。
  ……不是,福葛你怎麼真成我老師了??
  「只有政治和地理老師是咱們學校的啊,語數物化是熱情的老師,歷史是薩丁尼亞女校高中部的老師,英語是特聘講師,但是這個生物老師——」仗助捏著下巴,「為什麼是個大學生?還有,這個名字真眼熟啊……等等,不會是給納蘭迦補數學的那個福葛吧?」
  我捂著臉,默默點頭。
  喬魯諾和仗助呆住,下一秒,仗助發出哀嚎:「那家伙跟我們一樣大吧!」
  「據說本來是要請福葛的導師作為特聘教師的,但是他老師骨折住院了,同水平的老師一個在國外交流一個在備孕,所以只能拜托福葛。」我解釋道。
  「你一早就知道?」仗助問。
  「我知道福葛要來當老師,但我沒想到是我們班老師。」我抱頭,有一種難言的心酸,「其實坦白講福葛應該還比咱們小一點,應該和喬魯諾差不多?哈哈。」
  笑得好絕望。明明不是第一天知道福葛是天才,也不是剛知道他要來教書,但這次的絕望好直觀。
  喬魯諾貓貓激震:「什麼?」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數學不是吉良老師啊,不然咱們兩個會被針對死的。」仗助往後一仰,「尤其是你,摩耶。」
  「你可以不用特別加這一句。」
  轉眼到了,夏季班教室門口,不少家長接送孩子,也有結伴一起來的各校學生。雖然是假期,但為了方便管理、避免奇裝異服等亂像,我們還是被要求穿上夏季校服。
  「到了。」承太郎停下來,淡然道,「下課我再來。」
  「好,承哥再見。」
  我們依次下車,喬魯諾的出現引發了軒然大波,仗助眼疾手快拽著我往旁邊挪了挪。我在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中想起件事,把書包丟給仗助,拉開副駕駛的車門鑽進去。
  承太郎挑眉看我,我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下午見,承哥。」
  我順手拿了顆薄荷糖走,關門前聽到承太郎的輕笑。
  「下午見。」
  -
  學園祭和夏日祭都出現過類似的情況,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得心應手。喬魯諾這次快速控制了局面,於是就有了我們仨被有序簇擁著前往教室的畫面。
  「感覺和平時上學沒區別嘛,就是人更多了而已。」我有點麻木。
  「也更吵了。」仗助補充說,「都怪你,喬魯諾,中午你請吃飯。」
  「太過分了吧,仗助哥,明明喊你名字的人也不少。」喬魯諾反駁道。
  「但他們是因為你才圍過來的吧。」
  這時,一聲極度暴躁的而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傳來:「都堵在走廊上干什麼?!」
  是惡魔果……咳,加丘老師。
  「喔,惡魔果實!」仗助極小聲地說。
  「真的好像。」喬魯諾捂著嘴,更小聲了一些。
  我哪敢點頭,但願他們能體會到我內心的附和吧。
  學生對老師的畏懼是刻在DNA裡的,加丘老師這一吼,人群作鳥獸散,剩余的幾個應該就是確實和我們同班的同學了。
  加丘老師身邊站著梅洛尼老師,他笑眯眯地跟我打招呼:「喲,納蘭迦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救命,這個梗他為什麼還記得啊?突然好羞恥。
  「…加丘老師,梅洛尼老師,早上好。」
  加丘點了點頭,興許因為第一節 課不是語文,他和梅洛尼就先走了。
  「你為什麼和熱情的老師很熟的樣子?」仗助狐疑地看著我。
  「去熱情學園祭的時候認識的。帶騎行眼鏡的是梅洛尼老師,納蘭迦的班主任,旁邊的是加丘老師,跟梅洛尼老師關系很好,那天參觀納蘭迦他們班的時候認識的。」說到這兒,我扼腕,「坦白講,熱情學園老師的顏值真的很高,我那天真的很後悔為什麼沒去讀。」
  仗助冷笑一聲:「你去啊。」
  「哇,仗助哥你真的有點像迪奧哥了。」
  仗助一秒破防:「我真服了!」
  手機響了,米斯達給我發消息,問我數理化生四門課抽中了幾個熱情的老師。
  難得他早起。我覺得打字太慢了,索性直接把代課教師表發過去了。
  發完我就後悔了,但還來不及撤回,對話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下一秒——
  【米斯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福葛!竟然是福葛!
  我就知道!可惡!真有那麼好笑嗎!
  說曹操曹操到。福葛夾著課本從拐角出來,正好跟我大眼瞪小眼。
  ……今天第一節 課是生物啊!
  他戴著平光鏡,向上推時閃了一下:「快進教室吧,馬上要上課了,幾位同學。」
  誰能想到不久前的戲言竟然成真了呢。
  我舉雙手投降:「請對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福葛老師。」
  福葛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不可能。」
  作者有話說:
  豹豹貓貓我(夏季班)出生了
  怕大家get不到,我說一句,米主動找摩=轉過彎了=准備發力
  但我還是決定讓米最後一個吃,因為過號重排(?
  -
  英語老師是七部的,歷史老師是艾梅斯的姐姐,薩丁尼亞女校是特莉休的學校(薩丁尼亞是原著嗲的故鄉),政治老師是四部被吉良套皮的社畜,地理老師是莉莎莉莎的養父,這倆大家應該是熟悉的。這幾門課摩都沒選,所以不會重點講,老師就隨便抓了幾個人來,沒什麼邏輯,大家不用糾結
  在梅洛尼和福葛之間選擇了福葛,顯然,天降竹馬上位率遠高於一面之緣的密瓜(癱
  暗殺組有點難上桌,大家慎買吧,實在放不下暗殺組的等我下篇Jo乙嫖他們(畫餅again
  至於為什麼讓福葛戴平光鏡,是因為覺得很澀(一些奇怪的眼鏡xp


第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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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參加夏季班的每個人都是各個高校名列前茅的優等生,但並不意味著所有人都擅長生物。
  有些是像我一樣偏科理科,所以偷懶選了數理化生的學生;但也有的是不擅長生物,特意選這門課來為以毒攻毒的。
  福葛發了兩套卷子給我們,一套基礎一些,一套高深一些,作為摸底測試。他會根據兩張卷子的結果,決定今後的講課節奏。
  兩張卷子真不是一個量級,對我而言,第一張卷子閉著眼睛都能拿90+,但第二張卷子卻讓我很忐忑,就算是我也惴惴不安。仗助顯得比早上還要絕望,他不擅長背誦,偏偏生物有大量需要記的東西,暑假瘋玩了這麼久不怪他痛苦。
  福葛正在批第一張卷子,時不時抬頭看看我們的神情。
  「本班有初三的同學,第二張卷子裡的大部分內容對你們來說都是超綱的,答不出來很正常,不要焦躁。」
  他說完之後我特意去看了一眼我右側的喬魯諾,他意外的平靜,我不確定那是提前預習過的自在,還是看淡生死的超然。
  收回視線時我又去看了一眼福葛,他與我對視,似笑非笑。我默默把頭低下去。
  我在這一刻懂了特莉休的那個形容,糟糕,洋娃娃真的變愛因斯坦了。
  -
  福葛沒有把第一張試卷的分數結果告訴我們,當然也有不死心去問分數的,但都無功而返。
  除了去問分數的,還有轉移教室的、來上第二節 數學課的、上午課結束回家下午再來的、對答案的、玩手機的、串門的,但更多的是圍在喬魯諾身邊近距離追星。
  「冒昧地問一下,初流乃君,你是和這兩位一起來的,你們是什麼關系呀?」
  本來我和仗助都很愜意地享受著休息時光,班裡其他幾個葡萄丘的同學過來和我們聊天,但這個問題一下就把我們拉入了戰場。
  喬魯諾彎起燦爛漂亮的笑容,我和仗助心裡咯■一下。
  太熟悉了,這個笑容,這小子每次使壞前都笑得比蜂蜜布丁還甜。
  秉著一人死太孤單的想法,喬魯諾毫不猶豫拉我和仗助下水:「我哥哥東方仗助,我姐姐上野摩耶,我們是一家人哦。哥哥姐姐在葡萄丘讀書,我明年也會和他們一起上學。」
  你看我說吧!
  「原來是哥哥姐姐!天吶,我還以為是你的藝人朋友,剛才還想要不要搜一搜看呢!」
  「你們家的顏值都太高了吧,初流乃君!你哥哥喬瑟夫·喬斯達也很帥的!」
  「但為什麼你們都不一個姓啊?」
  「因為我們是塑料兄弟。」仗助托著下巴隨口胡扯了一句。
  本來沒什麼好笑的,但配上仗助那個神情那個動作,莫名就有一種怨婦口吻。我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他用筆戳了我一下,我匆忙躲開,他戳了個空。
  「別這麼說嘛,仗助哥,我們感情明明是最好的。——啊不對,第二好,我跟姐姐才是第一好。」喬魯諾笑著歪歪頭,清爽干淨的少年感撲面而來,教室裡外瞬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坦白講,我還真不意外他會這麼說。雖然因此得到了不必要的關注,但我的虛榮心卻也極大地被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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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羅修特走到門口聽到了尖叫聲,回憶了一下上課鈴確實是打過了,走廊裡現在除了上課的老師沒有一個學生。他又看了看表確認已經到了上課時間,隨後狠狠嘖了一聲。
  雖然一早就知道有個藝人在自己班,但鑒於他對年輕偶像實在不怎麼關注,於是並沒意識到局面究竟有多不受控。現在他才明白,加丘在教職員室裡跺腳到底是為什麼。
  現在的小孩確實太缺乏管教了。
  上完數學課他還得回學校繼續訓練網球部,所以口哨掛在脖子上,此刻派上了用場。
  尖銳的哨聲給整個教室降溫,所有人看向門口——高大英俊的男人,身穿深黑色蛛網紋的筆挺西裝,內搭一件明黃色的襯衣,金發一絲不苟地梳在後面,深邃的五官,嘴裡叼著一只紅色的口哨,眉頭緊皺地瞪著亂糟糟的教室。
  普羅修特。雖然早就從納蘭迦嘴裡知道了他是數學老師,但此時此刻親眼所見,「體育老師真的來教數學了」的衝擊感直擊腦仁。
  我聽到竊竊私語聲,無一例外都是在誇老師帥。
  確實,普羅修特不只是單純的帥,還帶著一種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對這個年紀的女孩殺傷力非常可怕。不過我沒有她們那麼昏頭,畢竟家裡什麼樣的都有,我也算某種意義上的見多識廣了,怎麼可能就這麼屈服了。
  不過還是要再說一遍,熱情學園教師的總體顏值確實高。突然覺得夏季班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普羅修特吐出了口哨,邊走上講台邊說:「不是本班的都快點回自己教室,本班的回到座位上坐好。」
  一看時間表,已經上課了,但剛才討論聲太大了蓋過了鈴聲所以大家都沒聽到。這下大家趕緊各自回教室,很快,教室就恢復了安靜。
  「做個自我介紹,我是普羅修特,熱情學園高中部的數學老師,同時是網球部的教練,之後20天都由我給你們授課。」他撐著講台,藍眸淡然地落在我們身上,「先說好,我會布置很多作業,寫不完就給我轉班。如果確實有特殊情況,讓你們的家長打電話聯系我說明,此外我不接受任何沒寫作業的借口。」
  ……
  吉良老師,你在哪個班啊!你把我一起帶走吧!
  「我會選一個課代表收發作業,和我一起批改作業和課堂測驗的卷子。作為交換,一部分作業課代表可以不寫。我看過你們所有人在校的數學作業和成績,也向你們的代課老師了解過情況,結合你們其他課程的成績和成長潛力,我做了最終的判定,本班的課代表是——」說到這兒,普羅修特的眼神直直地落在我身上,「葡萄丘1年A組,上野摩耶。」
  我忙不迭站起來答道:「是,老師!」
  幸福來得好突然!總之有一部分作業可以不用寫了!吉良老師你不用帶我走了!
  「嗯。」普羅修特做了一個讓我坐下的手勢,並低下頭,「接下來開始點名。」
  仗助對我擠眉弄眼:已富貴,勿相忘。
  我冷笑:我可是有一部分作業不用寫,你自求多福吧。
  另一邊喬魯諾也在用眼神和我對話:所以,我的數學真成體育老師教的了?
  我眨眨眼: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喜不喜歡?
  喬魯諾眉頭一揚:藝術來源於生活,誠不欺我。
  作者有話說:
  你的吉良老師正在給高二高三組發地獄難度的題冊(樂
  總之,恭喜大哥率先拿下摩(bushi
  以後就會出現莓加班備課,摩加班改作業/試卷,莓順便給摩講她的錯漏處這種浪漫(?)的情節
  雙學生社畜,有種心酸又好笑的畫面感(樂x2


第2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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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生數文地,下午化英物。數學課結束之後我和仗助上午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喬魯諾還得繼續上國文,我們倆溜的時候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幸災樂禍。
  「說真的,數學作業也太多了。雖然夏季班的學生比平時課堂的少,但是平均一個老師兩個班,改作業也要花不少時間吧?」仗助抱怨著。
  「所以他選了兩個課代表啊。」我一邊寫冊子一邊回覆群裡的消息。
  納蘭迦也知道了我的代課老師,現在正在群裡狂笑,主要是笑福葛給我當老師這件事。他比米斯達還過分,甚至發了語音來笑我。
  「跟他絕交,摩耶。」仗助慫恿我。
  作為課代表可以免除一部分作業,仗助現在正在寫這部分我不寫的題,跟我打時間差,這樣之後就可以無縫銜接抄我們都必須寫完的冊子和卷子。
  在抄作業這件事上,仗助的腦子轉得總是飛快。
  絕交當然是不可能絕交的了,除非我嫌命長,不然現在納蘭迦就能騎上自行車狂飆過來謀殺我。
  【布加拉提】你選的四門課裡三門都是熱情的老師啊
  【摩耶】緣分妙不可言
  【布加拉提】也算你四舍五入在熱情讀過書、跟納蘭迦米斯達同校了
  【布加拉提】畢竟裡蘇特是米斯達的老師,霍爾馬吉歐是納蘭迦的老師
  【納蘭迦】大拇指.jpg
  【米斯達】大拇指.jpg
  【阿帕基】沒課了?@摩耶
  【摩耶】上午後兩節是國文和地理,我都沒選。喬魯諾在上國文,我和仗助在自習室寫數學作業
  【摩耶】普羅修特老師布置了超——多作業
  【摩耶】還好我是課代表能免掉一部分
  仗助正好看到這句,用羨慕嫉妒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埋頭苦算。
  【潘妮】?
  【納蘭迦】Wooo!是福葛!
  【米斯達】截圖留念,這是福葛在這個群說的第一句話,雖然只是個問號
  【潘妮】……
  【納蘭迦】你怎麼比阿帕基還無聊,只發標點符號
  【納蘭迦】不說話踢了
  【納蘭迦】不屑.jpg
  久違了,米斯達表情包。
  【米斯達】土撥鼠尖叫.gif
  我實在沒忍住,跟仗助一起分享米斯達的表情包,仗助無情地嘲笑完,然後笑容一僵。
  「你不會也把我做成表情包吧?」他死死盯著我。
  「不是我做的,納蘭迦做的。」我無辜地眨眨眼,「你知道的,仗助君,人家很不擅長p圖的。」
  「你發合照之前還專門一鍵磨皮——」
  「再說就不禮貌了哈。」我捏住他的上下兩片唇,「小心不給你抄作業。」
  群聊還在繼續,但福葛單獨私聊了我。
  【潘妮】數學課代表?
  【潘妮】為什麼?
  【摩耶】因為普羅修特老師說我數學綜合評分是最高的,所以讓我當課代表
  【摩耶】他說是從我們的考試成績、平時作業、其他課成績還有代課老師對我們的評價多維度考察的
  【摩耶】比數學我可從沒輸過
  【摩耶】可靠.jpg
  不過說真的,被普羅修特老師直接任命課代表真的太太太爽了!原來出人頭地是這麼過癮的事!而且還能少些一部分作業誒!
  「潘妮是誰?」仗助又湊過來了,「我們學校有叫潘妮的女生嗎?」
  他的心思完全就不在寫作業上,我嘆了口氣,推開他的臉:「你的飛機頭懟到我了,仗助君,道歉。」
  「對不起嘛。所以潘妮是誰?」
  「……特莉休的朋友,出去玩認識的女孩子。」
  「喔。」
  對不起了,福葛,為了一勞永逸,麻煩你繼續當潘妮、一直當潘妮吧!
  呃,不對,他本來就是潘妮。
  -
  國文課結束後,喬魯諾到自習室來找我和仗助,毫不意外地又帶了一群人來。這次來維持秩序的是吉良老師,當得知我成為了普羅修特老師的課代表後,他表示滿意。
  「國文課的感覺如何?惡魔果…咳,加丘老師教得好嗎?」仗助及時收住了惡魔果實四個字。
  「該怎麼說呢……一開始覺得加丘老師很容易生氣,有點奇怪。但上完一整節課之後,我復盤了一下,忽然意識到加丘老師的邏輯思維很強大,他暴躁的原因恰恰是他腦子太好用了。」喬魯諾頗為認真地分析道,「是位很聰明的老師呢。雖然發型確實讓我有點出戲,一節課我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在發呆看他的頭。」
  我只能說,幸好加丘老師不在這裡沒聽到你這句話。
  「……我只是問你他教得好不好,沒上升到這個層面。」仗助扯扯嘴角。
  「哦,這樣,挺好的。我建議你們也來旁聽。」喬魯諾笑眯眯地說。
  「不要,迪奧哥已經是我國文補課生涯中的一道裡程碑了,再添一個加丘老師,兩座裡程碑是我不能承受之重。」好意心領了,我連連擺手微笑婉拒。
  「紅色歷史正文要四塊才能連出拉夫德魯的位置,兩塊對你來說還不夠啊,摩耶。」仗助忽然語重心長起來。
  我皮笑肉不笑:「數學作業我一個字都不會借你抄。」
  「!!我錯了,摩耶,不要拋下我啊!」
  到午休之前,我們仨都維持著一邊拌嘴一邊寫數學作業偶爾玩玩手機的狀態。到了中午,我們去食堂吃飯,喬魯諾不出意外地又引起了一次衝動。
  加丘老師似乎很想再次衝上來制止,但被梅洛尼老師拉走了,霍爾馬吉歐老師笑嘻嘻地跟我擺了擺手,然後和伊魯索老師、裡蘇特老師還有其他兩個我不認識的老師一起上樓去教職工層用餐了。
  除此之外,吉良老師、川尻老師、史特雷老師還有其他葡萄丘的老師,女校的幾位老師,特聘講師們也都陸陸續續上了樓。
  「沒看見福葛老師呢。」喬魯諾說,「難道是先上去了嗎?還是沒來吃飯?」
  「福葛下午沒課了,他回學校了,說要解決畢業論文的事。」說完之後我意識到自己知道的有點多,在仗助和喬魯諾探究的視線中補充說,「聊天群裡看到的,米斯達問他下午還有沒有課,要不要一起吃飯。」
  當然不是,是私聊知道的。
  仗助沒再糾結,而是問:「剛才那個平頭老師為什麼跟你打招呼?你才去了熱情一次,怎麼一副跟這些老師都特別熟的樣子?」
  「你說的平頭是霍爾馬吉歐老師,他是納蘭迦的物理老師,也是他在的航模社的指導老師。旁邊扎小辮的是伊魯索老師,跟霍爾馬吉歐老師關系很好,也是教物理的。黑色虹膜、看起來有點嚇人的是裡蘇特老師,熱情金牌化學老師,米斯達的班主任。剩下兩個我就不知道了,學園祭那天沒見過。」我把米飯完全攪開混進咖喱湯汁裡,一大口辛辣咖喱裹著松軟的土豆、嫩滑的雞肉、熱騰的米飯塞進嘴裡,幸福到想要流淚。
  這食堂大師傅誰啊?手藝也太好了,這咖喱比我們學校的好吃一百倍!明天我繼續吃咖喱!
  「……不是,熱情這幾個金牌教師不是跟納蘭迦有關就是跟米斯達有關,什麼概率啊?」仗助吐槽。
  我實在想不出什麼解釋的原因,但又不想讓話掉地上,斟酌了一下之後說:「帥哥和帥哥的互相吸引?你看,咱們吉良老師、史特雷老師、■老師的顏值在教學組那是數一數二的,咱們班又有你——和我在,這可能就是一種特殊的緣分?」
  仗助的表情有點復雜了。
  「姐姐,遇事不決,量子力學。」喬魯諾給我遞話。
  「合理的,剛才那一趴刪掉。」我咳了一聲,「這可能是一種量子糾纏,仗助君。」
  仗助的表情更復雜了。他把炸魚條喂進了我嘴裡,生怕我說出什麼更逆天的話來。
  唔,炸魚條好吃。我咀嚼了兩下,吞咽下肚,然後張開嘴,仗助又喂了我一塊。
  食堂大師傅手藝真好。我找到在夏季班活下去的動力了!
  作者有話說:
  仗助死盯摩的那個表情,參考表情包,薩摩耶死盯金毛:「說!你跟我是不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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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白講這一章我最滿意的就是福葛在聊天群裡打出的那個「?」
  簡單的一個問號,道盡滿腔意難平
  福葛上任老師的第一天就對同事&前輩產生了個人情緒(樂
  所以說啊,不要上來就發卷子、搞測驗,一定要先選課代表(不會帶團隊你就只能干到死(撤回
  順便,摩沒見過的那兩個熱情的老師是傑拉德和索爾貝

悠于 2026-4-11 12:09

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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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第一節 化學課,裡蘇特老師是彎腰進來的。從他的熟練程度來看,我很懷疑他早上是不是被門框磕到過額頭。
  盡管此前就感受過他的高大,理論上我整天面對喬納森、迪奧他們也該免疫了,但興許是因為裡蘇特現在是我的老師,還有著一雙很特別的眼睛的緣故,他的壓迫力截然不同。
  「我是裡蘇特·涅羅,你們的化學老師。班上所有人都不是我的學生,不了解我的講課風格,我也不清楚你們的水平。因此,第一周我會放慢講課速度,給我們彼此一個適應的時間。」
  簡言之,第一周是新手體驗期,第二周之後恢復正常速度,跟不上就自己想辦法,裡蘇特老師不會再遷就我們。
  挺合理的,但我也沒想到裡蘇特老師所謂的「放慢講課速度」也這麼快,我很難想像下周會面臨什麼。
  裡蘇特老師在基礎內容上延伸、擴展了很多,一整節課我感覺我被知識霸//凌了,下課鈴響的時候,我才發現記了密密麻麻好多筆記。
  好久沒這麼充實過了,手腕好疼。還好和物理之間隔了一堂地理,我能休息一下換換腦子。
  「今天沒有作業,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知識,預習下一章的內容。」裡蘇特老師把課本和備課本合起來,對我們說。
  復習和預習,這世界上再也沒有比這更輕松的作業了,對比上午的普羅修特老師,此時此刻裡蘇特老師就是心軟的神!
  「裡蘇特老師萬歲!」我們齊齊歡呼。
  裡蘇特老師沒想到我們整這死出,雖然無奈,但被學生誇獎的感覺還蠻不錯的。他點點頭,一直冷硬的神色緩和下來:「明天見。」
  「老師明天見!」
  從隔壁班下課的索爾貝和裡蘇特一起回辦公室,聽到這排山倒海般的喝彩不禁詫異地看了一眼教室裡面,又看了看裡蘇特。
  「活久見吶,裡蘇特前輩您也有這麼受歡迎的一天?」
  要知道,裡蘇特在熱情學園可有著「化學殺手」、「化學魔王」之類的外號,凡是被他帶過的學生,沒有一個不是經歷了非人折磨的。——不過也全都順利提分了。
  「似乎是因為沒怎麼布置作業的緣故。」裡蘇特實誠地回答。
  「啊,是因為普羅修特前輩布置太多作業的緣故吧?中午吃飯的時候傑拉德有跟我說,他早上班上的學生跟他抱怨數學作業太多了所以能不能少布置點英語作業之類的。」索爾貝捏著下巴說,「這麼一對比的話,學生們自然就覺得裡蘇特前輩您真是太好了。」
  「普羅修特到底布置了多少作業?」
  「反正是讓人眼前一黑的的那種。我是說物理意義上的眼前一黑。」
  「……是他的風格。」
  「所以說,普羅修特前輩給網球部加訓是假,躲避學生追殺才是真的吧?」
  正好進辦公室,梅洛尼笑眯眯地說:「剛才的話我聽到了哦,一會兒我就告訴普羅修特。你死定了索爾貝~」
  「做個人吧梅洛尼,不然我就告訴加丘是你把他的巧克力豆換成了芥末味和大蒜味還用辣椒醬染了一遍。」
  梅洛尼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後,最角落裡埋頭備課的加丘抬起頭。
  「梅、洛、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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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自習室的路上有兩陣風快速掠過我們,喬魯諾和仗助用他們驚人的動態視力告訴我,是加丘老師和梅洛尼老師。
  「感覺加丘老師很生氣呢。」喬魯諾哇了一聲,「如果他把梅洛尼老師打死了,我是不是之後就不用上國文課了?畢竟國文老師配合調查去了呢。」
  加丘老師有你了不起。……總覺得這話我以前也說過類似的?
  「大概會給你分配一個新的國文老師吧。」我殘忍地戳破喬魯諾的幻想。
  「姐姐好過分。」喬魯諾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真是招不在多,好用就行。這小子好像知道自己這個表情很漂亮,最近老拿這個表情刺激我。偏偏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免疫不了,次次都中招。
  不過這次有仗助在,應該能閃避。
  「注意點影響,還在學校呢。」如我所料,仗助擠進我們中間,救我於水火。
  「那好吧,先存檔。」喬魯諾見好就收,「我們回去之後再和姐姐算帳吧,仗助哥。」
  「肯定啊。」
  「?」我謹慎打出一個問號,「你們怎麼突然穿一條褲子了?」
  「我們一直是關系最好的兄弟啊,姐姐。」喬魯諾對我眨眨眼,不可謂不聲情並茂。
  「就是說啊。」仗助也隨聲附和。
  兩雙顏色不同但感情相同的眼睛盯著我,我一陣惡寒。
  「做作了哈。」
  「這條也存檔,喬魯諾,她罵我們。」
  「存了存了。」
  很好,貓狗聯盟是吧,我今晚回去就給喬納森告狀,說他們孤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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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節是物理課,代課老師是霍爾馬吉歐老師,他是個很喜歡點人回答問題的老師。
  坦白講,我覺得霍爾馬吉歐老師適合在上午第二三節 和下午第一節上課,他這種講課方式簡直提神醒腦,學生們絕不會輕易睡覺。
  不過,霍爾馬吉歐老師很幽默,也很有梗,喜歡開玩笑來活躍課堂氣氛。一整節課很輕松地就過去了,喜歡物理的和不喜歡物理的都很享受。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節課,下課鈴響之後,大家各自放學回家。霍爾馬吉歐老師叫住了我。
  「物理基礎很不錯啊,有空的時候帶帶你那不爭氣的雙胞胎兄弟。」霍爾馬吉歐老師一副頭疼憂愁的樣子,看來為學生操碎了心,「那小子最近在遲來的叛逆期,老師我很難管教啊。」
  雙胞胎兄弟是在說納蘭迦吧。怎麼回事啊這些老師們,記性怎麼都這麼好?這難道是教師這個職業的必備素養嗎?
  「我盡量,但我不保證結果,老師。」我一臉真誠,「您知道的,他是不穩定的帶電粒子。」
  納蘭迦雖然物理也忽上忽下的,但比數學穩定點,但這不意味著給他補物理就有多輕松。准確的說,給納蘭迦補課,不管補哪門、他擅長與否,都不輕松。
  「哈哈哈,這個比喻我喜歡。」霍爾馬吉歐老師笑起來,然後跟我擺擺手,「明天見。好好准備,我明天叫你上來寫題。」
  ……謝謝您哈,殺我之前還預告一下。
  「馬吉歐老師說的那個雙胞胎兄弟是納蘭迦吧?」喬魯諾問,「他們師生關系很好啊。」
  說起納蘭迦和霍爾馬吉歐老師的愛恨情仇,據米斯達說那是奇妙的緣分。表面看是霍爾馬吉歐老師為了航模社而死纏爛打著納蘭迦,但實際上是缺乏肯定的納蘭迦在霍爾馬吉歐老師這兒得到了心理支撐。要不是納蘭迦磨刀霍霍向我,我都有點磕他倆了。
  「畢竟是代課老師,又是社團指導老師。」我深深嘆了口氣,「好煩,我會被馬吉歐老師盯上都是納蘭迦的錯,晚上我要打視頻罵他。」
  「哈,聽起來不錯,請務必讓我旁聽。」仗助樂極,只要納蘭迦不痛快,他就很痛快。
  「有你們真是納蘭迦的福氣。」喬魯諾無奈道。
  「那你晚上來不來?」
  「來。」
  -
  納蘭迦冷不丁打了三個噴嚏。
  「感冒了?」布加拉提問他。
  「應該是有人罵我,」納蘭迦揉揉鼻子,「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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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太郎先去接徐倫,然後來接我們,徐倫問我們第一天上課感覺怎麼樣。
  「除了數學老師不做人布置了一堆作業以外都挺好的。」仗助嘆氣,隨後又說,「對了,徐倫,你猜我們生物老師是誰?」
  「那我怎麼知道?」徐倫張了張嘴,明顯覺得這個問題強人所難。
  「你祖師爺。」我揭曉答案。
  祖師爺三個字讓承太郎的眉頭皺了皺。
  這可能就是代溝吧。
  「啊!祖師爺真成你們老師啦!」徐倫哈哈笑起來,「納蘭迦說他可凶了,真的嗎?」
  「什麼祖師爺?福葛嗎?」仗助不解。
  「福葛給納蘭迦補數學,納蘭迦教徐倫做飛機模型。所以福葛是徐倫的祖師爺。」我捋了一下輩分。
  「沒有很凶吧,我覺得福葛老師脾氣還不錯啊。」喬魯諾為福葛正名。
  「所以說不要聽納蘭迦妖魔化福葛啦,他對所有給他補數學的人都有敵意,包括我。」我說,「當年他還四處造謠我有狂躁症,說我一補課就對他訴諸暴力。」
  仗助看了看我,好半天之後說:「我信。」
  我狠狠翻了一個白眼。
  給喬納森告狀的理由又多了一個,仗助他污蔑我!
  你完了,仗助!
  作者有話說:
  摩耶初中真的干過把16分的數學卷子喂給納蘭迦吃的行為(好孩子不要學哦!
  我記得我有一章講過橘摩因為打架被茶狠狠揍了的事,所以他倆到現在關系還能這麼鐵,就挺玄學的
  緣,妙不可言


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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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的時候喬瑟夫問我們上學第一天快樂不。
  「不知道是不是概率學還是玄學問題,我選的四門課裡三門代課老師都是熱情的,我沒選的課裡國文也是熱情的老師。」我說,「政治和地理倒是我們的老師,但我沒選。歷史是特莉休她們學校的老師,英語和生物是特聘教師。」
  「他們的生物老師是福葛,就是布加拉提家的那個福葛。」徐倫注解道。
  ……什麼叫布加拉提家的福葛啊。但是喬瑟夫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吐槽的話也因此梗在喉嚨裡。
  算了,這麼說也不算錯吧。
  「我記得他年紀跟你們差不多吧?已經當老師了嗎?」喬納森有些驚訝。
  「呃,本來這次來講生物的是他導師,醫科生物雙修的大佬級人物,但因為骨折住院了,不便教學。能夠接手他工作的兩個老師一位出國學習了,另一位在備孕,所以就只能由福葛來了。」我把原因又講了一遍,「畢竟是13歲就考上大學、16歲就在寫本科畢業論文的滿績一等獎學金持有人嘛,聽起來還挺靠譜的是不是?」
  「可你的表情看起來挺…嗯,扭曲的誒,小摩耶。」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在嫉妒嗎?是因為嫉妒而相由心生了嗎?」
  「我咬到舌頭了不行嗎?」
  「好蹩腳的理由。不過我會相信你的哦。」
  「13歲上大學16歲才畢業?果然就算是大學課程對天才來說也太為難了嗎?」喬納森的關注點卻在另一方面,「還是說是專業選擇的問題?也對啊,不管是醫學還是生物學其實都蠻復雜的。」
  「別再聊福葛了,我從來沒有這麼自卑過。」仗助扶住額頭叫停了這次話題,看起來跟我一樣郁悶,「就沒有點開心的事情可以說嗎?我們三個,不對,還有徐倫,我們四個可是上了一天課啊!」
  喬瑟夫難得沒逗弄仗助,反而認真地捏著下巴思考起來:「開心的事?周末我教你們開游艇?」
  他不說我都忘了我有一艘游艇!
  「喬瑟夫,你消停點吧。」喬納森嘆了口氣。
  「開心的事就是,今天過完你們再上四天課就可以休息了。」迪奧罕見地加入話題,但我就知道他說不出什麼好話。
  確實不是什麼好話,我們四個笑不出來一點。
  「吃完飯可以去散散步。」喬納森試圖挽救一下悲涼的餐桌氣氛。
  「吃完飯得去寫作業。」仗助哀嚎,「我都寫了一天了數學作業才寫完一半,救命啊。」
  不說還好,一說更難受了。
  「好慘,需要我幫著寫一點嗎?」
  聞言,我和仗助都面露期待地看向喬瑟夫。然而,會相信喬瑟夫的我們兩個簡直就是一對傻瓜。
  「開玩笑的,不會真以為我會這麼干吧?」喬瑟夫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好天真吶,小摩耶,小仗助∼」
  仗助狠狠攥拳:「如果人類文明有朝一日真的進化成《黑鏡》*裡描繪的那樣,我一定會把二哥終身屏蔽。」
  很難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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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吐槽作業多,但其實耐著性子不走神地寫,也沒有誇張到要犧牲晚間娛樂時間的地步。
  「沒電了。」仗助把筆一丟,靠在了我身上,「大腦超負荷運轉,仗助君已經到極限了。」
  「抄作業也需要動腦子嗎?」喬魯諾故作驚訝地眨眼。
  「當然,哪裡該抄哪裡不該抄哪裡要抄錯,這都是有學問的。」仗助言之鑿鑿,「總之你這種沒抄過作業的學生是不會理解的啦。」
  「為什麼你還挺驕傲?」我戳了戳他。
  「這怎麼不是一種特殊技能呢?」
  「你技能樹真奇怪。」
  仗助不回答我了,因為他的嘴巴貼了上來。
  「都不避著我了嗎?心真大啊。」喬魯諾似乎在唏噓。
  但我知道他沒在看我和仗助,筆和紙張摩擦的頻率沒變,說明喬魯諾還維持著剛才的速度繼續寫閱讀題。
  到底誰心大。
  親著親著我就被仗助壓到了地上,我揉亂了他的頭發作為他得寸進尺的懲罰。
  「好激烈。」喬魯諾合上了冊子和筆,側頭看過來,笑眯眯的,「帶我一個?」
  仗助松開了我,雖然不大情願,但還是退了一步。
  早些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現在更確定了。
  「你倆怎麼突然同仇敵愾了?」我坐起來,眼神在他倆之間徘徊。
  「單挑打不過,只能組隊了。」喬魯諾抱住我,親了親我的耳朵,「哥哥們都太會了,我和仗助哥怕被比下去。」
  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好像很合理。
  「姐姐,專心點,到我的場合了,別看他。」
  ……
  時間還早,我們一起打了兩把游戲。我躺在仗助的腿上,腿搭在喬魯諾腿上,游戲贏了那是我們實力強,游戲輸了是我故意躺平讓讓對面。
  「打困了。」我揉了揉眼睛。
  「那你坐起來就不困了。」
  「不打了。幫我收拾下書包,愛你們。」我起身,親了一口仗助的臉,又親了一下喬魯諾的臉,趁他們沒反應過來抓著手機溜之大吉。
  「我覺得我們好廉價啊,喬魯諾。」仗助一邊說,一邊任勞任怨地收拾起桌子。
  「至少我們在桌上。」喬魯諾自己pua自己,「已經打贏一些人了。」
  「比如?」
  「比如一些人。」
  「……」
  仗助尬笑。
  「聽君一席話,不如不聽。」
  -
  和納蘭迦打電話的時候他一直在吃東西,搞得我也嘴巴寂寞,掛斷電話後去尋摸零食,然後被喬瑟夫逮了個正著。
  「我還在長身體。」我強詞奪理。
  「沒說不是。」喬瑟夫笑起來,手指蹭了蹭我的脖子,「仗助還是喬魯諾?」
  「都有可能。」我有點癢,縮了縮脖子,夾住了他的手。
  喬瑟夫也不抽出來,維持這個姿勢問我:「周末要不要和我去約會?」
  「約會?」我奇怪地看著他,「你怎麼想起這個?」
  「你和大哥約過會了,按順序該到我了。」
  「你別無視迪奧哥啊。」我撥掉他的手。
  「什麼啊,小摩耶選男人的眼光真不太行,居然更想和迪奧去約會嗎?」說到這兒,喬瑟夫開始誇張地抹眼淚。
  對付喬瑟夫,我逐漸明白了要用魔法打敗魔法。
  「你也是我選的,二哥,你狠起來真是連自己都罵。」
  「那是,男人不狠地位不穩。」喬瑟夫毫不動搖。不愧是他,「所以周末和我去約會?」
  看來是我魔力不夠,還是得多修煉。
  我決定不繼續浪費魔法,順著喬瑟夫的話說:「你安排了什麼節目?」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保證你不虛此行。」說完,他捏了一下我的腰,「少吃點吧,寶貝,不然再被抓進健身房,可就不是上次那麼純愛的開展了。」
  我聽了都臉紅:「有時候真想敲開你腦子看看裡面都是什麼。」
  「從家//暴上升到謀//殺了嗎?」喬瑟夫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雙手捂嘴,「小摩耶,你怎麼忍心對這個家最愛你的人下此毒手?」
  「愛到深處自然發病嘛。」
  「喔,所以果然你最愛我咯?」
  「嗯嗯嗯。」
  「……你這態度讓我有點生氣了怎麼回事?」
  我拍拍他強壯的肱二頭肌:「別氣。男人也會得乳腺癌的,注意身體。」
  喬瑟夫也拍拍我,但他拍的是我可能會考上東大的智慧的大腦。
  作者有話說:
  《黑鏡》,英劇,裡面有一集女主把男主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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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雙■■沒有梗了,大家有想看的嗎?寫不進主線的可以開番外(癱


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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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約好了去布加拉提家,所以放學後仗助和喬魯諾就先回去了,而我暫留學校在辦公室裡陪普羅修特老師批改昨天的作業和上節課的小測驗,納蘭迦來接我,順便也接福葛,然後被我抓住留下做苦力。
  這也是剛下課的霍爾馬吉歐老師喜聞樂見的。
  「好稀奇,你今天和伊魯索老師不去喝酒嗎?」納蘭迦撐著腦袋畫勾勾叉叉,因為還保留著新鮮勁,姑且還算精神飽滿。
  「那家伙白天上完課就回去睡覺了,剛好我備完課再找他,這樣周六周日就可以暫時把工作拋之腦後。」霍爾馬吉歐老師搭著納蘭迦的肩膀,看著我們和普羅修特老師奮筆疾書的樣子,「話說,普羅修特,你作業真的布置得太多了。你這樣搞的我們幾個都不好發揮,是不是啊,福葛老師?」
  福葛是打算周末備課和處理作業的,他現在正在完善畢業論文,猝不及防被拉入這個話題,顯得有點懵。
  「90%的學生討厭數學,即便是優等生,討厭數學、學不好數學的也大有人在。如果不布置足夠多的作業,就指望他們用興趣和自覺學習和練習的話,那這個班——不,整個夏季班所有學生的數學估計都完蛋了。」普羅修特老師淡然回答道,「更何況夏季班的目的是提高,而不是鞏固。初三生和高一生混合的班級,如果想一起提高成績,那只能上強度上難度。撐不下來、適應不了都沒關系,可以換班。」
  「好恐怖的發言,普羅修特老師,還好我數學老師不是你,不然我得多崩潰啊。」納蘭迦銳評。
  「給你當數學老師崩潰的是老師吧?」我忍不住吐槽。
  「我理解你的出發點,但是又不是只有數學才需要上強度上難度。我說,你稍微壓縮一點題量,也給我們物化生留點發揮空間啊,不然我們平時都不敢布置太多作業,怕學生熬夜寫或者擺爛。」霍爾馬吉歐老師放開納蘭迦,走過來拍了拍普羅修特老師的肩膀,苦口婆心道,「一些太基礎的東西就別布置了,那些讓他們開學之後去寫吧。」
  「我還真以為您是心疼我們怕我們寫作業累死才說話的呢。」我望著霍爾馬吉歐老師,心中感到一些悲涼,「換來您只是想多布置點物理作業。」
  「說話就說話,手別停。」
  普羅修特老師,恐怖如斯。
  「哈哈,畢竟我是這個班的物理老師,得為你們的物理成績著想啊。」霍爾馬吉歐老師笑得爽朗,「可不是什麼人都像你一樣物理優秀的,考不上90分甚至勉強80分的也大有人在呢。」
  「考不上90就已經算問題學生了嗎?這個夏季班到底是什麼東西啊?」納蘭迦噫了一聲。
  「全市前五名的初中部和高中部裡,初中年級前二十、高中年級前三十才有資格參加的提分班。」只有福葛願意回答他,「你都看到小摩待在這裡了吧,還不明白嗎?」
  普羅修特老師攏了攏已經批改完的試卷和題冊,對我和納蘭迦說:「剩下這些我可以處理完,你回去吧。辛苦了。」
  聽到這句話,納蘭迦歡呼一聲,扔掉筆去找福葛,手快地扣上他的電腦。還好福葛有隨時保存的習慣,不然得瘋。
  「那我就先走了,普羅修特老師,霍爾馬吉歐老師。」我合上紅筆塞進筆筒,禮貌擺手,「祝你們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三個人一前一後出去,霍爾馬吉歐才說:「這年頭喜歡數學物理嘴甜肯干還漂亮的小姑娘真是寶藏。你說納蘭迦什麼時候能捅破那層窗戶紙?」
  普羅修特看了他一眼:「我想起鄰國的一句俗話,霍爾馬吉歐。」
  「我直覺那不是什麼好話。」但霍爾馬吉歐耐不住好奇心,「你還是說說吧。」
  普羅修特:「皇帝不急太監急。」
  -
  我們乘地鐵回去,納蘭迦靠在我身上玩消消樂,福葛在閉目養神。
  米斯達問我結束了沒、什麼時候到布加拉提家,他再決定出發的時間,我回覆他還有六站地鐵。
  「說起來,福葛你為什麼突然改口喊摩耶的名字了,還叫的是小摩?好親密,這不像你。」納蘭迦突然發問,「你之前都叫她上野的。」
  福葛依舊閉著眼睛:「有嗎?我不記得了。」
  聲音有種淡淡的死感,我一時不知道他到底是因為教書還是寫論文還是納蘭迦而疲憊。
  「絕對有,我當時就想問你了,但普羅修特老師說可以走了所以我忘記了。」納蘭迦越過我看福葛,「你為什麼叫她小摩?」
  眼睛炯炯,太過認真反而有些嚇人。他在問福葛,也在問我。
  「我和她幼稚園就認識了,最近剛發現的。」福葛實話實說,大概是覺得納蘭迦的視線太灼熱,於是睜開眼睛看他,「都認出來了,還繼續喊姓不是很奇怪嗎?」
  「……這麼狗血?我的意思是,這麼巧?」納蘭迦明顯被這個答案雷了一下。
  「因為福葛當時只在幼稚園待了半年多,然後很快跳級去小學了,後來也沒怎麼聯系。所以我也沒把他和幼稚園的朋友聯系在一起,一直到夏日祭前和特莉休出去玩,偶然遇到了,還是特莉休先認出福葛來的。」這本身也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東西,我大大方方、一五一十地說了,「特莉休的記性確實比我好多了。」
  「你沒認出來就算了,福葛也沒認出來你?你們真的是幼稚園的朋友?」納蘭迦不可思議臉。
  福葛收回視線,繼續閉目養神:「…我沒往那方面想。」
  「也對,畢竟是幼稚園了,就算是你不記得也很正常。我的話,幼稚園有什麼朋友全部忘記了。」納蘭迦理清了這其中的邏輯,喔了一聲,繼續靠回我身上玩游戲,「不過這還真抓馬啊。摩耶,為什麼你的人生處處是抓馬?應該讓布加拉提把你介紹給娛樂圈的那些編劇導演們,從你身上取材應該能拍出不錯的喜劇。」
  「……我想揍你,納蘭迦。」
  「不可以,因為揍了我你就會失去我了。」
  -
  米斯達時間掐得很好,我們四個在布加拉提門前集合了,他大叫著四個人很不吉利讓納蘭迦快點開門他要第一個衝進去躲避災難。
  「你翻牆進去好了。」納蘭迦套鑰匙的動作一停。
  「說什麼呢,快點開門!」
  吵吵鬧鬧,嘻嘻哈哈,一切都是稀松平常的樣子。反而讓我有些恍惚。
  納蘭迦和米斯達明明都看到了我和布加拉提接吻的畫面,可這完全沒有影響我們之間的相處。現在這樣,簡直就和我在喬斯達家的處境一模一樣。
  「發什麼呆?」福葛拍了我一下,「身體不舒服?」
  納蘭迦和米斯達都回頭看我,我嘆口氣:「我好餓,你們能不能趕緊開門讓我進去吃東西?」
  「所以說納蘭迦你快點開門啊!」
  「你先松手!你抓著鑰匙我怎麼開?」
  福葛在他們的新一輪爭吵中按下門鈴,阿帕基來開門的時候態度很差:「出門不是提醒你帶鑰匙——你們兩個又發什麼神經啊?」
  雖然不爽,但阿帕基還是給我們開了門。
  納蘭迦立刻搶跑:「這樣你就是第四個進家門的人了!」
  米斯達緊隨其後狂衝進去,福葛對阿帕基道了聲好,背著包進去,我走在最後。
  「書包?」阿帕基撐著門框問我。
  阿帕基最近沒有去理發,頭發又長了,順著臉頰的弧度垂下,有一些隨意地耷拉在肩膀,盤在黑色的T恤上彎曲著。他垂著眸看我,橙色與紫色交互相交織渲染。
  他可能不知道自己這樣很好看,但我知道。
  「他們拿回去了。」他們三個都進去了,暫時無人關注我們。我於是大著膽子,踮起腳親了親阿帕基的臉頰,「晚上好,阿帕基。」
  他不滿只有臉頰得到問候,俯下身,唇很輕地掠過我的唇瓣。蜻蜓點水,而後念著分寸分離,手指拂去紫色的口紅,與我牽手時抹在掌心。
  「晚上好。」
  作者有話說:
  其他人撒謊結結巴巴,福葛撒謊戰術閉眼
  他那是沒想到嗎?他那是認出來了一直不吭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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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喜歡的類型是運動系,但她著迷的類型是拽哥啊(詳見258章承太郎的分析)
  承摩茶,未必是最能打的夾心未必是最能贏的夾心未必是最恐怖的夾心未必是最默契的夾心但一定是最能讓摩神魂顛倒的夾心
  摩吃得太好了(落淚


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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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吃火鍋,煮起來方便快捷,食材准備工作才是重頭戲。
  不過布加拉提已經提前准備好了,所以不需要我額外幫什麼忙,只需要布置一下碗筷。
  但我還是習慣性進廚房,看到還有一半葡萄,順手摘了一個剝了皮塞進嘴裡。
  「唔,酸。」我吐出舌頭,表情都控制不住了。
  「酸嗎?下午納蘭迦洗了一半說很甜啊,我和阿帕基吃也是甜的。」布加拉提順手也摘了一個,「很甜啊。」
  我不信邪,重新摘了一個,還是酸。
  布加拉提哭笑不得地給我摘了第三個,這個就是甜的。
  「它針對我,我不要吃它了。」我吐出葡萄籽,並把它打入冷宮。
  布加拉提捏了捏我的臉:「跟葡萄生什麼氣?還是說今天作業太多,或者遇見了其他不順心的事?」
  「中午沒有吃到地獄叉燒豚骨拉面,最後一碗被我前面的那個人買走了。」說起來我就難過,擦了擦莫須有的眼淚,「那可是地獄叉燒豚骨拉面!」
  嘿,我現在怎麼也有點像喬瑟夫了?
  「夏季班的食堂很好吃?」
  我點頭如搗蒜。
  「比我做的還好吃?」布加拉提挑了挑眉。
  「你們擅長的領域不一樣嘛。」我笑嘻嘻地湊近布加拉提,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布加拉提本身就是開玩笑,沒打算問出什麼子醜寅卯,一笑而過。
  但新的問題來了,我們離得有點近。
  這個距離不做點什麼反而更尷尬,我思考著該怎麼做,布加拉提先開口:「我想親你,可以嗎?」
  他是真的在跟我商量。不是喬魯諾那種誘導性的,不可以也得可以;而是很純粹的,可以就親,不可以就不親。
  ……布加拉提,嗚嗚,天使。
  我嗯了一聲,布加拉提側過頭吻住我的唇,他親得溫柔而克制,適可而止,絕不得寸進尺。
  「好熟練,有點嫉妒呢。」他把我滑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輕聲嘆息著說。
  我看著他平靜的臉,吐槽道:「你也稍微有點嫉妒的樣子啊。」
  「演員要注意表情和情緒管理。」布加拉提笑說,「剩下的等我們獨處的時候再繼續,可以嗎?」
  「我要是說不可以呢?」
  「那我等會兒再問你一遍。」
  我笑起來,搓了搓布加拉提的耳朵:「你也學狡猾了。」
  他拍拍我:「彼此彼此。」
  -
  飯桌上聊著天,福葛無意識地喊我小摩,於是梅開二度,地鐵上的事重演了。
  只不過這一次提問題的是米斯達。
  「你為什麼叫她小摩?」米斯達的筷子懸停在半空,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福葛,有點■人。
  於是福葛只好又解釋了一遍:「最近突然發現我倆幼稚園的時候是關系不錯的朋友,那時候我喊她小摩。既然認出來了,繼續喊上野很詭異不是嗎?所以就改回以前的稱呼了。」
  「幼稚園的朋友,那為什麼一開始沒認出來?」米斯達繼續疑惑,「而且太抓馬了吧。」
  「你看,米斯達也覺得抓馬。」納蘭迦跟找到知音了一樣,咽下口蘑接話道。
  「因為他也沒讀多久就跳級轉學了,之後也一直沒聯系過。先不說這麼久過去了還記不記得人家的名字和長相,就算記得,再見面也未必一下就認得出來吧?」再說了,要不是特莉休,我還一直以為潘妮是女孩子,哪裡會聯想到福葛啊。
  米斯達依然持懷疑的態度。
  福葛嘆了口氣:「……其實是因為我小時候像女生,小摩也一直以為我是女生,所以再見面沒認出來我。我只是單純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巧,沒往那方面想。」
  「什麼?地鐵上你沒告訴我這一趴啊?」納蘭迦頓感不忿。
  「你在這種事情上怎麼這麼有競爭欲啊?」福葛無語道。
  布加拉提有些奇怪:「那你們是怎麼認出對方的?」
  「全靠特莉休。」我夾了一筷子牛肉,回答說,「當時場面很尷尬,就我在那一瞬間開始懷疑自己的智商。我居然這麼久了一點沒往那方面想過,特莉休卻一眼就認出來了,我是不是哪裡有問題?」
  「■,開始反省自己腦子有問題了,有進步。」阿帕基這波嘲諷拉滿,他甚至用公筷給我夾了一只蝦作為進步的獎勵。
  我正好坐在他旁邊,腿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下表達不滿。
  阿帕基今天心情挺好的,也沒跟我計較。
  「世界還真小,不過這也是種緣分吧。」布加拉提接受得很快,「那你以前就喊他福葛嗎?」
  「……潘妮。女字旁的那個妮。就是因為只記得他叫潘妮,所以完全沒聯想起來。」我不禁羞愧地低頭。
  特莉休的話就是回旋鏢,刀刀扎我身上。雖然我和福葛小時候沒到一只手拉手的地步,但也差不多,結果居然一直記錯了性別還只記得人家叫潘妮……太慚愧了!
  「哈哈哈潘妮!潘妮!」納蘭迦找到了可以放肆大笑的點,對著福葛開始輸出。
  福葛感覺下一秒就要暴起,布加拉提立刻用青菜堵住了納蘭迦的嘴。
  「很沒禮貌,納蘭迦,那是摩耶對福葛的稱呼,在沒得到他們的同意之前不可以隨便叫。」
  「我不接受,納蘭迦,你的語氣太欠揍了。」福葛毫不猶豫舉起反對牌。
  「那是我的黑歷史也是福葛的,所以剛剛那一趴過了吧。」我也舉白旗投降。雖然我自己也給福葛備注了潘妮,但那也是因為特莉休說希望借此保留童年難得珍貴的回憶,而不是我真的要繼續這麼稱呼他。
  不管怎麼說,我和福葛這麼多年沒見,性格都變了不少,關系也實在算不上親近。在這樣的情況下,用女性化的昵稱稱呼他真的有點失禮。
  「那聊聊周末,什麼打算?」米斯達就坡下驢,開啟新話題。
  「……作業壓垮了我的脊梁。」我的眼前一黑又一黑,瞬間失去了人生的希望。
  「有這麼誇張嗎?」米斯達震驚,「要寫兩天?」
  「畢竟她數學老師是普羅修特啊,我剛才去的時候還被抓做苦力幫他們改作業和卷子呢。那真是太恐怖了,光數學一科就是題海了。」納蘭迦也為我作證,「馬吉歐老師還在說讓普羅修特老師少布置一點,影響他、裡蘇特老師和福葛發揮了。」
  太絕望了。我人生頭一次為數學而疲憊,一時悲從中來,牛肉都不香了。
  -
  「不過確實,因為數學作業太多,我給你們的作業都減半了。」福葛就事論事,直白地說,「希望霍爾馬吉歐老師的話普羅修特老師聽得進去,也給我們其他學科留點發揮空間。不然最後只有數學成績提高了,我們也很難辦。」
  「幸好我只有數理化生四科。」我只能苦中作樂,「喬魯諾還多國文和歷史。」
  「超人。」納蘭迦這句話是真心的,他豎起的大拇指也是真心的。
  「那豈不是周末根本沒得休息?」米斯達唏噓,「虧我還在想出去騎騎車、看看電影、淘淘漫畫什麼的。最近上了一部還不錯的驚悚片,我好多朋友都在推薦,說不看後悔。」
  「驚悚片,哇,你也真敢想。」我吹吹豆腐,咬了一小口,「你我納蘭迦加在一起膽子還沒阿帕基大,真是出息了還敢去看驚悚片?」
  「等等,不對,你要是周末在家寫作業,那豈不是完全要和仗助、喬魯諾待在一起?你們仨是同班同學,布置的作業一模一樣!」納蘭迦突然回過勁兒來,瞳孔一縮,尖叫一聲,「不行!我不允許!你上我家來寫作業!不同意今晚我就把你扣這兒不許回去了!」
  他的尖叫令左右兩側的福葛和米斯達都嚇了一跳。
  阿帕基忍了又忍,最後沒發作。他今天確實心情不錯,平時早團一團紙堵住納蘭迦的嘴了。
  我原本覺得納蘭迦的要求強人所難,但目光落在福葛身上的時候,我靈機一動:「我覺得可以誒,明天福葛也在的對吧?那生物不就直接可以問你了嗎?」
  本來打算明天在大學宿舍裡改作業備課的福葛,決定更改計劃:「……可以。這次布置的作業確實比較難,含一部分下周要講的題,也是希望你們能多預習,免得跟不上節奏。」
  「說到節奏,下周化學要提速了。講道理,裡蘇特老師這周講的內容已經讓我大腦爆炸了,我都不敢走神,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漏掉一個點。」我撐住腦袋,「夏季班,夏季班,好恐怖的夏季班。」
  「想想那些初三的學生,小摩,只會比你更崩潰。」福葛說道,但不等我松口氣,他緊接著又說,「不過如果輸給初三的學生,那不是更難堪嗎?還是咬咬牙,卷吧。」
  我差點昏過去。
  「好慘。」阿帕基說著同情我的話,可動作卻是一筷子就把鍋裡最後一點牛肉全撈進了他的碗裡。
  啊這,惡魔阿帕基,這下我是真要昏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摩的第一視角裡關於米的言行舉止包括神態描述很少,一是摩確實沒太認真關注米(好扎心的話),二是米沒有露出極大的破綻
  解釋一下:米很「■人」地盯著莓,是因為他通過小摩這個稱呼,結合之前莓反常地給摩買禮物,基本斷定莓也是情敵。其他人信不信福葛沒認出摩耶姑且不談,米是完全不信的,但暫時找不到發難的點,所以轉移話題問周末做什麼。至於之後所謂的看電影騎車逛漫畫店,很明顯就是想單獨約人出去。而且因為目前米的心思只有茶莓知道(但看破不說破),布橘都(暫時)不覺得米會吃回頭草,所以約成的概率很高。
  完了,照這樣下去米比橘莓上桌快(咬手
  不行我得讓橘先支棱起來不然過號重排還有什麼意義(惡咕咆哮


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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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意明天到布加拉提家來寫作業,納蘭迦這才心滿意足地去刷碗。福葛和米斯達猜拳,米斯達輸了,進廚房陪納蘭迦一起刷碗。
  福葛決定先回去,明天再來,趁今晚他把論文處理一下。阿帕基主動說送福葛去地鐵站,兩人同時出了門。
  「我怎麼不知道他是這麼好心的人?」我總覺得有貓膩。
  「是他在給我們留獨處的時間。」布加拉提說。
  我一時拿不准他說真的還是開玩笑,但仔細一想,如果對手是布加拉提,好像一切都合理了起來。
  「仗助他們就算了,為什麼你和阿帕基也一副接受良好的樣子?」我忽然心情復雜。
  「可能在你看來這是混亂的多角關系。但坦白講,在我和阿帕基眼裡實際並沒有那麼多值得注意的人。」布加拉提坦誠相告,廚房的聲響很大,但為了避免米斯達和納蘭迦聽到,他又調高了電視的音量。
  「……我可能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思考起來,「就像迪奧哥只把大哥當對手,其他人在他看來都不足為懼,你和阿帕基也是類似的想法?」
  「算是吧。甚至更誇張點說,雖然我和阿帕基都有最為警惕的對像,但打心眼裡,我們可能並沒有真的把你的兄弟們當成情敵看待。」布加拉提笑著揉揉我的頭,「盡管他們比我們動作快,但不論怎麼說,我們出現的時間都更早,他們永遠晚三年。時間才是最無解的差距,我和阿帕基才是跑在前面的人。」
  我被布加拉提幾乎可以說是自滿的話所震驚,而更震驚的是,我發現他說得沒錯。
  他們出現得更早,在我生活中待得更久,這是不爭的事實。
  我感慨,隨後莫名有些不爽:「你們還真是游刃有余。」
  「這個『你們』,除了我和阿帕基還有別人嗎?」
  「我說還有你會生氣嗎?」
  布加拉提彎了彎唇。他沒說話,但唇齒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米斯達和納蘭迦洗碗總是會耽誤很久,因為他們總會洗著洗著開始吵架,然後吵著吵著再開始洗碗。以前這一直很讓布加拉提困擾,現在卻成了好事。
  親吻中我們倒了下去,布加拉提抓著我的腿環上了他的腰,借此與我貼得更近。電視聲很大,可我已經不想聽了,我的世界裡只剩下了布加拉提和我自己,喘息聲蓋過了一切。
  「這就喘不上來氣了?」分離的間隙,布加拉提笑話了我一句。
  「你還說我?」我的手壓上他起伏的胸膛,不服輸地反駁,「你不也一樣?」
  隨後我用了點力,布加拉提始料未及被我推開向後坐,我順勢垮上他的腿,直著身子,在他錯愕的眼神中捧著他的臉低頭吻下去。
  他的手緩緩移上我的腰,然後收緊,將我按進懷裡。
  布加拉提不跟我搶主導權,由著我的節奏,耐心地等我先耗盡精力。謀而後動,傾巢而出,將疲憊的我裹進他的漩渦。
  ……對哦,布加拉提也是狡猾的大人了。
  我們親得忘我,一直到大力的關門聲如驚雷喚回我的神智。我驚慌中咬到了布加拉提的嘴唇。
  阿帕基進來的太快,我還坐在布加拉提懷裡,與他對視的一瞬間就漲紅了臉。
  雖然不是第一次但是還是好丟人。
  我像個縮頭烏龜立馬埋進了布加拉提懷裡,阿帕基的腳步聲漸近,然後我的耳朵被人捻了捻。
  「警察,捉//奸,舉起手來。」
  啊!這人怎麼這麼惡劣!
  我在布加拉提懷裡只露出一個眼睛,凶巴巴地瞪他。
  但阿帕基完全沒被嚇到,反而跟惡作劇成功了一樣得意地挑著眉。
  「別逗她了,阿帕基。」布加拉提舔舔嘴角的破口,不大,估計一會兒就愈合了,「又買什麼了?」
  「超市買了幾桶杯面,下周值夜班的時候吃。」阿帕基把塑料袋扔在茶幾上,順勢坐在了我和布加拉提旁邊,用遙控器換台,「松手吧,他倆碗快洗完了。」
  我慢吞吞地從布加拉提身上下來,上衣在磨蹭中被推上去,布加拉提不動聲色地幫我拉下來。
  「現在算什麼?奧利奧嗎?」我問。
  「你還真敢說啊。」說完,阿帕基從桌上拆了一袋奧利奧,塞進我嘴裡。
  這時候米斯達出來了。
  「不是,這才過去多久你怎麼又開始吃了?」
  「太失禮了!」我從身後抽出抱枕朝他砸過去。
  米斯達躲開了,納蘭迦不幸遭殃,他立刻撿起抱枕要來砸我,我們兩個開始滿屋子大叫著亂跑。
  「你去怪米斯達啊!誰讓他躲開了!」
  「喂喂,我不躲開難道等著被砸嗎?」
  「先解決你的事,然後再說米斯達的事!」
  我被納蘭迦撲倒在地板上,他用抱枕狠狠還擊了我,隨後立刻又去衝米斯達。
  「你打的我好痛!我剛才絕對沒用這麼大力!」我一下被激起了情緒,又抓了一個抱枕追納蘭迦。
  混亂中,米斯達躲閃不及。打不過就加入,於是我們三個扭打在了一起。
  「…啊,好吵,你們三個到底是高中生還是小學生啊?」阿帕基側頭躲開飛來的抱枕,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打完記得收拾好。」布加拉提決定遠離戰場。
  「你們兩個就這麼看著我挨打嗎??」我震驚地看著家裡唯二的成年人。
  「是你先挑起戰爭的,別叫苦!」納蘭迦阻斷了我的求救視線。
  「就是說啊,再說了我才是挨打最多的那個吧!」
  「誰、誰撓我!哈哈哈不許撓了!」
  布加拉提搖搖頭,看了一眼阿帕基,兩人一前一後撤出了客廳。
  -
  我躺在地板上累得喘氣,左邊是納蘭迦,右邊是米斯達,剛才的武器抱枕現在在我們腦袋底下。
  「我們就算這樣都沒絕交,為什麼啊?」
  電視在放柯南,毛利小五郎又被放倒了,我時常在奇怪他的後脖子是否還有一寸沒被扎過的好肉。
  「因為你喜歡我。」納蘭迦理直氣壯地說。
  他反手去摸茶幾上的東西,手摸了半天扯下一塊巧克力,拆開後咬了一口。
  「不要臉。啊——」
  「重新講。」
  「因為我喜歡你。啊——」
  納蘭迦把巧克力塞進我嘴裡。
  我旁邊的米斯達用小拇指勾了勾我的手,懶洋洋地說:「我也喜歡你,巧克力也給我吃一口。」
  「這可是牛奶榛仁味的。」
  「明天給你買巴斯克。」
  我把最後一半塞進米斯達嘴裡:「明天你不給我買我就跟你絕交。」
  他含著巧克力,哈哈笑起來:「一定買,一定買。」
  「我靠,我也要吃!不然就絕交,米斯達!」
  「你湊什麼熱鬧啊喂?」
  「巧克力可是我拿的!」納蘭迦坐起身子。
  米斯達也反手摸到茶幾上的什麼,拿下來一看,也是巧克力,丟進了納蘭迦懷裡。
  「你給我的只有三分之一,我給你一整塊,扯平了啊。巴斯克免談。」
  「死吧!!」納蘭迦橫過來,壓在我的身上去打米斯達。
  我痛呼一聲:「為什麼受傷的是我啊!」
  -
  打到最後米斯達同意給納蘭迦也買,納蘭迦這才停手。
  時間也差不多了,阿帕基說送我回去。他的摩托車拿去保養了,所以這次開車送我回去。
  我很少坐阿帕基的車,研究了半天才找到車載電台的開關,路上聽了會兒電音,跟著搖頭晃腦。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阿帕基停了,我大約知道他想干什麼,在他解開安全帶湊過來的時候擋住了他的嘴。
  「剛才我都被納蘭迦和米斯達欺負成那樣了,為什麼不幫我?」我興師問罪,「阿帕基警官?」
  阿帕基張嘴咬我的手指,我一驚便縮了手,他的唇壓了過來。
  安全帶的限制讓我扭著身子很不舒服,阿帕基察覺到了,按開了卡扣,讓我得以活動。
  這是我和阿帕基之間有過的最溫柔的一次吻。除了唇,他還親過我的眉尾、眼角、鼻梁、耳垂和喉嚨,最後他扯著短袖的領子往旁邊拉,在我肩頭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他的口紅幾乎快沒了,全都蹭在了我身上,這下到處都是他的印記了。
  「吃了多少巧克力?」阿帕基舔舔齒尖,掐著我的臉頰。
  「別岔開話題。剛才為什麼不幫我?」我哼了一聲。
  「你又沒吃虧。」在我強詞奪理前,他打斷我,「扶手箱打開看看。」
  我拉開手剎後面扶手箱的蓋子,裡面有一個盒子。這種盒子一般都是用來裝首飾的。
  「送我的?」
  「不然喂狗?」
  盒子裡面是一對銀耳環,耳環上鑲嵌著八顆橙紅色的心形鋯石,做工精致,小巧可愛。
  我立馬就把阿帕基反駁我的那句話拋之腦後,不跟他計較了。
  「好看!阿帕基原來你這麼會挑禮物啊!」
  阿帕基的手肘支在車門,撐著臉頰看我:「戴上。」
  我今天只戴了一對藍晶耳釘,右耳另一個、左耳另三個耳洞都用銀針堵著。我摘掉了那對耳釘,換上阿帕基買的耳環,然後甩了甩頭給他展示。
  阿帕基伸手摸摸我的耳朵,勾勾唇:「我說了,給你買更好看的。」
  啊,是那天福葛送了我小惡魔的耳釘,他看到之後對我說過的話。
  原來他記得。
  我覺得我真的是一個特別好哄的人,就這麼點小東西,我對阿帕基就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我很喜歡。」我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睛,「謝謝,阿帕基。」
  他沒說話,但整張臉都溫柔起來。
  作者有話說:
  耳環上鋯石的顏色和摩眼睛的顏色幾乎一樣,茶摩別太愛了(指指點點
  米摩橘抱枕戰是他們仨最常見的相處模式,所以茶布習以為常
  話說看摩的耳洞數量,大家應該明白為什麼她國中的時候會被誤認為不良了吧(目移
  就是說早認識三年真的是件很恐怖的事啊(樂
  -
  最近一直在存海賊那篇,13w了(沒日沒夜一個月怒肝5w我到底是什麼神仙……
  說來我這個人真的很離譜,有靈感的時候酷酷寫(隔壁hp那篇只寫了三個月),一旦沒靈感可以一兩年都寫不出一個字
  太不均勻了有沒有人救救我啊

悠于 2026-4-11 12:10

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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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當我說明天要在布加拉提家寫作業的時候,家裡人會反對,尤其是仗助,肯定會第一個跳腳。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就連他都一口答應了,完全沒有我以為的胡攪蠻纏。
  這讓我一路打的腹稿無用武之地,我有點挫敗,還很奇怪。
  「你轉性了?還是被奪舍了?那個動不動就吃醋把自己氣變形的仗助君去哪兒了?」
  「喂……」仗助被我的形容噎得有點無語,半晌之後說,「你剛剛那句話根本就不是個問題啊,你哪是和我們商量,就是通知。你都決定了的事,我再不願意又能怎麼樣?」
  「不開心肯定有啦,但如果太黏著姐姐反而會被討厭。我和仗助哥在家裡如此殘酷的競爭環境下已經生存的很艱難了,不能再做錯選擇讓自己雪上加霜了。」喬魯諾隨聲附和。
  好抽像的形容。不過不管怎麼說問題解決了,我擺擺手先上去洗澡換衣服。
  -
  「……喬魯諾哥,我溫馨幸福的家為什麼在你口中變成了殘酷的競爭環境?」摩耶一走,徐倫就質疑道,「而且一定要說殘酷的話,處於風暴正中心的姐姐才最配得上這個詞吧。你們都是利益既得者,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雖然不知道徐倫你到底又是從哪裡學來的這種東西,不過,」喬納森逐漸對徐倫的「口出狂言」由震驚不解轉為無奈接受,「你確實說的有道理。」
  「就是說啊,喬魯諾,我們明明是親密無間的一家人,怎麼可以說這麼傷感情的話呢?」喬瑟夫也跟著起哄。家裡有熱鬧他總是第一個從湊過來,沒熱鬧也會絞盡腦汁創造熱鬧。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沒有危險的時候,喬瑟夫就是最大的危險。
  「二哥。你出手的時候怎麼不說我們是親密無間的一家人?」喬魯諾沒有受喬瑟夫的影響,反而用他話裡的詞句反擊,「明明每次都毫不留情,我和仗助哥吃的明虧暗虧還少嗎?」
  「哥哥我這是愛的教育,讓你們在逆境中快速成長。」喬瑟夫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一向卓越。
  「你承認我現在處在逆境中了?」
  兩個詭辯大師開始博弈,徐倫不感興趣,把電視調大聲了一點。
  -
  早上喬瑟夫要去公司,順便開車送我去布加拉提家。
  這些天早上只要見到他就會被索吻,喬瑟夫是要順毛哄的人,跟他對著干反而會讓我吃盡苦頭。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我栽在他手上的次數比納蘭迦的數學分數都多。
  今天我也沒反抗他。但可能是因為現在沒有其他人的緣故,這個吻格外漫長,喬瑟夫的呼吸到最後都亂了,更不用說我,腦子早飛到了九霄雲外。
  「明天去約會好不好?」他放開我的唇,說話間,又親親我的鼻尖,「我們今天都把事情做完,然後明天過二人世界。答應我吧,寶貝。」
  喬瑟夫擅長撒嬌,但以往的玩笑意味更多些,今天卻是真的服軟向我訴求。從來高位的大狗突然把自己變成了謙卑的小狗,我的虛榮心和滿足感在一瞬間膨脹到了極點,幾乎要把一顆心撐破。
  「好,我們明天去約會。」
  他的嘴角高高揚起,綠眸中全然是奸計得逞的快意。
  「你太好搞定了,小摩耶。還好我下手快准狠,不然你就被不知道誰家黃毛的鬼火騙走了。」
  「你就是那個黃毛。」我又好氣又好笑,擰了一下他的腰。
  沒擰動,可喬瑟夫卻委屈地喊疼,趁勢又親了我好幾口。
  「別親了,你早飯還沒給我做呢!」
  「再親一下,寶貝,就一下。」
  荒唐的早晨。或者說,又一個荒唐的早晨。
  -
  納蘭迦讓我給他從便利店帶關東煮、飯團和面包,他把消息發在了群裡,順便問米斯達和福葛要不要吃點什麼,讓我順路帶了。但那兩人都說不麻煩我,於是納蘭迦就只提了他自己想要的東西。
  福葛就算了,米斯達居然良心發現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在這兒下車就好了嗎?」喬瑟夫看了看側面的便利店,「早上沒喂飽你?」
  我自動忽視了他話裡可能存在的另一層意思:「幫納蘭迦買點東西,他剛醒。」
  「喔,那你去吧,路上小心,晚上我來接你。」喬瑟夫也沒繼續跟我開玩笑,跟我道別。
  「工作順利,二哥,晚上見。」
  我進了便利店。納蘭迦沒有指明要買哪幾種煮物,飯團和面包的口味也都不說,但我了解他,所以在貨架上無障礙挑選。
  我剛准備拿滑蛋豬排的飯團,一只手從我頭頂拿了放在最上面的金槍魚三明治。
  「哈,巧了不是?」
  「我說你怎麼不需要我幫你帶東西。」我看著米斯達,他今天穿著黑色的工裝短褲,深淺卡其色交錯的橫條紋短袖,沒戴帽子,但是戴了一條黑色發帶,上面有「Live of Life」的紅色花體字刺繡。
  嗯,帥的,難怪店員和另外一個女孩子從他進門開始就一直在看他。
  「吶,你的巴斯克。」米斯達把另一只手的蛋糕盒放進我懷裡,與此同時接走了我裝著作業和參考書的袋子,「快說謝謝米斯達前輩,要發自內心尊敬和感激的那種。」
  「謝謝米斯達前輩!」我聲情並茂,甚至眼神都給到位了,可能是今早和喬瑟夫獨處的太久了,簡直手到擒來,一整個情緒價值拉滿。
  「好動聽的聲音,再說一遍。」
  我搡了他一下:「適可而止啊。」
  「唉,再說一遍又不會怎麼樣。」話是這麼說,米斯達卻沒有強求我,而是又拿了兩個飯團,「你買好了嗎?去結賬?」
  「面包還沒買,還有關東煮。」
  「菠蘿包就可以啦,那家伙反正也不會細品。」米斯達說著還真拿了一個菠蘿包,「關東煮按你口味來就是了,反正你們兩個在煮物和炸物上的愛好完全一致。」
  合理的。
  「說起來,你不是也答應給納蘭迦買巴斯克嗎?還是說我們兩個吃這一個啊?」我看著手裡的蛋糕,那是一家專門賣巴斯克的甜品店,有各種口味,米斯達買的這個是他們家最受歡迎的巧克力和抹茶雙拼。
  「我只說給納蘭迦買,又沒說買巴斯克。吶,這個菠蘿包就是我買給他的。」米斯達壞笑著晃了晃手裡的塑料袋,他比我高,走在我前面一點,說話時身子朝我傾斜,「巴斯克是買給你一個人的。至於要不要分給他,看你心情。不過你得分給我,因為是我花的錢。」
  「米斯達前輩真好。」我心情比今天的天氣還好,於是嘴巴也很甜。
  「你嘴都咧到太陽穴了。」米斯達笑話我,「釣你都不用魚竿。」
  「是啊是啊,用巴斯克。」我笑得更燦爛了,「下次想吃原味和紅絲絨∼」
  「什麼?還有下次?」
  「我都喊你兩聲前輩了,難道不值得兩次巴斯克?」
  「你這聲前輩也太沉重了吧。」
  「前輩就是這麼沉重的存在啊,米斯達前——」
  米斯達這一次果斷捂住我的嘴。
  「要不起。」
  作者有話說:
  是她釣你不用魚竿啊米斯達,你清醒一點(憐憫的眼神
  -
  去給60+毫無白發從不內耗的老媽過生日咯,希望新一歲她的腿能比舊一歲更好(快樂
  希望寶們的親人朋友對像也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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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蘭迦對於米斯達只給他帶了菠蘿包一事深表不滿,但在我給他喂了兩口巴斯克之後就消氣了。
  「邊吃邊寫吧。」我把厚厚一沓作業放在桌子上,「明天要出門,所以今天必須全部寫完。」
  「你明天要干嘛?」納蘭迦問我。
  我說不出約會這兩個字,只好說:「打賭輸給二哥了,明天給他當牛做馬。」
  「……從你嘴裡說出這話我真是一點也不意外。」米斯達扯了扯嘴角。
  「哪有小孩夜夜哭,哪有賭//狗天天輸。」納蘭迦頗有節奏感地說,「但你確實天天輸。」
  我踹了他一腳。
  今天是作業日,借著我寫夏季班作業的機會,納蘭迦也終於翻開了他空白的作業本。米斯達沒帶題冊來,因為他今天的目標是寫作文。
  「難得我們家也會有這樣的畫面。」布加拉提忍不住舉起相機拍了一張。
  福葛戴著眼鏡邊看書邊備課,我埋頭寫物理,納蘭迦翻開歷史書抄原文,米斯達打開翻譯軟件寫英語作文。
  阿帕基什麼也沒說,從冰箱裡拿了四罐可樂放在桌子上,隨後窩進沙發裡戴上耳機看電影了。布加拉提也有事情要做,見我們都安靜下來,就回自己房間了。
  雖然桌子上四個人,但連著阿帕基是五個人,米斯達看起來還不算特別崩潰。
  福葛中途接了導師的電話,暫時出去了,納蘭迦去了廁所,米斯達遞了張紙過來。
  紙上寫著:「本來想約你明天去看電影。」
  「你是什麼小學生嗎?還要傳紙條。」我有些無語。
  「真不懂浪漫啊,你這家伙。」他也無語到了,然後把紙條撕碎了扔到旁邊的垃圾桶裡,「這周沒機會了,下周哪天有空嗎?」
  「周三應該可以,周三數理化生一上午就上完了。」我誠實地回答。
  「那周三我請你看電影?」
  「你最近是發財了嗎?又是給我買蛋糕又是請我看電影的。」我狐疑地看著他,眯了眯眼睛。
  「前段時間被社團前輩拉著占蔔,說我最近會倒霉,要多和雙子座的人待在一起,因為雙子座接下來一個月運氣都絕佳,可以中和我的霉運。」米斯達說到這兒嘆了口氣,「她還建議我破財消災。」
  「好慘。」
  「你的表情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納蘭迦從衛生間出來,手上的水甩了我一臉:「你們倆又在聊什麼?」
  「聊荷爾荷斯,那家伙最近要訂婚了你知道嗎?」米斯達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睜大眼睛看著他,一時不知道他是在胡謅還是說真的。
  納蘭迦沒注意到我的神情,只被米斯達話裡的內容吸引走了,表情誇張地大喊:「哈?!」
  阿帕基都聽到了,他摘下耳機,皺著眉看我們:「寫作業就寫作業,吵什麼?」
  「因為米斯達說了很離譜的事啊!荷爾荷斯要訂婚了,啊?那個荷爾荷斯?」納蘭迦手舞足蹈。
  「所以?」阿帕基卻很淡定,「這又不是他第一次訂婚。」
  「…也是。」納蘭迦悻悻坐下來,把剩下的水都抹在我手臂上。
  這時候福葛也回來了,重新戴上眼鏡。
  「沒出什麼事吧?」我問。
  「沒什麼,老師問我第一周代課怎麼樣,之後問了問論文的進度。」福葛道,「吃餅干嗎?」
  「吃。」
  福葛拆開了曲奇,放在最中間,我們四個輪流吃。我抬眼看了看阿帕基,他搖了搖頭。
  也對,阿帕基沒那麼喜歡吃甜食。
  我於是把原本拿出來的那一塊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
  福葛備完課之後我也開始寫生物了,很多都是基於基礎知識上延伸的內容,或者是題目比較繞,拆解之後就會發現考的知識點很簡單。
  原本我被夾在納蘭迦和米斯達之間,現在我直接換了位置坐到了福葛旁邊,這樣更方便「抄答案」。
  納蘭迦今日的學習時限已超標,坐在沙發上跟阿帕基一起看電影。他在看燒腦片,納蘭迦沒一會兒就神游了,開始玩手機。
  「最後一題了,做完就可以休息了。」我長舒了一口氣,「好想快點上大學啊,感覺你們大學生假期什麼事都不用做。」
  承太郎也是,每天都好閑。
  「等你上了大學就會意識到高中有多幸福了。」布加拉提剛好走過來,摁了摁我的頭,「布丁吃嗎?」
  「吃。」
  「晚上讓阿帕基送你還是?」
  「哥哥來接我,但他沒說幾點,等他打電話吧。」喬瑟夫還不知道幾點能結束呢。
  說起來,他好像提到過公司的一個副總已經回國幫忙了,但身上的擔子好像完全沒有減輕,還是和以前一樣忙。
  布加拉提拿了布丁出來放在我面前,他也給福葛和米斯達拿了:「夏季班結束之後還有幾天,到時候我們出去玩吧,福葛要不要一起?」
  「我應該可以。」福葛說完看向我。
  「那我提前跟家裡說,免得他們又把我安排掉了。」我自然很高興。從前每年都會跟他們一起出去,今年我也希望如此。
  最後一道題很快寫完了,我收拾題冊放回背包裡。那頭納蘭迦已經接好了線,隨時等待我們的加入。
  「怎麼又是分手廚房……算了。」米斯達吐槽歸吐槽,身體卻很誠實地坐下,並且僅次於納蘭迦開始篩選角色,「話說居然是四個手柄,我們肯定會卡關的。」
  「那你不要玩了。」納蘭迦冷酷無情地說。
  「為什麼不是你別玩了?」
  「憑什麼?局是我組的。」
  「換個角度想,贏了是我們技術好,輸了是四這個數字的錯。」我迅速選好了角色,伸長身子越過納蘭迦去看福葛,「你會玩的吧,福葛?」
  「你把我當什麼啊?」福葛看著我,「只會學習的書呆子嗎?」
  話到嘴邊拐了個彎,我咧開嘴笑,順便揶揄他:「因為特莉休說你是愛因斯坦嘛,我想著愛因斯坦可能不會玩分手廚房。」
  「…我沒有愛因斯坦那麼厲害。」
  「回神了,開始了。」米斯達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別浪費寶貴的休息時間。」
  我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被他一打斷忘詞了,索性就此作罷,收回視線專注屏幕。
  身後,阿帕基和布加拉提交換了一個眼神。
  作者有話說:
  白天氣溫升高棉襖都沒穿就跑出去瘋晚上被冷風一吹開始發燒
  ……自作孽了屬於是
  這章有點短,見諒,下章和二喬約會我補回來(癱
  臨近年節一定保護好身體啊不要重蹈我的覆轍(苦口婆心(嘆氣
  -
  (垂死病中驚坐起)
  話說我有點想寫陰濕女鬼x戀愛腦阿帕基的文,因為我真的很想寫女鬼,很想寫戀愛腦阿帕基(……
  不過陰濕女鬼是不是有點太超前了
  會有人看嗎
  (垂死病中躺回去)


第278章
  ==================
  喬瑟夫快十點才來接我,他神采飛揚的,想必是工作都做完了。
  「順便送一下福葛吧,太晚了,地鐵會浪費很久。」
  喬瑟夫愛演的勁兒又上來了,他站得筆挺,學電視劇裡的管家那樣頷首:「是,大小姐。」
  我拿裝滿作業的包砸了他一下,喬瑟夫又露出很誇張的表情:「好痛,你裡面裝了磚頭嗎?」
  福葛冷不丁在後面接了一句:「這就是知識的力量。」
  我忍俊不禁:「知識就是力量,在這一刻具像化了。」
  喬瑟夫舉起雙手投降。
  福葛今天回學校住,他進了學校之後還回頭跟我擺了擺手,我這才和喬瑟夫離開。
  「好奇怪,他為什麼不回家住?」仔細一想,福葛似乎每次都是回學校,偶爾才回自己家,他也很少提起父母和家裡的事。
  「你剛才怎麼不問他?」喬瑟夫調頭。
  「忘記了。」剛才一直在回覆米斯達,他一直是行動派,一回家就買好了周三的電影票,我們直接在電影院門口見。
  「也很正常吧,他不是要畢業了嗎?可能事情比較多。」喬瑟夫道,「其實以前承太郎也不愛回家住,假期也常常一聲不吭就出門了。」
  「可他現在幾乎天天在家裡。」
  「因為你在家裡。」喬瑟夫戲謔地看了我一眼,「這個應該早就告訴你了吧?迪奧、承太郎和喬魯諾,包括我,現在回家比打卡還准時。」
  說的他打卡一樣。但我沒拆穿。
  「我這也算為家庭和睦做貢獻了吧?」
  「是,所以獎勵你明天和我去約會。」
  這都能圓回來?不愧是喬瑟夫。
  話都說到這兒了,我索性問:「你明天帶我干什麼去?」
  「帶你打高爾夫。」喬瑟夫勾勾嘴角。
  你跟我說這個我就精神了!我坐直了身子,興奮地看著他:「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喬瑟夫捏了一下我的鼻梁,「今晚早點睡,明天帶你玩一整天。」
  -
  洗完澡有點餓,我下樓去找零食。我在巧克力棒和華夫脆餅之間猶豫不決。
  全吃太過分了,可只吃一樣感覺有點可惜。
  要不都拆開,吃剩下的去敲仗助的門喂給他?反正這會兒他肯定沒睡。
  我自認為這是個好主意,正准備付諸行動,門鎖動了。
  迪奧下班回來了,在玄關換鞋。他低著眸,看起來興致不是很高,可能是工作太累了。
  我看了一眼表,十點半。這似乎是這一周來他最早回來的一次。
  「歡迎回來,迪奧哥。」我跟他打招呼。
  迪奧點了點頭但沒說話,朝我走過來的時候順便松了松領帶。我熟悉他這個動作,知道他要干什麼,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把外套和包放在沙發邊,手摟過我的腰,像是獎勵我聽話一樣,先揉了揉我的頭,隨後胳膊緊了緊,頭低下來,吻也隨之落在唇邊。
  「你心情不好。」我抓著他腰側的衣服,捏得皺皺巴巴。
  最近幾天沒怎麼見迪奧,聽喬納森說他遇上一個很難纏的客戶。能讓迪奧都為難,恐怕客戶來頭不小,現在看他這樣,恐怕不但來頭不小,牽扯的事情也不小。
  「嗯。」迪奧簡短地從鼻腔中哼出一聲。
  我被他捉著吻了很久,姿勢也從站著變成坐進沙發裡。睡裙在磨蹭中卷了上去,迪奧的手壓著我的膝蓋掰開,這個姿勢更方便他壓向我。
  「你吃晚飯了嗎?」我喘息著問他,看他被陰影蒙住的雙眼。
  「正在吃。」
  我還想說什麼,嘴被他堵住。迪奧把沙發的靠背放了下去,我躺倒,這下他徹底壓在我身上了,我的手鑽進他發中。
  恍惚中我聽到腳步聲,走下樓梯,然後走向客廳,直至在我和迪奧面前停下。
  「你該去吃晚飯,而不是欺負摩耶。」
  聽到喬納森的聲音後,迪奧停了下來。他側過頭,原本整齊的頭發被我揉成一團亂。
  「你應該做好飯再來跟我說這句話,JoJo。」
  「我會給你做的,但你得放開摩耶,她明天還要和喬瑟夫出去,不能鬧太晚。」喬納森拍拍迪奧的肩膀,看似沒有用力,但卻把迪奧拉開了。
  迪奧抬手攏了攏頭發,他站直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做什麼?」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把睡裙往下扯了扯。
  「打高爾夫。」
  迪奧露出了無趣的眼神,拿起公文包和西裝上樓了。
  喬納森彎下腰,手穿過我的臂彎,我於是摟住了他的脖子,乖巧地由他把我抱起來。
  「迪奧哥不喜歡高爾夫嗎?」
  「他打得很好。」喬納森笑了笑,「迪奧很擅長高爾夫和橄欖球,之前在大學裡,他是橄欖球隊的四分衛。」
  「很厲害嗎?」
  「嗯,四分衛是進攻組的核心,比賽中常靠他指揮和發起進攻。」
  「想像不出來。我覺得他不是那種團隊運動的類型。」我唏噓一聲。
  「迪奧很合群的。」喬納森無奈地糾正我的偏見。
  我持保留意見。
  「大哥你呢?大學的時候在什麼運動社團待過嗎?」
  「我和他同隊,但我是防守組,防對面的四分衛。」
  我想像了一下喬納森和迪奧同隊的畫面,強不強我不知道,很肯定特別賞心悅目。
  「你們那時候應該很多女孩追吧?」
  「是,但我不如迪奧會討女孩子歡心。」喬納森抱著我走到房門口,他完全可以單手抱住我,另一只手扭開房門帶我進去。
  「他還會討女孩子歡心?」我越想越好笑,「是畢業之後的性格變了嗎?」
  「嗯,我們都變了不少。」喬納森把我放在床上,「社會是很磨練人的。」
  「那二哥呢?他也變了很多嗎?」
  他想走,可我沒松手,同時腿搭上他的腰一勾,把他拽回來。
  「…他現在穩重很多了。」喬納森的雙手撐在我身側,眉頭輕輕蹙起,「別鬧,壓到你怎麼辦?」
  我的確性格惡劣,這一點在面對喬納森時體現的淋漓盡致。
  「壓到就壓到。」我用腳敲敲他的後腰,「大哥?」
  喬納森細細抽了口氣,抓住我亂動的腿,臉頰微紅:「你該早點睡,摩耶,不然明早會起不來的。」
  「我可以車上睡。」我蹭蹭他的鼻尖。
  喬納森不為所動,我於是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唇。他臉紅得更厲害了。
  好半天後,他嘆了口氣。
  「學壞了啊。」喬納森傾身,他的陰影將我完全覆蓋。我的腿在姿勢變換間掉下去,他在半途抓住,然後緩緩地、緩緩地拽回原處,「要罰。」
  我看見自己在他熾亮的藍眸中搖曳,隨後被掀翻,眼前只剩一片花白。
  作者有話說:
  約會前吃一口喬摩迪吧,x張力拉滿(好想開車
  二喬約完會給承吃一口,然後米約摩刺激橘,橘上分,然後米上分,本文超低風險股就全結束了(注意莓是中高風險哦,不是超低和中低!
  然後我在思考夏季班結束後完結正文,因為感覺感情線已經進的差不多了,再寫下去劇情也翻不起什麼水花,不如及時止損爭做白月光(?什麼鬼


正文停了但各種番外和if線應該還會繼續產,畢竟這才是真正的正文(?
  1v1番外感覺寫不出什麼花樣(但要是大家想看我可以寫),1v1car又發不出來(以圖片形式發wb真的好心酸),要不果然還是if線吧……比如if摩和喬尼/迪亞哥/卡茲/西撒/花京院結婚了,if摩變魅魔(?),if摩不是妹妹是姐姐,if摩出道之類的。還有就是有寶寶提到的《可以去你家嗎》,以及突然變回最初的性格,子輩出現在摩進喬斯達家的第一天
  如果有想看的if線或者番外題材,請在置頂的那條評論下面留言!之前有點過梗的寶寶辛苦也再去寫一下,這樣就不會被頂掉或者吞掉或者被我忘記(落淚


第2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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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得太晚,第二天我確實如喬納森所說渾渾噩噩的。
  「昨晚做賊去了?」喬瑟夫摸摸我的黑眼圈。
  「我夜探博物館偷走了價值連城的寶貝。」我張口就來,准備吃兩口飯去化個妝遮一遮下眼的青色。
  「放哪兒了?」
  「夢裡。」
  「你現在越來越會胡說八道了,寶貝,跟誰學的?」喬瑟夫把三明治和牛奶遞給我,「不許說我。」
  「但就是跟你學的。」我眨眨眼表示無辜,「昨天大哥還說我學壞了,我思來想去肯定是你把我教壞了。」
  喬瑟夫本來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一拐彎,反而笑意盎然:「受我影響這麼深,那你肯定特別喜歡我。」
  我啞然。不是,這哪兒跟哪兒啊?
  但跟喬瑟夫胡攪蠻纏是沒有用的,我太知道這個道理了。
  「是,我特別喜歡你,所以能把三明治裡的菜全換成煎香腸片嗎,二哥?」
  「可以,但我會告訴大哥你挑食。」
  我含淚吃下營養豐富的三明治,喬瑟夫一大早就打贏了我,心情好得不得了,都哼起歌了。
  打高爾夫需要准備很多東西,但喬瑟夫會考慮這些,我只需要保證人到場就行。
  「我聽說一杆進洞會給球童發錢,是真的嗎?」
  「不止球童,所有服務人員都有。有時候是紅包,有時候是別的什麼。」喬瑟夫回答我,「但一杆進洞沒那麼容易,寶貝。」
  「那我要是今天一杆進洞了怎麼辦?」不知者無畏,我現在就是這個階段。因為不知道怎麼打高爾夫,也不清楚一杆進洞的難度和意義,信口開河。
  應該是這麼用的吧,這個詞?
  喬瑟夫聲情並茂地說:「那你可真是太棒了。」
  ……
  不愧是你,喬瑟夫。
  -
  喬瑟夫帶我去的高爾夫球場是私人的,我問他具體是怎麼個私人法。
  「當年我和西撒用投資賺的第一桶金投了這家快倒閉的高爾夫球場。這家球場靠這筆錢起死回生,老板就把手裡的股權轉讓給了別人玩。結果那家伙炒股虧了很多錢,又把股權賣給了我和西撒。」喬瑟夫解釋說,「於是就這樣,我倆擁有了這家高爾夫球場。不過我倆都沒空管這兒,就聘了個專業人士打理。只有極少數的人可以來這兒打球。」
  也對,一個喬斯達家族的成員,一個齊貝林家族的成員,確實騰不出時間來經營高爾夫球場。
  「極少數人,比如家人和合作伙伴?」
  「是的。合作伙伴。」說到這兒喬瑟夫狠狠嘖了一聲。
  我懂了那個嘖的意味深長:「Pillar家族的人,卡茲先生他們也可以來這裡打球對吧?」
  「我不想的,可沒辦法。」喬瑟夫的不情願都快化為有形把車子塞滿了,「度假村的項目不能再出差錯了,不然媽媽會殺了我的。」
  「那承哥就變二哥了對吧?」我開了句玩笑。
  「不行,你的二哥只有我。」喬瑟夫狠狠揉了揉我的頭。
  我把被他揉成雞窩的頭發重新理好:「你和西撒哥為什麼要投資高爾夫球場?而且還是快倒閉的那種?」
  「我們也是做了很多評估的。如果你感興趣,我以後講給你聽。但今天不行,約會哪能講這麼枯燥的東西,要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喬瑟夫的手蹭蹭我的臉頰,眼神帶笑,落在我的身上,「增進感情。」
  -
  「你就這麼增進感情?」
  衣服換到一半喬瑟夫直接就進來了,美名其曰一起換,裸著上身要跟我貼貼。
  他的肌肉線條比上一次見更明顯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瞞著我又去健身了。我感到不好意思,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視線,老往他那邊瞟。
  ……這胸肌,腹肌,還有這手臂上的肌肉塊,天,我得練多少年才能把他撂趴下啊?
  不禁對喬納森的敬意更深了。他能一拳一個喬瑟夫,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昨晚和大哥貼在一起的時候反應有這麼大嗎?」喬瑟夫逼近我,滾燙的手掌貼上我的腰和後背。他輕松將我整個人圈進懷裡,我躲不開,臉頰被迫埋進鼓脹飽滿的胸肌。
  這招屢試不爽,只要喬瑟夫這麼干,我就毫無招架之力。
  「大哥沒你這麼流氓。」我的臉紅透了,人都快熟了,慌忙去擋他不安分的手,「你別…萬一來人怎麼辦?」
  「我都告訴你這是私人球場了,今天除了我們沒別人。」喬瑟夫不在乎我撓癢癢一般的攻擊,掐了掐我大腿的肉,笑著問,「所以昨晚是你主動的對吧?跟大哥在被子裡都做了什麼,嗯?也跟我做一次?」
  他身上好熱,緊緊相貼,連冷氣都很難鑽進來,我有些熱,又推不動他,不一會兒就急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喬瑟夫沒什麼耐心了。他直接把我抱了起來,我的後背抵著牆,驚呼聲全被他吞進了肚子裡。
  我早該猜到,打高爾夫是幌子。他只是想找個無人打擾的地方在我身上討好處。
  我的雙腿懸空,因為害怕墜落不得不死死地抱住他。這正合喬瑟夫的意,或者說這就是他的目的。
  「就那麼饞大哥?他脖子上都被你咬出血印子了。」喬瑟夫叼住我頸側的一片肉,咬了一口,又用力吮吸,「要不是看到了,我都不知道你有這麼熱情的一面。」
  有點疼,我縮了縮。
  「就那麼喜歡大哥?」喬瑟夫盯著我,綠眸陰沉沉的。
  我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他總是吊兒郎當的,之前大家一起的時候也沒氣成這樣。
  「你怎麼突然醋勁兒這麼大?」我想不通,還有點莫名其妙。
  早上在家,剛才在車裡都好好的,現在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喬瑟夫的目光向下,我也跟著向下,然後看到了內衣沒蓋住的一片紅印。
  「承哥也做過,你那時候怎麼不生氣?」
  「那時候你可沒咬承太郎。」喬瑟夫哼了一聲,「大哥比我們強在哪兒?」
  ……好奇怪的點。我完全跟不上喬瑟夫。
  不,大多數時候我都跟不上他。他思維跳得太快了。
  「能不能先放我下來,二哥?這個姿勢我沒有安全感。」我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而且我一會兒沒力氣打高爾夫了怎麼辦?我們今天不是來約會的嗎?」
  「現在才十一點,急什麼?」喬瑟夫非但沒松手,反而把我抱得更緊,我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先把我哄好,不然別說打高爾夫,你可能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
  -
  進休息室的時候不到十一點,出來都快一點半了。
  但不管怎麼說喬瑟夫心情陰轉晴,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能好好打高爾夫了。
  「您不熱嗎?」負責服務的河田小姐看著我裹得嚴嚴實實的樣子,委婉地問。
  我穿著長袖,領子直接拉到最高。我沒有穿裙子,而是選了褲子,甚至還穿了接近膝蓋的高襪。雖然整體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以今天的溫度和目前球場的日照程度來看,確實是穿多了。
  「我們小摩耶可是很耐熱的。」喬瑟夫笑眯眯地接話。
  我在河田小姐看不見的盲區,用手狠狠擰了他的胳膊。
  雖然沒怎麼擰動。
  「我比較怕曬。」我面上維持著禮貌的神情,回應河田小姐。
  開玩笑,我身上哪裡還有敢露出來的地方?喬瑟夫真的太荒謬了。說他是犬系,他還真在這條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了。
  這個理由也很好接受,河田小姐點點頭,隨後又說:「如果覺得不太舒服一定要休息哦,今天真的很熱。」
  我強顏歡笑,心中只覺苦澀。
  是很熱,但比起社死我寧願熱死。
  大意了,真是的,以後一定記得先關門。今天是喬瑟夫,明天是迪奧承太郎或者仗助喬魯諾,每個都找我算筆賬,我還活不活了。
  作者有話說:
  給大家拜個早年∼今年過年正常更新!新年快樂寶寶們!
  -
  你大哥永遠是你大哥,努力永遠追不上天賦(樂
  但二喬也不是全無進度,他現在喊的可是寶貝而且摩一點不反駁
  -
  怎麼打高爾夫我就不寫了,因為我不會,萬一寫錯了就貽笑大方了(目移
  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大喬和摩在被子裡干了什麼,摩在休息室怎麼哄的二喬就不寫了,自己腦補啊
  但沒do!絕無此事!摩還沒成年!(爾康手
  突然想到等摩成年,她的心可能就像在大潤發鯊了十年魚一樣冷了(啊?
  所以說啊,人年少時確實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啊?


第2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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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杆進洞確實比我想像的困難很多,准確地說,高爾夫本身就沒那麼容易。看起來就是站好了然後揮杆,但其中學問很大。
  我第一次打,大部分時間都在糾正姿勢,喬瑟夫貼得我很近,他像一個火爐烘烤著我。頭上有太陽,身後有喬瑟夫,穿得還厚,我感覺自己都熟了,切一切能直接上桌。
  「我要是中暑了全是你的錯。」我熱得想拉開衣領,又怕被人看到,只能忍耐著,並瞪了喬瑟夫一眼。
  「放心吧,寶貝,我會負責到底的。」他剛好擋住我,別人看不見,於是他的手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再打——我想想,三杆,怎麼樣?然後我們換地方。」
  「去哪兒?」
  喬瑟夫卻故意賣關子不肯告訴我。
  一方面我想知道他還准備了什麼,另一方面也是我真的熱得受不了了,剩下三杆我打得飛快,如果從專業角度來看那三杆簡直都不能被稱為正經的高爾夫。可河田小姐依然給予絕對的情緒價值,說我作為初學者已經非常厲害了。
  真假我無從分辨。有錢就是這樣,無人與你談規則,你就是規則。
  同喬瑟夫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就剩我們倆了,我忽然說:「有錢人是不是很難聽到實話?」
  喬瑟夫眉頭一皺,抬手摸我的額頭:「嘶,燒壞腦子了?」
  「我高爾夫打得很爛,我知道,尤其是最後三杆,那算什麼高爾夫。可河田小姐一直在誇我,我一度真的覺得自己很有天賦。」我把衣領拉開,散熱的同時,也嘆了口氣,「我知道這是她的工作。但我還是覺得有點……唉,我不知道,可能我真的燒壞腦子了。」
  「我沒辦法告訴你河田到底是真心鼓勵你還是另有目的,因為我也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但花太多時間去揣摩人心會讓你變得悲觀和焦慮,所以不要去想這些,小摩耶。你這一輩子遇到的人太多了,每一個都要剖開來看一遍的話,你會活不下去的。」喬瑟夫曲起手指彈了我一下,「你太敏感了。明明這段時間把你養得很好,我以為你不會再想這些有的沒的,看來還是養得不夠用心啊。」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我有些挫敗,還很後悔。我不該挑起這個話題。
  肯定是熱暈了,不然我怎麼非要扯這樣掃興的話題。
  「我明白你的顧慮。變成喬斯達家的女兒之後,你周圍多了很多聲音。不管是逛街還是旅游,只要被人認出來你的身份,一切都變得截然不同。這確實很令人困擾。」喬瑟夫笑了一聲,摸摸我被汗水打濕的頭發,「可是小摩耶啊,你要明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不是句空話。你做了喬斯達家的女兒,有了富足的生活和光明的未來,就必須要接受隨之而來的壓力和考驗。困擾可以,但不能一直困擾。」
  他沒插科打諢,反而一本正經地回答我、開導我,這讓我更覺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這個話題就這麼結束吧,二哥,約會的時候聊這個很煞風景。」我懊惱地搖頭,「對不起,我應該是昏頭了。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回事,偏問這種問題。」
  喬瑟夫噗嗤一笑,搓搓我還熱著的臉頰,軟肉隨著他的動作被擠壓揉捏:「真可愛。」
  反正也沒其他人在,喬瑟夫於是光明正大地捧著我的臉親了一口。
  「去洗澡吧,然後我們換地方,過真正的二人世界。」
  -
  從高爾夫場出來,喬瑟夫開車帶我去了一處高檔公寓,我猜這是他自己的房子。
  我恍然大悟:「真正的二人世界是這個意思啊。」
  「這是咱們自己家的地盤,這一片都是,前面的寫字樓、這兒的小區、後面的商場。」喬瑟夫語氣平靜地就像在說今天好熱我請你吃雪糕吧。
  時至今日,我依然會被喬斯達家的財富所震驚。太恐怖了,這種人居然是我的家人,我的天哪。
  「罪惡的財閥。」我喃喃,「還好我也能一起罪惡。」
  喬瑟夫被我逗得哈哈大笑,領著我上了樓。精裝大平層,視野開闊,裝修意外的簡潔,色調統一,因此看起來非常干淨別致。興許是因為喬瑟夫很少住,所以房子裡少了些生活氣息。
  唯獨格格不入的是掛在落地窗前的女僕裙和貴婦裙。我認出來了,那是第一次我和喬瑟夫穿過的裙子,以及第二次帶上仗助時穿過的裙子。
  「今天不穿這個。」喬瑟夫攬過我的腰,帶著我去衣帽間。
  這裡也沒什麼東西,幾套西裝、常服,手表、領帶、皮鞋。
  但有一樣東西顯得突兀,是一條細吊帶的禮服裙,上身的淺橙色布料上用藍金線鉤織出復雜古樸的花紋,下身的裙擺裡層是淺橙至水藍色漸變過渡,三層不同層次的紗罩在外面,上面用金線和藍金線繡出盛開的花叢,每一朵花的中心都鑲著珍珠。
  「喜歡嗎?」喬瑟夫從背後抱著我,他可以從鏡子裡看見我的表情,卻還是要問我,聽我肯定的答覆。
  「喜歡。」沒有女孩會不喜歡漂亮裙子,我在喬瑟夫懷裡轉了個身,主動親了他一下,「真的很喜歡。」
  「那穿上它。」他按住我的腰,低頭看我的眼神溫柔又深情,「我在外面等你。」
  「你把束身衣拿給我再出去。」
  「它就掛在裙子後面。」
  我眯了眯眼睛:「你早料到我沒有束身衣穿不上這條裙子?」
  「寶貝,你胡吃海塞的時候,十次有八次我都在場。」喬瑟夫的語氣實在算不得好,可他的眼神竟然還能保持溫柔又深情。
  我算是知道了什麼叫看狗都深情。
  呸,我才不是狗,我雖然可能也有點犬系的特點,但我不是狗。
  -
  我吸了口氣,把束身衣扣好了。有了束身衣的幫助,套上裙子易如反掌。
  喬瑟夫的眼光確實很好,我對著鏡子照了半天,因為太喜歡了,都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直到喬瑟夫叩了叩門,我才意猶未盡的回神,拉開門出去。
  有音樂聲,似乎是爵士,但我對音樂的品類並不了解,因此不確定自己猜對了沒有。那是首一聽就覺得是會在正式的宴會播放的曲子,很優雅。
  匱乏的語言能力和貧瘠的藝術造詣結合在一起,導致我只能感慨一句,好聽。
  喬瑟夫在我換裙子的時間裡也去換了衣服,白色西裝,與他的身材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領帶是和裙子主色調一樣的淺橙色。
  我再遲鈍也該反應過來了。
  「你蓄謀已久。」
  「當然。成年人不謀劃,怎麼能叫成年人?」喬瑟夫勾了勾唇,隨後他一手背後,另一只手向前伸,彎下腰笑著看我,「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我不會跳。」但我還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踩在我腳上,我帶著你跳。」
  喬瑟夫把我帶進他的懷裡,我本就光著腳,摟上他的時候,順勢踩在了他的皮鞋上。
  「好奇怪。」把整個人的節奏都交給別人的感覺很不可思議,我有些緊張。
  「放輕松,穿著這麼漂亮的裙子,可不能當八爪魚。」喬瑟夫笑起來,「或者你把眼睛閉起來。」
  「看不見反而會更緊張吧。」我嘟囔了一句。
  「有我在怕什麼?」
  喬瑟夫和著音樂的旋律抱著我跳舞,裙擺蕩漾,掃過他的西裝。我逐漸放松下來,也聽喬瑟夫的話閉上了眼睛。世界好像只剩下我們倆,在永不會停的音樂裡旋轉,安靜又浪漫。
  音樂到了尾聲,喬瑟夫忽然抱住我轉圈。我睜大眼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而他卻笑得開懷。
  「我喜歡你,小摩耶。」
  突如其來的告白令我頭暈目眩。我看見我自己躺在他滿眼的綠色中,被他認真又直白的愛意擁了滿懷。
  鼻尖一酸,可與之相反的是,心口湧出陣陣甜絲絲的氣息,滿溢出來,衝昏了我的神智。
  我捧住喬瑟夫的臉,吻他溫熱的唇。
  「我也喜歡你,二哥。」
  作者有話說:
  新年快樂寶貝們!蛇年大吉,順風順水順財神∼新一年祝大家財富越來越多體重越來越少健康越來越多煩惱越來越少∼
  -
  我以「喜歡你」為關鍵詞檢索了全文,確認這是摩第一次真心表達「喜歡你」這個概念
  四舍五入,二喬是初戀(不是,啊??
  二喬上大分!二喬股漲勢喜人,新年開門紅!
  所以說真的很怕不正經的人正經起來,那殺傷力堪比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噴氣式阿姆斯特朗炮(?

悠于 2026-4-11 12:11

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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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愉快的約會使我忘記了明天還要上課這一慘痛的事實。
  直到回家,仗助說幫我把書包收好了,我才想起來今天是周日。
  可惡,雙休也太短了,好不甘心。
  「你這印子能下去嗎?下不去明天就得貼創可貼了,你總不能說是蚊子咬的吧?」仗助的手摁上我的脖頸和鎖骨,不太高興地說。
  不高興但是忍住了脾氣,仗助最近也成長了,我很欣慰。
  蚊子喬瑟夫悠悠經過:「嗡∼」
  喬魯諾忍俊不禁:「二哥你還挺配合。」
  「誰讓我一向最寵弟弟妹妹呢?」喬瑟夫wink了一下,胸膛拍得邦邦響。
  「那我要換手機。」仗助不假思索。
  「我也要!」徐倫突然從衛生間裡衝出來,她身上有不少水,見我也在,對我說,「姐姐,伊奇回來了!」
  我說呢,她一身的水,原來是在給伊奇洗澡。
  「不行。」喬瑟夫拒絕了仗助和徐倫。
  「你不是說最寵弟弟妹妹了嗎?打臉這麼快?」喬魯諾歪歪頭。
  「仗助不是妹妹,徐倫不是弟弟。」在詭辯這一塊,喬瑟夫從未輸過。
  我佩服地抱抱拳,徐倫切了一聲,跑上樓換衣服去了。我直接去了衛生間,看見承太郎在給狗中承太郎洗澡,一人一狗一時間很難說誰的氣場更勝一籌。
  承太郎衝干淨了他身上的泡沫,用毛巾把它裹起來。烘干箱在另外一個房間,我從他手裡接過了伊奇。
  「我來吧,你去換身衣服,都濕了。」我順手在腹肌那兒揩了把油,觸感舒適,我很滿意。
  承太郎低眸看我,似笑非笑:「就摸一下?」
  我今天腹肌摸得夠多了,但不能跟承太郎說這句,那是找死。
  「晚點繼續。」我現在胡話說的最六了。
  伊奇用詭異的眼神看著我,我把毛巾往下一壓,就當沒看見。
  -
  徐倫今晚要和伊奇睡,美名其曰增進感情,並給我們留出空間。
  「看在我這麼懂事的份兒上,明天早上我不要喝牛奶,我要喝可樂。」徐倫開始討價還價。
  「可以。」喬納森一口應下,答應得特別痛快。
  徐倫開開心心地上樓了,一點沒起疑。在她上去之後,喬納森開口說:「冰箱裡還有最後四罐可樂,你們誰解決掉?」
  「我說你怎麼轉性了,居然同意她早上喝可樂。」喬瑟夫喔了一聲,「大哥就是大哥啊。」
  仗助跑進廚房把冰箱裡的四罐可樂全拿了出來:「我一罐,摩耶一罐,二哥一罐,剩下一罐承哥還是喬魯諾?」
  「給承哥吧,姐姐應該喝不完,我和姐姐喝一罐。」喬魯諾一臉無害地眨眨眼睛。
  「沒事,我把我這罐給你,哥哥喝啤酒也挺好。」喬瑟夫大度地把自己那一罐塞進了喬魯諾懷裡,一點不給他占便宜的機會。
  我全當沒看見,這種時候開口只會死的更快。
  「明天早上想吃什麼?」喬納森問我。
  「唔……飯團吧。」
  喬納森不再問其他人,回房間了。不問是因為沒有意義,他們的回答肯定也是飯團。
  仗助坐在我旁邊,無脊椎動物一樣靠在我身上。他也是剛洗完澡,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正濃,聞著很舒服。
  「明天又要上學了,好絕望。我不是富家公子嗎?到底還在努力什麼?」
  「努力繼承家業啊,仗助。」喬瑟夫立刻換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勢,就差沒拉著仗助的手說,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你們努力是為了成為更好的自己。
  「不是有你嗎?」
  「我是媽媽的左膀,你是媽媽的右臂。」
  「我覺得你一個人就能勝任左膀右臂。」
  「是嗎?我也覺得。那你給我當左膀右臂。」
  「想像不來仗助哥當管理層的樣子呢。」喬魯諾越過我看仗助,上下認真打量,似乎在想像西裝筆挺、殺伐決斷的職場精英。過了一會兒,他反而看向承太郎,「還是承哥比較有感覺一點。」
  我看了看仗助,看了看承太郎,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承太郎光往那兒一站,我感覺合同的一半已經談成了。
  仗助一點沒被激起好勝心,反而鼓鼓掌:「好耶,承哥給二哥當左膀右臂咯。」
  好敷衍的語氣,每次這種時候我就會相信他真的是喬瑟夫帶大的。
  承太郎不為所動:「你如果能盡快找到自己的興趣,就可以避免走二哥的老路。但如果找不到,那你大學就必須得學管理學了,仗助。」
  「什麼叫我的老路?我這條路是前途光明璀璨的花路好吧。」喬瑟夫對承太郎的形容頗有微詞。
  「你之前加班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我果斷拆台。
  「加班是社畜無從躲避的天罰,小摩耶。」喬瑟夫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人類發明出上班這種慘無人道的東西,連天都看不下去了,於是用加班來懲罰人類的自作聰明。不是喜歡上班嗎?那就上個夠吧!」
  話音剛落,門鎖動了,迪奧再一次頂著一張路過的狗他都會踹兩腳的陰沉表情回家了。
  「你看。」喬瑟夫攤開手,「天罰。」
  我起身,仗助立刻問我干嘛去。
  「給遭遇天罰的人送溫暖。」
  「我之前加班的時候沒見你送溫暖,怎麼他加班你上趕著去慰問呢?」喬瑟夫登時不高興了。
  開玩笑,迪奧可是給我補國文的人,不把他哄好了,下學期我的水深火熱怎麼解?
  我可是有長遠打算的,但這個不能說,說了給迪奧知道了就不好使了。
  「我樂意。」我把沒喝完的可樂塞進他手裡,跑去找迪奧了。
  -
  加班總是敗興,迪奧在廚房似乎也沒什麼心情做飯,我看他准備拆麥片。
  「我給你煮碗面?」我站在他旁邊,頭抵著他的胳膊。
  「無事獻殷勤。」迪奧放下麥片,睨著我,「闖什麼禍了?」
  「我在你心裡什麼形像?」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我看你加班辛苦心疼一下不行啊?」
  他哼了一聲,但表情緩和了一些。
  「我上去換衣服,希望那時候你的面煮好了。」
  「哪有那麼快。除非你樂意吃泡面。」
  迪奧眉頭一皺,十萬個不情願:「不吃。」
  「知道你不吃。行了,快上去換衣服吧。」我搡了他一下。
  但我沒推動他,迪奧彎下腰,親了我一會兒。然後他的唇分別在頸側和鎖骨吮了幾下,和喬瑟夫留下的在不同地方。
  我有些惱火:「我明天上課呢!」
  「會消的,我沒咬那麼重。」他雲淡風輕道,「煮面吧,難吃的話扣你零花錢。」
  「?我好心給你煮面你居然還要扣我零花錢?」
  「逗你的。」迪奧彎了彎唇,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明天不加班,晚上想吃什麼?我回來做。」
  我把能想到的菜在腦子裡都過了一遍,正准備報菜名,迪奧在我張嘴的一瞬間打斷了我。
  「閉嘴,我做什麼你吃什麼。」
  ……
  我真服了。
  作者有話說:
  你們大家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抹眼淚
  最近滿腦子都是if線的摩人設和隔壁海賊那篇的女主人設,差點找不回正文摩耶的感覺了
  人非聖賢,孰能一心好幾用,我希望ta能教教我(?


第2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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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飯的時候,徐倫發現冰箱裡的可樂全都沒有了,大驚失色。
  「我們是快破產了嗎?為什麼連可樂都沒有了!」
  喬納森平靜地遞給她一杯牛奶:「下午我會買的,早上繼續喝牛奶吧。」
  徐倫的心願沒能被滿足,但沒有可樂也不能強變出可樂,含淚喝掉了一杯牛奶。
  剩下幾罐可樂的去向,我們幾個心知肚明的人全都選擇沉默或者打馬虎眼。
  經過一周的適應,我們現在不至於一上學就被圍得水泄不通,大家互相詢問著周末的去處,但大多都在吐槽作業太多影響了娛樂。
  「學校規定不能布置太多作業影響社團活動和課余休息,但夏季班沒有這個規定。老師們像放飛自我,太可怕了。」
  「我覺得二十天之後,我光靠寫作業都能練出肌肉。」
  「可肌肉是單邊的,太詭異了。」
  相比課前還算熱火朝天的交流,上課鈴一響,課堂的氣氛驟變。
  教室裡從上午第一節 生物開始就死氣沉沉,一直延續到最後一節物理課。人類的悲喜在特定情況下是可以相通的。
  好消息是,數學作業確實減少了一點。壞消息是,生物化學物理作業增加了一點。
  普羅修特老師,您真把霍爾馬吉歐老師的話聽進去了啊。
  「最要命的是今天化學真的講得好快。不是,在裡蘇特老師眼裡我們到底是什麼?全都是天才嗎?」仗助跟承太郎抱怨。
  「你抱怨錯人了,仗助哥,承哥不會理解你的。」喬魯諾一邊說著,一邊靠在我的肩膀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還是我們抱團取暖吧。」
  承太郎不理解仗助,他也一樣不理解喬魯諾:「八月的天,抱團取暖?」
  「冷氣開得太足了。」
  「那我關掉,你們開窗。」
  「不是,別關啊!」眼見承太郎真的要去關空調,仗助趕緊攔住,「我們就口嗨一下嘛,承哥,假期上學已經很慘了,不能連嘴炮都不能打吧?」
  「真的好難,感覺腦子被知識塞滿了,晚上邊做作業邊消化知識,還不一定能消化的明白。」我靠著座椅有點自閉,但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分別閃過福葛那種「這不是才講過嗎怎麼過個周末就全還給我了」的眼神、普羅修特老師那種「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學生」的眼神、裡蘇特老師那種「這麼簡單你們居然還要我講一遍」的眼神、霍爾馬吉歐老師那種「這題五分鐘了還算不出答案」的眼神。
  ……真正的心寒,從來不是大吵大鬧。
  「不會就問。」承太郎說。
  「……不是,你剛才對我怎麼就不是這個態度?承哥,我很難過,很難過你知道嗎?」
  「嗯。」
  「然後呢?嗯完了就沒有了?」
  「嗯。」
  仗助捶胸頓足,選擇了和喬魯諾一樣的方式,窩在我肩頭假哭。
  承太郎抽空看了我們仨一眼,那表情,那眼神,有被冒犯到。
  -
  迪奧今天確實沒加班,看起來心情比前兩天好多了。
  但我們三個心情就不怎麼好了,吃飯的時候短暫地快樂了一下,飯後就再也快樂不起來了。
  「好慘的初高中生。」徐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笑話完我們,就跟喬瑟夫出去遛伊奇了。
  她今天翻出來了輪滑鞋,准備復健,保險起見,喬納森讓喬瑟夫給徐倫准備護具。
  我羨慕地望著徐倫遠去的身影,嘆了口氣,埋頭苦寫。
  「說起來我今天聽說,好像真的有九門課包圓了的。」仗助在寫對他來說更簡單的化學,邊寫邊說。
  「九門課……哇,我敬他是個卷王。」我快速寫著數學解題步驟,心算著答案。
  喬納森把切好的水果放在我們仨中間,然後就去收拾儲藏室了。
  一開始我們仨還聊聊天,寫到後來越來越沉默。作業多是一方面,難是另一方面,需要集中注意力,還要翻書翻筆記,笑不出來一點。
  要是一直這麼學下去,耶魯法學院就不是梗,而可能變成真事了。
  寫完作業的時候感覺手腕都僵了,盤子裡沒多少水果了,我干脆把剩下的三四個全吃掉了。
  寫作業期間仗助走了幾次神,所以寫得慢,在我寫完之後就把我的卷子和冊子拿走了。喬魯諾還有國文作業要寫,順便預習明天的歷史章節。他們准備回自己房間寫了。
  「你的書包我也拿上去咯,明天再給你拿下來。」仗助一只手拎著兩個書包,另一只手拿著卷子文具。
  「明天見,姐姐。」喬魯諾親了親我,「晚安。」
  原本都走上樓梯的仗助,折回來,高大的身子貼住我,用眼神示意我不能厚此薄彼。
  我如今已經進化成了完全體,心就像鯊了十年魚一樣冷,區區親個嘴完全不在話下。
  兩個人幾乎並排上樓了,我去廚房把盤子洗出來,這時候承太郎下來了,到冰箱裡拿冰水。
  「寫完了?」他剛洗完澡,毛巾搭在脖子上,半干的發耷拉著,眉眼襯得柔軟許多。
  啊,這臉。
  色令智昏,回過神的時候我已經整個人埋進他懷裡了。
  他換沐浴露了,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我忍不住狠狠吸了一口。
  「累了?」他把冰水放在旁邊,兩只手一起抱住我,同時低下頭,似乎想看看我的表情。
  他捧起我的臉,我撅了撅嘴,把疲憊的情緒全發泄給他:「你替我上學好不好?」
  「想得美。」承太郎刮了刮我的鼻梁。
  我的手纏住他的脖子,踮腳親他這張不肯順著我說話的嘴,用牙磕了磕。承太郎怕我這個姿勢久了腿抽筋,把我抱到了桌子上坐下,微微彎腰,保證和我平等高度。
  承太郎溫柔了很多,准確地說,是他願意把溫柔的一面表現出來了。這應該是我的功勞吧。
  我的腿不知不覺中勾住了他的腰,唇齒分離時,我被自己現在的動作逗笑了。
  「我現在像一只考拉。」
  「要我抱你上去嗎?」
  「要。」免費的移動工具,傻子才不要。
  說起來周六那天我也是被抱上去的,不過喬納森是公主抱,承太郎……承太郎大概會繼續讓我當只考拉。
  果然,承太郎沒有換姿勢,就這樣托著我的屁股把我抱起來,為了防止我掉下去,他還把我往上掂了掂。
  我幫他拿著水,上樓的時候突然起了壞心眼,親親承太郎的耳朵,咬咬他的脖子,觀察他的反應。
  承太郎表情不變,但眸色漸濃。他扭開我房間的門,進去時用腳關了,然後把我摔進床裡。
  說是摔,但軟床造不成什麼衝擊,承太郎還護著我的頭。
  「做什麼?」承太郎壓在我身上,陰影將我完全籠罩。我伸手去擋他,反而被捉住手腕固定在了頭頂。
  「充電。」理不直氣也壯,總之,輸人不能輸陣。我梗著脖子說。
  「充好了?」承太郎的唇微抿,綠眸如一張網將我捕捉。
  「嗯。」
  「那該我了。」
  我啞然,沒想到承太郎還有這一招。
  「……我明天要穿裙子,方領的,你懂我意思吧?」
  「嗯。」
  -
  第二天一早,仗助問我為什麼披著頭發。
  「不熱嗎?今天可比昨天溫度還高。」
  承太郎跟沒事人一樣坐在餐桌上拌沙拉,聽到這問題也不歪一下頭。
  我捂著後脖子,咬了咬牙:「不熱!」
  作者有話說:
  最近跟魔怔了一樣就想玩掃雷……沒日沒夜地玩,掃雷怎麼這麼好玩
  然後驚覺沒有存稿了,艱難地憋了一章
  我一定是中了替身攻擊(嚴肅臉
  -
  研究了會兒文案代碼,調了半天感覺還是怪,最後躺平了,先這樣吧有機會我再調(癱
  話說現在插入跳轉鏈接的好像不管用了,我插入之後發現跳不過去,可惡……


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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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上完課,喬魯諾還有國文和歷史,我在辦公室幫普羅修特老師批作業,仗助待著無聊,就先坐地鐵回去了。
  其實也不是無聊,是他看到億泰發的消息,又有新游戲打折了,史低價。所以才急急忙忙要回去。
  一直到米斯達給我發消息我才反應過來,好像是答應了他要看電影。
  「有事?」見我抓著手機很為難的樣子,普羅修特老師看了我一眼。
  「呃……答應米斯達看電影來著,給忘了。」我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下一節還有課、這會兒在整理教案的裡蘇特老師回頭看了我一眼,他沒說話,鄰桌的加丘老師幫他說了:「談戀愛了?跟他?」
  聽起來是一副「你怎麼看上他了」的口吻,我特意看了一眼加丘老師的表情,確認他真的是在質疑我選男人的眼光。
  雖然我和米斯達什麼也沒有,但畢竟他是我初戀,加丘老師的眼神深深刺傷了我。
  一會兒問問米斯達他到底怎麼得罪加丘老師了。
  「沒有。」我否認,「考上大學前不會談戀愛的。」
  一辦公室的老師看我的眼神都十分欣慰,福葛瞥了我一眼:「理想大學是?」
  「東大。」
  我的理科成績完全夠,難度就在文科上,不過按照喬納森和迪奧上學期的教學方法,等到了三年級,我感覺我的成績一定會進年級前五。年級前五衝擊東大,可能性非常高。
  吉良老師給予我認可:「你的國文和歷史還得再努努力,不過只要你保持上學期的進步速度和勁頭,考上東大是一定的。」
  「歷史確實進步不小,你開學考試那會兒還不及格,期末都考到80分了。」史特雷老師也一勁兒猛誇。
  辦公室老師們看我的眼神變得更加欣慰。果然,老師們都喜歡乖巧又上進的學生。
  「還有約就先回去吧,剩下這些我能搞定。」普羅修特老師姑且放過了我,但手指敲敲桌子,囑咐了一句,「別玩太晚,多留點時間預習和復習。東大可是不是看看電影就能考上的。」
  「是,老師。」我虛虛地敬了一個禮,控制著面部表情不讓自己笑得太誇張,「我先走了,各位老師明天見!」
  福葛目送她跑遠,思索片刻,給納蘭迦發了條消息。
  【福葛】米斯達約小摩看電影,你也去嗎?
  不一會兒,納蘭迦回了。
  【納蘭迦】??
  再沒消息了,福葛也很淡然,鎖了屏繼續改卷子。
  -
  我小跑著到門口,在米斯達審視的眼神中雙手合十。
  「對不住對不住,真的忘記了!我請你吃冰棍!」
  「冰棍就算了。換你騎車,帶我去電影院。」米斯達拍拍自行車座,哼了一聲。
  「但我穿著裙子呢。」我搡著他,臉上賠笑,「請你吃冰棍和爆米花,拜托了,米斯達前輩。」
  米斯達本來也不是真生氣,再加上這一聲前輩,倒也不好再說什麼。
  「前輩喊多了就不管用了。」
  「是嗎?那下次我喊哥哥。」我隨口一說,拉了拉裙子方便一會兒坐下。
  我沒看見米斯達,因此也不知道他聽到我的話之後僵了一下。我只知道他背過身去讓我坐好,耳根通紅。
  他不該帶鴨舌帽,應該戴漁夫帽,你看這耳朵曬得。
  我坐在後座,一只手抓著米斯達的衣服,另一只手拿手機,給喬納森報備我的行動路線。
  【喬納森】那晚飯還回來吃嗎?
  【摩耶】回的
  【摩耶】電影散場還算早,不到吃晚飯的時候,而且我還得回去寫作業
  【喬納森】那大概幾點結束?
  【摩耶】四點左右,不到四點半吧
  【喬納森】電影院位置發我一下?
  【摩耶】[發送位置]
  【喬納森】那會兒徐倫也下課了,我接完她去接你,正好順路
  【摩耶】好∼
  跟喬納森確認完,我把手機放回包裡,詢問米斯達:「你是不是得罪過加丘老師?」
  「為什麼這麼問?」
  「我說和你看電影的時候,加丘老師表情挺嫌棄的。他總不能是嫌棄我吧?」
  「為什麼不能?」前面路口的綠燈正好變紅,我們沒趕上,米斯達腳撐著地停下,回頭看我,滿臉壞笑,「你初中的時候就是讓國文老師嫌棄得皺眉啊。你的國文,納蘭迦的數學,布加拉提的噩夢。」
  ……他還排比上了。
  「我現在國文也考80分的,而且不是我吹,辦公室的老師們都可喜歡我了,你別污蔑我。」我朝他後背拍了一下,算是對他揭我黑歷史的懲罰,不滿地抱怨,「加丘老師肯定是嫌棄你。」
  「也不算吧,加丘老師就是平等地討厭每一個不好好穿校服、不好好垃圾分類的學生。不巧,我全占。」米斯達說這話的時候好像還挺驕傲。
  我說呢,加丘老師那副神情,原來是米斯達踩他雷區——還是倆。
  「你為什麼不好好垃圾分類?這樣是不對的,米斯達前輩。」我故作深沉地皺著眉。
  「你好好分類了?」
  「我們學校不用。」
  「真可惡啊。」米斯達擰了一下我的鼻子,「納蘭迦說得對,你就該來熱情讀書。」
  「不是,這哪兒跟哪兒啊?」我被捏得有點疼,喊冤道。
  可惜沒有青天大老爺為我伸冤,只有米斯達在幸災樂禍。
  「伏地摩耶。」
  「……死吧你!!」
  -
  我們時間卡得不錯,正巧有一場就要放了。今天人不是很多,還有好位置可以選。
  米斯達買電影票的時候我買了爆米花和可樂,正巧距離檢票還有幾分鐘,我決定先去一趟廁所。
  洗完手用紙巾擦的時候,納蘭迦給我打電話,問我看完電影幾點。
  我理所當然地認為米斯達約我去看電影的事,納蘭迦是知道的,雖然聽出納蘭迦不太高興,但沒多想。
  「兩個小時,這會兒准備進去了。怎麼了?」
  「你和他一起吃飯嗎?」
  「晚飯?不了,我回去吃。」
  「那你看完電影怎麼回去?米斯達送你?」
  「不,電影看完徐倫也下課了,大哥接完她來接我,正好順路。我跟米斯達說過了。」
  「哦。周六要出來騎車嗎?」納蘭迦的語氣好像又沒那麼低沉了,變得和往常一樣。
  「看周五的作業量吧,但應該能騰出時間的,到時候我跟你說。」
  「好吧,那你先去看電影,拜拜。」
  納蘭迦說掛就掛,意外的干脆利落,我總覺得怪怪的,但思來想去也找不到什麼原因,也就沒想了。
  米斯達捧著爆米花和可樂在不遠處等我,他一直手就全拿住了,另一只手似乎在打字回消息,半垂著眸,表情有些冷淡,乍一看有些拒人。
  米斯達是這樣的。射擊的時候、想事情的時候、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都是這樣,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的瞳仁烏黑,表情冷淡下來後,便更添一絲凜然。
  我走到他身邊去拿我那杯可樂,他察覺到我的動作,轉了頭看過來,鎖上手機屏揣回兜裡的時候,衝我揚起一個笑臉,眉眼也隨之生動起來。
  「進去吧?」
  他是看到我才笑的。即便我對米斯達已經不再懷有那樣的感情,但在認識到這一事實後,我仍不住地感到雀躍和得意。
  我莞爾:「好。」
  作者有話說:
  米耳朵紅不是被曬的,是摩說喊哥哥臊的
  所以都說了是她釣你不用魚竿啊米斯達(憐憫的眼神
  -
  解釋一下莓給橘發消息哈,不是吃醋那麼簡單的問題,莓的考慮是更深層的
  莓給橘「泄密」是因為他擔心摩扛不住米的糖衣炮彈,畢竟米是初戀,對摩意義不同,米略施小計就能極限反超。莓想讓橘去壞米的事,而且他知道橘肯定能做到能做好,畢竟直球克一切嘛。
  莓暫時沒有卷入大型修羅場中。天才的洞察力和思維力,以及旁觀者的清醒,讓莓很清楚摩周圍這些人的意圖,但米和其他人有根本性的區別。布茶橘作為「娘家人」,喬家作為「新家人」,他們更想維系的是「親情」,既是和摩的親情,也是和彼此的親情,所以能共存。但米想維系的是「愛情」,他固然和布茶橘感情深厚,但沒到那個程度(僅是本文設定下,原著護衛隊情比金堅哈),所以他只需要自己爽就足夠了。
  這就意味著,米一旦成功,會「奪走」摩。在米和摩都沒有足夠的能力處理好人際關系的當下,米摩HE意味著其他關系的失衡和崩盤,最後傷得最深最狠的一定是摩。莓無論如何都會避免這個走向。
  莓摩,成功女人的背後總有一個操碎了心的男人(bushi


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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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看的是一部劇情片*,評價兩極分化。
  打高分的人說,每個看似獨立的小故事其實相互串聯,彼此之間互為因果。看似是不同的主角,其實是同一個靈魂一次次轉生,串聯在一起,渡過千年的歲月。
  打低分的人說,世界觀太大,片場不足以敘述清楚,獨立的故事之間銜接的太隱晦,導致整片看下來不知所雲,很難理解到底想講述什麼。
  我看電影從來不是關注劇情的那類人,我比較膚淺,喜歡看演員的顏值和扮相、特效鏡頭和取景。因此,劇情上我不想做什麼評價,但特效和布景很用心,能明顯感覺到故事之間時代、地區和文明的差異。所以我還是滿意的。
  抓爆米花的時候抓到了米斯達的手,我拍了一下,他一縮手,我成功抓到了爆米花。
  「哎。」米斯達用膝蓋磕了我一下,壓低聲音說,「打我干嘛?」
  「習慣了。」我搓搓他的手背算作安撫,「在家裡的時候跟仗助總這樣,一下沒改過來,忘記了。」
  電影還沒完,我回去看屏幕,沒注意米斯達的表情。不過就算我想看,黑燈瞎火的也看不出什麼。
  片尾沒有彩蛋,所以電影結束後我們就直接離場了。
  出去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納蘭迦。他靠著牆,似乎專門在等我們的樣子。
  「你怎麼來了?和米斯達有約嗎?」我還有半杯可樂,晃了晃,「喝嗎?」
  「我是你垃圾桶啊,不喝的都給我?」納蘭迦吐槽歸吐槽,但確實把我那杯可樂接過去喝了一口,「我跟米斯達去吃飯。你不是要回家嗎?那就我倆吃了。」
  我正好低頭拿手機,看是不是喬納森給我打電話,沒看見納蘭迦和米斯達對視時兩個人都不大好的臉色。
  確實是喬納森給我打電話,他已經到了,但停在電影院不好調頭出來,所以停在了隔一條街的停車場。他准備和徐倫走過來接我。
  「等一下,大哥。」我看向納蘭迦和米斯達,「你們倆一會兒去哪兒吃飯?要不要我大哥捎你們一段?」
  「不用,我騎車來的,米斯達也騎車吧?」納蘭迦很快把半杯可樂喝掉了,把杯子捏扁了扔進垃圾桶。
  「好吧。那大哥,我在樓下等你和徐倫。」
  我掛了電話,正好電梯上來了。
  「你們去吃什麼啊?」我和納蘭迦先進去,米斯達在後面,但最後是我站在了他們倆中間。
  「你又不去,打聽什麼?」米斯達靠著電梯,聲音在我頭頂。
  「我好奇嘛。」我戳戳納蘭迦,「你們吃什麼?」
  「便利店裡隨便搞點咯。」納蘭迦聳聳肩。
  「好慘。」我表示同情,順便刺激刺激他,「我們今天吃椰子雞火鍋。」
  納蘭迦面目猙獰地試圖掐我,被我躲過去了。我向後縮撞到了米斯達,他很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吃椰子雞嗎?說椰子加進去味道有點奇怪。」米斯達在問我,但他好像在看納蘭迦。
  「現在感覺還好誒……話說你們倆——」
  我正奇怪,納蘭迦借著電梯停在一樓、大家都往外走的機會把米斯達的手推了下去,換他的手搭著我的肩膀施力。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納蘭迦和米斯達好像從見面開始氣氛就不對。
  「你們倆……」
  我正要問他倆是不是吵架了,正好看到喬納森和徐倫。每天放學徐倫都很高興,現在看到米斯達和納蘭迦就更高興了,跑過來跟他們擊掌。
  「嗨,納蘭迦,嗨,米斯達!」
  「下午好。」喬納森笑著跟他們打招呼,並接過了我的書包,「你們三個一起看的電影嗎?」
  「我和米斯達看的,納蘭迦來找他一起吃飯。」我說。
  因為剛才電話裡喬納森聽到他們都騎了自行車,就沒提送他們一程。
  「你們看的什麼?好看嗎?」徐倫問。
  「還行吧。」米斯達捏捏她的臉,「不過你可能覺得無聊,是劇情片。」
  徐倫一聽是劇情片就撇了撇嘴。
  「沒意思。那我們先走了,你們也去吃飯吧,拜拜。」
  我跟喬納森和徐倫走出去好遠才想起來我還有話問他倆,但現在好像也過了問的時機。
  「怎麼了,摩耶?忘了什麼事情嗎?」喬納森問我。
  「沒什麼。」我搖搖頭。
  米斯達和納蘭迦能有什麼事?我還是想想回去寫作業的事吧。
  -
  摩耶一走,兩個人裝都不裝了。但站在電影院門口發作實在丟人,兩個人走到了隔壁的巷子,雖然人來人往,但很少有人關注這裡。
  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在這兒攤牌最合適不過。
  「你怎麼知道我約她看電影?」米斯達臉上沒有笑容,他站在陰影裡,神情冷淡極了。
  納蘭迦根本不回答他:「你為什麼又單獨約她看電影?」
  「別用問題回答問題,納蘭迦。」米斯達現在沒什麼耐心,眉頭一下就皺起來了,「你先回答我,你怎麼知道我約她看電影?」
  「那你先回答我你為什麼又單獨約她看電影。」
  米斯達額頭突突地跳:「我不想和你吵架。」
  納蘭迦差一點就爆發了,如果他還是初中生,肯定就爆發了。但他現在是高中生,成長的好處就是人會慢慢明白,有些場合要控制情緒。
  「我也不想和你吵,米斯達,但你太過分了。」納蘭迦咬了咬牙,把那口氣硬生生憋回去了。
  「約她看電影就過分了?」米斯達反問,「這是什麼很不得了的事嗎?至於反應這麼大嗎?」
  「如果你是以朋友身份約的,我反應就不會這麼大了。」納蘭迦的紫眸沉下來。
  「我就是……」
  「你就是什麼你就是。」納蘭迦直接打斷了米斯達,怒目圓睜,就差沒伸手拽他領子了,「你以為我傻嗎?夏日祭放煙花那會兒你抽風的時候我就在你跟前。你後悔了是不是,米斯達?」
  納蘭迦的話把米斯達拉回了最不想面對的回憶裡。
  布加拉提吻了摩耶,阿帕基就在旁邊,可阿帕基明明……
  米斯達簡直無法理解這種關系。
  他的耐心耗盡,因此煩躁不已:「我就是後悔了!我也知道這很荒謬…!我已經盡力保持距離了,這樣大家都不尷尬!可先是阿帕基,又是布加拉提,還有那群半路殺出來的喬斯達……我快瘋了,納蘭迦!!我必須得做些什麼!」
  從米斯達嘴裡確認了這件事之後,納蘭迦簡直暴跳如雷。
  那並不完全是因為憤怒,還有一半是因為慌張。
  「你後悔了!!該死,米斯達,你怎麼能後悔!」
  他的質問簡直讓米斯達莫名其妙:「我後悔就後悔,要不舒服也是摩耶不舒服,你破什麼防?」
  原本米斯達以為納蘭迦是來興師問罪。這很正常,他和摩耶感情那麼好,為她出頭鳴不平也是很正常的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可現在米斯達卻覺得不對,納蘭迦明顯有別的考慮。
  「該死的,米斯達你不一樣!你和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不一樣!」納蘭迦幾近於抓狂地說,「他們不會和摩耶在一起,我們的關系不會發生任何變化!我們還是我們!可你一定會和摩耶在一起,你一定會!那樣所有的東西就都亂套了,你知道這有多恐怖嗎!」
  納蘭迦的話稍有些語無倫次,可米斯達認識他很久了,他了解他不比摩耶少,因此米斯達聽懂了。
  「……你怕我會搶走摩耶嗎?」米斯達驚愕地看著納蘭迦。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驚愕什麼。
  「你一定會!」納蘭迦瞪著米斯達,他應該是想表現出惡狠狠的架勢,可因為心裡打鼓,反而色厲內荏。
  米斯達捏捏鼻梁,合上眼睛不和納蘭迦對視。
  「你為什麼覺得布加拉提和阿帕基就不會?」
  「如果他們要搶,從一開始就搶了,夏日祭也不會那樣和諧。」
  「可這樣是錯的,納蘭迦。」米斯達嘆了口氣,他為眼下所有的一切嘆氣,「愛情裡容不下第三個人,更別說第四個第五個……那太畸形了。」
  「不是愛情。」納蘭迦否認,且語氣篤定,眼神堅毅。
  「不是愛情是什麼?總不能是親——」
  米斯達原本感到好笑地哼了一聲,可話說到這兒表情卻僵住了。
  「是親情。」納蘭迦斬釘截貼地說,「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都在維系親情,包括仗助、那些喬斯達也一樣。只有你不同,你想維系的是愛情。」
  「所以你一定會搶走摩耶,不是從我身邊,是從所有人身邊。」
  作者有話說:
  橘米的對峙,完全在莓的意料之中
  這把高端局,不討論橘米思維的對錯,ALL向討論這個就不爽了(目移
  接下來橘該上桌了
  -
  *這段描述參考的是《雲圖》,12年的一部片子,影片上映之後評價兩極分化,我身邊朋友家人基本都說看不懂,我也不算完全看懂但比他們稍微好點,至少發現六個故事是連貫的(尬笑
  感興趣的可以去搜搜看
  -
  最後是吐槽。我每次都讓文章提前進審,結果審過了發表的時候還要再審……直到現在沒有一次八點鐘准時能看的
  wdm那設置這個提前的功能的作用到底是啥啊(尬笑[裂開]


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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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是毫無征兆地進行了突擊考試,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好消息是因為考試,課程都暫時沒有推進,所以沒有實質性的作業,只有預習和復習,純靠自覺。
  只有幾張卷子要批改,普羅修特老師就沒留我幫忙。
  放學路上的人分為三派,歡呼沒有作業派,瘋狂對答案派,沒考好心情不好派。
  我、仗助和喬魯諾顯然屬於第一派。
  「沒作業!」仗助樂極,「今晚可以打游戲咯!!」
  「周末總算能喘口氣了。」喬魯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宣泄這五天來的壓抑和痛苦。
  承太郎的車停在路邊,我今天想坐副駕駛,所以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把包丟到了後面。
  「沒作業?」承太郎看了看我們三個的樣子,隨口問道。
  「你怎麼看出來的?」
  「嘴都快咧到太陽穴了。」
  「確實沒作業。今天考試了,周一發成績和單科排名。」我系好安全帶,在扶手箱裡翻翻找找。
  巧克力被仗助搶了,軟糖被喬魯諾要走了,我就剩了一根棒棒糖。
  「這合理嗎?」我舉著棒棒糖看承太郎。
  包裝紙已經被我剝掉了,承太郎側過頭看了我一眼,然後飛快張嘴把那根棒棒糖含住了。
  ……
  這合理嗎!!
  仗助無情地笑出聲,喬魯諾沒他那麼誇張,但也笑得很開心。承太郎沒什麼表情,嘴巴一鼓,棒棒糖被他轉移到了另一邊。
  「太過分了,你們這就是霸——」
  凌字沒說出來,喬魯諾給我喂了一顆軟糖。
  「周末姐姐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我嚼嚼:「我明天跟納蘭迦去騎車,估計會在外面吃午飯和晚飯吧。」
  「怎麼又是他!我要鬧了!」仗助往前湊,大聲抗議道,「不行,我也要去!」
  我稀奇:「上周不是說太黏著我會被討厭嗎?」
  「上周是上周,這周是這周。」仗助強詞奪理,「總之不行!你上周五周六都和他見面了,周三也見面了吧?為什麼明天還要去見他?我不高興!」
  「那你明天不許和他吵架。」
  「我——」仗助梗著脖子,「那他不跟我吵的話,我可以不跟他吵。」
  承太郎通常不介入我們的話題,這一次也一樣。只有我和喬魯諾,一起用不相信的眼神看著仗助。
  「你們兩個什麼意思啊!這麼看不起我嗎!」仗助有點破防。
  「因為我們都了解你,仗助哥。」喬魯諾把包裝紙折一折,很輕地嘆了口氣,「納蘭迦和姐姐的相處方式你肯定受不了,絕對忍不住的。」
  「說得好像只有我受不了一樣!你受得了?」
  「受不了啊,所以我不去自討苦吃。」喬魯諾無辜地眨眨眼,「我會在家裡等姐姐回來。出去騎了一天車,姐姐肯定很累,而且又曬了太陽,到時候我和姐姐一起敷面膜,我還能給她按按摩。」
  這屬於大聲密謀,但謀到了我心坎裡。
  「……我不管,我就要去!」仗助直接伸出兩只手擠我的臉,氣呼呼地說,「明天一起去騎車!」
  吃了這麼多天的醋,終於爆發了。
  「好好好,去去去。」別捏我臉了,抻得我脖子好難受。
  「真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喬魯諾隨即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淚汪汪地看著我,「仗助哥可以,我就不可以嗎?」
  ……為什麼我到現在還是對這種表情毫無抵抗力啊?我的身體能不能爭氣點立馬產生抗體啊!
  「救命啊承哥!」
  「沒空,在開車。」
  可惡!!這絕對是霸//凌!!
  -
  我把仗助也要一起去騎車的消息告訴納蘭迦之後,立刻調低了手機電話音量,避免他拔高嗓音驚嚇到我脆弱的心髒。
  事實證明我是明智的,納蘭迦臉湊到鏡頭前,我感覺他恨不得順著網線從屏幕鑽出來咬我一口。
  「我不同意!」
  「那你跟他說。」燙手,我把手機直接扔給旁邊的仗助。
  「靠你倆在一起呢?」
  仗助眉頭一挑,嘴角一揚:「羨慕吧?」
  「暗爽起來了。」我小聲對喬魯諾說。
  「他是明爽。」喬魯諾的手扶著我的腰,嘴唇蹭過我的鼻尖,「我也是明爽。」
  「別鬧,打著視頻呢。」我擋住他的嘴,「打完電話再說。」
  他有些失望,但也沒得寸進尺,抱著我不再進一步動作,而是等待仗助和納蘭迦掛斷電話。
  「反正我明天是肯定會跟去的,你休想和摩耶獨處。」
  「你真的好煩啊,仗助,你沒有自己的生活嗎?你是不是有分離焦慮?」
  「你還說我?你難道不是嗎?」
  「我是啊。」納蘭迦理直氣壯,「我就是有分離焦慮,怎麼了?我焦慮的恨不得把地球炸了,怎麼了?」
  納蘭迦這句話太炸裂了,仗助都卡殼了一下。
  隨後,他被激起了奇怪的勝負欲:「那我焦慮的能把太陽系炸了!」
  「靠,我炸銀河系!」
  我和喬魯諾面面相覷。
  要麼說AI很難代替人類呢,只有人類會這麼莫名其妙。
  「我炸宇宙!」納蘭迦沉默了,而仗助發出了勝利者得意的笑聲,「你沒話說了吧!」
  「你這麼焦慮的人待在摩耶身邊對她影響太壞了,你們趕緊絕交吧。」
  我看不見,但我能從納蘭迦的語氣判斷他的表情。我敢打賭,他現在的表情特別阿帕基。
  對不起,阿帕基,我不是有意想把你當個形容詞用,但只有這樣說才能精准描述納蘭迦的神態。
  仗助的笑聲一停,我和喬魯諾實在沒忍住,一起笑出聲。
  「你們兩個站哪邊的!」仗助惱羞成怒,臉都漲紅了。
  「兩個?我靠摩耶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身邊到底有幾個人?!」
  我一聽納蘭迦好像是真生氣了,趕緊拿過手機,並且對著鏡頭發誓。
  「兩個,仗助和喬魯諾,我們仨在對答案估分。」為了不讓納蘭迦發現我心虛撒謊,我又趕緊說,「雖然但是,納蘭迦,你知道的,我們才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哦。」納蘭迦炸起來的毛一下就收下去了,表情也緩和一些,「大聲點。」
  一左一右,仗助和喬魯諾都在盯著我。
  我硬著頭皮說:「我和你天下第一最最好!」
  -
  總算是哄好了納蘭迦,他心滿意足地掛斷了電話。
  電話一掛,我左一口右一口,先下手為強。親完之後,我摟住仗助和喬魯諾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你們知道那只是權宜之計的對吧?」
  「我現在成長了,不會因為那種幼稚的頭銜吃醋了。」仗助半垂著眸,哼了一聲。
  喬魯諾的手扶著我的臉,微微用力讓我偏向他:「仗助哥沒吃醋,但我吃醋了,姐姐快哄哄我。」
  沒親上,我被仗助用力往後拉跌進他懷裡。
  「…過分了啊,喬魯諾,我們不是同盟嗎?」仗助有種遭到背叛的不敢置信,又委屈又生氣。
  「是的啊,仗助哥。」喬魯諾也改變姿勢朝我壓過來,面上還帶著笑容,「但眼下就我們兩個人,談這個就有點掃興了吧?」
  「怎麼,聯盟破裂了?你們不是關系最好的兄弟嗎?」我唏噓一聲。
  「雖然看起來是暫時破裂了,」
  仗助抱著我的腰從後面咬住我的耳朵,喬魯諾牽住我的手封住我的唇。
  「但我們依然是關系最好的兄弟。」
  ……你們兩個怎麼突然又默契起來了??所以到頭來受迫害的還是只有我一個嗎?
  真的沒有人為我發聲嗎?
  -
  屋外,伊奇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伊奇,你和承太郎散步回來了嗎?怎麼不進去?」喬納森恰好經過,有些不解。
  伊奇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房門,狗臉寫滿冷漠。
  喬納森看了看緊閉的房門,隱約明白了。
  他無奈地笑笑。
  「這樣啊,那先去我房間或者我帶你去找徐倫吧?摩耶這裡……你可能一時半會兒進不去屋子裡面。」
  伊奇的狗臉更冷漠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仗摩茸,下章仗摩橘(這盤菜終於端上來了(熱淚盈眶
  橘熬出頭了,吃,狠狠吃,大吃特吃!
  米:我才是要說真的沒有人為我發聲嗎?(土撥鼠尖叫

悠于 2026-4-11 12:11

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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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的十點鐘,但七點仗助就溜進了我房間。
  我困得不願意睜眼,就感覺一個火爐似的人貼上我,把我當抱枕一樣摟進懷裡。
  好熱。
  我很快重新睡了過去,一直到定好的鬧鐘響了,把我和仗助一起吵醒。
  仗助手長,夠到了床頭的鬧鐘,左劃停下。
  他重新倒回來:「…什麼啊,九點鐘,你定這麼早的鬧鐘?」
  「你壓到我頭發了。」我伸手撥著他的腦袋,把我可憐的頭發拯救出來。
  「喔,對不起嘛。」仗助側過身子重新把我抱了個滿懷,下巴擱在我的肩窩往裡蹭了蹭,「再睡會兒,沒那麼著急吧,不是約的十點嗎?」
  「再睡就過頭了。我還得找衣服呢,而且騎到便利店也要時間。」我踢了踢他,「起來了,不然不帶你去了。」
  仗助哼唧了一會兒,還是老老實實地松手了。
  「嗯,伊奇呢?」我一坐起來發現狗窩裡空空的,有些奇怪。
  「我開門進來的時候他走了,可能去樓下了吧。」仗助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說,「我回去洗漱咯,然後下去看看早飯能吃些什麼。」
  「好。」我踩著拖鞋准備進衛生間,見仗助揉著頭發准備出去,「仗助,你要不今天別梳頭了吧,我喜歡你現在這個發型。」
  「現在?」他微微睜大眼睛,不可思議一般指著亂糟糟的頭頂,「你喜歡這種?」
  「看慣了你精致的造型,偶爾看看你松弛感拉滿的樣子也很nice。」我豎起大拇指,「還有,今天騎車可是會流很多汗的,頭發肯定會亂,所以還不如不梳。」
  仗助卻眯起眼睛:「摩耶,你其實就是很喜歡我散著頭發的樣子吧?」
  「先說好,我對你鐘愛的飛機頭沒有任何偏見。」我率先撇清責任,「但我必須承認你不梳頭的話我搓你腦袋更方便,也沒什麼負罪感。——就像這樣。」
  我調轉方向走到他身邊,伸出魔爪把他的頭發揉得更亂。緊接著,我把仗助的頭發都撥到後面,讓他的漂亮臉蛋完全露出來。
  他的手扶著我的手,臉頰貼在我掌心,因為剛睡醒,眼中還帶著霧氣。
  「只是這樣?」
  「只是這樣。」我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我對你的飛機頭真的沒有意見,因為不管仗助君梳什麼發型我都喜歡。」
  他臉一紅,用另一只手擋住我的臉。
  「好啦好啦,知道啦,仗助君今天不梳頭就是了。快去洗漱吧。」
  嘿,仗助真好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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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樓的時候家裡人都在,迪奧在煮咖啡,喬納森問我們要不要吃點什麼再走。
  「沒事,我們直接去便利店吃好了,正好早午飯一起解決。」
  話音剛落,承太郎插起一塊蜂蜜吐司放在我嘴邊,我毫不猶豫咬進嘴裡。
  喬瑟夫笑出聲:「真的不吃點?」
  「唔……再吃一塊。哎算了,這一盤我和仗助分了算了。」
  迪奧看了我和仗助一眼,仗助叼著蜂蜜吐司說:「是承哥和蜂蜜吐司先動的手,我和摩耶是清白的。」
  「嗯嗯,我和仗助(嚼嚼)是清白的(嚼嚼)。」
  徐倫本來說要和我們一起去,我們騎自行車她穿輪滑鞋,結果打開門去院子裡跑了一圈,熱了一身汗回來,說什麼都不要出去了。
  「晚飯回來吃的吧?」喬納森問我們。
  「肯定回來,畢竟今天可是有我在。」仗助用手指抹掉嘴邊的蜂蜜,又舔舔指腹。
  這話說的,好像我一個人去見納蘭迦就不回家吃晚飯了一樣。
  迪奧的咖啡煮好了,他一杯,喬魯諾一杯。
  喬魯諾加了些冰塊,對我和仗助說:「騎車小心點哦,注意防暑,這幾天溫度很高。」
  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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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別墅騎到約定見面的便利店要二十分鐘,我和仗助到的時候,納蘭迦好像也剛到。
  「你真把他帶來了。」納蘭迦拉了拉額頭的發帶,調整了一下寬度,不大高興卻沒有發脾氣,「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
  仗助鎖好車子,抬起鴨舌帽,衝納蘭迦道:「呵,幼稚。」
  有生之年居然能聽到他說別人幼稚……真是只要活得久什麼稀奇東西都能見到。
  眼瞅著納蘭迦就要爆發,可話到嘴邊,納蘭迦忽然一挑眉:「我就幼稚怎麼了?幼稚我跟她也是異父異母的雙胞胎,你是嗎?」
  仗助一咬牙,我一手挎一個,兩手同時發力,微笑著說:「再不閉嘴我就回家了哦?」
  納蘭迦和仗助對視一眼,齊齊嫌棄地別開頭。
  ……所以說昨晚我到底在抽什麼風,怎麼能同意仗助跟我一起來呢?
  選飯團口味的時候納蘭迦忽然問我:「周三之後米斯達有跟你說什麼嗎?」
  「米斯達?沒有啊。」他這麼一問倒讓我想起來了,「對了,周三那天是我錯覺嗎?我總覺得你和米斯達怪怪的,你倆有什麼小秘密瞞著我?」
  我眯起眼睛威脅地看著納蘭迦。
  「我跟他能有什麼。」納蘭迦把鰻魚飯團拍在我臉上,「倒是你,別總單獨和他出去,注意影響。」
  我有些莫名。仗助在旁邊的貨架選面包,突然插嘴道:「就是,注意影響。」
  我更莫名了。他怎麼還和納蘭迦站在一條戰線上了?
  「不是,我沒聽懂,什麼叫注意影響啊?」我看看納蘭迦,看看仗助,發出今天第一個充滿感情的疑問。
  納蘭迦翻了個白眼:「好馬不吃回頭草,你懂不懂啊?」
  我扶額,深深地嘆了口氣:「不是,這個問題到底還要糾結多久啊?」
  雖然和米斯達相處真的很舒服,但是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我們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這個問題我應該跟納蘭迦說了沒有十遍也沒有八遍了,他怎麼還這麼執著?
  說完之後,我嘆了第二口氣:「如果你真那麼不放心,我以後不和米斯達單獨出去就是了。他要是約我,我就把你一起帶上可以了吧?」
  「這還差不多。」納蘭迦哼了一聲。
  仗助扒拉著我的手:「喂喂,我還在呢,我不是透明人。」
  「把你也一起叫上可以了吧?」
  「那就是四個人了,米斯達會崩潰的。」納蘭迦咂舌。
  心好累,頭好疼,我今天甚至還沒怎麼在太陽下騎車,就已經覺得自己快中暑了。
  「那你們三個玩,不打擾是我的溫柔。」
  「不行!」納蘭迦在左,仗助在右,一人別住我一條胳膊,語音語調神態都一樣。
  我哇了一聲:「我真的覺得你倆可以好好相處。機會難得,不考慮拜個把子嗎?我給你倆當見證人。」
  梅開二度。納蘭迦和仗助對視一眼,又一次齊齊嫌棄地別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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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這頓摩耶說她請,不止納蘭迦的,仗助的也一起包圓。她在前面排隊等著結賬,讓仗助和納蘭迦先去找位置坐下。
  仗助拉開凳子,沒有看納蘭迦,但問題是在問他:「你為什麼突然在意起她和米斯達的事了?」
  在仗助看來,納蘭迦和米斯達算一伙的,突然內訌,肯定有貓膩。
  通常納蘭迦肯定會冷嘲熱諷、插科打諢,總之就是不好好回答仗助的問題。但今天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真的回答了仗助。
  「米斯達反悔了。」
  仗助精准地抓住了關鍵詞,他瞳孔一縮:「反悔的意思是……」回過神來,仗助懊惱地捂住臉,「可惡,所以他單獨約摩耶出去……我早該想到的!」
  「我不喜歡你,仗助,我也不喜歡你的兄弟們。但至少你們不會搶走她。」納蘭迦看這仗助,不大情願,可眼神卻是真誠的。
  仗助一怔,他忽然有點跟不上納蘭迦了。
  「對你來說什麼算搶走?」
  「只要摩耶還是摩耶,就不算搶走。她可以是誰的姐姐,誰的妹妹,」納蘭迦說到這兒,轉過頭去看摩耶,目光暗了暗,「但不要是誰的女朋友。」
  作者有話說:
  這章沒親上,下章一定!
  好希望我是哪吒,三頭六臂,這樣我就能一邊肝海賊那篇一邊肝這篇一邊上分(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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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開始橘覺得仗想搶走摩,事到如今發現是米要搶走摩,兩個搶走截然不同,後者更令橘破防
  我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寶寶們意會哈,反正是不同層次的搶走(目移


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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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車是一件很耗費體力的事,尤其是中午那會兒溫度到達了最高點,我們三個都被曬得有點暈乎。
  正好騎到了公園,我們仨找地方停了車,在陰涼地休息。
  「好熱,想吃冰棍。」我癱在椅子上,用手撥開被汗水打濕的劉海,左邊膝蓋碰碰納蘭迦,右邊膝蓋碰碰仗助,發出一聲哀嚎,「救救我,好心人。」
  納蘭迦頭一歪靠在我身上,出過汗之後納蘭迦的皮膚涼涼的,貼過來倒是能緩和一下我的體溫。
  「不要,仗助你去。」
  「別指揮我啊,仗助君現在也很難受的好不好。」
  仗助推了兩下納蘭迦沒推開,索性把我拽到他懷裡,連帶著納蘭迦也跟著歪了身子。
  我們三個就這樣維持著詭異的姿勢靜坐了一會兒。
  因為這會兒的太陽實在很曬,外面並沒有很多人,不過公園裡還是有人在的。陸續有四個人經過我們並投來奇怪的目光之後,我從仗助身上起來、並推開了納蘭迦,試圖恢復正常的坐姿。
  遲來的羞恥心令我悔恨。
  「有什麼關系,你和仗助是姐弟,我們是雙胞胎,貼貼不正常嗎?」納蘭迦卻又一次倒回了我身上,這次甚至胳膊都抱了過來,「雙胞胎可是在媽媽肚子裡就緊緊依偎的關系,我們現在只是模擬還躺在羊水裡的樣子。」
  雖然但是,納蘭迦身上真的好舒服,涼涼的。這種冬暖夏涼的體質到底怎麼回事啊,好羨慕,好想擁有。
  我已經習慣了納蘭迦的言行舉止,准確地說我們本就是一丘之貉不然也不能以雙胞胎自居。但仗助實在是按捺不住吐槽之心。
  「這種天氣你跟我說羊水?」
  「模擬,我說過了模擬,你這人聽不懂話嗎?」
  「模擬什麼啊?你和摩耶根本就是不同的爸媽,說什麼雙胞胎?你這就是偷換概念強詞奪理!」
  「那是生物學意義上的雙胞胎,我和摩耶是更高級的理念,你不懂就別裝懂好不好?」
  兩個人隔著我又開始打嘴炮。
  「好佩服你們啊,這麼熱的天還這麼有精神。」我幽幽地開口,「既然有多余的精力吵架,為什麼不肯邁開你們的大長腿去給我買冰棍?」
  納蘭迦素來沒心沒肺,這招對他是不管用的,但對仗助特別管用。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仗助抱怨著,卻真的站了起來,「要吃什麼口味的?」
  我和納蘭迦異口同聲:「橘子。」
  不知道是怎麼戳到他的神經了,仗助氣呼呼地走了。
  但還挺可愛的,晚上回去哄哄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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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椅上剩下我和納蘭迦,對面的草坪上可以看見追逐打鬧的小朋友。他們熱得大汗淋漓,因為奔跑而臉頰通紅,但是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他們的父母在樹下乘涼,時不時叫住他們的名字,讓他們喝點水、歇一歇,免得中暑。
  納蘭迦很安靜,我以為他睡著了,側過頭才發現他一直在看我,直勾勾的眼神讓我一下子有些尷尬。
  太過熟悉的人尷尬時會笑場。
  我就是這樣,控制不住地發笑:「看我干什麼?我臉上有什麼嗎?」
  「我在看你的眼睛。」
  我和納蘭迦離得很近,這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離,顯得格外親密。可對我們兩個來說,或許這樣靠近反而是正常的社交距離。
  習慣壓過了心頭的異樣情緒,我不躲不避,依舊自然笑著追問。
  「我眼睛怎麼了?」
  「你眼睛裡沒有我了。」納蘭迦的表情沒怎麼變,可那雙紫眸卻如風雨欲來般翻起驚濤。
  我心裡咯■一下。此時此刻,異樣的情緒終於占了上風,我往後一縮,伸手推拒著納蘭迦。
  「……別胡說,沒有的事。」
  「那你為什麼不敢看我?為什麼要推開我?」納蘭迦卻紋絲不動,輕而易舉地就把我推開的那點距離復位了。他收緊了手臂,我竟動彈不得。
  我這時才意識到,納蘭迦已經不是國中時候甚至比我還矮小纖細的少年了。他現在比我高,也比我強壯,他的手臂也鼓起了肌肉。在我們不再形影不離的日子裡,納蘭迦有了我不知道的心事,他有了別的樣子。
  「你也會這樣對仗助嗎?還有你的哥哥們,喬魯諾?」他看起來好生氣,又很受傷,「或者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為什麼他們能贏我?還有米斯達…米斯達……為什麼啊!我們才是關系最好的人不是嗎?」
  我驚訝得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聲音:「你在說什麼啊,納——……!!」
  納蘭迦哭了。
  最開始是一兩顆豆大的淚珠,後來控制不住,越來越多的委屈蓄滿了眼眶,眼皮輕輕一眨,所有的負面情緒開閘泄洪般被推出。
  我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腳亂地去幫他擦眼淚:「對不起,納蘭迦,都是我不好。你別哭了好嗎?對不起,我不該對你那麼大聲。」
  我太過在意納蘭迦的情緒,完全沒注意到我們兩個之間的距離比一開始還要近,他的胳膊和我的身體之間都空出了一點空間。但很快,納蘭迦把這一點縫隙填滿,他的頭埋進我的頸間,眼淚浸濕了一片。
  我們互相擁抱在一起,他向我訴說痛苦,我安撫他的焦慮。此時此刻,我們真的像母體中的雙生兒,整個世界除了對方,都無需留意。
  「我們一直是關系最好的人對吧?」納蘭迦甕聲甕氣地問我。
  「一直是。」
  「你無論如何一定會優先選擇我的對吧?」
  「一定會。」
  納蘭迦抬起頭,被眼淚衝刷過的紫眸干淨如新,眼尾蹭得通紅,還未完全褪去青澀的清秀臉龐上泛著水色,嘴角向下垮著。
  負罪感直衝天靈感,我都想跪下給納蘭迦道歉了。雖然我完全不明白錯哪兒了,但面對納蘭迦就無條件讓步無底線妥協的習慣,再一次以碾壓性的力量占據了心靈高地。
  「我錯了,納蘭迦,對不起。」要不我也給你哭一個算了。
  「親我。」
  「好…啊??」
  我終於被38度的外溫40度的體感溫度逼中暑了嗎?可惡,喬納森准備的避暑藥好像也在仗助那裡。
  「我說,親我。」
  納蘭迦的眼中水光粼粼,他咬牙切齒,可因為剛哭過並且現在還在哭,看起來一點也不凶,相反還挺……惹人憐愛的。
  完了,我真的不干淨了,我怎麼能對納蘭迦有這種想法?我們可是天下第一最最好的親兄弟/親姐妹啊!
  我跟傻了一樣呆在那兒,納蘭迦好像更生氣了,情緒激動,眼淚更停不下來了。
  猛猛戳我心窩。
  「……這是你要求的之後可別翻臉不認人說我占你便宜啊!」
  我心一橫,捧起納蘭迦被淚水打濕的臉頰,親了過去。
  …納蘭迦好笨啊,怎麼親個嘴牙咬得這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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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助上牙磕下牙,嘎■一下磕碎了嘴裡的冰棍,冷感刺激著舌根和牙關,他氣得渾身發抖,感覺自己快爆炸了。
  「你倆都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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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蘭迦走的時候沒關電腦,應該是昨晚用過之後直接扣上了蓋子,電腦還在待機。
  布加拉提正好要用電腦查個東西,輸完密碼後屏幕解鎖,出現了一個論壇帖子的網頁。
  應該是納蘭迦昨天看過的東西吧。布加拉提准備新開一個網頁搜索的時候,忽然發現不對勁。
  這個帖子……是納蘭迦發的。
  布加拉提向來以侵犯別人隱私為恥,但架不住這網頁上的內容大剌剌地擺在那兒,很難不看見。
  「求助:我和M是關系很好的異性朋友,我們之間的關系就像異父異母的雙胞胎。但最近她父親再婚了,她身邊多了幾個重組兄弟,威脅到了我們的關系。我很煩燥,但那些畢竟是她的繼兄弟,我該怎麼辦?」
  布加拉提一看,這帖子居然是好幾個月前發的,算算時間就是在摩耶進入喬斯達家後差不多一個月的時候。
  ……那時候居然就這麼苦惱了嗎?他居然完全沒注意,真是太失職了。
  不過看納蘭迦的樣子人際關系也處理的不錯了,並沒有跟喬斯達家的人鬧僵讓摩耶為難。那他為什麼最近又把這個帖子翻出來了?
  這不是侵犯隱私,這是對弟弟的關心。布加拉提催眠自己,手控制著鼠標往下看。
  很多網友跟納蘭迦互動,有給納蘭迦出主意的,有吃瓜蹲後續的,還有反過來求助納蘭迦的。
  但讓布加拉提真正在意的是周三納蘭迦在新樓層發布的問題。
  「我好像快出局了。我討厭變化但她一直在變。我討厭她這樣,我也討厭我這樣。我想直接發脾氣問她到底怎麼回事,到底在想什麼!」
  ……周三,納蘭迦和米斯達吵了一架。布加拉提和阿帕基都沒追問怎麼回事,但現在看到這個帖子,布加拉提有點頭緒了。
  米斯達……噢,他肯定反悔了,不然不可能刺激納蘭迦到這個地步。要知道他們兩個的關系也鐵得穿一條褲子,唯一能反目的理由就是摩耶。
  幾個月的關系足夠網絡情緣一線牽,好幾個id都成了納蘭迦的知心網友。布加拉提看著他們五花八門的回覆,其中有一條讓他非常在意。
  「發脾氣是下下策,兄弟,憑我多年對敵經驗,男人承受不住眼淚的攻擊,女人也一樣。別問我為什麼知道,我是過來人。你就哭,相信我,你一定能得償所願。祝旗開得勝,武運昌隆[齜牙笑][煙花]」
  布加拉提不理解,布加拉提大為震撼。
  不是,現在這麼玩兒了嗎?他高中畢業也沒幾年,但怎麼有點跟不上了呢?
  作者有話說:
  元宵快樂∼
  -
  眼淚是男人最好的嫁妝!(大拇指)這章寫得我好爽(意猶未盡)
  剛忽然發現納蘭迦是5.20的生日,摩耶在我設定裡是雙子座的頭5.21
  ……
  神他媽你倆還真是異父異母的雙胞胎(瞳孔地震


第2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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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蘭迦根本不會接吻,我也沒來得及教會他。
  冰涼的礦泉水瓶一個貼在我後頸一個打在納蘭迦臉上,我們兩個觸電一樣分開,看到了旁邊氣急敗壞的仗助。
  ……完、完蛋了。
  「你干嘛?」納蘭迦的聲音帶著哭腔,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有點丟人,匆忙用手背去抹眼淚。動作太粗暴,把本就通紅的眼睛搓得更可憐了。
  仗助也在狀況之外,他的火本來都快從喉嚨裡炸出來了,卻在看見納蘭迦的眼淚時被迫熄火。
  他看向我,臉上的表情轉瞬間變了好幾種。
  我戰術性喝水,不敢看納蘭迦,更不敢看仗助。
  如果現在裝中暑暈過去能逃過一劫嗎?會不會太刻意了?
  「你……怎麼強迫——」仗助很用力地咬著嘴裡的棍子,雪糕已經被他吃完了,那上面印的「再來一根」被他的牙印咬得幾乎難以辨認。
  我大驚失色:「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不是,我強迫誰了?明明我才是最冤的那個好不好?納蘭迦差點把我咬出血,仗助現在不但衝我發火還是非不分,我也要哭了!
  「那他哭什麼?」仗助憤憤地說。
  「我沒哭!」納蘭迦不肯在仗助面前輸陣,梗著脖子狡辯。
  「我…我很難跟你解釋,但總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百口莫辯,情急之下把手裡的冰水按在了仗助臉上,「總之,你先冷靜冷靜,你們都冷靜冷靜。我去換根冰棍。」
  我把那根幾乎快被咬爛的木棍從仗助嘴裡抽出來,頭也不回地跑走。
  現在直接騎車回家可行嗎?
  ……算了,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萬一真跑了他倆應該會把我活剮了。
  -
  口袋裡的兩根冰棍都快熱化了,仗助把塑料袋往凳子上一放,自己貼邊坐在右側,也不跟納蘭迦說話。
  納蘭迦摸出一根橙子味的冰棍塞進嘴裡,也不說話。
  氣氛一時間尷尬又僵硬,偶有路人經過的交談聲,也有對面小孩瘋跑玩鬧的笑聲,但最吵的是樹上的蟬鳴聲,還有安靜下來之後胸腔裡的心跳聲。
  好半天之後,仗助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你也不會搶走她的對吧?」
  化了的冰棍順著棍子流到了手上,納蘭迦舔去。他的神情和聲音都恢復了自然。
  「我們本就是一體,我不用搶,她就是我的。」
  仗助對納蘭迦這句話而惱火:「她不是你的。」
  就在納蘭迦也因此生氣要反駁的時候,仗助又說:「她不屬於任何人,納蘭迦,她是她自己的。」
  這真是一句漂亮話,可納蘭迦看著仗助認真的表情,意識到他是真心的。
  他一下啞了火。
  「我不討厭你,但摩耶總是選擇你,這讓我很不安,所以我抵觸你。即便現在我和她……她還是一樣更在意你。」仗助垂下頭,捂住臉,似乎是不想讓納蘭迦看見自己的局促和狼狽,「我太喜歡她了。真的,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喜歡她。」
  少年人的感情非但沒有因為得償所願而偃旗息鼓,反而貪得無厭,愈發高漲。他體內的每一根神經、每一個細胞、每一根骨頭、每一滴血液,都在瘋狂地叫囂——喜歡、很喜歡、喜歡的不得了。
  納蘭迦錯愕地看著仗助。他所說的每一個字,何嘗不是他的想法?
  他們的處境太像了。正因為像,所以格外能共情、能理解,於是更嫉妒、更不滿。
  「我也是。」雪糕棍子上寫著「謝謝惠顧」,納蘭迦掰斷了它,「但摩耶是我的。」
  本來很走心、甚至有點窩心的仗助在這句話之後,情緒倒流,回歸最初的爆點。
  「我說了她不屬於任何人!」
  「誰管你啊,她就是我的!!」
  「……受不了了,我今天非得跟你打一架不可!」
  「打就打,我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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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利店費勁吧啦地辨認著木棍上的字,確認時「再來一根」後,還是給了我一根。
  「你男朋友……咳,下次讓他別這麼咬,換一家店可能就不給你兌獎了。」店長委婉地說。
  我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保險起見,我在陰涼地裡把冰棍吃完才踱步回公園,正想著他倆現在應該好點了,忽然聽到有人說:
  「櫻花樹那邊有人打起來了!」
  櫻花樹?等等,不會吧!
  等我跑回去的時候,櫻花樹下的草坪上確實有兩個扭打在一起的人,也確實是仗助和納蘭迦。
  ……救命啊!!
  這個時候的公園人不多,但打架還是將人吸引在了一起。圍觀的路人不敢輕易上前拉架,怕被殃及,有一些人拿出手機拍照,還有一些畫風不對地甚至在感慨打架的兩個人長得很好看。
  真服了!!
  我衝上去,瞅准時機一只腳踹仗助的小腿一只手扯納蘭迦的頭發,強行把兩個人分開了。
  「別打了!」
  仗助猝不及防被我踢得單膝跪地,但沒完全跪下,他急忙中抓住我的腰作為支撐,但相對的臉埋進我肚子裡,整個人僵住了。
  納蘭迦痛得齜牙咧嘴,他的眼尾有拳頭打過的淤青,因為打鬥而熱得滿臉通紅,一看見是我,囂張的氣焰下去了大半:「松手、松手啊,頭發要被你拽掉了!」
  我換了姿勢,兩只手各揪著納蘭迦和仗助的後衣領,使出吃奶的勁兒,頭都不敢抬腳也不敢停,拽著兩個人匆匆逃離事故現場。
  「脖子、咳咳、脖子好難受!」
  「松一松,摩耶,我現在姿勢好難受!」
  跑了半個公園,從南邊跑到西邊,我確認周圍沒有人之後,松開了手。
  一路狂奔還拽著兩個拖油瓶,我累得氣喘吁吁,同時腹腔內的火氣越積越盛:「我讓你們冷靜冷靜,你們就這麼冷靜是吧!多大人了,在公園裡打架不嫌丟人啊!一個個的都這麼讓我不省心,早知道你們兩個是這樣,我今天還不如不出這趟門!」
  吼了半天有點氣短,加上天太熱了,我這會兒有點暈,往後一靠撐住額頭,一陣陣的頭疼。
  「沒事吧?哪裡不舒服嗎?」仗助原本跟小媳婦似的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見我神情不對,人便湊了過來。
  我現在不想看仗助的臉,立刻把頭扭開了,結果另一邊納蘭迦湊了過來。
  「仗助還沒把我怎麼樣,你倒是快把我勒死了。」
  ……這張臉我現在也不想看!
  我索性用兩只手一起擋住臉,眼不見心不煩。
  仗助和納蘭迦對視了一眼。
  下一秒,納蘭迦抱住我的肩膀,頭靠過來:「我知道錯了,別不理我嘛。」
  仗助則是蹲下來貼住我的腰蹭了蹭:「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們好煩!熱死了!別貼著我!」
  「你不生氣了我們就松手。」
  「就是就是。」
  「你倆現在默契起來了是吧?」更生氣了,我一只手扯住納蘭迦的耳朵,另一只手掐住仗助的脖子,感覺腦瓜子嗡嗡的,「給我好好反省!」
  「唔啊別扯了耳朵要掉了!好痛!」納蘭迦面色猙獰,隨後一個頭槌砸了過來。
  !!這次是真的眼冒金星了。
  「你敢撞我?!」
  事態朝著完全不可控的方向發展過去,仗助瞳孔地震,忙不迭直起身子,利用身高和體格的優勢強行阻斷了我和納蘭迦的戰爭。
  仗助擋住了納蘭迦:「你熱糊塗了嗎?那是摩耶啊!」
  「我知道但是很痛啊!」
  另一邊,他扣著我的腦袋把我摁進了懷裡。熱氣蒸騰下,衣服上的香味和仗助特有的氣味一齊湧入我鼻腔。臉下面的觸感實在微妙,我恥於承認,但我走神了,也氣消了。
  仗助……好像更波瀾壯闊了。這些日子我們不是都在學海中苦苦掙扎嗎?他應該沒時間背著我練胸吧?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捏了捏。
  仗助一個激靈,把我抱得更緊了,臉紅直接順著耳根和脖子鑽進了衣服裡,人都快熟了。
  納蘭迦不明所以:「……你抖什麼?」
  「沒、沒什麼……」在納蘭迦的視線盲區,仗助泄憤一般打了一下我的屁股。
  !好大的膽子,今晚回去我要好好跟他算總賬!
  作者有話說:
  你們三個不要打啦!要打去床上打啊(撤回
  雖然仗和橘見面就掐,但他們應該是喬家x摩x護衛隊的組合裡最有可能順利且成功夾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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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這章裡有一個此前有一筆帶過沒明說的細節:摩會打架且下手沒輕重
  她一腳差點踢跪了仗,扯痛了橘的頭皮扯耳朵把橘疼得用頭槌還擊,拖走兩個DK且差點勒死人;之前提到她和橘不打不相識,最初在布家寫著作業開吵開打被茶修理過,且國中論壇熱帖是討論她是不是太妹
  你品,你細品


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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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番冷靜(不是)辯論,最終我們三個冰釋前嫌。
  納蘭迦和仗助都有皮外傷,得找個地方去簡單處理一下。不然到了晚上肯定會嚴重,一旦有人問起來,可不好解釋。
  附近沒有藥店或者醫院,我想了一下:「跟我回家吧,回我原來那裡,我給你們擦點藥。」
  「你家都多久沒回去了,藥過沒過期啊?」納蘭迦撇撇嘴。
  「就算過期了旁邊也有藥店。那要不直接去醫院?」
  「不要,我還沒去過你家呢。」仗助拉住我的手,垂下眸看我,「我跟你走。」
  納蘭迦看起來又想跟仗助吵,但話到嘴邊,被我狠狠捏了一下胳膊,硬是咽回去了。
  「回就回。但先給我擦藥。」他哼了一聲。
  仗助沒在順序上跟他爭,這讓我深感欣慰。
  騎車回到闊別已久的家,我本來並沒在意路口的那輛車,但當我發現它停在特莉休家門前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怎麼了?」見我不停地張望,納蘭迦問我。
  我正要說話,隔壁的門開了,特莉休從裡面出來,拎著行李箱,全副武裝。
  「嗨,特莉休,要去度假嗎?」我招招手,跟特莉休打招呼。
  在特莉休身後出來的是托比歐先生,最後面是烏納太太和迪亞波羅,我也依次打了招呼:「下午好,烏納阿姨,迪亞波羅先生,托比歐先生。」
  「下午好,摩耶,你怎麼回來了?」烏納太太看到我很驚喜。
  總不好說實話,我笑著搪塞過去:「和朋友一起來拿點東西,箱子有點重。」
  特莉休把行李箱放在原地,快走了兩步到我身邊來。
  「這麼熱的天你騎自行車過來,在想什麼?」她先彈了我腦門一下,然後從隨身的包裡拿出濕巾鋪在我額頭,「你也不怕中暑。」
  嘿嘿,特莉休真好。
  說完這些,她看了看仗助和納蘭迦,一眼就看到兩個人臉上的輕傷。
  「哈哈,不小心磕到了。」我把特莉休的身子掰開,給納蘭迦使了個眼色,「你這次去哪兒玩?」
  納蘭迦從地毯下面摸出鑰匙,熟練地開門進去,這姿態又讓仗助心裡不爽起來。
  「不是玩,是搬家。」特莉休抿抿唇,「我和媽媽要住他那裡去。」
  我眼睛一亮:「你們——」
  托比歐先生把行李放進後備箱,迪亞波羅和烏納太太先上了車。應該是故意選了不起眼的車,迪亞波羅本就是個不喜歡引人注目的人,托比歐先生又很細心,也不想給烏納太太和特莉休帶來麻煩。
  破鏡重圓叫我看到真的了!
  「不是你說的嗎?喜歡他就去擁抱他。」特莉休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我也沒有很喜歡他……但我在嘗試。」
  「這是好事,特莉休,恭喜你!」我想要擁抱特莉休,忽然意識到我一身都是汗,動作收了回去,「身上有汗,就不抱你了——」
  特莉休卻大大方方地抱住我,緊了緊,用力度傳遞她內心的喜悅。
  「好啦,撒嬌的事以後再說。快上車吧,他們都在等你呢。」我拍拍特莉休的後背,「晚上我們打電話說。」
  「好,那我先走了。」特莉休松開胳膊,然後捏了捏我的鼻子,「我沒有撒嬌。」
  我攤開手:「好吧,你說了算,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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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莉休一家離開之後我才進門。家裡空了一半,納蘭迦也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了藥箱,已經准備好了。
  「你還真熟練。」
  「你家的東西幾百年都不變一次,還不好找?」納蘭迦說,「藥品沒過期,都看過了。」
  除了臉上的淤青,還有一些胳膊和膝蓋上的擦傷,索性都不嚴重,不然就不是我能解決的了。
  現在納蘭迦和仗助都很安靜,我於是問:「所以你們兩個還沒回答我,剛才為什麼打架?」
  「切磋。」納蘭迦眼睛亂瞟,一看就是在撒謊。
  我又轉頭去看仗助,他也把頭轉開了:「嗯,切磋。」
  太拙劣了,但男生之間總是有點自己的秘密,而且這說不定能讓他倆關系變好點,我也就沒再多問。
  幫納蘭迦處理之後,我又幫仗助擦了藥,現在就剩淤青,我讓他倆在家裡等等,我去拐彎的便利店買點冰塊回來讓他們敷一敷。
  在我走之前,仗助叫住了我:「我能去你房間嗎?」
  「可以啊,門上貼著海報的就是,不過房間裡沒什麼東西了。」
  「沒關系,我就是……想看看。」仗助自己給自己說害羞了,臉紅了一截。
  我可不知道青春期DK腦子裡在想什麼,怎麼就把自己搞紅溫了。如果現在只有我倆,我肯定要好好逗逗他,可納蘭迦也在,多說一句都可能挑起新一輪世界大戰,我選擇閉嘴。
  我人都出去了,突然折回來,盯著他倆問:「你們兩個這次不會打架了吧?」
  「我都這樣了,還能干嘛?」納蘭迦癱在沙發上懶洋洋地說,「你電費還交著嗎?空調能不能用啊?」
  「不知道,你試試看吧。我出趟門,很快回來,你倆在家乖乖的哦。」
  門一鎖,納蘭迦切了一聲:「什麼啊,媽媽一樣的口氣。」
  仗助扭開了摩耶的臥室門,裡面如她所說沒剩什麼東西,但也並沒有完全被搬空。書架上還放著各種雜志和小說,床側有被塑料袋罩起來的抱枕,牆上的鐘因為沒有電池停止走針,桌子上擺著已經揮發得只剩一點底的香薰和一些雜物……
  依稀留有她生活過的痕跡。
  仗助的視線落在牆正中央的那張照片上,那就是摩耶沒能帶到新家的畢業照片。她穿著紅色的紗裙,寬大蓬松的裙擺,蕾絲堆疊點綴。裙子太長,她的手穿過納蘭迦的臂彎,將裙擺拎起。納蘭迦也穿了一件紅色的西裝站在她旁邊,故意踩她沒來得及完全提起的裙子。他們沒有看鏡頭,納蘭迦在壞笑著看自己的惡作劇成果,她也想低頭卻不得不扶尺寸過大要滑下的禮帽,哪怕是鏡頭定格的靜態照片,也能看出她的兵荒馬亂。
  並不精致,也不完美,甚至禮裙和西裝都不合身,但很自然,比什麼都漂亮。
  在他出現前,是納蘭迦陪在摩耶身邊。仗助從未有一刻如此真切地品味到這句話的意思。
  腳步聲在後面,仗助回頭看見納蘭迦倚著門框,也在看那張照片。
  「那條裙子太大了,因為是成人款式,不得不用長尾夾在她背後夾起來,不然就會掉。而且因為設計的就是裙尾拖地,所以走一路拖一路。」
  「畢業典禮那天上野叔叔在國外的森林裡采標本,我爸電話打不通,我也不知道他在干嘛,米斯達開玩笑說把他父母借給我們一小時。後來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來了,一個說是我哥哥,一個說是她哥哥。」
  納蘭迦走進屋子裡,拉開抽屜,那裡面是一堆小卡片和小紙條,有詛咒的壞話,也有祝福的好話。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仗助鬧別扭一般把耳朵捂起來,「不要向我炫耀。」
  「但我也只能炫耀這些了不是嗎?」納蘭迦哼了一聲,半垂著眸展開手裡的紙條。
  上面是一副簡筆畫,摩耶用尖牙一口咬在納蘭迦的頭上,咬出血來,他哭著求饒,希望摩耶大人放過他。鬼知道這是哪次吵架之後她的心得體會。
  兩個人在房間裡各自沉默。一個有她的過去,一個有她的現在,都想爭她的未來。
  就這樣僵持了許久,好半天之後,仗助說:「如果你不老拿她以前的事刺激我的話……我可以試著和你和平相處。但別誤會,我只是不想她又夾在我們兩個中間難受。」
  「你是怕她又選我不選你吧?」納蘭迦哼了一聲。
  「你…!」仗助有種好心被當作驢肝肺的憤怒和無力感,「你這人油鹽不進!」
  他作勢就要離開,回客廳等摩耶,剛走了兩步,納蘭迦伸出腳攔住他的去路。
  「…試試看。」納蘭迦有些不自在地扯扯嘴,「你也別誤會,只是因為你那些兄弟裡,就你還算實誠,矮個裡拔高個,我勉為其難才答應你的。」
  仗助瞥了他一眼:「只是為了摩耶才這樣的,我們可不是朋友。」
  納蘭迦切了一聲:「誰要和你當朋友,自作多情。」
  作者有話說:
  摩:我有兩個好朋友,但他們之間不是好朋友……糾正一下,他們今天剛開始成為好朋友
  仗橘聯盟(bushi)了,那仗橘茸米還遠嗎?來掀起一場DK革//命吧(什麼亂七八糟的
  米:(咬手指)(不安)一定要四個人嗎


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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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仗助答應了晚飯回家吃,納蘭迦說晚上他要去找福葛,從我家回別墅和去福葛宿舍樓是兩個方向,我們於是說了再見。
  好消息是,多虧他倆的恢復力,淤青已經退了,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破皮的位置也結痂了。仗助身上的非常少,回家應該是好解釋的,應該不會被喬納森教訓得太慘。
  至於納蘭迦那邊……算了,布加拉提會教育他的。
  「你和納蘭迦和好了?不對,應該說,建交…嗯,也不對,就是願意和睦相處了?」我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詞。
  「建交,也虧你說得出口,還好迪奧哥不在。」仗助笑話了我一句,隨後才回答我說,「雖然還是會嗆聲,但好多了。畢竟……我們兩個很多方面確實挺像的。」
  我正連連點頭欣慰於仗助和納蘭迦這史詩性的一刻,便聽到他繼續說:「比如喜歡你這一點。但還是有區別的,我肯定比他更喜歡你,我最喜歡你。」
  我雙腳撐地停下自行車,被仗助的直球打得兵荒馬亂。
  ……我也真是夠了,親吻摸胸摸屁股都習慣了,結果就這麼一句話給我干翻了。
  「我和納蘭迦不是那種……喜歡。」我只能慌忙中辯駁。
  「又要說你們是雙胞胎?」仗助的眉眼下垂,「那我們呢?」
  「我們……我們不一樣。」我越說越害臊,干咳了一聲,」你不是說我們是純愛嗎?純愛和那個……不一樣。」
  好匱乏的語言能力。匱乏到我都汗流浹背了。仗助說得對,還好迪奧不在,不然我凶多吉少。
  我別開了眼睛不敢看仗助,可他卻忽然把頭湊過來,一雙藍色的狗狗眼睜大、欣喜若狂般:「你再說一遍!」
  「…啊?」
  「我們是什麼?再說一遍。」他強壓著嘴角,但滿臉都寫著高興。
  我們是……?
  啊,那個。
  想通之後,我立馬有了找回場子的感覺,這次再開口,胸有成竹不少:「我們是純愛,仗助君。」
  他飛快在我嘴角親了一口。巷子暫時無人,只有我們兩個,不怕被人看到。
  仗助的嘴角徹底壓不住了,快咧到眼角。我仿佛看到仗助身後幻化出了瘋狂搖晃的尾巴,臉側浮現出暖黃色的背景,其中開出一朵朵粉色的小花。
  ……太好哄了吧,這樣會被騙得底褲都不剩誒。
  還好是被我騙,我是有底線的。
  「別美了,回家吧,不然晚了大哥該著急了。」我捏捏仗助的臉。
  我也沒想到短短兩個字給仗助帶來了如此大的魔力,回去的路上他心情都很好,甚至哼起了調子。
  一直到家門口,遇見下班回來的迪奧,仗助遠遠就揮著手:「下午好,迪奧哥∼」
  迪奧知道仗助是陽光開朗小狗,但陽光開朗成這樣……
  他看向我,眉頭皺了皺:「你對他做什麼了?」
  「小女子冤枉啊,大人!」我舉起雙手力證清白,兩眼無辜地看著迪奧。
  「嘿嘿,她說我們是純愛。」仗助很是驕傲地對迪奧挺起胸膛。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好羞恥,我有點腳趾摳地。
  迪奧皺起的眉頭松開了,眼中淺淡的一絲擔憂徹底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滿到溢出的嫌棄。
  他留給我們一個瀟灑的背影,以及一聲:「服了。」
  我把自行車丟給仗助,先回屋吹著空調洗澡換衣服。進屋的時候喬瑟夫試圖給我一個熊抱,我蛇皮走位成功躲開,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地令人心疼。
  「二哥,我先去洗澡。」
  喬瑟夫正想說點什麼,隨後進來的仗助給了他一個巨大的擁抱,他可是剛騎車回來,順便把頭上的汗也全蹭在喬瑟夫身上。
  「……仗助。」喬瑟夫怒氣值積攢中。
  「我是幫摩耶抱抱你。」仗助嘻嘻一笑,趕在喬瑟夫對他施以愛之鐵拳前狂奔上樓。
  「好雙標哦,二哥,明明都是一身汗,你上趕著要抱姐姐,然後仗助哥抱你你又不高興。」徐倫吃著水果泥,取笑喬瑟夫。
  喬瑟夫作勢要過來撲徐倫,把汗也蹭在她身上。徐倫意識到了這一點,拔腿就跑:「大哥!救命!」
  伊奇在喬魯諾腿上趴著,平靜地看著這一場混戰,然後,別開了頭,張嘴吃掉了喬魯諾手裡的咖啡口香糖,賞臉給他摸摸頭。
  -
  晚餐應徐倫要求做了咖喱飯和關東煮。咖喱有兩種兩種,辣和不辣,我選了辣咖喱。
  不吃辣咖喱,生活將索然無味。
  我這時才發現喬瑟夫換了件短袖,我回來的時候那件還是白藍撞色的呢,現在變黑色了。
  「你怎麼換衣服了?」我有些奇怪。
  「仗助把汗全蹭在我身上了,又去洗了個澡。」喬瑟夫拉開我旁邊的凳子坐下,沐浴露的香氣混著留香珠的味道,很好聞,「都怪你不抱我才叫仗助有機可乘。」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仗助也明顯被無語到了:「二哥,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我也一身汗啊!完全不比仗助流得汗少!
  「別理他。」承太郎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拍了拍我。
  「你怎麼挑撥我和小摩耶的關系呢,承太郎?」喬瑟夫還真是張口就來,相處這麼久,我至今都很佩服他這項才能。
  就這還是被社會捶打過的呢,很難想像他尚未經受人間煙火搓磨時,該多搓磨這人世煙火。
  「明天還出門嗎?」喬納森問我。
  「不出了,在家歇著,打打游戲看看劇。順便復習一下上周學的東西,預習一下下周學的東西。」想到這兒我悲從中來,「周一就要公布成績了,還要單科排名,老師好會殺人誅心。」
  「要是你和仗助名次還不如喬魯諾,那可有意思了。」喬瑟夫眉頭一挑,明顯看好戲的狀態。
  仗助不受影響:「一個家裡總要有一個拖後腿的,那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別搶我台詞啊。」一下給我整得不會發揮了,我吃著魚籽福袋抱怨道。
  剛說完,迪奧的眼睛就看過來了:「如果你們兩個還不如喬魯諾,那接下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是,別帶上我啊!」仗助這下開始慌了,瞠目結舌地看著迪奧,「迪奧哥,你的精力是有限的,你花時間在喬魯諾身上就好,讓我自由生長挺好的呀!」
  「我在喬魯諾身上花的時間夠多了,他已經有了習慣,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迪奧皮笑肉不笑,用最淡然的語氣說著最炸裂的話,「而你,仗助,你自由的過頭了。」
  「難道說……上學期發生在我身上的事,終於也要發生在仗助身上了嗎?」我難掩欣喜,一想到仗助會和我一樣慘,甚至可能比我還慘,我那嘴角比AK都難壓。
  「不要啊!」仗助抱頭哀嚎,回旋鏢扎在自己身上知道有多痛了,「喬魯諾,快爭寵啊!」
  喬魯諾不語,只一味裝聾干飯。
  他可是既得利益者,怎麼可能回應仗助?而且我都看到了,他憋笑憋得都在咬嘴唇。
  樂瘋了吧,弟弟。
  「大哥救救我,承哥救救我,二哥……」前面的情感不可謂不豐富不飽滿,但目光落在喬瑟夫身上時,仗助的語音語調和神情一下子就麻木了,「算了,求你還不如求明日降溫十度。」
  我沒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
  喬瑟夫期待的表情迅速結冰:「小白眼狼。」說完他又看了我一眼,「你也是小白眼狼。」
  ?
  笑一下都不行嗎?
  承太郎雖然愛和迪奧對著干,但在一些大是大非,比如認可仗助確實比較散漫、需要緊緊皮這方面,他們的思想還是統一的。喬納森也一樣,他甚至很欣慰迪奧願意包攬仗助的學習。
  於是仗助喜提迪奧老師,若沒有考過喬魯諾,那麼刷題補習將成定局。
  但被喬瑟夫帶大、和喬瑟夫高度相似的樂天派在此時表現出了超強的心態。
  仗助平靜得像快死了,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氣和手段:「事已至此,那今晚通宵打游戲吧,因為可能以後都沒機會了。」
  我默默豎起大拇指:「6。」
  作者有話說:
  二喬真好,怎麼寫都不會OOC,更喜歡他了(眯眼
  仗是那種看起來不著調其實非常正經靠譜的人,到了關鍵時刻自然會奮發圖強。所以DIO也就是口頭威脅警告一下,不會真耳提面命,畢竟弟弟什麼德行當哥的還是很清楚的。
  但是摩,她那令人眼前一黑的文科真的是不提溜不行,要是給DIO知道她用「建交」來形容仗橘之間化干戈為玉帛,怕是半夜都得坐起來質問摩:我教你的東西都學狗肚子裡了嗎?
  伊奇:我肚子裡也沒有,莫造謠

悠于 2026-4-11 12:11

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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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出去騎車暴曬,自然要好好護理一下皮膚。我敷著面膜,仗助進來找我,正看見我頂著張藍臉,毫無防備地被嚇了一跳。
  我很大方地把塗抹面膜的罐子遞給他:「要不要?」
  「不……」話還沒說完,仗助頓了頓,坐在我面前把臉湊過來,「那你給我抹。」
  「想得美,自己抹。」
  「我不會嘛。」仗助湊過來,「教教我嘛。」
  他留了個門縫,伊奇不知道是怎麼的,從門縫鑽出去走了。
  我也沒在意,反正伊奇也丟不了。這頭仗助不要命一樣對我釋放撒嬌技能,我實在承受不住,只能投降。
  他頭發半濕,隨意地散亂著,影響我發揮。我找了兩個卡子別住他的碎發,然後用面膜刷在他臉上順著弧度刮開。
  「好涼,但是好香。」仗助道,「你不是早上說要和喬魯諾一起敷面膜嗎?怎麼現在就你一個人了?」
  「他本來是要過來的,但是好像他弟弟怎麼了,迪奧哥帶他剛出門,去喬巴納家了。」我搖搖頭,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迪奧哥也一起去了,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喬巴納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加一起,都敵不過迪奧哥一根小拇指。」仗助看起來完全不虛,「我說的所有人不包括喬魯諾啊,他雖然姓喬巴納,但心是在喬斯達的。」
  「刷碗那會兒還說迪奧哥魔鬼心腸呢,這會兒又誇上了?」我有些好笑。
  「魔鬼是魔鬼,厲害也是厲害嘛。」仗助理直氣壯地回答我。
  倒也說得沒錯。我把面膜蓋子合上,放回梳妝盒裡,把面膜刷洗干擦干放好,坐回小沙發裡。
  「來找我干嘛?」
  「打游戲去啊。」屋子裡那麼大,仗助卻非要過來和我擠在一起,我不得已,半個身子都坐在了他身上,「一直說玩PS5,可搬到這邊之後隔三差五就有事,而且還老有人從中作梗破壞咱們的二人世界,可難死我了。現在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沒有作業的周末,而且他們都各自做事不著你也不找我,不如一起玩個通宵!」
  很難說不心動。
  「那等敷完面膜就去玩。」我欣然答應。
  「為什麼?現在不能去嗎?」仗助撇撇嘴。
  「面膜洗掉之後我還要護膚的,你房間裡有我要的護膚品嗎?」
  說到這個我有點憤慨。仗助從不忌口,愛熬夜,日常就是洗面奶,天干燥才用些爽膚水,就這樣他不長痘不長斑也沒有黑眼圈。
  「那你要什麼,我們一起拿走不就好了。哎呀快點吧,晚點萬一迪奧哥和喬魯諾回來了,通宵游戲計劃就要被扼殺在搖籃…不,襁褓裡了!」仗助推搡著我起身,可手卻還擱在我腰上,「你梳妝盒裡的哪些要拿走?」
  我挨個指給他,仗助啊了一聲:「這麼多啊。」
  「水乳面霜,一樣都不能少,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不用保養都有好皮膚啊?」越想越生氣,我在他懷裡轉個身,狠狠戳了戳他軟彈緊實的胸肌。
  「唔,別戳了,好痛。都聽你的嘛。」仗助抓住我的手指,按照我的要求把三樣東西都拿走,穩穩托在一只手上,「我都拿好了,走吧?」
  說是這麼說,我們倆出門卻鬼鬼祟祟起來,也不敢走電梯,都怕被哥哥們看見。
  從未覺得一層樓的路程有如此漫長,我先進門,仗助隨後,一直到房間落鎖我倆才徹底放松下來。
  「在自家卻像做賊似的。」我嘟囔了一句,坐在沙發床上,盤起腿往後一靠。
  「誰讓我們年紀小呢,要我們是大哥,肯定沒人管了。」仗助也隨後坐過來,緊貼著我。
  空調開得低,因此這樣貼著反倒挺舒服的。我順勢頭靠著他的肩膀,趁洗掉面膜開始玩游戲之前,刷刷手機,看看八卦。
  「說到大哥,他管教你們怕是也遭了大罪了。全家沒一個省油的燈,明著壞的暗著壞的、明著鬧的暗著鬧的,唉,我看大哥脾氣好根本就是被你們折磨的生死看淡了。」
  「那你是明著壞還是暗著壞?明著鬧還是暗著鬧?」仗助問我。
  我切了一聲:「我說的是你們,可不包括我。我可乖著呢,少拿我和你們相提並論。」
  「要是擱以前我肯定信你,但現在吧……」仗助故意拖長了音,半晌後說,「你今天可一腳把我踢跪了啊,雖然我那時毫無防備,但你的准頭和力度也不容小覷。還有納蘭迦,頭皮都快被你薅掉一塊。再說你後來扯著我倆走,那勁兒真是差點給我倆勒死。」
  我干咳一聲:「那還不是你倆逞凶鬥毆在先,我那是一時情急才出此下策。」
  「哼。反正我今天算是明白為什麼你會被當太妹了,一點也不冤。」仗助一邊說一邊去揉了揉小腿,「我這兒現在還幻痛呢。」
  幻痛?真虧得他敢說。
  十五分鐘差不多了,我起身准備去洗臉,順便又踢了仗助一腳。
  「別幻痛啊,實痛才能長記性!」
  仗助吃痛:「這麼大勁兒,你腳不疼啊!」
  當然疼,但我哪能露怯,做了個鬼臉進了衛生間。
  -
  洗了臉,我在按順序抹護膚品,仗助做伸手黨來蹭個便宜。
  我想起仗助說的話,有些好奇,用胳膊肘拐了拐他:「我要真是太妹,你怎麼辦?」
  「什麼我怎麼辦?」仗助不明白我為什麼有此一問,睜大眼睛看我,寫滿清澈和單純。
  「假如我真的是太妹,你還會喜歡我嗎?」
  「你這話問的,我說喜歡你肯定覺得假,可要是說不喜歡我又覺得假。」仗助啊了一聲,比剛才的模樣更添一絲茫然,「你就算是太妹,也是很有人格魅力的那種。也許一開始我會和你保持距離,甚至可能誤會你,但時間久了,我肯定還是會被你吸引,然後不可救藥地喜歡上你。」
  每多說一個字,他的迷惑便被驅散一分,到最後,只剩下坦蕩和自信。他頭上還別著我給的發卡,一邊是櫻桃,一邊是草莓,全是粉色的,這些結合在一起,便顯得仗助分外可愛。
  我噗嗤笑出聲來,捧住了他的臉:「我就是這麼想你的,仗助君。」
  「啊?」他被我擠著臉,眼睛眨眨。
  「我一開始以為你是不良,提心吊膽了好久。後來發現,什麼嘛,」我笑彎了眼睛,把他的神情變化全都看在眼裡,「就是個純情DK。」
  「……你不滿意?」他一只手覆住我的手,另一只手壓在後背,小心翼翼地問。
  我跟他鼻尖抵著鼻尖:「你猜我滿不滿意?」
  仗助猛地將我抱上身,我下意識搭住他的肩膀來穩住自己,回神時已跨坐在他腿上,與他對坐。仗助抓著我的大腿,讓我更加貼近他,我們的唇舌也隨之愈發緊密地糾纏在一起。
  我想起他今天下午膽大包天,一時惡向膽邊生,雙手向上,按在胸膛壓了壓。
  仗助激靈了一下,不慎咬了一口我的嘴巴,眼裡彌漫著霧氣,臉頰滾燙。
  「……你跟誰學的?」他把我的手拂下去,像個小媳婦似的,極不自在。
  「跟你學的。」我理直氣壯。
  他不說話了,舔了舔唇,再次親上來,比剛才急了很多。
  唉,游戲一時半會兒是玩不成了。
  作者有話說:
  啊,是青春(喝茶


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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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最恐怖的事,莫過於一覺睡醒看見六雙審視的眼睛,我差點尖叫出聲。
  昨晚我和仗助並沒有真的通宵。快四點的時候,我困得眼皮打架,本來躺下是准備眯一會兒,結果徹底睡死了過去。至於我為什麼會在仗助的床上,應該是後來他抱我上來的。
  見我醒了,承太郎索性掀開被子,把我打橫抱起來。與此同時,徐倫填補那塊空地,狠狠捏了一下仗助的鼻子。
  仗助是痛醒的,我越過承太郎肩膀本想看看他,可喬納森、迪奧和喬魯諾跟在我和承太郎後面一起出來了,擋住了我的視線。我這會兒還迷糊,眼皮一合靠著承太郎又准備呼呼大睡。
  「昨晚幾點睡的?」
  好像是迪奧的聲音,我不想張嘴,默默豎起四根手指。緊接著額頭一痛,肯定還是迪奧。我嗚了一聲,自閉地把頭整個埋進承太郎懷裡。
  到樓梯之後好像就只有承太郎送我回去了,聽腳步聲他們都是往樓下的。
  我房間門是開的,承太郎徑直走過去把我放下。洗衣液的味道都是一樣的,我的和他的混在一起,好聞又催眠,我昏昏沉沉地,四肢並用地往他身上掛。
  「摩耶,松手。」承太郎被我壓的走又走不了,倒又倒不下,姿勢很尷尬。
  我一動不動,僵持了一陣之後,承太郎嘆了口氣。他重新把我抱起來,去了沙發坐下,同時摸了摸我的頭,安撫一樣地說:
  「睡吧。」
  再醒過來已經不知道是幾點了,長期保持一個姿勢導致身體有些僵,我欲活動一下,才意識到我好像沒在床上。
  「徹底醒了?」承太郎鎖上手機屏,低眸看我。
  我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承哥?」
  不對,我不是昨晚和仗助通宵來著嗎?
  「是我很失望?」承太郎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眉骨投射下的陰影暗了眼中的綠色,不是高興的預兆。
  「不是,只是——」我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什麼,呀了一聲,「早上那會兒不是我做夢?是真的?」
  承太郎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我。
  我心裡發毛,趕緊從他身上下來,跑進衛生間洗漱。
  出來的時候承太郎還在,但他抱臂坐在那兒,儼然是一副等我狡辯的架勢。
  笑話,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我了。一對一的情況下,就算是承太郎用臉霸//凌我,我也能死罪變死緩。
  我撲到他懷裡,他下意識張開胳膊接,我順著喉嚨往上親,到嘴邊的時候停了一下。果不其然,承太郎扣著我的頭補全了這最後一步。
  親了一會兒,他放開我,手攏了攏我的發,長度已經到肩膀了。
  「還剪嗎?」
  「你喜歡我就剪,不喜歡我就不剪了。」我故意說討巧的話。
  承太郎沒說什麼,但表情和緩了一些:「下樓吧。」
  「好∼」
  哼,承太郎也沒多難哄嘛。
  -
  這會兒都到了午飯時間。今天做了牛排和奶油蘑菇湯,不下樓沒感覺,可一下樓聞到香味我肚子就咕咕叫起來。
  突然,一張狗臉放大在我面前,伊奇睜著死魚眼,看起來生無可戀。而舉著他的正是搞事之王喬瑟夫。
  「小摩耶,不可以在伊奇面前說謊。你盯著他的眼睛說,昨晚和仗助干什麼了?」
  話到嘴邊轉了個彎,我計上心頭:「見不得光的事。」
  於是伊奇的臉沒有了,只有喬瑟夫的臉。伊奇蹬了他一腳然後逃脫,甩甩頭,跑回沙發上窩好。
  喬瑟夫捂著被踢的那一塊,睜大眼睛看著我:「小摩耶!」
  「通宵打游戲當然不能見光,不然光線從門縫漏出去不就被你們發現了嗎?」我嘻嘻一笑,趁喬瑟夫沒反應過來,我拔腿就跑。
  喬魯諾噗地一聲笑出來:「姐姐也學狡猾了。」
  「這怎麼能說是狡猾呢?明明是機智。」我走到喬納森身邊坐下,這樣喬瑟夫就算想報復我也不能現在下手。
  「姐姐進步了。」徐倫也笑起來,分給我一瓶草莓牛奶。
  但我的僥幸逃脫可苦了仗助,喬瑟夫胳膊一勒,他本來還樂得合不攏嘴,這下難受得臉色巨變。
  「你也進步了嘛,仗助。之前是爬小摩耶的床,現在是直接把小摩耶騙上自己的床。」
  「…我們又沒做什麼!」
  「你還想做什麼?」
  喬納森無視那邊的打鬧,把切好的牛排先給了徐倫,而坐我對面的迪奧把切好的那一盤給了我。只有我和徐倫有這待遇,剩下的人都得自己切。
  下午還沒決定好干什麼,徐倫就拉我去台球桌,讓我教她打台球。喬魯諾也來湊熱鬧,他肯定會打,他之前有一部劇裡的角色就是個斯諾克天才。過了一會兒,喬瑟夫也進來了。
  這一層全是娛樂設施,台球間、保齡球間、卡拉OK間,還有跳舞機,我感覺這些應該都是喬瑟夫的主意,應該也有仗助的貢獻。
  「讓喬魯諾去教徐倫就好,來,哥哥教你打斯諾克。」喬瑟夫摟著我就走,把我手裡的台球杆扔給了喬魯諾。
  「二哥,醋勁兒還沒下去呢?」徐倫噫了一聲。
  喬瑟夫應該本來是想反駁的,可話到嘴邊:「嗯,還醋著呢,要是不想我淹了這間屋子就先把小摩耶給我。」
  他醋什麼,明明就沒放在心上,卻偏生要逗弄別人。大人怎麼都這樣,搞得我也想當大人了。
  喬魯諾和徐倫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可以。」
  「這麼痛快?」喬瑟夫挑眉,事出反常必有妖,頓了頓,他自己反應過來了,「奧,我懂了,你們是打算晚上騷//擾她是吧?」
  「說話就說話,手別亂摸。」我把他試圖滑到我屁股上的手拍掉。
  「哎喲,咱倆誰跟誰啊?別這麼生分。」喬瑟夫毫不猶豫用另一只手在我另一邊的屁股上捏了一把。
  喬魯諾早把徐倫的眼睛捂起來了,我見狀,選擇禮尚往來,在喬瑟夫腰上掐了一把。
  ……果然還是沒掐動。
  喬瑟夫悶笑一聲,我瞪了他一眼,搡他去擺台。
  -
  台球室裡雞飛狗跳,徐倫剛學,力度、角度都不是很會把握,時常把球彈飛。
  仗助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母球直奔頂燈,堪堪刮過水晶墜,然後落下來在球台上發出巨大的響聲,滾了一截落進袋子裡。
  喬瑟夫鼓掌:「真不錯呢,徐倫,你打進了第一顆球,雖然是母球。」
  徐倫又羞又惱地跺了跺腳。
  喬魯諾把母球拿出來,放回球台上,然後往後退了一大步靠著牆,並捂住腦袋:「繼續吧,徐倫,努力總是有收獲的。」
  我把仗助拉過來,和喬瑟夫一起給我當盾牌,從縫隙中露出眼睛。
  「偷感好重啊。」仗助吐槽我,但很入鄉隨俗地學喬魯諾和喬瑟夫一起護住腦門。
  畢竟見識過徐倫差點打碎頂燈的操作之後,就算是他也意識到妹妹的殺傷力有多可怕了。
  徐倫屏住呼吸,擺好姿勢,嚴肅地盯著母球的方向,將手裡的球杆往前一頂——
  咚的一聲,球杆對母球傷害為零,但在球台上戳出一個小坑,她也被反作用力震得沒維持住姿勢和表情。
  一室沉默,一秒後,在我身前當坦克的兩位同時爆笑出聲,徐倫抓狂地跳腳,把球杆一扔。
  「我不玩啦!!啊啊啊大哥!!!」
  妹妹氣憤又狼狽的背影讓喬瑟夫和仗助笑得更大聲了。
  我和喬魯諾的表情出奇一致,目露譴責:「好屑的哥哥——們。」
  「你倆憋笑憋得嘴角都抽搐了,少說我倆。」
  作者有話說:
  好屑的哥哥和姐姐(指指點點
  看劇看到三點……然後發現存稿沒了,凌晨爆肝
  肝完了,繼續去看劇!


第2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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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作業一身輕的周末說過就過,轉眼到了要公布成績的周一。
  第一堂是生物,福葛拿著試卷和教案進教室時就像手執鐮刀來收割生命的死神。
  仗助從今早睡醒就心神不寧,畢竟迪奧說過,若是他考得不如喬魯諾,那可是要遭大罪。我們三個人擅長的科目各不相同,亦有重疊,但如果非要選一科作為最擅長,我是數學,仗助是化學,喬魯諾是生物。因此,仗助現在很是頭疼,生怕喬魯諾比他分高,今晚回去要挨迪奧的「訓」。
  「這次考卷的確有幾道題比較難,但總體難度適中,大家的發揮也還在我的預料之中。」福葛垂著眸沒有看我們任何一人,語氣也平靜,但老師對學生自帶的碾壓buff使我們都有些提心吊膽,「我按分數和名次點名,大家上來領考卷。」
  考試排名已經很殘忍了,現在還要按名次發卷子,這是公開處刑啊。
  太狠了,福葛。雖然我估摸著分數不會低,但還是深感痛苦。
  我總算是知道福葛明明人不錯,納蘭迦卻在補課期間痛陳他罪責的原因了。老師和學生的關系,真的是很難彼此體貼啊。
  「喬魯諾·喬巴納,滿分,第一名。」
  冷不丁聽到喬魯諾的名字,我驚了一下,而他已起身上台領卷子,處變不驚,早料到了一般。
  也對,那可是喬魯諾,先天聰慧,後天刻苦,還有迪奧監督引導,自然不會差到哪裡去。雖然我早知道他優秀,這些日子一同上課也察覺他的悟性高。
  除了驚訝之外,更多的是高興和自豪。他才初三,越級學習卻考得滿分,已勝過初三和高一兩個年級的大多數人,甚至可能是所有人。
  班裡有人稱贊,也有人沉默,仗助則是痛苦扶額。大家各有心思,但喬魯諾卻只看向我。他好像只在意我的想法。
  我對他豎起大拇指,面上也露出笑容:厲害,中午請你吃飯。
  他莞爾,向我點頭,如果真是小貓,這會兒尾巴應該高高豎起,以表高興了。
  之後又報了兩個人的名字,然後到了我和仗助。
  福葛把兩張卷子鋪開,一左一右:「上野摩耶,東方仗助,並列第四,95分。」
  我當然不覺得這分低,但仗助就不一樣了,他可能是想像到了晚上迪奧會怎樣對他,心如死灰,回到座位後仿若入定。
  雖然但是,真的很好笑。我低頭捂著嘴,盡量不發出聲音,心裡爽得要死。
  天道好輪回,終於輪到你了,仗助。
  抬起頭的時候我發現福葛看了我一眼,我莫名心虛地立起卷子擋臉。
  今天主要講試卷,但卷子本身沒有太多題,所以剩下半節繼續上周四的課程。這一章內容也講完了,意味著章節習題和練習冊可以寫了,我又不禁悲從中來。
  福葛從不拖堂,下課鈴一響,把作業說完就走了。他前腳一走,後腳仗助癱在桌子上:「我死定了,摩耶。」
  嘿,原來狗狗也是液體。
  「等成績都出來你再說也不遲,如果只有一科,撒撒嬌說不定迪奧哥就放過你了。」我嘻嘻一笑,在他臉上捏了一把,「我去辦公室拿上周交的冊子和卷子,要不要順便幫你問問化學和物理成績?」
  「不要。」仗助控訴地看著我,「早死晚死都得死,但我選晚死,好歹多喘幾口氣。」
  我本身就是逗逗他,不會真去問的。我起身准備走,喬魯諾也站起來。
  「我和姐姐一起去吧。」
  「也好,冊子那麼多我抱不動。」
  我和他一起出了教室,即便課程已經過半,大家似乎還是沒有完全適應似的,對喬魯諾的熱情還是格外高漲。但進步的地方是,不再像第一周那樣蜂擁而至堵住前路。
  「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只要仗助哥今晚回去認錯態度良好,迪奧哥也就說他兩句。」喬魯諾對我說。
  「啊?憑什麼?」我一聽就不服氣了,「他當初對我可沒這麼仁慈。」
  「因為姐姐當初的語文,嗯……嗯。」
  喬魯諾後半句含糊其辭,但我聽懂了。也就是因為聽懂了,我難過得捂臉。
  「原來受苦的從來只有我。」
  說話間到了辦公室,今天辦公室裡非常熱鬧,有來問成績的學生,也有被老師單獨叫進來訓話的學生。我和喬魯諾進來的時候,聲音短暫停了一下,隨後又接上了。
  我和喬魯諾徑直走到普羅修特老師面前,他板著張臉,我心裡咯■一下,往後退了一步,半個身子藏在喬魯諾後面。
  「…老師?」
  不應該啊,我至少98分,畢竟數學可是我最拿手的科目,難道說普羅修特老師覺得我沒考到滿分就不夠格?
  「普羅修特老師,我和姐姐來拿題冊和卷子。」喬魯諾對普羅修特老師說明來意。
  「嗯,把這些都抱走吧。」普羅修特老師點點頭,「冊子和卷子發下去,分數表和教案放講桌上。」
  心裡七上八下的,我抱起卷子的時候瞄了一眼分數表,我的名字在第一個。
  我這次也是滿分啊,那他指定不是針對我,心情一下明媚起來。
  經過吉良老師身邊的時候,他問我考得怎麼樣。
  「滿分。」我忍不住得意地揚揚下巴,「沒給您丟人吧?」
  「繼續保持。」吉良老師看起來還算滿意。
  我和喬魯諾各抱著一摞往回走,我手裡的輕些,隨手翻了翻分數表。
  「姐姐剛才是以為自己沒考好所以普羅修特老師不高興?」喬魯諾笑著問我。
  「嗯,不過我是滿分,那應該是別的原因了。」我看到了仗助和喬魯諾的名字,都是97,看來仗助在這一科勉強逃過一劫。
  「他不也是網球部的教練嗎?興許是因為秋賽的事?」喬魯諾猜測道。
  合理,不過這是普羅修特老師的私事,我也就沒繼續和喬魯諾聊下去。
  一進教室,幾乎所有的眼睛都盯著我,准確地說是我手裡的卷子。
  我按照普羅修特老師的要求把分數表和教案放在課桌上,招呼仗助過來和喬魯諾一起發冊子,我則是把試卷發下去。
  因為還在課間,大家都可以盡情表達心情。試卷發出去之後,一時間教室裡鬼哭狼嚎不止。
  仗助看了一眼喬魯諾的分數,長舒一口氣:「回血25%。」
  喬魯諾突然說:「我和姐姐也問了裡蘇特老師和馬吉歐老師哦,仗助哥,你的化學成績和物理成績——」
  真是張口就來啊,喬魯諾。
  「閉嘴!你不要說了!」仗助花容失色,捂住耳朵戰術後仰。
  「那我寫給你。」喬魯諾說罷就要提筆寫。
  「摩耶,制止他!!」
  小貓使壞,小狗破防,好久沒看到這樣的畫面了,我一時憋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仗助在我笑出聲的時候反應過來被誆了,氣急敗壞地跺腳。
  「絕交!絕交四十分鐘!」
  他這樣子就像那天打台球結果被台球打自閉的徐倫。
  真可愛。喜歡。
  作者有話說:
  刷完了白月梵星,以為是什麼古偶甜劇,真是把我騙進去殺啊,到大結局最後幾分鐘之前主角團就剩女主,上一部這麼能鯊的劇叫小魚兒與花無缺(咽氣
  你們別戀戀劇場了,戀戀鋸場吧(咽氣x2


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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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試一貫是幾家歡喜幾家愁,不過只要普羅修特老師不針對我,那就是皆大歡喜。
  普羅修特老師跳過了簡單的題,只講了幾道有難度的,剩下的時間繼續上課。如今夏季班已過半,課程的難度也和剛開始大不相同,就算是我也不免要多花點腦筋才轉的過彎。
  普羅修特老師在的時候大家不敢說話,可下課鈴一響,他一走,大家便怨聲載道起來。有的哭考試成績,有的哭新學章節,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數學真要命。
  四十分鐘早過了,仗助也就不和我們繼續絕交了,下課後照舊把凳子往前一扯坐到我這兒。
  「上課兩周,我發現一件事。」
  「什麼?」
  「普羅修特老師嫌棄這個班除你之外的每一個人。」仗助嘴巴一撅,鬧起脾氣了,「之前還不明顯,現在你考了滿分,那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好家伙,狼子野心都用上了。
  我故意逗他:「等明天交作業的時候我就把你這話告訴他。」
  喬魯諾也跟腔:「姐姐本就優秀,普羅修特老師喜歡她有什麼不正常的?仗助哥要是吃醋,你奮起直追好好學,下次比姐姐考得高,那老師的寵愛說不定就來了。」
  「考得比我高?那完了,到夏季班結課前,仗助君都沒機會了。」我佯裝可惜地咂舌,「不過雖然普羅修特老師的寵愛爭不來,但高中還有兩年多,可以試試爭吉良老師的寵愛。」
  「或者迪奧哥的寵愛。」喬魯諾冷不丁說。
  「…你倆真是一個比一個損。」仗助被噎得夠嗆,手指屈起在我和喬魯諾的腦門上一人彈了一下。
  「這說明我和喬魯諾了解你。」不疼,我也沒在意,反而拍拍仗助的肩膀,苦口婆心地說,「正因為了解,所以才能句句話直戳你心窩子。」
  「我要是體檢發現結節,都是你氣的。」仗助兩只手捏住我的嘴巴一擠,見喬魯諾要說話,另一只手去捂住了他的嘴,「還有你。」
  那可真是冤枉我了,仗助要有結節,我覺得最大的嫌疑人指定是喬瑟夫。
  -
  午飯本來打算在食堂買拉面,但我又實在舍不得食堂的咖喱,還想吃豬排。
  「那我去買豬排飯,喬魯諾去買咖喱,這樣你三個都能吃到。」仗助提議。
  「這種時候你的腦子可太好用了,仗助君。快去吧。」我衝他豎起大拇指,「那我去買拉面了。」
  飯的窗口在同一個,仗助和喬魯諾排在隊伍後面。
  「吃飯都選不出某一種,更別說人了。」仗助嘟囔了一句。
  喬魯諾聽到了,按理說仗助不應該再發這種牢騷,除非又出現了新變故。
  他小聲問:「是納蘭迦還是米斯達?」
  「什麼?」仗助被他問的一懵。
  「你剛剛那句有感而發,應該不是因為家裡兄弟,畢竟都過了這麼久了,以你的脾氣早就不在意了。也不應該是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畢竟你也早就知道了。那只能是納蘭迦或者米斯達了。」喬魯諾分析得頭頭是道,「所以是哪一個?」
  「話不能這麼說啊,我還是很在意的。」仗助糾正了一下喬魯諾的話,隨後說,「納蘭迦。」
  喬魯諾點點頭,正好排到他了,於是說:「一份辣咖喱,一份豬排飯,刷他的卡。」
  仗助把卡遞過去,眯起眼睛看喬魯諾:「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有什麼好驚訝的,從一開始不就知道遲早有這一天嗎?」喬魯諾確實淡定,眼睛都沒眨一下。
  仗助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隨後端起餐盤:「還得是你,精神內核確實強大。」
  「不如迪奧哥。」喬魯諾感慨,「除了大哥,咱們幾個加一起恐怕都撼動不了他。」
  這一點仗助深以為然,重重地點點頭。
  我端著拉面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仗助在點頭,有些奇怪:「你倆聊什麼呢?」
  仗助和喬魯諾異口同聲:「迪奧哥真牛。」
  我莫名其妙,但對此也表示認可:「確實。」
  -
  下午第一堂課是化學,公布化學成績和排名的時候,仗助考得比我和喬魯諾高,可算揚眉吐氣了一把。
  「這次化學題難,能考到90分就很不錯了,繼續努力。」發完試卷後,裡蘇特老師難得說了句好聽的話。不過因為長得就很硬朗,又是黑色鞏膜,結合老師的威儀,就算語氣有所緩和,總體還是很嚴肅。
  我看著自己堪堪90的分數,這怎麼不算一種運氣呢。
  裡蘇特老師在講台上緩緩翻開課本,我有不好的預感,他不會今天不打算講卷子吧?
  「卷子先不講,有兩道大題的三個小題和今天的課有關,所以先上課。」
  好極了,化學作業也跑不掉了。我就知道,夏季班根本就沒有仁慈可言。
  我看了一眼仗助,又看了一眼喬魯諾,我們仨的臉上是高度相似的生無可戀。
  看吧,夏季班把好學的喬魯諾都逼得有點厭學了。
  興許是看出我們情緒低落,也可能是因為課程難度比一開始提了一個台階,裡蘇特老師布置作業的時候手下留情了,這多少讓我們遍體鱗傷的心感到一絲絲慰藉。
  離物理課還有一節,我們在自習室寫作業。寫了一會兒,我伸了個懶腰。
  「感覺夏季班結束之後,等再開學,我們反而會不適應學校的速度。」
  「以吉良老師的脾氣,明年這時候我們還得參加夏季班,就照這個形勢發展下去,咱倆,啊不,咱仨指定都能上東大。」仗助嘆氣。
  「喬魯諾肯定行,咱倆,再努努力吧。」我把數學冊子從仗助手裡抽出來,在他茫然的眼神中說,「為了我們都能考上東大,不成為家裡學歷最低的人,從今天開始,仗助君,不要再抄作業了。」
  喬魯諾捂嘴偷笑,仗助如遭雷劈:「怎麼這樣!」
  -
  物理成績仗助再遭滑鐵盧,他還是考的沒喬魯諾高,他的心情甚至影響到了霍爾馬吉歐老師。
  「有些同學不要氣餒啊,考試只是一次測試,只是一個分數,不完全代表每個人的真實水平。考得好的,再接再厲,考得不好的要找到自己的問題所在。知識點不熟悉,那就多復習、多練習,如果是粗心大意導致的失誤,那就吸取教訓,更細心一點。」
  他特意看了一眼仗助,然而後者沉浸在可能會被迪奧削掉半條命的未來中,一整個神游天外。
  我覺得好笑,拼盡了全身力氣才沒笑出來。
  霍爾馬吉歐老師是所有老師裡最好說話的一個,課堂氛圍也相對輕松。大家跟他討價還價,問能不能不講新內容、不布置作業,畢竟其他三科的老師一點情面都不留。
  但霍爾馬吉歐老師也是所有老師裡心眼最壞的一個。
  「老師非常理解你們的壓力,但是你們也要理解老師的壓力。」霍爾馬吉歐老師故作痛心地搖頭,「其他老師都布置了作業,就我不布置,這讓其他老師怎麼看我啊?我會被孤立的。」
  他正好走到我身邊,我忙說:「錯了老師,格局打開,是你憑一己之力孤立了其他老師。」
  霍爾馬吉歐老師挑起眉失笑,手裡的卷子卷起來敲了一下我的頭。
  「行,不愧是你。」
  作者有話說:
  最後酪確實憑一己之力孤立了所有老師,沒布置作業,是摩的勝利!
  這章超難產,文曲星能不能莫名其妙附身到我身上幫我寫啊(咽氣


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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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奧出差了,周末才回來,仗助從一睜眼就懸著的心徹底放進了肚子裡。
  等迪奧回來,恐怕早就把懲罰的事忘到了腦後,我什麼時候才能有仗助這種運氣。
  我給納蘭迦打電話抱怨這件事,結果他比我怨氣還重。
  「假期就剩不到二十天,我作業還有好多沒寫。」
  「上次去你家你不是還寫了嗎?」我奇怪,隨後恍然大悟,「你不會在那之後就一直沒動筆吧?」
  納蘭迦反以為榮般點了點頭,振振有詞道:「反正老師也不可能挨個查,回頭我把作業夾在中間,應該能混過去。」
  作為摯友,情緒價值必須給夠:「你這種時候腦子總是好使。但你也不能一整本空白的交上去吧,至少寫個名字,每頁畫兩劃。」
  「不說這個了。你最近跟米斯達怎麼樣?」說的時候納蘭迦的臉突然湊近屏幕,嚇了我一跳。
  「我跟米斯達?就正常聊天啊,怎麼了?」
  米斯達最近在荷爾·荷斯那兒當助教訓練師弟們,過兩天要去仙台,他還說要給我帶伴手禮。不過他特意囑咐我我不讓我告訴納蘭迦,因為不想給納蘭迦也買一份。
  聽米斯達那口氣……我估計他和納蘭迦又鬧別扭了,不過應該是小問題,他倆也一直是穿一條褲子的,哪有隔夜仇。
  「聊什麼了?」納蘭迦追問。
  「他給荷爾·荷斯先生當助教的事,還有關於訂婚的事。」
  「沒別的了?」
  「沒別的了。」我舉著手機感到好笑,「怎麼,你倆又吵架了?又需要我當傳聲筒了?」
  「不是。……哎呀,反正你少跟他說話,也別跟他單獨出去,他要是喊你出去你就叫上我。」
  納蘭迦看起來很不高興,但怎麼看都是置氣,我也沒多想。
  「那肯定啊,我跟他還能有我跟你鐵啊?」
  哄好納蘭迦已經成為我信手拈來的神功,他眉眼舒展,心情大好。
  掛斷電話後,我習慣性下樓想去摸點什麼零食慰藉一下寂寞的嘴巴,喬納森帶伊奇遛彎回來,正好抓見我在吃奧利奧,一時失笑。
  「真是不用去海邊了,徹底放飛自我了?」
  我聽出他的話外音,咀嚼的動作一頓:「我胖的很明顯嗎?」
  喬納森幫伊奇擦了腳,松開繩子任他跑遠,擦了手之後走過來,比劃了一下我的腰:「好像也不是很明顯。」
  我把奧利奧咽下去,准備吃第二塊的時候,喬納森的手掌合攏,這一次是實實在在地掐住了我的腰,也摸到了腰上的肉。
  「不明顯,但確實胖了。」喬納森故意板著臉對我說。
  我的手懸停了一會兒,然後照舊把餅干塞進了嘴裡。
  「吃完這包我就去健身房。」
  長肉並非一日之功,減肥也是,但喬納森順著我的話:「那我先去等你?還是等你吃完了一起過去?」
  「見者有份,罪惡的不能只有我一個人。」我把剩下的三塊全塞進了他嘴裡。
  三塊奧利奧根本撼動不了喬納森,但至少能讓我稍感心理安慰。時隔多日重新站上跑步機,我不禁想起度假前那沒日沒夜苦訓的日子。
  我速度開得低,正好和喬納森聊天。我想起周六仗助和納蘭迦打架的事,隨後想到了初中時候不知天高地厚的我自己,遂好奇地問:
  「大哥,你上學的時候干過最離經叛道的事情是什麼?」
  「上學時候最離經叛道的事啊,我想想。」喬納森思考片刻,回答道,「和迪奧打架,我們那時候的關系勢如水火,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一周打一架,被媽媽罵是常有的事。」
  雖然早就知道他和迪奧以前並不愉快,但沒想到是這麼不愉快。
  「啊?你們當時關系那麼差啊?迪奧哥和承哥都沒這麼誇張吧?」
  「是啊,當時關系特別差。」
  「那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好?」我接著問,問完又補充一句,「是好的對吧?」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好像就是隨著年紀增長,慢慢就變好了。」喬納森笑了笑,「其實人際關系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尤其是一家人。幼年時會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鬧得不可開交,可長大之後再回看,就覺得那些事都沒什麼大不了。況且我和迪奧現在都三十了,大小事都經歷過,性格也都變了不少,自然就互相理解了。」
  「要嚴謹,你和迪奧哥離三十還差幾個月呢。」我糾正他。
  「好,嚴謹。」喬納森失笑,「那嚴謹來說,我和迪奧虛歲三十。」
  的確是嚴謹的,我啞口無言,只得另起話題:「難怪瑪麗阿姨催你倆結婚,確實好像到年紀了。」
  「說到這個,最開始是不想結婚,拖著拖著就習慣了一身輕,現在嘛——」喬納森話音一頓。
  一切盡在不言中,我覺得耳朵很燙,也許是因為運動導致的,也可能是因為喬納森的眼神。
  喬納森停下跑步機,走過來也幫我按了暫停,看著我的眼睛說:「現在的關系好不容易平衡,一切來之不易,我不想打破。但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宣之於口的時候,我會實話實說。」
  「說什麼?」我破天荒地竟有些忐忑,抓緊了扶手。
  喬納森的眉眼一彎:「喜歡你是迄今為止我干過最離經叛道的事。」
  喬瑟夫曾經說過,在我這個年紀,喜歡就是比天大的事。既然如此,我為一件比天大的事而激動也不算沒出息。
  我蹦到了喬納森身上,明明是突然的動作,他卻穩穩地接住我,毫不動搖。
  「犯規,紅牌罰下。」我抵著他的頭哼了一聲。
  喬納森輕笑,手掌拍了拍我的後背:「抱歉,下次一定注意。」
  關鍵詞捕捉,我重新抬起頭,親了他一口。
  他也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又道歉了,可回過勁兒之後,喬納森將計就計起來。他看著我,故意又說了一句:「抱歉。」
  我咬了他一口,喬納森順勢張開嘴,輕易就奪過了主導權。
  學得好快,明明一開始舌頭都不會伸,現在兩下就能讓我喘不上氣。
  「還練嗎?」喬納森松開我,溫聲問道。
  「不練了,我要回去,我現在腿好酸。」我像以往那樣纏在他身上,頭一低,靠在他肩膀。
  「抱你回去,再給你按一按。明早想吃什麼?」
  「貝果和華夫餅。」
  「甜貝果還是鹹貝果?」
  「鹹的。然後華夫餅要淋好多好多蜂蜜。」
  作者有話說:
  婚後日常(bushi
  想不到寫什麼的時候就靠親親湊字數(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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