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于 2026-4-11 11:21
《(JOJO)用兄戰的方式打開JOJO》作者:水煮咕咕精【完結+番外】
文案:
爸爸再婚,我住進了超有錢的繼母家,和她的孩子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繼母的長子是大學教授,養子是知名律師,次子是集團高管,三子是全獎高材生,四子是校內人氣王,五子是超人氣偶像,幼女在哪兒都是團寵。
摩耶:你們這樣顯得我很遜誒:)
食用說明
*本文又名 喬家的兒女
*兄戰版JOJO 日常向 各種私設請注意避雷
*JO人物外觀均參考動漫版 OOC全是我的鍋
*假設1-6喬是同母異父的一家人 DIO是養子 荒木莊都有其他身份
【已完結】
[HP]親吻茉莉
CP哈利,雙格蘭芬多,甜文and到處踢便當的爽文
【下一本】
[海賊]好無助全船就我是土著
海賊王之死拉開了大航海時代的序幕。
我們都是見證者。
專欄還有其他的餅,覺得合胃口的可以先啃兩口~
內容標簽: JOJO 輕松 日常 乙女向
主角視角上野摩耶JOJO眾
一句話簡介: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立意:萬事如意
[url=https://www.jjwxc.net/onebook.php?novelid=8067643]原創網[/url]
悠于 2026-4-11 11:22
第1章
下課鈴響,我收拾書包准備去社團簽個到就撤退。剛站起來,我前桌東方仗助就回過頭,衝我露出一個超級帥氣的笑容,藍色的狗狗眼深情得能滴出水來。
我秒懂。
「還沒寫完,等我打完工回家把最後幾個題寫完之後拍給你。」
「我就知道摩耶最最最棒了——」仗助故意用誇張的語氣恭維我。隨後他話鋒一轉,眉頭挑了挑,「我也沒有那麼著急。畢竟周末了嘛,等到周日十二點過了再補也來得及。雙休日最重要的當然是打游戲!怎麼樣,摩耶,要不要翹班去網吧?」
「我是可憐的打工人,仗助君,請你記住我的身份。」我也故意板著臉十分嚴肅,「除非你能彌補我翹班的損失,否則我是不可能答應你這種無理要求的。」
「誒——」仗助再次故意擺出難過的表情,捶胸頓足,「你明知道仗助君我囊中羞澀,怎麼還能提出這麼過分的要求?」
仗助的零花錢都去了哪裡,簡直是世界未解之謎。
「到時候再說吧。我要來不及趕車了,有事發line,拜拜。」
「拜拜,自己路上小心啊。」
出了教室後我忽然意識到問題。什麼翹班打游戲啊,明天是搬家的日子根本不可能翹。周三的時候我就跟店長打過招呼了,結果周四周五忙了兩天竟然忘記了。
唉算了,折回去特意說一聲感覺怪怪的,回頭line上告訴仗助家裡有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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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結賬,便利店的門被推開,門上掛著的風鈴叮鈴鈴響。來人一身筆挺的警服,稍長一些的銀色碎發耷拉在肩膀上。
我向他問好:「下午好,阿帕基,附近出什麼事了嗎?」
「入室盜竊,已經抓到了。」他回答我,好看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萬寶路。」
阿帕基不抽煙,估計是幫同事或者上司買吧。
他說完之後就徑自去買別的東西了,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罐咖啡和一袋面包。
「之前聽你說要搬家,是這周末?」
「嗯,明天。」我點點頭,「爸爸再婚了,我會住到繼母家裡去。繼母家孩子比較多,還有一個跟我同齡的男孩子,爸爸希望我能早點跟他們熟悉起來。」
繼母的孩子我只見過一位,是她的養子迪奧·布蘭度,一位在業內頗有名氣的律師,在爸爸和繼母准備結婚的時候登門,說明了一下財產繼承的問題。我無權繼承喬斯達家族產業,但如果有意願有能力持股則是另一情況。假如爸爸和繼母的婚姻關系破裂,我們只會得到一部分現金補償,但在婚姻維系期間,我可以得到我需要的一切,待遇與繼母的親生孩子並無分別。
我能理解像喬斯達這樣的大家族有自己的秩序和規則,倒也沒有感到冒犯或不悅,本身我作為無血緣關系的繼女就沒道理去分走錢財,所以在迪奧先生說明情況之後也表示得很平靜。至於我爸,滿腦子只有裸子植物被子植物菌類植物蕨類植物……,對於錢財向來是置之度外。
「早點搬過去也挺好的,總比自己一個人住安全的多,而且有人陪你玩也挺好的。」阿帕基點了點頭,從錢包裡抽出幾張紙鈔遞給我等待找零。
我把零錢找給他,跟他說拜拜。阿帕基點了點頭,正了正警帽出了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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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便利店的打工回到家裡差不多是七點。難得看見爸爸在家,甚至還系著圍裙,手裡端著兩份蛋包飯。
雖然我爸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植物學家,但是他蛋包飯確實做得很好吃就是了。
「看來我時間掌握的不錯。」他有些得意地推了一下眼鏡,「洗洗手准備吃飯吧。」
我猜他是因為明天要搬家才騰出空回來。我爸屬於那種心很大的人,因為知道自己不擅長平衡工作和家庭,也知道我能照顧好自己並且能充分理解他,就干脆按照自己的規律來了。
我對自己在幼稚園時期的記憶有點模糊了,而記憶相對比較清晰的小學和初中我都是在寄宿學校度過的,常常會出現周六周天都還滯留在學校的情況。他大部分時間泡在研究室或者出差在外,我初中青春期、心思比較敏感的時候會怨懟他。但是每次看到他眼睛發光地跟我講他的論文、他的學生、他的研究,我就生不起氣來了。
你能拿這種植物性戀的天然系怎樣?
爸爸絮絮叨叨地說:「明天我會陪瑪麗去試婚紗,搬家公司會十點過來。本來瑪麗是想讓迪奧來幫忙的,畢竟你見過他,不至於太緊張,但是迪奧正好去京都辦事了,要周一才能回來,所以明天喬納森會來,大概會在九點半左右。不過不用擔心,喬納森是瑪麗的長子,脾氣溫和,非常穩重,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他看起來很高興,是那種由內而外的高興。
我不覺好笑,打趣他:「在愛情和瑪麗阿姨的滋潤下,爸爸你都年輕了幾歲呢。」
我這句話是完全沒有其他意思的,只是單純想要感嘆他們感情好、爸爸真的很喜歡我那位繼母。結果我爸一個年過四十的大叔,忽的一下臉通紅。
「小、小孩子家,說…胡說什麼!」
一下給我整不會了。
「我是說您遇到愛情之後變得開心了,因為心情好所以精神也好了,想恭喜您邂逅了真愛,沒別的意思。倒是您,您在想什麼啊?」我噫了一聲,故意擺出一副嫌棄的神情,「糟糕的大人。」
我那沉迷學術臉皮超薄的爸爸恨不得當場變鴕鳥。
「對、對不起,爸爸我……」
敬三郎先生真好玩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吃完飯要去做作業了。明天要搬家的話會很累,今晚得好好休息。」我適時地打住,免得他真鑽進地縫裡,「明天好好陪瑪麗阿姨,我會好好和新家人相處的。」
爸爸稍微好了一點,卻像少女懷春一樣捧著臉:「爸爸我一直非常相信你啦,而且瑪麗的孩子們都很友善,你們肯定能相處融洽的。」
看看他這樣子,就算不能相處融洽,我也得為了他相處融洽啊。
作者有話說:
Warning!!兄戰paro下的JOJO!為了防止有些寶貝沒看到避雷在這裡再說一遍!私設如山!!ooc算我的!
1-6喬同母異父的一家人!DIO是養子!其他部的配角也會出沒!
如果不合胃口還請立馬退出!
東方仗助:16歲,「我」的同班同學,暫時還不知道同學馬上要變姐弟的事,年齡差一個月。
雷歐·阿帕基:21歲,警官,與「我」認識。其他情報未知。
迪奧·布蘭度:29歲,律師,繼母的養子,給「我」留下的第一印像很微妙。
瑪麗·喬斯達:49歲,喬斯達家掌門人,女企業家,「我」的繼母。
喬納森·喬斯達:29歲,職業暫不知,繼母的長子,「脾氣溫和,非常穩重」。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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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說喬納森先生會在九點半左右來,我就睡到了九點,因此沒看見他穿成什麼樣去陪繼母試婚紗。
但我想以他對繼母的重視和喜愛程度,一定是有認真打扮的。雖然平時不修邊幅,但我爸的顏值還是很抗打的,只要好好收拾一番拉出去是非常給人長臉的。
這一周我都有斷斷續續的收拾,箱子都壘在客廳。搬家並不意味著這間屋子就完全棄置,所以實際上需要轉移的東西不是很多,如果搬進喬斯達家後發現有什麼短缺的,再添置即可。
昨晚給仗助拍了數學卷子之後我就睡了,今早看到他大約兩點多問我要其他幾科,用腳趾都能想到他又熬夜打游戲了,而且數學卷子肯定沒抄。我擠兌了一句「你下次干脆把作業扔給我,我幫你寫算了」,就出來給自己煮早飯了。
我端詳了半天也沒想好做什麼,就從櫃子裡拿出了杯面,挑了個味道,准備燒熱水。
我正在拆包裝,門鈴忽然響了。我看了一眼表,9:20,難道是喬納森先生?
我從貓眼看到外面站著一個藍發藍眸、高大英俊的男人,他穿著針織衫和立領風衣。我感覺他至少一米九,而且肯定經常鍛煉。不過風度翩翩,第一眼看過去就覺得是位紳士。
我打開了門,禮貌地詢問:「請問是喬納森·喬斯達先生嗎?」
他溫和地笑笑,輕輕點頭:「你好。」
「請進。」我拉開門給他讓出路來,「我是上野摩耶,我想我爸爸還有瑪麗阿姨應該有告訴過您?」
「可以不用這麼客氣,摩耶,我現在也算是你哥哥。」他眉眼柔和,藍眸就像大海,漂亮的不可思議,身上成熟穩重的感覺令人無比安心,「當然,我不希望你感到不舒服。如果你一時間無法適應突然多出來了這麼多家人,我也會尊重你,給你時間慢慢接受。」
超超超…超好啊這個人!
我從小到大認識的人裡,最溫和、最有擔當的一定是布加拉提,但現在我只能對布加拉提說聲抱歉,我心目中的最佳要換人了。
「並沒有,突然有兄弟姐妹對我來說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因為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喬納森一直用溫柔平和的目光注視著我,我感覺自己像是一下沉進了溫熱的水裡、又像是被柔軟的羽毛包裹,總之就是特別特別舒服。但被用這樣的眼神一直看著,就算是我也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尤其是在我說出「一直都是一個人」這樣的話之後,他大約是出於共情心理而面露不忍,更讓我覺得受寵若驚。
我還不習慣被這樣珍重地對待,尤其是初次見面的「兄長」,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還好這時候水開了,我小小松了一口氣。
「我先泡面,那個,您——你隨便坐。」我指了指廚房,然後也沒看喬納森是什麼表情,小錯步進了廚房。
倒水的時候,我聽到喬納森在嘆氣:「一大早起來就吃方便食品可不是個好習慣哦,摩耶。」
出現了!布加拉提一樣的口氣!
我初中時跟納蘭迦當了三年的同班同學,而且一直是前後桌,他坐我後面,抄了我三年作業。他的母親病故後,父親常常打著出差的旗號在外鬼混,除了學費和生活費會按時給,其他的都不怎麼管納蘭迦。他是在鄰居布加拉提家長大的。由於我和納蘭迦關系好,有時候周末我也會跟去布加拉提家。布加拉提也常常對我和納蘭迦吃垃圾食品的行為感到十分頭疼,但他越說我倆吃得就越歡,甚至邀請他加入垃圾食品品鑒會。
不過我也很久沒有見過布加拉提了,差不多有一年。他讀大學之後為了賺外快兼職做模特,但被星探發掘出了道,現在是正值事業上升期的當紅演員、新晉男神。
——啊,跑題了。
-
說回喬納森。
「因為煮東西的話會剩,而且還要洗碗,感覺好麻煩。」我理直氣壯,「杯面確實很方便。」
喬納森的眼裡寫滿了不贊同,但還是表示理解地點了點頭。
把杯面端到桌子上後,我給喬納森倒了杯水。等面的過程中,喬納森主動打破沉悶的氣氛。
「我聽媽媽說你也在葡萄丘學園讀書。」
我點點頭:「我在高中部1年B組。」
喬納森聽完卻微微睜大眼睛,隨後露出笑容來:「那你一定認識仗助吧?」
仗助?我沒想到會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一時間沒明白,但還是繼續點點頭:「認識的,仗助君是我的前桌。」
我和仗助的友誼也是在抄作業、打電動、吃垃圾食品中培養起來的。這家伙在女生中的人氣令人發指的高,甚至蓋過了納蘭迦和米斯達,僅僅是遜色於布加拉提的程度。
喬納森笑得更開心了:「仗助是我弟弟。」
……
……
!!!
我愣了兩秒後瞬間瞳孔地震:「什、什麼?」
這、這麼說好像仗助和喬納森都是藍發藍眼,而且五官好像……好像真的很像啊喂!
我舉起兩只手分別抵住太陽穴,試圖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同班同學突然跟我變成一家人這種展開也太刺激了吧?荒唐程度直逼我那無疾而終畫風清奇的初戀兼暗戀啊!
震驚完喬納森和仗助竟然是兄弟、我馬上要和仗助變成姐弟之後,我開始迷惑。作為喬斯達家少爺的仗助,一掏兜比我還窮,所以他的零花錢到底哪裡去了??
喬納森非常體貼地任由我自己凌亂,轉而掀開杯面的蓋子,幫我攪了攪,然後推過來。
豬骨濃湯的味道喚回了我的理智,我放松了神情。
「仗助君知道我要跟他成為一家人這件事嗎?」
「媽媽只說過繼父的女兒和他一樣大這件事,並沒告訴他其他信息,所以我想仗助還沒意識到吧。」喬納森半開玩笑,「你可以今天給他一個驚喜。」
我衝喬納森豎起大拇指。
給仗助君驚喜什麼的我超擅長的啦。
-
昨夜三點才正式入眠的仗助是被二哥用拉開窗簾和被子的方式吵醒的。
「…哎呀,仗助君好困的說,不要吵醒我啦……」
仗助掙扎著用枕頭夾住了腦袋,以此阻止光線進入。
喬瑟夫給了徐倫一個衝的眼神。徐倫直接蹦上床,一屁股坐在了四哥的腰上。
仗助瞬間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斷了斷了!!仗助君的腰啊!」
喬魯諾沉默地看著屋子裡的亂像,欲言又止,但轉念想到就算自己說什麼也沒用,直接下樓了。
被喬瑟夫和徐倫這麼一折騰,仗助確實也是睡不了了。他揉揉腰爬起來,哼哼唧唧的。
「現在才幾點啊,為什麼要叫醒我啊?」
年紀最小但地位最高的徐倫戳了戳他亂糟糟的頭發。
「大哥還有一個街口就到了,你覺得幾點了?」
仗助的腦子有一瞬間空白,隨後他驚叫一聲:「唔啊啊啊!今天家裡添新丁啊!」
看仗助手忙腳亂的樣子,喬瑟夫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一進門就先聽到樓上的聲音,承太郎皺了一下眉。
「上午好,承哥。」喬魯諾手裡拿著兩杯溫牛奶,向三哥道好,「大哥去接姐姐了,剛剛打電話過來說離家還有一個街口。仗助哥昨晚打游戲打得太晚了,這會兒剛被二哥和徐倫叫醒,可能正在弄頭發。」
承太郎沒吭聲,壓了一下帽子,無聲地傳遞出「我就知道會這樣」的信息。
今天繼父的女兒會搬進來的事他們早就知道了,今天之前,家裡只有迪奧見過她。大概這就是天道好輪回吧,今天他湊巧不在家,因為公事周一才能回來。不過這對於承太郎來說是件好事,他向來和迪奧合不來,一見面就硝煙味十足。今天他不在,承太郎也就不至於發什麼脾氣,應該也就不會嚇到妹妹了。
樓上惡作劇得逞的喬瑟夫牽著小妹徐倫出來,徐倫跟承太郎無意對上視線,下一秒生氣地哼了一聲,直接把頭別開了。下了樓梯之後,徐倫就直接跑到了喬魯諾那邊,從他手裡拿走另一杯牛奶。
承太郎無聲地嘆了口氣:「呀咧呀咧。」
「喲,承太郎,為了見新妹妹特意翹課了?」喬瑟夫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嘴角勾起幾分壞笑。
承太郎懶得搭理他,從冰箱裡拿了一罐氣泡水,剛喝了一口,門鎖動了。
喬瑟夫、承太郎、喬魯諾和徐倫不約而同看向門口。
作者有話說:
Warning!!本文徐倫是小學生不是成年徐倫!一定會ooc請注意避雷!
布魯諾·布加拉提:20歲,目前是模特兼演員。在喬納森出現前,是「我」心裡的MVP。
納蘭迦·吉爾卡:16歲,「我」的初中同班同學同桌,住在布加拉提家。
蓋多·米斯達:17歲,「我」的初中學長,很受女生歡迎。其他情報未知。
喬瑟夫·喬斯達:25歲,職業暫不知,繼母的次子,和仗助感情最好。
空條徐倫:9歲,小學生,家裡年紀最小、地位最高的孩子,因不知名原因和承太郎感情不好。
喬魯諾·喬巴納:14歲,初中生,疑似是家裡除喬納森外最溫和、最有禮貌的孩子。
空條承太郎:20歲,大學生。雖然和徐倫關系僵,但還是很關心妹妹的。和迪奧關系差。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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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吃完杯面之後和喬納森聊了會兒天,知道了他是考古學家,對此感到十分佩服。當喬納森得知我的國文和歷史是拖後腿的科目後,表示會在空閑時候幫我補一補。
搬家公司把箱子搬上貨車,我坐在喬納森車子的副駕駛座。走之前我留了便簽,貼在門距離地面還有一點距離的位置。
「啊,是留給伊奇的。伊奇是我養的狗,一只波士頓梗,喜歡嚼咖啡味的口香糖,比較愛好自由,動不動就離家出走體驗生活,在外面玩夠了就會自己回來。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伊奇可以看懂日語。把便簽貼在這裡,等他回來看到之後,就會來找我了。」我向喬納森解釋,並認真觀察他的表情,希望他不要以為是我瘋了。
還好,喬納森以驚人的理解力和接受力get了這件事:「真是很聰明的狗狗呢。我以前也養過一只狗。」
喬納森沒再說下去,我注意到他情緒有點低落,便識趣地沒有問。
從我們家到喬斯達宅有一段距離,畢竟那裡算富人區。我到現在為止也只接觸過迪奧和仗助,路上喬納森就給我講了一下家裡的其他人。
考慮到今後就是一家人,喬納森很坦誠地把喬斯達家的情況告訴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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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迪奧,繼母的其他孩子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妹。長子喬納森和次子喬瑟夫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生父喬治·喬斯達是將喬斯達家族做大做強的成功商人,但因為空難不幸過世了。生下喬瑟夫的同一年,喬治·喬斯達領養了舊友的孩子迪奧·布蘭度,視如己出。喬瑟夫高中之後就出國讀書了,因為頭腦聰明,連續跳級拿到了碩士證書,之後就回到公司幫忙了。
三子空條承太郎和麼女空條徐倫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生父空條貞夫是有名的演奏家,他和繼母的婚姻也是一波三折,經歷了離婚又復婚,三年前因為癌症病逝了。承太郎目前是海洋學本科生,目標是攻讀海洋學博士,也是獎學金拿到手軟的優秀生。
而四子東方仗助的身份比較微妙。仗助的父親東方友曾經是喬瑟夫的外語老師,與繼母認識的時候,繼母正為了喬斯達家族的轉型,准備嫁給意大利商人西奧卡·喬巴納,也就是五子喬魯諾·喬巴納的生父。
這段婚姻純粹是建立在利益基礎上的,所以實際上婚後夫妻二人也是各玩各的。繼母雖然嫁給了西奧卡·喬巴納,但還是和東方友關系親密,並生下了仗助。但為了表面的體面,繼母沒有把仗助接回家,而是由東方友照顧。仗助兩歲的時候,喬魯諾出生了。雖然繼母不愛西奧卡,但卻十分疼愛喬魯諾。喬魯諾很小的時候就表現出了表演天賦,童星出道,藝名汐華初流乃。
這還真是驚訝到了我。我還挺喜歡看汐華初流乃的劇的,沒想到他現在就要變成我弟弟了,所以說人生真是禁不起推敲啊,處處有驚喜。
喬納森告訴我,西奧卡和迪奧的生母似乎是遠房親戚,所以喬魯諾跟迪奧有著微妙的血緣關系。在徐倫出生前,喬魯諾也是家裡唯一一個能讓迪奧有點好臉的孩子。從這裡我就能聽出來,這一家兄弟關系真是非常奇妙啊。
之後又過了兩年,大約喬魯諾兩歲的時候,喬斯達集團轉型成功、完完全全站穩了腳跟,繼母就和西奧卡·喬巴納協議離婚,並成功爭得了喬魯諾的撫養權。離婚之後,仗助被接回了家,和兄弟們生活在了一起。隨後,繼母和空條貞夫復婚,並生下了家裡唯一的女孩空條徐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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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些,我有千言萬語,最後化成一句:「這麼一比,感覺自己好遜。」
繼母到底是怎麼教育的孩子?考古學博士,法學博士,海洋學博士預備役,還有一個童星。我記得曾經有記者采訪過,汐華初流乃的成績在學校也是非常優異的。
喬納森被我逗笑了。正好是紅燈,他騰出手,很輕地揉了揉我的頭。
「摩耶也很厲害。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卻能把學習和生活平衡好,這並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事。」
……唔,被誇了。好不習慣,但是好開心。
爸爸說的對,我確實很喜歡喬納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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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一步到了家,打開門之後我就對上四雙眼睛,全是綠色。
如果我是貓的話,這會兒可能都炸起飛機耳了。喬納森的手擱在我的肩膀上,溫熱感從掌心傳遞到血液中,像是在緩解我的緊張一樣。
「上午好,我是上野——」
「知道知道,小摩耶對吧?我早就從媽媽那兒知道了。」棕發綠眼,從五官相似程度和年紀來看,應該是喬瑟夫。他直接從沙發上起身,走到我面前,給了我一個超熱情的擁抱。
實際上我的身高在同齡中算高了,穿鞋能夠到170的線。但喬瑟夫和喬納森一樣有190+,我的身量完全不夠格,一腦袋悶進了他的胸肌裡。雖然我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但耳朵已經開始熱了。
不、不愧是在美國念書的人,真的好開朗。
一邊抱著我,下巴擱在我腦袋上,喬瑟夫一邊拖長音笑著問喬納森:「你有跟她介紹我嗎,大哥?她該不會還不認識我吧?」
「路上都介紹過了。」喬納森有些無奈,「我知道你很開心,但是喬瑟夫,這樣摩耶會呼吸不上來。」
「啊,抱歉抱歉。」喬瑟夫松開了我,多情的綠眸低下來看我憋紅的臉,「我只是太高興了。」
盡管沒再抱著我,但是喬瑟夫搭著我的肩膀把我帶到了沙發那邊。站在我身後,雙手搭著我的肩膀:「鏘鏘∼小摩耶,這就是你的兄弟和妹妹哦。」
雖然是親兄弟,但喬納森和喬瑟夫的性格完全不一樣啊。喬納森很穩重,但喬瑟夫很活潑。從直觀感受來看,喬瑟夫倒是和仗助更像。
一眼看過去先是戴著帽子、神情比較嚴肅的青年,黑發綠眼,很明顯有亞洲人血統,應該是承太郎。他向我點了點頭,並沒有其他的表示。一般面對這種沒什麼表情、感情不輕易外露的人,我都是靠直覺分辨的。承太郎應該是歡迎我的,盡管表情比較冷淡,但他整體的氣息非常平和。
金發的我自然認識,電視上經常看了,汐華初流乃,或者說喬魯諾。和我視線接觸後,他向我笑了笑,並且喊了一聲姐姐。另一邊扎著米老鼠頭的小孩子是家裡最小的徐倫,在我被喬瑟夫帶到茶幾前的時候,就放下玻璃杯,跑過來抱了抱我,仰頭眨了眨眼睛。
「姐姐上午好,我是徐倫!」
啊,好可愛。原來有弟弟妹妹是這樣的感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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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喬瑟夫對著樓上喊了一聲:「已經沒有仗助的份了哦!」
下一秒,樓上傳來一陣躁動:「別催了別催了!仗助君我已經很努力了!——啊可惡,今天頭發怎麼這麼不聽話!」
喬瑟夫忽然衝我wink了一下:「你和仗助是同學吧,小摩耶?——你的下一句是,『你怎麼知道』!」
「你怎麼——」該說是心理暗示還是什麼呢,我真的這樣說了。話說到一半我啞住,張著嘴巴看喬瑟夫哈哈大笑。
「小摩耶也太可愛了,果然JK才是正義啊∼」
而原本抱著我的徐倫拉了拉我的胳膊,替我吐槽:「你這樣超奇怪的,二哥。」
樓上又是一陣兵荒馬亂,我感覺應該是仗助竄出衛生間的時候拖鞋沒穿好吧,能聽到倉促錯步的聲音還有一陣陣小小的驚呼,夾雜著其他怪異的抱怨。我注意到承太郎的表情,他一言難盡般,壓了壓帽子。
「呀咧呀咧。」
我其實蠻想看看仗助的表情的,於是抬起頭看著樓上開著門的房間。與此同時,仗助也急急忙忙跑了出來。
「仗助君我——誒誒誒!摩耶!!」
他抓著欄杆,原本高高興興的表情先是一僵隨後變成驚恐。多虧仗助長得好看,不然直接就是live版的世界名畫。
「上午好,仗助君。」我如願以償,難以壓抑心裡整蠱成功的雀躍,一時間喜形於色。
「等、等一下!仗助君我是沒有睡醒嗎!為什麼摩耶會在我們家?」仗助扶著額頭,明顯還是在狀況外。他蹬蹬蹬跑下來,擠開喬瑟夫,兩只手相當不客氣地直接伸過來開始蹂//躪我的臉,「是夢吧!是我在做夢吧!」
「仗助哥,姐姐看起來很難受。」
喬魯諾出聲提醒的同時,徐倫推了一下仗助,喬瑟夫則是一把從後面鉗制住激動的仗助。
喬納森嘆了口氣,哭笑不得地看我:「抱歉啊,摩耶,沒嚇到你吧?」
我搖了搖頭,沙發上的承太郎看著仗助:「你還記得繼父的名字嗎,仗助?」
「當然記得,敬三郎先生嘛。上野——」仗助的表情再度變得驚恐,「…上野敬三郎!!」
我到底還是沒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好遜哦仗助君。
作者有話說:
原著中瑪麗是大喬的母親,剛好大喬和二喬的父親都叫喬治,所以就設定為親兄弟了。仗助的爸爸東方友(Tomo),可以理解為朋子(Tomoko)性轉版。順帶一提,生下仗助時瑪麗33歲,東方友25歲。喬魯諾的爸爸西奧卡取的是Shioka的諧音。茸茸親媽汐華的羅馬音是Shiobana,華的另一個音是ka,所以有了Shioka這個名字。
這一章算是交代清1-6喬的人物設定了按這個情況lisalisa和荷莉是出不來了……
伊奇:「我」養的波士頓梗,喜歡嚼咖啡味口香糖,熱愛自由,離家出走是常態。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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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助花了三分鐘才反應過來。
並不是說仗助笨,我感覺他是太震驚了導致反應變慢,以及睡眠不足影響了大腦思考。
總之三分鐘後,他恢復了正常,並向我抱怨:「真是的,居然瞞著仗助君嗎?太過分了,摩耶。」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和瑪麗阿姨的關系啊。」我一臉真誠,「正常人誰會把東方和喬斯達聯系在一起啊。」
喬魯諾和喬納森坐在一起,我的左手邊是仗助和承太郎,右手邊是徐倫和喬瑟夫。盡管中間隔了一個徐倫,但喬瑟夫憑藉臂長優勢還是能拍到我的肩膀。
「也對哦。」仗助很快就被我說服了,蹭了蹭鼻子,衝我嬉笑,「那照這麼說你今天不去便利店打工了吧?」
我隱約意識到了什麼。
「我還要收拾房間,很累。」
「嘿嘿,家裡這麼多人呢,一起收拾很快就結束了。」仗助曲起胳膊搭在我的左肩上,漂亮的眼睛一下一下地勾著我,「這下都不用去網吧了,直接在家裡就可以一起打游戲了∼」
他的左手邊,承太郎冷不丁說:「你作業做了嗎,仗助?」
仗助原本大大咧咧地坐著,聽到承太郎的聲音後一下繃直了脊背,隨後干笑兩聲:「我會寫的啦,承哥。今天才周六誒,明天還有一整天的時間呢。」
你寫才怪■。我腹誹。
承太郎不愧是仗助的哥哥,比我更懂這小子的「會寫」完全就是胡扯,冷著臉道:「現在就去寫,晚點我檢查。」
仗助一副失去夢想的樣子,瞬間癱成一條鹹魚,眼神都死了。
正好這時候搬家公司的車也到了,喬納森去開門,箱子被一個接一個地搬了進來。
「喬魯諾也去寫作業吧,徐倫去看看書,我去准備午飯。」喬納森說道,「喬瑟夫和承太郎幫摩耶搬一下箱子。」
話音落下,喬瑟夫和承太郎已經動起來了。對於我來說必須用推才能挪動的大箱子,他們兩個非常輕松就抱起來了,並且還在上面摞了一個小的,上樓梯的時候輕松的仿佛什麼都沒拿。
好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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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搬小箱子,還沒拿起來,喬魯諾走到我旁邊。
「我作業已經寫完了,這周老師沒布置什麼。」喬魯諾對我說,「我也可以幫姐姐一起整理。」
「啊,謝謝。」我也沒有拒絕,「那個白色的會輕一點,不過裡面有易碎品。」
「我會小心的。」喬魯諾點點頭,抱起了白色的箱子上樓。
一層是承太郎和喬納森的房間,二層住著徐倫、喬瑟夫和仗助,三層是喬魯諾和迪奧,我的房間也被安排在了三層。繼母因為工作的緣故,大部分時候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得空才會回來,她的房間在四樓,其他兩間房是倉庫,堆放著各種雜物。
別墅的整體裝修風格偏英式,簡約大氣,看著非常舒服。書桌、梳妝台、衣櫃還有床品都是准備好的,衛生間裡的東西也一應俱全都是嶄新的,我只需要把箱子拆開一件件堆進去就好。
「唔啊,小摩耶,你超多漫畫書啊。」喬瑟夫打開箱子後看到了一疊疊的單行本,一時嘩然,「還有輕小說,插畫集,設定集……誒,老二次元了。這樣的話你應該能和花京院聊的很來——花京院是承太郎的好朋友,游戲打得也很好,接近職業選手了。」
我出於贊嘆而發出聲音並看向承太郎,他拆開箱子後幫我把箱子裡的物品放在桌子上,接收到我的眼神後,頓了一下說:「之後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能有新的道友了,真好。
「啊啦,瞧我發現了什麼?」喬瑟夫忽然拿出《粉紅暗黑少年》,露出一個意味不明但很壞的笑,「可不能讓仗助看到哦,小摩耶。」
我一時沒能理解,喬魯諾為我解惑:「仗助哥和露伴老師相性不太好。」
如果是喬斯達家的話,認識知名漫畫家岸邊露伴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但讓我稀奇的是居然會有人和仗助關系不好。
喬魯諾捏著下巴思索了一下,又換了一種便於理解的方式告訴我:「一定要說的話,就是貓和狗不能一起養吧。就像迪奧哥和家裡人關系都一般般是一個道理。」
我恍然大悟。
這麼一說倒確實是,用動物系去類比,不管怎麼看喬納森、喬瑟夫、承太郎和仗助都是典型的犬系男子,迪奧和喬魯諾更偏向貓系,徐倫年紀小暫時看不出來。貓狗不同窩,難怪兄弟關系這麼微妙。
見我笑起來,喬魯諾也彎了彎唇。
我把衣服塞進衣櫃,聽到喬瑟夫問:「小摩耶喜歡貓系多一點還是犬系多一點?」
「請不要在我來的第一天就問這種怎麼說都是錯的話題好嗎,二哥?」入鄉隨俗,我跟著仗助一起喊二哥,「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不是來破壞這個家的。」
喬瑟夫被我逗得哈哈大笑,一邊幫我把漫畫書規規矩矩地擺在書架上。但我注意到他把《粉紅暗黑少年》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一進門一看書架就會立刻看到。
「二哥,仗助哥絕對會生氣的。」喬魯諾看向喬瑟夫。
雖然年紀比我小兩歲,但喬魯諾很聰明,他肯定看出了喬瑟夫的壞心眼。
「所以就不要放仗助進屋子啦,小摩耶。我們是你哥哥,喬魯諾是你弟弟,但是仗助是你的同齡人,同齡男生進女生屋子多不好啊。」喬瑟夫胡說八道起來。
我噎了一下。
承太郎看出了我的尷尬,直接道:「不要理他。」他的手指夾住帽檐,綠眸銳利,「越理他越來勁。」
「哈,承太郎,怎麼跟哥哥說話呢?」
承太郎真就貫徹了不理喬瑟夫的意志,不管喬瑟夫怎麼煩他都不為所動。
「承哥是家裡定力最好的人。」喬魯諾對我說。
我肅然起敬。
-
午飯的時候仗助驕傲地說自己寫完了數學,我非常清楚他是把我昨晚發給他的答案抄上去了。
趁著沒人注意,仗助衝我飛吻表示感謝,我假裝嫌棄地扇了扇手。
喬納森的手藝很好,午飯我吃的很快樂。中間繼母打來過一次電話,得知我們相處的很好之後,她說爸爸流出了激動的淚水,我當然知道是在誇張,電話那頭都能聽到我爸控訴的聲音了,然後繼母又說爸爸臉好紅之類的。
該說不說,繼母是把我爸整明白了。
電話掛斷後,我若有所思:「我爸現在估計在找地縫吧。他臉皮特別薄,而且是屬鴕鳥的。」
坐在我對面的喬瑟夫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那你呢,小摩耶,你屬什麼的?」
「喬瑟夫。」喬納森開口,輕輕蹙眉叫停,「不要戲弄摩耶。」
差點脫口而出「我不一樣,我臉皮很厚」的我用勺子堵住了自己的嘴,並在心裡感謝喬納森。
紳士賽高!
作者有話說:
【本章JO人物情報】
花京院典明:20歲,空條承太郎的朋友,二次元,游戲水平接近職業選手。
岸邊露伴:20歲,著名漫畫家,代表作《粉紅暗黑少年》。和仗助相性不合。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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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之後,我留下來和喬納森一起洗碗。喬瑟夫陪徐倫在客廳看電視,仗助回屋裡做作業去了(但我覺得他是在打游戲),喬魯諾下午要去一趟經紀公司,承太郎開車送他去。
「對了,需要給伊奇准備什麼東西嗎?」喬納森問,「狗糧、狗窩、玩具之類的?」
「伊奇不是很愛吃狗糧,平時我吃什麼他吃什麼。他身體也很好,幾乎不生病,不過我還是會定期帶他去做檢查、打疫苗。」我說,「伊奇蠻愛干淨的,會自己去上廁所。狗窩也不用,他喜歡更寬敞一點的地方。玩具也可以省了,他自己想玩的時候直接就跑出去了。」
「什麼什麼?大哥在和小摩耶說什麼悄悄話?」喬瑟夫跑進廚房,就站在我邊上。
「在聊伊奇,伊奇是我養的狗。」我把洗好的盤子擦干淨,要放進碗櫃的時候發現離得有點遠,喬瑟夫用另一只手接過幫了我一把,「謝謝二哥。」
「你還養狗了?怎麼沒見帶過來?」喬瑟夫挑了眉,「幫你收拾東西的時候也沒看見寵物用的東西。」
我於是把之前對喬納森說的話又對喬瑟夫說了一聲。他誒了一聲,玩起了我的頭發。
「向往自由的狗嗎?那還真挺有意思的,說不定我們能玩到一起。」
雖然但是,我並不覺得伊奇能和喬瑟夫玩到一起,而且就憑我和喬瑟夫的接觸來看,他指不定要怎麼逗弄伊奇,搞不好是要打狂犬疫苗的節奏。
不過我看喬瑟夫還挺高興的,有點不忍心說。看來只能等伊奇看到我的紙條找來喬斯達家的時候再叮囑他了,也希望伊奇能聽我的話吧。他放蕩不羈愛自由,我其實也不是很能管住他。
「摩耶!摩耶!」樓上突然傳來仗助的聲音,叫魂一樣,「救救我,這題怎麼寫啊——」
他居然真的在寫作業?…等,會不會是卡關了?
我越想越覺得第二種更可能。
「去吧。」喬納森笑了笑。
徐倫在客廳正津津有味地看奧特曼,該說不愧是奧特曼嗎,不管過多少年過幾代人還是這樣男女老少通吃。
我也是相信光的。
我敲了敲仗助的房門:「仗助君?」
「沒鎖門沒鎖門,進來吧。」
仗助盤腿坐在地上,桌上是攤開的作業本、筆記本和手機,橡皮中性筆尺子橫七豎八地扔著,桌角還放了一罐蘇打水。鉛筆被他夾在撅起的嘴巴上,顧及著自己的飛機頭所以只苦惱地撓了撓後腦勺。不過也不能怪他在小桌子上寫作業,原本的書桌上堆著一沓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以及他的書包。
神了,他真的在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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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助的屋子可以稱得上是非常有生活氣息了,牆上貼著幾張海報,書櫃上的書很隨意地擺放著,床上的被子枕頭亂糟糟的,充電線、游戲機都在枕頭旁邊,校服隨手搭在單人沙發上,垃圾桶裡是拆開的各種零食包裝袋和捏扁的易拉罐。乍一眼看過去不能算整齊,但亂中有序,也很干淨。
他房間裡有個小冰箱,冰箱旁邊一箱子都是零食,誰看了不說一句羨慕。屋子的一角立著一個防塵櫃,我在看到玻璃櫃中仿佛在發光的手辦以及仔仔細細收好的三大民工漫時,突然明白了仗助的零花錢去了哪裡。
……酸了。
見我進來後沒有跟他說話也沒坐到他跟前,仗助看向我,隨後跟隨我的視線回頭看到了他的那一群大寶貝。他頓時眉開眼笑,那表情一時間竟然和住我家隔壁炫耀自家女兒「長相漂亮成績優異唱歌好聽……」時的烏納太太重合了。
豈可修,是要向我炫耀嗎!我默默攥緊了拳頭。
「寫完作業要一起看漫畫嗎?」仗助對著我眨了眨他漂亮的藍色大眼睛。
對不起,錯怪你了,仗助君!
我立刻松開拳頭,並且特別識相地在他身邊跪坐下,雙手交疊擱在大腿上,相當有禮貌地頷首:「仗助少爺,請問需要我為您做什麼呢?」
誰知仗助反應巨大,往旁邊匆匆挪了好幾屁股,一臉驚悚地看著我:「什、什麼啊!這是什麼奇…奇怪的play啊!仗助君我…仗助君我可是純愛派,這種不行、不行的!…對於我來說,這太太太、太刺激了!」
活跟日語燙嘴一樣,整個臉都紅了。
這分明就是超喜歡的表現啊,DK真好懂。
我面露嫌棄:「你性//癖好怪。」說完就收起那副伺候人的架勢,大剌剌地盤腿坐下,拿起他的物理作業本。
「什麼啊……不要擅自決定別人的性//癖啊。」仗助不滿地哼唧,尾音卻怎麼聽怎麼像撒嬌,跟小勾子一樣撓人。他挪了回來,身上干淨的皂香隨著動作撲進了我的鼻翼。
頓了頓,仗助又說:「非要說的話,唔……貓/耳鈴鐺尾巴絲襪一個都不能少。」
我的表情變得更加一言難盡:「果然,男生的愛好再過幾百年都是一樣。你是不是對圍裙下面什麼都不穿的人//妻play和男友襯衫play也超動心啊?」
仗助再次紅臉,他白,臉紅就特別明顯而且範圍不小,這一次連脖子都泛起艷色。
他眼睛亂瞟,語氣飄忽道:「我……也不是不喜歡啦。」隨後他又一下睜大眼睛,伸手過來狠狠搓我的頭發,「什麼叫男生都一樣啊!除了我你還知道誰的性//癖!」
這什麼奇奇怪怪的怨婦口氣。
「好多人,游戲群裡那些糟糕玩家最喜歡討論的就是這種問題了。不管是獵奇文學還是正常文學,基本沒有雷貓/娘和人//妻的,說到男友襯衫play的時候他們也激動得恨不得當場認親。但一定要說,果然你們男生最割舍不下的還是黑/絲和白/絲吧。」我拍掉他的手,整理著被他搓得一團亂的腦袋,「還有ntr。」
我一邊說一邊觀察仗助的表情,果然發現他羞澀不安尷尬中還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喜悅。
「n、ntr就算了……對於仗助君來說果然還是太早了。」
這不是已經開始考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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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用譴責的目光審視他,仗助連忙裝模作樣咳了兩聲:「先不討論這個了,咳,先講題。」
我把作業本摁在他那張粉裡透紅的臉上:「先分析受力情況。勻強磁場中,帶電粒子受洛倫茲力做圓周運動,洛倫茲力充當向心力。正負電子的半徑都一樣,但偏轉方向正好相反。你把圖畫出來基本就知道該怎麼做了,該用什麼公式書上都有,你自己算。」
數學和物理是最能讓青春期DK從旖/旎幻夢中清醒過來的東西了。基本上我剛開口,仗助就迅速進入賢者模式。那種看淡生死榮華風月皆如過眼雲煙一樣的表情,我直呼內行。
「你為什麼說得像我打人機一樣簡單啊。」仗助眼神都死了,「一點也不great,這是為難仗助君。」
「因為真的是在打人機。」我嘆了口氣,「這是物理啊,仗助君,我的技能點可都點在數學和物理上了哦。」
「…該死的理科學霸!」仗助忿忿地說了一句,然後埋頭開始畫受力情況。
我從褲兜裡掏出手機,刷著line的消息。游戲群又一堆歷史記錄,我粗略看過去,從吐槽這一期活動掉率低難度大獎勵一般,講到下一次將要更新的新角色信息,然後話題又歪到了奇怪的事情上。
我就知道,這群永遠只會因為這種事情熱鬧起來。
我正在打字回消息,冷不丁聽到仗助問:「摩耶,你的性//癖?」
由於游戲群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我一時間欠缺思考余地,下意識問:「二次元還是三次元?」
說完我察覺到不對勁,打字的手都卡了一下,脖子有些僵硬,機械性地抬起來,正對上仗助驚疑不定而又在隱隱發光的雙眼。
……
……
「摩耶原來你——」
「我不是我沒有你聽錯了。」我冷著臉,一巴掌蓋住他的臉,「好好寫作業,仗助君。」
「誒誒,都是一家人了還要喊仗助君嗎?好生疏哦摩耶。」
「好了好了,仗助,趕緊寫作業。」
-
口嗨一時爽,嗨後火葬場。
仗助寫完物理和英語之後,開始用他的漫畫誘惑我說出我的二次元性//癖和三次元性//癖。
就離譜。明明是來給他輔導作業的,最後兩個人在這裡討論性//癖。
看著仗助手裡的漫畫書,我感覺他現在就是伊甸園那條引//誘亞當夏娃的毒蛇,漫畫書是善惡樹上的果子,我一人分飾亞當夏娃兩角。
把持不住是人類的本性。我咬了咬牙,心一橫:「二次元是有發//熱期設定的半獸人,三次元是dirty talk。」
「原來摩耶你喜歡這種play啊。」仗助一邊用手撓著臉頰,一邊笑得有點壞,把漫畫書遞給我,「Great。」
我抓著《海x王》,木著臉,眼神死了。
作者有話說:
【喬瑟夫·喬斯達請求加入群聊】
仗助是因為摩耶的話腦補了不得了的東西才會反應那麼大
【本章JO人物情報】
多娜提拉·烏納:「我」鄰居家的太太,是個非常漂亮也很賢惠的女人。會對別人炫耀女兒「長相漂亮成績優異唱歌好聽」。
悠于 2026-4-11 11:23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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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把喬魯諾送到公司後就直接回來了,把車停進車庫之後,在門口看見一只波士頓梗犬。
那狗很奇怪,他不像一條狗,更像一個人一般,審視、打量著喬斯達家的別墅。察覺到他靠近後,那只狗抬起頭看他,青綠色的瞳孔淡淡的,然後抬起一只前爪指著門鈴,像是在說,「幫我摁。」
承太郎站在原地和他對視,頓了頓,他彎下腰,本想伸手把他抱起來。波士頓梗犬卻猛地向後跳了一步,警惕地瞪著他,擺出了戰鬥一般的架勢。
討厭被人抱?還是說討厭陌生人抱?
家裡是養過寵物的。喬納森曾經養過一條叫丹尼的大丹犬,但丹尼在承太郎還不記事的時候就走丟了(喬納森認為是迪奧故意遺棄了丹尼,而迪奧從未承認過)。迪奧養了一只隼,但基本不帶回家,因為他認為家裡這群犬系生物會對他的愛寵不利。再然後就是喬魯諾養過一只烏龜,但因為東方仗助有些抗拒,他那段時間又因為拍戲常常不在家,最後這只烏龜也就送人了。最後也就是上大學後他養了一缸魚,不過是養在學校宿舍的。
綜上,雖然家裡有寵物,但跟狗打過交道的只有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因此,對於這只突然出現在自己家門前、現在又對自己十分戒備的波士頓犬,承太郎也有點棘手。
承太郎抿了抿唇,仍保持著蹲姿,卻沒有靠近那條狗,心裡卻在思索。
首先,這裡是別墅區,安保措施嚴密,普通的流浪狗進不來。換言之,這條狗一定非常聰明,順利突破了巡邏的保安溜進來。其次,這裡這麼多棟房子,他偏偏停在喬斯達門前,似乎還想摁門鈴,不像是偶然經過,應該是特意找到這來的。
略一思忖,承太郎想通了一些事,便看著他說:「你是摩耶的狗?」
波士頓犬似乎是皺了一下眉的樣子,好像不太喜歡這樣的稱呼。但緊接著,他汪了一聲。
「你在門口等一下,我喊摩耶出來。」
承太郎掏出鑰匙打開門,並看了一眼那條狗。隨著承太郎站起來往前走拉開了距離,小波士頓犬收起了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蹲坐在地上沒有動。
很聰明,防備心強,但脾氣不太好,感覺不像是服管教的樣子。真的是摩耶養的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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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進了門,見喬納森和喬瑟夫在客廳陪徐倫看電視,仗助的房門關著,便問:「摩耶呢?」
「在輔導仗助寫作業,怎麼了?」喬納森回答了他。
「門口有一條狗,好像是她的。」承太郎道。
「嗚哇,是那條叫伊奇的狗嗎!我看看我看看。」激動起來的卻是喬瑟夫,他摩拳擦掌,興致勃勃地出門。
「姐姐的狗?」徐倫一臉茫然。
顯然,她不能理解如果姐姐養狗了的話,為什麼狗沒跟姐姐一起進家門這件事情。
「嗯,摩耶說,伊奇是只喜歡自由的狗,在家裡待煩了就會出去玩,玩夠了再回來。」喬納森笑著解釋說,「今天我去接她的時候,她寫了便條貼在門上,告訴伊奇搬家的事情。摩耶說,伊奇可以看懂日語,是很聰明的狗狗。」
「!」徐倫的眼睛蹭得一下亮了,隨後蹦下沙發也跑出門去了。
承太郎看著門外不討狗喜歡卻非要往人家跟前湊的喬瑟夫,又看了看興奮跑過去揉頭握手卻沒有被拒絕(盡管伊奇臉上的表情是抗拒的)的徐倫,壓了壓帽子。
「呀咧呀咧。」
「不過居然真的能根據便條的地址找過來,伊奇不是一般的聰明啊。」喬納森不禁感嘆了一句。
承太郎沒說話,但贊同了喬納森的看法。
這時候,徐倫抱著伊奇進來了,喬瑟夫在後面不滿地抱怨:「什麼啊,給徐倫摸不給我摸,真是條色狗!」
伊奇怒了,憤而對喬瑟夫齜牙:我只是不知道怎麼面對小孩子!不要把你們人類的齷/齪思想強加在我頭上!本大爺只對漂亮的小母狗感興趣!
然而他的憤怒在喬瑟夫耳中就是一陣陣犬吠。
「大哥,是不是得給他洗澡啊?要不要去叫姐姐?」徐倫沒在意伊奇和喬瑟夫語言不通卻酣暢淋漓的罵仗,仰著頭問喬納森。
「嗯。」喬納森點點頭。
「把伊奇給大哥,你去洗手,他身上太髒了。」承太郎低下頭皺著眉看徐倫。
徐倫正在興頭上,聽到承太郎這麼煞風景的一句頓時不高興了:「不要你管!」
承太郎的臉色沉了下來,徐倫雖然有點怕他,卻絲毫不松口,表情越來越氣了。
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過了一會兒,承太郎冷著臉抬腳上了樓去敲仗助的門,徐倫衝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抱著伊奇去了浴室。
喬納森和喬瑟夫看著這對別扭兄妹,相顧無言。
-
聽到敲門聲後我去開了門,門口站著承太郎。他繃著臉,看不出是什麼情緒,但我愣是被這嚴肅的表情弄得不知所措,下意識挺胸抬頭繃直了脊背。
感覺回到了小學上課吃東西被班主任叫出去談話的時候。
「承哥。」我通過稱呼告訴房內還沉浸在偉大航路的仗助來者不善,希望他不要不識抬舉,「怎麼了?」
「你的狗。」承太郎道,「伊奇來了,徐倫在給他洗澡。」
「誒?伊奇回來了?」我匆匆忙忙跑下樓。
說真的,伊奇是條很省心的狗,但因為沒有做絕育處理,我每次都很擔心他出去是一條回來是一窩。還好伊奇是條非常有節操也很有責任心的狗狗,從來沒有給我闖過這種禍。
我跑進浴室,喬納森正在指導徐倫怎麼給伊奇洗澡,伊奇一副躺平任宰的樣子,看到我之後汪了一聲。
「姐姐!」徐倫跟我打招呼,「他自己找過來了,好厲害啊。」
是,我也覺得很厲害。我老覺得伊奇不是單純的狗,是狗妖,褒義的意思。
「小摩耶,你養的這條狗也太會看人下菜了吧。我哪裡配不上他?」喬瑟夫回頭看到我就開始抱怨了,委屈巴巴的樣子,一瞬間演技拉滿,我毫不懷疑下一秒他甚至會掉下眼淚,「起初我以為他嫌棄我是個男人,所以只給徐倫抱。可你看現在,大哥都能摸他,我還是不能摸。」
我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笑。我們家伊奇有一項天賦技能,真就是看人下菜。
要是可愛的小孩子、紳士、淑女和和藹的老年人,就算骨子裡不喜歡被人rua,但還是會給他們rua。但如果是其他人,比如喬瑟夫這種看起來有點輕浮的人、承太郎這種攻擊性很強的人、迪奧先生那種一看就很難搞的人,伊奇就會避免接觸。如果是街上遇到的小混混,會朝他丟石子的熊孩子,或者其他不尊重他的家伙,伊奇甚至會露出犬齒或發出低吼嚇唬他們。
伊奇這段時間看來浪得很,第一盆水洗下來一堆的灰。與此同時我注意到他脖子上的牌子不見了,捏了捏鼻梁:「你怎麼又弄掉了?」
「什麼什麼?」仗助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後,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正用好奇和欣賞的眼神看著伊奇,「什麼東西弄掉了?」
「因為伊奇總是跑出去,我怕他被當成流浪狗處置,就給他做了一個牌子,上面有我的名字和聯系方式。」我解釋說,「伊奇很討厭這些東西,總是會想辦法弄掉。」
「這樣可不對哦。」徐倫滿是泡沫的手捧住伊奇的臉,一本正經地教育道,「弄掉的話大家就不知道你是姐姐的狗狗了,萬一有人欺負你,姐姐都沒辦法幫你出氣。」
我哽了一下,然後在伊奇愈發復雜的狗臉中,輕咳了一下:「徐倫,不是我誇張,東京市內應該是找不到任何一條能打得過伊奇的狗了。」
喬瑟夫叉著腰,突然說:「聽起來就是狗中承太郎啊。」
「嗯?」身後傳來一聲極低極低的男音,戾氣和冷氣同時鋪滿整間浴室,「二哥,你說什麼?」
喬納森緊緊抿住唇,徐倫縮到了大哥身後,喬瑟夫打了個哆嗦,就連伊奇都瞪大了狗眼。我瞬間繃緊了神經,而我身後的仗助也抽了口冷氣,兩只手扒住我、有一條腿也纏了上來,往我的方向擠了擠,溫熱的胸膛緊緊貼住我的後背。
我吞了吞口水,同時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了仗助的手臂,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回頭去看承太郎的表情。
帽檐落下的陰影瞬間壓黑了一雙綠眼,承太郎雙手插兜,面無表情,周身氣壓低得好像要把浴室裡的水霧一起凍住。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甚至覺得他身邊出現了一團團紫黑色的霧氣。
我帶著仗助一起,默默地慢慢地遠離了喬瑟夫。
……一路走好,二哥。
作者有話說:
伊奇不是討厭喬瑟夫和承太郎啦,他就是不太習慣,畢竟以前他都是和摩耶相依為命(敬三郎:?),過一段時間接受新生活就好了。
日常向真的好難寫 感覺我被替身攻擊了一樣靈感斷片
【本章JO人物情報】
丹尼:喬納森幼年時養的大丹犬,走丟還是被迪奧遺棄是個謎。
佩特夏:迪奧養的隼,很少帶回喬斯達家。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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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瑟夫跟承太郎後來到底怎麼了我不是很清楚。但看他倆的樣子好像沒有打起來,而且都平復了情緒。喬瑟夫回來的時候因為仗助學八爪魚扒著我這件事而感到不公平,非要我也給他當一回人肉柱子。
不是我說,喬瑟夫有時候是真的挺幼稚的。
喬納森幫著伊奇擦干身體用吹風機吹干之後,徐倫就跟著他去後院玩了。徐倫很喜歡伊奇,尤其當她發現伊奇特別聰明,聰明的就像個人一樣的時候,就更喜歡了。
「你什麼時候遇到的伊奇?」承太郎問我。
「初中的時候吧。那時候伊奇是流浪狗,我每周從學校回來的時候會給他帶點吃的。後來漸漸就養成習慣了,周六周天我在家的時候,就會把伊奇帶進家裡,給他洗澡,一起睡一起吃飯,再後來他就一直在我家了。」
「不過雖然說是帶進家裡了,但實際上還是放養。畢竟我之前一直讀寄宿學校,只有周末和假期才在家,也照顧不了他。伊奇自己也不喜歡整天憋在房子裡,更喜歡到處跑。他唯一像家養犬的就是我會定期帶他去做檢查、打疫苗。伊奇智商特別高,我很多時候是把他當人看的。」
「但是一直放養也不太好吧,萬一哪天跑丟了或者被人拐了或者出意外什麼的怎麼辦?」仗助摸了摸鼻子,看起來還挺擔心的,「而且他連牌子都不喜歡帶,到時候都聯系不上你。」
我撓了撓頭:「這事確實很難辦,但沒轍啊,伊奇就是這樣。一開始我也特別擔心,但見識過伊奇的本領之後,就覺得擔心他挺多余的。」
雖然喬瑟夫那句話欠妥,但伊奇和承太郎真的……嗯,就,蠻像的。
「像伊奇這樣的狗狗確實很少見啊,不過就智商和本領來看,倒是和佩特夏有點像。」喬納森說道,「佩特夏是迪奧養的隼,不過他一般都是放在辦公室交給助理照顧,偶爾才帶回家。」
甚至隼。有錢人養的玩意兒就是不一樣啊。
「因為迪奧哥覺得承哥會把佩特夏煮了。」仗助補充了一句。
我的重點卻抓錯了:「那能吃嗎?」
在一片沉默中,只有承太郎回答了我:「不能。」
雖然他的接話避免了冷場,但我總覺得氣氛更微妙了。
還好這種氣氛也沒持續很久,承太郎就又盯上了仗助:「仗助,作業寫完了嗎?」
被盯上的仗助蔫蔫地答:「數學物理和英語寫完了,還剩國文地理和化學。」停了一下,趕在承太郎開口前,仗助轉身順便環住我,「這些就留給明天寫好了,我要和摩耶去打游戲了,晚飯再喊我們。」
喬瑟夫緊隨其後:「喂喂,仗助,關上門和小摩耶獨處是絕對禁止、禁止的,哥哥我不允許哦。」
仗助這邊抓著我胳膊還沒上樓梯,喬瑟夫就如大型犬從後面撲向我。我一個踉蹌又往仗助那裡跌了一下,瞬間變成三人貼貼,腦袋前後都是胸肌,呼吸困難,我人都麻了。
小說裡寫的夾心根本就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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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瑟夫乍一看是那種很會享樂的類型,但實際上不怎麼打游戲。他的興趣更貴,比如打高爾夫、衝浪、開游艇派對之類的,奢侈、高端的同時不可避免的帶上商務性和社交性。
雖說是跟著我和仗助一起跑進來,但實際上進來坐了一會兒,他就去自己屋裡拿電腦,又鑽進仗助屋子開始處理公事了。看起來有點不正經,但喬瑟夫辦公的時候非常嚴肅,而且很專注。哪怕我和仗助這邊激動得五官亂飛聲音超大,他也不為所動,手指在鍵盤上■裡啪啦的敲,中間還接了兩通電話,全程無障礙外語交流。
「我懷疑對面打野和上單是一家,不然開局三分鐘抓我三次,是真男人就1v1啊!叫人算什麼本事!」要不是手上占著,我都想捶地了。
仗助欲言又止,我感覺他是想吐槽真男人這三個字吧,但最後忍住了,什麼也沒說,直接搖杆殺上來。原本1v2我打得畏畏縮縮不敢出塔,這下仗助繞後殺過來,變成2v2我立馬就勇了,直接從塔裡衝出來照著這倆不講武德的人開懟。
「愛了愛了,哥哥真好。」
我打游戲的時候說話不過腦子。當年一起排位的時候,我在下路被四個人打,急眼的時候對著我的雙排隊友說了一句爸爸救命。我至今都記得那場游戲打完之後,布加拉提看我那復雜的眼神。
不知道怎麼的,這事後來被阿帕基知道了,後來有一次我跟著納蘭迦去布加拉提家蹭飯,阿帕基也在。飯後打了一局排位,我喊救命的時候,阿帕基說了一句,「不喊爸爸不救。」
想到阿帕基是個野王,沒有他我活不下去,我含淚喊了一聲爸爸。
仗助得意洋洋:「那是,仗助君出手絕不空手而歸。」對面打野和上單都死了,他大搖大擺地去偷紅,並指揮我,「咱家野區小怪給你了。」
「嗚嗚哥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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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仗助沉迷游戲,因此沒注意到正在打電話的喬瑟夫聲音一卡,眼睛看著我倆這邊。
由於喬瑟夫的停頓,電話那邊的人也跟著停了一下,隨後那人用意大利語問:「出什麼事了嗎,JoJo?」
喬瑟夫回神,勾了勾唇:「沒什麼,家裡弟弟妹妹在打游戲,覺得有趣就走了會兒神。」
那邊人好像被噎了一下,無奈地說:「你知道我們這通電話不是閑聊吧?」
「哈哈,抱歉抱歉,但妹妹實在是太可愛了,忍不住嘛。」喬瑟夫毫無愧意,甚至理直氣壯。因為弟弟妹妹都聽不懂意大利語,喬瑟夫有恃無恐,「我跟你說哦,小西撒,我妹妹超可愛的。不是說徐倫,雖然徐倫也可愛,但是小摩耶是不一樣的可愛。所以說啊,還得是JK。」
西撒又停頓了一下,再開口時變成了冷酷的斥責:「變//態!」
「好過分,小西撒!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你當我認識你多久了?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西撒冷笑三聲,「給你三秒鐘清理腦子裡的東西,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
「三秒!男人這麼快可是會被嫌棄的哦小西撒?」
「……JoJo。」
「啊啊錯了錯了,繼續聊艾哲紅石……」
作者有話說:
私設他倆在打王者請不要糾結日本人為什麼打王者這個問題(沉痛
順便,不要靠近發育路,會變得特別、特別不幸(痛苦面具
【人物情報補充】
西撒·A·齊貝林:27歲,喬瑟夫的學長、摯友。其他情報暫不明。
雷歐·阿帕基:警察。布加拉提的鄰居、青梅竹馬。「我」通過納蘭迦認識,會一起打游戲。野王。
其實以前章節人物介紹前也是有分割標題的,但是因為我用了單書名號就被吞掉了(沉痛again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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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和繼母今晚要吃燭光晚餐。當商量晚餐選項的時候,徐倫說想煮火鍋,家裡食材剛好也足夠,晚飯就這麼愉快地定下來了。
我幫喬納森處理食材,徐倫和伊奇玩累了,這會兒一人一狗加上仗助窩在沙發上看動畫片,承太郎拿著平板好像在畫什麼東西,喬瑟夫在他自己的房間開視頻會。喬納森給喬魯諾打電話,詢問他是否回來吃晚飯,得知喬魯諾已經結束了拍攝,馬上就要到家了。
這個馬上是真的馬上,掛斷電話之後也就五分鐘不到,喬魯諾就回家了。
「我回來了。」他在玄關換了鞋,摘掉了口罩和帽子,妝發都還維持著拍攝廣告的樣子。
「晚上好,大哥,姐姐。」喬魯諾先對我和喬納森打了聲招呼。
「晚上好,喬魯諾。」喬納森笑了笑,「先去卸妝吧,坐在沙發上休息一會兒,晚上我們吃火鍋。」
喬魯諾點了點頭,便抬腳離開。准備上樓的時候發現徐倫腿上多了一只毛茸茸,上樓梯的動作停了一下。
「姐姐的狗狗。」徐倫解釋說,「他叫伊奇。」
伊奇看了他一眼算是打招呼了。
喬魯諾見伊奇這麼個性,多看了兩眼。雖然心裡有點奇怪才一下午的時間怎麼就多了條狗,但也沒立刻就問,先上樓卸妝洗澡了。
徐倫捏著伊奇的爪子:「那是我五哥喬魯諾,家裡另一只貓貓。」說到這兒,徐倫偏過腦袋看仗助,「仗助哥,姐姐算貓貓還是狗狗啊?」
一時間還真把仗助給問住了,他捏著下巴想了一下,帶著些不確定地說:「摩耶的話……又像貓又像狗。我記得好像是有貓犬系的設定來著吧?就是外表看是貓系,接觸之後發現其實是犬系。」
他當時剛認識摩耶的時候,因為她看起來很高冷,還以為不好接觸呢。可做了前後桌、有了交流之後,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所有的高冷都是因為不熟。
伊奇趴在徐倫的腿上一句話都不想說。
不是很懂你們人類為什麼要把自己比作貓貓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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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往餐桌上放碗筷的時候,喬魯諾下來了。他換了更休閑的家居服,發膠和妝都洗掉了,但不知道這是不是某種倔強,他洗掉頭發重新吹干後,又把劉海卷起來、頭發編成了小辮。
喬斯達家除了喬納森、迪奧和喬瑟夫,都有非常個性的發型。比如承太郎帶著一頂似乎和頭發融為一體的帽子,仗助梳著飛機頭,喬魯諾會把劉海盤成三個甜甜圈一樣的形狀,徐倫扎著米老鼠頭。這種發型也就只有他們家這種長相撐得起來hold得住了。
喬魯諾很自然地走過來幫我擺桌子,並詢問了伊奇的事。我於是把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又重復了一遍。
顯然,喬魯諾因為我口中的伊奇而感到吃驚,一雙翡翠一樣的漂亮眼睛睜大了看我。
過了會兒,他消化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隨後他彎了彎嘴角,「該說不愧是姐姐嗎?眼光真好,寵物都這麼特別。」
我被喬魯諾的笑容晃得一時失神。
喬魯諾絕對稱得上是養成系之光,童星出道沒長殘不說反而越來越帥,五官精致,性格溫和,為人低調。就這趨勢,再過兩年,喬魯諾搞不好直接統一全國審美。
我半開玩笑:「不要以為嘴甜我就會晚飯時候讓你兩塊肉哦。」
喬魯諾反應很快,露出了失望的眼神,委屈地看我:「真的不行嗎?」
這一波演技拉滿。我感覺自己是個罪人,立刻改口:「好啦好啦,都給你都給你。」
我怕再被喬魯諾蠱了,就移開了視線,沒想到喬魯諾往我身邊湊了湊,衣服上和仗助一樣的皂香飄了過來。他雖然年紀比我小兩歲,可大約是喬斯達家族的基因,他卻比我高一些。我站得沒型,他背脊挺直、形體完美,我們之間挨得近,我看他時便得輕輕抬一下頭。
「姐姐喜歡貓嗎?」
有點莫名其妙的問題,我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喬魯諾為什麼會這麼問。我想不通,也沒有非逼著自己去想,便就事論事地回答:「喜歡。」
「那種看起來脾氣很好,其實很壞心眼的貓呢?」
「貓貓不都這樣嗎?」我笑了笑。
喬魯諾眨了眨眼,金色的睫毛撲閃著,由於我們兩個的位置,他清澈的綠眸染了一層淡淡的陰影,卻仍有著奪目光彩,閃爍著,注視著我。
太近了。這個距離。
「摩耶,能過來幫我一下嗎?」
我心裡暗松了一口氣,以極合理地理由逃離了喬魯諾的注視,跑進廚房幫喬納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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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奇是小型犬,胃口其實不大。但今天他陪徐倫玩消耗了太多體力,晚飯的時候我就給他多夾了一些肉。
我不太知道伊奇遇到我之前飲食情況是什麼樣的,但自從我開始養他之後,我都會給他准備熟食,方便消化,減少寄生蟲和其他病菌的滋生,習慣吃熟食和處理過的食物也能中和他身上的一些野性。
伊奇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知道,但他在我身邊的時候,我也會任性地想用自己的方式照顧他。
肉類食品中伊奇更喜歡吃牛肉,我切成小段之後放進了食盆裡。——在我和仗助打游戲的那段時間裡,承太郎出門去買了一些寵物用的東西,如果伊奇有需要就用,沒需要放在倉庫就是了。
大約就是承太郎的這個行為,伊奇對他的態度好了一些。這就讓喬瑟夫更不服氣了。
伊奇在徐倫旁邊安靜地嚼肉,徐倫一邊自己吃一邊看伊奇吃,注意力都跟著不集中了。承太郎微微皺了一下眉,還不等他發作,伊奇卻發現了徐倫的分心,自己叼著食盆走了。他轉而伏在承太郎的腳邊,承太郎在徐倫斜對面的位置,這使徐倫沒辦法再去看伊奇。
「連伊奇都在提醒你好好吃飯。」承太郎看出了伊奇的行為暗示,睨了一眼小妹妹。
徐倫不吱聲,但確實是開始好好吃飯了。
「這也太聰明了吧。」仗助托著碗感嘆,「真的不是妖精嗎?」
「我初一的時候就開始考慮這個問題了,但也沒想明白。中二病的時候我還想過伊奇會不會是什麼魔法生物,專門守護在我身邊,等著我有朝一日覺醒了,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呢。」我咬著豆腐,被熱汁燙了一下,齜了齜牙,「但顯然,生活不是奇幻漫畫,世界好像也輪不到我拯救。」
「因為有奧特曼。」徐倫冷不丁接了一句。
承太郎看著我們兩個,欲言又止,最後硬生生把想說的話壓了下去。
他大概是想說世界上沒有奧特曼,但是又覺得這麼說會惹徐倫生氣,所以干脆不說了吧。
說真的,看不懂這對親兄妹,關系也太別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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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碗是承太郎和仗助刷的,喬納森帶徐倫出去消食順便帶伊奇認認周邊的環境,我看了一眼手機備忘錄,明天是早班。
「誒,周末還不睡懶覺,偏偏早上去上班嗎?」喬瑟夫一臉的可惜,我也不知道他在可惜什麼,「不過如果是下午……啊,算了,還是早上吧。上午把事情都做完,下午和晚上連在一起嗨才對。」
「姐姐怎麼會想著去便利店兼職?」喬魯諾問我。
「對社團活動沒什麼興趣,但是早早放學回家一個人待著也很無聊,就去找了份兼職。」我坦然告之。
喬瑟夫聞言痛心疾首:「那可是社團活動啊,小摩耶,現代人社交的高效手段啊。」
「雖然這樣確實朋友會少一點,但也避免了無效社交吧。」喬魯諾道,「社團裡也不一定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相反人特別多的話,還得逼自己融進大環境裡,很辛苦。」
可以說是直接說出了我的心裡話,我很難不贊同,止不住地點頭。但與此同時,又因為喬魯諾這麼小的年紀會說出這樣的話而感到一絲說不上的心酸。
喬魯諾自幼出道,就算有喬斯達家族撐在背後,但在娛樂圈這種地方肯定也很辛苦。一面要維持對外的良好形像,一面又要小心保護自己的隱私,在藝人和學生的身份中來回交替,一定很累吧。
喬魯諾注意到喬瑟夫張開嘴要反駁,先他一步:「社交牛逼症的你是不會懂的,二哥。」
我回頭看到了喬瑟夫訕訕摸鼻子的樣子,不能說和仗助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
還是那句話,喬納森喬瑟夫不像親兄弟,喬納森和喬魯諾、喬瑟夫和仗助更像親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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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和仗助洗完碗到客廳這邊,喬瑟夫看了一眼承太郎,然後又看著我說:「剛好明天承太郎要趕早課,讓他送你去便利店。你是八點到十二點的班對吧?他十一點下課,順路去接你,你倆一起回來。」
承太郎明顯還沒反應過來,仗助先開口了:「啊對,你還要兼職來著。」
有了仗助提供的信息,承太郎明了,點了點頭:「在哪兒?」
「……那樣好像有點太麻煩了吧?」我猶豫了一下。
「你還沒拿到家裡的鑰匙。」承太郎提醒我說。
我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也便不再猶豫了:「那就辛苦承哥了。」
「你的那一套在迪奧哥手裡,等他周一回來應該才能拿給你。」仗助極自然地往我跟前一坐,身體的熱度順著相接的部分傳過來,「話說除了我之外,迪奧哥應該是兄弟裡你見的第一個人吧?」
「啊,是這樣。」我點點頭。
喬瑟夫撇撇嘴:「雖然我也不是不理解媽媽的意思……但讓迪奧那家伙搶在第一個,想想就超不甘心啊。」
迪奧去上野家拜訪的時候,他剛好在紐約的分公司。盡管不是很想和迪奧打交道,但最後對新妹妹的好奇戰勝了一切,喬瑟夫一回國就向迪奧打聽了一下妹妹的情況,得到的回答是,「一般。」
——所以說果然迪奧那家伙是熟女掛吧!喬瑟夫想起迪奧的前女友們,再看看面前的JK妹妹。
「第一個是我哦,二哥。」仗助指了指自己,一臉天然,「我認識摩耶的時候媽媽跟敬三郎先生連訂婚戒指都還沒選好呢。」
「少得意啊!」
喬瑟夫衝過來給了仗助一記鎖喉,我生怕被波及,匆匆往反方向撤了撤。但隨即又覺得不是很安全,下一秒從沙發上起來,小跑著挪到了承太郎那邊。
原本一個人霸占了整個沙發的承太郎,在注意到我往過去走的時候,就很自然地朝裡挪了挪,給我留出了棲身之地。而喬魯諾坐在我們對面的位置,平靜地看著兩位兄長互掐,時不時還很捧場一樣海豹鼓掌。
承太郎沒有理喬瑟夫和仗助,轉過頭問我:「打工的便利店在哪兒?」
「在荒木公園對面。」
他點了點頭,隨後說:「明天早飯我來准備,三明治可以嗎?」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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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瑟夫和仗助看起來也折騰夠了,重新坐好。我們看了會兒電視,喬納森和徐倫、伊奇回來了。徐倫先跑進來,喬納森在門口幫伊奇擦了腳才進來。
伊奇看了我一眼,爪子扒拉了一下我的腿,又指了指樓梯。
我意識到他是想上去休息會兒,而且是單獨一只狗的那種休息,於是說:「三樓沒鎖的那一間。」
伊奇竄的倒是很快,敏捷地爬上了對於他的體型來說可能會有點費勁的樓梯,爪子在木樓梯和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你是怎麼聽懂的?」仗助正用復雜的眼神看著我。
「他今天跑了一天肯定累了,想找地方休息。這個環境對於他來說有點陌生,就算是伊奇,肯定也還是希望找個熟悉的地方趴會兒,所以扒拉我問我睡哪兒。」我自認為這個挺好懂的,「你第一天接觸他肯定不了解,慢慢的就好了。」
「但是他戒備心好強啊,都不給摸的。」喬瑟夫說的時候一臉委屈。
誰讓你一開始就說他是色狗。我腹誹。
「你也上去休息吧,摩耶。今天搬家也蠻辛苦的,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喬納森溫柔地說。
「好,那我上去了。」老實說我確實很想感受一下那個床。中午鋪床單的時候覺得軟乎乎的超舒服,「晚安。」
「晚安。」
「姐姐晚安。」
作者有話說:
迪奧風評被害
雖然但是,我覺得迪奧確實是會喜歡熟女的那種type(刻板印像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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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奇在地毯跟前蜷著休息,我洗完澡出來之後問他感覺怎麼樣。他沒睜眼睛,懶洋洋地哼了兩聲,我認為這是肯定回答。
剛瘋完回家就要陪精力旺盛的徐倫玩,即便對於伊奇來說也是挺累的。我便沒再打擾它,自行倒在了床上玩手機。大約是真的累了,也可能是床確實太軟了,我玩了一會兒就覺得眼皮子有點打架,鎖了手機頭往枕頭裡一埋,不自覺地就睡過去了。
我第二天睡起來才意識到昨晚我濕著頭發睡的,還好沒感覺到頭疼不舒服,就是睡起來有點炸毛,我梳了好半天。我起來之後伊奇也醒了,綠眼睛看了看我。
「我要去兼職。」我跟他報備行程,「中午回來。」
伊奇又合上了眼皮。
我下樓的時候腳步放輕了,很明顯這時候大家都還沒起來。忙碌的只有我和承太郎,看樣子他也是剛起,正在廚房做三明治。他穿著白色的短袖,短袖繃著他健美的身材,我能看到他的肌肉線條,他沒有戴帽子,黑發往後梳著,但仍有幾縷調皮的碎發掃著額頭。
還是那句話,喬斯達家的基因太強了。
「早上好,承哥。」我湊過去,聞到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氣,並不厚重的木質香,和他衣服上的皂香混在一起,非常好聞,「需要我幫忙嗎?」
「早。」他轉過頭看我,神色淡淡,大約是起的有點早,綠眸中隱有幾分倦色,「喝牛奶還是咖啡?」
「唔,咖啡吧。」
「架子上有咖啡粉,你要想自己磨,咖啡豆和咖啡機也在同一個位置。」頓了頓,承太郎說,「加奶的話,現在就從冰箱裡拿出來。」
磨咖啡豆這個技能我還沒學會,於是果斷選擇速溶咖啡。衝調飲品就不需要額外加東西了,甜度已經足夠。
「承哥呢?」
「和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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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面包機吐出熱烘烘烤好的面包片,散發著陣陣香氣,我本想夾出來,但承太郎已經完成了這個動作。左手伸過來把面包片拿出來,右手把鍋裡的培根片翻了個面。
看起來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類型,沒想到相當能干啊。我燒著水,往玻璃杯裡放咖啡粉。
三明治是很好做的東西。煎好培根片之後,承太郎開始煎蛋,在我的主動加餐下多給我煎了一個。我衝好咖啡後,湊過來切菜,往面包片上疊東西。
三明治加咖啡,平平無奇,但是對於我來說相當滿足。我在吃的空隙裡看手機,因此也沒有注意承太郎看到我一口接一口吃得歡快的時候,小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吃過飯之後我順手把盤子和杯子衝洗了,承太郎進屋拿東西,出來的時候詢問我有沒有什麼落下的。
「兼職而已,也不用考慮乘電車和地鐵的問題,所以拿上手機就可以了。」我從衛衣兜裡摸出兩個東西晃了晃,又塞回兜裡,「走吧承哥。」
他點了點頭,我們一起出了門。
喬斯達家的車庫裡放著兩台車,承太郎告訴我,左邊車庫是迪奧的專車,右邊這台家裡人換著開。但我估計喬納森和喬瑟夫一定有自己的車,而且喬瑟夫一看就是那種有很多跑車的人。
因為調頭有點麻煩,承太郎把我放在了荒木公園,我自己過個馬路就是了。他跟我說,中午他來接我的時候會直接在門口等我。
「辛苦承哥了,路上開車注意安全。」我下車前跟他擺了擺手,「中午見。」
他點了點頭。
我注意到一直到我進了便利店,承太郎才開車離開。
雖然不善言辭,但從昨天接觸到現在,承太郎對我的關照並不少。
喬斯達家的人都很可靠,有一種讓人想要信賴、想要依賴的魔力。能和他們成為一家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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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便利店總是在九點左右正式蘇醒。這裡靠著荒木公園,很多來野餐、散步、遛彎和約會的人群。不像工作日會有明顯的高峰期現像,周末的客流量其實很穩定,不會有閑得發呆和忙得頭痛的時候。
風鈴搖晃,我正在結賬,盯著收銀機。
「歡迎光臨。」我條件反射地問好,然後報出收銀機屏幕上核算出的數字,「您好,一共是791■。」
顧客付完錢離開的時候,我又條件反射地說了一句「謝謝惠顧」,隨後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人。
與我視線相接後,穿著薄針織衫戴著棒球帽的少年衝我揚起一個我很熟悉的開朗的笑容。
「喲。」他跟我打招呼,「大好的周末卻在打工,也太辛苦了吧。」
「不要影響我工作,米斯達。」我挑了挑眉。
「我哪有影響你。」米斯達走過來,挑挑選選半天,手指指來指去,選了一大堆。
我看著包子雞肉串炸雞塊的選項,再看一看現在的時間,就知道他是睡到這個時候,用這些打發早午飯。
「稍等,我再去拿點別的。」
他回來的時候揣著兩包薯片、一罐可樂和一袋酸奶麻薯面包。結合他剛才點的熟食,我粗略在心裡過了一下金額,挑了挑眉:「這月零花錢不少?」
「什麼啊,你自從不喜歡我之後,比賽不看了,我的喜好懶得打聽了,現在甚至完完全全不關注我了?」米斯達捂著心口作心碎的樣子,但是演技有點浮誇,「就算我們之間沒有修成正果,也還是好朋友吧?還是說在你心裡,做不成戀人連朋友都沒得做?你好狠的心。」
我頂著其他客人看過來的眼神扶額:「你不怕社死我怕啊,米斯達。」
他見好就收,恢復了自然,對我說:「我在兼職做模特。不過不是走台走秀的,是男裝模特,小賺了一筆。」
米斯達屬於那種干吃不胖的體質,加上經常運動,身材不能說好只能說很好,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有比較清楚的肌肉線條了,因為他的身材淪陷的女生數不過來。最令人叫絕的是米斯達的腰,緊實沒有贅肉且細。他如果穿露腰裝一定超色。
「……你不覺得我會去關注男裝模特才是一件離譜的事情嗎?」我有一瞬的無語,手上開始了掃條碼的收銀工作,「袋子要嗎?」
「要。」他點了點頭,伸手過來抓了一下我尾巴後面很短很小的揪揪,「長長了,還剪嗎?」
我掃完包裝袋,開始點擊熟食的模塊繼續計算:「最近懶的,之後可能會吧。——你在這裡吃還是拿走?」
「本來是想拿走的,但好久沒見你了,還是坐在這裡吃吧。」米斯達自己把面包薯片和可樂塞進了小塑料袋裡,極隨意順口地說,「想看看你。」
米斯達總是會說這樣好聽的話,但我已經不會為此感到害羞或胡思亂想了。
我把餐盤遞給他,順手從架子上取了一小盒酸奶放在餐盤裡:「請你的,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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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米斯達的福,店裡的女孩子多了起來。因為米斯達時不時往我這邊瞟,有些女孩子還趁收銀的時候問我那是不是我男朋友。
我曾經希望是,現在死都不希望是。
我神色無改,心如止水:「不是。」
「那我可以搭訕嗎?」
我:「?」這為什麼還要問我一下?
我:「您隨意。一共是377■。」
米斯達從來不拒絕女孩子的搭訕,尤其是在心中無女孩的時候。他們交換了聯系方式,米斯達誇贊她的發卡很好看,身上的藍白格裙特別襯她的氣質,還說口紅色號很適合她。
女孩子耳根都是紅的,離開的時候感覺像是要蹦起來一樣開心。用漫畫手法描述,這會兒那個小姐姐身邊一定在飄花,背景是暖黃色。
米斯達多情卻不濫情,會撩卻不輕浮,尺度把握的恰到好處。
他坐在用餐區不但吃完了包子、肉串以及炸雞塊,還拆掉了一包薯片和面包。吃完之後他又進行了一波采購,我相信他最近是真的手頭富裕。
「每天都在這邊打工嗎?」第二次結賬的時候他問我。
「周一到周五的三點半到六點半,周六周天不一定,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下午。」我答,「一共是729■。」
他唔了一聲,拎起袋子拿上零錢跟我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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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米斯達之間的故事很好笑又很無語。直到現在想起來我都會有種一言難盡的感覺。
雖然我是個運動天賦一般的人,但我對運動才能好的男生沒有抵抗能力,或者說,大部分的女生都是這樣。米斯達比我年長一級,是學校的射擊特長生,用他們教練的話來說米斯達這種才能就應該去當國家級運動員,但米斯達似乎只想把射擊當成興趣愛好(和撩妹手段)。
米斯達的異性緣非常好,他帥氣、幽默、體貼、率直,在比賽場上熠熠生輝,在交際圈裡游刃有余,喜歡他的女生能塞滿操場,我就是其中一員。
輕小說和漫畫裡喜歡講雙向奔赴,但在我和米斯達的故事裡,是徹徹底底的單箭頭。我喜歡他,他喜歡另一個女生。
故事在這裡本應畫上句號,我的暗戀和初戀就這樣胎死腹中,像大多數的青春期少年一樣殘念。但荒唐就荒唐在,我、米斯達、米斯達的暗戀對像是一個閉環。
閉環的意思是,我喜歡他,他喜歡她,她喜歡我。
我沒有給米斯達告白,打算自行消化。但米斯達a了上去,勇敢地向暗戀對像表明心意,卻得到了對方的明確拒絕。
「對不起,米斯達,我的性取向為女。二年A組的上野摩耶你知道嗎?我喜歡她,但我知道她不喜歡我,她甚至可能不記得我是誰。」
就這樣,我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上述這段對話是後來米斯達告訴我的)把暗戀對像變成了情敵。
原本我認識米斯達是因為納蘭迦,我沒有告白、也不曾表現自己多余的情感,因此我和米斯達維持著還不錯的友情。但由於米斯達告白被拒這件事,我倆的關系變得微妙尷尬而僵硬。
彼時我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赫然從他朋友變成了他情敵,只是感覺到米斯達對我的怨氣和敵意後誤以為自己被他討厭,便開始疏遠他。我的躲避被納蘭迦誤會,他以為我被米斯達欺負了,氣衝衝地拽著我去和米斯達理論。
那時候米斯達要訓練還要復習,壓力大情緒變化大,我們三個就在天台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在爭吵中,我得知米斯達喜歡的姑娘喜歡我,米斯達得知我喜歡過他(那時候我還沒有完全放下米斯達,但為了面子我跟他說我不喜歡他了),納蘭迦得知我們倆居然一起卷進了離譜狗血的三角戀裡,直接原地雷成雕塑。
吵過之後,我和米斯達的關系變得更微妙更尷尬更僵硬,與此同時納蘭迦也被牽連進來。他對著我就是「沒關系沒了米斯達你還有我」的架勢,對著米斯達的時候就有一種同情他失戀又譴責他辜負我的復雜感情。
我們仨之間的奇妙電波持續了將近一年。隨著米斯達變成高中生、我們倆分別從三角戀的陰影中走出來,我們三個人的關系才恢復正常。
我和米斯達經歷了朋友、單箭頭喜歡、情敵、無法歸類的四個階段後,現在又回到了朋友階段。初中時那段足以成為黑歷史的故事,現在是我倆調侃用的經典案例。
人真有趣,時間真有趣,好像沒什麼放不下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妹是真的不認識米斯達的暗戀對像名字也沒記住直到現在稱呼對方都是「米斯達的暗戀對像」
啊辣妹米斯達!在電梯堵雕塑家那段那個腰!荒木老師是會的!
【補充人物情報】
蓋多·米斯達:「我」曾經的暗戀對像、現在的好友,射擊特長生,運動員水平,目前兼職模特賺零花錢。曾經歷「我喜歡你喜歡她喜歡我」的迷惑三角關系。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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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一批貨送到了,店長和另一名店員正在清點,並往貨架上補充商品。中午班的人已經到了,戴好了帽子過來接我的班。
我跟店長和店裡的其他人說了再見,出便利店的時候,承太郎的車就在門口停著。
他搖下車窗向我點了點頭,我小跑過去,副駕駛的車門他再次幫我打開了。
「承哥什麼時候來的?」我系好安全帶。
「三四分鐘前。」承太郎說,「大哥說中午吃咖喱。」
「好耶。」
這種不動手回去吃現成飯的生活也太爽了吧。
我知道承太郎不擅長找話題,便在回覆了納蘭迦的消息之後,拿出手機自己打消消樂。該說不說消消樂這種游戲就是上頭,車子停下來了我都沒意識到,一直到承太郎喊我,我才回過神來。
他神色有幾分無奈,我尷尬地吐了吐舌頭,打開車門跑下了車。
門是開的,我估計是家裡人掐好時間提前開了門。
「我回來了。」我在玄關換鞋,朝裡面喊了一聲。
最先跑出來的是徐倫,她剛洗完頭,頭發披散著,抱著我蹭了蹭:「歡迎回來,姐姐。」
嗚嗚嗚有妹妹真好。
後面進來的承太郎卻沒有得到同樣的待遇,小徐倫看都不看他,拉著我往客廳走。承太郎好像也習慣了,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客廳裡,喬瑟夫正用咖啡味的口香糖逗伊奇。伊奇趁喬瑟夫抬頭跟我們打招呼的空隙,一把搶走他手裡的口香糖,飛速躥開了。
「什麼嘛,吃人家嘴軟哦。」喬瑟夫仍蹲著,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伸出來示意伊奇把爪子搭上去。
伊奇嚼了兩下口香糖,不情不願地往前湊了湊,抬起前爪放進了喬瑟夫手裡。
「這才是乖狗狗嘛。」喬瑟夫嘿嘿一笑。
我看著伊奇的表情,差點沒憋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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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之後輪到喬瑟夫和喬魯諾洗碗,我原本在客廳坐著,結果被仗助推搡著去了他房間。
「我打算玩恐怖游戲哦,就是那個還挺火的《紙人》,摩耶,來嘛來嘛。」
…糟,心動了。
「億泰玩這個被嚇到了,推薦給我的。我之前一直沒買,今天寫完作業之後突然想玩了,就激情下單了。」仗助興奮地說,「恐怖游戲就是要在下午的時候拉上窗簾在屋子裡玩!」
簡直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因為害怕所以選擇白天玩,但是又想營造氣氛所以拉上窗簾……
我扯了一下嘴角:「儀式感還挺強啊。」
走了兩級台階,仗助的衣服就被拉住了,徐倫滿臉寫著興奮:「你們要看恐怖電影嗎?」
「是玩恐怖游戲哦,真的有鬼的那種。」仗助故意嚇徐倫。
「我也想玩。」徐倫根本沒被仗助嚇到,綠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然後她拉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脯,「姐姐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嘿呀,一會兒還不知道誰保護誰呢。」仗助笑嘻嘻地揉了揉徐倫的頭。
喬納森有些為難:「真的能讓徐倫看這些嗎?」
承太郎抿了抿唇沒有回答,半晌後他說:「反正一會兒二哥也要過去。」
如承太郎所料,當喬瑟夫和喬魯諾洗完碗出來看到偌大個客廳就剩他倆加上伊奇的時候,好看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仗助又把小摩耶拐走了?連著徐倫一起?」喬瑟夫雙手叉腰,「我就兩個妹妹,全叫他搶了?」
隨後一邊喊仗助的名字一邊上了二樓。
「我也去湊個熱鬧。」喬魯諾笑了笑,也跟著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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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助的房間忽然擠滿了人。
我坐在他左手邊,徐倫坐在他懷裡,隨後喬瑟夫和喬魯諾不請自來。喬瑟夫看了一眼仗助抱著徐倫的樣子,壞笑著問我要不要也對他撒撒嬌。
「二哥,你這樣會被討厭的。」喬魯諾相當耿直,在我左邊坐下之後便犀利吐槽喬瑟夫。
喬瑟夫也不介意,轉而坐在我和仗助中後方的位置,支起胳膊托著下巴,胳膊肘放在仗助的肩膀上。
「你這樣壓著我很難操作啦,二哥,本來這個主角就很跛走路很慢的說。」仗助撅了撅嘴。
不過話是這麼說,實際上這個游戲還是以解謎為主。由於億泰的前車之鑒,仗助非常機智地選擇了簡單版本,以免自己卡關丟人。
「不過說真的好陰森啊喂……噫噫噫好惡心!」
留聲機的把手在破損的櫃子裡,但是有蟑螂群,初次交互的時候會往外飛。畫面過於真實,我產生了生理厭惡,瞬間戴上痛苦面具。
仗助反應相當快,立刻伸手捂住了徐倫的眼睛,徐倫抓著他的手,從縫隙裡看。
之前燒紙元寶的時候掉出了殺蟲劑,看來是用在這裡的。第一個房間的一切都是為留聲機准備的,打開留聲機之後應該會得到什麼東西,可能是鑰匙,開鎖進到其他的房間。
「問題是唱片是變形的誒。」仗助一邊說一邊打開剛才撿到的紙,反覆查看信息,「高溫會變形……那再用高溫烤一烤能恢復正常嘛?」
仗助一邊說一邊點燃了蠟燭,把變形的唱片放了上去,交互成功。
「超great啊!仗助君果然天下第一聰明∼」
我提醒他:「你最好別高興得太早,仗助,這才剛開始吧?」
「不要這麼看不起我嘛。」仗助撇撇嘴。
-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離開第一個房間進入存檔點後獲得了新的鑰匙解鎖了新的房間,撿繃帶的時候畫面突然變色,鬼飛撲過來。仗助和徐倫遭受正面衝擊,兩個人不約而同高喊:「大哥/承哥!」
徐倫喊喬納森,仗助喊承太郎,喬瑟夫戰術後仰,我也戰術後仰且面上還保持著震撼的神情,喬魯諾表情僵住疑似炸毛。
喬納森和承太郎進來的時候,仗助正慌慌張張地按鍵交互,徐倫想看又不完全敢看。
「怎麼了?」喬納森走過來拍了拍徐倫的腦袋。
「唔,血盆大口。」徐倫也戴上了痛苦面具,「很難看的鬼。」
「重度口腔潰瘍。」喬瑟夫的面部表情變得復雜。
……口腔潰瘍你可太秀了。
承太郎注意到我、喬瑟夫和喬魯諾的狀態,邊嘆氣邊說呀咧呀咧,然後坐在了喬瑟夫旁邊、我和喬魯諾中間後方的位置。
可能承太郎天生自帶無敵氣場,他往我身邊一坐,瞬間我就覺得自己有底氣了。伊奇也被剛才徐倫和仗助的聲音吸引上來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喬瑟夫撈進了懷裡。
伊奇掙扎無果,最後放棄了掙扎,臭著一張臉看屏幕。
然後就變成了,一家人帶著伊奇一起看仗助玩恐怖游戲,中間夾雜著「仗助啊,這個你不是搜過了嗎」,「仗助哥你是不是又迷路了」,「仗助你怎麼又去存檔」,「仗助你看不見那裡有東西嗎」,「仗助你行不行?不行我幫你玩」等等的聲音。
我喜歡這種感覺。
作者有話說:
遲來的端午節祝福!寶貝們節日快樂w
喬家人獨特的團建活動,大家一起玩紙人□□
因為steam沒打折,我就沒買這個游戲,看朋友直播玩的,然後又看了海大(冰冷之海)的視頻,口腔潰瘍也是他吐槽的
還有一些狼滅把恐怖游戲玩成了競速,刷全網地獄難度最快通關(痛苦面具(不理解但好佩服
【人物補充】
虹村億泰:16歲,葡萄丘學園高中一年級生,「我」和仗助的同學,給仗助推薦了恐怖游戲《紙人》。
悠于 2026-4-11 11:24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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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斯達家不缺錢,但並不是傳統日式財閥家族的教育模式,平時上學是沒有私人座駕的——除了喬魯諾和徐倫。他倆一個是明星一個是家裡最小的妹妹,喬納森或者喬瑟夫會送他倆去私立杜王學園。承太郎今天上午沒課,干脆沒起。
而我和仗助自然就是擠地鐵的人了。地鐵站一如既往地擁擠,我和仗助純粹是被人流帶進車廂的。以前我家的方向和大多數上班族的方向是反的,所以地鐵沒有那麼擁擠,但是現在,我是真真切切感受了一把不能呼吸是什麼體驗,頓時無比心疼仗助——和未來的我自己。
雖然人很多,就算不拉扶手也不存在會摔的問題,但我還是沒有安全感。見我環視一周不知所措,仗助低下頭看我:「抓我就好啦。」
沒有辦法的辦法,我抓住了仗助的外套。幾乎是下意識的,我脫口而出:「喔,仗助你腰好細。」
「…哪有這麼說男孩子的啦。」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仗助似乎有一點臉紅,「不過姑且當你在誇我好了。」
「感覺身邊男孩子腰都蠻細的。」我思索起來。納蘭迦、米斯達、布加拉提、阿帕基……都是好腰啊。
我並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把這些話說出去了,自然也就沒有注意到一直在低頭看我的仗助在聽到這些名字之後突然變化的眼神。
地鐵到達下一站,先下後上的人流勢不可擋。我和仗助再次身不由己地被往裡推,我縮到了角落,仗助把我擋了個嚴嚴實實,半環著我的手臂與後頸相貼。
這姿勢看起來就像我完全被仗助抱住了一樣,狹小的空間裡滿是我倆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我抬頭,仗助低頭,我們倆的眼神不期而遇。
「…抱歉啊,我現在動不了。」仗助的臉比剛才還紅,對視之後就迅速把臉挪開了,「到商業街那裡應該就會空曠一點了。」
「啊…嗯。」拿著手提包的那只手有點麻了,我有點費力地換了只手,順勢也低下頭避開了仗助的視線。
似乎是有人撞了仗助一下,前排的人又往後蹭了蹭,仗助被迫又往我的方向傾了傾。這下更羞恥了,我跟仗助是真的抱在了一起,我的鼻子撞到他的肩膀,他為了不讓精心梳好的發型亂套,側了臉又仰仰頭,下巴擱在了我的頭上。
「先…這樣吧,摩耶。」我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我看到他臉紅到了脖子。
我本來也覺得棘手,臉上發熱,這會兒又有點哭笑不得。
我用空出來的那只手拍了拍仗助:「抱一下而已,也沒什麼。你稍微放松一點啊,仗助,這麼僵硬也太奇怪了,連帶著我也好緊張。」
「…唔。」他悶悶地,身體一點點放松下來。過了一會兒,他問,「你剛剛說身邊的男孩子什麼的……女孩子不都是看男生帥不帥高不高成績或者運動好不好嘛,為什麼會看腰啊?……還是說摩耶你是腰控啊。」
我一懵:「哈,我剛才不會是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吧……」
「什麼納蘭迦、阿帕基的。」仗助動了動腦袋,低下頭看我,「你說他們都是好腰。」
啊這,完全是說出來了啊!
我干笑兩聲,在仗助的眼神攻擊下瘋狂閃避。
「我…我確實很喜歡鎖骨和腰。就像你們男孩子喜歡看胸看腿看屁股一樣,女孩子也有自己的愛好嘛。」
仗助好像是被我說服了,抿了抿唇。接著,他壓低聲音問,「那…那你最喜歡誰的腰?」
救……這聲音怎麼感覺是貼著我耳朵說的。但我不敢轉頭看仗助的表情,仍維持著別開臉的姿勢,眼睛盯著車廂上細小的紋路。
「摩耶?」
算了,性/癖都說了還怕這個?我從牙縫裡憋出幾個字:
「……米斯達。」
-
此時,正在等紅綠燈的米斯達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在旁邊吃熱狗的納蘭迦不解地問,「米斯達,你感冒了嗎?」
」沒。」米斯達隔著帽子撓了撓頭,「一想二罵三感冒,有人想我了吧。」
-
商業街站上班族們陸陸續續下地鐵,我和仗助才終於從別別扭扭的被迫擁抱中解脫出來。還有兩站,但我們倆也急需坐著喘口氣。
仗助用腿碰了碰我:「米斯達是誰?」
「初中的前輩,比我年長一級。」剛剛在角落裡蹭來蹭去,頭發有點亂了,我扯下皮筋重新扎,「他是射擊特長生,我那會兒還挺喜歡他的。不過早沒感覺了,現在就是正常朋友關系。」
仗助起初一直在嗯嗯嗯,直到聽到我說「喜歡」,我明顯感覺到我旁邊懶洋洋的大狗狗支棱起來了。隨後在我說已經沒感覺了之後,我轉過頭去看他,發現他在摸鼻子。
「總不是因為人家腰好你才喜歡的吧……」
「哈哈,也能這麼說,但不完全對。」我扎好頭發,「米斯達雖然是射擊特長生,但其他運動也都很擅長。我拿長相不錯的運動系沒轍,更何況是性格也不錯、鎖骨和腰也很好看的運動系。」
仗助若有所思:「運動系啊……該怎麼說呢,意外也不意外?」
我用膝蓋碰了碰仗助的腿:「你呢?有什麼八卦說給我聽聽?」
「不是我自戀,是真的只有女孩子給我告白的情況。」仗助衝我笑,明顯就是炫耀的神態,「不過如果遇到喜歡的女孩子,仗助我肯定會a上去。」
我想起米斯達的事,提醒了一句:「先打聽清楚對方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啊。」
「嗯…嗯?」仗助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難道說那個米斯達是……」
我:「?」
我:「不不不,是米斯達初中時候喜歡的那個女生是彎的。」
仗助:「…嗷嗷嗷。」
「然後那個女生喜歡我。」
「這樣啊…嗯??嗯?!」
-
熱情高中門口,正因為校服襯衫沒有掖進褲子裡被加丘老師罵的米斯達,猝不及防又打了一個噴嚏。
加丘:「……」
納蘭迦把最後一口熱狗塞進嘴裡,隨手抹了抹嘴:「啊哈,第二個噴嚏了,米斯達你被人罵了。」
加丘:「…給我拿紙擦嘴啊你個臭小鬼!!包裝袋給我扔進垃圾桶裡、干垃圾!」
-
從地鐵口出來之後就能看到同款校服的男生女生了。我是頭一次和仗助一起上學,因此也是第一看到如此空前絕後的場面,女孩子們爭先恐後過來,熱情地跟他問好。
雖然平時在教室裡也沒少見,但這種被簇擁的感覺還真是……啊,仗助這個罪孽深重的男人,難怪億泰張嘴閉嘴想跟他絕交。
「仗助君今天怎麼跟上野一起走啊?路上遇到了嗎?」
「今天仗助君的發型也很帥呢,不過每天都要固定會很累吧?」
我快要被josuke-gun洗腦了,在左右女生有意無意的「排擠」下,干脆自我隔離一樣往邊上挪了兩步。
這時候手機震了兩下,我掏出手機,發現是納蘭迦發在群裡的消息。
【納蘭迦】今天加丘老師就像吃了槍藥一樣,好凶
【納蘭迦】米斯達沒好好穿校服被罵正常,我擦個嘴他都要說
納蘭迦向我抱怨最多的老師就是加丘和霍爾馬吉歐,一個太凶了,一個老捉弄他。而我對加丘印像格外深刻,因為米斯達也在群裡不止一次地吐槽過。
我快速編輯。
【摩耶】你們那個加丘老師不一直都很暴躁嗎?
【米斯達】真實了,摩耶
【米斯達】話說什麼叫我被罵就很正常啊?不就忘了把襯衫塞進去嗎?
【摩耶】笑死,要是讓你們老師看到我同學把校服改了,大概會直接爆炸
【納蘭迦】唔啊甚至可以改校服嗎!好羨慕!你們老師不管的嗎?
【米斯達】笑死,我已經能想像加丘老師的表情了@摩耶
【米斯達】我還沒說加丘老師的發色和發型呢!他那個頭發顏色怎麼看怎麼像不良,而且頭上的卷卷看起來就像惡魔果實一樣。還有還有,淺藍色頭發配紅色眼鏡框是什麼奇葩審美啊!
我看得津津有味,滿腦子都在想像他們那個加丘老師的「惡魔果實」發型。眼見吉良老師平靜地看著我和我手裡的手機,立馬掩耳盜鈴一樣塞回包裡,干咳兩聲:「早上好,吉良老師。」
他看了我一眼,也沒對我公然玩手機發表什麼意見,向我點點頭:「早上好。」
-
我等到走出去三十米左右才重新把手機拿出來,發現消息已經好多條了。
【納蘭迦】唔,你之前不也是藍毛衣配紅條紋褲嗎?
【米斯達】納蘭迦你站哪邊的!
【阿帕基】大早上的吵死了
【布加拉提】不要隨便議論人家的外表啊,米斯達。
【納蘭迦】哇,布加拉提!活的布加拉提!
【阿帕基】?
【阿帕基】你這是什麼話?
實在不能怪納蘭迦。布加拉提自從轉型成演員有了名氣之後,忙得不可開交,經常跟我們聊天聊到一半人就不見了,最近在劇組忙著拍戲,已經好久不著家了。
【布加拉提】剛殺青,最近會休息一段時間把之前落下的課程補上。@摩耶我記得你好像說要搬家?需要幫忙嗎?
【米斯達】什麼什麼?摩耶你搬家了?@摩耶
【阿帕基】她搬完了
【摩耶】我搬完了,前天搬的@布加拉提
我和阿帕基的消息幾乎是同時。
【納蘭迦】為什麼忽然搬家啊?
【摩耶】……因為我爸要再婚了啊,我住進繼母家@米斯達 @納蘭迦
【納蘭迦】啊,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奧
唉,納蘭迦啊。
-
「看路啊,摩耶。」胳膊被拉了一下,仗助在旁邊抱怨出聲,我這時才發現自己都快撞到自動販賣機了。
「抱歉抱歉。」我知道錯了,但我不改。
仗助撅了撅嘴,想開口說什麼,但看矮自己一個頭的人樂呵呵地打字聊天,話卡在喉嚨裡愣是說不出去。
……唔啊,好煩,到底在聊什麼啊。算了,偷看兩眼吧。
【納蘭迦】嗷嗷嗷,對哦,我都忘了這個事情了。
【布加拉提】已經和新的家人見過面了嗎?感覺怎麼樣?
【摩耶】幾個哥哥都挺好的,弟弟妹妹也很可愛。
【摩耶】很有意思的一個事情是,我後桌跟我變成一家人了,我爸爸娶他媽媽。我也是搬家那天才知道的。
【米斯達】絕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納蘭迦】哈哈哈哈這什麼鬼
【納蘭迦】你看幾個哈@米斯達
【米斯達】……
【米斯達】能給納蘭迦踢出群嗎@布加拉提
仗助的眉頭皺了皺。
米斯達?唔啊,摩耶原來喜歡的那個,他們在一個群?聊的還這麼開心?
……一點也不great啊。
【阿帕基】東京還是太小了
【摩耶】我是周六早上家裡大哥過來接我的時候知道的,搬進去之後我同學看到我嚇了一跳
超好笑啊仗助那個表情,現在想想我都能嘴角瘋狂上揚。
我低下頭專心致志看屏幕,所以也沒發現仗助一直在偷看我發消息。也就不知道他在看到這一段的時候變得格外復雜的表情。
【布加拉提】那就好,雖然同學變成一家人會有點奇怪,但有個認識的人能幫助你更快的融入進去。不管怎麼說,祝賀你有了新的家人∼@摩耶
嗚嗚嗚布加拉提!我永遠喜歡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很久沒見面了,如果這周沒什麼事的話,來家裡玩玩怎麼樣?@摩耶
【摩耶】可可可!什麼時候!
【阿帕基】少打一個可@摩耶
「摩耶」撤回一條消息
【摩耶】可可可可!什麼時候!@布加拉提
【納蘭迦】哈哈哈哈@米斯達
【米斯達】……
【米斯達】自閉.jpg
【米斯達】這冰冷的人世,我到底還在留戀什麼
「米斯達」修改了群名稱:只有米斯達被迫害的世界
【布加拉提】周五吧,方便嗎?你社團活動什麼時候結束?@摩耶
【阿帕基】她沒加社團,在荒木公園對面的便利店兼職@布加拉提
【阿帕基】周五我接你?@摩耶
【摩耶】用你那輛超拉風的摩托車嗎?
【阿帕基】嗯
【納蘭迦】過分!!阿帕基你太過分了!你都不讓我坐你的摩托車,為什麼摩耶可以!
【米斯達】過分!!阿帕基你太過分了!你都不讓我坐你的摩托車,為什麼摩耶可以!
「納蘭迦」被管理員禁言1天
「米斯達」被管理員禁言1天
【阿帕基】冷漠.jpg
我當場笑瘋。
仗助臉上寫滿了不開心。
作者有話說:
阿爸基布加媽提和長子米次女摩幼子橘服裝那一段純調侃
加丘發型像惡魔果實是個惡搞梗,JO5出(1995年)的時候還沒OP(1999年)
仗助沒有把布加拉提和藝人布魯諾·布加拉提聯系在一起這很正常就像他一開始沒意識到敬三郎就是上野敬三郎一樣
【本章人物情報】
加丘:熱情高中國文老師,經常抓風紀和衛生,重視垃圾分類。脾氣暴躁。
霍爾馬吉歐:熱情高中物理老師,喜歡捉弄納蘭迦。
吉良吉影:葡萄丘學園數學老師,「我」和仗助的班主任。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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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室內鞋的時候我才停止聊天,並詢問仗助:「這周五應該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吧?」
仗助掃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終於注意到仗助我了?」
「抱歉抱歉,中午請你喝可樂。」我知道錯了,但我不改。
「太敷衍了吧。」仗助嘟囔了一句,卻沒揪著不放,「周五應該沒什麼事,你記得回去之後跟大家說一下。」
想到周末可以吃到布加拉提做的飯,跟米斯達講關於四的笑話,和納蘭迦窩在一起讓阿帕基帶我上分就無比愉快。
「真的有那麼開心嗎?」仗助摁住我的肩膀,滿臉寫著控訴,「和他們一起玩就這麼開心嗎?」
我隱約感覺到什麼。說起來,好像從進入學校開始仗助身邊那些女孩子就沒有了,他一直在我旁邊喊我看路什麼的,剛才換室內鞋的時候也感覺有情緒了……
「吃醋了?」我抬頭看他。
仗助沒吱聲,半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你跟他們吃的哪門子醋啊?」我摸不著頭腦,「我跟他們多久見一次?我跟你可是天天見面。」
以前是周一到周五,現在連周六周天都見面,而且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真正意義上的「天天」。
他噎了一下,大概是理虧,紅著臉摸了摸耳朵。
「你下午幾點下班啊?」仗助轉移走了話題,「我去接你。」
我剛想問為什麼,忽然想起鑰匙還沒到手的事,便說:「六點吧,你知道位置在哪兒嗎?」
「荒木公園對面嘛。」仗助迅速接話,衝我眨了下眼,「下午我去接你,等我哦。」
我無奈:「不等你我怎麼回家?」
仗助滿意地笑起來,拍了拍我的腦袋,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
……不是很懂你們犬系。
-
我照舊是去社團簽了個到就撤退了,臨走的時候疑似看到仗助被永井拉住了。我急著趕車倒也沒上去問,匆匆瞥了一眼就走了。
不過好像確實聽說過永井一直纏著仗助想讓他進籃球部來著,畢竟仗助個子高、體能優,而且他人緣尤其是女人緣好,他去籃球部的話,觀賽的女孩子會超級加倍。
烈女怕纏郎啊,就算是仗助,也沒辦法一直一直一直拒絕永井。
我覺得仗助這次應該是逃不掉被拉進籃球部的命運了,在心裡為他永遠逝去的、自由打電動的下午而幸災樂禍。
和我所料不錯,六點左右仗助來找我的時候,精心梳好的牛排頭都因為運動而散亂了。他敞著外套,背心緊緊繃著結實飽滿的肌肉,露出清晰優美的線條。他身上汗還沒消,臉頰紅撲撲的,拉扯著背心,向我抱怨籃球部的運動量,害得他發型都沒了。
運動系真的好好啊,滿是荷爾蒙。我上下打量著仗助,在內心發出由衷地贊嘆。
「反正頭發也亂了,機會難得,給我摸摸看。」雖然但是,我還是注意了一下分寸,這是仗助最喜歡的頭發,我的手停在半空沒有真的伸過去,「行嗎?」
「你都這樣說了啊,而且手都伸過來了。」仗助面色復雜地看我。
他是糾結的,但是又很順著我,這滿足了我的虛榮心,我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好。我笑了笑,去摸了摸他側面的頭發。
我摸了兩下就松手了,仗助怔怔地看我,然後用不確定的語氣問:「摸兩下就滿足了嗎?」
那肯定是沒有啊。但我清楚仗助對他自己發型的執著,哪怕現在牛排頭已經不精致了,我也不想做讓它變得更亂的那個人。
「回家吧。」我聳肩,「你運動了一下午該餓了吧?」
「是啊,我以為你會請我吃個面包什麼的,結果你兩手空空地出來了。」仗助撅撅嘴。
我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不過我還是在書包裡摸索出了一根棒棒糖。
「下午去社團簽到的時候前輩給的,補充點糖分吧。」我把棒棒糖遞給他,「辛苦了,仗助。」
仗助也沒跟我客氣,拆開放進嘴裡後感慨:「草莓味還是好吃的。」
「主要是因為這是我給的。」我臉不紅氣不喘地給自己貼金。
仗助噗地笑出來:「是是是,你最甜啦。」
-
往常星期一是喬納森、喬瑟夫和承太郎最忙的時候。喬納森要給本科生上選修課,會在學校吃完飯再回來,喬瑟夫時常會因為公司的瑣事忙得夜裡才回家,承太郎更是因為周二有早課待在學校不回來。
但今天,這三個理論上周一最忙碌的人齊聚客廳,屬實是給迪奧整不會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迪奧思來想去,也只能想到家裡多出來的那個小姑娘。
「喔,迪奧哥回來了。」徐倫擼著狗,跟迪奧打招呼。
伊奇抬起眼皮掃了迪奧一眼,一人一狗對上視線的瞬間,便不約而同露出嫌棄的神色。
「狗都煩你。」承太郎冷哼一聲,嘲弄著迪奧。
迪奧睨了他一眼,諷刺回去:「怎麼,他很喜歡你嗎?」
眼見兩個人又要嗆起來,喬魯諾輕咳了一聲:「迪奧哥,姐姐的鑰匙在你那兒吧?」
「嗯。」迪奧應了一聲,「我一會兒拿給她。」
喬納森從廚房裡探出個頭來:「迪奧回來了啊,正好,過來幫忙。」
「少使喚我。」說是這麼說,可迪奧的動作卻是脫下西裝折好放在一旁,挽起t恤的袖子往廚房走。
門鎖動了,玄關處傳來仗助元氣十足的聲音:「我和摩耶回來了。」
仗助打算先去洗頭,顯然他今天無法將經典發型保持到進被窩前了。我跟其他人打了招呼,上樓放書包,然後打算去廚房幫喬納森,就看見了迪奧系著圍裙做味增湯。
我愣了一下,對眼前這個金發紅眼的「賢妻良母」感到懷疑。畢竟此前迪奧給我的感覺就是鋒芒畢露,高貴冷艷。但為了不冒犯到他,我還是收回了視線。
「晚上好,大哥,迪奧…哥。」差點脫口迪奧先生,還好我反應快。
迪奧嗯了一聲,專注於手裡的味增湯。
「晚上好,摩耶。今天在學校還愉快嗎?」喬納森笑著問我。
「挺好的。」我回答,「周五晚上要去一下同學家,我會注意不玩得太晚。」
換成以前我大概直接住在布加拉提家了,我超喜歡那個小閣樓。但現在不一樣了,以前我回家沒有人等我,現在有哥哥弟弟和妹妹等我。
喬納森點點頭:「那需要我們去接你嗎?」
「應該不用。」我說,「我同學的鄰居家哥哥是警察,他應該會送我回來。」
阿帕基的摩托,不坐白不坐。
聽到警察,喬納森放心了不少,點了點頭。迪奧沒參與這個話題,指揮喬納森給他遞這遞那,指揮我去擺桌子。我正在擺碗筷,喬魯諾走過來,很自然地幫我一起收拾。
「一會兒吃完飯之後,姐姐可以給我講講數學題嗎?」他頗是期待地看著我。
「好啊。」本來今晚想著帶伊奇出去溜達溜達呢,算了,明天吧。
喬魯諾聞言笑起來:「謝謝姐姐。」
啊,我弟弟好甜。
作者有話說:
我看誰不喜歡茸茸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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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助把頭發吹了半干,箍著發帶下來。看慣了他牛排頭的樣子,頭發散下來倒別有一番風采。
我隨口誇了一句帥,仗助尾巴都要翹上天去了。但隨後,他眉頭一皺:「那我平時的樣子不帥嗎?」
「少抬杠。」送命題,我選擇回避。
「所以你頭發怎麼散了啊?」徐倫問仗助。
「因為下午在籃球部訓練啊。」仗助回答說,「明天打算帶發膠去學校了,不然發型全亂套了。」
「籃球部?」喬瑟夫頗為驚奇地喊了一聲,「你不是不喜歡競技社團嗎?」
「那也架不住永井天天找我啊。」仗助嘆了口氣,「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了。」
「天天找你還能撐到現在才加入啊,仗助哥的耳根子硬了一些呢。」喬魯諾半開玩笑地說。
仗助心軟,最禁不起軟磨硬泡,喬魯諾這句話倒也不算說錯。
「也是沒辦法的事啊,畢竟你怎麼看都是擅長運動的樣子,而且你確實體育不錯啊。」我拍了拍仗助的肩膀,語重心長,「要好好訓練啊,仗助,為校爭光,姐姐我為你驕傲。」
「…姐什麼姐啊,就差一個月!」仗助噎了一下,哼唧著捏我的臉。
「那也是差了,不要小看一個月哦。」喬瑟夫從我身後撲過來,但他注意了力度,能讓我感受到他的重量的同時,又不會因為重心不穩一頭栽到前面。喬瑟夫的下巴擱在我的頭上,一只手搭著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去拍我身旁仗助的肩膀。
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我知道他現在肯定笑得特別猖狂。
「小摩耶比你早出生一個月,就意味著她比你早一個月成年,就能比你早一個月干你不能干的事情哦,小∼仗∼助∼」
「任何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真是立馬變了調子啊,真是夠了。」承太郎好像有點聽不下去了,走過來的時候順便卸了喬瑟夫壓在我身上的力道。
能和家裡人多親近親近是件好事,但喬瑟夫那種美式親熱其實有時候會讓我感到緊張。所以承太郎這個行為無異於救我於水火,我不能明面上表示,所以在心裡給承太郎的功德簿上添了一筆。
承太郎,永遠的神。
「我可什麼都沒說啊,承太郎,是你自己想歪了吧。」喬瑟夫睜大了眼睛,佯裝無辜地舉起雙手,反客為主般戲弄起承太郎來,「什麼嘛,承太郎你原來是這種貨色。」
不愧是家裡定力最好的人,承太郎不為所動,直接無視了喬瑟夫的調侃。
喬納森把飯端上桌,無聲地宣告這一場鬧劇的結束,我打著盛飯的名義溜進了廚房。
迪奧解了圍裙,見我進來倒也沒什麼反應,把圍裙掛在架子上,說:「吃過飯之後來拿你的鑰匙。」
「唔好,謝謝迪奧哥。」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去洗手台洗手。我看著他,思緒漸漸飄遠。
啊,一旦接受了貓系和犬系的設定,迪奧就變成了「家裡最難哄的貓貓」。
蠻可愛的。
-
飯桌上我深刻體會到了貓狗不能同窩的道理。
剛開始的時候氣氛難得的融洽(其實是沉默),隨著我一句「迪奧哥做飯好好吃」,情況驟變。
喬瑟夫認為我是在奉承,說一家人不需要這麼客氣,如果覺得不合胃口就直接說。但事實上我確實是真心在稱贊這頓飯,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措辭的時候,迪奧諷刺喬瑟夫是嫉妒,真覺得不好吃就別動筷子。不知道是不是天生氣場不合,迪奧一張嘴,承太郎這邊氣壓就低下去了。
然後,迪奧、喬瑟夫和承太郎三人一台戲,唇槍舌劍、眼中刀光劍影,精彩紛呈,一頓飯愣是吃成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我感到惶恐,隱隱覺得罪過。這是一場本可以避免的爭吵,卻因為我的多嘴而爆發。我這時候忽然很想學我爸做只鴕鳥,可惜家裡的瓷磚縫太緊實,我鑽不進去。
還是伊奇聰明,叼著食盆去客廳了,早早遠離紅塵是非。
喬魯諾好像看出了我的緊張,安慰我說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當他們三個坐在一桌的時候,不論是在吃飯還是飯後閑談,都一定會發展成這樣。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除了我,他們確實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仗助跟徐倫甚至在看戲,兩個人說著「又來了又來了」,年紀最小的徐倫甚至發表了「他們三個就像我們班上互扯頭花的女孩子」的精辟言論。
喬納森一開始也試圖轉移話題,但發現他的介入只是多了一道存檔讀檔的工序之後也就閉嘴不說話了,轉而問徐倫今天在學校的事,打斷了她和仗助的幸災樂禍。
飯前,承太郎為了避免喬瑟夫干擾我吃飯,選擇坐在我旁邊,而喬魯諾則在仗助去給伊奇拿食盆的空隙占了我另一邊的位置。眼下承太郎的全部注意力放在和迪奧battle上,於是喬魯諾就成了能跟我快樂聊天的人。加上徐倫被喬納森喊走,喬魯諾旁邊的仗助也伸著腦袋湊過來。
「別看他們現在吵得凶,飯可是一口沒落下。」仗助用手擋著嘴巴,小聲對我說,「每次迪奧哥做飯,大家都會吃光。別看迪奧哥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他的料理水平比大哥還好,是家裡做飯最好吃的人。」
這是真的,不然我也不會說出那句引戰的話了。非要對比的話,喬納森做出來的飯是好吃,迪奧做出來的是超好吃。
「而且迪奧哥家務做的也很好。」喬魯諾補充說,「因為之前是一個人在國外求學,所以這方面真的很厲害。」
家裡能心平氣和、不帶任何偏見誇獎迪奧的,首當其衝估計就是同為貓系的喬魯諾了。
雖然是很難伺候的貓貓,但是精英律師其實是料理一流家務一流的賢惠男子,這反差還真是很萌啊。
我對迪奧刮目相看了一些。而這時喬魯諾又往我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說悄悄話:「不過姐姐以後還是少誇迪奧哥吧,尤其是二哥和承哥都在的時候,他們會更快吵起來,因為……你誇迪奧哥的話,二哥和承哥確實會吃醋。——我也會。」
我被他後半句話驚得轉了頭,正對上少年清澈的眸。綠波搖晃,令人蕩漾。
他衝我抿唇笑,隨後夾了一塊天婦羅。他咬了一口,然後偏頭看我,見我還在看他,叼著蝦笑。
還是那句話,我弟弟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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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倫貢獻出自己很喜歡的小蝴蝶掛墜,和我的鑰匙放在一起。喬瑟夫又開始吃醋,抱怨徐倫有了姐姐忘了哥哥。
「你的小蝴蝶都不給我的。」
徐倫喜歡蝴蝶,屋子裡有蝴蝶標本、蝴蝶圖鑒、蝴蝶擺件等等。這個掛件是一對,徐倫自己有一只,掛在書包上。喬瑟夫想證明自己是徐倫最喜歡的哥哥,一直想方設法想問徐倫要另一只,徐倫就是不給。而現在,這個掛件變成我的了。
我突然驕傲起來,和徐倫貼貼的時候,沒忍住朝喬瑟夫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徐倫則是抱著我,衝喬瑟夫喊:「你跟姐姐沒得比啦。」
我當然不知道喬瑟夫表面上氣呼呼,心裡其實早就刷了滿屏「我的妹妹們好可愛」。
喬納森和承太郎刷碗,遛狗的工作交給了仗助。作為家裡僅次於喬納森的好脾氣犬系生物,伊奇還是很給仗助面子的,也不抗拒他擼自己。徐倫跟我貼貼完,就跟著仗助一起出門遛狗了。
客廳剩下迪奧、喬瑟夫、喬魯諾和我。
迪奧問喬魯諾這次的測驗成績,喬魯諾明顯是想回避,咳了一聲:「我作業還沒做完,迪奧哥,等我寫完再說吧。——姐姐。」
我會意。迪奧板著臉的樣子太教導主任了,嚇人水平絕對不亞於承太郎,而且一上來就問成績,直擊肺腑,令所有學生頭皮發麻。喬魯諾受不住才是正常的。
我起身,准備和喬魯諾一起溜。出於禮貌,交代了一下我的行動目的:「我去給喬魯諾講題。」
迪奧眉頭一皺:「你要給他講什麼題?我記得你擅長的科目是數學和物理,但喬魯諾的——」
「我數學上的問題自己心裡有數,迪奧哥,就不要在姐姐面前公然打擊我了。」喬魯諾飛快打斷了迪奧的吟唱,隨後在迪奧因為自己被打斷而怔愣並略顯不開心的空當中,拉著我就直接往樓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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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喬魯諾逃荒一樣上樓關門,迪奧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有趣的是,和他相性並不算特別好的喬瑟夫,此刻表情竟然和他一致的微妙。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不期然相接。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喬瑟夫幽幽說:「那可是數學拿過金獎的喬魯諾誒,補數學?」
迪奧冷哼一聲,沒接茬。
作者有話說:
喬魯諾:擅長數學就不能有一兩道不會的數學題嗎?
迪奧:那再多報個班吧。
我突然想到,摩耶的羅馬音好像是maya,突然有點好笑怎麼回事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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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我離開初中並不算久,還沒忘記怎麼用初中的法子做數學題。大概思路出來之後,解題就變得沒那麼麻煩了,喬魯諾很認真地聽我講,一步一步就把題做完了。
「姐姐真厲害。」他真誠地誇獎我,「之後我不會的數學和物理都可以問姐姐嗎?」
「當然。」我一口答應,「還有什麼不會做的嗎?歷史和國文之外的科目,我應該都能幫上點忙。」
「沒什麼了,本來作業也不是很多。」喬魯諾搖搖頭,隨後提議說,「下去的話還是會被迪奧哥抓住問成績的,不如我們打游戲吧?」
你跟我提這個我就來勁了。
「好啊,打什麼?MOBA類嘛?」
「可以啊。」喬魯諾笑著說,「不過我水平不如仗助哥,姐姐多帶帶我吧。」
喬魯諾平時又要讀書又要工作,不像我和仗助這種閑人有時間提升游戲水平,所以我很理解他。至於菜……
我跟特莉休那種搖杆都搖不明白攻擊隊友的時候反問我為什麼對方不掉血的人都一起打過,還怕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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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確實因為沒什麼時間打游戲而導致手法生疏,但他的意識不差,游戲智商也很高。不過如果你遇上擺爛的隊友,也沒辦法力挽狂瀾。
「但凡這個打野有仗助三分之一的節奏,這把都不會這麼難受。」看著敗方MVP,我如鯁在喉。在我心裡,這是傷害性極高侮辱性極強的稱號。
「是我沒發揮好啦,如果開局對面藍區那一波我過去就好了。」喬魯諾歉疚地看著我,「抱歉啊,姐姐,害你掉星了。」
且不說我根本就沒有怪罪喬魯諾的心,哪怕是有,看到弟弟這麼沮喪的樣子我也會徹底把煩惱丟掉。
「你打得很好啊,游戲意識很強,只是不太熟悉英雄的技能和連招。你看你才打了幾百場,如果你和我一樣打七八千場,肯定是國服級別了。」我承認我這句話說的是有點假了,但管他呢,哄弟弟最重要。
「那以後姐姐給我輔導完作業,我們就一起打游戲吧?順便教教我那些英雄怎麼玩,就當二次輔導了。」喬魯諾看著我笑。他就像一只求帶走的貓咪,乖巧柔軟。
……喬魯諾如果散著頭發,一定比仗助還好摸。
大概是我盯著他頭發的眼神太露骨了,喬魯諾猜出來了我的心思,輕笑一聲說:「反正晚上了,一會兒頭發也是要拆掉的,姐姐不如摸摸看?」
貓、貓貓主動求摸!
我震驚:「真的可以摸嗎?」
雖然這是我弟弟——也才剛成為弟弟沒幾天,但也是有名的藝人,這是我可以免費摸的嗎??
喬魯諾主動湊了過來。
是他主動的!
我伸出魔爪,碰到喬魯諾的頭,但極克制地放在頭頂,沒挨到他的劉海。倒是喬魯諾被我小心翼翼的樣子逗笑了。
「姐姐可以用力一點哦,沒關系的。」
「我怕弄亂劉海。」
「反正馬上要拆掉了。」喬魯諾又說了一遍,綠眸促狹地看著我,「淺嘗輒止,姐姐都是這麼擼貓的嗎?」
那當然不是!因為伊奇很高冷很野,我基本沒有放肆擼的機會,以往都是擼別人家的貓貓狗狗,在貓肚皮上狠吸一口——
我抓亂了喬魯諾的頭發,他好脾氣地受著,我於是沒忍住,順便捏了捏他的臉。他先是因為錯愕而愣了一下,隨後就由著我了。
「多謝招待,手感不錯。」我誇獎道。
「姐姐喜歡就好。」他莞爾。
喬魯諾語氣親呢,一時間真不知道我們兩個誰才是更年長的那個。
管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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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在我揉完喬魯諾的腦殼之後的三分鐘,納蘭迦向我求救。
沒在一起讀高中之後,納蘭迦讓我幫忙解決數學作業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畢竟兩所學校的課程進度不太一樣,交流起來有障礙。今天找上我,是因為他們明天要檢查數學練習冊,而他在學校裡的大腿因為發燒罷工了。
十頁練習冊,隔著屏幕我都能感受到納蘭迦的痛苦。
他數學一直是弱項,曾經的輝煌戰績是把16x55算成28,氣得我們初中數學老師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我至今也沒想明白他是怎麼得出28的。
正好喬魯諾的經紀人給他打電話,我就回了自己房間,和納蘭迦邊打電話邊幫他寫題。他說布加拉提也在補作業,他落下的課程太多,今天悶在屋子裡學了一天了。
「你但凡有布加拉提三分之一用功,都不至於把數學學成這樣。」我絮絮叨叨。
納蘭迦反唇相譏:「你但凡有布加拉提四分之一用功,都不至於把國文和歷史學成這樣。」
「……我勸你善良,納蘭迦,我要是現在罷工,你就只能去敲阿帕基家的門了。」
納蘭迦一秒改口:「我錯了,親愛的,別放棄我,我只有你了。」
就喜歡納蘭迦這種知錯就改的人。
雖然沒開視頻,但我從電話那頭叮叮■■的聲音中,也能猜出他又在搞飛機模型。這家伙,還是那句話,但凡分出三分之一的精力給數學,都不至於這樣。
「我們下周開始准備學園祭了,到時候你來玩嗎?」
「下午吧,下午我跟店長請個假。」
納蘭迦歡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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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門並沒有關嚴,和納蘭迦聊天的空隙中我聽到敲門聲,徐倫探出個腦袋:「姐姐在忙嗎?」
「不忙。」幫納蘭迦補數學冊子,對於我來說完全不是什麼難事。我太清楚納蘭迦的水平,哪些題該寫對哪些題該寫錯,我心裡有數——實際上大部分題都得故意寫錯。
「真的不忙嗎?」徐倫這樣說著,又探了半個身子過來。
「真的不忙。」我索性放下筆,笑眯眯地晃了晃手,「幫同學解決點小麻煩而已,很快的。怎麼了?」
因為是在自己房間,我就沒插耳機,語音那頭立刻傳來納蘭迦的抱怨和不服氣:「什麼同學?我們關系就這麼普通?」
「好朋友。」我立刻改口,頓了頓覺得這個形容可能還是不足以討好納蘭迦,於是我又補充說,「最好的朋友。」
納蘭迦果然不鬧了,尾音上揚著說:「這還差不多。」
徐倫跑過來,腦袋一歪靠在了我身上:「也沒什麼事。就是樓下沒意思,不想待,我想跟你待在一塊。」
我聽見爪子扒地板的聲音,一回頭,果然是伊奇悠哉悠哉地嚼著口香糖進來了。他一進來就窩進了他自己的小地盤,承太郎買的狗窩實在是太軟太舒服了,伊奇很喜歡窩在裡面。老實說,要不是體型問題,我也想窩進去試試。
納蘭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布加拉提一樣是個社牛。他也沒覺得多個徐倫不自在,極自然地嘮起來:「你就是摩耶的小妹妹吧?我是納蘭迦,我跟你姐姐關系可好了,我連她什麼顏色的圍巾有幾條都知道。」
「真的嗎?有幾條啊?」
該說不說,就挺奇妙的,他倆真嘮起來了,話題還很…emmm奇葩。我打草稿的時候忽然覺得不對勁,徐倫明明是來找我的,怎麼跟納蘭迦聊起來了?我還在幫納蘭迦寫作業?我就是大怨種?
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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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耶的耳洞還是我陪她去打的,啊不對,她的耳洞都是我陪著去打的。我們還買了一樣的耳釘,但我一直沒去打。」納蘭迦絮絮叨叨,想到什麼說什麼。
徐倫看了一眼我的耳朵:「我也想打。」
「你現在太小了,怎麼也得高中再說。別學我,我那時候叛逆。」我揉了揉徐倫的耳朵,把草稿紙上的答案拍給納蘭迦看,「納蘭迦,這是前六頁的,你先抄。」
「摩耶,我的超人!」他再一次歡呼,「我去洗澡了,你寫完後面四頁發給我就行。掛了,周五見。」
「周五姐姐要和他出去玩嗎?」徐倫托著下巴看我。
「嗯。納蘭迦的哥哥前段時間一直在忙工作,最近有空在家休息。他邀請我周五去家裡吃飯,剛好也很久沒見了,就想去玩一會兒。」我點點頭,「初中的時候我經常去納蘭迦家裡玩。」
徐倫點點頭,然後趴在桌子上看我幫納蘭迦寫作業。我怕她無聊,就手從書架上抽了本漫畫給她。
最後四頁很快就寫完了,徐倫漫畫沒看幾頁,見我一身輕松就合上了書。
「姐姐以前一個人的時候會做什麼呢?」徐倫問我。
她好奇是正常的。
「我差不多一直是在寄宿學校讀書,大部分時候都是和其他同學一起玩。有時候周末會申請留校,回家的話,很多時候就是自己一個人在家看看書,或者跟同學出去玩。」我回答說,「雖然也不缺人陪,但家長會、學園祭、父親母親節這些時候,還有過生日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有點寂寞。」說到這兒,我又聳了聳肩,「不過其實也還好啦。讀寄宿學校的,大家都挺寂寞的。」
「那你和你爸爸吵過架嗎?」徐倫歪著頭。她問完,自己又說,「我以前就會和我爸爸吵架。」
說到這兒,徐倫垂下眼、扁了扁嘴。她沒有哭,但很難過。
我抱住她,徐倫什麼也沒說,安安靜靜地抱著我。
「我很想吵啊,但根本吵不起來。每次我一肚子火氣,他卻興致勃勃、兩眼發光地告訴我他又發現了什麼、他的學生又怎麼怎麼樣、今天又對哪本書中的哪一部分有了新的理解。」我好氣好笑又無奈地說,「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發脾氣啊。」
徐倫emmm了半天,然後說:「眼睛發光的意思是…仗助哥拿五殺時候的樣子嗎?」
「…噗。差不多啦。」
「唔,那確實沒辦法誒。」徐倫從我懷裡伸出腦袋,一臉的難為情,「仗助哥那種表情真的超犯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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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承太郎,我突然想起這兩兄妹的相處模式。明明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兩個人之間還差了這麼多歲,照例說應該是關系很親密才對。可徐倫對承太郎似乎敵意很大,家裡人好像也都不稀奇。
我於是問:「說到承哥——是我錯覺嗎,徐倫?我感覺你跟承哥之間關系有點僵?」
徐倫忽然皺起眉,氣呼呼地說:「我討厭他!」
啊這。我吃了一驚,萬萬沒想到竟然會用到「討厭」這兩個字。但隨後我意識到,徐倫這個年紀的孩子對喜歡和討厭其實認知很淺薄,而且徐倫的樣子怎麼看都帶著賭氣的成分。
「為什麼?」我問,「是因為承哥很嚴肅嗎?」
就第一印像來看,承太郎一直繃著臉的樣子有點凶。而從性格來說,承太郎也的確是所有兄弟中最冷的了。
「不是!」徐倫說到這兒,好像還有點委屈,「因為他也討厭我!」
「……哈?」
我徹底懵了。
是我瘋了?這個家還有討厭徐倫的生物存在?
作者有話說:
徐倫:我討厭他!
承太郎:?
徐倫:因為他也討厭我!
承太郎:??!
【本章人物情報】
特莉休·烏納:「我」的朋友、鄰居,多娜提拉·烏納的女兒,不擅長打游戲。
承徐不是啥大矛盾,過(十)幾章就解決了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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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要早睡,不到九點徐倫就被喬納森以不容拒絕的溫柔語氣催上了床。徐倫依依不舍,還想多跟我貼一會兒,但最後還是乖乖回屋了。
徐倫前腳被喬納森牽走,後腳仗助就上樓竄進了我房間。他先看到了書架上的《粉紅暗黑少年》,表情瞬間變得復雜起來。
「你怎麼會喜歡看這個啊。」仗助咕噥了一句,「它哪裡比得上《海x王》啦。」
「為什麼要拿這兩個作比啊。」我無奈,「雖然你不喜歡岸邊露伴,但我蠻喜歡他的。他的漫畫裡有天馬行空的想像,但又很尊重科學,沒那麼無釐頭。而且就人體比例、場景刻畫而言,相當真實貼切。」
我越說一個字仗助的嘴巴撅得就越高,簡直可以掛油瓶了。
「好了,不聊他了。」我見好就收,「來找我干嘛?我不是早把作業答案發你了嗎?」
「在你心裡仗助我到底是個什麼形像啊。」仗助有些無奈,「我來找你聊聊天不行嗎?」
「行,當然行。」我點點頭,隨後不待他開口,先行發問,「等一下,我有個問題,關於徐倫和承哥。」
「啊,他們兩個啊。」仗助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來,「他們倆鬧別扭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都習慣了。」
「具體是因為什麼鬧別扭你知道嗎?」
仗助撓了撓頭:「唔,你非要說的話,是性格問題吧。承哥是個不怎麼愛說話的人,情緒很少外露,如果不是有意去觀察的話,很容易誤會他,覺得他脾氣不好、難以接近什麼的。徐倫年紀還小,體會不到這麼深,就只能看到承哥表面上的樣子。」
「你看同樣是關心徐倫,大哥和承哥的語氣和神態就不一樣,我們當然能感覺出來他們都是為徐倫好,但是對於徐倫來說,承哥的方式就會讓她覺得不安,她就覺得自己是不是被討厭了所以哥哥才會這麼凶之類的。同樣的困擾我和喬魯諾也有過,但畢竟我們仨年紀沒有差那麼大,就還好,不像徐倫反應這麼大。」
我聞之一震,戰術後仰:「意外的善解人意啊,仗助。」
「…所以說仗助我在你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形像啊!」仗助好像有點委屈。
「哎呀,錯了錯了。」我趕緊順毛摸,「但他倆一直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就沒什麼能破冰的方案嗎?」
「問題是,你讓承哥換種方式或者讓徐倫去理解這個東西,都有難度啊。」仗助哭笑不得,「另外還有一點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承哥是已經脾氣變好了很多的。他讀高中那會兒是真的很……不良吧,繃著臉真的很嚇人。然後那會兒徐倫還沒讀小學,因為年紀的緣故確實不太懂事。那段時間貞夫先生病逝,家裡氣氛確實很差,然後承哥和徐倫脾氣撞在一起,就吵起來了,徐倫是真的被承哥罵哭了。」
我沉默了。
這題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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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其自然就好啦。」仗助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現在看到的徐倫和承哥的關系已經好不少了,說明時間才是最好的緩和劑。」
我故作嚴肅:「我明白了,謝謝仗助老師的開導。」
仗助摸了摸鼻子,笑得有點小得意。
我知道這樣形容男生不太恰當,但他這幅樣子真的很可愛、很讓人心軟。
我忽然就get到女孩子為什麼那麼喜歡他了,捏著下巴道:「所以說仗助你啊,到底是怎麼做到被那麼多女孩子追結果至今還單身的啊?」
「話題怎麼跳這麼快。」他咕噥一句,然後說,「沒遇上心動的對像,也不能湊合著去談戀愛吧。對自己不好,對女孩子也很不負責任啊。」
「那麼多女孩子就沒一個心動的?」我感到稀奇,「就連我這種人都好歹喜歡過米斯達誒。」
「……什麼叫你這種人啊,不要把自己說得那麼奇怪。還有啊,什麼叫好歹喜歡過啊?」仗助開始吐槽,手不安分地上來扯我的臉。
「我已經算很遲鈍了,都能喜歡上一個人,你總不能比我還遲鈍吧?至於後面,確實是喜歡過啊,當時很喜歡,現在沒感覺了。」我理直氣壯。
「你多半算是見色起意吧?」仗助好像不太高興,「運動系,腰好看,長得可能也還不錯,然後就小小的心動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隨後意識到,仗助好像說的完全正確。
「但感情這種事基本都是見色起意吧。」我試圖挽尊,「長得好看的運動型男生本身就很加分啊,而且米斯達射擊的樣子真的非常帥,我當時真的很喜歡他。」
所以說時間真了不起。那時候滿眼都是米斯達,現在提起他都是心如止水。
「所以說到底,是吃了運動系的紅利唄。」仗助抿了抿唇,藍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不太明白他想表達什麼,但還是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雖然一早就因為納蘭迦認識米斯達了,但我確實是因為射擊比賽才對他產生好感的。」我說,「一早就說了嘛,我對長得好看的運動系男生沒什麼抵抗力。」
頓了頓,不等仗助開口,我搶到發言權:「換我審你。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
仗助揉了揉頭發,半晌後說:「興趣愛好差的不是特別多的吧。然後,雖然女孩子撒嬌很可愛,但也不要太嬌氣了吧,仗助我真的很苦手這種女孩子。」
「咱就是說誰不苦手啊。」我小小無語了一下,「不過感覺你這標准說了跟沒說一樣。」
「你不也一樣?」仗助反問我。
我們倆雙雙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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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今天課很滿,早飯的時候說今天會住在宿舍,明天再回來。迪奧說最好別回來了,兩個人大早上就親切問候了對方一通。
我選擇閉嘴吃飯。
吃過飯後,我和仗助兩個著急趕地鐵的人就先行撤退了。和昨天一樣,弱小無助的我被人流推進車廂,我抓住了仗助的衣服,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保證我倆不被衝散。
仗助看著我生無可戀的樣子,又心疼又好笑地說:「我買輛自行車算了,以後我們騎車上學。」
這真的很難不贊同,我點頭如搗蒜。
「那不如今天放學直接去買吧。」仗助說。
「你不是囊中羞澀嘛,怎麼還能買自行車?」我狐疑地看著他。
「唔,平時零花錢其實有在攢著,就是想添大件什麼的。」仗助解釋著,咧開嘴笑得開心,「如果是自行車的話,可以找大哥或者二哥報銷哦。」
每日一感慨,喬斯達家的基因是真的好啊。
和我們站在一起的不但有上班族,也有學生黨。昨天我們兩個被擠在犄角旮旯裡,視線受阻,所以我沒太注意。今天我們兩個站在幾乎是最中央的位置,左右都有人,倒是能很好的觀察到周圍人的狀態。仗助長相帥氣,笑起來更是超符合戀愛漫畫裡陽光系的設定,旁邊的學生妹和上班族姐姐都在看他。
我打趣他:「要不是地鐵太擠了,你可能會被人偷拍然後放到line或者推上,說不定就火了呢。」
「那你肯定會跟我一起火的,畢竟一拍照就是我們兩個一起入鏡。」仗助道,「不要小看自己的魅力啊,摩耶。」
聽聽這苦口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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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轉移了話題,「我們學校學園祭是什麼時候來著?」
「學園祭?」仗助一怔。
下一站到了,地鐵門開的時候,車廂裡的人往外湧,車廂外的人往裡拱,仗助原本垂在身側拿著書包的手忽然抬起來扣住我的後背,我也有意識拉住了他,避免了搖搖晃晃,被人潮帶著跑。
「男子力滿滿啊,仗助。」我誇了他一句,同時不忘占他便宜,「個子高還體貼的男生果然是人間寶藏啊,作為你的姐姐我非常滿意。」
仗助原本因為我的話而眉眼舒展、嘴角上揚,結果聽到最後半句話的時候,好像語塞一樣。
我噗的一下笑出來,他也意識到我是故意的了,捏了一下我的手臂以示不滿。
小小插曲,我們又回到了學園祭的問題。
「學園祭估計是下個月吧。」仗助說,「怎麼問這個?」
「昨晚跟納蘭迦打電話的時候,他說他們已經開始學園祭了,問我要不要去玩。」我說,「然後就突然想起我們學校的學園祭是不是也快到了,禮尚往來,我也想讓納蘭迦來玩。」
「唔,那你豈不是要翹班?」仗助問完,見我點頭,頓時撅起嘴,「什麼嘛,不肯翹班陪我打游戲,卻要翹班去參觀別人的學園祭。我和那個納蘭迦要是一起掉進水裡,你肯定救他不救我。」
「納蘭迦水性不錯,讓他救你。」
仗助也哽住:「…你閉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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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的納蘭迦毫無征兆地打了兩個噴嚏。
他有點生氣:「誰在罵我!」
作者有話說:
所以徐倫嚴格來講是被凶出心理陰影了,所以「討厭」承太郎。
補充一下之前出現過的人物信息,也算一個二次整理
空條貞夫:空條承太郎和空條徐倫的生父,瑪麗的第二任丈夫,演奏家,二人經歷過結婚、離婚、復婚。正篇開始三年前左右,因病去世。
悠于 2026-4-11 11:24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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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助加入籃球部的事看起來讓女孩子們格外興奮,她們都紛紛表示會去看仗助訓練,還說他一定能成為第一梯隊上場打比賽。我看著仗助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迎面遇上億泰,他看起來沒精打采,一看就是睡眠不足。仗助拍了拍他,問他昨晚熬夜到幾點。
「唔啊,我在打《紙人》。」億泰的表情變得很復雜,「我終於明白他們說的大逃亡是什麼意思了。」
周末仗助打了會兒《紙人》,但從解密進度來看也就打了不到三分之一,大部分時間他都在認路、燒香存檔。最近幾天他都沒開電腦,畢竟也沒有太多空余時間。
仗助毫不猶豫捂住耳朵:「不聽不聽,我要自己玩。」
「哈,億泰告訴你和你看游戲攻略也沒什麼區別啊。」我吐槽了一句。
「完全不一樣。億泰說是我被動在聽,但是查攻略是我主動要看。」仗助嚴肅地糾正我。
億泰打著哈欠,因為實在精力不足,看樣子沒有把仗助的話聽進去。
「不過我還真對這個大逃殺感興趣了誒。」仗助興致勃勃,「周五開始打吧,摩耶?等你從朋友家回來以後?」
「你確定要晚上打嗎?」我有點好笑地看著他。
仗助的表情僵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他就恢復正常:「當然要!」
遲鈍的億泰沒感覺,但旁邊還有仗助的迷妹們。一個女孩突然問:「仗助君和上野在交往嗎?這兩天都是一起來學校,而且剛才仗助君也說周五晚上一起什麼的……果然是在一起的意思嗎?」
雖然也不意外,但真的被問到,還是會覺得滑稽。
億泰被這一句話嚇得睡意全無,瞬間睜大眼睛:「什麼?!」
「沒有。」我心平氣和,姿態端得極穩,「我和仗助是姐弟。」
不等其他人有反應,仗助補充說:「繞了幾層關系,我也是最近才從我媽媽那裡知道的,知道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呢。」
仗助有所隱瞞,大約是不想透露太多,畢竟家庭關系也是隱私。我於是沒有吱聲,只是點頭贊同他。
「竟然有這樣的事嗎?那真的好巧啊,同學突然變成親戚什麼的……好像電視劇哦。」
「唔,居然是姐弟而不是兄妹嗎?有點意外呢。」
沒有人懷疑仗助的說辭,也沒有深究,這讓我倆都松了口氣。
億泰的表情比剛才還要吃驚:「你們竟然是姐弟??」頓了頓,他仿佛悟透了什麼一樣唉聲嘆氣,「難怪你們總是一起打游戲,摩耶還把作業給你抄,偶爾她周末打完工你們還一起去打電動。」
「原來是這樣啊!」
「虹村君這麼一說……還真是誒!」
「真的好奇妙誒,你們兩個原來是表姐弟什麼的。」
我驚訝於億泰奇妙的聯想,也驚訝於因為億泰的話而更加相信仗助的謊言的女孩子們。仗助顯然也在狀況外,張了張嘴,只能訥訥地稱是。
我們兩個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表情微妙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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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仗助其實是(表)姐弟這件事,還沒到午休就完全傳開了。
「雖然這個傳播速度是挺困擾的,不過這樣走在一起也不會被人猜測是其他關系了。」我自我安慰一般地說。
「確實,這樣以後一起上學、一起吃午飯都不會被人亂猜了。」仗助托著下巴看我,藍眼睛帶著笑意,「一起吃飯啊,摩耶?」
我沒有意見。
「我今天還是去便利店找你吧,從那邊坐地鐵回家比從學校這邊回去人少。」仗助說。
我也沒有意見。
在餐廳遇到由花子和康一,賢惠的山岸小姐每天都會做一份豪華美味便當投喂自己的男朋友,我感覺康一短短一個月臉都圓了一圈。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幸福肥吧。
他倆沉浸在二人世界裡沒有注意到我和仗助的經過,仗助看了一眼康一,難掩羨慕地說:「雖然由花子的掌控欲是有點強……但是每天都能吃到這樣的便當也太幸福了吧。」
「他倆沒交往的時候我還能蹭幾口雞塊和炸蝦。」我也頓時悲從中來,「現在這些都與我無關了。」
「話說你以前都是自己帶便當的,最近完全沒有誒。」仗助忽然說,「懶得做了嗎?」
「以前都是晚上自己回去做晚飯的時候順便做第二天的便當,第二天早上從冰箱裡拿出來在微波爐裡熱一下帶到學校。但現在晚上不需要做飯,確實也懶得自己再進一趟廚房。」我如實相告,「而且說真的,我總有一種『如果被大哥看到的話,他會每天幫我准備』的感覺。」
「太真實了,大哥絕對會操心這件事的。」仗助噗的笑出聲,「如果你真的要每天帶便當的話,他肯定會幫你准備好,順帶捎上我那一份。」
不等我開口,仗助轉過頭對我說:「我是順帶的那個哦,摩耶。」
聽出了一絲絲醋意。
「有就不錯啦。」我故意說。
仗助哼了一聲。
-
我們找到座位坐下,屁股還沒坐熱乎,永井就過來了。我們不在一個班,平時也不怎麼接觸,但他完全沒有因此感到尷尬,很自然地和我打招呼聊天。
他好像有那個社交牛逼症。
「上野你應該來看看仗助訓練,他真的太適合打籃球了。我要是個女孩子肯定追他了。」永井毫不避諱地說。
「男孩子也可以啊。」我挑了下眉。
沒等仗助反應,永井花容失色,連連擺手:「不可以不可以,就算是仗助也不可以!我可是直男,喜歡的只有你這樣的小姐姐!」
他好有意思啊。我笑起來,氣氛輕松許多。
「加個line吧,晚點我可以把仗助訓練的照片拍給你看哦。」永井說,「做姐姐的肯定很關注這些吧?」
關注不關注另說,但我確實有點好奇,於是欣然同意,和永井交換了賬號。
仗助在旁邊一聲沒吭。不用問,肯定是姐姐這倆字讓他感到不爽了。仗助對我們之間僅相隔一個月的姐弟關系一直有著微妙的競爭欲,可能這就是男孩子吧。我也不是很明白。
「說起來,上野你那麼擅長數學和物理,我還以為你會去這種學科類的社團呢,沒想到居然選擇打工了啊。」永井聊起另一個話題,「打工有趣嗎?很累嗎?」
「還好吧,收銀員的工作本身也不復雜,就是要站很久。一開始不太習慣,現在還好。」我回答,「雖然我很擅長理科,但學術類社團還是算了吧。部活還在一起討論學術問題的話,那對我來說也太殘念了。」
「哈哈,倒也是呢。但為什麼會想到去打工呢?有趣的社團也很多啊。」
「我確實沒有特別感興趣的社團,回家也是一個人很無聊,就打工消磨時間,還能賺點零用錢。」
永井誒了一下,然後說:「可是為什麼會無聊啊?你和仗助是姐弟吧,而且都很喜歡打游戲看漫畫什麼的,放學一起消遣不也挺好的嗎?」
啊這。噎住了。我想著打工的時候,並沒想過爸爸會再婚這件事,也沒想過自己會擁有這麼多這麼好的家人。當時的日子確實很無聊,所以我才想到兼職。
「我們又不是親姐弟,以前家的方向都是兩條,也是最近才住在……住得近一點。」仗助打斷了永井,「你好多問題啊,我都替摩耶煩。」
「抱歉抱歉,但我這人就是話多嘛。」永井聳了聳肩,頗有自知之明。
我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索性閉了嘴,老老實實吃午飯。
作者有話說:
仗助痛失緋聞女友x1(bushi
【本章人物情報】
山岸由花子:「我」的朋友,擅長料理,非常賢惠,控制欲有些強。與男友廣瀨康一熱戀中。
廣瀨康一:「我」的同學,日常被熱戀中的女友山岸由花子投喂。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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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部活正式開始還有一點時間,仗助在換運動服,剛套上背心,旁邊的人就湊了過來。
「你和上野原來是姐弟啊!」
仗助無奈了:「一整天了,這句話我聽的耳朵都起繭了。我和摩耶是姐弟怎麼了嗎?」
「就是挺意外的,一開始還以為你們會走到一起。」西川說不上是惋惜還是什麼的,神情有些微妙,「你們兩個一直關系都不錯,其實私下裡很多人都在猜你們是不是偷偷交往了。」
仗助愣了一下。
「老實說,上野其實蠻受歡迎的,只是因為大家都覺得你們兩個有關系才都不吱聲。現在好了,你們兩個實錘是親情不是愛情,不少男生躍躍欲試呢。」一旁的高木說道,「二年級的松石你知道吧?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學生會會長的那個前輩,我聽說他就暗戀上野呢。」
「哇,真的假的?我只知道排球部的那個副攻手竹村喜歡她。之前十三高來咱們學校打練習賽的時候,竹村還去邀請上野了。」
男孩子們八卦起來可了不得,仗助在旁邊聽了許多聞所未聞的事,瞳孔直接地震。
倒也不是說覺得摩耶會被人暗戀有多離譜,只是他們口中的松石和竹村在仗助看來完全是和摩耶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這才是讓仗助覺得不可思議的東西。
「如果仗助是上野的弟弟的話,那我覺得最有可能拿下上野的就是竹村了。排球部的新人副攻手,個子高、球打得好,是上野喜歡的運動系男生。」一旁綁好鞋帶的小河慢條斯理地說,「之前排球部訓練賽那次,上野真的去看了。」
仗助原本還因為小河的前半句而感到一些不自在,他也沒想到大家會覺得自己和摩耶般配,有些臊得慌。但緊接著聽到小河的最後一句,羞澀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再次瞳孔地震:
「她翹班去看排球賽??」
翹班?排球賽?他終究是低估了摩耶對運動系的執念。但這麼一想,萬一自己當了正選有了比賽……
「對啊。」小河點點頭。
「你怎麼知道她喜歡運動系?」西川問。
「我聽我們班其他女孩子說的,說是有一次中午吃飯的時候和上野山岸聊天,說起喜歡的男生類型。上野說喜歡運動系,還說如果不打工的話,就找個運動社團當經理什麼的。」小河回答說。
「運動系範圍可廣了,那我是不是有機會了?」西川半開玩笑。
仗助聽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還不等他出聲,高木就說:「別想了,西川。咱們學校運動社團有多少個?清醒一點,你沒可能的。」
「關鍵是有仗助這種弟弟在,你覺得上野的擇偶標准得是什麼樣?起碼是仗助這個等級吧。」小河走到仗助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跟如果你的姐姐是個美女,你找女朋友絕對不能比她差是一個道理,參照物在那兒擺著呢。」
仗助真的好幾次差點脫口而出「我們不是親姐弟」,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所以說一切冥冥中自有安排啊。我一早就覺得你和上野適配度很好,還覺得你們要是在一起了挺賞心悅目的,沒想到居然是姐弟啊。」長谷川感慨道,「不過姐弟也沒什麼不好的,還是一樣賞心悅目,而且騰出兩個資源位。」
「…什麼啊,你們都覺得我和摩耶是那種關系嗎?」仗助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但堵在心口的氣倒是消散了一些。
高木一臉真誠:「在知道你們是姐弟之前,我真覺得你倆像在發展地下戀情。」
仗助的心情詭異般地陰轉晴,但又迅速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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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附近的體育館好像有比賽,五點半左右來了很多高中生。從他們身上的裝備來看似乎是打網球的,而且還是熱情學園的學生,說說笑笑,氣氛輕松,興致高漲,是勝方。
叼著香煙糖的男人應該是他們的教練,很豪橫地說:「一起結,我買單。」
這句話點燃了他們的熱情,他們喊著「普羅修特大哥萬歲」,歡呼著進去挑選。
他們的教練很年輕,也很帥,外國人,但日語說的很好。金發藍眼,頭發扎成精致的小辮,穿著休閑西裝。這個普羅修特教練應該人很好,跟學生們感情深厚,不然他們不會管教練叫大哥。
「意式,謝謝。」他轉過來點餐,我這時才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長,正臉也很精致,「高中生兼職?」
「是。」我點了點頭,轉過身搗鼓咖啡機。
「哪個學校?」
「葡萄丘。」
「葡萄丘啊。」他嗯了一聲,「籃球水平和排球水平不錯。」
不愧是運動社團的教練啊。我把意式咖啡遞給他,他靠著桌子喝了兩口。明明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動作,但大概是因為長得帥,所以看著很養眼。
他們烏泱泱的過來結賬,我注意到普羅修特教練對其中一個綠頭發的男生格外「關照」,恨鐵不成鋼地喊著「你什麼時候才能戒掉含糖乳飲料」,而男生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死死抱著草莓牛奶,完全是一副我錯了下次還敢的態度。
含糖乳飲料怎麼了嘛,喜歡喝草莓牛奶又有什麼錯。我在心裡默默為男孩子鳴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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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教練出錢,這些男生倒是一點不客氣,一個個盆滿缽滿,我感覺一下午工作量都沒有這個大。正掃著,聽到有人推開門進來,還沒條件反射地說一句「歡迎光臨」,就聽到納蘭迦的聲音嚷嚷著。
「誰要跟他在一組參賽啊!那種人我看著都惡心,我不可能答應的!」
「你小子真是人小脾氣不小,還就說服不了你了是吧?」納蘭迦和一個寸頭男人走進來,男人掐著納蘭迦的脖子挑著眉,說完他之後抬起頭看到普羅修特教練,「喲,普羅修特,比賽打完了?」
「嗯。」普羅修特教練點了點頭,「你倒是很閑啊,霍爾馬吉歐,又提溜納蘭迦干什麼呢?」
霍爾馬吉歐。啊,有印像,特別喜歡捉弄納蘭迦的那個物理老師,也是航模社的指導老師,納蘭迦私下裡跟他關系不錯。
「哎,還不是因為——」
「摩耶!」納蘭迦看到我就像餓虎撲食,掙脫了男人的魔爪就朝我撲了過來。得虧是有張桌子擋著,不然我感覺我能被他撞飛出去。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在這裡打工,也不是第一次在這兒見我,你用得著這麼激動嗎?」我抿了抿唇,不是很能get納蘭迦的激動。
「哎呀,說來話長。你什麼時候下班啊?下班了一起去吃飯啊?」納蘭迦仿佛全然忘記了周圍的其他人,撐著桌子笑嘻嘻地看我。
「你小子,別打擾人家工作,而且我跟你的事還沒說完呢。」霍爾馬吉歐老師再一次掐住了納蘭迦命運的後脖頸,「比賽要求是兩人一組,有實力跟你組隊奪冠的只有露卡,你別任性。」
「我才不要!」納蘭迦氣呼呼地說,「那家伙道德敗壞,我就算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也不跟他!」
我感覺霍爾馬吉歐老師都想削他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繼續結賬,不想說話。
「你們認識?」倒是普羅修特教練嚼著香煙糖問我。
「初中同學。」我回答說,納蘭迦秒回頭看我,我於是補充說,「最好的朋友。」
納蘭迦露出一副「這還差不多」的表情,隨後被霍爾馬吉歐老師拎到後面不知道買什麼去了。
「好羨慕納蘭迦,我也想和你這種漂亮的小姐姐做最好的朋友。」貝西身後的一個男生半開玩笑地說。
我不假思索:「下次一定。」
普羅修特教練聽笑了,三兩口把香煙糖嚼完,從錢包裡抽出紙幣結賬。
「別急別急,把我和納蘭迦的份也算上。難得你掏一次腰包,不嫖白不嫖啊。」霍爾馬吉歐老師一個箭步衝上來,扔了兩罐可樂、一袋菠蘿包和一盒巧克力。
普羅修特教練睨了他一眼,但也沒說什麼。
納蘭迦眼巴巴看著我:「所以說要不要一起吃飯嘛?」
「今天可能不行,沒給家裡說。」我無奈拒絕,「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
換成以前一個人肯定就答應了,可惜,我現在是有家庭的人。……嗯,好像不能這麼措辭?
納蘭迦一下泄了氣,抱怨道:「那我就要和霍爾馬吉歐老師去吃飯了誒。」
……
氣氛一凝,霍爾馬吉歐老師又一次挑起眉頭,普羅修特教練看戲一樣看著他倆。納蘭迦好像也意識到自己脫口而出了不得了的真心話,眼疾手快地躲開了霍爾馬吉歐老師的手刀,在貝西身後衝他吐舌頭。
我忍俊不禁。
真好啊,納蘭迦有了更多新朋友,我也有了新家人,我們都不會再像初中那樣寂寞了。
作者有話說:
雙更!!速誇!速速速!
貝西喝草莓牛奶是私設啦,還有意大利人的咖啡文化我也不是很懂,日本便利店賣不賣意式我也不太清楚,這裡不是很考究∼大家看個樂
【人物情報】
普羅修特:熱情高中網球部教練,和學生們關系很好,被稱作大哥。
貝西:熱情高中網球部部員,被普羅修特格外關照且恨鐵不成鋼。喜歡含糖乳飲料,尤其喜歡草莓牛奶。
霍爾馬吉歐:熱情高中物理老師,同時是航模社的指導老師,跟納蘭迦亦師亦友,喜歡捉弄他。
露卡:熱情高中學生,疑似是航模社的成員,但因「道德敗壞」被納蘭迦討厭。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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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迦他們是我接待的最後一批客人了,到點我也該下班了。我想起昨天仗助打完球之後說肚子餓,走之前拿了富士蛋撻准備讓他墊墊肚子。
我跟同事交了班,拿著包出便利店准備在外面等仗助,卻發現他已經在了,正托著下巴看我。
「你什麼時候來的?」我驚訝了一下,然後把富士蛋撻遞給他,「請你的,別在回家之前餓暈了。」
「我早就在了,坐在這裡十分鐘了。」仗助起身,將我罩在他的陰影下,「那些都是你以前的同學嗎?你們聊得好開心。」
「頭上綁著發帶的是納蘭迦,他旁邊的是他的老師。那些背著網球袋的是剛打完比賽的網球部的人,金發的是他們的教練。」我說。
仗助沒再多問,咬著富士蛋撻和我一起離開。
「我今天在籃球部聽到他們聊八卦。」仗助忽然挑起話題,「你之前還翹班去看過竹村的排球賽?」
「什麼翹班?」我乍一下沒反應過來,半天才回憶起是有這麼個事,「看排球賽不假,但沒有翹班。我那天跟人換班了,她幫我干下午的四個小時,我幫她加周六的班。本來還想著調班之後回家沒事干,剛好竹村問我要不要去看練習賽,我就去了。」
「你跟竹村很熟嗎?為什麼會答應他去看比賽?」仗助把蛋撻咽下去。
「竹村是初三最後一學期轉到我們學校來的,那時候就認識了。只是因為沒在一個班,平時在學校很少接觸,所以你以為我們不認識。」我對仗助說,「還有你們籃球部的前輩佐佐木和山田,都是我以前的前輩。」
「那你知道竹村喜——」仗助一卡,在我看向他的時候輕咳了一聲,「那你知道竹村為什麼請你去看嗎?你們關系很好?」
「也沒有那麼好吧,你看我倆平時遇到了也就是問聲好而已。」我搖搖頭,「初中稱得上跟我關系好的,其實就是納蘭迦和米斯達,加上隔壁鄰居家的女兒、納蘭迦的哥哥和他哥哥的發小,沒了。」
仗助喔了一聲。
等地鐵的時候仗助站在了反方向,我拉了他一下,反被他拽住。
「買自行車啊。」他看著我,「忘記了?」
我還真忘了這茬,也沒想到仗助行動力這麼快,一時訝然:「說買就買?我以為你要等等。」
「以前一個人擠地鐵的時候就說買自行車,一直拖著懶得去,現在再拖著就不好了,我看你擠地鐵好委屈。」仗助一臉認真,」我看不得你那麼可憐啦。」
……唔,純愛派原來這麼會的嗎?
仗助以後不會缺女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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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不用擠地鐵還能在堵車的時候在非機動車道上馳騁的感覺真的很爽。我坐在自行車後座,抓著仗助的衣服咬著冰棍,感受初春的風吹在臉上,突然覺得自己被治愈了。
「自行車真是個偉大的發明。」我真誠地贊美。
仗助反駁我:「自行車不偉大,偉大的是買了自行車還會騎的仗助君。」
「好好好,偉大的是仗助。」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說來也巧,仗助騎車帶著我到家門口的時候,迪奧從另一邊的車庫出來。迪奧面對承太郎和喬瑟夫的時候極易炸毛,面對其他人就好很多,至少能心平氣和且正常地打招呼。
迪奧看了一眼自行車,隨後說:「你倒是體貼。」
「因為地鐵真的很擠,擠到令人崩潰的那種。」仗助回應道,「迪奧哥你要是看見摩耶和我的樣子,就會明白我為什麼去買自行車了。」
迪奧心想你之前擠了幾個月的地鐵也沒喊崩潰。
我們仨一起進門,在玄關正換鞋,便聽到喬瑟夫的聲音:「迪奧回來了?徐倫晚上要吃意大利面。」
迪奧冷笑一聲:「少拿徐倫當借口。她喜不喜歡意大利面我能不知道?」
仗助湊到我跟前小聲說:「徐倫不喜歡吃意大利面,准確地說徐倫不喜歡吃面,就連杯面她也是只喝湯。」
我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哎這你就不懂了吧?徐倫以前不愛吃,現在愛吃了。」仍是未見其人但聞其聲,喬瑟夫還搬救兵,「對吧,徐倫?剛剛是不是你說想吃意大利面?」
仗助看熱鬧不嫌事大:「別怕啊,徐倫,被脅迫了就掙扎一下,我們給你做主。」
客廳那頭傳來徐倫的聲音:「可是二哥想吃誒,他還撒嬌,我也沒辦法啊。」
我已經在腦子裡想像出喬瑟夫撒嬌的樣子了。
那確實沒轍。
-
迪奧皺了皺眉,他沒說話,但我已經從他的神情中讀出了對喬瑟夫的唾棄。喬納森從自己房間出來,溫聲說:「喬魯諾今晚在老師家補課,飯也在老師家吃,晚點我去接他。」
迪奧點了點頭。
仗助跑到喬瑟夫跟前:「我買了自行車,二哥,給報銷一下唄?」
「自行車?」問完,喬瑟夫忽然懂了,「好啊仗助,沒見你對哥哥我這麼體貼呢?」
「什麼什麼?仗助哥為什麼買自行車了?」徐倫沒懂,給伊奇順著毛,好奇地問。
伊奇趴在她腿上,舒舒服服地擺爛。
「給你姐姐當專屬司機唄。」喬瑟夫笑著,還不忘給我眨眨眼。
我忽然不好意思起來。
「地鐵太擠了,那我無所謂,你不能讓摩耶受罪啊。」仗助理直氣壯。
喬納森一臉欣慰:「仗助心很細呢。」
喬瑟夫倒也沒再打趣,轉手給仗助轉了錢。具體多錢我不知道,但看仗助那喜上眉梢的樣子,肯定血賺。
「那我跟摩耶上去寫作業了!」他興衝衝的,把我一箍就往樓上走。
伊奇睜開眼睛,瞥了一眼仗助的房間,然後又合上了眼皮。
迪奧放下公文包換了衣服從自己屋子出來,正好看見仗助拐我進他房間,眉頭再一次皺了皺。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喬瑟夫唏噓,「以前勸他買自行車,他有一萬個理由不買,現在主動買了不說,還是先斬後奏。還有寫作業,頭一回沒人催他,自己主動要寫。」
「好狡猾啊仗助哥,明明白天和姐姐在一個班裡一直見面,回家了還要霸占姐姐。」徐倫不開心地撅嘴,「我也想和姐姐獨處啊。」
「他們要寫作業啊,可能仗助有不會的題要請教摩耶。」喬納森安慰妹妹。
「等他們學完習你就去把姐姐搶回來。」喬瑟夫揉揉徐倫的頭,「不能便宜仗助。」
喬納森無奈:「你都在教徐倫些什麼啊?」
「我在教她怎麼和小摩耶貼貼。」喬瑟夫一本正經,「徐倫可就這麼一個姐姐哦。」
徐倫也頗是嚴肅地點頭。
喬納森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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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寫作業,其實是我寫仗助抄,他不到測驗是絕對不會花心思在學習上的。
手機在歡快地震動,我接通電話,納蘭迦的聲音恨不得從那頭鑽過來一樣。
「我真的不想和露卡組隊啦,那家伙真的超惡心!」
露卡。便利店他提到過的,什麼道德敗壞,我記憶還挺深刻的。
「沒有別的人選了嗎?」我問,「隨便拉個人陪你參賽呢?米斯達?」
「他有射擊比賽啊。」納蘭迦有些難過,「所以說你為什麼非去葡萄丘讀書啊?和我一起來熱情,我們繼續如膠似漆不好嗎?」
我熟練地道歉:「是,我現在每一天都在後悔。對不起,我不應該因為葡萄丘離家近就選擇它。」
葡萄丘離我原來的家確實近,每天早上上學都能多睡會兒,而且家到學校跟人流是反方向,地鐵也不擠。
「永遠就是這一句!」納蘭迦哼了一聲,隨後說,「我不想跟露卡組隊,不管馬吉歐老師怎麼說我都不會答應的。我隨便找個人湊數吧,模型我自己來做,本身也都做完三分之一了。」
昨天電話裡叮叮■■的,原來是在為比賽准備啊。
我算了算日子:「你們快小測了吧?你得補課,還要做模型,鐵定有一個完不成。」
「布加拉提有個大學同學,天才,14歲上大學,主修生物輔修計算機,脾氣不好,但聽布加拉提的話。他回頭給我補課,主要補數學。本來想找你的,但咱們課本不太一樣,而且布加拉提不讓我打擾你學習。」納蘭迦說著說著聲音低落下去,「好煩,你今天還不陪我吃飯。」
「錯了錯了,我這不周五要去布加拉提家嗎?到時候給你買蜂蜜蛋糕。」我再次熟練地道歉,「等你測驗完比賽完,我抽一天陪你好吧?行不行?」
「——真的?」
「真的真的。好了先不說了,我先寫作業了,一會兒要吃飯了。」
「好吧,拜拜。」
電話剛掛,仗助那邊就哼了一聲:「好一個如膠似漆。」
…啊這,聊了那麼多,他怎麼就記住這個了?
仗助一雙藍色的狗狗眼盯著我,我剛要張嘴,他伸手捂住我的嘴,身子往前湊了湊。
「他跟你如膠似漆,你給他買蜂蜜蛋糕。但現在跟你如膠似漆的是我,所以我也要吃蜂蜜蛋糕。」
我一時間沒回過神來,但被仗助的樣子逗笑了,撥開他的手,順便把寫完的物理冊子推給他。
「行行行,買買買。」
他美滋滋地開始抄作業。
作者有話說:
仗助和納蘭迦真的好適合撒嬌精這個設定
摩仗橘一定很快樂(嘴角上揚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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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輪到我遛伊奇,或者說終於輪到我遛伊奇。喬瑟夫自告奮勇和我一起,沒等伊奇反應,往起來一抱就准備出門。
伊奇翻著白眼,反抗無效,我在旁邊看著,沒忍住笑。
「別鬧啊,再鬧明天的口香糖沒有了。」喬瑟夫威脅他,「我才是你的金主爸爸,伊奇,家裡只有我給你買口香糖,知道嗎?」
我和喬瑟夫還沒完全出門,他這個「只有」無疑引起了徐倫的抗議。
「我也有買!仗助哥和喬魯諾哥也有買!」
喬瑟夫一點被抓包的尷尬都沒有,理直氣壯地反駁道:「你的零花錢是不是我給的?仗助的是不是我給的?喬魯諾的是不是我給的?」
「還有大哥和承哥呢?」仗助也試圖扳回一局。
喬瑟夫直接出門了,這招我熟,吵不過跑嘛,我只要吵不過納蘭迦就跑。
出門遛伊奇從來不給他帶鏈子,他自己知道該怎麼做。伊奇在前面想去哪兒去哪兒,我和喬瑟夫跟在後面。我很久沒在晚上出來散步了,一時間倒覺得很愜意。
「周末能騰出時間嗎?或者請假?半個月後就是婚禮了,得陪你去買一件合適的裙子。」喬瑟夫問我,「喜歡什麼類型什麼顏色?——你的下一句是,我也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我啞住,看喬瑟夫得意洋洋的樣子,撇了撇嘴。
「哎呀,我妹妹真可愛。」喬瑟夫揉了揉我的頭,「安啦,哥哥我可是閱女無數,帶你進店裡逛一圈,保准給你挑一條最合適的。」
■,閱女無數。
我八卦心驟起:「那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喬瑟夫開始扳著指頭算,嘴裡碎碎念著幾個名字,一會兒確認一會兒否認。我挑起眉,心想喬瑟夫原來走的真是花花公子、婦女之友這種路線。
「正兒八經談的只有兩個,寶貝,但是曖昧對像那就數不清了。」他倒也坦誠,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也知道,成年人的世界——不許說肮髒,只是有點復雜罷了。」
我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不過這聲寶貝確實是很自然了,看得出來平時沒少喊。
「我每一次談戀愛的時候可都是奔著結婚去的。」喬瑟夫向我解釋說,他一改往常玩笑般的語氣,正色不少,綠眸堅毅卻也柔軟,「不過說真的,那時候的我可不是個適合結婚的對像。」
「現在是了?」我反問。
「那當然。」喬瑟夫揚了揚下巴。
我又一次好奇起來:「那你會和什麼樣的女孩子結婚啊?大和撫子?美國甜心?」
「大和撫子是承太郎的type,不過他那個樣子也只有大和撫子受得了。」喬瑟夫這時候還不忘cue承太郎順便損一遭,「我的話……倒也沒什麼啦,省點心就好了。女孩子偶爾作一作很可愛,但是總這樣,真的會累。」
我深以為然。
「說完我了,說說你。」喬瑟夫搭著我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長,「跟哥哥講講感情故事?」
「沒談過,初中時候的暗戀胎死腹中。」我言簡意賅,「喜歡的類型是體育好的男生,當然長得好是前提,不然我也接受不了。」
喬瑟夫挑了一下眉,我直覺感覺他腦子裡想的東西不對,但他沒說,我也不好問。
「體育好啊……嗯,也對,運動型的男生確實很有魅力。比如哥哥我。」喬瑟夫這時候也不忘給自己臉上貼金,「下次帶你打高爾夫,讓你見識一下。」
我欣然應允。
那可是高爾夫誒!
-
早上起床時和喬魯諾幾乎同步開門。
「早,姐姐。」
一大早有弟弟衝我笑跟我說早安的感覺實在太美好了。
「早,喬魯諾。」
我以為早飯還是迪奧或者喬納森,下了樓才發現是喬瑟夫圍著圍裙。見我一臉不可思議,喬瑟夫直接說:「什麼嘛,難道哥哥我會做飯很奇怪嗎?」
「那倒不是。」我說,「只是沒想到你會早起做飯。」
喬瑟夫在國外待了那麼久,基本生存技能肯定是有的。但這幾天他起的都不算早,所以我先入為主地判斷他不會起床做早飯。
「二哥也就能做點西式的。」仗助拿起三明治往嘴裡放,「傳統日式早飯他可不在行。」
「那我做的三明治好不好吃?」喬瑟夫挑眉看仗助,「你就說,是培根不香還是雞排不嫩?」
仗助塞了滿嘴,話說的不太清楚:「好吃好吃。」
「迪奧哥沒在?」喬魯諾問道,「沒起還是走了?」
「昨晚熬夜改報告了,這會兒還在休息。」喬納森說完,看向我和仗助,「今天你們得早點走吧?騎車可比地鐵時間久一點,別遲到了。」
「還好啦,今天的值班老師是■彩老師,她超好的。」仗助道,「遲到一點點她不會在意的。」
「好羨慕你們兩個可以一起上學放學。」徐倫抱著玻璃杯感慨,「同歲真好啊。」
「等你讀高中了,我天天接送你上學,我們假裝同歲。」我安慰她。
等徐倫讀高中,我也是個社畜了。
徐倫點了點頭。看起來很高興,晃著腿安心吃早飯。
「明年喬魯諾也讀高中了,你們三個就能一起走了。」喬納森笑說,「喬魯諾肯定也是要讀葡萄丘的吧?」
「畢竟哥哥姐姐都在嘛。」喬魯諾點點頭。
「哇,到時候可就厲害了。」仗助感慨了一句,「光是知道我和摩耶是姐弟就夠他們消化了,再加一個你,怕不是直接炸鍋。」
我看到喬瑟夫一副計上心頭的樣子,忽然覺得不妙。尤其是他那個表情卻沒有說話,我就更覺得背後發涼。
吃過早飯後,我和仗助先行一步。想到不用擠地鐵,我再次為自行車這項偉大的發明而感動。
「這麼一看,仗助你的腰是真的很細誒。」我用手丈量了一下,有些羨慕,「感覺你一天也沒吃什麼健康食品,好像也沒有多愛運動,但到底為什麼啊?」
「喔,你在吃醋嗎?」正好紅燈,仗助的腳撐在地面,回頭衝我笑,難掩幾分炫耀,「仗助我這可是天生的哦,你羨慕不來的。」
男生的體脂率本身就比女生低,而且脂肪囤積速度也沒那麼快,真的很不公平。
「真說吃醋的話,倒不是身材,是身高。」我確實是很羨慕,「我真的很想長個,一米八蠻好的。」
「可別吧,現在就很好了。」他搓了一下我的腦袋,「決定了,今年的新年願望是摩耶停止長高!」
「??我生氣了哦?」
作者有話說:
摩耶的身高大概在166-167吧,鞋帶點跟就170,我一直覺得這個身高剛剛好!
【本章人物情報】
■彩:葡萄丘學園美術老師,在學生中人氣很高。輪到她早上值班時,會對遲到的學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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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但是,仗助這個校園明星騎車帶我上學,真的很滿足虛榮心。即便我們的關系是姐弟,一部分人想刀我的眼神也還是藏不住。
「下午我去接你啊。」仗助轉過頭,很自然地對我說。
「周五了,仗助。」我出聲提醒他,「我今天要去朋友家。」
「啊對。」仗助這時才想起來一樣拍了一下腦門,「那你幾點回來啊?不是說晚上看我打游戲?」
「我也不知道,到時候看吧,但應該不會太晚。」我說,「准備回的時候我會給大哥說一聲,阿帕基會送我回來,不用擔心我。」
「你別樂不思蜀了啊,你要想想家裡還有好多人等你呢。」仗助一本正經地說。
「放心吧,為了徐倫我一定會早點回來的。」我也一本正經,「我要和妹妹貼貼。」
仗助不假思索:「來跟陳媽貼貼。」
我瞬間戴上痛苦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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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能跟布加拉提他們見面,我一下午心情都很好。六點左右,阿帕基推開便利店的門,給了我一個眼神,我示意他稍等一下。
他點了點頭,轉身出去等我。
准備和我換班的奈奈姐半笑著說:「前幾天的是弟弟,那今天呢?是個很帥的警察誒,男朋友嗎?」
「朋友而已,別八卦了。」我哭笑不得,「我下班了,接下來辛苦你了。」
「拜拜。」
阿帕基靠著他拉風的摩托在路邊等我,因為還穿著警服而更加顯眼。見我出來,他把頭盔遞給我。
「最近辛苦嗎?」我一邊戴頭盔一邊問他。
「還好,這裡又不是米花。」阿帕基長腿一跨,動作十分瀟灑,「剛打電話問了,納蘭迦和米斯達快到了。」
「好耶。」我高興起來,「話說布加拉提最近有新的行程安排嗎?他這次可以自由幾天啊?」
「最近學校有考試,他推了一部分行程,但考完試之後忙不忙就不清楚了。」
「唉,藝人可真累啊。」我嘆了口氣,拉住了阿帕基腰側的衣服,「衝呀,阿帕基!」
「我可不是你的寶可夢。」他嘖了一聲,我能想像出他的表情,肯定眉頭皺起來了。
「那確實,你可是我的野王。」我興衝衝的,「哥哥帶帶。」
他嗯了一聲,我頓時心情好到了極點。
我要偷偷上分,氣死仗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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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了給納蘭迦買蜂蜜蛋糕,阿帕基就先帶著我去了甜品店。我順便多買了一點,就當是餐後甜點了。
「不怕長胖了?」阿帕基看我選擇恐懼症一樣眼神在兩個味道的曲奇間搖擺,站在旁邊說風涼話。
「偶爾一兩次不會胖死的。」我猶豫不決,拽了拽阿帕基的袖子,「快挑一挑,牛奶還是巧克力?」
阿帕基對甜食沒那麼多愛好,他匆匆掃了一眼,選了巧克力味。
結賬的時候阿帕基很自然地付了款,我把甜品裝進袋子裡的時候還有點不好意思:「哎呀,讓你破費了。」
「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付錢?」阿帕基摁了一下我的腦袋,「得了便宜賣乖。」隨後拎起袋子,充當了搬運工的角色。
我有一陣子沒來布加拉提家了,再來時感覺十分親切,感覺像回到初中的時候。
納蘭迦的父母不怎麼管他,他算是一直在布加拉提家長大,和布加拉提的父母更親。我家其實和納蘭迦家半斤八兩吧,我爸爸也因為工作的原因疏忽了對我的照顧,我和納蘭迦中學時一直惺惺相惜,我也因此常跟著納蘭迦到布加拉提家拜訪。偶爾阿帕基調侃我們,建議我和納蘭迦改名,一個叫納蘭迦·布加拉提,一個叫摩耶·布加拉提。
給我們開門的是納蘭迦,他看到阿帕基手裡的袋子後眼睛就再也沒看過我了,愉快地和米斯達分享高熱量食物。阿帕基在納蘭迦接走袋子之後就走了,他要先回家把警服換下來。我給他留了門,方便他一會兒直接進來。
布加拉提其實在聽到摩托車聲時就出來了,看著我笑起來,溫聲和我打招呼:「好久不見,摩耶,最近一切都還順利嗎?」
「都很順利。爸爸和繼母的婚禮已經籌備過半了,我和兄弟還有妹妹相處的也很好。」我也笑著回答,「哥哥們都很優秀,弟弟妹妹也很可愛。」
「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很喜歡他們。」布加拉提好像松了口氣一樣。
「我來幫你打下手。」我挽了挽袖子,蹭進廚房,「晚飯吃什麼?」
「牛肉鍋。」布加拉提把另一條圍裙遞給我,「你最喜歡吃的東西。」
我直接海豹鼓掌,眼睛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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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達正好溜達到廚房跟前,一勺一勺吃著草莓蛋糕:「你們家現在誰做飯啊,摩耶?」
「主要是大哥和迪奧哥在做,不過有時候二哥也會幫著做早飯。」我回答說,「迪奧哥做飯最好吃。說真的在他系上圍裙前,我根本沒想過他會料理,他就是那種怎麼看怎麼不可能做家務的類型。」
我對迪奧的第一印像一般,因為當時他更像是以律師的身份來通知我一件事情,神情淡然,讓我很有距離感。但現在同住一個屋檐下,我見識過了他跟喬瑟夫承太郎鬥嘴時略顯幼稚的行為,也見識過他「賢妻良母」的一面,而且被喬魯諾的貓系犬系設定帶跑偏之後,那點距離感就微妙地消失了。
「為什麼是大哥二哥——迪奧哥?」米斯達停頓了一下,大概是在回憶迪奧的名字,「他們家到底幾個孩子啊?你這都三個哥哥了吧?還有弟弟妹妹?而且你之前說你同學跟你變成一家人了?」
「我也是跟著家裡人一起叫的,大哥、迪奧哥、二哥、承哥,然後我的同學,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我扳著指頭,「繼母家裡一共七個孩子,年紀最小的是女兒,其他都是兒子。」
「真是很熱鬧的家庭啊,難怪你那麼喜歡。」米斯達若有所思,「那你跟他們相處的怎麼樣?會不會別扭啊?尤其是同學變成兄弟什麼的,好怪。」
「一開始是有一點,但他們性格都很好,不知不覺就融入進去了。」我說,「伊奇也蠻喜歡他們。」
「連伊奇都被馴服了啊!」米斯達震驚臉,隨後連連搖頭,「不得了不得了,那是真的很厲害了。」
「什麼叫馴服啊。」我無奈,「雖然伊奇是有點看人下菜……」
「他那是超級看人下菜好不好?而且超壞心眼,明明知道我討厭四,還故意在食盆裡剩四粒狗糧不吃給我看。」米斯達憤憤不平,說完肩上一重,不回頭也知道是納蘭迦,「就像納蘭迦一樣!知道我討厭四還要到廚房這邊來湊四個人!」
納蘭迦齜牙笑得洋洋得意。
「這說明納蘭迦喜歡你,想跟你貼貼。」我秒答。
「是因為你在做飯,我不能和你貼貼,不然布加拉提又會說我影響廚房秩序。」納蘭迦抱怨道。
「摩耶在切菜,你如果突然撲上來,她很容易受傷。」布加拉提糾正道,「更重要的是,摩耶是女孩子。」
「沒事,我們是好姐妹。」納蘭迦不假思索。
我當然是不介意,但布加拉提、米斯達以及剛進來的阿帕基都表現出了足夠的困惑。
「你跟誰是好姐妹?」阿帕基最先問出口,眼神在我倆之間來回轉,「你倆?」
「如果是納蘭迦和米斯達我也沒有意見。」我哼笑一聲,「看看他們多親密。」
納蘭迦還掛在米斯達身上,聞言果斷放手,還露出了一點嫌棄的表情。
米斯達:「…我被冒犯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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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不可避免地聊到了我的新家。
「大哥是一名考古學家,在大學裡面教書。迪奧哥是一名律師,據說在業內很有名氣。二哥在家族企業裡幫忙,雖然看著不太靠譜,其實挺可靠的。三哥還在念書,大學生,好像讀的是海洋學。家裡老五就是我的同學啦,跟我一個班,反正是個很開朗的男孩子,我們很合得來。然後弟弟的年紀比我小一歲,是個童星,很討人喜歡。妹妹年紀最小,在讀小學,超超超超超可愛!」說到徐倫我就格外開心,從上衣兜裡掏出鑰匙,晃了晃上面的小蝴蝶,「我妹妹送的!」
「很好看。」布加拉提誇贊了一句。
誒嘿,被布加拉提誇了!
納蘭迦拿過來看了看,撅了撅嘴:「沒有我之前送你的青蛙好看。」
阿帕基挑了一下眉,欲言又止,最後沒有說話。
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但實在不忍心駁納蘭迦的面子,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哇,這是一家什麼人啊?職業都很不得了,還有家族企業,甚至還有童星?」米斯達消化完了,瞠目結舌,「叔叔嫁進…啊不對,娶了豪門嗎!」
「——算是吧?」喬斯達那確實是豪門裡的豪門了。
「摩耶!」米斯達抱頭,下一秒抓住我的手,「苟富貴!」
布加拉提搖頭失笑。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跟她妹妹聊過。」納蘭迦塞了一大口米飯,咽下去之後看著我說,「她好粘你啊,但她為什麼那麼喜歡你啊?你們也才剛認識吧?」
「我人格魅力不行嗎?」我反問。
「畢竟摩耶是姐姐吧。對於她妹妹來說,摩耶來到家裡之前,她只有哥哥沒有姐姐。」布加拉提分析得很客觀,隨後補充道,「當然,摩耶招人喜歡也是不爭的事實。」
誒嘿,又被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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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喬斯達家的事,大概明白我沒有受委屈、融入得很好之後,話題就結束了。我忽然想起之前納蘭迦說有個14歲就上大學的天才要給他補課,便問了出來。
「你說福葛啊。」顯然,米斯達也認識,「那家伙確實有點東西,不過脾氣有點……emmm暴躁。」
「大概是因為壓力太大了吧,他的父母家人以及學校的老師都對他寄予厚望,而他的年紀顯然還不足以承受這種壓力,難免就會有焦慮的一面。」布加拉提解釋說,「不過他大多數時候都很溫和,實際上在他開始指導納蘭迦之前,我都沒有見過他發脾氣,只是聽說。後來——」
布加拉提在這兒停了下來,但我已經完全清楚他的意思了。
「實際上福葛也確實只對納蘭迦發過脾氣,畢竟納蘭迦的數學功力,確實能夠逼瘋人。」阿帕基一如既往的毒舌,但話糙理不糙,他說得沒錯。
「如果是輔導納蘭迦數學,別說他,我都能土撥鼠尖叫。」我直接舉手投降,「你們忘了嗎?我的脾氣之所以能變得現在這樣好,都是納蘭迦的功勞。」
早些年我也是個炮仗,但現在,謝謝納蘭迦,已經看淡了。
納蘭迦聽完我的吐槽,一個頭槌衝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
最近終於搞到了代號鳶,一上去就沒剎住車氪了二百(自鯊
劉辯,我唯一的老婆!大家罵我別罵他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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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覺得護衛隊或者暗殺組也可以套進乙向題材。比如,用魔戀/眾神/薄櫻的方式打開討薪組,用歌王子/金琴/疾走的方式打開護衛隊(文案啟動(bushi
【本章人物情報】
潘納科達·福葛:14歲就考上大學的天才少年,主修醫學輔修計算機(與布加拉提同專業),經布加拉提介紹成為了納蘭迦的新「數學老師」。因天才之名背負了很多壓力,性格因此而有些暴躁。
說真的,福葛一直是我眼中最難寫的角色top1 orz
悠于 2026-4-11 11:24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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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飯的是我和布加拉提,那麼洗碗就是阿帕基和米斯達的事情,而納蘭迦出去倒垃圾。簡單收拾之後,我們開始了五排上分之旅。
我像個廢物一樣掛在阿帕基頭上看峽谷的風景,感受著混子的快樂,嘴都快咧到太陽穴了。中間收到仗助的消息,他控訴我偷偷上分,隔著屏幕我也能想像他現在的表情。我快速回了他一個略略略,然後和他們開了下一局。
大家邊打邊聊,不知道話題怎麼就轉到了戀愛上,阿帕基說最近辦一個案子遇到一個銀行職員,變著法要他的line,他沒給。
「長得不好看?」我聽納蘭迦說過,阿帕基讀書時候交往的都是校花級別的人,所以我估計他肯定對顏值是有要求的。
阿帕基回答的也很爽快:「化化妝還可以,但不是我的菜。」
「誰讓你以前都是跟校花交往的。」納蘭迦接話道,「就像摩耶,身邊有我們這麼一群人做參考,看到帥哥都免疫一半了。你也是一樣,眼光早就高了,自然看誰都一般。」
我得承認納蘭迦這話說的完全沒錯。
「最要命的是我現在家裡還有一群超優秀的兄弟,這麼一比,感覺自己已經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了。」
「這可不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子該說的話啊,摩耶。」布加拉提噎住,「在不影響成績的前提下,高中的愛情是很單純美好的,如果就這麼喪失了期待,也太殘念了。」
「話說,摩耶你有被表白過嗎?」納蘭迦原本躺著打,聊到這個話題後突然坐直了身子,趁著小地圖安全的空隙對著我露出一個奸笑,「男生還是女生啊?」
阿帕基和布加拉提當然不知道納蘭迦這句話暗藏什麼玄機,但我和米斯達可是一下就get到了,我倆看了對方一眼,表情都挺復雜。
噫,納蘭迦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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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接把他的小心思掐死在襁褓裡:「沒,我在學校挺沒存在感的。最近突然火起來也是因為和同學成了姐弟,因為我那個同學人氣超高,我屬於被連帶關注。」
正在打龍的阿帕基手上動作都跟著一停,好看的眸子一眯:「你?沒存在感?」
我頭都沒抬:「嗯。——布加拉提、布加拉提,救命救命,對面野來了,攔一下。」我生怕到手的龍被搶,趕緊喊正在中路清兵的布加拉提。
布加拉提來得很快,阿帕基迅速懲掉,有驚無險。我松了口氣,又掛回他頭上。
「打完這一局我送你回去吧,太晚了。」
阿帕基帶著我往上路走,那兒有一路兵,可以趁對面打完藍去下路抓納蘭迦的功夫把上塔端了。布加拉提和米斯達還在中路,從小地圖來看比較安全,應該能把兵線順利送進中路二塔。
「好啊。」我一口應下,「趁布加拉提還沒進新組,我爭取多來玩兩天,不然又好久見不到了。」
「周末就可以啊,你周末有安排嗎?」納蘭迦問我。
「唔,明天要去商場,得准備參加婚禮的裙子,我沒幾件像樣的衣服,總不能穿運動服啊。」我回答說,「後天可能也懸,答應了打完工之後陪妹妹玩的。」
「呵,摩耶的嘴騙人的鬼,你之前還說要陪我一天呢。」納蘭迦頓時臉吊得很長。
「我說的是你小測之後。」這天降一口鍋真是讓我感到十分委屈,我扯了扯嘴角,無可奈何。
說話間推到了對面家門口,米斯達殺瘋了,堵著泉水等人出來,而阿帕基急著送我回家,一頓操作猛點水晶,活像沒贏過。
阿帕基鎖了手機,我給喬納森發了條消息告訴他准備回去,隨後趕緊回覆仗助。
「路上小心。」布加拉提起身幫我去拿外套,幫我梳了梳有點亂的頭發,「想過來玩隨時都可以。」
「拜拜,明天選好裙子之後要給我拍照,我要看。」納蘭迦掛在沙發上,衝我擺擺手。
我一瞅米斯達動都不動一下的架勢就知道他今晚是要留這兒睡了,也沒說什麼,跟他們揮手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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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基照著導航開到了別墅區,他腳撐地停下之後,看著眼前的富人區表情有點復雜。
「對,沒錯,我爸娶了豪門,回神了好哥哥。」我從後座下來,摘下頭盔之後看見他的表情,有點好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阿帕基嘖了一聲,接過頭盔之後,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搓著我的腦袋。
「笑話誰呢,臭丫頭?」
「哎呀都亂成雞窩了!」
我撥弄著阿帕基的手,忽然聽到一聲狗叫,一回頭就看見伊奇往我的方向跑,路燈下有個人不疾不徐地邁著長腿往我和阿帕基的方向走,是承太郎。
阿帕基揉了揉伊奇的狗頭算是打招呼,隨著承太郎走近,才看了我一眼用眼神問我這是哪位。
「我繼兄,空條承太郎。」我回答說,「承哥,這是阿帕基。」
「辛苦你送摩耶回來。」承太郎雖然渾身一副拽樣,但該有的禮貌還是有的。他向阿帕基點了點頭。
■,兩個酷哥。
「應該的。」阿帕基應了一聲,「那我先回了,有事打電話。」
我向他擺了擺手,一直到阿帕基和他的摩托車消失在視線裡我才轉身。
「玩得還開心嗎?」承太郎刷開門禁,伊奇身形矯健地竄了進去,一騎絕塵。
「挺開心的,晚上吃了牛肉鍋,剛才一起打了游戲。」我點點頭,「阿帕基是我——嗯,好朋友的哥哥的鄰居,其實也算我半個哥哥,現在是名警察。」
「說是朋友的鄰居不就好了嗎?」承太郎看著我,像是被我的形容無語到了。
……對哦,反正納蘭迦都姓布加拉提(?)了。
見我不吱聲,承太郎很輕地說了句「呀■呀■」,壓了壓帽檐,我隱約聽到一點笑聲。
有什麼好笑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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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人都在,徐倫看奧特曼看得入神,表情特別嚴肅。喬納森陪著她,見我回來之後笑了笑:「摩耶回來了,玩得還開心嗎?」
和承太郎一模一樣的台詞。
「很開心。」
聽到喬納森cue我,徐倫的眼睛飛快從電視上移開了一下,但看到承太郎後又傲氣地別了回去。承太郎視若無睹,單手撈起伊奇去洗爪子。
「其他人呢?」客廳人這麼少,讓我有點意外。
「喬魯諾在仗助房間,喬瑟夫臨時有事去公司了,迪奧在房間裡加班。」喬納森說。
我決定先陪會兒徐倫,便坐在她旁邊陪她一起看奧特曼。伊奇溜溜噠噠地進了屋子,極熟練地跳上沙發,往徐倫懷裡一鑽,徐倫很自然地抱住它。
老實說,我也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可是伊奇誒,短短幾天的時間竟然真的被馴服了。該說不說,還得是徐倫。
奧特曼是永不過時的經典,別說是我和徐倫,即便是喬納森和承太郎,也都看得挺認真的。要不是仗助開門看見我喊了一聲,我都忘了還得去找他打游戲這件事。
「我還說怎麼這麼晚了都沒到家,不應該,原來是在看電視!」仗助站在二樓,扒著欄杆氣呼呼地瞪我,「我等了你一晚上,你該不是要放我鴿子吧!」
「哪有一晚上。」我敷衍地回應著。
「你都這麼大人了為什麼還這麼黏姐姐啊。」徐倫對著二樓的仗助吐舌頭,「羞羞羞。」
仗助被噎得夠嗆,正好這一集播完了,徐倫該去睡覺了,我便順坡下驢:「來了來了,別催了。」
喬魯諾從仗助的房間探出頭,衝我笑得甜:「姐姐回來了。」
我把徐倫送到臥室門口,給了她一個晚安親親,對上仗助控訴的狗狗眼時,十分沒有誠意但貴在熟練地道歉:「我知道錯了,仗助,你就原諒我吧。」
「沒關系的姐姐,不用道歉,其實打游戲那會兒仗助哥都把你忘了。」喬魯諾毫不猶豫拆台,讓出路讓我進屋的時候,還順便擋了仗助的路,「是我提醒了一句,他才想起來出門找你的。」
仗助用以偽裝的表情瞬間崩塌:「唔啊,喬魯諾!」
喬魯諾就像一只得了便宜賣乖的貓,欺負著純良狗勾仗助,我忽然懂了那些貓狗雙全成功人士的快樂。
作者有話說:
摩耶屬於美而不自知,美而自知的話這篇文可能就是另一個走向了(比如恃靚行凶,撩得仗助滋哇亂叫(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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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沉迷乙游,然後挨個卡關,靈貓和搖光卡等級,黑貓卡屬性,鳶卡練度,花間和貓宿我卸了
紙片男人怎麼比寫文還難搞(嘆氣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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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晚睡後第二天早上任性賴床的感覺實在太好,直到徐倫跑進來鑽我被窩我才動彈了兩下。
徐倫抱著我蹭了蹭:「明天我去接姐姐下班。」
「店長家裡有事,明天不開門,所以不用接我啦。」我揉了揉懷裡徐倫的腦袋,慢吞吞地說,「所以要去游樂場嗎?」
原本只有半天,所以答應了徐倫在公園玩。但現在全天都空出來了,完全可以陪她瘋一天,而且我也很久沒去游樂園了。
「去!」徐倫興衝衝地回答我。我一低頭就看見她綠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可愛極了。
嗚嗚嗚,妹妹就是人間珍寶。
我又跟徐倫膩了一會兒才起床。她下樓去喝牛奶,我去洗漱。
洗漱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喬瑟夫進門,精神十足地向我比了一個飛行員禮:「喲,摩耶,准備好和哥哥我搬空商場了嗎?」說完wink了一下。
可能是因為喬瑟夫帥吧,他做這個動作一點也不油膩,甚至覺得蠻撩的。
還是那句話,喬斯達家基因真好。
「有錢也不是這麼花的,二哥。」我嘆氣。
「什麼?去商場?為什麼啊?」仗助坐在沙發上吃零食,茫然地看著我們。
「給摩耶買裙子啊。」喬瑟夫笑著攬住我的肩膀。
「我也要去!」徐倫興衝衝的,「我要看姐姐穿裙子!」
仗助一臉困惑:「為什麼?」
我正欲解釋,喬瑟夫阻止了我,率先說:「女孩子買裙子不需要理由。」
喔,我喜歡這句話。我回頭看了一眼喬瑟夫,豎起大拇指。
「活該你不缺女朋友。」
喬瑟夫得意地挑眉,仗助有幾分不服氣:「那是花言巧語。」
「管他呢,小摩耶喜歡就行。」喬瑟夫美滋滋地說。
仗助看著我一臉痛心疾首:「摩耶,你變了。」
「嗯,你說得對。」我坦然接受了仗助的批評。
仗助做了個想掐死我的表情,我正想回敬,喬瑟夫打斷了我。
「還有要收拾的東西嗎?沒有的話我們就准備出發了哦。」
本來在自己房間的喬納森這時候走出來:「早飯在外面解決嗎?」
「除了晚飯,都在外面解決。」喬瑟夫一手搭著我的肩膀,一手摟住徐倫,笑得眉飛色舞,「當然,不排除晚飯也在外面解決。」
「好吧。」喬納森似乎並不意外,「玩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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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瑟夫說的搬空商店並不是玩笑。他不僅僅是帶我來挑婚禮要穿的衣服的,還有日常的衣服。
「你的衣櫃裡大部分都是衛衣,而且比你常穿的尺碼要大一些。我倒不是不能理解啦,現在的孩子都喜歡穿oversize,比較舒服,而且天冷了就往裡面加衣服,比較耐穿。但你可是JK啊,小摩耶,怎麼可以在寬松衛衣這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呢?」
喬瑟夫一邊說,手一邊在衣架上快速扒拉,轉眼就挑出了上衣、裙子、連衣裙、毛衣等單品,然後一口氣扔到我手裡。
「去試試,JK就要有JK的樣子。」
徐倫原本靠在我身上,現在見喬瑟夫給我安排了任務,很體貼地跑到了哥哥身邊,一臉期待地看著我:「想看姐姐穿裙子!」
我單手抱著那堆衣服感覺到了哥哥和妹妹沉重的愛。
首先這是喬瑟夫精心挑選的搭配,其次徐倫已經拉滿期待值了,最後我也是個喜歡好看衣服的女高。以上,是我應該走進試衣間的三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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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一開始是比較正常的。我換上一套衣服,然後走出來讓喬瑟夫和徐倫欣賞。
但後來,我在徐倫一聲聲誇獎中迷失了自我,不知不覺就走上了喬瑟夫為我鋪設好的奢靡之路。
在商場三樓吃芭菲的時候,我看著椅子上的購物袋,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
我的定力竟然如此之差嗎?
「怎麼了?該不會是因為花哥哥的錢感到愧疚了吧?」喬瑟夫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是有一點。」我十分坦誠地點了點頭。
喬瑟夫伸出手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很輕,也不痛。接著他收回手,抱著胳膊難得掛著正經的表情看我:「這些衣服都是你之後要穿的,是必需品,我們一不是亂花錢,二沒有買能力範圍外的東西,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況且我是你哥哥,你是我妹妹,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這樣見外哥哥我會難過的。」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想是這句話觸動到了我。
「明白了,二哥。」我咬著勺子,對他點了點頭,「謝謝,我之後不會了。」
「嗯,這才乖嘛。」喬瑟夫露出滿意的笑容,揉了揉我的頭發。
」你都把姐姐頭發揉亂了。」徐倫鼓起腮幫子,拍掉了喬瑟夫的手,轉而幫我梳理頭發,「二哥窮的就剩錢了,所以姐姐你不要想那些,盡管花他的錢就好了。我們多花點,這樣仗助哥他們,還有二哥在外面招惹的其他女孩子就花得少了,我們就賺了!」
小孩子的腦回路真不可思議啊。
「什麼叫我在外面招惹的女孩子?徐倫,不要憑空污哥哥清白啊。」喬瑟夫花容失色。
我知道這個詞不能這麼用,但我覺得只有這個詞能講出喬瑟夫神態的精髓。
「姐姐換衣服的時候你都把三個導購姐姐迷得不會說話了!剛剛在前台點單的時候也是,你朝那個姐姐拋媚眼了,我都看到了!還說沒有招惹!」
「我作證。」我立刻舉雙手贊同,我也看到了。
但是怎麼感覺徐倫的措辭,反而是在誇喬瑟夫有魅力呢。
喬瑟夫眉頭一挑:「但哥哥最喜歡的還是你哦。」
徐倫卻根本沒有被哄好,氣呼呼地像只小河豚:「每次你都這麼說,我不會相信你啦!」
有故事。我吃著芭菲,用看戲的眼神看著喬瑟夫。
喬瑟夫穩如老狗:「那好吧,那姐姐最喜歡的是你好不好?」
小河豚一點一點氣消了,轉過頭來看我,綠色的眼睛裡面有星星在跳。我笑著點了點頭。
徐倫立刻又開心了起來,丸子頭一晃一晃,特別可愛。
喬瑟夫對著我攤開手,用眼神表示出:這不就哄好了?
行吧,狡猾的喬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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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芭菲,喬瑟夫帶我們離開了商場,去了另外一家。
喬瑟夫似乎目標明確,帶著我和徐倫一路勇往直前。進到店裡之後,導購看到他就好像明白了什麼,請我們稍候片刻,等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條裙子。
一字領的淺藍色紗裙上鑲嵌著水晶,與金線交映,薄紗垂墜,仿佛把星河披在了身上。
徐倫在我旁邊輕呼:「好漂亮!」
確實很漂亮,連店裡的其他客人都在為它側目。
喬瑟夫得意洋洋:「當然漂亮,這可是我一眼看上的裙子,讓他們留著,就是為了今天。」
「你什麼時候來看的?」我有些驚訝,周二那天晚上我和喬瑟夫遛的狗,難道是,「周三嗎?」
「周二我就看好了,所以晚上才問你周末要不要來看裙子。」一邊說著,喬瑟夫一邊捏了捏我的臉,「快去換上,看看尺寸合不合適。」
女孩子的本性就是喜歡漂亮的裙子,我也不例外,何況是這麼漂亮的裙子。我壓制不住上揚的嘴角,索性也沒壓了,高高興興跟著導購去試衣間。
我是第一次穿禮服,穿的小心翼翼。等把拉鏈拉好,我看著試衣間鏡子裡的自己,一時間有點恍惚。
我本來國文學的就差,詞彙量有限,現在更是只會說好看兩個字了。
喬瑟夫真的為我挑了一條很好看的裙子,好看到我現在人在這兒魂兒已經飛走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推開了試衣間的門。
導購在外面等我,看到我穿好裙子出來之後,捂住了嘴:「非常好看,很適合您!」
「…謝謝。」我向她點了點頭,走向選購區給喬瑟夫和徐倫展示。
喬瑟夫看著我笑得更燦爛了,而徐倫興奮地跑向我。她好像想抱我,但又像是怕弄壞裙子那樣,有些糾結地停在我前面,最後小心翼翼地抱住了我。
「姐姐像仙女!」她仰起頭看我,因為高興,臉頰紅撲撲的,「喜歡!」
我揉了揉徐倫的臉,心裡熱乎乎的。
「答應我,小摩耶,這條裙子在婚禮前不要穿給其他人看。」喬瑟夫走過來,高大的身影很輕松就將我遮蔽。他衝我眨了眨眼,「保持神秘。」
看來得用今天上午買的其他裙子糊弄一下納蘭迦了。
作者有話說:
沒什麼禮服細胞,全靠堆糖找圖。筆力有限,想像力更有限,大家自己想像一下,反正就是條巨好看的藍紗裙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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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單抽出了王粲,修貓第一次搖出了66,我一高興就給搖光氪了個等級禮包,然後出了阿伏羅
……這男人完全在我xp上啊可惡!!你們乙真的好會騙錢!!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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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確實沒有回家吃晚飯,買完禮服後去看了電影,吃了頓自助,然後才回的家。
我們在玄關換鞋,喬魯諾正好從廚房拐出來,看著喬瑟夫輕聲抱怨道:「二哥真過分,走的時候把姐姐和妹妹一起帶走了。」
「徐倫喜歡小摩耶,小摩耶喜歡我嘛。」喬瑟夫眼睛都不眨。
我不想卷入紛爭,選擇接過喬瑟夫手裡的所有袋子——對,所有,全是我的。
「買了這麼多啊!——說起來你出門的時候穿的不是這一身誒。」仗助從客廳探出頭看我,眼睛睜大了。
的確,我早上走的時候穿著經典的衛衣長褲,但上午的時候喬瑟夫就讓我把那一身換掉了。所以現在是歐式襯衫和背帶裙。
「新衣服很好看。」喬魯諾說著,走過來幫我分擔了一些,「我幫姐姐拿上去。」
「婚禮要穿的那條裙子呢?是這個嗎?」仗助也走過來,手往其中一個購物袋伸。
徐倫抓住了他的手,使勁搖頭:「要等到婚禮那天才可以。」
「不公平,你和二哥都看了。」仗助扁了扁嘴。
這家伙向妹妹撒嬌也這麼自然啊。
「誰讓你不跟我們一起去的。」徐倫拿過袋子抱在了自己懷裡,然後跟著我和喬魯諾一起上樓放東西。
眼見仗助理虧吃癟,喬瑟夫搭住他的肩膀,笑得多少有點幸災樂禍:「問題不大,仗助,沒幾天就是婚禮了,到時候再看唄。」
仗助嘴撅得老高。
-
伊奇在窩裡趴著,看見我和喬魯諾拎著購物袋進來,驚嚇一樣直起了身子。
我看著伊奇瞪大的眼睛,摸了摸鼻子:「是買的多了點,你也不用那個表情吧?」
徐倫幫我把禮服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衣櫃裡面,然後就去逗伊奇了。
「我收拾一下衣櫃,一會兒下樓。」我對喬魯諾說。
「嗯,那我在樓下等姐姐。」喬魯諾衝我笑笑,「果汁,或者牛奶?還是礦泉水?」
「水吧,謝謝。」
「那我和伊奇也下去了,在樓下等姐姐。」徐倫說完,就和伊奇一前一後的出去了。
小孩子精力就是足,今天逛了一天,晚上還能陪伊奇玩。
我把今天新買的衣服掛起來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放進了衣櫃空余的位置。接著對著全身鏡拍了個照,調了下光就發給了納蘭迦。
【摩耶】禮服裙暫時保密
我把手機揣進裙子口袋裡,轉身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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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沒什麼安排的時候,家裡人晚上會一起看電視,主要是陪徐倫。迪奧也在,雖然他拿著電腦一直敲,但至少人在,主打一個陪伴嘛。
電視在播《海x王》,我忽然又想起米斯達說的他們那個加丘老師頭發像惡魔果實的梗。下周去參觀熱情學園祭我一定好好觀察。
「明天誰帶摩耶和徐倫去游樂園?」喬瑟夫應該是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下樓,把問題拋了出來。
「我和承太郎吧。」喬納森說道。
一直在看電腦的迪奧聞聲抬起頭看了一眼喬納森,眉頭上揚的神態好像在說「不愧是你」,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也都神情很微妙的樣子。徐倫皺了皺眉,但最後什麼也沒說,好像是接受了這樣的安排;而承太郎,一言不發,波瀾不驚,穩如定海神針。
不愧是承太郎。
這確實是很大膽的搭配,承太郎和徐倫,親兄妹可關系別扭到了極點。但游樂園確實是個拉近距離的好方法,說不定就能讓他們關系緩和下來,這也許就是喬納森的想法。
「不過如果要去游樂園的話,最好不要睡懶覺,不然可能玩不了幾個項目。」喬納森思索了一會兒,「八點半出發可以嗎?」
我沒意見,反正明早幾點起和我今晚幾點睡也沒什麼直接關系。
「明早你們應該都不會早起吧?那還用做你們的早飯嗎?」喬納森一邊說一邊看向明天不去游樂園的人。
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應該都屬於不起的那一掛,迪奧大概是會起的。
「餓了還有迪奧哥嘛。」仗助不假思索。
迪奧似乎是想開口懟,但電話很不湊巧地響了,他於是扣上電腦去後院接電話。
「那我就不管你們了。」喬納森轉而看向我們三個明天要出發的人,「早飯想吃什麼?」
承太郎和我都屬於那種有什麼吃什麼的人,所以沒有發表意見,一切以徐倫的意志為主。
今天早午飯是一起吃的,在一家很北歐風的店裡吃了熱狗、沙拉,都是西餐。徐倫應該不會想連著兩個早上都吃西式,所以她回答了飯團和味增。
「明早我叫姐姐起床!」徐倫說著拍了拍胸脯。
「你倆再睡一覺的概率比較大。」仗助冷不丁說。
想到今天早上,多少有點真實。
我還是設個鬧鐘以防萬一吧。
徐倫回頭衝仗助做了個鬼臉,仗助不甘示弱,兄妹倆隔著一個喬魯諾開始了鬼臉比賽。喬魯諾見狀,先一步逃離戰場,徐倫往仗助的方向一湊,他就坐到了我身邊。伊奇也非常機智地從徐倫懷裡跳出,精准無誤地落到我腿上。
……啊,這一腳直接摁在我大腿面中央,伊奇是懂精准打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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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奧從院子回來之後,正好看到徐倫和仗助的行為,本就沉著的臉色更不好了,眉頭更是直接擰起來。大概是不好說徐倫,於是他對准仗助開炮:「幼稚。」
「仗助這叫有趣。」喬瑟夫立刻不樂意了,跟迪奧嗆了起來,「就是因為你無趣,徐倫才不跟你玩。」
雖然喬瑟夫這句話是在攻擊迪奧,但是涉及徐倫,總覺得真正遭殃的人是承太郎。
事實也確實如此,喬瑟夫這句話說完,承太郎那邊的氣壓就低了下去。
迪奧自然注意到了這點。作為家裡最不合拍的兄弟倆,迪奧和承太郎都不會放過挖苦對方的機會,此刻就是迪奧調轉矛頭對准承太郎的最佳時機。
「論無趣,我可不及承太郎。」
救!命!
承太郎的臉黑得像鍋底,比喬瑟夫戲稱伊奇」狗中承太郎」那次可怕多了。
徐倫和仗助此刻也停下了玩笑,兩人都沒明白怎麼一場鬼臉大賽突然就升級成了宿敵之戰。喬瑟夫也沒想到戰火一下引到了承太郎那兒,啞了火。
喬納森捏了捏鼻梁:「迪奧,過分了。給承太郎道歉。」
「不必了。」承太郎站了起來,壓了壓帽檐,「明天你們去吧。」
他長腿一邁,頭也不會直接進了房間關上門。氣氛一下結了冰,我的心也跟著惴惴不安。
「迪奧。」喬納森看了一眼迪奧,聲音壓低了些,像是警告,「還有喬瑟夫。」
一直好脾氣的大哥這次也拉下了臉,眉頭輕蹙。
喬瑟夫大概是有些心虛,撓了撓頭眼睛瞟向別處:「是是,我失言了。但現在去我會被承太郎殺了的,明早我一定道歉。」
「我又沒說錯,為什麼道歉?」迪奧卻壓根不吃喬納森那一套,拿著電腦和手機直接上樓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明明我一點也沒參與,但就是好緊張好尷尬好難受。
隨著承太郎和迪奧紛紛離場、關門,徐倫也跳下沙發,眼皮一耷拉:「我上去睡覺了。晚安,大哥、二哥、仗助哥、喬魯諾哥,晚安,姐姐。」
我不知道是誰的情緒觸動了徐倫,她肉眼可見的低落。
我想說些什麼安慰她,但語言系統一時間有些混亂,出口時只能變成一句略顯無力的:「晚安,徐倫。」
伊奇從我懷裡跳出去,一步一步跟上了徐倫。徐倫看到伊奇跟上了自己,稍稍有些驚喜:「你今晚要睡在我房間嗎,伊奇?」
伊奇點了點頭。
徐倫似乎開心了一些,但跟之前興奮的樣子還是有很大差距。
喬納森嘆了口氣,隨後站起身:「我准備一下明天早上的東西,摩耶,能幫幫我嗎?」
「…唔,好。」
-
其實飯團和味增都很好做,沒什麼需要特別准備的。喬納森把我叫出來,應該是有話跟我說。
「抱歉啊,摩耶,剛才他們那樣讓你不知所措了吧?」喬納森放輕了聲音,面容也恢復了我熟悉的溫和模樣,眼中流淌著歉意。
「…稍微有一點。」我很坦然地點了點頭,「但大哥不用道歉。」
「讓弟弟妹妹覺得不安,就是哥哥的失職。」喬納森卻很堅持,片刻後嘆了口氣,「其實現在迪奧和承太郎之間已經好很多了,還有承太郎和徐倫。」
「但是還是和好了不是嗎?哪怕經歷了比剛才還要激烈的爭吵、冷戰,最後大家還是和好了。」我說,「這就是家人之間才會做的事。」
老實說,很羨慕。我是獨生女,甚至沒有可以爭吵和冷戰的對像。
喬納森像是有些驚訝我會說這樣的話,眼睛睜大了看著我,隨後又露出了令人安心的溫柔笑容,並輕輕按了按我的頭:「說得真好啊,摩耶。」
「……漂亮話而已。」我有些耳熱。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摩耶?」喬納森輕聲問。
「什麼?」我抬頭看他,沒等他說,我先反應過來,「是……承哥?」
「嗯,我覺得你去說,會比我說管用很多。」喬納森點點頭,「當然,是你沒有顧慮的情況下。如果確實苦手承太郎,我不希望你勉強自己。」
「談不上顧慮,而且眼下這種情況,我去說其實是最好的。」我說完,又有點不解,「大哥是想通過明天在游樂園玩來緩和承哥和徐倫的關系吧?以前沒試過這種方法嗎?」
「試過,但一聽有承太郎,徐倫就立刻不願意了。」喬納森搖搖頭,「今天是個例外,徐倫沒有拒絕。我覺得是因為你,摩耶。比起和承太郎相處的別扭,徐倫更想和你一起玩。」
我愣了一下,一瞬間險些被被洶湧的滿足感衝垮。
「你對徐倫而言很特別,摩耶,因為你是她唯一的姐姐。」喬納森藍眸中的笑意幾乎要將我淹沒,「當然,你對我們來說也很重要。即便是迪奧和承太郎,也很重視你,只是不表現出來罷了。」
……糟,鼻子突然好酸。
我猛地捂住臉:「對不起,但是——眼淚要炸出來了!」
「…誒?」我聽到喬納森略慌張的聲音,「什麼?我說錯話了嗎?」
「沒有!是太感動了!」我摁住眼眶,睜開眼睛看著喬納森,「你們對我也很重要!所以承哥的事就交給我吧!保證完成任務!」
「…噗。」喬納森的表情一下放松了下來,寬厚的手掌再一次壓上我的頭,輕輕揉了揉,「那就麻煩你了,摩耶。」
可惡。
好喜歡喬納森。
作者有話說:
今天休假去擼了狗狗和貓貓,好多柴柴圍著我跑,布偶在我懷裡睡覺,一整個吸得神智不清了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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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已經沒人了,喬瑟夫、仗助和喬魯諾應該都回了自己的房間。
喬納森上三樓去找迪奧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輕輕敲了敲承太郎的房門。
門開了,承太郎好像剛洗完澡,濕發亂糟糟的,水珠有些落在他的肩膀,浸濕了工字背心,有些被毛巾吸收。但這一切絲毫不影響顏值,我被他的臉和肌肉線條晃了眼,一時間剛才在心裡背好的台詞都忘了。
還是那句話,喬斯達家的基因真的很厲害,甚至到了離譜的程度。
看見是我,承太郎微微睜大了眸子,擦頭的動作也停了一下。他快速說了句」稍等」,掩上門,過了會兒又重新打開門:「進來吧。」
他加了一件襯衫。
「失禮了。」
房間比較簡單,不像仗助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書比較多,外套、圍巾等搭在衣帽架和椅背上。窗戶開著,我看到了窗台上的煙灰缸。
趁我神游的功夫,承太郎用毛巾吸干了頭上大部分的水分,並騰出了椅子推過來給我,自己坐在了床邊。
背好的台詞確實忘了,我無奈,卻也不得不切掉鋪墊的部分,直入主題:
「承哥,明天能和我們一起去游樂園嗎?」
「猜到你會說這個。」承太郎面上的表情並沒有變化,「但還是算了。」
我也猜到了他會說這個。
「承哥,我還是希望你去。」我往前坐了坐,直視承太郎,「我沒有和兄弟姐妹一起去過游樂園,很期待明天,所以我任性地請求承哥和我們一起去。另外,也是因為你和徐倫很需要這次機會。」
承太郎看向我,綠眸閃爍著,像是困惑。
「之前很偶然的機會,我問徐倫為什麼會和你關系這麼別扭,她說你討厭她(我注意到承太郎瞳孔縮了一下,真的很震驚),但我能感覺出來事實不是這樣。不如趁明天,好好跟徐倫解釋一下,不然以你們兩個現在這個關系,下一次把話說開的機會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承太郎沉默了,而我忽然意識到自己言語間的冒犯之處,有些懊惱:「抱歉,我是不是自作聰明了?」
「不用道歉。」承太郎抿了抿唇,「她跟你說我討厭她,是什麼時候?」
「周一的時候,徐倫到我房間找我。我出於好奇,就問起你們,她說她討厭你,因為你討厭她。」
承太郎聽懂了邏輯關系,表情變得很復雜。
我頓了頓,逐漸想起了剛才想好的台詞,接著說:「徐倫這個年紀,不太能完全理解我們所說的話,很容易誤解其中的意思。我想你們之間應該是誤會,承哥,你應該解釋給她聽,讓她知道她沒有被你討厭。」
承太郎像是很無奈,開口時我聽到了一聲嘆息:「我怎麼可能討厭她。」
是啊,他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妹,承太郎討厭誰都不可能討厭徐倫。
「可徐倫不知道啊。」我說,「很多東西確實需要時間的沉澱,但適當的語言可以讓整個過程更有效率。」
這是委婉的表述,直白點就是,你長嘴了就說啊,不會真指望時間衝淡一切證明一切吧?
承太郎思索了兩秒,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明天會去的。」
Yes!
我拍了一下手:「謝謝承哥!那我就不打擾了,你早點休息!」
我覺得我現在頭發絲都是高興的。我沒有辜負喬納森,而且很有可能承太郎和徐倫的關系能因此得到改善!哪怕一點!另外,我也給自己爭取到了和承太郎一起出去玩的機會。
拜托,這可是承太郎,和阿帕基一樣的酷哥,一起出去玩滿足死了!
我打開門出去,跟他揮了揮手:「還有,少抽煙哦,對身體不好。」
我的情緒也許也影響了承太郎,他低頭看著我,嘴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嗯,現在就戒。」
我愣了一下,承太郎伸手非常輕地彈了一下我的腦門。
「快去睡覺,明早不許賴床。」
……
……
可惡!真酷!!
「晚安,承哥。」
「晚安。」
-
回了房間後我才拿出手機,發現納蘭迦的消息轟炸,就在我發完那條消息之後,他秒回我了數不清的消息。
大概就是憑什麼不給他看禮服裙、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別的崽、裙子什麼顏色、長度到哪兒、婚禮什麼時候、我今天還買了什麼。
但這些消息發完就沒音了,不知道他是去做模型還是打游戲了。
我耐心地挨個回覆。
【摩耶】驚喜嘛,婚禮那天會給你看的
【摩耶】外面怎麼可能有別的崽,我最寵你啦
我正打「裙子是藍色」,納蘭迦的電話就過來了,我手一抖摁了個掛斷,然後眼疾手快回撥給他。
納蘭迦秒接,卻有氣無力。
「數學真該死啊……」
電話那頭隱約聽到布加拉提的聲音:「辛苦你了,福葛。」
福葛。啊,被納蘭迦氣瘋的那個天才,他的新輔導老師。
「喔,你之前在補課嗎?」我哇了一聲,「對了幾個題?」
「唔……考了56。」
「那很不錯啊。」我又哇了一聲,「你的福葛老師真厲害啊,教到這個程度,不是成佛就是成魔。」
「才不是他厲害,是我厲害。」納蘭迦哼哼唧唧的,我估計他現在一定趴著,而且嘴巴撅得能掛瓶子。
電話那頭我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可能就是福葛:「厲害的話就趕緊過來把最後兩道題做完。」
暫時沒有了聲音,隨後是布加拉提的聲音:「摩耶?」
「布加拉提!」我有些高興地喊他,「這麼晚了福葛老師還在嗎?」
「嗯,他下了晚課來的,所以有點晚。我已經把客房收拾出來了,他今晚會住下。」布加拉提說,「我聽納蘭迦說你今天去商場買婚禮穿的禮服裙了,還買了些日常的衣服,照片我也看到了,很適合你,很漂亮。是哥哥幫著挑的嗎?」
「嗯,哥哥挑的,妹妹也挑了一些。——不對,不是一些,是特別多,感覺比我一年買的衣服還多。」
「女生嘛,就應該多些漂亮衣服。」布加拉提笑說,「我記得你說明天要去游樂園?是不是要早起?」
「大哥說八點半出發,我定了鬧鐘。」
「那你今晚可得早點休息,不要熬夜了。」布加拉提叮囑我。
我猶豫了一下:「但是少睡就是多活著……」
「不要跟納蘭迦學這些。」布加拉提嘆了口氣。
「好吧。」我決定聽布加拉提的,不過就這一天,「對了,布加拉提,等納蘭迦學完習了幫我問問他們學園祭是哪天?我答應他去玩的,然後順便找你蹭飯,嘻嘻。」
「好啊,晚點我問問他。」布加拉提應下,「好了,你早點休息,養好精神明天好好玩。」
「好哦。晚安,布加拉提。」
「晚安。」
我掛斷了電話,手機界面停在和納蘭迦的聊天對話框,我想了想,把沒回覆的問題又挨個補上了。
【摩耶】裙子是藍色,長裙,超過膝蓋了。
【摩耶】婚禮是半個月後,下個月2號,到時候拍了照片你就能看到它的樣子啦
【摩耶】你好好學習,下周我去找你玩。晚安,納蘭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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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功在玩迷宮游戲的過程中睡了過去,甚至做了夢,夢裡我也在走迷宮。一覺睡到鬧鐘響,睜開眼的時候還有種不真實感。
好累啊,我忙活了一晚上。
我剛坐起來就聽到了敲門聲,徐倫把門扭開一個縫,探進來一個腦袋看著我。
「姐姐醒了。」她立刻跑進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早。」
「早,徐倫。」我趁著她還沒扎頭,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姐姐先洗漱,我去梳頭發。」徐倫蹭了蹭我然後松開了手,「樓下等你哦。」
洗漱擦臉穿衣,十分鐘高效解決一切難題。出門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消息,果然還是納蘭迦的偏多,我大概掃了一眼,決定到了車上再回他。這會兒他還睡著呢。
喬納森在廚房,我下樓的時候承太郎的房間門正好打開。他穿了件衛衣,還沒戴帽子,看到我時說了句早,然後邁開長腿進了廚房。
「今天路上我開車?」他問喬納森。
「好啊。」喬納森把飯團遞給他,應了下來。
正扒著廚房櫃台看喬納森盛湯的徐倫聞之火速回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不是不去嗎?」
我拉響警報,開始迅速思考如果承太郎生氣了的話,我該怎麼救場。
「嗯。」承太郎面色不變,「改主意了。」
……
這很承太郎。
「喔。」徐倫背過身去,因為看不見她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承太郎又把味增湯端了出來,徐倫拿了餐具,我好像沒什麼用武之地,就默默拉開凳子坐下了。
「早,摩耶,睡醒了嗎?」喬納森笑著問我。
「這會兒醒了,一會兒就不好說了。」我開了句玩笑,拉開身邊的凳子方便徐倫坐過來,「對了,大哥,下周三下午我去朋友家一趟,是同一個朋友,納蘭迦。他哥哥馬上要去外地了,我之前受過他們很多照顧,去吃頓飯聚一下。」
「為什麼是周三啊?」徐倫問。
「周三是熱情學園的學園祭,我去參觀一下,剛好就一起回去。」我解釋說。
「那晚上還是那位警察先生送你回來嗎?」喬納森問。
「應該是吧,如果他有事沒辦法的話,我朋友也會送我的。」希望阿帕基沒事,我好喜歡那輛摩托,太拉風了,還想再坐億次。
「或者你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承太郎淡淡地說。
我點了點頭。
「姐姐也可以讓納蘭迦來我們家玩啊。」徐倫咬了一口飯團,「他會做飛機模型,好厲害。」
對哦,納蘭迦跟徐倫通過電話,感覺他倆還挺合拍的。
「過一陣吧,他最近需要好好學習。」我想了一下昨晚納蘭迦電話裡奄奄一息的語氣,有點好笑,「不然如果掛科的話,補考跟航模比賽撞在一起,他就慘了。」
徐倫眨了眨眼,然後嘆了口氣:「高中生好累。」
承太郎冷不丁:「你也會有這一天的。」
行,這也很承太郎。
徐倫的表情立馬猙獰起來了,但她年紀太小了,就算五官皺在一起也一點不可怕,反而有點好笑。
妹妹真可愛。
作者有話說:
明後兩天忙搬家,今天趕緊先更一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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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沒多久徐倫的困勁兒上來了,眼睛一閉、往我腿上一躺,入睡得相當快。
喬納森回頭本來是想問徐倫喝不喝水,剛喊完名字就看到她的睡相,意外又不意外的樣子,沒再說什麼,把頭轉了回去。
我開始回納蘭迦的消息。
學園祭的主題其實大家都大差不差,咖啡廳、料理、畫室之類的,納蘭迦他們班是睡衣趴,他那天會帶著他的青蛙睡衣。納蘭迦說米斯達他們班是跳騷市場,到時候他帶我去淘一淘,看看有沒有什麼寶貝。
徐倫翻了個身,面朝著我,臉貼上我的肚子,胳膊抱了過來。我低頭發現她已經醒了。
「還睡嗎?」
徐倫搖了搖頭,但也沒起來,問我到沒到。她剛睡醒,聲音軟綿綿的。
「馬上就到了,我正說叫你,你自己醒了。」喬納森聽到了徐倫的聲音,轉了過來,「好了,別抱著姐姐了,起來喝口水。」
徐倫蹭了蹭我,那感覺就像拿我的肚子當毛巾,還挺奇妙的。她坐起來接過水杯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然後搖下車窗看外面。
周末游樂園人不少,帶孩子的占了一半。喬納森去買票,我夾在承太郎和徐倫之間,總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我開口打破沉默:「徐倫一會兒想去玩什麼?」
「過山車,跳樓機,大擺錘,海盜船——」
我瞳孔地震,萬萬沒想到妹妹玩這麼大。
承太郎抬了抬帽檐,淡然說道:「前三個你都玩不了,身高不夠。」
會心一擊,徐倫的興奮勁一下子凍住了。
「但可以玩真人射擊游戲。」承太郎仍舊平靜,「還有賽車。」
徐倫肉眼可見的活了過來。
其實這兄妹倆也是可以正常聊天的嘛。我在旁邊看著,莫名覺得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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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游樂園的地圖來看,第一個可以玩的項目就是海盜船。作為為數不多的徐倫這個年紀和身高可以玩的刺激項目,她當然不肯放過,拉著我去排隊。
喬納森和承太郎不慌不忙,他倆都有一米九,兩步頂我三四步、頂徐倫一段小跑。
真羨慕啊,我也想有大長腿,仗助還詛咒我今年不能長高。
我們是這一批海盜船的最後一波客人,一排正好四個座位,喬納森和承太郎把我們夾在了中間。
坐在承太郎旁邊就是詭異的安心,感覺就算今天海盜船飛上天了也一點不用慌。
海盜船的搖晃速度是由慢變快的,幅度也由小變大,隨著海盜船上升到一定高度,已經能聽到一些驚呼和尖叫聲。徐倫在我旁邊興奮又緊張地抓著安全杆,眼睛亮晶晶的,一會兒看看喬納森,一會兒看看我。
「頭別亂晃了,徐倫,一會兒會暈的。」海盜船運行的聲音以及前後排的聲音都是干擾,喬納森不得不抬高聲調囑咐徐倫。
徐倫比較聽喬納森的話,腦袋不轉了。
我很少來游樂園,刺激性項目也確實坐得不多,因此海盜船搖擺間帶來的失重感也會讓我感到心悸,但這些都敗給了過癮。我很享受這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感覺。徐倫也因為失重感而大叫,不過我聽著不像驚嚇,像歡呼。
我側過臉看旁邊的景色時也打量了一下承太郎,他穩穩地坐在那兒,表情都沒變。察覺到我的視線後看過來,眉頭一揚:「害怕?」
他沒有刻意大聲說話,我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不怕。」我衝他笑起來,「很爽。」
風帶走了我的聲音。
徐倫抓住了我的手,我忙轉頭去看她。她把腳翹起來,兩只手分別拉著我和喬納森。我決定配合她,和她一起賣力地歡呼。喬納森笑著看我們,甚至還舉著相機拍,徐倫對著鏡頭做了個鬼臉。
原來和家人在一起是這樣的感覺,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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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倫的身高玩不了過山車、大擺錘和跳樓機,我也實在不想丟下她自己跑去玩,所以就把這三個項目pass了,決定等以後她可以玩了我們再來玩一次。
我們走到了旋轉木馬前,家長們有些陪著孩子在裡面玩,有些留在外面拍照。徐倫顯然很想去,拉著我的手眼裡寫滿了期待。
我陪她排隊,承太郎原本在站樁,喬納森忽然cue他:「承太郎,你也一起吧。」
承太郎大概明白喬納森的意思,雖然對旋轉木馬略有抗拒,但還是邁開長腿朝我和徐倫走過來。
抱著我胳膊的徐倫瞳孔地震:「你會玩這個?」
承太郎仍舊淡定:「嗯。」
徐倫還是很不可思議,時不時就轉頭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承太郎,畫面實在有些好笑。
看承太郎的人不止徐倫,排著隊的女孩子們也會抱著欣賞的眼神看他。喬斯達家的人五官俊朗,氣質卓然,走到哪兒都是靚麗的風景線。我覺得承太郎原來讀高中的時候,大概率和仗助一樣,是被女孩子們圍著喊「承太郎君」的那種,現在讀大學肯定也是特別受歡迎的校園男神,所以他應該習慣這種眼神了。
一邊是徐倫懷疑他人設崩塌,一邊是女孩子們蠢蠢欲動想搭訕,我實在好奇承太郎會有什麼反應,就側著臉去觀察他。承太郎壓了壓帽檐,插在兜裡的手伸出來,捏了一下我的臉。
我瞬間被他擠成一個包子,睜大了眼睛莫名其妙。
「往前走。」承太郎松了手,眼神示意我跟上隊伍。
我搓了搓臉頰,往前倒騰了兩步。徐倫依然抱著我,眼睛還是在看承太郎。
承太郎的手方向一變,忽地捏住了徐倫的臉。小姑娘不知道是驚嚇還是什麼,瞬間瞪大了眼睛。
徐倫的臉也被捏成了一個包子,小孩子臉上肉會多一點,被承太郎這麼一擠,基本全都鼓了起來。我被可愛擊中,不自覺地揚起嘴角傻笑。
承太郎也是捏了一下就松手了:「路在前面,不在我這兒。」
徐倫怔怔地,隨即猛地轉回頭,再也不看承太郎了。但我注意到她抬手捂住了臉,耳朵紅了,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害羞了。
不行,真的看不懂這兩兄妹。
很快排到了我們,余下的位置有一個稍微寬敞一點,另一個有點窄,承太郎的體型坐不了那匹小馬,所以只能他帶著徐倫坐前面那個大一點的,我坐後面小一點的。
有趣的是,大一點的馬是粉白色的,上面還有小花,跟承太郎不能說格格不入,簡直是天生違和。
承太郎和徐倫僵持了一會兒,但最後抱著不能給工作人員添麻煩的心理,承太郎還是先把徐倫抱了上去,隨後自己坐了上去。
承太郎和徐倫的表情無疑是微妙的,但站在外面觀望的喬納森表情是欣慰的,舉著相機跟我們打招呼。
我無所謂,於是我對著喬納森比了個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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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在旋轉木馬上開心雀躍手舞足蹈,承太郎雙手抱臂面色冷肅,徐倫扒著旋轉杆也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這畫面心酸中帶著一點好笑。
轉了好幾圈之後,旋轉木馬停了。我們斜前方的一對父女,爸爸下去之後衝女兒伸出胳膊,寵溺地把她抱了出去。還有的孩子和媽媽一起離開後,出去被爸爸抱了個滿懷。
溫馨又甜蜜的畫面。
徐倫看了半天,她可能是想爸爸了。承太郎一言不發地站在她身邊,過了很久,衝她張開懷抱。
大概是因為我成為喬斯達家的一員不久,對兄弟們的性格實在算不上了解,因此我並沒覺得承太郎的行為有什麼奇怪。可徐倫睜大了眼睛,這一次比排隊的時候還要吃驚一樣。
徐倫望著承太郎,印像裡不是冷冰冰就是凶巴巴的哥哥現在也一樣繃著臉,那實在不是可以親近的姿態。但他又確實向她伸出手,像平時的喬納森和喬瑟夫那樣,想要擁抱她。
她坐在旋轉木馬上很久沒有動。如果是平時,承太郎大概率會收手走人或者直接上手把徐倫拎走,但今天他出奇地有耐心,站在原地平靜地等待。
過了一會兒,徐倫扁了扁嘴,朝承太郎伸出了手。承太郎穩穩地抱著她,又看了我一眼,我跟上他們兩個,觀察著徐倫的表情。
她半個臉埋在承太郎肩膀上,露出一雙眼睛眨呀眨,眼神說不上來是什麼,不大高興又好像很高興。發現我在看她後,干脆整張臉埋起來。
別扭的哥哥,別扭的妹妹。
喬納森依然舉著相機,笑著問下一個想玩什麼。我看到了他摁了快門,也許承太郎和徐倫擁抱的這張照片會成為他的珍藏吧。
趴在承太郎肩頭的徐倫悶悶地說:「餓了。」頓了頓,她又補充說,「要吃薯條。」
承太郎眉頭一皺,我感覺他的否定呼之欲出,然而話到嘴邊他硬生生忍住了,最後看向喬納森。
「快餐店在哪兒?」
他忍住了,我實在是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徐倫的勝利。」
徐倫側了臉看我,得意地笑著衝我比耶:「徐倫的勝利!」
喬納森拿著地圖在旁邊笑而不語,承太郎聽了我們兩個的話,壓了壓帽檐,似乎嘆了口氣:「呀咧呀咧。」
作者有話說:
《論阿強與徐倫與旋轉木馬的適配度》,回家後喬瑟夫看著照片笑得滿地打滾
我忘記海盜船那些身高線是多少了,就當徐徐不夠吧(插兜
悠于 2026-4-11 11:25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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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快餐後,我們繼續找可以帶徐倫一起玩的項目。真人射擊游戲被放在了最後,除了賽車,還有一些主題公園裡的沉浸式項目不限制年齡和身高,包括蹦床,徐倫都可以玩。
徐倫年紀小,精力旺盛,而且恢復得快;喬納森和承太郎自不必說,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體能怪;相比之下,這大半天玩耍下來,我體力的弱勢就體現出來了。
喬納森陪徐倫在裡面玩賽車,承太郎陪我在外面休息。我喝了一口冰果汁含在嘴裡,又用冰杯壁貼著臉頰,另一只手捏了捏酸脹的小腿。
板鞋穿久了果然還是累腳,我低估了今天的強度。
「一會兒射擊游戲還玩嗎?」承太郎問我。
「玩啊。」我一回頭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叼了根煙在嘴裡,當下一愣,「你不是說戒嗎?」
他一口咬斷了嘴裡的煙,手指一夾拿出剩下一截給我看,我才發現是香煙糖。
什麼時候買的??
像是從我的眼神裡讀出了困惑,承太郎道:「很早之前就買了。今天才拿出來用。」
「看來以前也試過戒煙,但沒堅持下去啊。」我恍然大悟,「這次應該是真的要戒了吧?」
「嗯。」承太郎把香煙糖塞回嘴裡,「已經答應你了。」
這話說得就很好聽,反正我很滿意,感覺虛榮心也完全被滿足了。
喬納森陪著徐倫玩了兩圈,出來的時候我明顯感覺徐倫神清氣爽,高興地跑過來喝了一大口我的果汁。
承太郎正好吃掉最後一口香煙糖,把背包裡的水杯遞給喬納森。
射擊場離游樂園的北門很近,那邊剛好有地鐵站,我們從地下穿一下就能去停車場,很方便。
從賽車場去射擊場是個直線,離得並不遠。射擊場是6v6,上一組人湊齊了已經進去玩了,我們需要等下一波。看指示板上的倒計時,我們得等十五分鐘。
我這時候終於拿出了手機,然後就發現LINE多了很多消息,納蘭迦的、仗助的、布加拉提的、由花子的,還有店長的通知。
就離譜,平時我閑的時候沒見你們找我,我一出來玩你們全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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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的通知很簡單,是他家裡那邊的事情還沒處理完,所以接下來幾天都不用去便利店打工了。
幸福來的就很突然。
我隨後回覆了由花子,她的消息最近,二十分鐘以內,問的是給康一的AirPods編織保護殼應該勾一只小狗還是勾一只兔子。我早該料到的,這家伙找我就不可能有別的話題。
我回覆了兔子,因為我覺得就算我說小狗由花子也一定會選兔子。我回完消息,正准備回覆布加拉提,就看見由花子發了張圖片給我,果然是兔子編織袋的材料包,她還誇我懂她。
我突然有點酸。
見色忘友,自從由花子和康一在一起之後,午飯不一起吃、便當蹭不到、周末不外出逛街、手工小禮物也都沒有了。
我控訴:我不管我也要.jpg
【由花子】好啦好啦,等換季之後給你織圍巾
【由花子】摸狗頭.jpg
這還差不多。我心滿意足,於是去看布加拉提的消息。他是跟我確認下周三的事情,問我想不想吃烤肉。我自然一萬個同意,我和納蘭迦不同,我可是個徹頭徹尾的肉食主義者。
【摩耶】同意!大拇指.jpg
【摩耶】烤肉最棒了!周三我要吃一大盤!
布加拉提之後是仗助。我快速掃了一眼他發的消息。
【仗助】這周居然是兩張數學卷子嗎??怎麼沒有人告訴我啊
【仗助】救命啊,摩耶!你的卷子在哪裡放著啊?
【仗助】喂喂喂?摩耶?呼叫摩耶!
【仗助】真是的,一句都不回,你到底玩得有多開心啊!還是說手機沒電了?
【仗助】啊啊啊啊仗助君不管了哦!我要進你房間了!
【仗助】真的要進去了哦!!我在門口了
【仗助】[圖片]
【仗助】你書包我拿走了,晚上回來了我再還你
感覺……完全沒有回覆他的必要。
「仗助?」承太郎無意中掃到了我的手機屏幕,帽檐下的眼神沉了沉,「這家伙,作業又沒寫完?」
「等晚上我們回去應該就寫完了。」或者說抄完了。
「仗助哥?他怎麼了?」徐倫踮了踮腳想看看仗助說了什麼。
我把手機遞過去:「作業沒寫完。」
徐倫扁扁嘴,摁著麥克風發了一句語音消息:「好遜哦,仗助哥。」
我拿回手機後,想了想還是回覆了仗助。
【摩耶】承哥也看到聊天記錄了,你最好快點寫
【摩耶】祈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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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是納蘭迦。意外的消息不多,可能是因為今天也被福葛老師抓著補課吧,畢竟考試迫在眉睫。
我沒有回覆,怕打擾到他,決定等晚上回去了再說。
指示板上倒計時還有六分鐘,門口等的人已經十多個了,射擊場的工作人員將另外兩個女生分到我們這邊,另一隊是兩對父子和一對情侶。
這個人員分配還挺均衡,工作人員是懂端水的。
我們從場外到了館內的等待區,領取頭盔、馬甲、槍和道具彈。馬甲左胸前有三格,代表三條命,馬甲上有感應區,道具彈必須打中感應區才算擊殺。另外,道具彈打中自己人也一樣會觸發感應,為了避免自相殘殺,開槍前一定要注意頭盔上的標志色。
「誰會打中自己人啊?」徐倫好像有點想不通。
「緊張的時候就會判斷失誤。」喬納森幫徐倫綁好了頭盔,耐心地解釋。
「為什麼會緊張?」徐倫還是想不通。
在帽子上壓頭盔會導致帽子變形,承太郎把帽子放進了背包裡一並存入儲物櫃,隨後扣好頭盔的鎖扣,冷淡回應徐倫道:「想不通就別想了。」
徐倫鼓起腮幫子:「哦!」
唉。今天這一天我也算習慣他倆這模式了,淡然處之,我把槍掛在了身上開始裝彈。
「那個……不好意思,能幫我們弄一下嗎?剛剛沒注意看工作人員的演示。」那兩個女生之中的一個一臉抱歉地走到承太郎身邊求助。
承太郎掃了一眼,然後當場給那女生演示了一遍怎麼裝彈,然後低頭看她:「學會了?」
一時間沉默震耳欲聾。
喬納森見怪不怪一樣,見徐倫懟不進彈匣,告訴她沒卡住。又幫著縮了縮背帶,免得尺寸不合導致徐倫無法很好地端槍。
女生倒也沒因為承太郎的拒絕影響興致,而是照著承太郎演示的那樣裝彈,一邊問是不是這麼操作。我感覺承太郎有點不耐煩,正准備去打個圓場,徐倫突然往前跳了一步,夾在承太郎和那個女生之間。
「給我吧,我幫你裝。」
女孩猶豫了一下,但大約知道我們是一家人,還是把槍遞給了徐倫,露出了笑容:「謝謝你。」
徐倫剛從喬納森那兒學會了怎麼裝,這會兒正在興頭上,很快幫兩個女生裝好了彈匣。裝好之後,仰起頭看了承太郎一眼。
我看懂了這個眼神的意思,戳了一下承太郎的後腰,用只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誇她。」
大概是偷襲讓承太郎意料不到,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徐倫發現了我們的動作,探了身子過來想看看,承太郎松開我,抬手擋住她的臉,故技重施,捏了捏。
「很棒。」
毫無感情!
徐倫當然也感覺出了他的敷衍,小臉開始皺起。然而這時力挽狂瀾的一步出現了,承太郎的手隔著頭盔非常輕地拍了拍徐倫的腦袋,眼神似有軟化:「保持住。」
徐倫一直抬頭看著承太郎,當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也能聽出語氣裡的感情飽滿度。顯然,這句比剛才那句要真誠多了。
她的眉頭一下就松開了:「那還用你說!」
我的眉頭卻皺了起來。我往喬納森旁邊湊了湊,壓低聲音:「承哥不是挺會的嗎?早點這麼做也不至於和徐倫關系變成這樣吧?」
喬納森對著我笑而不語。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內心:不是他會,是你會。
如果不是摩耶讓承太郎張嘴誇,他真的可能當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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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捋一下。三四年前阿強大概高一左右,很凶,徐倫6歲左右,比較虎,撞一起本身就很容易出事;再加上那段時間他們生父病逝,算是各種因素結合在一起,阿強和徐倫爆發過比較激烈的爭吵。
結果就是徐倫被罵哭,產生了心理陰影,不願意面對承太郎,然後別扭兄妹互相覺得自己被討厭了。當然,這場爭吵也給其他兄弟們留下了心理陰影,間接導致了兄弟們不好介入調和矛盾這件事。
除了爭吵本身帶來的余波,還有兄妹倆升學(阿強剛讀大學的時候因為課多基本一直住校)、兄妹倆只要湊在一起氣氛就僵硬、哥哥們和徐倫年齡差偏大不能很好的理解她,綜合各種原因,最後也沒能和解成功,造成了承徐之間微妙又復雜的關系。
時間來到現在,徐倫讀三年級已經開始懂事,承太郎的脾氣也變好了,兄妹倆的關系經過這兩三年的磨合不再像最初那麼劍拔弩張,又因為摩耶這個新變量的介入,所以有了變化。換言之,天時地利人和其實在摩耶出現之前就有了,摩耶的出現只是加速了和解過程,就算沒有她,承徐的關系也可以改善。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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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隊人出來之後,我們分兩路進入了場地,游戲時間半小時,如果能在游戲時間結束前擊斃對方全隊就算獲勝。如果時間到了還是沒分出勝負,馬甲會自爆,所有人強制出局。
作為游樂園中的主題活動,這個射擊場的玩法其實比較單調,場地陷阱少、無補給,但很適合我這種萌新玩家。我以前陪納蘭迦打過射擊游戲,但真人實地確實是第一次。
那兩個女生一看也是第一次,不管是為了抱團找安全感,還是想辦法跟喬納森和承太郎拉近關系,總之一進去就和我們走在一起,絕不分散。
「這樣不行,六個人一起行動目標太大,一下就全暴露了,太危險。」我們蹲在空心牆後面,我對當下的局面提出了質疑。
「承太郎,你帶著徐倫走正面突破,我和摩耶繞後。你們兩個可以選擇埋伏或者側攻。」喬納森一錘定音,「壓力不用太大,只是游戲。」
「那個……能不能別兵分三路啊,實在不行我和雅美分開也可以。我們三人一隊,分成兩小隊走吧。」那個麻煩承太郎換彈匣的女生弱弱地開口。
「不了。」承太郎還是不接招,拒絕得十分干脆。
徐倫跟著承太郎走了,留我們四個依然蹲在原地,女孩這一次被拒絕得更干脆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而她身邊那個話少的朋友,默默拉了拉她的衣服:「我們從別的地方走吧,杏子。」
杏子起身就走,看得出來是生氣了。她朋友向我們小聲說了句抱歉,忙追著杏子離開。
我還蹲在原地,好半天才幽幽說:「承哥一定沒談過女朋友吧。」
「畢竟是承太郎嘛。」喬納森苦笑了一下,「我們從後面走吧?」
繞後其實不是很好走,路比較窄,但相應的也很隱蔽。喬納森在前面開路,遇到難走的會提醒我。
我的八卦心被激起來了:「大哥談過女朋友嗎?」
「嗯,不算談過吧。」喬納森坦然回答了我的提問,「讀書那會兒我和迪奧追過同一個女生,我們還打過架,不過後來那個女生跟著她爸媽回英國了,之後也沒再見過面。」
「喔!」我頓時眼睛亮了,扶著頭盔去看喬納森,「你和迪奧哥嗎?」
「是啊,那時候我們都挺不懂事的,給她也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喬納森聳了聳肩。
「是什麼樣的姐姐啊?」能讓喬納森和迪奧為愛大打出手,哇,好好奇。
喬納森看著我難掩激動的小表情,不免失笑。
「下次說給你聽。好了,看路,別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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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帶著徐倫大步流星朝前走,好像一點不怕敵襲。徐倫倒是很警惕,抱著槍有模有樣地偵查。
但是一直端槍很容易累,很快徐倫就有點扛不住了。她看承太郎不慌不忙,猜測應該沒有敵情,便放下槍歇歇胳膊。
她想起了剛才那個想和他們一起走的女生,扯了一下承太郎的衣服。
「那個女生是不是喜歡你?」
「嗯?」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承太郎停了一下,低頭看著徐倫。
「我說那個女生,一開始讓你幫著換彈匣,後來又想和我們一起走。」徐倫比劃了一下,「扎馬尾的那個。」
「可能吧。」
徐倫臉一皺:「為什麼啊?」
她想不通,承太郎脾氣那麼壞,說話也不好聽,怎麼會有女孩子喜歡他。
承太郎從兜裡摸出一根香煙糖咬在嘴裡:「不知道。」
「不許抽煙!」徐倫立刻不高興了,跳起來想要搶他的煙。
身高差導致她這一舉動毫無意義,承太郎看著妹妹略顯傻氣的動作,頓了一下,最後從嘴上掰了一小截,精准無誤塞進徐倫的嘴裡。
徐倫下意識咬了一口。甜的,是糖。
「你戒煙了?」徐倫有些驚訝。
承太郎正要應聲,眼角余光瞥見什麼東西,眉頭皺了一下,壓著徐倫往下蹲。徐倫似有所感,端起了槍。
不一會兒,視線中出現了一對父子,在等待區的時候見過。承太郎注意到那個爸爸掉了一格血,至於是被誰打的那就不知道了。
「打的到嗎?」承太郎忽然問徐倫。
「什麼?」徐倫愣了一下,隨後不高興地瞪了他一眼,「別小看我!」
徐倫說著就架起槍,眯著眼睛瞄准。她動作倒快,瞄准之後就直接開了一槍,承太郎阻攔的動作都沒來得及。但該說不說徐倫確實有兩下子,一下就爆掉了左顧右盼的小男孩的側面感應區。
但這也暴露了他們的位置,承太郎當機立斷抱起徐倫,憑藉腿長優勢拉開距離。徐倫真挺敬業的,被承太郎抱著,還要把他的肩膀當槍托架著瞄准,可惜顛得太厲害,確實很難打。她索性放棄了,胡亂掃射一通,完全不心疼自己的彈匣。
那小男孩一下被激起了好勝心,也開始對著承太郎和徐倫掃射,場面一時間變得有幾分滑稽。
掃射中,有一顆道具彈打中了承太郎的後背感應區,這讓徐倫的危機意識立刻拉滿,她試圖用手去擋那片感應區,而知道自己被打掉一格血的承太郎一聲沒吭地提高了步速。
前面有個小型掩體,承太郎護著徐倫的頭把她往裡面一放,隨後轉身端槍開槍,一套動作一氣呵成。
剛才除了被承太郎抱著的徐倫,大家沒一個幸免的,男孩和他父親在無情的掃射中都只剩了一格血。承太郎頓住腳步的功夫,男孩的爸爸端起槍又爆掉了承太郎一格血。可父子倆也因為追逐戰而略顯脫力換下了腳步,加上他們站得太近了,承太郎很好鑽空子。
他保持鎮定,穩住手腕,對准父子倆連扣扳機,一血換二血,直接把兩個人淘汰出局了。
男孩的爸爸愣了一下,隨後摘下眼鏡蹭了蹭額頭的汗,笑著對承太郎說:「厲害。」
承太郎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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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垂頭喪氣地走了,顯然還沒玩夠,他爸爸答應他下周再來玩一次。兩個人一前一後撤出了射擊場。
承太郎嘴裡的香煙糖都還沒吃完,半截還叼在嘴裡,單手拿槍,另一手扶了扶因奔跑而有些移位的頭盔,背對徐倫而立。
徐倫扒著掩體都看懵了,剛剛承太郎的一連串動作到現在還跟慢動作回放一樣在腦海裡重播,一瞬間她覺得承太郎的身影變得格外高大。像美國動作大片裡從頭拉風到尾的特工男主,超酷。
承太郎半天沒聽到徐倫的聲音,低頭看了她一眼,正看到她的綠眸裡閃爍著自己讀不太懂的光。承太郎確實不太能get到她,眉頭往上挑了一下。
在徐倫的視角下,承太郎這個樣子更酷了。
可惡!真的被他裝到了!
她莫名覺得有點臉紅,低下了頭。但隨即,徐倫又為承太郎的動作陷入迷茫。
他們兄妹倆也算相看兩厭,平時承太郎別說是肢體接觸,話都很少和她說。可今天他幾乎沒怎麼凶她,甚至還主動捏她臉、主動抱她。還有剛才進小型掩體前,生怕她磕到一樣,還用手擋住她的額頭。
可明明頭盔已經護住了啊。
見徐倫表情五彩斑斕的,甚至還伸手摸了摸頭,承太郎咬著香煙糖蹲下來。
「磕到了?」
他自然地伸出手,把徐倫的頭盔往後撥,想看看她是不是撞到了。俯視變平視後,承太郎冷淡的眼神和緊繃的面部線條似乎都軟化了。
徐倫咬著牙,狠狠往前一撞,給了承太郎一個頭槌。
「你今天好奇怪!」對撞的後果就是誰也討不著好,徐倫又疼又氣又不解,大聲嚷嚷起來,「你不是討厭我嗎!今天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她嚷嚷完,好像有點委屈,眼角紅了一圈。
徐倫這一下是真的鉚足了勁,承太郎毫無防備,也疼得沒忍住抽了口氣。他聽著妹妹滋哇亂叫的聲音,並沒像平時那樣訓斥出聲或冷臉無視,而是把香煙糖拿出來,看向徐倫。
「我沒有討厭你。」承太郎一字一頓,聲線雖然沒有起伏,但眼神堅定,並不是在敷衍。
「少狡辯,你就是討厭我!」說到這兒,像是被挑動了傷心事,徐倫鼻子一酸就哭出了聲,「你總是瞪我、凶我,我說什麼你都要挑刺,我稍微犯點錯你就說我不聽話不懂事,要麼干脆冷戰、無視我!你不跟我說早安和晚安,不陪我看奧特曼,也不陪我出去玩!你還說奧特曼是假的,你都不相信光!你從來不送我上學,從來不關心我考了多少分!你都不知道我在哪個班,也不知道我交了多少朋友!你連我穿了什麼顏色的衣服都記不住!你對我總是不滿意,你就是討厭我!」
越說越委屈,越說越生氣,加上腦瓜子現在還疼著,徐倫激動得憋紅了一張臉,眼淚嘩啦啦往下流。她一開始還拿袖子去擦,可後來發現越擦哭得越厲害,干脆自暴自棄。雖然哭得一抽一抽的,斷句也跟著變得奇怪,但氣勢沒輸,宣泄得非常徹底。
咽淚模糊了雙眼,徐倫漸漸看不清承太郎的臉。她只能感覺到有一雙手落在額頭,然後蹭掉了眼角的淚水,最後到臉頰邊,輕輕揉了揉。然後是一個熟悉的低沉嗓音,嘆息著說:
「難怪你討厭我啊,原來我真的是個很糟糕的哥哥。」
好溫柔。這好像是記憶裡第一次聽到承太郎用這麼溫柔的聲音和她說話,朦朧中,徐倫看見了承太郎的樣子,眉眼中是切實的歉意,從來淡漠如霜的眼也融化成一汪沁人的綠。
徐倫的眼淚又開始往外湧。
「我最討厭你了!!」她大聲哭喊,可卻是往承太郎的懷裡撲了過去,「我做錯了你可以糾正我啊,我會改的,我又不是壞小孩!為什麼每次都要凶我啊!我年紀還小嘛,我不懂事嘛,你教我我不就知道了嘛!」
她越哭越凶,吸了一口冷風開始打嗝,並且停不下來了。
承太郎的愧疚之情本來直衝天靈蓋,把自己真該死這句話在內心默背了一萬遍。然而此刻,竟是沒繃住,噗嗤笑了一聲。
只有一聲,隨後就立刻止住了。但這一下導致懷裡的徐倫哭聲一停,下一秒,她的拳頭如疾風、眼淚如暴雨、嗓音如驚雷。
「啊啊啊我討厭死你了!嗝……唔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糟糕的哥哥,指聽到妹妹哭到打嗝的聲音後笑了出來。
徐倫視角:平時不跟我說話,對我凶巴巴,總跟我唱反調,也不跟我肢體接觸,他討厭我。
承太郎視角:已經被討厭了,少說話少接觸,免得更惹人煩。嘖,又說錯話了,以後不張嘴了。
壓根不在一個頻道(攤手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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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喬納森的繞後策略是真的很成功,成功到我們一路上沒遇到一個人。對手和隊友,一個都沒有。
一直到三十分鐘過去,馬甲自爆,我們這一隊玩家被強制出局,才遇到了帶我們離開的工作人員。
我和喬納森出去後,終於和承太郎徐倫彙合了。出人意料的是,徐倫拉著承太郎的手,就是眼睛紅紅的,一看就是剛哭完。
應該不是承太郎把徐倫惹哭了,不然徐倫不會拉著他的手。那徐倫又是因為什麼呢?是因為被別人打掉了三格血嗎?
我想不通,喬納森應該也想不通,但他選擇直接開口問。
「怎麼了?哭得這麼厲害。」喬納森蹲下去握住徐倫的另一只手,擔憂地問。
「沒事。」徐倫現在並不委屈,所以雖然臉上是剛哭過的樣子,聲音卻挺高興的,「我想吃冰激凌。」
「當然可以,要吃幾個球?」喬納森點了點頭。
「兩個。」
我抓了抓頭發,站在了承太郎那邊,詢問情況:「是和好了嗎?」
「嗯。」承太郎點了點頭,看向我,「謝謝。」
我不太明白:「謝我干什麼?」
這時徐倫掙開喬納森和承太郎,朝我跑了過來,用力地抱住我。
「一起吃冰激凌!」
她眼角發紅,可臉上笑意盎然,很生動,很元氣。
我的思緒自然而然地順著徐倫跑走:「好耶,我要吃巧克力的!」
「我也要吃巧克力!還要吃芒果!」
「那我吃草莓和香草的吧,這樣我們就可以吃四個味道了。」
「好∼」
徐倫拉著我跑出射擊館,我覺得她現在比任何一個時候都開心。一定是因為和承太郎和好的緣故。
喬納森從儲物櫃裡拿出了背包,把帽子遞給承太郎,笑著問:「所以,和徐倫沒事了嗎?」
「沒事了。」承太郎接過帽子,似乎彎了彎嘴角,「謝了,大哥,昨天是你讓摩耶來勸我的吧?」
「原來已經猜到了啊。」喬納森的笑容更深了些,抬手拍了拍承太郎的肩膀,「不用謝,承太郎,我們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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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喬納森開車。他故意把東西放在了副駕駛座位上,讓承太郎坐在後面。
徐倫玩了一天,上車後不一會兒就蔫了。身子東倒西歪,承太郎伸出手,很輕地把徐倫一帶,讓她倒在了自己腿上。徐倫沒有抗拒,在承太郎懷裡睡了過去。
這畫面就很賞心悅目,我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決定留作紀念。
玩了一天其實大家都挺累的,回程的路上都沒怎麼說話。承太郎在看手機,我翻了兩頁社交軟件後,也往後一靠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兒。
我在離家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醒了,徐倫也醒了,我發現她眼睛已經消腫了,看不出哭的痕跡。
到家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喬魯諾在澆花,見我們回來,他放下水壺走過來拉開了車門。
「歡迎回家,大哥、承哥、姐姐,還有徐倫。」喬魯諾輕聲說著,看到徐倫跳下車後拽著承太郎的衣角,貓貓眼瞬間睜大,「嗯?」
徐倫嘻嘻一笑:「我不討厭他了!」
喬魯諾的貓貓眼睜得更大了,隨後立刻鼓掌,發自內心的高興道:「真是個好消息呢,今晚煮紅豆飯吧?」
「好主意誒,正在想今晚吃什麼呢。」我隨聲附和。
「嗯,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就吃紅豆飯吧。」喬納森也欣然同意,「我去停車,摩耶去告訴迪奧准備食材吧。」
「好哦。」我點點頭,「我先進去啦,喬魯諾,澆花辛苦了。」
「姐姐不給個鼓勵的抱抱嗎?」喬魯諾衝我眨眨眼。
我有點為難:「我身上有汗,晚點可以嗎?」
「嗯,那我等著姐姐哦。」喬魯諾笑眯眯地說。
貓貓真好,啊不是,弟弟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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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進屋,在門口就聽到兩聲驚呼,我確認一聲來自喬瑟夫,一聲來自仗助。
脫了鞋進門後,我看到了兩張幾乎一樣的震驚臉,果然是喬瑟夫和仗助。而可憐的伊奇被禁錮在喬瑟夫懷裡,一臉的生無可戀。
我不在家的這幾個小時,很難想像伊奇經歷了什麼。慘。
「你們居然和好了!這麼突然嗎!」仗助手裡的牛肉干都不吃了,不可思議道,「發生什麼了啊?可惡,這種千年難得一遇的名場面我居然錯過了嗎!」
緊接著,仗助看到了我。於是他立刻朝我發起攻勢,一招鎖我的喉:「摩耶,你肯定看見了吧!怎麼回事,快給仗助君講講!」
「…我也不知道。」我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那麼激動,「別勒著我,仗助,我一身汗,現在要去洗澡。」
「我也要洗!」徐倫跑過來解救我,「我和姐姐一起洗!」
「別跑啊,徐倫,你還沒說跟承太郎怎麼回事呢。」喬瑟夫一臉迫不及待想吃瓜的表情,但也沒忘了cue承太郎,「我說承太郎,發生什麼了?跟哥哥講講唄?」
承太郎睨了他一眼:「沒什麼。」說完,留下一道灑脫的背影,回房間了。
「我們去洗澡了。」我拉著徐倫趕緊逃離喬瑟夫和仗助的拷問,正好看見迪奧從樓上下來,我順勢說,「大哥說今晚煮紅豆飯,迪奧哥,准備一下食材。」
「紅豆飯?」迪奧有點沒反應過來,「好端端的煮什麼紅豆飯?」
「因為承太郎和徐倫和好了!迪奧,他倆和好了!」喬瑟夫聲情並茂。
我看見迪奧在我眼前瞳孔地震,隨後什麼也沒再問,挽了袖子直接進廚房。
……救命啊,他倆和好就這麼驚人嗎?你們一個個的這都什麼反應啊?
「別理他們,姐姐,少見多怪。」徐倫哼了一聲,把我手一拉,繼續上樓。
確實很難評,我搖搖頭,跟著徐倫先去她屋子裡拿換洗衣服,然後一起鑽進了我的屋子裡。
和妹妹一起洗澡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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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倫沒有主動提怎麼和承太郎和好的,我也沒問,我們一直在聊別的。
洗完澡之後,我裹著干發巾幫徐倫吹頭發,她拿著我的手機玩消消樂,腿一下一下晃著。
幫徐倫吹好之後,她就下樓去找伊奇了。我實在不想吹太久,半干之後就關了吹風機。
樓下一切正常,徐倫坐在承太郎旁邊抱著伊奇蹭蹭,喬瑟夫和仗助保持著同步的動作,一會兒看看哥哥,一會兒看看妹妹。
喬魯諾從廚房出來,看到我後張開了胳膊:「鼓勵的抱抱?」
是他先的!我抱了一下喬魯諾,他心滿意足地笑起來,就像舒服的小貓。
可愛極了,我沒忍住掐了一下他的臉,然後火速逃離犯罪現場。喬瑟夫極自然地往沙發另一邊挪了一下,他和仗助之間多了一個空位,他拍了拍。我走過去坐下,喬魯諾坐到了仗助的另一邊。
喬瑟夫問我:「今天玩了什麼?」
我思考了一下:「海盜船,旋轉木馬,飛椅,小型過山車,賽車,真人射擊。」
「居然沒去玩跳樓機嗎?」喬瑟夫一臉震驚,「喪失了很多樂趣啊。」
「我身高不夠。」徐倫扁扁嘴。
「沒關系,明年就可以玩了。」喬魯諾安慰道。
「居然玩了這麼多嗎!可惡,早知道我也跟著一起去了!」仗助羨慕道。
承太郎看了他一眼:「作業抄完了?」
仗助虎軀一震,強詞奪理道:「什麼啊!那是借鑒、借鑒,我不會嘛。」
很多時候仗助抄作業並不是因為不會,只是不想寫,正經快到考試的時候,仗助也會好好復習,而且成績不差。
我從桌上拿了顆糖塞進嘴裡,胳膊拐了一下仗助:「吃完飯記得把書包還我。」
「這個忘不了啦。」仗助道,「吃完飯接著玩?就剩丁香了好像。」
「那是不是快完了?」我問,「這游戲是不是還有第二部 ?」
「有,億泰剛買。但是他好像打算緩一緩,最近又回去玩塞爾達了。」
確實,恐怖游戲是得緩一緩,老玩容易精神衰弱。
「對了,明天籃球部訓練賽呢,你要來看嗎?」仗助用肩膀撞了我一下。
「可以啊,最近都不用打工,可以去看。」我咬著奶糖,點了點頭。
仗助十分驚喜:「你終於想通了准備辭職了嗎?」
「是店長家裡的事情沒處理完,所以最近給我們放假了。」我回答道,「但是我聽奈奈姐她們聊天的時候說,店長好像是回老家繼承家產去了。如果消息屬實的話,便利店可能就會轉讓掉。」
「那不是正好可以辭掉工作,回歸高中生的校園生活嗎?」喬瑟夫笑說,「實在想打工的話,來給哥哥我幫忙,我給你開工資。」
「你需要我幫的忙,我應該都幫不了。」我只是個普通女高而已,喬瑟夫可是公司高層誒,我們思想都不在一個維度。
「姐姐感興趣的話,之後可以來探我的班。」喬魯諾看向我,「最近接了一部戲,婚禮後進組,到時候姐姐可以來,有很多優秀的前輩,到時候我可以幫姐姐要簽名和合照。」
還有這種好事?
我立刻豎起大拇指。
我永遠喜歡喬魯諾。
作者有話說:
你前面還喜歡喬納森呢,善變的女人(指指點點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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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迪奧提溜著喬魯諾上樓,好像是檢查他的意大利語,我看著弟弟那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在心裡為他祈禱了一下。
然後我就去看仗助玩紙人了。仗助的操作熟練了不少,甚至出現了試圖閃現躲鬼的騷操作,我嘆為觀止。
最後一關是封印丁香,她和其他的紙人都不一樣,仗助封印、她自己撕封條,一不小心撞上了還得肉搏一下,給我倆都整不會了。
屬於是手速和走位的極致拉扯了。
封印丁香還不算完,BGM裡說快上樓,隨後沒兩步,已經被仗助封印過的那個侍衛突然剛了上來。
仗助噫了一聲:「懂了,原來這就是大逃殺!」
「啊?」我沒跟上他。
「之前搜攻略的時候看到這一段了,億泰也說了,最後所有的鬼都會活過來,要上二樓才行。」
說話間,仗助已經噶了,回到存檔點重開。
「那你記住路了嗎?你知道二樓往哪個方向走嗎?」我問。
仗助停頓了一下,然後淡定地操作角色出門:「沒事,熟能生巧嘛。」懂了,沒記住。
不過確實不能怪仗助,地圖只能以存檔室為錨點硬記,出門也沒有箭頭或標記說明玩家此刻的位置,真的很容易混亂。我本身就有點暈3d,再一看這種地圖,屬於是擺爛,到現在也沒記住哪兒是哪兒,仗助好歹能拐回存檔室上香,很厲害了。
我突然想到今天在射擊場的事,便跟仗助說起來。
「承哥拒絕女生真的好干脆,甚至有點無情,他一直這樣嗎?」
「哇,那你是沒見過他讀高中的時候。有一次我去找他,正好遇到女生給他表白,承哥直接吼了人家一嗓子。」仗助唏噓道,「但最離譜的是,那女生的熱情不減反增,真的很可怕。」
我沉默了一下,隨後不大確定地說;「是覺得承哥很有男子氣概嗎?」
之前有一次康一跟由花子吵架了,我以為由花子會很生氣或者很難過,但她卻很高興地告訴我,康一很有男人味,她更喜歡他了。
不理解但是尊重吧。
「不知道,但我是能理解承哥為什麼惱火了。被人喜歡是好事,但有時候過界了,是真的挺困擾的。」仗助說到這兒深深嘆了口氣。
我聽出了弦外之音:「很辛苦啊,仗助。雖然我不是太能感同身受,畢竟我也沒什麼追求者,但我還是很同情你。」
仗助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手上動作都停了,封印失敗,他被丁香撓死了。
「哇哇哇!你說什麼?」仗助干脆撇掉鼠標和鍵盤,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我,「你沒什麼追求者?」
我歪了歪頭:「就是沒有啊。」
細數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人表白過。游戲裡的不算,游戲裡我還是有過搭子的。
仗助就像聽到了世界末日那樣瞪著我,半晌後他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臉我沒救了的表情。
「你這家伙遲鈍得令人扼腕啊。」
我滿頭問號:「我怎麼就遲鈍了?」
仗助欲言又止,最後搖搖頭。
「我討厭謎語人,速速交代。」我眉頭一皺,拍了他一下。
「這種事還是你自己發現吧。」仗助不理我,「好啦,仗助君要繼續封印丁香了,別鬧。」
怎麼搞得我是無理取鬧的那個一樣,我想反駁,可仗助確實操作著鼠標鍵盤開始新一輪封印了,我不想影響他操作,只好把話咽回去。
仗助這一輪封印丁香那裡沒什麼意外,但大逃殺的時候還是因為走錯路被砍了。於是再次重開,動作熟練的令人心疼。
這一次總算是跑掉了,仗助成功走上二樓,《紙人》第一部 也就算結束了。第一部的故事裡沒有講夫人老爺,也沒有那個畫家的信息,估計第二部就會講這個吧。
時間還早,仗助讓電腦待機,問我要不要上分。答案是肯定的,沒有人能抗拒上分的誘惑。
我們打得昏天黑地,直到喬納森上樓敲了敲門,提醒我們該洗漱睡覺了。
打完這一局,我拿著書包回樓上睡覺,跟仗助說完晚安,我爬樓梯的半途總覺得好像忘了問仗助什麼東西,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算了,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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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早上是大家最忙碌的時候,即便是今天沒有早課的承太郎也起來了,因為今天是他負責送喬魯諾和徐倫去學校。
我們一前一後出了門,我理了理裙子坐在自行車後座,看著車裡的喬魯諾衝我笑。
「喬魯諾好甜。」我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是怎麼做到這麼討人喜歡的啊?」
「什麼?你當著我的面誇喬魯諾嗎?」仗助不敢置信地回頭看我,「是誰讓你不用擠地鐵?是誰昨晚帶你六連勝?你昨晚不是這麼說的!」
我笑得不行,拍了拍他的後背:「哎呀,我誇你厲害,誇他甜,形容詞都不一樣,別吃醋啦。」
仗助卻還是不大開心地看著我,果然年紀大點的弟弟不那麼好哄。
於是在上學的路上我一直在誇仗助,比如「仗助騎車好穩啊,感覺舒服的都要睡著了」,「仗助落地的姿勢真帥」,「完美避開障礙物呢,好厲害」,「有仗助在真的好安心哦」。
仗助五分鐘就投降了,耳朵紅通通地說:「我沒有吃醋,別誇了!」說完,他又鼓了鼓腮幫子,很小聲地嘟囔,「真是的,怎麼那麼熟練啊,你哄我的時候在想誰啊。」
我聽到了,本能告訴我回答納蘭迦,但本能又在我將要把那個名字說出口的時候阻止了我。
本能讓我改口:「想你呀。」
仗助一愣,隨後腳撐在地上,回頭狠狠搓了一下我的腦袋。
「你啊!」
我的頭被揉成一個雞窩,眼前都模糊了。
正常人聽到那句話不是會很開心嗎?仗助這個不是開心的反應吧?
我莫名其妙,扒拉開頭發去看他,卻發現他嘴角都快咧到太陽穴了,藍汪汪的眼睛裡都盛滿了笑意。
……不懂。
-
我和仗助在地鐵口遇到了億泰,於是我們三個就一起走,邊走邊聊紙人。億泰說准備這周末開始玩第二部 。
同學漸漸多起來,女孩子們圍了過來,仗助爽朗地問早,億泰在我旁邊酸得跺腳。
「這家伙真該死啊!」
我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沒習慣啊?」
「習慣了!但還是好生氣!」億泰咬著牙,「可惡,我也想被女孩子圍著啊。」
我們在門口和由花子、康一走了個迎面,康一手裡拿著那個兔子樣式的編織保護套,由花子挽著他,兩個人甜蜜得旁若無人。
「喲,康一。」億泰跟他打招呼,「你手裡這個是什麼?」
「耳機的保護套,是由花子做的。」康一笑得一臉幸福。
億泰的牙咬得更緊了,他抱頭:「啊啊啊,你也真該死啊!」
我昨天就知道了,所以也沒說什麼,但由花子突然從兜裡摸出一個袋子,然後遞給了我。
「也給你做了,所以別再說我見色忘友了。」
!!
袋子裡是小狗樣子的編織保護套,小狗還帶了一副毛線墨鏡,超酷!
「所以昨天問我兔子和狗的時候,是早有預謀嗎!」我抓著突如其來的小禮物失去了表情管理。
由花子笑而不語,我頓時被幸福感淹沒,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熊抱。
「喜歡!開心!」
美好的一周就從現在開始!
「為什麼摩耶的是小狗,我的是兔子啊?」康一的表情有點微妙。
我的是白色墨鏡毛線狗,康一的是粉色花花毛線兔,看起來就像我倆拿反了一樣。
「因為康一君就像兔子一樣溫順可愛,摩耶卻很狗啊。」由花子捧著臉,笑眯眯地說著很不得了的話。
手裡的毛線小狗突然就不香了,她甚至連形容詞都不願意給我。
這一周又不美好了。
億泰在我旁邊狂笑:「哈哈哈哈哈!摩耶!哈哈哈哈哈哈!」
康一突然不知所措:「不知道為什麼,但是我覺得這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對你說聲對不起,摩耶?」
「沒事,我習慣了,自從她跟你交往後我就淪落至此了。」我嘆了口氣,抹了抹壓根不存在的眼淚,「人嘛,都是喜新厭舊的,我懂。」
康一聽出我在玩笑,可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我看看。」仗助很自然地從我手裡拿走了保護套,然後觀察了一下小狗和我,若有所思,「你別說……好像是有點像?」
我滿頭問號地看著她:「仗助??」
「狗狗有什麼不好的,多可愛。」仗助笑嘻嘻地把毛線小狗還給我,順手又搓了一下我的頭,「摸摸狗頭。」
「……我生氣了哦?」
作者有話說:
仗助,一款適合校園甜寵的可愛大狗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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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剛好遇到社團的社長,我告訴她下午要去籃球部看仗助的訓練賽,仗助正好就在我旁邊。
社長相元櫻子是三年級的前輩,脾氣特別好,不笑不說話。社團本身也很佛系,所以我才能這麼順利地每天只去簽到,不用參加活動。
「你們關系真好啊。」相元前輩笑著說,「在交往嗎?」
我和仗助的關系在一年級已經完全傳開了,但可能還沒到三年級前輩們的耳朵裡。
「沒有在交往,前輩,我和仗助是姐弟。」我解釋道。
相元前輩的笑臉一僵,露出了很遺憾的表情:「竟然是姐弟啊,好可惜。」
「啊?」我茫然地睜大眼睛看她,「可惜什麼?」
「沒什麼。」她聳了聳肩,然後走掉了。
我雖然不明白她在打什麼啞謎,但人都走了,我也就沒太在意。
「反正這幾天都不用打工,下午就在籃球部待著看我訓練唄。」仗助一邊說,一邊非常自然地從我碗裡順走了一塊雞排。
「可以啊。」我一口應下。
拜托,這可是仗助打籃球誒,有空當然要去看。
「要我說你不如把工作辭了吧,籃球部缺經理,你來正好啊。」仗助撐著下巴,見我抬頭看,咧開嘴笑得一臉開心,「這樣放學我就可以直接帶你回家了。」
我驚得差點嗆到自己:「籃球部缺經理?」
「對啊,別看佐佐木前輩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其實是個死顏控,一定要找漂亮女生來當經理。所以直到現在籃球部的正式經理也只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是三年級的學姐,現在都半隱退了。」仗助道。
「佐佐木前輩顏控嗎?沒有吧。」我有點震驚,「原來在初中的時候他對我還挺友好的,還會把筆記借給我和納蘭迦,有比賽還會問我感不感興趣之類的,不能是顏控吧?」
仗助的表情變得特別復雜,他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扶著額深深嘆氣:「摩耶你啊,你是真的意識不到你其實長得很好看這件事,還是明知故問在凡爾賽啊?」
我這一次是真的被嗆到了。辣咖喱一旦入喉那簡直跟死亡沒有區別,我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被嗆得通紅。
仗助嚇了一跳,伸長胳膊拍著我的後背,有點不知所措:「我沒說什麼吧?你怎麼反應這麼大?沒事吧?要不要我去給你買瓶水?——唔啊,億泰,別走,你手裡的水喝沒喝?借我一下!摩耶快嗆死了!」
一瓶礦泉水和一包紙遞到了我面前,我匆匆說了聲謝謝,接過了紙巾。隨後聽到億泰的聲音:「剛買的,還沒喝呢,放這兒了,我再去買一瓶。」
我抬頭就看到億泰已經走掉了,仗助扭開礦泉水遞給我,我咕嘟咕嘟灌了好幾口,總算活了過來。
感謝哆啦A泰和哆啦A助。
「沒事了?」仗助問我。
「…就是辣醬嗆到了,現在好點了。」我咽了咽唾沫,嗓子好了一些,但剛剛咳得太厲害了,生理淚水都榨出來了。我又抽了張紙巾,蹭了蹭眼角。
「你剛剛怎麼那麼大反應?」仗助又問我,捏著下巴似乎也在反思一樣,「我沒說什麼不得了的話吧?」
「關於我好看這件事,」我張了張嘴,「你是認真的嗎?」
「哇,你這家伙真的!」仗助好像很無語一樣,捏住了鼻梁,「原來你是真的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啊!難道你自己都不覺得嗎?你照鏡子的時候不會感嘆一下我真好看這種事嗎?」
我把咖喱喂到嘴裡,嘀咕了一句:「自己肯定不會覺得自己醜啊。但是周圍也沒什麼人誇過,而且也沒有被追求過,所以你剛剛說我好看,我是真的震驚到了。」
「……所以你其實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沒有被人追求過是嗎?」仗助哭笑不得地看我。
「啊?」我驚訝地看著仗助,「你知道嗎?」
「你初中的時候跟那個納蘭迦關系很好吧,干什麼都在一起,到現在感情也還是很好,正常人肯定都會以為你們是在交往啊。」仗助伸手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至於現在沒有人給你告白的原因,剛才你社團的前輩已經告訴你了吧?你以為她在可惜什麼,她以為我們在交往,結果我們是姐弟,所以她可惜啊!」
我猶如醍醐灌頂,頃刻間頓悟了。
「原來我的桃花是被你和納蘭迦擋掉了!可惡,仗助,還我男朋友!!」
「???這個怎麼還啊喂,摩耶你真的不要太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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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學園食堂,納蘭迦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嘖,被罵了。」他不悅地撇撇嘴,氣壓瞬間低了下去,「肯定是福葛!」
坐在他對面的米斯達把飯團塞進嘴裡,聳了聳肩:「你也別氣,你都快把人家逼瘋了,人家罵你兩句怎麼了?」
納蘭迦還沒反駁,就又被一個噴嚏打斷了。但這一次他一改先前的不滿,喜上眉梢般,好像都開始飄花了:「有人想我了!肯定是摩耶!」
「醒醒,納蘭迦。」米斯達無情地說,「三個噴嚏是你感冒了。」
「…嘖,米斯達你好煩,我現在就要打第四個。」
「就是摩耶想你了,她想死你了!她最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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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受了仗助的點撥,我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所以我在便利店工作的時候,那些人找我聊天其實是在搭訕啊。」我心情忽然變得特別復雜,「所以昨天你說我遲鈍,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我現在只想喊救命了。」仗助無語凝噎,「救命。」
「……我現在意識到了也不算晚吧,不要再說我遲鈍了。」我義正嚴辭,「我之後一定會好好觀察的,爭取不錯過潛在的男朋友。」
「少來。「仗助臉色突然一變,「既然是高中生就給我好好讀書學習啊,不然怎麼考大學?家裡上面三個博士,我們不能拖後腿啊摩耶。」
「這竟然是你會說出來的話?」我瞳孔地震,「好好讀書學習?仗助你被奪舍了嗎?可惡,快把那個沉迷游戲的仗助還給我啊!」
「什…我哪有沉迷那麼誇張!」仗助也瞳孔地震,「還有啊,我打《紙人》的時候你不也看得很開心嗎!」
「那不是因為你在玩嗎?」我撇撇嘴。
仗助突然不說話了,我看了他一眼,他在笑,眼睛在發光。
「所以主要是因為我嘛?」
「不然呢?」我眉頭一皺,「難道是因為丁香嗎?」
算了吧,她撲過來撓人的那個畫面我真的會謝。
仗助沒回答我,但他笑得更開心了,好像連頭發絲都是高興的。
雖然不是很能get仗助,不過看他那麼高興,我也覺得高興,那就不深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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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部已經來了不少人,我看到了佐佐木前輩和永井。永井原本在轉球,看到我後有些驚訝。
「上野?你怎麼來了?」
「今天不用打工,仗助說你們有訓練賽,就來看看。」我回答說,「中午好,佐佐木前輩,今天打擾了。」
「中午好,上野。」佐佐木前輩笑著說,「談不上打擾,你能來看比賽是我們的榮幸。」
仗助順勢開口:「對了,前輩,摩耶馬上要從便利店辭職了,咱們部不是缺經理人嗎?你覺得她怎麼樣?」
「等一下,什麼時候決定的我要辭職的事?」我立刻轉頭看向仗助。
「剛才吃飯的時候不是說好的嗎?」
「?我不記得我有說過啊?」
「就是有。」仗助一臉篤定。
我記憶沒有錯亂,我絕對沒有說過要辭職這件事情,但永井卻一臉驚喜:「你要來當經理人嗎,上野!呀,這可真是太好了!」
「當然可以,我正在發愁水樹走了之後,只有兩個經理人忙不過來呢。」佐佐木前輩也很高興,語氣都變輕松了,「你之前在哪個社團?社長我認識嗎?不好請辭的話,我可以幫忙去說。」
「是那個,相元前輩,相元櫻子。」仗助接話道。
「喔,相元啊,那沒事了,她超好說話的。」
他們三個聊得好開心,明明應該我做主的事情,但感覺完全不需要我參與了。
我正在想怎麼打斷,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喲,稀客啊,上野。」
我轉過頭,是山田前輩。他有兩米,我仰頭看他覺得脖子好累。
「山田前輩。」我問了聲好,「我來看訓練賽。」
「順便應聘經理。」永井滿臉寫著高興,「真好啊,仗助和上野都來了籃球部,感覺今年的人氣一點也不用擔心了,排球部肯定不如我們!」
「為什麼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我就迷茫了呢?」我神情微妙,「仗助就算了,我還沒到這個地步——啊!」
腦袋被狠狠一摁,仗助對著其他幾個人嘆氣,很老成的樣子:「這家伙是剛才經我提點才突然意識到自己長得很好看、在男生中其實也很有人氣這件事,現在好像也還沒完全適應,真的很無語吧?」
永井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哈??上野,你不是吧?你對自己的顏值完全沒有清晰的認知嗎?」
籃球部其他我不太認識的人也都湊了過來,七嘴八舌的。
「長了一張精明臉結果這麼遲鈍嗎?」
「原來美女意識不到自己是美女這件事不是傳言啊。」
「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和小鳥游、本鄉合稱一年級門面這件事嗎?」
「上野,你平時不照鏡子嗎?」
……
……
不知道為什麼,好生氣啊!!
作者有話說:
以前不懂乙游乙漫為什麼把女主設定的那麼遲鈍,我現在懂了,因為真的很好笑
摩耶,一款除了自己好看以外無所不知的偏科美女,我喜,我狂喜
悠于 2026-4-11 11:25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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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言我一語中,籃球部經理位置直接給我預留出來,我每一次試圖說些什麼,都會被仗助精准打斷。
這家伙絕對故意的。
之前沒考慮過給運動社團當經理的原因就是覺得競爭壓力太大,女孩子們都是一股腦的湧進來報名,我不想當分母。但現在直接被保送,我再拒絕就有點不懂事了。
不管,是他們先動手的。
三年級的水樹前輩得知我即將加入後,高興地把筆記一股腦地塞給了我,並且發表了退休感言。我捧著手裡厚厚的筆記,敬佩前輩的細致和專業的同時,對自己的未來充滿擔憂。
會禿的吧。
水樹前輩問我:「上野對籃球有了解嗎?」
「一點點。」我回答,「但我會好好學的。」
「其實經理人的工作並不難啦,只是有些瑣碎,小■和寧寧負責了大部分,之後可以請教她們。我平時會協助教練做一些分析工作,我剛才給你的這些都是部裡大家的資料,還有我們的主要競爭對手資料。」水樹前輩對我說,「不過因為東方君是剛加入的,資料還不齊,這些之後就麻煩上野你來補充啦。」
「全部都是嗎?」我震驚了,「前輩好厲害。」
仗助湊了過來,也跟著我一起佩服:「真的很厲害啊,分析這麼多,感覺像教練一樣。」
人都喜歡聽誇獎的話,何況還是從仗助這家伙口中說出來的。水樹前輩捧著臉,心花怒放:「哎呀,你們兩個真是姐弟,嘴都一樣甜。」
「…雖然是姐弟,但也不用總強調吧。」仗助扁了扁嘴。
「但是沒辦法,小一個月就是小嘛。」我笑著看仗助,「弟弟就是弟弟。」
仗助再一次鼓著腮幫子看我,說實話,蠻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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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賽開始前有熱身,籃球館一樓二樓已經站滿了人。我有幸站在經理席近距離欣賞,仗助正在活動肩頸,發力時肌肉線條緊繃,配上那張臉,殺傷力翻了好幾倍。
他也在看我,並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在看我」的樣子,笑得洋洋得意。
長得好看的運動系真的太太太犯規了。
「在看東方君嗎?」福島前輩歪著頭看我,促狹地笑。
我突然想起在食堂裡仗助說的我和他之前被誤以為在交往的事,再看看眼前福島前輩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臉頰一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他太顯眼了,很難不關注吧。」
「確實,東方君這個長相實在太逆天了。怎麼會有人頂著這種發型還能這麼帥啊。」福島前輩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東方君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他能接受姐弟戀嗎?」
「喔,前輩對仗助有好感啊。」我一點也不意外,「仗助好像也不是一定要某種類型,就是興趣愛好差不多,然後不要特別嬌氣就好。小任性是加分項,但一直這樣,大家都會很辛苦的。」
「你好懂啊,小上野。」一旁的瀨尾前輩眼睛倏地一亮,「之前談過幾個男朋友?都是什麼類型?你這種長相肯定不可能缺對像的。」
我啞住了。我那殘念的初戀和疑似因納蘭迦和仗助而落敗的桃花,不提也罷。
「我真的不怎麼受歡迎的,前輩,以前脾氣很差。」
「這是你以為啦,真相肯定不是這樣。」瀨尾前輩卻好像明白了什麼一樣,點了點頭,頭頭是道地分析起來,「你長了一張聰明臉,而且第一眼會讓人覺得很不好接近,結合長相,男生們會產生『肯定有男朋友了』或者『不好騙』這種想法,自然不會湧向你了。男人嘛,都喜歡除了漂亮一無是處的女人,這樣才能顯得他們夠厲害夠強大。但又不能太漂亮,否則危機感會讓他們不適。」
「一針見血。」福島前輩和水樹前輩都非常認可瀨尾前輩的說辭,而我也覺得她言之有理,非常有理。
「所以我真的很討厭男人啊,還是和女孩子在一起比較舒服,這個世界沒有女孩子一定會變得破破爛爛的。」瀨尾前輩一邊說著,一邊挽上了我的胳膊,笑得燦爛卻危險,「所以,小上野,要和我交往嗎?」
「…?!」
「我說瀨尾前輩,這可是我好不容易騙來的仗助好不容易騙來的上野!你不要把人嚇跑了啊。」永井離我們比較近,在我被瀨尾前輩嚇得大腦一片空白時,出聲制止道。
山田前輩也說:「之前還每天跟福島說我愛你呢,轉眼就對上野表白,你這家伙真惡劣。」
「老婆當然是越多越好。」瀨尾前輩理直氣壯,當下反駁山田前輩道,「我只是做了你們男生想做但一直不敢做的事情,我有什麼錯?」
我這時也意識到她在開玩笑了,松了一口氣。
「別嚇我啊,前輩,剛才真的要心髒驟停了。」
熱身正好結束,仗助一個箭步越過來:「什麼什麼?你看起來劫後余生的。」
「我想讓小上野做我女朋友哦,東方君,今後我就是你姐夫啦。」瀨尾前輩衝仗助眨了眨眼睛。
仗助瞪圓了眼睛,反應和我當時一模一樣,我都怕他一口氣上不來。
「沒有的事,東方君,瀨尾個性惡劣你是第一天知道嗎?別聽她胡說。」福島前輩站了出來。
「…真的別嚇我啊,前輩。」仗助扶額嘆氣,「我都開始想怎麼拆散你們了。」
救命。我一言難盡地看著仗助,其他的前輩們,包括瀨尾前輩都哈哈大笑起來。
「太有意思了,東方君、小上野,你們兩個是我的寶藏!」瀨尾前輩猛地一拍手,眼睛都在發光,「決定了,一定要追到你們兩個其中一個,太有意思了!」
「……哪裡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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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瀨尾前輩在賽前有點不正經,可比賽開始之後,她就收起了玩笑的心情,和福島前輩一起維持著觀眾的秩序,一絲不苟的樣子和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教練恩多爾眼神專注地看著球場上的球員,不時在平板上記錄著什麼。
水樹前輩告訴我,恩多爾老師曾經效力於職籃,但因為一場疾病,視力極速退化,不得已才告別了球場。後來籃球部的老教練退休,恩多爾老師接替他成為了新的籃球教練。雖然他很年輕,但頭腦好用,會根據每個人的特點制定計劃,讓每個人發揮最大的潛能。自他接手後,籃球部的成績越來越好,去年蟬聯了全國冠軍。
說話間,仗助突破防守扣了籃,為第一節 畫上圓滿的句號。觀眾們不論男女都在為仗助尖叫,只是到底是因為帥氣的暴扣還是帥氣的仗助,那就不知道了。
「進步非常大,東方,照這個成長速度,夏季杯你說不定就能當上正選上場比賽了。」恩多爾老師對著仗助點了點頭,肯定了他的進步,「永井剛才有一個小失誤,雖然輔助教練沒有吹,但你自己要注意,正式比賽的時候很容易被判罰。高木剛才的防守不錯,看來最近的訓練起效果了,但不要沾沾自喜,要繼續努力。還有渡邊——」
恩多爾老師挨個點評,部員們都很認真地聽著,水樹前輩一絲不苟地把這些記在了筆記本上。我因為確實沒太看懂,所以站在旁邊安靜地當背景板。
「好了,休息會兒吧,下一節東方你和長谷川換一下,永井和西川換一下。」
休息的空隙,沒有比賽的部員們清理著球場,仗助搭著毛巾抱著水杯看向我。我在看水樹前輩的筆記本,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
永井走過來,也在看水樹前輩的筆記:「前輩是打算讓上野繼承衣缽嗎?」
「是有這個打算,不過不能著急,得慢慢來。」水樹前輩點了點頭,「算算時間,應該要考試了。我可是知道你的排名哦,永井君,如果因為掛科影響了比賽,可別怪前輩我翻臉。」
「唔啊,可是就算你這麼說,我也確實不擅長學習啊。」永井一臉苦惱,「要不上野你幫幫我吧?你理科那麼好,給我隨便傳授傳授經驗,我說不定能過。」
「我很想幫你,但我文科一團亂,國文和歷史還不知道要怎麼辦。」想到這兒,我也頹了,「還有英語,唉,聽力可怎麼辦啊?」
「那可以一起——」
「國文和歷史有大哥在,肯定沒問題的。」仗助的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提出了一個絕妙的方案,「英語聽力有二哥在,也絕對沒問題的。」
「對哦!」格局一下子打開了,喬納森迪奧喬瑟夫承太郎,隨便抓一個不就解決了嗎。
「這次絕對會及格的,摩耶。」仗助握住我的手,一臉真誠。
「及格的話,我一個人豁出去就能做到了。既然要麻煩大哥,那我果然還是希望這次可以上一下80分。」我也一臉真誠,「如果有生之年真的可以拿到這兩門課的80分,我也算死而無憾了。」
恩多爾老師就在旁邊,聽到我們的對話,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別因為這種事情死而無憾啊,上野。」
作者有話說:
瀨戶的夢想,也是我的夢想,所以,瀨戶就是我(bushi
摩耶的成績:文史兩科是60不超過70的水平(及格不及格五五開),英政地三科70-80,取決於試卷難度,數理常年滿分選手,化生兩科90左右,體育比較擅長短跑和游泳
【本章人物情報】
恩多爾:葡萄丘籃球部教練,擅長個性化定制訓練方案,提升隊員實力。曾經是職業籃球運動員,但因病導致視力下降,告別了職業賽場。
水哥!我喜!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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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摩了一整場訓練賽,我雖然算外行,但也能看出仗助最弱的是技巧。畢竟他是半路加入籃球部,就算有天賦加成,真跟這幫從初中就開始訓練的正選比起來,也還是有差距。
訓練賽結束後,休息了半個小時,瀨尾前輩和福島前輩帶著我清場。接下來是籃球部的正常訓練時間,其他部員也要參加,大家都圍在這裡很占地方,而且很容易干擾隊員。
嚴格來講我還沒有加入籃球部,而且相元前輩還不知道我要轉部的事,所以留在籃球部多少是有點名不正言不順。我借走了水樹前輩的筆記本,准備先跟相元前輩打一聲招呼,然後去圖書館熟悉一下籃球部的情況,順便發個短信跟店長說一下辭職的事。
文學閱讀部算是我們這些試圖魚與熊掌兼得的人的天堂。不管是在這裡學習還是看書都可以,哪怕只簽個到不參加閱讀會也完全ok,每個學期會有兩次大型讀書分享會,只要參加就能拿到相應的社團學分,是真正意義上的福利社團。這個社團是相元前輩一手創辦起來的,好像一開始創辦的目的就是想造福和自己一樣不想運動、不想社交但還想拿額外學分的人。
我跟相元前輩說了打算轉去籃球部當經理的事,相元前輩好像並不意外,並且告訴我隨時可以拿轉部申請表來給她簽字。
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前輩啊,感動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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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店長請辭的過程也很順利,店長回覆我的時候還加上了「~」這樣的標點符號。突然覺得奈奈前輩之前提到的店長可能要繼承家產的事情是真的,畢竟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他很開心。
我在圖書館翻資料的過程中,查了很多關於籃球的知識,中途還發LINE詢問阿帕基,希望他用我能聽懂的語言把網頁上那些專業術語翻譯給我聽。
阿帕基回答完我的問題之後,問我腦子裡哪根筋抽了。
【摩耶】准備轉到籃球部當經理了,現在在從零開始學籃球
【阿帕基】被綁架了扣1,其他麻煩扣2,我救你出來
太行了,在阿帕基心裡我到底是個什麼形像啊。
【摩耶】3
【阿帕基】注意看題,你這樣活該國文和歷史那麼差。
【摩耶】玩歸玩鬧歸鬧別拿文史開玩笑
【摩耶】生氣.jpg
【阿帕基】冷漠.jpg
【阿帕基】那你打工呢?辭了嗎?
【摩耶】嗯,跟店長說了。
【摩耶】對了,周三我去找納蘭迦,晚上布加拉提說吃烤肉,吃完你送我回家吧,想坐摩托車!
【摩耶】眼睛發光.jpg
【阿帕基】好
【阿帕基】先不跟你說了,我去開會。周三見。
【摩耶】周三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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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助說直接在校門口見。他連頭都洗了,頭發整個散開,身上的衣服也完全換了一身。看樣子我在圖書館的時候,他經歷了不小的折磨。
為了保持他引以為傲的發型,仗助的頭發其實很長。之前在家裡還有發帶幫忙束一下,不至於影響視線,但現在沒有發帶,風一吹很容易蓋住眼睛。他看起來也很苦惱,還得騰出一只手擋頭發。
我取下手上的皮筋,攏了攏他的頭發,給他扎了一個小揪揪,扎完還撥了兩下。
「很帥。」我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可是仗助啊。」仗助抬了抬下巴,「上車。」
我抱著仗助的書包坐在後座,手抓住他的衣服。
「訓練的很累嗎?」
「稍微有一點吧,畢竟打了一場比賽來著。不過已經緩過來了。」
「我已經跟相元前輩說了轉部的事了,她說之後把申請表拿給她簽字就好。然後店長那邊也ok了。」
「這不是超順利嗎?」仗助語氣輕快,「那你明天就可以拿轉部申請表了。」
「下周再說吧。」我想了想,「趁現在自由了,可以找納蘭迦玩。之前還答應陪他一天呢,等他航模比賽完吧,納蘭迦肯定能拿獎,可以訛一頓飯。」
「你和那個納蘭迦關系也太好了吧。」仗助說,「你說來說去,總是在說他。」
「因為關系就是很好啊。初中三年我們一直是同桌,周末我會在納蘭迦家待一整天,作業都是一起寫的,出去玩也都一起。」當然不止納蘭迦,還有布加拉提和阿帕基,有時候米斯達也在。仔細想想,在遇見喬斯達家之前,他們是陪我最久的人,是朋友,也是家人。
「沒有其他的朋友嗎?」
「但是他們都沒有納蘭迦好啊。」我說,「我和納蘭迦經歷很像,性格也很合拍,除了給他補數學容易抓狂之外,我們沒有吵過架——嗯,不對,也會因為其他原因吵起來,但吵完很快就和好了。有他在,其他的朋友就是可有可無的了。」
「那現在呢?」
前方紅燈,仗助雙腳撐地,回頭看我。他背著光,那雙藍眸反而更亮。明明是冷色調,此刻卻灼灼發燙。
我呼吸一輕。
「嗯?」
「現在呢?」他又問了一遍,但這一次他把問題補全了,「還是沒有別人嗎?」
我彎了彎嘴角。
「當然不是,我現在可是有兄弟和妹妹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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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的時候說起補文史的事情,喬納森欣然同意,還喊迪奧一起,兩個人分工給我補課。
迪奧問我最高分和最低分。
「國文最高73,最低55。歷史的話,最高70,最低……」我莫名緊張,「39。」
餐桌上的沉默震耳欲聾。我終於懂了我爸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感覺,我現在也想。
喬納森哭笑不得:「怎麼會考39分?是沒怎麼看書嗎?」
「……我真的很努力了,但是知識它不進腦子啊。」我小聲狡辯,「而且就那一次,其他時候我豁出半條命是可以及格的。」
迪奧很無語地看著我:「歷史你豁出半條命,國文又豁出小半條,那你其他的不復習了嗎?」
「數理化生完全不用看,英政地稍微努力一小下就可以70分了。」我盯著碗,一點不敢抬頭。
沉默再一次震耳欲聾。
是承太郎打破了沉默:「摩耶,你偏科的太厲害了。」
別罵了別罵了。
「不能讓國文和歷史太拖你後腿了,摩耶。復習時間太不均勻,很容易造成成績波動,長期不穩定也會影響你的學習效果和備考心態。」喬納森對我說道,「之後我有空就會幫你補歷史,爭取讓你畢業的時候歷史能穩在85分,迪奧也會幫你把國文拉起來。這樣你就可以分時間給其他達不到高分的科目,拉高平均成績。」
85分!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東西誒!
我點頭如搗蒜:「我一定會努力的。」
「仗助你也一起。」迪奧cue了仗助,「不要在最該學習的年紀偷懶。」
仗助點頭如搗蒜:「我一定會努力的。」
學人精!我看了仗助一眼,他衝我吐吐舌頭。
徐倫抱著碗搖了搖頭:「高中生真的好辛苦啊,我不想長大了。」
這話真耳熟,徐倫昨天好像也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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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學習這個沉重的話題成為晚飯時間唯一的主題,仗助主動轉移戰線。
「說起來,摩耶要加入籃球部了。」他美滋滋地炫耀。
「好狡猾啊,仗助哥。」喬魯諾愣了一下,輕聲抱怨道,「你這樣不就是真正地時時刻刻和姐姐待在一起了嗎?」
「就是啊,小摩耶你如果被仗助威脅了就眨眨眼。」喬瑟夫也跟著幫腔。
我瘋狂眨眼,仗助反手過來給我捂上了,接著對喬魯諾說:「你明年升上葡萄丘,也來籃球部,你也能半天多的時間跟她待在一起。」
「但這是不可能的吧,喬魯諾哪有時間。」我拍掉仗助的手。喬魯諾可是公眾人物,平時應該會忙著進組拍戲或者拍廣告之類的,就算參加社團活動也不可能是籃球部這種高強度的競技社團。
「有時間的,姐姐。雖然公司安排了很多事,但經紀人讓我以學業為主,所以我會采納仗助哥的建議。」喬魯諾笑著看我,「明年就參加籃球部好了。」
「啊,我突然有點害怕。」我在腦子裡想了一下那個畫面,「仗助在籃球部就已經很可怕了,今天訓練賽的時候,感覺半個學校的女生都在一樣,迷妹濃度過高。如果你也在……嗯,說不定葡萄丘籃球部以後會成為本市的一大景點。」
承太郎咀嚼的動作遲疑了一下,然後說:「那倒不至於。」
「嗯,那為了讓小摩耶更有名氣,考完試後的家長會我去開吧?」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咧嘴笑,「哥哥我啊,也算半個公眾人物呢。」
我一臉頭疼。
「別吧二哥,求你了,我真的會被暗殺的。」
作者有話說:
摩耶初中的時候除了納蘭迦、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米斯達,還和特莉休關系不錯。但特莉休跟他們不在一起上學,所以論交情,納蘭迦>布加拉提=阿帕基>米斯達>特莉休,這裡都是略大於
(米斯達你看看你的名字是第幾個)
感覺仗摩橘的夾心會特別快樂XDDD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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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高中後,這還是我第一次來學校找納蘭迦。大約是因為學園祭,今天校外人士還挺多的。
我在學校門口看到了活的加丘老師。之所以能一眼看出來,是因為他真的發型像惡魔果實。他正在和一個金發男人說話,那個人我見過,是被學生們親切喊大哥的教練普羅修特。
他似乎也認出了我:「來找納蘭迦?」
「嗯。」我點點頭,「一年級教學樓往哪個方向走啊,老師?」
「他不來接你?」普羅修特教練半開玩笑。
「應該在忙,打電話他也沒接。」我說。
「我帶你過去吧,正好我找人有事。」普羅修特說完,跟加丘擺了擺手。
我跟加丘老師也說了再見,他點了點頭。
脾氣挺好的啊,面相也不凶,為什麼米斯達和納蘭迦總說他暴躁?
「今天不用打工?」普羅修特教練問我。
「辭職了,准備聽哥哥的話,回歸一下社團生活。」
普羅修特教練欣慰地看著我點了點頭,仿佛我終於迷途知返。
我們離教學樓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我看到了納蘭迦。他穿著他的青蛙連體睡衣,甚至連一套的拖鞋都穿上了,遠遠地看著一只青蛙朝我跑過來,視覺衝擊和搞笑程度一口氣拉滿。
「看來不用我接著送了。」普羅修特教練抱著胳膊,打量了一下納蘭迦的衣著,「你們班是睡衣派對?」
「對啊,怎麼樣,老師要不要來玩?」納蘭迦看樣子很高興,主動邀請道。
「晚點吧,我還有事呢。」普羅修特教練拽了一下納蘭迦的青蛙眼睛,然後跟我們擺了擺手。
老師一走,納蘭迦立刻歡呼著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青蛙抱。
我差點閃了腰。
「走了走了,我帶你買東西吃去。貝西他們班在做章魚燒和關東煮,我聽同學說味道很不錯誒。」納蘭迦好兄弟一樣攬住我的肩膀,大步流星地帶我往另一個方向走。
「你請我嗎?不請我不吃。」我理直氣壯。
「肯定我請啊。」納蘭迦拍了拍胸膛,「你請我,怎麼也得一頓豪華壽司船,區區關東煮章魚燒怎麼行?」
我作勢要掐他脖子,納蘭迦精准無誤地格擋,我們兩個突然就公然幼稚了起來,像小學生打架。
直到一雙手一左一右摁在了我倆的頭上,強制把我們分開。
「你們兩個。」米斯達似乎在憋笑,「是小學生嗎?」
「誰規定DK和JK不能幼稚。」我撇撇嘴。
我們仨一起往擺攤的地方走,路上聽米斯達說,他們下周考試。
納蘭迦委屈巴巴地靠了過來:「福葛說我要是及格不了就殺了我,那家伙是認真的哦,摩耶。可惡,一個15歲的小鬼怎麼那麼囂張!」
「可人家已經讀大學了。」我心情有些微妙,「甚至是雙學位。」
「你們什麼時候考試?」米斯達問我。
「我們也快了,雖然是摸底測驗,但實際跟期中考也沒區別,考完還有家長會呢。」我深深地嘆了口氣,「昨晚就被迪奧哥拎到書房學國文去了,這周末也要在家學習,大哥已經給我安排好計劃了。」
迪奧昨晚給我講課的時候,那個壓迫感真的好強,我終於明白了喬魯諾被他抓走考意大利語時為什麼那樣悲傷。不過雖然嚴厲,迪奧講得卻很細致,我覺得比我們老師講得好多了,至少我真的聽懂了。
「好慘,你們都好慘。」米斯達一臉幸災樂禍。
米斯達平時不學,通常都是考前的最後關頭抱抱佛腳,成績擦過線就可以。畢竟他是特長生,所以文化課只要不過分拉胯,也能去一個不錯的學校。
我扁了扁嘴,胳膊肘狠狠地撞了一下米斯達,納蘭迦和我同仇敵愾,在另一邊懟了一下米斯達。
他捂著肚子疼得抽氣,略顯猙獰地瞪著我們兩個:「這種時候就別買一送一了吧?」
我和納蘭迦不約而同衝他做了個鬼臉,然後大步流星朝前走,米斯達在我們身後哼哼唧唧地抱怨:
「一點也不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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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學園祭每個班有各種各樣的題材,青蛙納蘭迦其實並不顯眼。但因為和我們的同行的還有米斯達,這家伙的人氣可怕的很,導致了納蘭迦也被各種女孩子誇贊「好可愛」、「好特別」。
我溜出人群,到了貝西的店門前。綠發少年似乎還認得我,有些驚喜地說:「是你!我記得你,在荒木公園那邊打工對吧?」
「是我,我叫上野摩耶,來參觀學園祭的。」我點點頭,「所有類別都給我裝一份吧,然後章魚燒要兩份,番茄醬和沙拉醬。一會兒納蘭迦來付錢。」
貝西熟練地幫我裝盒,我看了看店面,有些奇怪:「只有你一個人嗎?」
「他們去搬食材了,一會兒過來和我換班。」貝西把章魚燒遞給我,他在上面放了很多木魚花,同時遞給我一瓶草莓牛奶,「送你的。」
「哇,真好。」誰會不愛白嫖呢,而且這可是草莓牛奶誒。我頓時高興起來。
身上忽然一重,我沒有回頭也知道是納蘭迦。像是為了佐證我的猜測,他理所當然般張開嘴:「啊——」
我扎起一個章魚燒塞進他嘴裡,納蘭迦心滿意足地眯起眼睛。章魚燒的內餡雖然有點燙,但也在可承受範圍內。他吃了一個並不滿足,又長大了嘴巴。
我又喂了一個給他。
貝西正幫忙裝關東煮,看到我和納蘭迦的互動,耳根有些發紅地看著我們:「你們…是在交往嗎?」
納蘭迦抱著我,准確地說是壓在我身上。他比我高一些,這個姿勢對他來說其實還挺舒服的。對於貝西的疑惑,他什麼也沒說,只專心吃章魚燒。我正要說,米斯達卻開口了。
「他倆一直這樣,慢慢地你就習慣了。」米斯達抬腳過去抽了一串魚丸出來,吹了兩口氣,咬掉了一個在嘴裡,把另一個遞給了納蘭迦,「你把他們理解為……嗯,好姐妹或者好兄弟都行。」
貝西似懂非懂,眨了眨眼。
納蘭迦吃掉了第二顆魚丸,最後一顆給了我。
貝西雖然還是不理解,但他選擇了尊重。他把關東煮遞了過來:「好吧,你們感情真好。」
「那當然。」納蘭迦得意洋洋,「我們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
「確實。」米斯達特別捧場,「誰不知道你倆別名納蘭迦·布加拉提和摩耶·布加拉提。」
「加上你就是四個布加拉提了。」我很善解人意,「要不你就跟阿帕基姓吧。」
米斯達面色復雜:「不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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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廣場溜達了一圈,回到教學樓後又一層層觀摩,等終於走到納蘭迦他們班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大家全都穿著睡衣,教室裡正在玩枕頭大戰。我又看見了加丘老師,他站在教室門外,看著滿教室飛舞的枕芯羽毛絮,整個人的表情都有點扭曲。
就像是,「看到你們這麼熱鬧我很高興,但是你們把衛生整成這樣是不是太誇張了」的感覺。
倒是霍爾馬吉歐老師笑嘻嘻地拍著他的肩膀:「別生氣嘛,加丘,難得學園祭,讓孩子們瘋一瘋也沒什麼。再說了,這是梅洛尼該想辦法解決的事,你別操心了。」
加丘老師的手緊緊握成拳,最後奇跡般地忍耐了下來。
霍爾馬吉歐老師看了過來,跟我們招了招手:「喲,納蘭迦,帶你的小女朋友來了嗎?」
加丘老師看了過來。
梅開二度。
「當然不是了,老師,我們三個可是親兄弟。」納蘭迦一邊說,一邊摟住我和米斯達的肩膀,「不過三個人的友誼如果擁擠的話,米斯達會被踢出去。」
米斯達原本還挺高興的,聽完這句話直接給納蘭迦的胳膊撥了下去,一臉冷漠。
我憋著笑。
「親兄弟啊,懂了。」霍爾馬吉歐老師似乎並不意外納蘭迦的說辭,竟然點了點頭接受了。
加丘老師忍著怒氣,從牙縫裡逼出字來:「校園裡不許勾肩搭背,納蘭迦!」
「學園祭誒,加丘老師,一定要這麼嚴格嗎?」納蘭迦滿臉寫著掃興,可大約是不想直面加丘老師的怒火,撅著嘴把手縮了回去。
「就是啊,加丘老師,畢竟學園祭,您也開心一點嘛。」米斯達往前走了一步,好兄弟一樣拍了拍加丘老師,「全校好像只有納蘭迦他們班是睡衣派對呢,一起進去玩枕頭大戰吧,老師?來都來了。」
「我不——」
「對啊,來都來了。」霍爾馬吉歐老師看熱鬧不嫌事大,搡了加丘老師一下,「讓學生們看看你的厲害,加丘。」
納蘭迦跟著拱火:「第一名可以拿到冰場半年的優惠券哦。」
我看到加丘老師的眼神又一次犀利了,他咬牙切齒地喊了一句「梅洛尼」,然後雄赳赳氣昂昂地進了納蘭迦他們班。
氣突燃。
米斯達、納蘭迦和霍爾馬吉歐老師都是一臉得逞的笑,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三個人,懷疑自己是不是錯過了什麼東西。
「是這樣的,摩耶。」米斯達解釋給我說,「梅洛尼老師是納蘭迦的班主任,這次睡衣派對枕頭大戰的獎品設置,是梅洛尼老師故意用來引誘加丘老師的。加丘老師可是溜冰狂熱愛好者。」
「…哈?」我還是沒懂。
「加丘和梅洛尼以前就是同學,據說,加丘很討厭枕頭大戰,尤其是羽絨枕,他討厭羽毛飛來飛去的場景。」霍爾馬吉歐老師對我說,「梅洛尼把加丘最不喜歡的和最喜歡的東西放在一起,圖一樂。」
我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那位梅洛尼老師是有意思還是惡趣味。不過這也側面說明了,梅洛尼老師和加丘老師關系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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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教室門口圍觀了加丘老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霍爾馬吉歐老師拿出手機連拍了好幾下,邊拍邊說「發給梅洛尼看看」。
還沒等發出去,忽然聽到身後一聲幽幽道,「Di Molto。」
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往後一縮,靠在了米斯達身上。他也一臉驚魂未定:「梅洛尼老師!別嚇人啊!」
用漂亮去形容一個男性其實是有點失禮的,但是這位梅洛尼老師確實非常漂亮,紫色長發、藍色瞳孔,戴著一副透紫色的騎行眼鏡,感覺就算說是明星也會有人信。
但打碎我濾鏡的,是他看到加丘老師在教室裡作戰時的惡劣表情,就像惡作劇成功的高中生,頭發絲都是得意的。而且他又說了一遍「Di Molto」,我甚至覺得下一秒他會開心地鼓起掌來。
有你真是加丘老師的福氣。
「原來獵人捕到獵物是這樣的表情啊。」米斯達若有所思。
「好壞哦,梅洛尼。」霍爾馬吉歐老師邊說邊笑,我一點也不覺得他在同情加丘老師。
「加丘老師高興得像一匹脫韁的野馬。」納蘭迦眉飛色舞地說。
……
有你們也是加丘老師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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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上的有點小後悔:「早知道這麼有意思,我也該來讀熱情啊。」
但真的不能怪我啊,熱情離我原來的家是真的很遠啊,而且不能直達,中途要電車轉地鐵,超級麻煩。
「所以就是說啊!」不提還好,一提納蘭迦也來氣了,他使勁地搓著我的臉,「現在轉學還來得及哦,摩耶!」
我下意識拒絕:「不行啦,仗助很難哄的。」
「什麼?」納蘭迦如遭雷劈,向後退了半步,哆哆嗦嗦地說,「你…你在外面竟然有別的狗了?」
霍爾馬吉歐老師的表情變得十分復雜。
「這是他們的……相處模式嗎?」誰家親兄弟親姐妹是這樣的啊?何況根本就不是兄弟姐妹吧。他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霍爾馬吉歐大危機。
「慢慢地您就習慣了。」米斯達是過來人,拍了拍霍爾馬吉歐老師的肩膀。
梅洛尼老師看了看我,看了看納蘭迦,推了推眼鏡,笑得意味深長:「Di Molto。」
作者有話說:
摩耶:你退半步的動作認真的嗎
滿腦子都是仗摩橘,兩個撒嬌精。或者承摩茶,左邊一個拽哥右邊一個拽哥。
【本章人物情報】
梅洛尼:熱情高中生物老師,長相漂亮,喜歡說Di Molto。納蘭迦的班主任,和加丘是高中同學、大學室友。學園祭睡衣派對枕頭大戰是他用來「引誘」加丘的陷阱。(好壞的蜜瓜)
因為眼罩實在是太怪(se)了,換成了騎行眼鏡。
【26-27考試,所以26號更新推遲至28號,感謝寶寶們理解∼】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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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納蘭迦只用了一秒,我說仗助是我弟弟之後,他立馬就沒事了。
加丘老師贏下了這一局的枕頭大賽,梅洛尼老師正高興地通知他你票有了,加丘老師就黑著臉拎著手裡的枕頭衝過來准備糊他一臉。納蘭迦和米斯達拉著我極速後退,霍爾馬吉歐老師也往旁邊撤了一步,我們四個看著梅洛尼老師跟枕頭來了個100%貼合。
枕頭居然也會發出那麼大的聲響,好厲害。
「他沒事吧?」我小心翼翼地問納蘭迦。
「沒事,不用擔心。」米斯達很平靜,「你要玩嗎?」
「我就算了,自己幾斤幾兩,我還是知道的。」進去純白給,我搖了搖頭,「而且我是來參觀的,多看看,找找靈感,畢竟馬上我們也要學園祭了。」
米斯達看了看表:「那要不直接去我們班吧,溜達一圈,然後就可以撤了?」
我表示沒問題。
我們直接去了二年級那邊,米斯達他們班人可不少,大家都是來淘東西的,也有不少老師來尋寶的。
「裡蘇特老師,伊魯索老師。」米斯達走過去打招呼,「看上什麼了?」
納蘭迦小聲跟我說,銀發男人叫裡蘇特,是米斯達的班主任,雖然因為天生黑色鞏膜且身材高大讓人覺得很可怕,當然實際上也確實很冷很硬派,但化學教得確實很好,是學校的金牌教師。扎兩個小辮、長得也很漂亮的是伊魯索,是貝西的班主任,和霍爾馬吉歐老師一樣是教物理的,兩個人關系很不錯,常在一起喝酒。
熱情高中教師團隊的顏值真高啊,從普羅修特教練到伊魯索老師,感覺收拾收拾大家都能出道。
怎麼辦,感覺又有點後悔了。
「來轉轉。」伊魯索老師說完,看到了納蘭迦的青蛙裝扮,捏住下巴,「霍爾馬吉歐說加丘上套了,梅洛尼還活著嗎?」
「應該沒事吧,我們走的時候,雖然他被加丘老師捂得快死了,但還能掙扎,說明有氣。」納蘭迦道,「而且霍爾馬吉歐老師在旁邊呢,不會有事吧。」
從某種程度來說,熱情的校風還真是狂野啊。
「加丘老師玩得挺開心的啊。」米斯達說。
「與其說開心,」我回憶了一下加丘老師當時的表情,「不如說痛並快樂著。」
伊魯索老師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跟霍爾馬吉歐老師不能說相似只能說一樣,難怪他倆玩得好。裡蘇特老師搖了搖頭沒對此發表意見。
「我才注意到你穿的是葡萄丘的校服。」伊魯索老師看了看我,然後看看納蘭迦和米斯達,「你們誰的?」
梅開三度。
「異父異母的親兄弟。」納蘭迦眼睛都不眨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別看這家伙這樣,其實是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裡蘇特老師的眼睛瞪大了看我,黑色鞏膜紅色瞳孔,別說有點嚇人。伊魯索老師的表情更誇張,五官都快移位了。
我真想掐死納蘭迦:「你怎麼不說你是個女孩子?」
「因為我在這裡讀書嘛,大家都知道我的情況,但不知道你啊。」納蘭迦甚至邏輯自洽。
「別聽納蘭迦胡說啦,裡蘇特老師,伊魯索老師。」米斯達替我說話,「摩耶是女孩子。我們關系好,但確實沒在交往。」
裡蘇特老師恢復了平靜的表情,伊魯索老師沒忍住,黑著臉給了納蘭迦一瓢,他痛得嗷嗷叫。
干得漂亮伊魯索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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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蘇特老師買走了幾本書,伊魯索老師轉了一圈之後買了一個樣式比較古樸的鏡子,也虧得他能在一堆東西裡翻出來。
在二年級又逛了一會兒,納蘭迦去衛生間把睡衣換下來,我們准備打道回府。
我們跟阿帕基前後腳,他的警服有點髒,手腕側面纏著紗布,看來今天出警不算特別順利。我問他怎麼樣,他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沒事。
我沒追問,因為我知道阿帕基肯定不會告訴我。
布加拉提基本准備好了所有的東西,肉食主義者譬如我和米斯達盡情歡呼著。納蘭迦雖然更喜歡吃蔬菜瓜果,但沒有人可以抗拒烤肉的誘惑。
我洗了手,然後邁進廚房:「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布加拉提給我分配了任務:「這些還沒端出去,另外,飲料還在冰箱裡沒拿出來。」
我向布加拉提敬了個禮:「Yes,sir!」
他好笑地點了點我的鼻子。
納蘭迦去拿了飲料,米斯達拿了碗筷和杯子,我把食材挨個放上桌,阿帕基這時換好了便裝,頂著毛巾走進來。
我看了看他的傷口:「你手沒碰水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阿帕基把干燥的繃帶展示給我看,「不是什麼大傷口,只是包扎的誇張了一點。」
「擦傷嗎?還是什麼?」布加拉提正好出來,也看到了阿帕基的手,問了一句。
「蹭了一下。」阿帕基一句帶過,接過他手裡最後兩盤東西放在了桌子的空處,「吃飯吧。」
布加拉提沒再問,我們也是。
「說起來,」阿帕基挑起話茬,「怎麼想到去籃球部當經理?」
「什麼?你不打工了嗎?」米斯達吃驚地看我。
布加拉提倒是很高興:「多去參加社團活動是好事。」
「那我以後想找你豈不是只能去葡萄丘了?」納蘭迦撅了撅嘴,「怎麼這麼突然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們形容那個半推半就的過程,於是我挑重點:「店長因為有事所以回了老家,這幾天一直沒有開門。然後仗助——就是同學變弟弟的那個男生,他在籃球部,他跟我說三年級的學姐想退休了,問我要不要干脆辭職,接手那個前輩的工作。剛好籃球部也有以前認識的前輩在,覺得應該可以適應,就同意了。」
「怎麼又是他?」納蘭迦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我沒聽清,正打算問,米斯達打斷了我的思路:「阿帕基你怎麼知道的啊?話說怎麼又是你先知道的?她搬家的時候也是你先知道的吧?」
「她搬家的事大家都知道,是你自己忘了。」阿帕基睨了他一眼,「她前天問我籃球的事,所以我就知道了。」
「阿帕基原來就是籃球部的啊,我不問他難道問你嗎?我去的是籃球部又不是射擊部。」我吐吐舌頭,「葡萄丘也沒有射擊部。」
「…啊對哦,阿帕基你原來是打籃球的。」米斯達反應了過來,「我都忘記了,畢竟你也有一陣子不碰球了。」
牛肉片在烤盤上卷曲,布加拉提用夾子夾起肉片放進我碗裡。
「只要你能適應、待得開心就好。」
「對我來說稍微有點麻煩,前輩做了很多分析工作,但我還在理解規則這個階段。」我有些苦惱,「感覺得花很長時間學。」
「對自己有點信心,摩耶,你學東西一直很快。」布加拉提說,「況且,你還有阿帕基這個外援。」
「她就差把筆記拍給我了。」阿帕基吐槽了我一句,「一看就不是保密員的料。」
總覺得被訓了一樣,我不服氣地看他:「發給你怎麼了?你又不是別人。」
阿帕基空出的那只手,利用臂長優勢伸過來敲我的頭。
「不許頂嘴。」
布加拉提伸手過來揉了揉我的腦袋,好像在安慰我:「好啦,阿帕基,摩耶信任你嘛。」
「什麼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我和納蘭迦顯得很多余誒。」米斯達憤憤不平。
「就是。」納蘭迦氣呼呼地瞪了我一眼。
我把不同種的三片肉包進生菜裡卷了一個巨大的肉菜卷,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倉鼠。忽然接到納蘭迦的眼神,我有點沒反應過來。
瞪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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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籃球部的事,我們聊起布加拉提的下一部劇。好像是漫畫改編的真人版,但具體什麼漫畫我給忘記了。我很少看少女漫畫。
布加拉提演的是男二號,我登時唏噓:「女主角瞎了眼才選男一號。」
不管,布加拉提就是最好的。
「那是一部講年上戀愛的漫畫。」布加拉提說,「原著裡男主比女主大八歲,故事主線也是圍繞著兩個人因年齡差異產生的思維觀念、生活方式來講,從水火不容到互相理解,循序漸進,描繪得很細膩。」
「唔,要是播了的話我肯定會看的,不過大概率是只看你那一部分。」我托著下巴,「我對戀愛題材實在是沒什麼興趣。」
「確實,你可是要當海賊王的女人。」納蘭迦點了點頭。
阿帕基咀嚼的動作都停了一下,難掩震驚:「還想當?現在也?」
這確實是我說過的話,中二時期,現在拿出來再說一遍多少是有點尷尬。
但尷尬歸尷尬,夢想有什麼不敢承認的,我理直氣壯:「怎麼了嘛!路飛17歲出海,我才16。」
「就是就是。」納蘭迦和我沆瀣一氣。
「你們兩個能玩到一起真不是沒有原因的。」米斯達感慨了一句,「兩個小學生。」
他下午說過一遍這個話。
「你就是嫉妒我有摩耶你沒有。」納蘭迦哼了一聲。
「那沒辦法,三個人的友誼太擁擠了,你要把我踢出去。」米斯達也哼了一聲。
他還挺記仇。
布加拉提搖了搖頭,哭笑不得:「你們三個誰也別說誰。」
作者有話說:
阿帕基年輕的時候可是奇跡的世代(bushi
【本章人物情報】
裡蘇特:熱情高中化學老師,米斯達的班主任,天生黑色鞏膜,樣貌冷峻,身材高大,讓人望而生畏。但書教得很好,是學校的金牌教師。
伊魯索:熱情高中物理老師,貝西的班主任,長相漂亮,和霍爾馬吉歐私交不錯,經常在一起喝酒。似乎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鏡子。
討薪組教師濃度過高,熱情文化水平素質水平upup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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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飯吃了很久,而且明天是正常工作日,我依依不舍地告別了布加拉提,跟著阿帕基回家。
晚上開始吹風,有點冷,天氣預報說明天中到大雨。怕我吹風著涼,走的時候布加拉提遞給了我一件外套讓我裹著。我穿著布加拉提的衣服,坐在摩托車後座系著頭盔。
阿帕基這次沒開導航,輕車熟路地帶我到了家門口。我膝蓋吹得有點涼,下車之後一直在搓腿。阿帕基撥了撥我因為靜電飛起的頭發,手碰到我的臉頰,嘖了一聲。
「這麼涼?」他又用手背感受了一下溫度,眉頭一皺,「別感冒了。」
「我回去喝點藥吧。」我點點頭,「你呢?冷不冷?」
「我沒覺得。」阿帕基說著,示意我回頭看,「是你哥哥還是?」
我裹著布加拉提的衣服聞聲回頭,正好看見仗助站在不遠處,好像在等我一樣。
「弟弟。」我對阿帕基說,「你快點回去吧,以防萬一,睡前也喝個藥。」
「嗯。」阿帕基應了一聲,「早點休息。」
我跟他揮了揮手:「拜拜,阿帕基,晚安。」
阿帕基揚長而去,我折身往回走,跟仗助打招呼:「你怎麼站在外面?」
「大哥抱著伊奇先進去了,我落後一點,要進去的時候看到你回來了。」仗助道,「剛剛那個是——」
「阿帕基,納蘭迦的鄰居。」我說到這兒,滿臉高興,「摩托車很酷對吧?」
仗助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反應有些奇怪。
「怎麼了?」
「沒。」仗助輕輕拍了拍我,「進屋吧,我看你很冷的樣子。」
確實是這樣,明明應該是要熱起來的天氣,下午也確實覺得很曬,可降溫猝不及防,晚上的風讓人自閉。
這天氣變得比翻書還快。
我小跑著進了家門,終於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我回來了。」
「晚上好,摩耶,歡迎回家。」喬納森對我笑笑,看我緊緊裹著一件比我大一碼的外套,很快反應了過來,「外面很冷吧?喝口熱茶暖一暖。」
「外面風很大,降溫了。」我說,「大哥,家裡有感冒衝劑嗎?我喝一點預防一下。」
「稍等,我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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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倫正在客廳做手工,喬魯諾在幫她,好像是折紙作業,徐倫想要花朵堆疊起來的繡球。看那個輪廓,已經完成一半了。沒看見伊奇,估計是在我房間休息。
我問仗助:「其他人呢?」
「承哥回學校了,稍微有點事情,周末再回來。二哥和迪奧哥還沒回家呢。」仗助說道,「他們可是大忙人。」
我把外套脫下來折好放在沙發旁,走過去幫徐倫一起折。
「姐姐晚上好。」喬魯諾說,「學園祭有意思嗎?」
「挺有意思的,稍微有點後悔當時沒讀熱情。」我跟著徐倫的步驟,把手裡的彩紙對折。
正在喝水的仗助聞言差點嗆死。
但可惜我低頭沒看到他的神態和動作,仍自顧自地說:「老師們也很有趣誒。納蘭迦的班主任梅洛尼老師,就是為了戲弄加丘老師所以才弄了睡衣派對和枕頭大戰。加丘老師明知這是陷阱,但實在是抗拒不了獎品的誘惑,還是去玩了枕頭大戰,拿了第一名。我知道這樣不太禮貌,但當時那個畫面真的好好笑。——對了,加丘老師的發型真的很像惡魔果實,真奇妙啊。」
「米斯達的班主任裡蘇特老師稍微有點嚇人,因為眼白是黑色的,而且不苟言笑,一開始我都不敢說話。但後來發現其實人挺友好的,而且我聽納蘭迦說他化學教得超級好。」
「說起來梅洛尼老師和伊魯索老師長得都很好看,熱情的教師團隊綜合顏值是真高啊,那裡的學生好幸福。」
「別再說了,姐姐。」喬魯諾抿了抿唇,示意我看看仗助,「仗助哥的怨氣就像游戲裡的紙人一樣,你再說幾句,他就要像陳媽一樣撲過來咬你了。」
我和徐倫一起看過去,仗助坐在沙發上,果然生氣地看我。水杯放在他眼前,抱枕在他手裡都被扯變形了。
喬納森衝了感冒藥拿出來給我,不明所以地看著仗助:「怎麼了,仗助?生氣了嗎?」
「大概是因為我說當初應該去熱情讀書,所以不開心了吧。」我站起身接過喬納森手裡的藥,走到仗助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那麼一說,別往心裡去嘛。過來一起幫徐倫折紙,早點折完早點睡覺。」
喬納森對仗助生氣的理由感到些許不解,仗助耳根一紅:「我知道你開玩笑的啦,沒有真生氣!」
「知道啦知道啦,所以要一起來幫徐倫折紙嗎?大家一起會快很多。」我順著仗助的話,順便轉移話題。
「你把藥喝掉趕緊去睡覺,我們會幫徐倫折完的。」仗助說著搡了我一下。
「姐姐去休息吧,我可以的,這個折起來很快。」徐倫也說,「晚安,姐姐。」
連晚安都說了,看來我是沒有機會了。我只好點點頭。
喬納森等我把藥喝完,接過空杯子,拍了拍我的頭:「晚安,摩耶。」
喬魯諾也跟著對我說晚安:「晚安,姐姐。」
最後是仗助:「晚安。」
晚安四連,不睡都是四倍的辜負,到頭來我只幫徐倫折完了一個。
「好吧,那我去休息了,晚安,明天見。」
說完,我拿起布加拉提的衣服,轉身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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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沒有感冒,當然不排除是感冒衝劑立了功。
早飯的時候迪奧扔給我一套卷子,說晚上回來檢查,我迎上他不容拒絕的眼睛,眼中含淚雙手接過。
他真的,我哭死。
仗助幸災樂禍地嘲笑我,接著就被迪奧用物理卷子甩了一臉。然後換我嘲笑他。
風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啊,仗助。
早上第一節 是數學課,吉良老師通知了考試時間。摸底考試最終決定采取隨堂測驗的形式,時間定在下周四五。考完試後次周的周三四五,會分批開家長會,當然,不是正式的那種。
一周的時間,我的文史難以脫胎換骨,不過這本身也是個長期工程,我正常備考就是了。
我在圖書館坐著寫迪奧給的那套國文題,還背了一章世界史,然後收拾東西去籃球部找仗助。
聽我說寫完了卷子,仗助立刻因為那套物理卷子而犯愁:「以前也沒見迪奧哥這麼關心我的學習。真是的,幫你補習就幫你補習,怎麼還帶上我啊?」
「一碗水端平嘛。」我拍了拍仗助的後背。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這時候真的沒必要一碗水端平。我周末還想打永劫呢。」
「帶電磁場才是你永遠的劫。」
仗助瞬間戴上痛苦面具。
作者有話說:
迪奧也不是不關心仗助的學習,是因為覺得初中沒什麼好管的,但現在是高中了,時代變了。
至於喬魯諾為什麼被迪奧提溜著學習——那可是喬魯諾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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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產,特別難產,一定是被黑蚊子多了
悠于 2026-4-11 11:25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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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時候,繼母和爸爸回來了。繼母給我帶了很多東西,一條鑽石項鏈、一對紅寶耳釘,但是太貴重了,我雙手捧著都有點誠惶誠恐。
徐倫年紀小,自然比較粘媽媽,繼母一回來她就像個小尾巴一樣跟了上去,對我爸爸也比較親近,沒有出現排斥和抵觸情緒。
徐倫抱了抱老爸,我看見敬三郎先生幾乎喜極而泣。繼母捂著嘴笑,同時舉起手機拍照。
她告訴我,她有一個相冊都是用來存老爸照片的,每一張都可以做成表情包。給我看照片的時候,繼母一直笑著,看起來很幸福的樣子。
其實老爸今天一進門我就發現了,兩周不見,他比上一次搬家的時候更神采飛揚了。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滿足感,像個第一次墜入愛河的小伙子。早年他不修邊幅,現在不但胡子剃干淨了,頭發也梳得很清爽,說年輕了二十歲也不誇張。他甚至跑過去擁抱伊奇,嚇得伊奇狗眼都快瞪出來了。
人遇到了合適的、相愛的伴侶,是真的會變年輕變開朗。
「老實說,很多年沒看到老媽這麼開心了。」仗助說,「她真的很喜歡你爸爸,也很喜歡你。」
「我也是。」我笑起來,「我也很喜歡她,很喜歡你們。」
仗助一愣,隨後兩只手一起擠著我的臉,在我驚訝的眼神中咧開嘴笑得放肆:
「這個我早就知道啦!」
哼,笑得還挺好看的。
眼角余光瞥見樓梯口的迪奧,他手裡端著咖啡杯,眼神涼涼的。
我反應過來習還沒學完,含淚推開仗助,走到迪奧身邊。
迪奧和我一邊上樓梯一邊數落我:「課文默寫錯了三個地方,晚點再默一遍。現在上去寫病句,你這塊問題太多了。」
繼母有點茫然:「摩耶怎麼走了?迪奧找她有事嗎?」
「迪奧哥在給摩耶補國文,大哥也在給摩耶補歷史,不過這會兒還是國文的時間。」
仗助話音剛落,迪奧迅速回頭看了他一眼:「你還站在那兒干什麼?以為你沒事了嗎?」
「…不是吧,迪奧哥,我都背了200個單詞了,還不能休息啊?」仗助叫苦不迭。接著,他試圖讓承太郎幫自己出頭,「承哥,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一向與迪奧不對付的承太郎,在這件事上卻與迪奧有一致的選擇。
他幫伊奇梳著毛,頭都沒抬一下:「再背200個。」
迪奧的下巴更抬了抬,像只驕傲的小天鵝。啊不對,不能這麼形容,會被暗殺的。
仗助垂頭喪氣地爬上樓梯,跟在我和迪奧身後。
繼母忍不住莞爾:「這不是相處的很好嗎?連迪奧都知道幫忙了呢。怎麼樣,小敬,這下不用擔心了吧?」
當著孩子的面被戳穿,臉皮薄的鴕鳥先生捂著臉背過身去,耳尖紅通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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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仗助正在寫英語閱讀,因為過於惱火而把圓珠筆的尾巴咬出了一排排牙印,我都怕他一個用力把塑料殼咬碎。
迪奧正在改我的病句題,紅眸專注,時不時皺皺眉,但未置一詞。我心突突地跳,另一邊又有些走神地想,他處理案件的時候是不是就是這樣,他的當事人面對他會不會緊張?
「腦子裡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迪奧冷不丁看過來,與此同時把批改後的冊子懟在我臉上,「有進步,但不多。這次考試不指望你有什麼大的突破,但到今年期末的時候,必須80。」
80!期末!太高看我了吧!
迪奧接著說:
「你的問題也好解決,病句多練習,找到規律和方法,正確率80%對你來說不成問題。閱讀題和分析題也有技巧和模式,和病句一樣,多練多寫,每天一道,到了期末自然會有收獲。你最弱的是古文,很多句子翻譯的都有問題,默寫還有錯別字,這裡著重練習,每天一篇,我隨時檢查。」
危!摩耶!危!
迪奧看我一臉大難臨頭的樣子,眼睛眯了一下:「有什麼問題?」
「…沒有沒有!」我頭搖得像撥浪鼓。
喬魯諾的生無可戀原來是因為這個!我悟了。
「下午是JoJo給你補歷史吧,他應該一會兒就回來了。」迪奧看了看手表,然後對我揮了揮手,「去休息吧。」
我如蒙大赦:「好的迪奧哥!」
仗助向我投來羨慕的眼神,我雙手合十為他祈禱,然後腳底抹油飛快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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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書房出來的時候,喬納森正好回來。他遞給我一套小卡片,上面是他翻閱了我們的歷史課本後做的快問快答,字跡工整、條理清楚,有些還有簡筆畫。卡片便於攜帶,上面的內容言簡意賅,便於記憶。
我實在沒忍住,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
「大哥,永遠的神!」
喬納森笑著拍了拍我的頭:「這樣平時上下學的時候就可以翻翻看,也不會占用你特別多時間。文科需要記、需要背的東西比較多,與其最後關頭抱佛腳,從平時下手更輕松些。」
我點頭如搗蒜。
「我不管,我也要。」喬瑟夫一邊說一邊衝我張開胳膊,「不抱不許走。」
「你多大了?」承太郎咬著香煙糖神情復雜。
「男人至死是少年。」喬瑟夫理直氣壯。
我笑著上去也抱了抱喬瑟夫,但因為體型差,最後直接被他摁在胸肌間差點咽氣。
…他故意的!我紅著臉瞪他,喬瑟夫眉飛色舞,得意洋洋,還衝我wink。
可惡,還對我用美男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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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要去海鮮餐廳吃大餐,位置已經訂好了。繼母給老爸定做了西裝,兩個人這會兒准備去取,順便還能去喝個下午茶。
「他倆甜蜜的讓我感到不適。」等繼母和老爸走了之後,喬瑟夫吐槽了一句,「他們這樣顯得我很遜誒。」
「我是一顆成熟的檸檬精了,」喬魯諾一臉平靜,「要學會自己酸。」
我抱著伊奇噗地一下笑出來,喬魯諾也莞爾,拿著手裡的果汁跟我碰了碰杯。
繼母和爸爸的婚禮是下周日,一切都已經准備就緒。據喬瑟夫說,排面很大,來的人也各色各樣,要麼與喬斯達家族沾親帶故、要麼是合作伙伴,總之是我這種平民頭一次經歷的場面。
「不用擔心,哥哥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喬瑟夫拍了拍我的肩膀,「到時候你就跟著我走。」
「不了吧,二哥,你帶著姐姐簡直是危險加倍。」喬魯諾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真想讓姐姐清淨點的話,陪著徐倫是最好的選擇。」
徐倫現在和承太郎和好之後,兩個人進入了蜜月期。跟著徐倫就是跟著承太郎,哇,安全感瞬間拉滿。
我覺得喬魯諾的提議靠譜,豎起了大拇指。徐倫也這麼覺得,和我一樣豎起了大拇指。
「喂喂,總得給我一個妹妹吧?」喬瑟夫有些委屈地扁扁嘴。
承太郎冷笑一聲:「想得美。」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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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喬納森帶著我過了一遍歷史課本,和迪奧直接下任務的教導方式不同,喬納森是那種溫柔刀。溫聲細語,笑容滿面,然後告訴你這些全都要背,他會抽查。
殊途同歸,我不知道這詞用的對不對,大概就這個意思。照他們這個補法,我感覺東大都能搏一搏。
我從書房出來,腦子裡塞滿了不擅長學科的知識,讓我有點恍惚。我走到沙發邊坐下,伊奇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後窩在承太郎旁邊又合上了眼皮。徐倫看我這麼疲憊,主動靠了過來。
「姐姐累了嗎?那我抱著姐姐,給你充電。」說完,徐倫就抱住了我,頭埋在我的頸窩蹭了蹭。
徐倫牌充電樁,用了都說好。
仗助跟我前後腳從書房出來,也是一樣的生無可戀。喬瑟夫逗他:「小摩耶抱著徐倫充電呢。要不要哥哥也給你個愛的抱抱,給你充會兒電呀,仗助?」
「不要。」仗助干脆利落地拒絕,「我也要徐倫抱抱。」
喬瑟夫傷心欲絕:「長大了之後就翻臉不認人了,明明小時候最喜歡跟在我身後奶聲奶氣地喊二哥了。嗚嗚,真傷哥哥的心啊,仗助。」
他的傷心多半是裝的。但我覺得仗助奶聲奶氣喊二哥這個,不是不可能。
我自然提起了興趣:「 真的嗎?」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仗助的臉紅一陣白一陣。
「有家庭相冊。」喬瑟夫說完就行動了起來。
仗助緊隨其後:「啊啊啊二哥你別干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啊!那裡面不是也有你的黑歷史嗎,別啊!」
「二哥的黑歷史啊。」喬魯諾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復雜,欲言又止,停頓了又停頓,才嘆了口氣說,「姐姐最好還是不要看吧。」
「可你這樣說我更好奇了。」我眼睛都開始發光了。
家庭相冊應該是全員的照片都有,可以看到他們小時候的樣子了,怎能讓我不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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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喬瑟夫拿著相冊出來了,厚厚的三大本,仗助搶奪失敗,反而被喬瑟夫鉗制住。
喬瑟夫立刻坐到了我旁邊,迫不及待地翻到仗助那裡給我看:「吶,這就是仗助小時候。」
鏡頭前的仗助大約也就五六歲,還沒有梳起他標志性的飛機頭,穿著豎條紋的足球隊服,和其他的朋友們一起捧著一個小獎杯。看樣子,應該是足球隊拿了第一名,他笑得很開心,咧開嘴對著鏡頭比耶。
那時候仗助的臉上還有嬰兒肥,臉頰紅撲撲的,真的很可愛。
「這個是我教他騎自行車。」
話是這麼說,但照片裡分明就是喬瑟夫坐在兒童用自行車上,仗助在後面用兩條腿追。
「還有這個,仗助第一次去鬼屋被嚇哭。」
那時候仗助估計也就九歲,眼睛濕漉漉的,鼻尖紅紅的。我還沒完全看清,仗助衝過來蓋住我的眼睛。
「這個就不要看了啊!!丟死人了!」
眼睛被仗助捂得嚴嚴實實,耳邊能聽到他慌張的聲音。但這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很久我就重見光明了,喬瑟夫把他拉開了。
「別害羞嘛,仗助。」
我決定自己動手滿足好奇心,徐倫似乎也是第一次看,也顯得興致勃勃。
忽然翻到了承太郎,穿著黑色的長風衣,嘴裡叼了五根煙,一臉臭屁的樣子。
「是承哥高中時候。」喬魯諾說,「那時候應該是和迪奧哥打賭,吞五根香煙。」
我和徐倫雙雙震驚:「不會被燙到嗎?」
承太郎靠著沙發,淡然的表情就好像在說,「怎麼可能。」
「那可是承太郎的絕活呢。」喬瑟夫勒著跳腳的仗助,衝我笑道,「怎麼樣,要不要讓他給你表演一下?」
「算了吧,承哥現在在戒煙。」我認為戒煙過程中的人是絕對不能碰到真正的香煙的,否則應該大概率會功虧一簣。
再往後翻看到喬魯諾,感覺也就一歲多的樣子,叼著奶嘴穿著連體衣在地上爬。我剛看清,喬魯諾的手迅速蓋了上來,難得有幾分慌張。
「這樣是犯規的哦,喬魯諾,又不是光屁屁,有什麼不能看的?」喬瑟夫打趣道。
喬魯諾的臉開始發紅,但是手還是死死地蓋在照片上面,小聲反駁道:「誰要給姐姐看這種照片啊……一點也不酷。」
「就是!一點也不酷!」這時仗助掙脫了喬瑟夫,拿起另外一本相冊迅速翻了幾頁,然後手臂一伸,恨不得把照片貼在我臉上,「來啊,互相傷害啊!!」
我的眼睛瞬間睜大,徐倫驚叫一聲:「啊!要長針眼了!」
伊奇因為我們的聲音有點大,扔了一個眼神過來,恰好看到了照片,瞬間一個激靈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著喬瑟夫,汪了一聲。
承太郎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伊奇趴下後用兩只爪子一起捂住了眼睛。
喬瑟夫嘖了一聲:「你那是什麼表情啊,伊奇?壞狗狗。」
正好喬納森和迪奧一前一後從屋子裡出來,看著我們這麼熱鬧的樣子,喬納森歪了歪頭:「是在給摩耶看以前的照片嗎?」
「嗯。」承太郎應了一聲,頓了頓說,「看樣子是看到龍舌蘭姑娘了。」
聽到這個詞,迪奧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龍舌蘭姑娘?」我接過仗助手裡那本相冊,指著相片裡的女裝喬瑟夫,「不就是二哥嗎?」
「這是哥哥我早年的藝名。」喬瑟夫不愧是喬瑟夫,一點也不覺得害羞或者尷尬,反而十分自然地走到我身邊坐下,摟著我的肩膀主動介紹道,「怎麼樣,哥哥我男女通吃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別不信,哥哥我靠龍舌蘭姑娘可是騙了不少人呢。」
他還挺驕傲。
照片裡的喬瑟夫穿著粉色的長裙,雖然健碩的體格配上誇張的紅唇眼影實在是…一言難盡,但就衝他穿著女裝在鏡頭前如此自然地搔/首弄姿、眼下面對這堪稱黑歷史的照片還能眉飛色舞侃侃而談的這個氣勢,我都得說一句:
「不愧是二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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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臉皮,全家加一起都沒你厚。」迪奧冷笑了一聲。
「姐姐快翻走,看多了晚上會做噩夢的!」徐倫飛速把相片翻走了。她動作太快,嘩啦一下翻走好幾頁,這一次照片上的是喬納森和迪奧。
看年紀,也就初中的樣子,都鼻青臉腫的。照片裡喬納森低著頭抓著下衣擺、一副犯了錯的心虛模樣,迪奧咬牙切齒、眼中帶淚。
喬納森和迪奧看到這張照片後齊齊虎軀一震,隨後迪奧一個箭步衝上來,啪得一下合上了相冊。平日裡總是架子端得極穩的高貴貓貓,此刻面部表情略顯猙獰,臉頰好像有點發紅。
但就算他反應快,也改變不了我們都看到了那張照片的事實。
「迪奧哥你是在哭嗎?」徐倫兩手成拳抵在嘴邊,試圖用手勁壓制上揚的嘴角,綠眼睛一陣一陣的發光。
「我要是沒記錯,那次是大哥和迪奧在打架,然後迪奧沒打過吧。」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從小學擒拿和近身格鬥的迪奧,居然沒打過對打架一竅不通的大哥誒。」
迪奧活像被踩了尾巴:「什麼叫沒打過!!我那天身體不舒服!」
炸毛了!
承太郎一言未發,但冷笑的一聲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迪奧敏感的神經被刺痛:「笑什麼!」
「笑你弱。」承太郎眉頭一揚,挑釁十足。
「對哦,迪奧你好像也打不過承太郎。」喬瑟夫拱火拱得特別開心。
「…誰打得過他啊。」仗助嘴角一抽。
我看戲看得不亦樂乎,大概是為了轉移話題、熄滅戰火,喬納森走過來,從我手中拿過相冊。
「看點別的吧。」
翻開後,是幼年喬納森抱著一只大丹犬的照片,看見這張照片的一瞬,喬納森的臉色變得不大好看。
「你們先看吧。」喬納森把相冊往我懷裡一放,接著站了起來,「迪奧,出來一下。」
「哈?」正跟承太郎互相譏諷的迪奧聽到喬納森的聲音,抱臂眼神不善地看過來。
喬納森揪住了迪奧的後衣領,微笑著說:「我說,出來一下。」
我猶豫了一下,說:「總覺得……那張照片裡的內容要在十多年後的今天重演了?」
「自信點。」喬瑟夫撩了一下頭發,「把問句變成肯定句。」
作者有話說:
本場MVP,龍舌蘭姑娘
其實照片裡兩人打架是因為艾莉娜,然後DIO確實沒打過大喬(揣手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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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是怎麼解決問題的我不太清楚,但就最後的結果來看,喬納森跟迪奧沒有打架。
喬瑟夫看起來很失望。
我繼續翻著家庭相冊,看到了喬瑟夫和承太郎小時候的樣子。喬瑟夫十有八九都是在惡作劇,承太郎十有十都一臉拽樣。
一個人竟然能從小拽到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真的很厲害。
當然,仗助、喬魯諾和徐倫也一個沒逃過,相片雖然沒有分類整理,基本都是隨機擺放,但每個人的都沒落下。盡管仗助和喬魯諾都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我還是看到了他們小時候幼稚的樣子。
但說實話,戴著小黃帽的幼年仗助和幼年喬魯諾真的好可愛啊。
大約是覺得光看他們的照片不夠有趣,喬瑟夫托著下巴衝我挑眉:「小摩耶小時候的照片有帶過來嗎?」
「我小時候不怎麼照相,應該也沒有多少相片,大部分都是畢業或者學校活動的。」我歪了下頭,印像裡應該是沒有這麼大體量的照片,黑歷史應該也不會很多,「好像是有吧。」
伊奇突然蹭地一下蹦下沙發,然後徑直上了三樓去我屋子。過了一會兒,他叼著一本不大的藍色相冊跑了回來。我戰術後仰:「你還真是行動派啊,伊奇。」
「乖狗狗。」喬瑟夫眼睛一亮,伸手要拿相冊的時候被伊奇嫌棄地避開。他走過來蹦上沙發,把相冊擱在了喬納森腿上,然後往旁邊一趴,深藏功與名。
「剛才還說伊奇是壞狗狗,活該伊奇不理你。」徐倫衝喬瑟夫吐了吐舌頭,跑過去抱伊奇的時候,伸長了脖子看相冊,「裡面全都是姐姐嗎?」
「應該或許可能還有點別人?我也記不清了。」我捏著下巴,「應該沒什麼特別醜的照片吧?」
喬納森翻開了第一頁。照片應該都是按時間按順序放的,第一張是百天時候拍的全家福,我媽抱著我坐著,老爸站在旁邊,笑得很傻氣。
「這麼一看,小摩耶其實和媽媽長得更像。」喬瑟夫看了看照片,看了看我,「但是眼睛和敬三郎先生一樣誒,都是橙紅色,眼型也一樣。」
「我對她印像也不是很深了。」我搖了搖頭,「我還沒讀小學的時候他們就離婚了,好像是很快就組建了新的家庭吧,再後來就不知道了。很多年不聯系了。」
我對親生母親感情很淡。老實說,小時候確實有過怨恨,為什麼要把我丟給老爸,害得我成了一個媽媽不要爸爸不管的孩子。但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了,她有她的新生活,我和老爸也有我們的生活,大家互不打擾,各自安好。
這個話題或多或少有些沉重,大家誰都不多問,默默翻過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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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頁開始就沒有她的身影了,是我上小學時候的照片,拿了數學比賽的二等獎,老爸的衣服上還沾著植物的綠汁和其他化學溶劑,對著鏡頭比耶。還有一張是運動會,我叼著口哨賣力地吹,手裡還拿著小紅旗,樣子真的很蠢。
「喔喔喔,這張超可愛啊,小摩耶!」
我別開了臉。我懂了仗助和喬魯諾剛才的心情,真的很難為情!
「這個是誰啊?姐姐的朋友嗎?」
我轉回頭,看到徐倫指著特莉休。那時烏納太太剛搬來,邀請我去她家裡玩。特莉休在彈鋼琴,我就在旁邊看她彈,烏納太太給我們拍了照片。
「嗯,以前的鄰居,比我小一歲。我一直讀寄宿學校,所以周末的時候才有空一起玩。」想到這兒,我不禁懷念起了小時候的特莉休。那時候話少、靦腆,最喜歡和我待在一起,是個真正的甜妹,但是現在完全是高冷酷姐,都不跟我貼貼了。
再翻一頁就到了初中時候,這個階段照片蠻多的,因為認識了納蘭迦、米斯達、布加拉提和阿帕基。
第一張是我和納蘭迦兩人擺了一個心,中間站著拿著射擊比賽冠軍獎牌的米斯達。
「後面他們出鏡率好高啊。」徐倫伸出腦袋看我,「是姐姐經常說的納蘭迦嗎?」
「這個是納蘭迦,這個是米斯達。」我一邊說一邊翻,後面一頁是我們一起出去爬山登頂後的照片,我被圍在最中間,納蘭迦趴在我背上兩只手比耶給我當兔子耳朵,「這個是布加拉提,這個是阿帕基。」
仗助在聽到米斯達的時候一激靈,隨後扁了扁嘴:「他就是米斯達啊。」
喬魯諾眼睛猛地睜大:「布加拉提?是演員布魯諾·布加拉提?」
「喔,對哦,布加拉提現在是個演員,你們可能認識誒。」我一拍手,「就是他,布魯諾·布加拉提,我初中時候受了他很多照顧,——現在也還是會受他照顧。」
「誒,小摩耶的朋友圈也很了不起嘛。」喬瑟夫笑著搓了搓我的腦袋。
「我之後要進組的那個劇,」喬魯諾說,「他是男二號。」
聽著好耳熟,我反應過來:「是那個少女漫畫改編的劇嗎?女主最後選了比自己年長的男一。」
「嗯,是那個。」喬魯諾點點頭。
「喔,我之前說只看布加拉提的片段來著。」我笑著拍了拍喬魯諾的肩膀,「現在就只看你們倆的片段好了。」
「姐姐你和納蘭迦關系真好啊。」徐倫又翻了幾頁,納蘭迦出現的頻率遠遠高於其他人,而且我們兩個不是在搞怪就是在貼貼。
「你可以理解為,」我捏著下巴,「異父異母的親兄妹?米斯達經常開玩笑,讓我和納蘭迦一起跟布加拉提姓。納蘭迦因為各種原因,基本都是住在布加拉提家的,我初中的時候周末也經常去寫作業、蹭飯。」
「難怪關系會這麼好。」喬納森說,「阿帕基就是那位送你回來的警察先生吧?」
「嗯,承哥和仗助都見到了。」我點點頭。
徐倫摸了摸懷裡的伊奇:「這些人伊奇都認識嗎?」
伊奇汪了一聲,是肯定回答。
「那伊奇最喜歡他們之中的誰?」徐倫又問。
伊奇的爪子毫不猶豫地拍在了布加拉提臉上。
蕪湖,布加拉提,實至名歸!
「我以為會和姐姐一樣喜歡納蘭迦。」徐倫喔了一聲。
伊奇的狗臉寫滿了嫌棄。
「硬要說的話,」我摸了摸耳朵,「如果納蘭迦和布加拉提掉水裡,我救布加拉提。」
徐倫啞了一下,喬瑟夫沒忍住笑出聲:「那納蘭迦怎麼辦?」
「這題我會。」仗助搶答,「納蘭迦水性好,他可以自己游上來。」
我正疑惑仗助怎麼知道的,忽然想起來他似乎問過我類似的問題。
迪奧眉頭一挑:「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摩耶告訴我的。」仗助理直氣壯,「納蘭迦都是過去式了,我才是現在進行式。」
「英語學得很好嘛。」迪奧露出了耐人尋味的表情,「那今晚吃完飯回來,再加一套題吧。」
「…!!怎麼這樣!!」
我當場笑出聲來。
作者有話說:
喬家人和護衛隊的修羅場一定很爽XDDDD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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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這一頓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家庭聚餐,全員到齊。我之前一直以為這種畫面我得在下周六婚禮當天才能看見。
雖說老爸也算是比較有名氣的植物學家,工資加上科研獎金什麼的,支撐生活綽綽有余。但這種排場的餐廳我和老爸是萬萬不會踏入的,且不說我們一年到頭聚在一起吃飯的機會就沒幾次,聚在一起也不可能來這兒。
我雙手合十,把八百萬神明耶穌基督聖母瑪利亞還有隔壁媽祖都感謝了一遍。
沒有人可以拒絕帝王蟹,沒有人!
吃的時候繼母說起婚後旅行的事,喬瑟夫聞言露出了一副怎會如此的表情:「不要再給我增加工作量了,老媽,我這周已經加了好幾天班了。」
「那你就快一點結婚生子,然後把活扔給他干。」繼母撐著下巴理所當然地說。
原來誰都逃不過催婚這個話題啊。
「他們倆都沒結婚,為什麼要我先結啊?」喬瑟夫毫不猶豫把鍋甩給喬納森和迪奧。
正在給徐倫剝蟹腿的喬納森,以及正在分刺身的迪奧,齊齊動作一頓。
「你們一個都別想跑。」繼母從單挑變成一打三,「我30歲的時候承太郎都出生了,你們呢?對像都沒有。」
坐在我左手邊的承太郎莫名被cue,動作一頓。
「感情的事不能強求,媽媽。」喬納森試圖扳回一局。
「這話我聽好幾年了,你不強求,過兩年我就強求你。」繼母不接招,隨後頭一轉,在迪奧開口前堵住他,「少跟我說你們所的離婚案例,跟你有一點相似性嗎?」
我和仗助一人抱著一個蟹腿,邊啃邊看戲。
老爸試圖打圓場:「可能是確實沒遇到合適的人呢,瑪麗?如果遇不到對的人,婚姻也只會給家庭帶來痛苦罷了。我想孩子們都有分寸的,我們就不要過多干預了。」
我聞言戰術後仰:「老爸你原來是這麼會說話的一個人嗎?」
老爸被我噎了一下,又生氣又傷心:「在你眼裡爸爸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啊?」
我猶豫了一下:「…單純好騙的植物性戀?——現在是瑪麗阿姨的唯粉?」
「還真是一針見血呢。小敬的確很單純很好騙誒,我之前跟他說我的年紀其實都可以當他媽媽了,他真的信了呢。」繼母眨了眨眼睛,不等我吐槽這句,她又問,「不過唯粉是什麼呀?」
「唯粉是飯圈用語,原本的意思是在一個偶像組合中,只喜歡其中一個人,對其他人無感。」這個喬魯諾最熟了,解釋給繼母聽,「姐姐的意思,就是說敬三郎叔叔特別喜歡您吧。」
繼母捂了下嘴,看起來很驚喜。老爸唰的一下臉通紅,捂住臉又開始當鴕鳥找地縫了。
我正在想要不要適可而止,繼母給了老爸一記暴擊:「小敬,捂著眼睛是找不到地縫的哦。」
巧了,我剛才也想說這句呢。
徐倫咽下嘴裡的魚肉,頓了頓幽幽地說:「媽媽好壞哦。」
「等你以後長大了談了戀愛就知道了,徐倫。」繼母笑眯眯地說,「這可都是因為愛哦。」
「別說了,媽媽。」承太郎及時開口,示意繼母看一下我爸。
我爸已經開始冒煙了。
繼母拍了拍我爸的肩膀:「哎呀,小敬真的很容易害羞,不過很可愛呢。摩耶和徐倫以後也要找這樣的男孩子哦,比較好騙。」
徐倫不是特別懂,但聽媽媽都這麼說了,於是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這可不興知道啊,徐倫。」喬瑟夫趕緊捂住徐倫的耳朵,使勁搖頭,「首選還是二哥我這種高大帥氣幽默多金文武雙全的人啦!」
徐倫眨了眨眼:「可是二哥你單身,敬三郎叔叔已經要娶媽媽啦。」
大家都被徐倫的話逗笑了,就連承太郎都彎了彎嘴角,只有喬瑟夫戴上痛苦面具。
「揭人不揭短啊,徐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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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一頓飯吃完,我和仗助要面對的就是還沒補完的課和還沒寫完的題。
我一點也不想面對,仗助也是,我們兩個的痛苦都快溢出車子了。
喬納森實在是被我們兩個的情緒影響得無奈了,說了句:「今晚休息吧,明天繼續。」
副駕駛座的迪奧沒有出聲,他沒反對那就是同意了。我和仗助在後座歡呼擊掌,開始規劃今晚打什麼游戲。
喬納森沒忍住:「你們倆啊,對游戲的熱愛分一些出來給學習多好。」
「我分出來一些了,真的。」我試圖找補,往前坐了坐,「我今天真的很認真學了,大哥,我玩游戲是獎勵自己一下。」
迪奧看了我一眼,我從那個眼神中讀出了「我懶得說你」的意思。
「我就是在喜歡玩游戲的年紀嘛,再說了,我成績也沒有特別差吧。」仗助也給自己找補,不過角度跟我完全不同。
迪奧可不慣著他:「你已經是家裡目前成績最差的了。」
「那你們優秀就可以了嘛。」仗助不以為恥,「一個隊裡總得有個拖後腿的,所以一個家裡也總得有個顯眼包,為什麼不能是我啊?」
我張了張嘴,心想不愧是仗助,深得喬瑟夫真傳,角度確實清奇。
「家裡已經有顯眼包了。」喬納森接話。
顯眼包是在說喬瑟夫吧。
「現在換成我了。」仗助不假思索,下一秒,他突然改口,同時把我一擒,「不,是我和摩耶。」
我正要反駁,仗助眼疾手快地捂住我的嘴。
喬納森從後視鏡裡看到了我們的動作,無奈道:「別強迫摩耶啊,仗助。」
「我才沒有。」仗助依然捂著我的嘴,我力氣沒他大,只能瞪他表示不滿,心裡給他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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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車上仗助污蔑我,但這並不影響我們的戰友情誼,畢竟游戲還是要打的。
但徐倫聽到我和仗助的安排,卻露出了有些失望的神情:「姐姐不可以陪我一起看電影嗎?」
「徐倫想看《死x來了》,姐姐有興趣嗎?」喬魯諾問。
和仗助打闖關游戲,陪徐倫看恐怖電影,我不假思索:「那就看電影吧。」
仗助和徐倫同時發出了「啊」的聲音,不過一個聲調往下,一個聲調往上。
「怎麼這樣!」仗助擠了擠徐倫的臉,自己也鼓起腮幫子,「明明是我先來的!」
徐倫對著他吐舌頭:「這叫後來者居上!」
「恐怖片哦,小摩耶。」喬瑟夫搭著我的肩膀,這個姿勢他其實有點累,需要彎腰,「害怕的話,可以隨時撲到哥哥懷裡哦。」
「你這是騷擾。」迪奧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批判道。
「我這是提供愛的港灣,你少侮/辱我。」喬瑟夫反唇相譏。
「我們進去吧,姐姐。」喬魯諾趁喬瑟夫轉頭跟迪奧吵架的功夫,鑽進我們之間,衝我笑起來,「這個電影我之前看過,但後面幾部幾乎沒看了,感覺都是差不多的套路。」
「我知道這個,但沒看全。」我說道,「不過《閃x》、《招x》、《恐x游輪》、《無名x屍》這些我看過。」
「我看過那個,」喬魯諾頓了頓,「《我xx你的墳墓》。」
我立刻戰術後仰,雙手比叉:「我也看過,但實在是太太太太——總之不行!」
承太郎突然接話:「有點致郁。」
「!」我立刻回頭,「承哥看過嗎!」
「你們說的都看過。」承太郎捏著帽檐,陰影遮蔽下,一雙綠眸尤為明亮銳利,「《咒x》、《x巫》、《小x回魂》、《致x ID》,這些也都看了。」
這些都在我的待觀影列表裡,但我真的都沒看。一時間,我對承太郎的崇敬之心更強了。
「決定了,看電影的時候就坐在你旁邊!」我雙手合十,這一次不拜八百萬神明,拜空條承太郎,「承哥,罩我!」
喬魯諾跟我動作一模一樣。
承太郎捏了下鼻梁,好像嘆氣一樣:「…你們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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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看著喬魯諾和承太郎一左一右擁著妹妹進屋。左前方的兩只河豚仗助和徐倫眉頭一皺,右前方拌嘴的迪奧和喬瑟夫也停下爭執。
喬瑟夫咬了咬牙:「都怪你,迪奧,現在又被承太郎和喬魯諾搶先了!」
迪奧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是不是有病」,但徐倫還在,他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給了喬瑟夫一記眼刀。
「承哥和喬魯諾太狡猾了,他們一左一右,我怎麼辦啊!」仗助懊惱地說,然後刮了一下徐倫的鼻子,「你也沒位置了。」
「我坐姐姐腿上!」徐倫再次吐了吐舌頭,然後抬起腳就往屋裡跑,邊跑邊喊,「姐姐!我要坐你腿上!」
仗助更生氣了:「你才最狡猾!!可惡,小孩子真犯規啊!」
喬納森好笑不已,輕輕拍了拍仗助的肩膀:「這有什麼好生氣的?下次還有機會。」
「下次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仗助蹭得一下站起來,忽然精神抖擻,眼睛發亮,「我坐摩耶前面就好了!啊哈,超Great,仗助君果然最聰明了!」
喬瑟夫抱著胳膊,嘴巴撅得能掛油瓶:「看個電影,你們一個個真是什麼招都想出來了。」下一秒,他拔腿跑進屋,「喬魯諾要拆頭發,就趁這個空檔把位子搶掉好了!」
迪奧冷笑一聲:「平時沒見他們心眼這麼多。」
喬納森笑而不語。
作者有話說:
瑪麗眼中的敬三郎:怕羞,可愛,單純,赤誠,溫順,像小狗像兔子像綿羊
摩耶眼中的敬三郎:社恐,生活不能自理,不知人情世故,清澈又愚蠢
喬斯達兄妹銳評:媽媽濾鏡太重,妹妹/姐姐偏見太深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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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自行車後座上翻著歷史小卡片,冷不丁提問一下仗助。
仗助的歷史比我強多了,正確率高達80%,讓我非常羨慕。
快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我們下來推著車子走,這個點很容易碰到同學,億泰基本每天都是這個時間來,見到我們就加快腳步跟了過來。
「我昨天開始玩《紙人2》了,我看了攻略,哇,夫人真好看啊。」億泰拍了拍仗助的肩膀,回頭看見我在刻苦學習,感慨道,「真用功啊,果然是因為要考試了嗎?」
「嗯,我要洗刷開學考數理100文史60的恥辱。」我點了點頭。
億泰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你們成績好的人真該死啊。」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我苦口婆心地勸億泰,「每天進步一點,東大指日可待。」
億泰信了:「真的嗎?」
「她畫餅你就吃啊。」仗助叫醒了億泰,一邊伸手撥了下我的臉,「家裡兩個東大了,真的不需要你再添光彩了。歇一歇吧,摩耶,再說了你到現在連『謫居』的意思都沒記住,早上迪奧哥考你《長恨歌》你也沒背出來,東大不會要你的。」
「可惡。」我咬了咬牙。
億泰的眼睛睜得老大:「你家有兩個東大??」
「嗯,我以前沒跟你說過嗎?」仗助反問億泰。
這次是億泰咬牙:「可惡!!仗助你這家伙什麼命啊,討女孩子喜歡,姐姐是摩耶,兩個哥哥還讀了東大!」
何止啊,他媽媽還是喬斯達集團的掌門人,他弟弟可是半個頂流。但這些也就在心裡說說。
仗助咧開嘴笑得燦爛:「上輩子拯救了世界吧。」
笑得確實好看,億泰更暴躁了:「你這家伙竟然還長了這麼好看的一張臉!!啊啊啊啊——」
他氣呼呼地走掉了,我用卡片掩住上揚的嘴角,可眼睛卻遮不住,彎彎地看向仗助:「億泰也喜歡你的臉誒,仗助。」
「什麼啊。」仗助的表情變了一下,但隨後他反應過來什麼,嘴角一勾壞壞地笑,「也喜歡?那換句話說,就是摩耶你對仗助君這張臉是很滿意的嘛。」
「那確實。」我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你這張臉超Great哦,仗~助~君~」
我學著他平時的口癖,還有其他女孩子們習慣稱呼他的語調,說完,還像喬瑟夫那樣對著仗助wink了一下。
轟。原本還意氣風發的仗助在我眼前立刻紅成了煮熟的蝦。
哈哈,你還差得遠呢,仗助。
-
課間休息的時候大家聊起學園祭,畢竟這是距離我們時間最近的一場活動,而且這個話題可以把大家從摸底考試的痛苦中暫時解救出來,因此氣氛還挺火熱的。
「我們班可是有仗助君誒,不弄咖啡廳可惜了。」文藝委員因為激動而漲紅了臉,「你們想想仗助君穿著侍者服的樣子,絕對——絕對會吸引一大批女孩子來消費,而且合照也可以賣,這樣班費就籌到了,大家就有錢出去BBQ了!」
她真是個天才,仗助就是一塊活招牌,一人扛起全班。
話題中心的仗助欲言又止。
我剛好從吉良老師辦公室出來,一進教室就感覺氣氛特別激昂,正准備問怎麼了,文藝委員忽然眼睛一亮,十分驚喜地說:「上野!我們還有上野啊!」
「啊?」我一頭霧水,站在門口有些莫名其妙,「我怎麼了?」
「沒有人可以拒絕穿著女僕裝的上野!沒有人!」她突然跑到我身邊,伸平手掌從我的頭開始劃拉到腳,「看看這長相,看看這身形,看看這腿——」
我如臨大敵,往後退了好幾步,一臉警惕:「我要報警了哦?」
「女僕太誇張了。」班長及時解救了我,「可以做主題咖啡廳,男生們可以打扮成執事、騎士、妖怪什麼的,女生可以選和服、洛麗塔一類的,不然也太老套了。」
聽到這兒,我才終於反應過來:「在聊學園祭?」
「上野,快說你想穿女僕裝!」文藝委員突然撲了過來,我感覺她下一秒就要聲淚俱下了,「別逼我求你!」
「……你xp好怪。」我噎了一下,明明戴著眼鏡看起來也挺正經一個女孩子,原來喜歡女僕裝啊,「但我是不會穿的,我是JK,我只會穿JK套裝。」
文藝委員都變成了煎蛋眼,哭咧咧地說:「唔啊,我求你了,上野!我等了好幾個月終於等到學園祭,就是想看你和仗助君穿女僕男僕裝啊!」
……不是,她原來是這種性格嗎?
「不可能。」我冷酷地抽出手,「仗助也不會穿的。」
「對啊對啊,仗助君我不會穿的。」仗助像是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連連點頭稱是,「男僕裝什麼的一點也不酷,摩耶也不可能穿女僕裝的,絕對不可能。」
「唔啊啊,你們擊碎了一個、啊不,一群16歲少女的夢啊——」她真的好傷心,我竟然感到於心不忍,於是我選擇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你們慢聊,上課鈴響我再回來。」
仗助長腿一邁,迅速掙脫人群跟上我:「你剛才真的好無情哦,摩耶。」
「我雖然吃女僕,但絕不代入。」我頭疼地捏了捏鼻梁,「退一萬步,真要穿也不可能在學園祭穿啊,真的很羞恥。況且,吉良老師怎麼可能同意啊,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被熱情衝昏了頭腦吧,女僕裝是多少男生的夢啊。——現在看來,也是女生的夢。」仗助捏著下巴認真思考,「不過確實不可能在學園祭穿啦,在家裡穿一下倒是無所謂。」
我詫異地看著仗助,他迅速一臉嚴肅地補充說:「我是說我,你不行,絕對不行。」
但我還是很詫異,甚至憂心忡忡,眉頭也隨之皺起來:「你真的要穿女僕裝嗎,仗助?雖然我理解你想頂替二哥成為家裡新的顯眼包,以此讓大哥和迪奧哥放過你,但有很多路可以走,不是非得復刻龍舌蘭姑娘才能成功啊?」
我是真心在為仗助擔心。雖然他穿女僕裝肯定很好看,我也很期待,但女裝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大可不必在這件事情上學喬瑟夫。
仗助沉默了,下一秒,他恨不得把我臉上的五官都用手掌揉沒。
「好好的人怎麼就長了張嘴!!!」
作者有話說:
仗助,人菜癮大
我專門去搜了一下霓虹高中語文學什麼,他們居然也學古文背古詩orz平等地羨慕每一個語文學得好的人
悠于 2026-4-11 11:30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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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人需要做的工作遠比我想得要多,但秉著來都來了那就好好干的念頭,我決定迎難而上。
總比《長恨歌》簡單。
「上野,東方君每天到底要打多少摩斯啊?他的頭發真的好堅//挺。」瀨尾前輩拐了拐我,好奇地問。
我沒見過仗助到底是怎麼梳頭的,所以這個問題我確實回答不了。
「不知道,但應該不會少,而且他自己會找時間加固。」
我記得之前仗助第一天在籃球部訓練的時候,頭發就有些散了,他特意帶了發膠在包裡,用以維持自己的發型。但如果訓練特別辛苦,頭發散開也是沒辦法的。
我看向仗助,他正在投球,發力時手臂肌肉很明顯,衣服因為手臂向上的動作被拉高了一些,隱隱露出腰腹線條。投中後嘴角一勾,藍眸熠熠生光,無聲地向隊友炫耀。
「真養眼啊。」福島前輩真誠地感慨。
她就是我的嘴替。
「我說啊,上野,以後找對像會以東方君為參考嗎?」瀨尾前輩湊過來,衝我眨眨眼睛。
我愣了一下:「不會啊,以仗助為參考對他和其他男生都不太禮貌吧。而且,雖然我喜歡運動系,也更容易對運動系產生好感,但遇上特別喜歡的人,哪怕他不擅長運動,還是會很喜歡啊。」
水樹前輩get到了我:「畢竟標准就是給不喜歡的人設定的,喜歡的人他才是標准。」
瀨尾前輩眨了眨眼睛:「那上野你之前有喜歡的人嗎?」
「肯定有啊,不過沒什麼結果。」我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什麼樣的男生啊?」這個話題也引起了水樹前輩和福島前輩的好奇心。
「運動系。」我回憶了一下米斯達當初參加比賽的樣子,即便現在對他已經沒有那種強烈的好感了,還是會覺得他很帥。
「結果還是運動系。」福島前輩好像有點哭笑不得,「哪個社團?籃球排球足球乒乓羽毛球跑步跳高?」
「射擊。」
「酷!」瀨尾前輩的眼睛瞬間亮了,「長得很帥吧?」
我點頭:「非常受歡迎。」
「告白了嗎?在一起了嗎?」
「沒有。」我回答,「現在還是朋友。」
「朋友啊。」瀨尾前輩的表情變得有些耐人尋味。
我直覺感覺她應該想說些我答不上來的話,但最後瀨尾前輩什麼也沒說,把這個話題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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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肯定不足以讓我成為一名優秀的經理人,但足夠我入門。
仗助眉飛色舞,問我最後一顆三分球投得怎麼樣。實際上我並沒看到,當時正在看佐佐木前輩指導永井,是福島前輩說仗助進了球我才看過去的,但那時候球已經落地了。
我實話實說:「當時在看別的地方,沒注意,但是福島前輩說是很漂亮的三分。」
仗助的笑容一僵,熱情明顯下去好多:「什麼啊,你居然沒看到嗎?」
「以後會看到的嘛,我可是天天都在籃球部。」我接過他手裡的書包,理了理裙子坐在車後座,「想吃冰,我們先去趟便利店吧?」
「知道啦,大小姐。」仗助故意說。
我也故意:「沒穿女僕裝說這種話可沒有說服力哦。」
「你這家伙性格原來這麼惡劣嗎?」仗助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性格確實不算好,以前真的挺討人嫌的,米斯達和納蘭迦都這麼說過。」我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但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仗助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麼說,張了張嘴,好半天轉回頭,很小聲地說了句:「別總說以前的事啊,以前陪著你的又不是我……」
「什麼?」我沒聽清,所以又問了一遍,「不會是在罵我吧?」
「怎麼會。」仗助扁了扁嘴,「仗助君我可不是那麼小氣的家伙。」
「是是是,仗助君最大度啦。」我也沒在意,歡快地拍了拍仗助的背,「衝呀,仗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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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後我和仗助在他房間寫作業,納蘭迦打了電話過來。他們今天開始考試,數學已經考完了,他也知道我這周會考完試,於是問周末要不要出去玩。
「周末就2號了,納蘭迦,我爸爸結婚,沒有時間。」
我邊回答他邊飛快計算,選了B,仗助瞄了一眼,快速抄上。
「那又得往後延了啊——」納蘭迦尾音拖得很長,不等我出聲安慰,他自己恢復了精神,「那就能看到你那條裙子了!唔啊,畢業之後再也沒見你穿過禮服裙,這次是什麼顏色啊?」
「之前不是告訴過你是藍色的了嗎?周末再拍給你好了。」我畫了條輔助線,「你這次數學不能掛吧?不然補考時間是不是跟你航模比賽撞了?——對了,你找到隊友了嗎?」
「找了貝西。哎呀,我沒告訴你嗎?」
「沒有誒,不過找到了就好。」我算出答案選了C,仗助再一次抄了過去,我終於有些忍不住了,「你自己先做不好嗎?這些題也不難吧?」
「簡單了所以才要抄嘛。」仗助衝我齜牙,「快點寫啦,還有一張英語呢,寫完還有古文要讀。」
電話那頭的納蘭迦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在寫作業嗎?和誰?」
「仗助。」我說道,「老師發了兩套卷子,然後晚點哥哥要考我古文。」
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納蘭迦再開口時有幾分不情願:「好吧,那我先不打擾你寫作業了。」
我怎麼可能聽不出他的情緒,都快溢出來了。但眼下確實是作業比較重要。
「別不開心啦,我只忙這一陣,忙完就好啦,回頭陪你玩。」我說,「那我先掛了,你也去覆習一下明天要考的科目筆記吧,晚上早點休息。」
掛了電話,仗助冷不丁說:「你以前穿過禮服?」
他聽到了啊。
「嗯,初中畢業的時候穿過一次,我們學校畢業的時候學生們可以穿任何樣式的衣服。」我點了點頭,「我和納蘭迦去寫真館借了一套衣服。」
「那為什麼那天翻相冊的時候沒見到?」仗助托腮,藍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畢業照很大一張,老爸裱起來掛在原來的家裡,不是很好取下來,所以我沒有帶過來。」我解釋說,「在寫真館倒是拜托攝影師拍了一張,不過照片在納蘭迦那裡。我的是電子版,應該是放在U盤裡,你要是想看的話等考完試我找找看。」
「好啊。」仗助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眼睛彎起來,零星閃光,「裙子是什麼顏色啊?」
「紅色。」我說著,伸手比劃了一下,「我還帶了一個花環,我記得。」
「那張照片,」仗助往過來湊了湊,因為姿勢的問題,他正好可以和我平視,神情意外的有幾分認真,「只許給我一個人看。」
我們並沒有那麼近,除了雙眼毫無接觸,但仗助的眼神卻熱得我有些無措。
好奇怪,明明是冷色的眼睛,怎麼會這麼熱。
我拿起一旁的書,蓋在了仗助的臉上,切斷了那股令我心慌的視線。
「回頭再說,先寫作業。」
作者有話說:
寫的時候在想,仗助湊過來的時候頭會不會duang到摩耶
為什麼堅//挺也會被和掉啊我不理解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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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飯時我成功背下《長恨歌》,並且歷史隨機提問正確率超過了60%,喬納森就像幼稚園老師獎勵小紅花那樣笑著鼓掌誇我。
「今天隨堂測驗姐姐肯定沒問題的。」徐倫也給我加油,注意到仗助撅起嘴之後,她開始端水,「仗助哥也是!」
「怎麼到我這兒就這麼敷衍啊?」仗助扁著嘴,「你們都偏心摩耶,仗助君我不開心了哦。」
「隨便你。」迪奧不吃仗助撒嬌的這一套,給我多分了一塊魚肉,順便囑咐道,「整理的易錯點考試前再看一遍,古文如果不知道怎麼翻譯,就寫自己會的,別空著。」
「好~」美好的一天從雙份魚塊開始。
出門時仗助還在鬧脾氣,我想了想主動提議今天換我載他。
修狗一下精神了,耳朵驚喜地豎起:「真的?」
「真的,我騎車技術還可以的,別不信我。」我信心十足,「不過裙子有點短,你把校服外套借我一下,我到校門口還你。」
仗助二話不說脫了校服外套給我,我綁在腰上保證長度ok,調了一下座椅的高度,保證雙腳可以落地,然後騎上自行車,拍了拍後座:「請上座。」
「哎呀,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坐上你的車,真是超——Great啊。」仗助轉不開心為開心,嘻嘻笑著跨坐在後面,懷裡揣著我們倆的書包,「雖然是自行車,不過我也很知足了。」
「那沒辦法,你買的是兩輪。」我說完,回頭對著准備陪伊奇出去散步的承太郎、正好出門的喬魯諾和徐倫以及今天載他們去學校的喬瑟夫揮了揮手,「我和仗助走啦,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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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摩耶馱著仗助揚長而去,很快拐彎消失在視線裡,喬瑟夫的眉頭皺了起來。
「仗助這小子,最近越來越過分了啊。」
「今天為什麼是姐姐載仗助哥啊?」徐倫不解地問,一邊看向承太郎,「你知道嗎?」
承太郎回憶了一下仗助的情緒變化,回答道:「在哄仗助。」
「哄?」徐倫不太理解。
「是因為大家都偏心關照姐姐,仗助哥不開心了,所以姐姐想讓他開心點吧?」喬魯諾猜道。
承太郎點了點頭。
「仗助哥還總說自己不是弟弟,他都要姐姐哄,怎麼不是弟弟啊?」徐倫有點嫌棄地撇了撇嘴,「喬魯諾哥都沒他會撒嬌。」
「不會撒嬌」的喬魯諾沉默了。
並不是他不會撒嬌,也不是他不想撒嬌,而是小一歲而且常被工作占用時間的他,實在沒空撒嬌。
「之後要多向小摩耶撒嬌啊,喬魯諾,這樣仗助就沒那麼多空子可以鑽了。」喬瑟夫一摟喬魯諾,苦口婆心地勸道,然後又拍了拍徐倫,「徐倫也是,不能讓仗助一直霸占小摩耶。」
這句話說進了喬魯諾和徐倫的心坎裡,兩個人都頗為正經地點了點頭。
承太郎罕見地沒有出聲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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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載著仗助上學的畫面引來了無數人的關注,我並不習慣這樣多的視線,於是在接近地鐵口的時候停了車,解下校服外套還給仗助。
他穿上外套,單手扶住自行車和我交換了位置,另一只手依然拎著我們倆的書包,並沒有還給我。我問他要,他只說了句不重。
仗助看起來心情好極了,跟早飯時候形成鮮明對比,我不免好笑:「我載你就這麼舒服嗎?你嘴角都要咧到太陽穴了。」
「你不懂。」仗助神秘兮兮地說。
我確實不懂,但他顯然也不打算說。
周四第一節 課是數學,吉良老師帶著一沓試卷走進來的時候,整個班級的氣氛降到了冰點。畢竟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數學可是死穴。
唯有我淡然處之,甚至有些興奮。數學是我閉著眼睛都不會考差的科目,開門紅誰不喜歡啊。
這次吉良老師下手不輕,選擇題裡出現了好幾道刁鑽的題目,連我都多花了些時間。我抬起頭喝水喘息的時候,看到前面的仗助抱著頭,渾身散發著一種「怎麼會這麼難」的氣息。而比他崩潰的人比比皆是,有的撓頭、有的面目猙獰、有的直接擺爛。
我看向在教室裡巡視防止作弊的吉良老師,他神色平靜,完全沒有因為同學們的反應有任何波動。即便有學生小聲抱怨「這題也太難了吧」,他的表情也一點不變。
之前就聽人說過,吉良老師從教以來從來沒有情緒失控過,不焦慮,不內耗,也不執著於評獎評優,因為過於穩重冷靜,一度被認為是葡萄丘最深不可測(最可怕)的男人。不過他有強迫症,什麼東西都要擺放的整整齊齊,作息也規律的令人發指。
我還聽過一個傳聞,不知真假。說吉良老師是極度手控,關注了很多美甲師和手模。如果這是真的,那他手機屏幕是《蒙娜x莎的微笑》就不是因為興趣,而是因為xp。
哎呀,扯遠了。我搖了搖頭,把雜七雜八的思維甩出腦袋,繼續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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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摸底測驗是國文、數學、英語、歷史(世界史方面)、地理、物理和生物七科,政治、化學和信息技術三科沒有出卷。今天考數學、國文、歷史和物理,明天考剩下的英語、地理和生物。
我最擅長的和最不擅長的都在今天考了,我的心情起起落落,一言難盡。
不過考過就過了,午飯的時候我和仗助去買了炒面面包,慶祝4/7的勝利。
中午時我收到了米斯達的消息。
【米斯達】我中午吃飯的時候聽說網球部有練習賽,居然是和你們誒
【米斯達】下午普羅修特老師會帶著網球部去你們學校,我跟著他們一起來找你玩,你考完了吧?
這個消息也震驚到了我,我立刻看向仗助:「下午我們學校和熱情有網球訓練賽嗎?」
「啊?」仗助咬著面包,因為這個消息也感到一絲驚訝,「我不知道啊。」
「好像是有這件事。」億泰扒拉著碗裡的蔬菜,挑出雞肉塞進嘴裡,「我好像聽誰說過,但具體的也記不得了,網球部我沒認識的人。不過沒想到居然是今天啊,又考試又比賽的,真慘。」
「確實慘。」我咽下面包,回覆米斯達。
【摩耶】最苦手的已經考完了,還好
【摩耶】我網球部沒有熟人,跟普羅修特教練他們也不是特別熟,去看比賽很奇怪
【摩耶】而且籃球部的事也不少,要不你直接來籃球部?
米斯達秒回:OKOK
【摩耶】只有你嗎?納蘭迦不來嗎?
【米斯達】你眼裡就只有納蘭迦
【米斯達】生氣.jpg
哈,他還陰陽怪氣上了。我也回了一個生氣的表情。
【米斯達】哈哈,開玩笑的。納蘭迦來不了,馬上要比賽了,他們社團忙死了
【米斯達】我真的很想去啊!!可惡,但是真的不行,模型還得改一下
【米斯達】昨天測試之後效果不太好,得看一下問題到底出現在哪裡
【米斯達】啊啊啊啊啊啊!!!!
【米斯達】鼠鼠崩潰.jpg
後幾句顯然不是米斯達會發出來的話,我立刻判斷出他和納蘭迦待在一起,這都是納蘭迦在說。
【摩耶】沒事,等你比賽完差不多我們也該准備學園祭了,到時候你來玩嘛
【摩耶】摸狗頭.jpg
億泰伸長脖子:「你在跟誰聊天啊,摩耶?笑得好開心。」
不等我回答,億泰忽然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說:「難道是——男朋友!!」
他嗓門太大,瞬間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我為他的想像力和腦回路而無語。
仗助拍了一下億泰:「謠言就是因為你這種家伙才傳出來的!摩耶怎麼可能有男朋友啊!」
「……雖然你為我澄清是件好事,但是仗助,什麼叫我怎麼可能有男朋友?」我有些扎心,「我看起來就這麼像不配得到愛情的孤寡人嗎?」
「別扭曲我的意思啊。」仗助嘟囔了一句。
我被手機的震動吸引了注意力,低頭看到米斯達的消息。
【米斯達】下午需要我給你帶點什麼過去嗎?
【米斯達】提拉米蘇?和果子?銅鑼燒?抹茶曲奇?生巧?
這家伙精准踩在了我的愛好上。
可惡,不愧是米斯達。
【摩耶】小孩子才做選擇,我都要
【米斯達】哇,你獅子大開口啊!
【米斯達】還好我最近發工資了,快說謝謝米斯達
【摩耶】謝謝米斯達
「摩耶」扯回一條消息
【摩耶】謝謝謝謝米斯達:D
【米斯達】……
【米斯達】我允許你先跑39米.jpg
【摩耶】略略略.jpg
我鎖了手機,神清氣爽,嘴角瘋狂上揚:「下午可以加餐了∼誒嘿∼」
「什麼?」億泰沒get到我,不明白地撓撓頭。
仗助卻好像懂了,雙手一起托著下巴,擠出一點軟肉:「我不管,我也要。」
我心情很好,況且米斯達真的買給我,那些我也吃不完,當然會分享。
「一定一定。」我戳了戳仗助的臉頰,隨後繼續快樂地吃炒面面包。
白嫖爽死了。
作者有話說:
這一章憋了一年,卡情節,然後想著要不寫一下米斯達吧,好家伙,完全不卡,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米斯達,我的靈感繆斯(大拇指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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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達拎著一大包甜點站在葡萄丘校門口,舉起手機拍了一張正面照發給了納蘭迦。
那邊秒回,納蘭迦直接發的是語音,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的怒氣:
「米斯達你真該死啊!!!」
看米斯達得意洋洋的樣子,普羅修特掐了煙,哼笑一聲:「真惡劣啊。」
「哪有,我這是讓他望梅止渴。」米斯達堅決不背這個鍋,跟普羅修特擺了擺手,「我去籃球部了,拜拜。」
旁邊有人小聲說了一句:「他是來看女朋友嗎?」
「女朋友?不會吧,沒聽說米斯達前輩有女朋友啊。他說去籃球部,應該是找朋友吧。」
「誰家找朋友拎那麼多甜品啊,一看就是買給女生的。」
「他高興成那樣,腳步都輕快了,絕對是女孩子啦。就算不是女朋友,肯定也快了。」
「可惡,這家伙怎麼女人緣這麼好啊。」
「納蘭迦說得對,他真該死。」
作為親眼見識過摩耶、納蘭迦和米斯達關系的人,貝西選擇不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三個人的機會,實在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普羅修特對此也沒有發表任何評論,轉頭把竊竊私語的幾個人腦門挨個盤了一遍。
「少廢話,趕緊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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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米斯達走進學校開始,就一直有人看他。其一因為他穿著非本校的校服,其二則是因為他出眾的外表,米斯達對此習以為常。
他主動跟旁邊的女生打招呼:「打擾一下,籃球部怎麼走啊?」
「籃球部嗎?剛好我們也要去,你和我們一起走吧。」被搭訕的女孩子難掩欣喜地說。
「那可真是幫大忙了。」米斯達爽朗一笑。
另一個女孩注意到了他手裡的東西:「同學,你是有喜歡吃甜食的朋友在籃球部嗎?」
「她也是最近剛去籃球部,所以我來慰問一下。」米斯達點了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女孩愣了一下,隨後像是意識到什麼,喔了一聲:「你是去找上野嗎?上野摩耶?」
「你認識她嗎?」米斯達問。
「我和她不同班,但我知道她,畢竟是仗助君的姐姐。你說是來找『她』,又是剛加入籃球部不久,我一下就想到她了。」女孩的性格很開朗,笑著對米斯達說,「你們是在交往?」
「以前是同學,不過交往可沒有哦,只是朋友。」米斯達搖搖頭,隨後幽默地開了句玩笑,「這話可不能亂講,給她知道會殺了我的。」
「誒,真羨慕上野,有仗助君做弟弟,還跟你這麼帥的人是同學。——她也很漂亮,不過有點高冷,不是很好接觸的樣子,我還沒和她說過話呢。」
「不用羨慕她,你也很好啊,笑起來很好看。」米斯達習慣性嘴甜,笑著誇獎道,「而且性格可比她好多了。」
「你好會說話!可惜我還是最喜歡仗助君了,一顆心不能給兩個人啦。」女孩也很幽默,對米斯達眨了下眼睛。
她是個社交悍匪,但她的朋友不是這樣,此刻略顯尷尬地捂著臉,一副不願面對的樣子。
說到仗助,那天阿帕基送摩耶回去之後,納蘭迦可是跟他吐槽了半天。周一晚上也是,說仗助和摩耶一起寫作業,那感覺就像主人有了二狗後大狗吃醋。
米斯達倒不是不能理解,現在的仗助就是當初的納蘭迦,對於納蘭迦來說,這可是超大危機。
「我只是聽摩耶說過她弟弟,但還沒正式見過,是個什麼樣的人啊?」米斯達狀似不經意地問。
正好這時走到了籃球部門口,可以將整個籃球場收入眼中。不少圍觀的女生,口中都喊著「仗助君」。
女孩指著正持球的飛機頭少年,語氣難掩激動:「他就是了!」
米斯達看了過去。男生雖然留著不良一般的發型,可氣質干淨,眉眼俊朗。他應該是混血,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身材也比亞洲人高大。進球後,他和隊友們擊掌歡呼,隨後就把頭轉向了教練和經理那邊,像是期待著誰的鼓勵或者回應。
米斯達也看了過去,正正好好對上一雙橙紅色的眼睛。
四目相對,對方朝他莞爾。而仗助十分敏銳,也順著她的視線一齊看了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米斯達總覺得這位仗助君不大喜歡自己。
但沒關系,反正他也不大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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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眼就看到了米斯達,以及他手裡的下午茶,頓時笑逐顏開。
「笑得怎麼那麼開心?」水樹前輩也順著我的視線看了過去,眼睛稍稍睜大了一些,「那個穿著別的學校校服的男生?來找你的吧。」
「嗯,我過去一下。」
提拉米蘇,我來咯!
米斯達精准預判我的動作,迅速把袋子舉高過頭頂,挑釁地衝我揚眉。
我不耐地用手裡的筆記本敲了他一下,很輕:「搞快點,我中午就吃了個炒面面包,就是在等你送溫暖呢。」
「不是吧,就吃一個炒面面包也太寒酸了。」米斯達聽完也不繼續鬧了,把袋子放下來,打開任我挑選,「我這次可是被你狠宰了一頓,怎麼謝我?」
「好說好說,下次請你吃自助。」我拿了個銅鑼燒,快樂地塞進嘴裡。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水樹前輩給我發了消息。
【水樹前輩】出去陪你朋友轉轉吧~他太顯眼了
確實,有一些女孩子已經開始看他了。我對水樹前輩點了點頭,然後搡了一下米斯達。他明白我什麼意思,於是順著我的力度往外走。
「我周六有場比賽,要看嗎?還是說,你要准備婚禮的事?」
「我可能只能在電視或者平台上看直播了,周六有點事情。」
「真辛苦啊。」米斯達倒也沒太放在心上,「不過也不是什麼大比賽,就是打著玩兒。不看也沒關系。」
「雖然對你來說可能確實是打著玩兒,不過好歹也是比賽,稍微認真點吧。」我把銅鑼燒咽下去,「可別馬失前蹄,爆冷滑鐵盧,那可丟死人了。」
「你盼我點好吧。」米斯達嘶了一聲,伸手就要戳我的腦門。
我躲開他的手,貓著腰去拿下一個吃的:「我最盼你好了。」
米斯達摸了個空,卻沒有就此作罷,手往下一捏,扼住了我命運的後脖頸。
我下意識縮了脖子,同時仰起頭瞪他:「米斯達!」
米斯達見我面目猙獰,松開手一副舉白旗投降的姿勢,嬉笑著說:「別生氣嘛,我可是你的飼養員。」
「少來。」我冷笑一聲,直接把手裡的泡芙塞進了他的嘴裡,隨後抬腳就走。
泡芙的大小正好可以完完整整堵住米斯達的嘴。米斯達捂住嘴,腮幫子完全鼓起來,咀嚼了好半天才把口中的脆皮泡芙咽下去。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人已經走出他五步遠了。
「真不可愛啊。」米斯達蹭掉被壓力擠出的奶油,舔了舔手指,抱怨一樣地說。
可惜風往後吹,這句話送不到她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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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注意到仗助在走神,走過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仗助,發什麼呆呢?」
仗助朝門外看,山田因為好奇也看了過去,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
「沒事,發了會兒呆。」仗助揚起笑容,臉上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繼續吧,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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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著米斯達在學校裡溜達了一圈,經過網球部時旁觀了一會兒,他就准備撤退了。他周六有比賽,最近其實一直都被教練抓著特訓,今天是好不容易求了兩個小時休息時間。
我回了籃球部,正好中場休息,我就把餅干給大家分了分。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這一下午都要陪他了。」水樹前輩半開玩笑地說。
「他有點事。」我含糊帶過。
「剛剛那是誰啊?」瀨尾前輩邊吃邊問。
「初中同學。」但這個形容太平淡了,我想了想,又補充說,「好朋友。」
仗助看破不說破,手伸過來直接拿走了我還沒拆開吃的提拉米蘇,還對我眨眨眼:「給你留一半。」
跟喬瑟夫真是不能說相似,只能說一樣。
「那個男生也很帥啊,是完全不同的type。」福島前輩說,「他一出現,分走了好多人的注意力哦,原本她們都在看東方君。」
仗助沒搭腔,我笑了笑:「他初中開始就是這樣了。」
米斯達嘛,這有什麼稀奇的。他要是魅力小,我當初也不能喜歡他。
作者有話說:
仗助為什麼不喜歡米斯達?因為米是初戀。初戀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不管你多璀璨多耀眼,他一出現,她就移開了視線。至於米斯達為什麼不喜歡仗助,emmm……因為仗助是四喬(笑話講完了,爬走
仗助對納蘭迦沒什麼多余的想法,純愛派沒那麼多心眼。但是納蘭迦,他是真的覺得摩耶外面有別的狗了所以生氣(揣手
米摩屬於be了但又沒完全be,進可攻退可守,一切看造化。對,我就是造化,你也可以是造化(耶(揣手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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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迪奧自然問起了考試的問題,考了哪幾科、感覺如何之類的話題。
「國文數學歷史物理。」我如實回答,手掌模擬著過山車的動作,「我的心情那是起起落落。」
「這次數學超難,我覺得吉良老師是故意的。」仗助一臉痛苦,「其他三科倒還好,難度正常,我不至於死太慘。」
「摩耶這次對歷史和國文的觀感如何?」喬納森問我。
「還行,老師手下留情了,反正考完我估了一下,絕對不會掛。」我有點想哭,「這是我第一次不用死去活來就及格。」
接手我的時候就知道我這兩科基礎有多差,所以喬納森和迪奧一個選擇了笑著鼓勵,一個選擇了沉默不語。
「已經進步很大了,接下來只要保持住這個節奏,畢業之前肯定可以穩住80分的。」
喬瑟夫在旁邊笑得不行:「死去活來。哈哈哈,小摩耶,你太可愛了。」
我扁了扁嘴:「確實是死去活來嘛,我就是很不擅長國文和歷史啊。」
「到底多不擅長?」承太郎突然問。
迪奧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有幾分微妙:「春眠不覺曉,此恨綿綿無絕期?」
他還故意看著我,抬高聲調,尾音帶笑,紅眸寫滿戲謔。
「……那是個意外!」我抱住頭恨不得土撥鼠尖叫。
迎接我的是喬瑟夫更加張狂的笑聲,就連仗助都一副「你竟然能背出這種東西」來的驚愕神情,喬納森哭笑不得,承太郎捏了捏鼻梁,喬魯諾捂著嘴想笑但硬生生憋住了,只有徐倫不解地歪頭:
「什麼意思啊?姐姐背錯了?」
「一個五言一個七言,肯定錯了啊。」仗助為徐倫解釋道,「更別說一個是孟浩然寫的,一個是白居易寫的。」
我心死了,只想趕緊原地消失。低頭的時候,迎上伊奇的眼神,眼睛裡滿是嫌棄。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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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真的很不擅長。」喬瑟夫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一邊揉著肚子,一邊揉了揉我的腦袋,「好啦好啦,哥哥我可不會因為這個嫌棄你,別不開心啦。」
「你確實不嫌棄,但肯定會銘記於心然後伺機嘲笑。」我冷笑一聲,「我看透你啦,二哥。」
「那是仗助才有的待遇,你不會啦。」喬瑟夫再次哈哈大笑。
仗助:「?」
「好了,喬瑟夫,別鬧摩耶和仗助了。」喬納森走過來把喬瑟夫從我身上拉下去,出聲制止道,「你們兩個回房間復習吧,明天最後三科,不要粗心。」
「好的,大哥。」仗助趁勢過來拽過我,「我們去背單詞了。」
迪奧卻沒給仗助機會:「我手裡有套英語卷子,你們兩個今晚寫了。仗助你回房間,摩耶去書房。承太郎,你監考摩耶,我監考仗助。」
「……怎麼這樣!」仗助哀嚎一聲。
承太郎這次沒有因為迪奧趾高氣昂的口氣跟他吵起來,看起來沒有異議。
「我也可以去嗎?我不說話,我就看著姐姐寫。」徐倫也跟著站起來,看了一眼承太郎,然後又看向迪奧。像生怕被拒絕一樣,徐倫還用了撒嬌的口氣,「我肯定不打擾姐姐,好不好嘛,迪奧哥?」
這個家沒有人可以拒絕徐倫,即便是迪奧。他把頭別開了:「可以。」隨後無情地提溜著仗助上樓。
仗助向我伸出手,一副要上演《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架勢,我正在思考是配合他還是看他獨美,承太郎跨過來一步,隔在我們中間,切斷了眼神交流。
「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考?」
「我背一下單詞,給我半個小時?」我用征求的語氣詢問。
「可以。」承太郎點了點頭,「去拿書吧,我和徐倫在書房等你。」
沙發上的喬魯諾聲音極低地嘆了口氣:「又沒輪到我啊。」
喬納森和喬瑟夫都聽到了這句,前者一怔,後者則是咧了咧嘴。
「急什麼,這才剛開始。」
喬納森總覺得喬瑟夫話裡有話,他想出聲,可又覺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話在嘴裡打了個圈,最後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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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書房後承太郎就把帽子摘了下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給我念聽力,雙腿交疊。屋內的光打在他臉上,刻出鋒利的輪廓,但我卻從中看出了放松後的慵懶。
耳邊是他低沉標准的美式發音,眼前是AI建模般的人臉,我有點走神,接著頭上一重,承太郎用一旁的書輕輕打了一下我的頭,眉頭皺了起來。
我趕緊收回注意力叮囑卷面,盡量回憶著剛才聽到的東西,在卷子上一通寫寫畫畫,寫了個答案出來。
徐倫為了不打擾我,進來之後就坐在旁邊自己看兒童散文,所以也沒注意到我和承太郎之間的動作。
之後我一直沒抬頭,專心寫卷子,一方面是怕又挨打,一方面也是因為卷子本身有難度。中途徐倫湊過來了一次,但也沒有什麼言語和動作,只是看了看,就又乖巧地坐回去了。
一直到我把作文寫完,推給承太郎讓他檢查,徐倫才終於解放天性,朝我撲了過來。
「剛剛為什麼走神?」承太郎一邊改卷一邊問我。
我總不能說是他美色誤我,含含混混地說學累了有點發懵。
一聽就是借口,但承太郎沒有拆穿我。徐倫的頭擱在我懷裡,看承太郎在我卷子上畫勾畫叉,打了個哈欠。
「困了?」我捏了捏她軟軟的臉。
「一點點。」徐倫蹭了蹭我。
「去睡吧,我還要給她講錯題,抽背單詞。」承太郎抬起頭看了一眼徐倫,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自己上去,或者去找大哥?」
徐倫依依不舍地松開抱著我的手:「那好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說完,徐倫踮了踮腳尖在我臉頰親了一口:「姐姐晚安。」她看了一眼承太郎,像是在猶豫要不要也親親他,可最後還是沒付諸行動,跑出了書房。
承太郎的表情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變化,但我就是很想逗逗他:「失望了嗎?」
我趴在書桌上,下半張臉埋在胳膊裡,只用一雙笑彎了的眼睛看他。承太郎把眼睛從試卷上移到我臉上,翡翠般的綠色直接撞進我眼裡,他像是在忍著脾氣,卷子一卷,像一開始那樣打了我一下。
完全沒有痛感,但這個動作卻帶著警告的意味。
我也怕他真的生氣,閉了嘴。承太郎鋪開試卷,從我錯的第一個題開始講。我見狀也正色了一些,把凳子往他那兒靠了靠,專心聽他講。
到了我因為走神而選錯的那個題時,承太郎抬起手拍了一下我的頭:「下不為例。」
我縮了一下肩膀,心想學校的監考老師可沒你這魅力,我肯定不會走神。但我哪敢說,只能老老實實地點頭稱是。
把卷子講完,我重新拿書背單詞,間隙中,承太郎說:「別太縱容仗助。」
「嗯?」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他背對著我把徐倫拿出來的兒童散文放回書架上,我不得不轉頭看他。
「我說,」承太郎側過身,手掌還扶在書架的書脊處,回頭看我時居高臨下,光影分割下,綠眸一只明亮如炬,一只染上暗色,「別太縱容仗助。」
沒聽錯,真的是縱容。
「啊?我有嗎?」
「一些肢體接觸該避開還是要避開。」承太郎干脆把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他的手壓在了我的頭上,像恨鐵不成鋼那樣,拍了兩下,「稍微有點警惕心啊,摩耶。」
我想,我明白承太郎的意思了。
「我知道了,承哥。」
但是,那可是隨便撩一下就立刻臉紅到脖子根的仗助啊,我覺得應該提高警惕的是他不是我。
作者有話說:
兩天憋不出一千字,以後養只蜥蜴就叫庫魯蜥(面目猙獰
背詩真的不要亂配對,不然成習慣後很麻煩。比如我,垂死病中驚坐起笑問客從何處來,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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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野大輔喊食堂潑辣醬,但空條承太郎喊Star Platinum啊
我記得之前黑籃裡火神吐槽過霓虹的英語發音,他完全聽不懂,我覺得這個應該是說老師講課時候的口語有口音。考試的話,應該還是標准的美音或者英音(我猜)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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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是最後確認一遍會場布置、到場人數、婚禮流程等事宜。
因為迪奧告訴我要早起,我七點就爬起來了,緊急做了套消腫操,遮了一下黑眼圈。我動作很輕,生怕吵到伊奇。還好他睡得香,壓根沒搭理我。
等我收拾完下樓,迪奧已經在做早飯了。他平時都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今天不用處理公務,難得換了休閑的衣服,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奔三的人。
起床的還有喬魯諾,他今天要拍兩個雜志,因為要重新做造型,所以沒有梳頭,金發隨意地挽了一下扎在耳後,用發箍將劉海向後固定。
五官不帶任何遮掩地暴露出來,我不禁再一次感慨喬魯諾的強大顏值,這臉真的太能打了。
「早,姐姐。」他衝我微笑,手裡捧著咖啡杯,「需要幫你衝一杯嗎?」
我聞到了美式的苦味。雖然我一直不是特別能接受,但我得承認它消水腫很厲害。想到這兒,我含淚點了點頭。
喬魯諾在我那份裡加了糖奶中和苦味,我喝的時候感覺自己靈魂都在發抖。相比之下,喬魯諾面不改色地吞下一大口,讓我十分佩服。
他注意到我喝咖啡的動作,很體貼地說:「姐姐要是實在覺得難喝,給我就好。」
「為了消腫,拼了。」我搖搖頭,然後一臉悲壯地噸噸噸喝掉。
……直達肺腑,直衝雲霄。
因為早飯只有三個人吃,迪奧就簡單做了三明治。他端著三明治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我因為咖啡而痛苦的樣子,一旁的喬魯諾托著下巴笑得一點也不收斂。
「這次的咖啡豆確實苦一些。」迪奧把三明治推到我面前,「下次多加點糖。」
我艱難地點了點頭。
「今晚可能趕不回來吃晚飯,不用做我那份了。」喬魯諾對迪奧說。
「晚飯都回不來啊?好辛苦。」我感慨道。
「他以前經常不回來吃晚飯。」迪奧說著掃了一眼喬魯諾,眼神裡的情緒我並不太能解讀得懂。
喬魯諾面不改色:「初三了,所以一些工作能推就推掉了。」
我覺得很合理,可迪奧的表情卻是明顯的不買賬。兩個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喬魯諾不欲再解釋,低頭專心吃三明治。迪奧哼了一聲,沒有再糾纏。
我咀嚼的動作一停,滿臉寫著不解。
這是什麼神奇的交流方式嗎?你們貓貓獨有的?
經紀人打來電話,說還有一個路口就到了。迪奧收拾著盤子,我正准備幫他,聽到喬魯諾說:「我現在就得出門了,姐姐可以給個抱抱嗎?幫我充充電。」
喬魯諾的眼睛專注地看我,發現我看過去之後,眼皮半垂,睫毛忽閃忽閃,恰到好處的示弱。
我恍惚間看到一只貓貓敞開肚皮向我撒嬌,這誰拒絕的了啊。
「當然可以。」我給了喬魯諾一個擁抱,「拍攝加油哦。」
喬魯諾的下巴擱在我肩膀,手虛虛地擱在我腰側,柔軟的發蹭著我的臉頰,有點癢。
「充電完畢。」他好像饜足的貓,軟綿綿地輕呼。
我忍不住伸出罪惡的手,薅了一下喬魯諾的毛。他愣了一下,頭抬起來錯愕地看我。
「…啊,抱歉,一時衝動就伸手了。」我趕緊把手背到後面,向後退了一步,不好意思地道歉,「嚇到你了?」
「沒有,如果是姐姐的話,可以一直摸。」喬魯諾反而粲然一笑,拉過我的胳膊,把手放在了他的頭頂,綠眸裡好像有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姐姐也需要充電吧?摸摸我可以充上電嗎?」
……
這家伙好會啊!!
盡管心髒突突直跳,我還是努力維持著面上的表情不崩塌,順勢搓了搓他的頭,又掐了一下他的臉。為防止自己樂不思蜀,我迅速收手:「充好啦,你快出門吧,別耽誤了工作。」
「好,那我出門了。」喬魯諾的眸彎成月牙,又乖又軟,「晚上見,姐姐。」
「晚上見∼」
早起的不悅煙消雲散,沉浸在清晨擼貓的喜悅中的我並沒有注意到迪奧站在廚房門口,抱著胳膊,眉頭微皺,一臉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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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會場在近郊的一棟別墅內,環境清幽。但迪奧說安靜只是暫時的,之後這一塊會被開發成度假區,別墅也會作商用。度假區建設的提案已經提出很久了,合作方一直沒敲定。原本繼母比較屬意Pillar家族,但最近因為一件拍品,喬瑟夫和Pillar當家卡茲鬧得不大愉快,所以合作方案就暫時擱置了。
都是我沒聽說過的東西,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我也沒放心上。
盡管整個婚禮都保密進行,但這麼大的場地,又涉及到喬斯達家族,怎麼壓都沒辦法保證毫無疏漏。時不時就有漏網之魚跑來拍照,下車前,迪奧給了我口罩和帽子,讓我保護自己。
「早知道有道具,我還遮什麼黑眼圈喝什麼美式消腫啊。」我一時悲從中來。
迪奧看了我一眼:「只是這裡需要帽子和口罩,等一會兒去見司儀可沒有這身行頭。」
「好吧。」
我戴好帽子和口罩。迪奧什麼都沒戴,畢竟他也算是公眾人物,和喬斯達家族的關系也早被曝光,無需在意這些。而且我覺得迪奧有辦法解決輿論上的事,與其擔心他,我還是管好自己吧。
我在車子裡反覆確認自己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然後才下車。迪奧很耐心地等我收拾,抽空還拿手機回了封郵件。
「這樣OK吧?」我轉過頭詢問迪奧。
他欲言又止,抬手取下帽子,把我費勁塞進去的頭發掏出來,開口的話帶了些恨鐵不成鋼。
「你遮住臉就可以了,弄成這樣,警察抓你都不冤枉。」迪奧攏了攏我的頭發,調整了一下帽子和口罩,「好了,別再動了。」
我跟著他下了車,會場中有人在忙活,看到迪奧客氣地喊他「布蘭度先生」。
「感覺是不是少東西啊?」太空了,感覺婚禮該有的什麼花環、台子、桌椅都沒見,我一邊左顧右盼觀察,一邊拽了拽迪奧的袖子,「是明天婚禮前才擺放嗎?」
「夜裡。」迪奧回答了我,正好有人搬著東西經過,他手反環住我,示意我站在裡側,避開雇工。
「晚上?」雖然也不意外這個回答,但我還是有疑惑,「那你們要來監工嗎?」
迪奧低頭看我:「你如果想來,我可以陪你來。」
「…那我第二天眼袋能掉到這兒。」我一邊說一邊指了指嘴角,「我今早為了遮黑眼圈,折騰了好久。」
迪奧隔著帽子壓了壓我的頭,我隱約看到他笑了一下。
我們進了別墅裡面,工人正在裡面擺放花瓶和其他裝飾物。這棟別墅買下後實際並沒有使用過,所以裡面比較空曠,迪奧說很多東西都是訂婚之後才置辦的。
「等放假了,可以到這兒避避暑。」迪奧說道。
「不是說要開發嗎?」我仰起頭看他。
「今年懸了。」
生意的事我也不懂,但迪奧這麼說應該十有八九。
「你們以前假期會做什麼啊?會家庭旅行嗎?」我有些好奇地問。
「很少。」迪奧實話實說,「畢竟以前承太郎和徐倫的關系並不好,而且喬魯諾也騰不出那麼多時間。」
迪奧這個回答我意外也不意外,所以沒再說什麼。
「但今年可能會不一樣吧。」迪奧又說,還低下頭看了看我,「想旅行?有想去的地方嗎?」
「啊?也不是……」話說到一半,我卡殼了,頓了頓,我重新措辭了一下,「如果有空的話當然好,但如果實在沒空也沒關系,畢竟你們都挺忙的。」
「時間擠一擠都是有的。」迪奧輕描淡寫地說,「想去哪兒?」
「夏天去海邊當然最好了,但是會曬黑。」我嘆了口氣。
迪奧沒說話,當然我這句話本身也沒指望他有所回應。
作者有話說:
同為DIO科生物,喬魯諾到底乖不乖,迪奧是最清楚的,所以他抱著胳膊站在廚房跟前思考了很久。
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劃掉)
海邊旅行雖然俗套,但是能看到他們穿泳裝秀腹肌就頓時覺得俗挺好的。我就是個俗人(褲褲飛飛(撤回,穿好
【本章人物情報】
卡茲:Pillar家族掌權者,其他情報暫不明。原本Pillar家族和喬斯達家族就開發度假區一事有合作意向,但因為一件拍品(艾哲紅石),喬瑟夫和卡茲鬧得不太愉快,合作暫停。
悠于 2026-4-11 11:31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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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有很多流程,我一開始還能跟上,稍微走了一下神就完全懵了。
婚禮總策劃的嘴一開一合,說的是日語沒錯,但我就像聽天書一樣靈魂逐漸出走。但我表面上還是裝的很認真,這麼多年在國文課和歷史課上裝蒜的經驗,幫助我在總策劃看過來的時候,真誠又友好地用眼神回應他,表示「您說得很好」。
策劃可能確實被我騙過去了,也不排除他根本不在意我的意見。他推了下眼鏡,然後看向迪奧:「以上就是全部的流程了,布蘭度先生,您覺得怎麼樣?是否還需要改動?」
整個彙報流程中,策劃師都有些緊張,時不時觀察著迪奧的神色。問這句話的時候,也明顯神經緊繃,好像生怕迪奧吐出半個不字。
我第一次見迪奧的時候也很緊張。金牌律師的壓迫感讓我全程都小心翼翼,呼吸都很輕,坐得筆直端正,一直到迪奧走後才好像活過來一樣,在地板上癱了好久。
現在嘛,就沒這個感覺了。自從接受了貓系犬系的設定後,我對迪奧就沒那麼害怕了。——除了補習考核的時候,他真的很嚴格,我想起抄《長恨歌》的事,感覺手腕又開始發酸了。
迪奧的神色不變,依舊是面色冷淡的樣子。聽到策劃師的詢問,他依然低頭看著手裡的終版策劃提案,紅眸掃過其上的打印字,很久沒有出聲。他越不說話,策劃師就越煎熬,以至於將目光投向了我。
我替別人尷尬的毛病犯了,默默喊了一聲:「迪奧哥。」
「嗯,我在聽。」迪奧應了一聲,手指翻過紙頁,「這版流程是喬瑟夫改過的吧?」
「嗯?…啊,是的,之前喬瑟夫先生確實發過郵件,讓我們刪改了一些流程。」策劃師應道。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迪奧說完,合上了文件夾還給策劃師,「辛苦。」
「…沒有沒有!布蘭度先生太客氣了。」策劃師受寵若驚,接過文件夾後眼睛都有光了。
策劃師送我們除了辦公室,迪奧正要對我說什麼,手機響了,他拿在手裡,我不可避免地看到了來電顯示。是繼母打來的。
「喂,媽媽?嗯,我和摩耶在一起。……現在?好,我知道了。」
很簡短的幾句話,聽起來和我有關。
「什麼事,迪奧哥?」
迪奧鎖了手機屏,回答我說:「媽媽在婚紗設計師的工作室,讓我們過去。」
我沒反應過來:「工作室?……現在?」
「大概是婚禮後宴會上要穿的裙子,她又有新想法了吧。」迪奧一臉平靜。
「迪奧哥,你是真的不驚訝,還是已經習慣了?」我實在有些好奇,就問出口了。
「習慣了。」迪奧似乎嘆了口氣,「慢慢地你也就習慣了。」
甚至迪奧都在嘆氣。突然就一點也不想習慣了。
去車庫的時候我突然想到另一件事,看向迪奧:「等一下,現在去瑪麗阿姨那兒的話,其他要確認的事項怎麼辦?」
「我剛聯系過JoJo了。」迪奧說,「你能想到的,我都已經做完了。」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但我還是覺得被冒犯到了:「在嫌我笨嗎?」
迪奧氣定神閑:「能反應過來就說明沒那麼笨。」
怎麼辦,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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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說呢,不愧是繼母的設計師,這宅子是真的很氣派。
我們從近郊到近郊,和別墅的歐式風格不同,設計師家是古樸傳統的日式風格,庭院中還有小橋流水,雅致精巧,感覺就像我在電視劇上看到的布景那樣。
我和迪奧進去後沒多久,拐角處就走出來了一個粉頭發的大姐姐,見到我們後抬手打招呼:「下午好,迪奧。這就是你妹妹摩耶了吧?」
「嗯。」迪奧點了點頭。
「您好,我叫上野摩耶。」我鞠了一躬,禮貌地問好。
「我是杉本鈴美,你叫我鈴美姐就好啦。我算女承父業了,和我爸爸一樣也是服裝設計師。這次瑪麗阿姨的婚紗和禮服,他是主設計師,我也在團隊裡。」鈴美說完,有一條大狗跑了過來,「這是阿諾德。摩耶你害怕狗嗎?」
「不怕,我也養了一條狗,叫伊奇。」我說著伸手摸了摸阿諾德,他很親人,高興地蹭著我。
「真可愛。」鈴美笑著說,「走吧,我帶你們過去。說起來今天露伴也在呢,家裡很久沒這麼熱鬧了。摩耶知道露伴嗎?岸邊露伴,漫畫家。」
「知道!」我一個激靈,「我很喜歡他,《粉紅暗黑少年》我每一本都買了!」
「是嘛?那真好,一會兒可以問他要合照和簽名,他不給你我就幫你揍他。」鈴美一邊說一邊摸了摸我的頭。
好開朗的姐姐,喜歡!
房間裡,繼母穿著一條鎏金包臀裙在鏡子前照著。她不想讓老爸看見新裙子,打算給他一個驚喜,所以今天試裙子沒有叫他陪同。不過老爸也沒閑著,繼母的公寓裡添了綠植,老爸肯定沉迷其中不能自拔了。
繼母的旁邊是一對穿著和服的夫妻,應該就是鈴美的父母,另外一邊站著露伴老師,正中肯地發表評價:「您不覺得婚禮穿這條裙子不大切合主題嗎?這裙子更像是參加頒獎典禮穿的。」
「可它真的很好看。」繼母有些為難地說著,正好鏡子裡倒映出我和迪奧的影子,她轉過來詢問我們的意見,「迪奧,摩耶,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很好看。」我誠實地回應問題,「但就是活動可能不太方便,您穿這個裙子可能會很累。」
「裙子的確很華麗很適合您,但您不覺得婚禮穿這個太誇張了嗎?而且,您穿這條裙子的話,叔叔怎麼辦?」迪奧一針見血,果斷否認了繼母的提案,「他似乎沒有與之相配的西裝。」
「對哦,給小敬定的西裝都不是這個風格。」繼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嘆了口氣,「那這條裙子怎麼辦呢?」
還是迪奧,還是一針見血:「不如年會的時候穿,喬瑟夫的衣櫃裡肯定能找到和它搭在一起的衣服。」
不愧是你。我對他豎起大拇指,由衷地佩服。
「有道理。」繼母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小堇,陪我去換下來吧。接下來我要試綠色的那條。——對了,摩耶,你也試試吧?雖然我知道喬瑟夫幫你准備了,但女孩子哪裡會嫌裙子多啊。」
心、心動了。
我稍一猶豫的功夫,杉本先生已經思索了起來:「我最近設計的衣服都不太適合小姑娘呢……鈴美,把你的裙子拿出來給摩耶試試看?」
「好啊。」鈴美欣然同意,轉身就出門去找了。
我目瞪口呆,還沒完全回神,就聽到露伴老師說:「冷白皮,倒是不怎麼挑顏色,避開深色就好。比例還不錯,腰上有一點肉,但還好,不是大問題,這樣才更真實。」
#喜歡的漫畫家竟是一台掃描儀#
我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穿著這麼寬松的衛衣,他到底是怎麼看出來我腰上的肉的啊?
露伴老師拿著畫筆比劃了兩下,低頭就在速寫本上沙沙地畫了起來,一邊畫一邊呢喃,「這樣就好多了,果然還是要多觀察……嗯。」
好吧,拿我取材也是我的榮幸了。
我想了想,還是開口詢問了:「抱歉,露伴老師,打斷您一下。我是您的粉絲,一會兒您能幫我簽個名嗎?」
「當然可以。」他說著直接把紙翻過去了一頁,纖長的手指執筆一頓操作,撕下來帶著簽名的白紙遞給我,眉頭輕輕一挑,「這麼大可以嗎?特意為你准備的。回家後,務必要讓仗助看到。」
他念到「仗助」的時候甚至有點咬牙切齒。這兩個人的關系原來真的不好。
「沒問題,我裱起來貼門上。」我也想看仗助的表情。
露伴老師肉眼可見地神色輕松愉快起來。
迪奧銳評:「幼稚。」
露伴老師氣定神閑,回懟了一句:「彼此彼此。」
他倆互相不讓,紅眸和綠眸在空氣中相接,我恍惚間感覺到了戰火的氣息。
■,貓貓打架。今天真是賺到了。
作者有話說:
露伴:你姐(重讀)是我(重讀)粉絲
仗助:(猙獰)…皿!!
【本章人物】
杉本鈴美:服裝設計師,女承父業,與漫畫家岸邊露伴私交不淺,不是姐弟勝似姐弟。父親是有名的設計師,負責給瑪麗·喬斯達設計婚紗和禮服。
阿諾德:杉本鈴美的愛犬。
按照原著的年齡去推,鈴美應該31歲。但本文年齡都是亂七八糟的,不深究了。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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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美拿來了三條裙子,並告訴我這些都還沒上市,我算是首穿。
這讓我頓時覺得裙子燙手了起來。我猶豫間,鈴美已經搡著我去試衣間了。
「裙子設計出來就是給人穿的,能被你穿上身,是我和它的榮幸。」
……她好會說話,我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了。
回過神時我已經換上了第一條裙子。裙子裡層是柔軟的絲綢,外面是一層紗,在光線下泛著淺紫色的流光,裙子上點綴著幾朵玫瑰,是很溫柔的色彩。
我提著裙擺走出去,繼母正穿著一條墨綠色的長裙與迪奧說話。露伴老師先看到了我,他瞳孔一縮,隨後翻開嶄新一頁白紙,手在上面畫了起來。
「嗯,原來是這樣……應該這麼畫。你,轉一下。」
我下意識轉了身,露伴老師若有所思般「喔」了一聲,我聽到鉛筆在畫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音。接著,露伴老師走了過來,手壓著我的肩膀把我扳過去,眼中好像很狂熱地左看看、右看看。
我不知所措,抓緊了裙擺。下一秒,另一邊的肩膀被人壓著往後帶了一下,迪奧站在我身前隔開我和露伴老師,不由分說拿走了他手裡的速寫本,低頭看著他,紅眸沉了幾分。
「當著我面動手動腳、寫寫畫畫,你真囂張啊,露伴。」
「還我,我在取材。「露伴老師不卑不亢,甚至理直氣壯。
「不行。」迪奧一口否決。
空氣又緊張了起來。可繼母他們也一副樂得看戲的樣子,她還衝我招招手,示意我到她那邊去。
行吧,我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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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美的設計風格比較多樣,但為了襯我的年紀,她選了三條紗裙。其他兩條我也試過,繼母都很喜歡,打算全部拿下讓我以後慢慢穿,可我左思右想也找不到合適的場合,頭和手一起搖。
「這些裙子都很好看,可如果我買回去不穿,放在櫃子裡吃灰,我覺得很可惜。」
「怎麼會?只要想穿,哪天都能穿。」繼母態度強硬。
「摩耶還只是個高中生,媽媽,並沒有那麼多正式的社交場合需要她穿禮服出席。」迪奧這次站在了我這邊。
「不如選一條最喜歡的吧。」鈴美開口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意見,「如果因為學業繁忙確實沒那麼多機會穿的話,作為設計師我也感到很遺憾,畢竟裙子還是要穿在身上展示出來才是它的意義所在,掛在衣櫃或者穿在模特身上都很乏味。可如果你一條都不拿走,我也是會失落的,因為它們確實很適合你。」
相比之下的確是個不錯的提案,可這三條裙子各有各的美,我一時間還真有些抉擇不定。
露伴老師給出了建議:「第一條吧,平時也能穿,不會像其他兩條那麼隆重。」
「沒有問你的意見。」鈴美曲起手指敲了一下露伴老師的額頭。
露伴老師不大高興,但出於成年人的自持,最終忍住了什麼也沒說。
但其實我覺得露伴老師說得很有道理,從實用的角度來看,第一條確實相對日常一點。
「就第一條吧,鈴美姐。露伴老師說得有道理,其他兩條……我平時確實也不太好穿出門。」
繼母有些遺憾:「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好吧。本來是想多買幾條裙子,給你湊出前十幾年的生日禮物的。」
我愣了一下,思緒翻湧,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腦子還沒梳理清楚,鼻子卻先有點發酸。
「只買裙子算什麼禮物啊,瑪麗,女孩子可不只有裙子哦。」杉本太太無奈地說道,「真要准備的話,就應該從1歲的玩具開始,一直到16歲的禮裙。」
「也對哦,確實是我欠考慮了。」繼母很是認真地回應著杉本太太。
眼睛也開始發脹,但這種時候哭鼻子實在太丟人了。我硬生生忍住,可露伴老師看了過來,一言未發,卻一臉認真地觀察著我。
……這種時候不會還在取材吧?不是,您真畫啊?
「那就選這條咯,走吧,摩耶,去選一個喜歡的盒子和袋子,我幫你把裙子裝起來∼」鈴美走過來,一手拿著禮服裙,另一手挽住我。
我跟上了她,出門時,隱約聽到迪奧的聲音:「這種事別當面說啊,媽媽,沒見她都要哭了嗎。」
迪奧也發現了!
眼睛更酸了,我有點控制不住情緒。鈴美伸手很輕地揉了揉我的頭。
「我會幫你保密的。」
「…謝謝鈴美姐,嗚嗚……」
-
成年人的特長是裝傻。
所有人都看出了我的情緒,但等我和鈴美去而復返後,沒有一個人提起。
時間不早了,迪奧就帶著我離開了杉本家。回家的路上他打開了車載電台,裡面在播最近很洗腦的流行音樂,迪奧看著一點也不像是會聽這種歌的人,我有點意外。
可能是職業精神,也可能是本身就這麼敏銳,迪奧捕捉到我的神采,問我:「你那是什麼表情?」
「…我以為你是那種會聽鋼琴曲、歌劇的人,沒想到也會聽這種類型的歌。」我說。
「你當我是什麼?生活在18世紀的迂腐歐洲舊貴族嗎?」迪奧懟了我一句,「你對我還有哪些刻板印像?」
「■,是坦白局嗎?」甚至刻板印像。但意外的貼切,畢竟迪奧的性格在我看來是所有人裡最不好捉摸的一個了。是典型的貓,不按常理出牌,一點也拿捏不了。
「嗯,老實交代。」他眉頭一挑,盛氣凌人。
我不確定我這詞用的對不對,但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貓貓,啊不,迪奧壓迫力好強。
「我想想……在你系上圍裙之前,我一直覺得你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挑食、潔癖、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做到完美的講究人,精英,財閥,反正特別難伺候。像小說裡寫的那種,有好多好多個杯子裝不同的液體,絕對不能混為一談,助理為了節省時間還得背杯子的位置。還有點像那種,嗯……電視劇裡那些會說『愚蠢的人類啊,臣服在我腳下吧』這種台詞的角色。然後還有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感覺,前任是女明星或者模特,反正都是身材火辣的美女大姐姐。」
我每說一句,迪奧的臉色就沉一分,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正好前方路口紅燈,他一腳剎車,轉過頭忍著火氣瞪我:「上野摩耶?」
是全名!大難臨頭!我往後一縮,大聲狡辯:「坦白局嘛!怎麼還生氣了!…再說了那是以前嘛!」
迪奧緊咬著後牙槽,皮笑肉不笑:「哦,那現在呢?」
這是說錯一個字就要直接噶我的架勢嗎?
我小心翼翼:「……外冷內熱,刀子嘴豆腐心,做飯超好吃,雖然總跟其他哥哥吵架但其實比誰都關心我們,補課的時候像教導主任,」迪奧的臉色稍稍稍稍微好了一點點,我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大貓貓。」
他臉一黑:「閉嘴!」
我立刻兩只手一起捂住嘴,心裡卻很不服氣。
你看這就是大貓貓炸毛的樣子嘛!怎麼還不讓人說!
-
出門的時候兩手空空,回來的時候多了一條價格不菲的裙子,還有一張岸邊露伴的親筆簽名。
我特意把簽名貼在他臉上,仗助捂住眼睛大叫一聲:「拿走拿走!!仗助君不要看這種東西!」
樂。樂極。
喬瑟夫走過來下巴擱在了我頭上,他最近特別喜歡這個動作。這個姿勢他舒服,但我很累。
「不是去找媽媽了嗎?還是說露伴也在?」
「嗯,露伴老師剛好在,就要了一份簽名,還是穿了一條裙子。」我點了點頭,一邊把喬瑟夫的頭推開,「頸椎很酸,二哥。」
「我可以拆開看嗎,姐姐?」徐倫舉起手,像是回答問題的好學生。
我點了點頭,徐倫把禮盒從袋子裡拿出來,拆開上面的絲帶,把疊好的裙子從裡面拿出來,眼睛一下亮了:「好看!姐姐明天要穿嗎?」
喬瑟夫也看向我,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什麼?不穿哥哥我給你買的那條嗎?」
他變臉真快。我明知他是裝的,但沒辦法,我真的很吃這一套。
「明天還是會穿二哥買的那條,這條可以留著之後穿。」我說道,「所以二哥,別裝了。」
喬瑟夫張嘴正要對我說什麼,迪奧換完衣服從樓上下來,叫住了我:「摩耶,來幫忙。」
迪奧叫我幫忙,那肯定是廚房。我於是抬腳往他那邊走:「晚上吃什麼?」
沒等迪奧回答我,喬瑟夫先開口了:「那肯定是問徐倫——」
喬瑟夫看向徐倫,兄妹兩個對視一秒,隨後同時開口:「牛排!天婦羅!土豆泥!青花魚!」
一模一樣,我一臉震驚。雖然早就知道喬瑟夫有預判對方下一句的能耐,但這波有點離譜吧?
這家伙高低會點超能力。
喬瑟夫得意洋洋地衝我挑眉:「怎麼樣,哥哥是不是很厲害?」
門鎖一動,是喬納森和承太郎回來了。迪奧把余下需要確認的流程交給了喬納森,為了提高效率,承太郎跟他分頭行動。這會兒應該是都結束了。
「什麼很厲害?」喬納森一進門就聽到了喬瑟夫的聲音,問了一句。
「剛才徐倫說晚飯想吃牛排、天婦羅、土豆泥和青花魚,二哥預判了她的預判。兩個人異口同聲,給了摩耶一點小小的兄妹默契震撼。」仗助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餅干盒,回答道。
喬納森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懂了,他們都習慣了。
「不是小小,是大大。」我糾正了仗助,然後去廚房幫忙。
「不吃蔬菜不行。」承太郎皺眉看向徐倫,見妹妹嘴撅起來,又補了一句,「會長不高。」
絕殺!
我聽到了這句話,於是從廚房探出頭來:「所以徐倫要吃沙拉嗎?」
徐倫狠狠心咬咬牙,邁開腿跑向我:「要!還要很多醬!」
作者有話說:
摩耶:大貓貓!
DIO:wryyyyy——
原著DIO性格塑造的很好,但是放本文略顯違和。ooc算我頭上(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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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瑪麗眼中,摩耶是她的女兒,女兒理應得到最好的,她補上遲來十六年的禮物也是無可非議的、合理的行為。但摩耶被直白熱烈的母愛擊中,直接破大防。
別看女鵝平時一副可靠且正常的樣子,其實內心可缺愛了(都怪小敬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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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喬斯達家族的特殊性,今天的婚禮注定會是個大場面。
但六點鐘爬起來被折騰妝容和造型還是太過分了,我盯著鏡子裡神智不清的自己,感覺美妝蛋在臉上用力拍打地節奏感,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化妝師姐姐說這樣可以消水腫,我選擇相信她。但這個力度……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什麼時候得罪過她。
「年輕人就是好啊,這個皮膚狀態。」這樣說著,化妝師姐姐嘆了口氣,「我今早起床發現自己又多了條紋。」
我拿不准她是在跟誰說話,緊接著在幫我卷頭發的造型師姐姐就開口了:「你都不知道我遮淚溝遮了多久。好煩,果然還是去做填充吧。但是我不太熟這方面的醫生,你有推薦嗎?」
是我介入不了的話題。
化妝師用火苗刷掃過我的鼻尖,手法嫻熟,動作輕柔,三兩下就畫完了鼻影。我忽然有種打擊感,我不擅長鼻影,化妝十次最多成功四次,這就是熟手和生手的差距嗎?
等化妝師姐姐幫我塗完口紅,我看著鏡子裡的人有點懵。是我,又不完全是我,我在這一瞬間突然明白了化妝這項技能存在的意義。
教練我想學這個!
「小妹妹底子很好,給你化妝真挺輕松的。」化妝師姐姐感慨道,「平時還是要注意少熬夜,睡前少喝水。」
「你們家的人長得都好啊,基因真強大。」造型師姐姐也跟著感慨了一句。
她們收拾完就出了房間,給我留出時間換裙子。我想起答應了納蘭迦給他看裙子,在全身鏡前找著角度。剛摁下快門,還沒看拍的怎麼樣,門外傳來喬魯諾的聲音。
「姐姐?要不要吃點東西?」
「嗯,馬上。」我也顧不上看圖怎麼樣,轉手給納蘭迦發了過去。
【摩耶】[圖片]
【摩耶】今天大概要忙一天,先溜為敬。照片記得轉布加拉提阿帕基和米斯達∼
我不大習慣穿長紗裙,出門時還是拎了一下裙擺。開門後我正要跟喬魯諾打招呼,他卻猛地睜大眼睛,像是被嚇到的貓貓,毛都炸起來了。
「…姐姐?」
「在。」我被他的反應弄得有點迷惑,「怎麼了?」
他莞爾:「看見公主從童話裡走出來了,有點震驚。」
……嘴真的好甜啊喬魯諾,活該他火這麼多年。我被他哄得有點飄飄然。
喬魯諾穿了一身粉色的西裝,胸前別著一顆瓢蟲胸針,領帶一絲不苟地系好,劉海還是經典的三圈,其余的頭發攏到耳後辮成辮子,溫順地趴在肩頭。
「嗯,我也很震驚。」我笑著誇回去,「我還以為一覺睡起來到了中土,看見精靈王子了。」
樓下喬瑟夫笑得猖狂:「怎麼樣,我挑裙子的眼光是不是特別好?是不是特別適合小摩耶?——仗助,瞧瞧你,眼睛都看直了,有那麼驚訝嗎?」
我好奇地低頭看,正對上仗助震驚又通紅的臉頰。
怎麼又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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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助還沒穿西裝外套,也沒系領帶,襯衫頂上的扣子解開,隱約能看見鎖骨的輪廓。他跟我視線相接後,那抹紅色干脆一路爬到脖子,鑽進了襯衣裡。與此同時仗助抬起手捂住臉,發出羞憤的哀鳴。
「我…我第一次見嘛!再說了,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你怎麼專撿我取笑///!」
喬瑟夫看了看喬納森,看了看迪奧,看了看承太郎,這三個人的表情他當然也觀察到了,但是……
最後視線還是回到了仗助身上,喬瑟夫走過去胳膊搭上弟弟的肩膀,笑得更加猖狂,甚至有點欠:「柿子挑軟的捏啊,小仗助∼我總不能打趣伊奇。」
正用狗爪子揉臉試圖證明眼前一切都不是做夢的伊奇逐漸冷漠:勿cue。
「姐姐!」徐倫走到我面前,興奮地轉了一圈,我都感覺有小花在她周圍飄。
徐倫穿著一條蓬蓬裙,蝶翼鋪開,像一只漂亮的鳳尾蝶暫歇在裙擺上。
「吃點東西吧,摩耶,不然一會兒胃會不舒服。」喬納森走過來對我說。
「我少吃一點,這會兒胃還沒醒。」我點了點頭。
我剝了個雞蛋,吃了兩口沙拉,口紅沒粘多少,不知道什麼牌子這麼扛打。給徐倫熱的牛奶溫度已經降下來了,她抱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喬魯諾在我另一邊,往面包上抹了點煉乳。
「不知道老爸現在怎麼樣,我們都折騰了這麼久,他和瑪麗阿姨一定更痛苦。」我喝了口咖啡,嘟囔了一句。
「但痛並快樂著吧。」喬魯諾說。
承太郎走過來,見徐倫把聖女果都扒拉到一邊,沉默地看了她一會兒。徐倫假裝沒接收到信號,頭也不抬一下,承太郎最終沒有強求她,幫她吃掉了。
「一會兒我、迪奧和喬瑟夫開車,你們怎麼坐?」喬納森問我們。
徐倫放下杯子正要開口,喬魯諾搶先一步:「我和姐姐,承哥帶徐倫,仗助哥照顧一下伊奇吧。」
安排的明明白白,但仗助非常不高興:「太狡猾了,喬魯諾!」
喬魯諾笑得一臉溫順:「我只是反應快了點。」
仗助又委屈又不甘心,喬魯諾卻氣定神閑,我看著好笑,忍不住打趣:「狗狗一般都打不過貓貓。」
聞言,仗助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竟然站在喬魯諾那邊!」
「我不能總站你那邊啊。」我把吃干淨的杯子和盤子一疊,推向仗助,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幫我洗一下,你最好啦,仗助。」
喬魯諾和徐倫有樣學樣,也把餐具推了過去,並和我一樣掛起笑容:「你最好啦,仗助哥。」
仗助氣呼呼地瞪了我們三個一眼,但還是抱著盤子去洗了。
-
昨天迪奧帶我來的時候,場地還是挺禿的,但今天卻已經布置完畢,我下車的時候甚至懷疑了一下昨天我經歷的事情到底真不真實。
原來有錢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這次婚禮受邀的媒體很少,他們也很知禮數地沒有一直拍。這些人都簽了保密協議,不會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擅自上傳照片和撰寫報道。當然,就算不簽保密協議他們也不敢,要知道家裡可是有個金牌律師,分分鐘告到你傾家蕩產。
今日來的非富即貴,集商界、政界、學界、娛樂界各色人馬於一處。我並不社恐,但眼前的場面對我來說還是過於盛大了,我下意識往高大的哥哥們身後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喬納森帶了DV機,見我一副社恐覺醒的樣子,鏡頭對准我飛快抓拍了一張。我生怕是張醜照,想湊過去看,被喬瑟夫半路攔住。他要我挽著他,我沒反應過來,照著他的提議做了,隨後發現他徑直帶著我往人多的地方走。
我瞳孔地震,但不好大庭廣眾逃跑,只能硬著頭皮上,挽著他胳膊的手狠狠掐了他一下。
……肌肉好硬。
禮貌問好的有,熱情攀談的更多,喬瑟夫游刃有余,我在旁邊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而不語。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一點也不想跟他們打交道。再說了,言多必失,不說話最多就被人說靦腆、不大氣罷了。
但很快我就意識到了喬瑟夫強拉著我認人的原因——與他交談的人中,有的帶著妹妹,有的帶著女兒,或含蓄或直白地表露交朋友的意思。他拉著我,就多了幾個借口,感興趣就留下多聊聊,不感興趣直接帶我遁走就是了。
好壞的喬瑟夫。想到這兒,我又掐了他一下。他面上不露聲色,在別人沒注意的時候對我癟了癟嘴。
「抱歉,打斷一下,我和JoJo有話要說。」
聽到JoJo的時候我愣了一下,印像裡這個稱謂是迪奧稱呼喬納森的。來人金發碧眼,英俊高大,頭上戴著一條三角形紋路的發帶,兩側還有羽毛裝飾,眼下有紫色倒三角印記。他掛著得體的笑容,言談舉止彬彬有禮,第一眼讓人很有好感。
本熱情地與喬瑟夫相談的宮本先生,見他來了便只好暫時帶著女兒告別。那位宮本小姐看起來對喬瑟夫挺滿意的,一步三回頭,但喬瑟夫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她身上了。
「幸好你來了,小西撒,我差點就喘不過氣來了。」喬瑟夫語氣輕快地與他交談,可比剛才應酬的時候精神多了。可見這位西撒先生跟他關系一定很好。
但那位西撒先生根本不搭腔,而是轉過頭看我,笑容溫和:「早上好,我叫西撒·齊貝林,很高興認識你,摩耶小姐。」
既然和喬瑟夫是好朋友,知道我的名字也不奇怪。我對他笑了笑:「早上好,齊貝林先生,叫我摩耶就好。」
齊貝林這個名字很少見,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市場占有率第一的意大利家具制造商齊貝林家族。
「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我們家有很多個齊貝林。」西撒說道。
「跟你可沒那麼熟。」沒等我開口,喬瑟夫搭腔打斷了我們,「別在我妹妹面前開屏。」
甚至開屏,這很喬瑟夫。我的話成功被喬瑟夫噎住,一時間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惡劣,JoJo。」西撒眉頭一挑。
「我才不惡劣,是吧,小摩耶?」喬瑟夫低頭看著我,似乎想從我這裡拿下一局。
我不好駁他的面子,但也不想睜眼說瞎話,於是選擇把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貫徹到底。
喬瑟夫對我的不配合感到些許委屈,這時解救我的人出現了,徐倫跑了過來:「早,西撒哥。」然後再沒說什麼,伸手把我和喬瑟夫的手分開,拉著我就走。
喬瑟夫完全沒想到徐倫竟然會這麼直接,回過神的時候小妹妹已經完成了所有的動作准備跑了。他一時失笑:「怎麼還學會搶了?哪個哥哥把你帶壞了?」
「你先搶姐姐的,所以我是跟你學的。」徐倫衝他吐吐舌頭。
作者有話說:
這時候的摩耶還沒意識到這一家全是JoJo
【補充情報】
西撒·A·齊貝林:喬瑟夫的學長、摯友,出身於市場占有率第一的意大利家具制造商齊貝林家族。初登場時在和喬瑟夫電話溝通拍賣會以及艾哲紅石。
【不算小的劇場】
青年掛著得體的微笑,言辭中盡是殷切。摩耶站在原地,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回應。
肩膀一重,承太郎站在她的右邊攬住了她。與此同時左邊胳膊一熱,是被徐倫抱住了。
承太郎冷著臉,一言不發卻已表達出「趕緊走」的意思。徐倫皺著眉瞪著眼撅著嘴,就差在臉上寫不開心三個字了。
青年訕訕離去,頭都不敢回。
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摩耶順著力度,更加貼近了承太郎。他輕聲無奈地嘆氣:「真是樹大招風。」
胳膊上的熱度轉移到了腰上,徐倫抱住她,臉埋進去蹭了蹭:「沒關系,我來給姐姐擋風。」
(坐腿上疊疊樂沒想好怎麼寫,但摟摟抱抱貼貼是信手拈來,@抬頭不見低頭見真君)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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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社交場中老爸這邊的朋友很少。這也不奇怪,他因為性格問題社交圈子很小,關系和他最好的那位伯伯不久前出國學習了,其他的朋友用我爸的話來說關系都沒有到可以邀請來參加婚禮的地步。
所以今天的嘉賓99%都跟喬斯達家族有關。這很正常,畢竟婚禮也是一個重要的社交場合,比起把繼母一家人介紹進入爸爸的圈子,讓他接觸到豪門的圈子才是更重要的事。
老爸今天應該會很辛苦。
喬納森和迪奧雖然沒有在公司內述職,但也少不了要和人寒暄,喬魯諾也因為職業問題不得不去和各路前輩打招呼,余下的我們就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躲清靜。有承太郎在,一點也不擔心會有人找上來。
我隱約聽到有人說「Pillar」,感覺這個詞有些耳熟,隨後想起昨天迪奧說過的話,便伸著脖子越過仗助去看。來者三人,為首的男人有一頭紫色的長卷發,俊美得宛若雕塑。他身後的兩人亦是棱角分明,氣勢十足,三個人硬生生走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二哥的宿敵。」仗助見我看著那邊,出聲說道,「Pillar家族的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二哥和西撒哥在美國讀書的時候就跟他們不太合得來,現在也一樣。」
甚至宿敵。
「我是聽迪奧哥說的,說是一開始有合作計劃,但因為一場拍賣會,兩邊鬧得很僵,合作也暫停了。」我托著下巴,看著卡茲、艾西迪西和瓦姆烏徑直走向喬瑟夫和西撒,很多賓客都向他們投去視線,喬納森和迪奧也從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總覺得氣氛變得有點緊張了?
「合作?…好像有吧。」仗助不大確定,見我還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邊,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別看了,他們不會打起來的。」
「我又不是看這個。」我無奈地看向仗助,「我是在看那位卡茲先生。」
「姐姐喜歡他那種?」徐倫湊過來,衝我眨了眨眼睛。
仗助立刻警覺起來:「什麼?」
「當然不是。」我直搖頭,「只是他確實長得很好看,所以多看兩眼。而且我是第一次見男人留著大波浪卷發還能這麼……嗯,有氣概。」
我的語文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爛。但我覺得他們能聽懂。
還沒成為榮譽社畜前的阿帕基留過長發,但不是卡茲這種。我還是覺得卡茲的形像更獨特,另外,他發量真的好多,有錢人到底是怎麼保養的啊。
「說起來,艾哲紅石是什麼?為什麼二哥和Pillar會因這個拍品鬧僵啊?」我問的時候轉頭看向承太郎,我覺得他肯定知道。
「那個曾是卡茲祖輩的收藏品,後來家族敗落,艾哲紅石也輾轉四方。如今出現了,卡茲自然想拿回來。」承太郎不負所望地回答了我,「至於二哥……他就是不想讓卡茲如願。」
「…真的有這麼大仇嗎?」我簡直哭笑不得。
「他干出什麼都不奇怪。」承太郎十分平靜,表情都沒有絲毫松動。
很難想像這麼多年喬瑟夫到底做了些什麼,才能讓承太郎露出這樣淡然的表情。
不過一想到是喬瑟夫,感覺再離譜的事也合理了起來。
-
九點整,新郎新娘來了。老爸今天打扮得格外帥氣,頭發一理、胡須一剃、西裝一穿,感覺年輕了二十歲,配上那副激動得發紅的臉和亮晶晶的眼睛,看起來像個情竇初開的小伙子。
繼母拿著捧花從婚車上走下來,那身婚紗漂亮極了,我匱乏的語言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但最耀眼的不是婚紗,而是繼母與老爸十指緊扣後露出的笑容。
老爸的臉一直紅通通的,為繼母戴婚戒的時候手都在發抖。論文不知道發了多少篇、講座不知道開了多少場的上野老師,憋了半天就只憋出了一句:「瑪麗,我愛你。」還差點哭出來。
從前只在抽像的文字中聽聞過嫁給幸福的樣子,現在親眼見到了。
接吻的時候,喬瑟夫故意去捂徐倫的眼睛,但徐倫硬是掰開他的手指看了個一清二楚。
「叔叔好高興啊,他好喜歡媽媽呀。」她這句話聲音不大,但我們都聽到了,「媽媽也很喜歡叔叔。」
小孩子其實什麼都懂。
身旁的喬魯諾轉頭看向我,輕笑著對我說:「我們也很喜歡姐姐。」
心裡頭好像有泡泡在往外冒,我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掩飾略激動的心情:「你最會說話了。」
到了扔新娘捧花的環節,不少人來沾喜氣。我沒什麼興趣,但徐倫想湊這個熱鬧,我便陪她往人群裡擠了擠,同時低頭看著路,生怕漂亮的裙子蹭到了哪兒。
仗助走了過來站在我身側,幫我提住了裙擺。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對著我笑起來。他離我很近,和以往干淨清爽的皂香不同,一股清淡的木香撲面而來。
我撞入他的眼中,海一般的藍眸中倒映著我的臉。
咕嘟。
心裡好像有一個泡泡破了。
我怔然間聽到有人喊「摩耶」,抬頭時感覺什麼東西朝我而來,我下意識抬起手擋臉,感覺被誰捂住了頭,腦袋隨著手掌的力度靠了過去。
比仗助身上的味道更冷更濃,是承太郎一只手護住了我,另一只手接住了衝我而來的捧花。如果他不出手,我應該會和白玫瑰完美貼貼。
「好可惜,我原本想著捧花應該給喬納森或者迪奧的,他們也到適婚的年紀了。」繼母也不知道是真惋惜還是假惋惜地說。
而喬納森和迪奧遠在人群之外壓根沒參與,喬納森安靜用DV機拍我們,迪奧單手插兜拿著香檳看戲。被cue到的時候,兩個人都是一副假裝沒聽到的淡然神情。
「不過承太郎拿到也好,你也不小了。」話鋒一轉,繼母甚至wink了一下。
她是假惋惜。順便,我知道喬瑟夫和仗助的wink絕招是遺傳誰了。
承太郎抓著捧花,依舊面無表情,從外人視角看大約覺得他現在很生氣。但我覺得吧,他應該是無語。
花突然就燙手了起來,我憋著笑打趣他:「加油啊,承哥。」
他看了我一眼,我立刻往仗助那邊湊了湊。
仗助小聲地抱怨了一句:「我護不住你,我也怕他啊。」可是他卻站在原地沒有動,還試圖用胳膊幫我擋一擋。
如果捧花落到其他人手裡,可能還會有人上來聊聊天說說話。可眼下持花對像是承太郎,情況就大不相同了。他鮮少出席公共社交場合,大家也都清楚空條少爺的脾氣,不會隨意來招惹。賓客們轉而去恭喜繼母和老爸,身邊很快就清淨了下去。
承太郎轉手把捧花塞進了一直在旁邊幸災樂禍的喬瑟夫懷裡。
「早點結婚。」承太郎的眼神中是不容拒絕的威脅,「這是我真摯的祝福。」
確實挺真摯的,就是這個祝福太沉重了。
「捧花一開始是砸向小摩耶的,結果被你中途搶走,又轉交給我。」喬瑟夫故作委屈地說,「你壞了小摩耶的好事,卻要我來幫你收拾爛攤子。唉,沒辦法——」
這堂而皇之的栽贓和指控,也就只有喬瑟夫能這麼熟練了。
喬瑟夫抱著那束包扎精致、芬芳馥郁的白玫瑰,朝我拋了個媚眼:「我會對你負責的,小摩……咦?」
話都還沒說完,伊奇突然一個飛撲上來將那束玫瑰花叼下,衝喬瑟夫惡狠狠地齜牙。
我以為我已經習慣喬瑟夫的天馬行空了,但他這句話還是讓我驚得戰術後仰。這時喬魯諾走過來,捂住了我的耳朵。
「髒話,姐姐別聽。」他用燦爛的笑容轉移走了我的注意力,「稍微有點餓了,姐姐可以陪我去吃點東西嗎?」
剛好我也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再多留會兒我怕喬瑟夫再說出什麼虎狼之詞折我的壽。
我們倆直接開溜,徐倫跟著我們一起跑了。
喬瑟夫還在跟伊奇對峙:「怎麼了嘛,伊奇?我是真心對小摩——」
伊奇看起來更凶狠了,牙齒都把包裝袋咬壞了,大有一副喬瑟夫再說一個字下場形同捧花的即視感。
「…好嘛好嘛,別那麼凶嘛。」喬瑟夫也不知道是真知錯還是假知錯,但至少不再口出狂言了。
「干得漂亮,伊奇!」仗助大聲誇獎了一句,走過去蹲下來接過捧花,還伸手摸了摸伊奇的頭,「這個月的零花錢我全給你買咖啡味口香糖!」
伊奇對仗助還算有好感,加上吃人嘴短,總算放下了戒備的心態。
「嘿嘿,乖。」仗助又摸了摸伊奇,轉頭時卻發現少了人,「…摩耶呢?喬魯諾和徐倫也沒了?」
「走了。」迪奧回答他,「喬魯諾拐一送一,徐倫是白給的那個。」
聽到這兒,承太郎差點反手給迪奧一個大比兜。
「你才白給。」
作者有話說:
兄弟們各憑本事罷了
你以為徐倫白給,實際她才是真正的贏家。徐倫只是站在那兒,摩耶就會愛她
【本章人物情報】
艾西迪西:Pillar家族行二,卡茲的副手。
瓦姆烏:Pillar家族行三,卡茲和艾西迪西的幼弟。
沒有桑塔納的原因是卡茲根本不承認他是柱男(爬走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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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是藝人,理論上是需要嚴格控制飲食的。但從我認識他那天開始,我好像也沒見他克制食欲,今天也一樣,高糖高熱量的一個沒落。
感覺也沒見喬魯諾健過身,家裡的健身房他也沒怎麼進去過,難道說是……
「你是吃不胖嗎,喬魯諾?」
正把蛋糕往嘴裡送的喬魯諾聞言歪頭看我,咬著勺子眨了眨眼睛表示疑惑。
「我的意思是,藝人一般都要嚴格控制體重吧?像這種甜點,就算是用了再低熱量的原料,含糖量也超過了你們的標准。平時感覺你也沒有很刻意地控制,該吃就吃,但也沒有受什麼影響。」我觀察了一下喬魯諾的臉頰和身形,清爽纖瘦,符合大眾對美少年的一切定義,「也沒見你定期健身……果然還是因為體質問題,不容易發胖?」
「我只是在姐姐看不見的地方努力鍛煉而已,我可不想被姐姐看到大汗淋漓的狼狽樣子。」喬魯諾解釋說,「不過也有一部分體質的原因,好像不怎麼吸收。」
「不吸收是什麼意思啊?」徐倫不是太能理解,好奇地問。
「老師講了一整節課,你只記住了下課鈴聲。」喬魯諾舉例說明。
徐倫一下就懂了。
喬魯諾又一次看向我:「我還想留點胃口吃別的東西,但有點舍不得這塊巧克力蛋糕,分姐姐一半可以嗎?」
「可以啊。」我點了點頭,接下了那一半蛋糕。我正准備吃,感覺什麼東西湊過來,我回頭一看是仗助。
「我好餓。」仗助十分自然地張開嘴,「啊——」
我還沒來得及抬手把那一半蛋糕遞給他,一大勺蛋糕就堵住了仗助的嘴,勺子的那頭是笑容燦爛的喬魯諾:「夠嗎,仗助哥?不夠我再多喂你幾口。」
仗助剛咽下去,下一口又來了。喬魯諾的時間把握得極好,硬是不給仗助開口說話的機會。
…怎麼有種報私仇的感覺?
我不由得納悶,湊向徐倫:「仗助跟喬魯諾是什麼時候鬧別扭了嗎?」
「他倆不可能啦。」徐倫連連搖頭,但她確實看不懂這兩個人在干嘛,「算了,姐姐,不管他們了。甜的吃了好多,我想去吃點別的,我們去那邊吃肉好不好?」
「好啊。」我對徐倫向來是有求必應,何況我也是無肉不歡,聽罷便起身帶著她准備換地方,至於剩下一半的巧克力蛋糕,「這一半你也吃掉吧,仗助。」
仗助捂著嘴免得奶油噴出來,有些狼狽地推開喬魯諾的手,想跟過來。但喬魯諾也不知道哪裡來那麼大的力氣,硬是摁住了他:「不要浪費食物,仗助哥。」
「…喬、魯、諾。」仗助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搞什麼!」
「當然是在喂你吃東西。」喬魯諾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仗助哥不是餓了嗎?」
「有你這麼喂的嗎?」仗助有點窩火。他可不是衝著喬魯諾來的。
西撒正好跟喬瑟夫待在一起,看到那邊小貓和小狗的戰況,意外地挑起了眉:「你家最不可能吵架的兩個人現在是在干嘛?氣氛看著可不怎麼和平。」
「兩個幼稚小孩,淨干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喬瑟夫哼笑一聲,顯然沒把他倆的小學生鬥法放在眼裡,「他倆加一起,戰鬥力還不如一個徐倫。」
西撒聽出了話外音,出於吐槽喬瑟夫的本能,當然也是他的真心話,他回懟了一句:「你們一家兄弟加一起也打不過徐倫。」
喬瑟夫噎了一下,半天了也沒找到能反駁西撒的話,只能退而求其次:「拋開徐倫,我贏面還是很大的。」
「幾個菜啊喝成這樣?」西撒裝都不裝一下,毫不猶豫駁斥嘲諷道,「再有,我提醒你一下,喬瑟夫,那是你妹妹。你別搞沒名堂的事。」
甚至叫了喬瑟夫,這小子來真的。喬瑟夫不耐地扁扁嘴:「知道的知道的,小西撒你啰嗦得像個老媽子。」
西撒一看他這神態就知道他沒聽進去。
-
我幫徐倫夾培根的時候,一只手遞了過來,裡面是蔬菜、水果、水煮蛋,反正很健康。我順著那只手往上一看,承太郎正低著頭無聲地給徐倫施壓。
徐倫的表情特別難形容,但有點好笑,我沒忍住,笑出聲來。
「別太慣她。」承太郎又看向我,「你拿你的,她這份我來。」
我只好對徐倫報去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徐倫不開心地跺了一下腳,使勁拽了兩下承太郎的西裝下擺,但沒有真跟他生氣,在我看來就是小妹妹的撒嬌罷了。
「承哥有去吃那邊的甜品嗎?那個慕斯蛋糕做的很好吃,我們剛才都吃了幾塊。」我問承太郎。
「還沒去,一會兒吧。」承太郎在徐倫眼巴巴的渴望中,夾了一塊牛排。
徐倫總算心滿意足。
「你拿的很少。」承太郎注意到我盤子裡的東西,「不合口味?」
「不是。」這的確不是我平時的飯量,我也確實很想吃,但是,「吃多了肚子會鼓起來,我今天這條裙子遮不住。」
承太郎沒想到是這樣的理由,頓了頓說:「外套借你。」
我立刻折回去拿東西,仗助和喬魯諾看起來不鬧了,兩個人正朝這邊過來。
「你就吃這點?不夠吧。」仗助比較了解我的食量,掃了一眼就開始揭我老底。
「所以我折回來拿了。」我說,「如果吃太多肚子鼓起來了,承哥說把外套借我遮一遮。」
「現在知道為什麼電視劇裡的名媛太太都喜歡搭披肩了吧?」仗助問我。
「雖然感覺應該不是為了這個作用,但你這麼一說,我覺得很合理。」我被他說服了。
「肚子不會鼓起來的,我陪姐姐散散步就好了。」喬魯諾說道。
「也很合理。」我也被喬魯諾說服了。
-
事實上也沒有誇張到肚子吃得完全鼓起來,所以承太郎的外套依然穿在他身上。
婚宴持續到下午五點。老爸和繼母買了七點半飛荷蘭的機票,准備開始他們的蜜月旅行。繼母穿著昨天新試的那條墨綠色長裙,和老爸揚長而去。
「統計一下,今天我被介紹了17個適齡對像,大哥10個,迪奧11個,承太郎5個。」喬瑟夫突然開始了吟唱,「所以還是我贏了,果然我的魅力無人可敵。」
「可你還是單身啊。」仗助犀利一刀刺向喬瑟夫。
喬瑟夫捂住心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浮誇模樣:「心好痛,哥哥的心髒被仗助刺穿了,要徐倫抱抱才能愈合。」
徐倫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過去抱住了他:「這個家沒我得散。」
「是,徐倫立大功。」喬魯諾很捧場地誇了一句。
-
回程的路上我以為還是按早上來的時候的安排坐車,於是跟著喬納森走了。屁股剛坐下,正在拽裙子,忽然感覺有人鑽了進來,定睛一看,竟然是仗助一路飛奔而來。剛一落座,氣還沒喘勻,他就迅速關上了車門,對喬魯諾比了一個勝利的V。
正准備系安全帶的喬納森盯著後視鏡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你們是打賭嗎?跑上這輛車的人可以無償壓榨另一個人一個月?」我一邊說,一邊戳了戳仗助,「你坐在我裙子上了,仗助。」
他抬腿,我把裙子拽出來,調整了一下坐姿。
「也沒有打賭。」仗助沒有正面回答我,而是往前伸了手把副駕駛座的DV機拿過來,「看看大哥今天拍了什麼,可以打印出來放進相冊。」
「你先看,我看看手機。今天一天都沒怎麼看。」
我出門沒有帶包,根本原因是沒有適合裙子且適合這種場合的手包,所以到達婚禮現場後,我就把手機塞在了車後座的袋子裡,壓根沒帶在身上。現在重新回到車上,自然是要打開看看消息。
應該不會有什麼要緊的事。雖然LINE快要爆炸了。
拋掉一些游戲群、同學群,最重要的【只有米斯達被迫害的世界】群消息直接刷到99+,米斯達、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也都發了單人消息,不過跟納蘭迦比就不夠排面了,他一個人就刷了40多條,我都沒勇氣點開。
我頭一疼,果斷決定先回覆布加拉提。他先祝福後誇獎,還讓我多拍點照片留作紀念。
【摩耶】謝謝布加拉提!!傻笑.jpg
【摩耶】裙子是二哥挑的,真的、真的非常好看!!
【摩耶】雖然一大早就被摁著化妝,面對這麼大的社交場面心也挺累的,但是穿著這條裙子我感覺我還能再戰五百年(劃掉)
【摩耶】大哥拿了DV機一直在拍,我一會兒准備看看有哪些好看的照片,可以打印出來
【摩耶】等回頭我選一張最最最好看的發給你!
我又去回阿帕基。他是真的言簡意賅,「新婚快樂」,「裙子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祝我快樂呢。
【摩耶】「回覆【阿帕基:新婚快樂】」:不是我結婚啊,哥哥,你下次把話說全吧
【摩耶】鼠鼠驚嚇.jpg
【摩耶】裙子好看的根本原因是我好看
【摩耶】叉腰.jpg
我切出去回米斯達,萬萬沒想到阿帕基這會兒竟然秒回我了。
【阿帕基】「回覆【摩耶:裙子好看的根本原因是我好看】」:這是你說出來的話?
【阿帕基】是本人還是?
【阿帕基】問號.jpg
我哽住。
【摩耶】鼠鼠尖叫.jpg
【摩耶】陰暗爬行.jpg
【阿帕基】嗯,是本人
【阿帕基】你終於意識到自己其實還是挺好看的了?
我想起那天仗助苦口婆心的樣子,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他正在擺弄DV機,察覺到我的視線後也看向了我,眼尾一揚表達疑惑。
我說了句沒事,繼續回覆阿帕基。
【摩耶】因為在學校裡被吐槽了
阿帕基暫時沒回覆,我於是切去了米斯達的私聊窗口。他扔了好多表情包,其中還有土撥鼠尖叫。
【米斯達】起猛了,看見神仙了。
【摩耶】很會說話,神仙決定賞你一朵小紅花
【摩耶】小紅花.jpg
這時候阿帕基回覆我了。
【阿帕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摩耶】你也是群眾的一員?
【阿帕基】我是人民警/察,保衛群眾
【摩耶】……
【摩耶】你技高一籌
作者有話說:
我經常寫著寫著開始思考是不是該寫寫父母。後來一想,兄戰麟太郎美和加一起戲份不超過半集,就無所謂了(企鵝癱
悠于 2026-4-11 11:31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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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回覆納蘭迦的途中被米斯達的消息轟炸了,中間還夾雜著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的消息,我的手懸在屏幕上,最後刪除了對話框裡的字,直接打開群聊。
嗯,99+的消息我甚至都沒來得及翻,算了,晚點再看吧。
【摩耶】一個一個回我真的好累,手都搓冒煙了
【摩耶】咱就在這兒說吧,不然這群建了是干嘛的
【納蘭迦】你下周沒事了吧?可以陪我了吧?
【米斯達】你管她下周有沒有事,等你航模比賽完直接去學校找她唄
【摩耶】剛開學那一個月沒見你們這麼需要我,最近是怎麼了?恨不得跟我貼一塊,一天問三遍我在哪兒有沒有空能不能見面
【摩耶】滿頭問號.jpg
【阿帕基】危機意識
【摩耶】滿頭問號.jpg
【摩耶】什麼危機?哪兒來的危機?
【布加拉提】在無聊的地方產生競爭欲罷了,沒事@摩耶
【布加拉提】有挑好的照片嗎?
說到這兒,我還沒來得及看DV機。
【摩耶】我還沒看,一直在回消息
【摩耶】仗助在看
我剛把這條消息發出去,仗助就喊了一聲:「這張怎麼也拍到了啊?」
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我湊過去看了一眼,居然是喬魯諾給仗助投喂的抓拍。仗助被糊了一嘴奶油,喬魯諾微笑的樣子實在算不上和善。
「這張我喜歡。」我立刻笑出聲來,接過他手裡的DV機看個清楚,「這張打出來。」
「不要不要,刪掉!」
我迅速把DV機藏在身後,仗助伸長胳膊來搶。我別著手使不上勁,仗助很快搶回去了,我被激起勝負欲,手立刻抻了過去。我們倆極限拉扯的過程中,重心本來就不穩,喬納森打方向盤過一個大S彎,直接把我們兩個都帶倒了。
我向後一仰,磕到了玻璃,再加上一個重物壓過來,前後受力,哎喲出聲。
「磕到頭了嗎?怎麼樣,疼不疼?」喬納森忙著看路,不能回頭,後視鏡又存在盲區,他只能出聲詢問。
「……我沒事。」
有事的是仗助。這家伙剛才直接一頭栽過來,臉正正好好撞我……胸上。
現在他已經熟了,熱氣都熏到我了。
仗助整個人都僵住了,這反應實在有點奇怪,我一手捂著腦袋,另一只手推了他一下:「仗助,沒事吧?」
這一碰,活像觸到了什麼應激開關。仗助瞬間彈起來——真的是彈起來。他與我拉開距離,兩只手一起把臉捂得嚴嚴實實,但耳朵和脖子紅的嚇人。
……確實,剛才那樣對於純愛派的仗助來說衝擊力實在太大了。
實際上我也特別尷尬,我能感覺出自己臉頰發燙,但跟仗助一比應該就是小巫見大巫了。還是那句話,人遇到反應比自己還大的人,反應就沒那麼大了。
我壓著胸口,試探地開口:「仗助,頭發亂了。」
本身經過一天的折騰,發型就不如早上板正。剛才懟上來那一下又杵了一下,加上發絲勾到了裙子上的水晶,看著有點狼狽。
仗助仍用一只手捂著臉,另一只手自暴自棄地把標致飛機頭揉散。他動作太虎了,我都怕他把自己扯禿。
我感覺他說了什麼,不大確定,往他那邊挪了一點。誰知仗助反應極大地往後一蹭,指縫裡露出一雙藍眼睛,寫滿了驚恐。
愣是給我看不會了。
「不是,明明是你——」話說到一半我卡了,因為仗助直接抱著頭彎下腰把自己折疊起來了。
……
算了。我坐回原位,決定閉麥,繼續回群消息。
-
正所謂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回到市區後有一段很堵的路,喬納森特地回頭看我們倆,見我拿著手機■裡啪啦打字回消息,而仗助頭埋在腿裡整個人狀態都有點down,有點疑惑。
「仗助,怎麼這個姿勢?不舒服嗎?」
我沒抬頭,繼續回納蘭迦,耳邊傳來仗助的聲音:「…沒事,腰酸,這樣好點。」
聲音還挺清澈的,不是悶悶的,看來他終於抬起頭了。我側頭看了一眼,仗助的臉已經沒那麼紅了,但眼神半垂一副閃躲的樣子。
看著真像做了虧心事。不對,他就是做了虧心事。
喬納森顯然有些懷疑仗助這話的真實度,但他向來不是個喜歡逼問的人,便沒再說什麼。
車流緩慢地動了,喬納森轉回頭繼續開車。
我正在挑表情包,瞥見仗助的消息窗口,頗覺得滑稽。明明坐在一個車裡,卻要靠手機來聊天。
【仗助】狗狗探頭.jpg
【仗助】剛才
【仗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仗助】狗狗委屈.jpg
這個委屈的表情真的和仗助神似,我硬生生被逗笑了。
【摩耶】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摩耶】你現在緩過來了?
【仗助】……
【仗助】我如果說沒有呢
【仗助】呆滯.jpg
我又側過頭去看他,恰好他也在看我。我睜大眼睛歪頭表示驚訝,他原本已經消下去一些的紅暈又一次竄了上來,眼神也一點點挪開,頭跟著一點點低下去。
他又要折疊起來了。
我哭笑不得。
【摩耶】那你慢慢緩
【摩耶】摸狗頭.jpg
我切回了【只有米斯達被迫害的世界】群,裡面有納蘭迦做的米斯達表情包——昨天米斯達毫無懸念地拿了第一名,比賽過程中的表情管理堪稱滿分,最後拿獎杯的樣子也特別bking,納蘭迦看得電視轉播,後來還專門去視頻網站又看了一遍截圖來做表情包。
【納蘭迦】不屑.jpg
【納蘭迦】就憑你.jpg
【納蘭迦】給哥整笑了.jpg
【納蘭迦】小樣這不迷死你.jpg
【納蘭迦】一槍射中你心巴.jpg
【納蘭迦】別愛我沒結果除非一槍崩死我.jpg
【米斯達】納蘭迦
【米斯達】你晚上睡覺最好睜著眼:)
【米斯達】你完了我要打電話告訴布加拉提.jpg
這個表情包原本配字是「你完了我要打電話告訴你媽媽」,但米斯達特意劃掉了「你媽媽」,改成了「布加拉提」。
我笑得想死,表情包挨個保存。
【布加拉提】?
【摩耶】米斯達你看納蘭迦多愛你啊,他為了你甚至又去app上看了一遍,還逐幀截圖解讀並做成表情包傳到群裡供我們瞻仰傳唱
【摩耶】今天是為真愛落淚的一整天QAQ
【米斯達】你這是造謠!!@摩耶
【米斯達】鼠鼠尖叫.jpg
【阿帕基】還是你損啊@摩耶
【摩耶】哈哈哈@米斯達
「摩耶」撤回了一條消息
【摩耶】哈哈哈哈@米斯達
【米斯達】……
【米斯達】你今晚睡覺也別閉眼!!!@摩耶
【米斯達】土撥鼠尖叫.jpg
【納蘭迦】就憑你.jpg
【納蘭迦】給哥整笑了.jpg
我差點笑撅過去。
「別分心啊……」仗助咕噥了一聲,湊過來手蓋住了我的手機屏幕,不大高興地看著我。
我笑得肚子疼,突然看他靠過來愣了一下。仗助不好意思地看著我,睫毛顫啊顫,臉頰依然是紅的。
像是怕喬納森聽到,他聲音很小:「不管怎麼說…都是我不好。你要是想討回來,就…就……」
我下意識:「就什麼?讓我埋回去嗎?」
說完這話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仗助的臉又紅了一個度,眼睛卻沒有從我臉上移開。他看著我,藍眸一晃一晃,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呼吸一輕,下一秒干脆利落抬起手,啪的一下摁在了仗助臉上,他猝不及防,可憐地嗚了一聲。
手掌下的皮膚溫度很高,跟我臉上的溫度應該差不多。
作者有話說:
仗助在我心裡就是那種不禁逗很好哄愛臉紅的大狗勾,我好喜歡他,我可以寫一輩子的仗助bg(撤回
摩仗be like五部裡福葛特莉休名場面,區別是摩沒特大(爬走
(爬回來)國慶快樂!(爬走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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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迦非要打視頻。
「站遠點,我要看裙子!」
要求還挺多。我嘆了口氣,把手機放在支架上固定好,然後站遠了一些。
「OK嗎?」
「哇——等一下啊,布加拉提!」
不一會兒,鏡頭前出現了布加拉提的臉。他眼睛倏地一亮,毫不吝嗇地誇獎我:「果然比起照片,還是視頻看得更清楚。這條裙子確實很襯你。」
「這會兒有點狼狽,妝都花了。」我嘆了口氣,「不過大哥拍照了的,我一會兒去挑一挑,找最好看的發你。」
「還好啦,也沒有特別花。」納蘭迦說道,「很少看你打扮得這麼精致,上次還是畢業時候吧?」
「畢竟是婚禮,當然得精致點。」我走回書桌前坐下,「我今天真正意義上意識到了我爸嫁進豪門…啊不是,娶了豪門這件事。排場是真大啊,我一個不社恐的人都恐了。」
「應該是不太習慣這種場合吧。」布加拉提說。
「你快多看兩眼布加拉提吧,摩耶,他下周就要進組了。」納蘭迦突然說。
「下周進組啊,好快。」說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呀了一聲,「那豈不是我弟弟下周也進組?他演得是女主的弟弟,你們有對手戲嗎?」
鏡頭裡布加拉提明顯愣了一下,藍眸睜大了看著我:「你弟弟?——汐華初流乃?」
我點了點頭:「對的。」頓了頓我又說,「之前大家坐在一起翻相冊,他剛好看到你的照片,然後告訴我你們要演同一部劇,我當時也嚇一跳呢。本來那天就要給你說的,但好像一打岔就給忘了。」
「什麼什麼?那個汐華初流乃是你弟弟?」納蘭迦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原來他是富二代不好好努力就得回家繼承家產什麼的,不是狗仔編的啊。」
「之前我記得你說過弟弟是個明星,但我沒往汐華初流乃身上想。」布加拉提若有所思,隨後笑了笑說,「劇本裡我們是有對手戲的,但進組之後什麼時候能拍到不好說。」
「他說我可以去探班,還說幫我要簽名呢。」我托著下巴,半開玩笑地打趣布加拉提,「你會看在他的面子上給我簽名嗎?」
布加拉提自然知道我在開玩笑,曲起手指敲了兩下手機屏幕,假裝是在敲我。
「他的面子我不一定給,但你的面子我肯定會給。」
我心裡美滋滋的,但還是想再皮一下:「那香克斯的面子呢?」
納蘭迦在旁邊配音:「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我一個面子!」
這下曲起的手指直接敲到了納蘭迦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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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和他們聊了一會兒,我該去洗澡了。洗掉頭上的摩絲、卸了妝,換上寬松睡衣,瞬間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下樓時,毫不意外地看到其他人也都換掉了一身正裝,換上平日在家最休閑的衣服。
喬瑟夫正抱著徐倫,邊看DV機邊點評,喬魯諾和仗助在他一左一右,承太郎在喂伊奇,喬納森和迪奧在廚房,我湊過去看了一眼。
婚禮上陸陸續續吃了不少,對我來說足夠,但對於喬納森他們來說算不上「飯」。他們好像在做壽司,見我過來,喬納森便問我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壽司就算了。」我的眼睛落在了迪奧那兒,他正在片三文魚,「但是刺身我可以。」
「那就吃點刺身,裙帶菜呢?」喬納森溫聲問。
「好呀。用我幫忙嗎?」
「會做玉子燒嗎?」迪奧問我。
懂了,要做玉子壽司。見我點頭,迪奧給我指了下工具,我挽起袖子,洗手開干。
「下周家長會,你們誰來開啊?」我隨口問道。
「周三是嗎?下周可能要忙論文,所以我去不了。」喬納森有些遺憾,「迪奧有空嗎?」
迪奧把三文魚放進盤子裡擺好,眼睛都沒抬一下地嗯了一聲。
「迪奧哥來開家長會呀。」我湊到了他跟前,討好地笑了笑,「我這次肯定能及格。」
「只是及格?」迪奧終於抬了抬眼,看向我時,紅眸涼涼的。
「哎呀,文科的東西也不是我說能考好就能考好的嘛……而且我也算是零基礎起步了吧。」我看到他這個眼神,忍不住又往喬納森那邊挪了挪,試圖找尋一點安全感,「一口吃不下大胖子嘛,迪奧哥。」
「好啦,迪奧。」喬納森忍著笑開口勸道,「摩耶努不努力,我們很清楚不是嗎?過猶不及,別太嚴厲了。」
我用力點頭。
「哼。」迪奧睨了我一眼,把手中的盤子往我這邊一推,「自己調汁。」
「剩下的我們兩個來做就好了,去客廳挑照片吧。」喬納森揉了揉我的頭。
「好~」
我把玉子燒從鍋裡盛出來,放了一點醬油在小碗裡,然後端著刺身和醬油料汁出了廚房。
徐倫遠遠地朝我張開嘴:「啊——」
我夾了一筷子三文魚,沾了一點醬油,喂進她嘴裡。徐倫眯起眼睛,看起來很幸福。
抱著她的喬瑟夫也有樣學樣:「啊——」
我把筷子遞給了他。
「什麼啊,小摩耶你區別對待。」喬瑟夫立刻露出受傷的表情,委屈地控訴我。
「嗯。」我一臉正氣地點了點頭。
徐倫笑出聲來,喬魯諾往邊上挪了一個位置:「姐姐坐過來吧,一起看照片,大哥拍了很多。」
在車上沒來得及看太多,就看到那張喬魯諾喂仗助吃蛋糕的。我正抬腳往喬魯諾那邊走,突然仗助伸出手一拽,我猝不及防往後一栽,一屁股坐在了他和喬瑟夫中間,後背貼著仗助有力的手臂。
我一臉懵,仗助卻是一臉無辜的樣子,甚至衝我眨了眨眼。喬魯諾的表情僵了一下,喬瑟夫完全沒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把DV機遞了過來:「這張太過分了啊,居然被承太郎占便宜了。」
撈著伊奇過來的承太郎聞言眉頭一皺,我看了一眼照片,是承太郎拿住捧花的那時候。
「准確地說是承哥救了我的臉,不然我就會被捧花貼臉殺了。」我解釋道。不得不說,這張照片裡的承太郎真的很帥,一手精准無誤地接住捧花,另一手扣著我的頭,微皺著眉的樣子A爆了。
嗯,想打印出來近距離觀摩。承太郎,好偉大的一張臉。
徐倫從喬瑟夫的懷裡掙脫出來,跑到承太郎那邊逗伊奇,逗著逗著就倚在了承太郎身上。自從兄妹倆冰釋前嫌後,徐倫就特別黏承太郎,像是要把前幾年缺的份都補回來。
徐倫一走,喬瑟夫沒有rua的對像了,胳膊一伸便過來折騰我:「哥哥我打算把這張打印出來,這可是今天為數不多的我們的二人世界。」一邊說,他一邊調回前面,是我挽著他的胳膊被他拉著去social的樣子。
喬魯諾冷不丁開口:「被哥哥挾持了怎麼辦,好想逃。」
我噗地一聲笑出來:「我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但為了二哥的面子,我最後沒有跑。」
「現在呢?」喬瑟夫挑了挑眉。
「想逃,但是你力氣好大。」我雙手扒著他的胳膊,他紋絲不動,「我是不是也該去舉舉鐵?」
「你再舉鐵也逃不出哥哥我的手掌心。」喬瑟夫洋洋得意。
他胳膊緊了緊,我的頭整個歪到了喬瑟夫的肩膀上,剛洗過澡,他身上沐浴液的味道混著衣服上的洗衣液香味湧進我的鼻腔。他的體溫也比我高,隔著T恤,熱度從後背傳遞至全身。
貼太近了,我想掙開,但找不到發力點。
承太郎眉頭一皺,正要開口,仗助和喬魯諾一前一後掰開了喬瑟夫的手。露出空隙的一瞬間,我貓著腰鑽了出去,跑到了另一邊的沙發上坐著,順便還端走了三文魚。
「為老不尊。」仗助憤憤不平地看著喬瑟夫。
「怎麼空口污人清白呢,仗助?」喬瑟夫睜大了眼睛,就像被人冤枉了一樣,還委屈上了。
兄弟兩個你一言我一語,喬魯諾及時退出戰場,往我這邊挪了挪。
「要吃嗎?我再去拿幾雙筷子。」我以為他餓了,把刺身遞過去。
「姐姐吃掉就好。」喬魯諾笑著說完,晃了晃手裡的DV機,「我拿過來了哦,一起看照片吧?」
喬魯諾,靠譜。我豎起大拇指,湊過去跟他一起看照片。
作者有話說:
摩耶最後確實把承太郎的那張照片打印出來了,無他,承的臉真的太偉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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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媽DIO(bushi
拜托,那是系著圍裙給你煮飯拿著教輔給你補課的埃及艷後誒,不懂的人有難了(爬走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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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正選賽,和以往的練習賽不同,今天沒人放水也沒人耍寶。
我當然希望仗助能上首發,但客觀來講,仗助實戰經驗少,跟前輩們比還是有一定技巧和球感上的差距。首發可能有些困難。但仗助的球風和位置都很像佐佐木前輩,前輩膝蓋有傷,如果持續打一整場關節受不了,仗助做他的替補,依然有上場機會。
因為擔心一些偶發因素影響判斷,為了更公平,籃球部的正選內部賽都會打兩天。今天打下來,前輩們明顯更勝一籌。
仗助對今天的表現不是很滿意,雖然在人前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但我就是感覺出了他的不開心。
自行車拐過十字路口,我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指了指側面的便利店:「吃冰嗎?我請你。」
「你請當然好呀。」仗助聞言右拐,雙腳一撐落了地,對我咧開嘴,「我要巧克力。」
我跑進便利店,到裡面拿了一個冰面包,一罐可樂,又拿了兩根巧克力雪糕。付了款出來時,仗助正要張嘴,我把冰面包、可樂和另一根雪糕塞進他懷裡。
「你才進籃球部多久啊,能打成這樣已經很厲害了。」我安慰道,「別不開心啦,仗助,你超棒的。」
仗助一怔,隨後有些別扭地移開眼:「你發現了啊……」
「嗯,也不能說發現吧,就是一種感覺。」我坐在後座,咬了一口雪糕,「你開心和不開心的時候,還是有點不一樣的。一定要說的話……狗狗不開心耳朵就會耷拉下去,尾巴也是。」
仗助噎了一下:「你才是狗。」
「好吧,如果能讓你開心點的話。」我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劃開手機屏幕翻著社交軟件的消息,「汪。」
久久沒有聽到仗助的聲音,我有些奇怪地抬起頭,卻發現他咬著冰棍,一直目光灼灼地盯著我。我看過去時,他的眼睛更亮了一些,咬著雪糕嘴角揚了揚:「再來一次?」
……起猛了,看到耳朵和尾巴在晃。
我舔了舔唇上的巧克力:「汪。」
仗助瞬間露出了十分滿足的表情。他眼睛實在太亮了,臉頰都在微微發紅。
大狗勾在我眼前飄花了。
「開心了?」我問。
他不說話,嘴巴高高揚起,笑得一臉不值錢。
「這麼好哄可不行啊,仗助,以後會被女孩子騙得血本無歸的。」我不免失笑,苦口婆心地勸了一句。
「才不會。」他哼了一聲,「因為是你才……」
聲音很小,我沒聽清後面的話:「什麼?」
他沒理我,把頭轉了回去。
我也沒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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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家裡人少。喬納森要幫學生改論文,承太郎要准備新項目,喬魯諾有商務活動,繼母和老爸度蜜月去了,工作都壓在了喬瑟夫身上,他今天可能要很晚回來。
剩下迪奧、仗助、徐倫、我和伊奇,晚飯時桌子空了一半,我還有點不適應。但仗助說這才是以前的常態,家裡人能到齊才是罕見的事。
八點左右喬納森回來了,進門打了招呼後直奔廚房。我正在陪徐倫畫畫,仗助出去遛伊奇了,迪奧在院子裡打電話。
「你沒吃飯嗎,大哥?」我跟了過去,看他捏著鼻梁,好像有些疲憊。
「嗯,論文的事有些棘手。」喬納森哭笑不得,「各有各的問題,有的數據不對,有的邏輯不通,有的生湊字數,有的文不對題。總之,這一周每天都會是我的苦難日。」
「我幫你弄晚飯,你去休息一下吧。」我說著扳過他的身子,把他往廚房外面推,「蛋包飯可以嗎?」
「當然。」喬納森笑得溫和,垂下的藍眸一片柔光,「謝謝,摩耶。」
「別客氣。」
喬納森解了外套放在沙發背上,走過去揉了揉徐倫的頭:「晚上好,徐倫,在畫畫嗎?」
「嗯,在塗色,姐姐幫我畫了一些。」徐倫把彩筆往喬納森那兒推了推,「一起畫嗎?」
「好啊。」喬納森盤腿坐下,「要正常一點的,還是不正常一點的?」
「小老虎都是紫色的啦。」徐倫答非所問,衝喬納森眨了眨眼。
「好吧,那你喜歡藍色的長頸鹿嗎?」
「反正蝴蝶要綠色的。」
迪奧從外面進來,關上玻璃門,見喬納森低頭畫畫,也沒覺得多奇怪。
「吃晚飯了嗎?」
「摩耶在幫我做蛋包飯。」喬納森回答說,「其他人呢?」
「承太郎今晚在學校住,喬瑟夫還沒回來,喬魯諾還得一會兒,他剛出棚。」迪奧走過來,手指抵著徐倫的額頭往上推,「注意坐姿,徐倫,眼睛別挨那麼近。」
「可那樣腰好累,我想趴著。」徐倫撅了撅嘴。
「坐直。」迪奧對她的撒嬌無動於衷,「你也不想近視眼吧?」
徐倫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端正了坐姿好好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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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好了蛋包飯端出來,仗助抱著伊奇剛好進門,開口就問:「你餓了?」
「給大哥做的。」我徑直走向喬納森,「我這是從老爸那兒繼承的蛋包飯技能,嘗嘗看好不好吃。」
我爸最擅長做蛋包飯,也只會做蛋包飯。
「很好吃。」喬納森說著,看見徐倫張了張嘴,喂給她一勺。
徐倫用力地點頭表示滿意,看來她也喜歡這個味道。
「喜歡的話等你想吃的時候做給你吃。」我捏了捏徐倫軟軟的臉頰。
「好∼」
我再一次投身入繪畫事業中,仗助抱著伊奇去洗爪子,然後和我們窩在一起等喬魯諾回來。伊奇覺得電視機裡播放的動畫片很吵,擦干了腳之後回屋躲清靜了。
喬魯諾回來的時候,徐倫已經完全被動畫片吸引走了注意力,是我和仗助在幫她畫畫。她說無論如何也要畫完一張送給好朋友安娜蘇,因為她答應了人家。
「安娜蘇剛轉來,還沒什麼朋友,這是個禮物。」徐倫言之鑿鑿,「但不能只有安娜蘇有,否則艾梅斯和F.F就會不開心了。所以明天我再塗兩張,後天送給她們。」
喬納森對徐倫關心同學的行為非常欣慰,迪奧雖然沒說話但明顯也是滿意徐倫的表現的。我和仗助也覺得徐倫這樣的善意很好,於是心甘情願幫她塗色卡。
就是這個塗色卡上的線條密密麻麻,塗得我眼睛要瞎了。
「下個月我們有運動會,姐姐可以來嗎?」徐倫忽然想到什麼,湊過來,臉頰貼著我的胳膊,眨了眨眼睛,「每年我都會報項目,而且都會拿前三名,以前是大哥和二哥陪我上去領獎,今年可不可以承哥和姐姐來啊?」
得虧喬瑟夫不在,不然又要故作委屈地哭訴徐倫有了新歡忘了舊愛。
「你現在真粘承哥啊。」仗助忍不住說,「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她還在新鮮期。」迪奧銳評。
合理懷疑迪奧的這句話夾帶私貨。
「早上不行,早上要上課。」我說,「但我上完課之後就可以直接去找你了。承哥如果沒課的話,應該可以一直陪著你。」
「沒關系,頒獎都是下午。」徐倫說。
「好啊,我到時候一定去。」我捏了一下徐倫的鼻子,「給我們徐倫撐腰。」
徐倫很高興,鑽進我懷裡蹭了蹭我。
……啊,好幸福,要昏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存稿要沒了,好慌好慌好慌好慌(拿出數字油畫(n刷海賊(睡前消消樂
【本章人物情報】
納魯西索·安娜蘇:最近剛轉到徐倫班上的小朋友,徐倫為了幫助「她」融入班級,特意做了塗色卡。為什麼是「她」?因為哥哥姐姐們都以為安娜蘇是女孩。
艾梅斯·羅斯提羅&F.F:徐倫的好朋友,即將擁有一張塗色卡。
按原作年齡的話安娜蘇得17了,想了想干脆就把六部統一設定成小學生了。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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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迦站在校門口,猶豫著要不要發個消息通知一下,轉念一想還是給個驚喜吧,便大搖大擺地進了學校。
他的校服系在腰間,過往的同學一時辨認不出是哪裡的學生,但還是會頻頻回頭,納蘭迦偶爾能聽到兩聲「那男生長得還挺好看的」之類的交談。
他難免有幾分高興,腳步都輕快了一些,走向前面一個男生,客氣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籃球部怎麼走你知道嗎?」
億泰猛地被拍了一下,嚇了一跳。他長得有點凶,回頭的表情也嚇了納蘭迦一跳。兩個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各自有些尷尬,一個撓了撓臉,一個摸了摸鼻子。
「籃球部啊…我正好要去找人,我帶你去。」億泰雖然長得不友好,實際卻是個憨厚的老實人,「你是外校的啊,去籃球部找人嗎?」
「嗯。」納蘭迦點了點頭。
他沒多說,億泰也沒多問,他也不感興趣。
籃球部離得近,億泰把人帶到時,被眼前的人山人海震撼了一下。他和納蘭迦到達之後沒多久,就看到仗助扣籃拿下了兩分,整個籃球部爆發出足以耳鳴的尖叫。
男男女女都在高喊仗助的名字,億泰當然為好兄弟高興,但同時也嫉妒得發酸,又哭又笑的表情放在一起,就顯得面目猙獰。而納蘭迦原本還想為剛才那一發扣籃一起歡呼,「漂亮」兩字剛發了半個音,聽到「仗助君」這個名字後,瞬間表情一僵。
仗助那一記扣籃正好卡著比賽結束的哨聲,連越三人暴扣得分,的確非常精彩。我自然驚艷又欣喜地為他鼓掌,正好我們幾個經理都和恩多爾老師站在一起,仗助便跑過來難掩得意地說:
「怎麼樣!剛才那一球是不是很帥!」
「高光時刻,東方君。」瀨尾前輩不吝誇獎。
仗助尾巴都要翹上天了。恩多爾老師適時開口:「先歸隊,東方。該算積分了。」
我手機屏幕一亮,是納蘭迦給我發了消息。
【納蘭迦】出來玩.jpg
【納蘭迦】我在你們學校籃球部大門口
我愣住,但很快反應了過來:「我出去一下。」說完便把手裡除了手機以外的東西放在了旁邊的長椅上。
我繞了半個場子,在門口看到了納蘭迦。他笑嘻嘻地衝我擺手,我一臉詫異:「你不是今天比賽嗎?」
納蘭迦從褲兜裡摸出什麼東西,啪的一下摁在了我的腦門。冰冰涼涼的金屬觸感,我拿下來一看,是一等獎的金牌。
「飛機模型被馬吉歐老師拿回學校展覽啦,貝西也回去接著訓練了。我閑得沒事,就來找你了。」納蘭迦嘻嘻一笑,「有獎金哦,我請你吃舒芙蕾,晚飯想吃什麼也可以請。」
「這麼好呀!」我rua了rua他的臉頰,「那你等我跟家裡哥哥們說一聲?然後你稍等我一下,這會兒要清算積分把首發陣容定下來,應該不會很久。」
「好,我在門口等你。」納蘭迦應了一聲,「剛剛那個扣籃的飛機頭就是你在外面養的狗?」
我還在揉他的臉,聽到這一句立馬用力壓住他臉頰上的軟肉:「那是我弟弟仗助,納蘭迦,除了伊奇我沒養別的狗,我很專一的。還有,那個發型對仗助有特殊含義,很重要的,你這麼沒禮貌會被他揍的。」
「你專一?」納蘭迦的臉被我壓得有點疼,他上來掰我手的時候吃驚地瞪大眼睛看我,紫眸震顫,「你怕是連你紙片人初戀是誰都不記得了吧。」
我手一歪捂住他的嘴,面不改色,一本正經:「我初戀索隆,我記得清清楚楚,別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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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打完,首發陣容也出來了。首發球員是山田前輩、佐佐木前輩、渡邊前輩、高木和西川,三島前輩和仗助隨時替補。
意料之中。
我給迪奧發了消息,告訴他今晚和朋友在外面吃飯,晚點回家。他應該是在忙,沒有回覆我。不過問題不大,仗助回家再說一遍也來得及。
「那我撤了,回家記得跟迪奧哥說一聲。」我拍了拍仗助,順便把書包也給了他,「感謝樂於助人的仗助君∼」
「得了便宜賣乖。」仗助哼了一聲,但還是接過了書包,「晚上早點回來啊,我去接你也行。」
「不用啦,納蘭迦會送我的。」我擺擺手,「走了。」
納蘭迦就在籃球部門口,我出去的時候他在打消消樂。我正准備嚇他一下,他卻突然伸胳膊把我一勒。
「我還不了解你?」
「哎呀,不愧是納蘭迦。」我毫無感情但貴在熟練地捧讀,「舒芙蕾和部隊火鍋怎麼樣?我今天忽然好想吃韓料。」
「那有什麼好吃的?」納蘭迦抱怨了一句,但還是依著我了,「算了,聽你的,去哪一家?」
「原來學校對面那家,他們家芝士年糕真的、真的很好吃!」想到那個拉絲的感覺我就雙眼發亮。
「順便可以去旁邊的游戲廳。」納蘭迦的眼睛也跟著亮了,「不知道記錄有沒有被頂掉,萬一被別人超了,我要打回來!」
我憋著笑,故意用很粗很低沉的聲音說:「把原本屬於我的榮耀奪回來!」說完我就破了功,笑得前仰後合。
納蘭迦忍不住跳腳:「本來就是!你笑什麼!」
「哈哈哈想到了好笑的事。」我越發停不住,「你初二時候打了一周才超過上一個人,結果周末就被一個小學生用三個小時的時間超越了。」
「……摩耶!!」
納蘭迦臉很紅,應該是氣的,還有可能是害臊。
我趕緊跑了,生怕納蘭迦一記頭錘讓我去見我太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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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店的人太多了,我和納蘭迦決定先去吃晚飯,消消食然後再來吃甜品。
我和納蘭迦趕上了韓料店的最後一桌空位。
口腔被芝士年糕填滿的幸福感令我情不自禁眯起眼睛,很久沒吃,突然吃一次幸福感一下就拉滿了。
「沒有披薩好吃,你怎麼這麼喜歡。」納蘭迦抱怨著,但一口也沒少吃。
「也不是喜歡不喜歡的問題。畢業到現在,很久沒吃了,難免有點想念。」我吹了吹碗裡的面,卷了卷一口塞進嘴裡,「布加拉提進組了嗎?」
「明天,他今天早上就走了。學校那邊已經打過招呼了。」納蘭迦嘆了口氣,「家裡又只剩我了。」
布加拉提的父親因為工作原因沒有住在這邊,一年才回來兩三次。之前是他媽媽在照顧布加拉提和納蘭迦,但孩子考上大學後,他媽媽就去了大阪。
「沒事,你可以去找阿帕基。」我不假思索,「讓他給你講睡前故事。」
「…不要。」納蘭迦的臉頓時擰成一團,「誰要聽著鬼故事入睡啊?」
「你總不能讓他給你講童話故事。」我一想到阿帕基那張臉講白雪公主睡美人,就覺得很好笑,「也不是不行。」
承太郎都坐旋轉木馬了,阿帕基講個童話怎麼了?
「婉拒了哈。」納蘭迦衝我擺擺手,「對了,你們是不是也該學園祭了?」
「你說到這個,上周我們文藝委員就差抱著我大腿哭了。」我喝了口冰鎮汽水,緩了緩嘴巴裡的辣勁,「她想讓我穿女僕裝。」
納蘭迦的表情呆滯了一瞬:「啊?」
「當時就挺害怕的。平時看起來那麼正經的一個人,居然會喜歡女僕裝,果然xp不分性別。」我感慨道。
納蘭迦表情復雜,頓了頓又問,「那你們最後決定好弄什麼了嗎?」
「沒問,但應該還是咖啡廳,具體什麼主題看他們的討論結果了。」我說,「但女僕裝肯定不可能,吉良老師不可能同意的。」
「不如也辦睡衣派對吧。」納蘭迦興致勃勃,「像我們一樣玩枕頭大戰,看看你們班主任有沒有想捉弄的人。」
我想起了那天的加丘老師。
「吉良老師可不是梅洛尼老師,沒那麼…嗯,童真。」希望我這個詞用對了,「而且我覺得以他們的xp,應該很難接受睡衣派對。」
「睡衣怎麼了?怎麼還瞧不起睡衣啊?」納蘭迦嘟囔了一句,夾了一筷子年糕放進我碗裡。
「管他什麼主題,到時候來玩就是了。」我伸長手臂拍了拍他的頭,「你自己來還是和米斯達一起?」
「一起咯。」納蘭迦聳聳肩,「兩個人就能搶得過那個叫仗助的家伙了。我一個人勢單力薄,搶不過。」
「啊,雖然體型上確實是這樣,但為什麼要用搶這個詞?」我一時沒get到,有些茫然。
不知道哪個字戳到了納蘭迦,他瞪了我一眼,不理我了。
作者有話說:
仗助還沒意識到納蘭迦的危險,但納蘭迦已經深刻意識到仗助對自己江湖地位的威脅
這就是清純男高和少年黑梆(?)的差距吧(揣手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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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迦的脾氣持續了一分鐘就自己好了,我們結了賬,打算溜達溜達再去吃舒芙蕾。
來之前說去游戲廳看看,可實際我們兩個經過門口卻沒有進去,反而是去了對面新開的盲盒店,一人買了一個准備試試手氣。
老實說,這是我第一次開盲盒,我一直覺得盲盒這東西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所以以前都在認真克制自己的消費欲望。但今天人已經到跟前了,不開就不尊重了。
我們在盲盒區轉了很久,挑來挑去選了一款無論怎麼開都不會踩雷、而且納蘭迦沒有開過的套系。從盲盒側面的形像來看,加上隱藏款一共有8種形像,都是小動物系列,小企鵝、小老虎、小蜜蜂、小蝙蝠、小山羊、小螃蟹、小棕熊和隱藏款小狐狸。納蘭迦想要小企鵝,但他那一盒開出了小蜜蜂。雖然小蜜蜂也很可愛,但納蘭迦更喜歡小企鵝。
所有的希望彙聚在我手裡這一個。
「…唉,只要你的開出來不是小蜜蜂就算我們賺了。」盲盒玩家納蘭迦生死看淡。
「別泄氣,納蘭迦,看我吹一口氣。」我雙手合攏,往手心吹了口氣,趁熱搓了搓,「看好了,我給你表演一個聲控開盲盒,這波必開小企鵝!」
納蘭迦配合著我鼓了鼓掌,但我還是能感覺出他的敷衍。不怪他,其實我自己也就是隨口說說。畢竟,正經人家的盲盒怎麼可能是聲控的啊?
我做完法,終於准備拆盲盒了。拆的過程非常快,也就一秒,我從裡面摸出了小卡片,懷著忐忑的心情看上面的娃娃形像。
看清楚上面形像的一瞬間我抽了口冷氣,納蘭迦也瞬間睜大了眼睛,好半天後大叫一聲:「摩耶!我的超人!!!」撲過來把我抱了個滿懷。
小卡片上赫然印著小企鵝娃娃的形像。
我耳朵被納蘭迦震得嗡嗡的,上半身被勒得死死的,神游天外時想到。
……還真能聲控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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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收藏盲盒的習慣,也害怕自己有了第一個就會想買第二個第三個、集第一套第二套第三套,於是最後決定讓納蘭迦把小企鵝和小蜜蜂全拿走。
他高興得誇我是菩薩。
納蘭迦把我送到了別墅區門口。阿帕基來的時候尚且呆滯了一會兒,遑論納蘭迦。
半晌,他神色復雜地握住了我的手:「摩耶,苟富貴。」
「好說好說,周末請你吃和牛料理怎麼樣?」我一口應下。
納蘭迦表情一僵:「是你自己想吃吧?」
「但我就是喜歡吃肉嘛。」我聳了聳肩,回答得一本正經,「那家雖然是烤肉,但好像時蔬天婦羅和番茄湯也是招牌,你會喜歡的。」
「算啦,你請客你說了算。」納蘭迦很快接受了這白嫖的一餐,然後松開握著我的手,「回去吧,我也要去趕地鐵了。」
「拜拜,納蘭迦,晚上早點休息。」
「你也是。」納蘭迦嘻嘻一笑,跟我擺了擺手,轉身走進路燈下,一轉彎就不見了。
這會兒也不算特別晚,喬瑟夫蹲在花園裡搗鼓著花花草草,見我回來便換上一副幽怨的模樣:
「還知道回來?」
我實在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干脆蹲下來轉移話題:「在干嘛呀,二哥?」
「辦公室那一盆被我澆死了,在這兒尋摸兩盆長得好的明天帶去。」喬瑟夫也沒繼續玩笑,正兒八經地回答了我,「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花園裡什麼花都有,玫瑰、繡球、海棠、月季,但因為繼母喜歡玫瑰,所以玫瑰偏多。定期有人來養護,我們只需要日常的澆水。喬瑟夫現在覬覦的,是開得最好的一片玫瑰中最大的那一株。
「這是最漂亮的一株了,二哥,你萬一又澆死了怎麼辦?」我也不知道辦公室到底應該放什麼花,畢竟我也不是社畜。我只是單純站在一個愛花人士的角度發表感言。
「你對哥哥我這麼沒自信?」喬瑟夫卻不以為意,「有一沒有二,這一次絕對死不了。」
我將信將疑,忽然聽到頭頂有個聲音說:「你的嘴,騙人的鬼。你養死的花兩只手都數不過來。」
我抬頭看見了承太郎和喬魯諾,伊奇溜溜達達從正門進來,到了門口自覺在布上蹭腳。
「不要在小摩耶面前空口污我清白。」喬瑟夫立刻反駁承太郎。
「二哥,多肉在你手下都沒活下來,你就別禍害長得這麼好的玫瑰了。」喬魯諾委婉地說。
我看向喬瑟夫的眼神變得復雜:「多肉也是被你澆死的?」
「那誰知道它這麼不愛喝水啊。」喬瑟夫理直氣壯。
我往前挪了挪,護在了那一株漂亮玫瑰前面,雙手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系統拒絕了您想要移栽玫瑰的請求。」
喬瑟夫噗的一下笑出來,兩只手上來把我的臉擠成一個包子:「小小系統,真是猖狂。」
「哎呀,你手上的土!」我被糊了一臉,雙手扒拉著他的胳膊,可我們力氣懸殊,我根本掙脫不了喬瑟夫,只能干生氣。
喬魯諾在一旁笑起來,隨後蹲下來幫我一起反抗喬瑟夫:「別欺負姐姐啦,二哥,姐姐臉都髒了。」
「我可沒欺負她。」喬瑟夫眉頭一揚,雖然松了手,但又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這下真成小花臉了,我氣不過,在地上蹭了一把,然後直接往喬瑟夫臉上一摁。趁他沒反應過來,撒丫子就跑進了屋裡。我疑似聽到承太郎哼笑了一聲。
進屋時和迪奧走個迎面,他看見我一臉一手的土愣了一下,用眼神詢問我怎麼回事。
「被二哥欺負了。」我扁扁嘴。
喬瑟夫、承太郎和喬魯諾緊隨我進了屋,聽到這句話之後喬瑟夫立刻反駁:「你怎麼也學會空口污人清白了啊,小摩耶?」
「你糊了我一臉土,承哥和喬魯諾都看到了。」我理直氣壯。
「那我呢?這可是你的傑作,要這麼算,你還欺負我呢。」喬瑟夫立馬指著臉上那一塊泥印控訴。
「我這叫正當防衛。」我還是理直氣壯。
不等喬瑟夫說話,迪奧便冷嘲出聲:「多大人了還欺負小孩。」
我並不介意這時候被當成小孩,有迪奧撐腰,我衝喬瑟夫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本來因為迪奧瞎攪和而打算嗆聲的喬瑟夫,見此把話咽回了肚子裡。他邁開長腿走過來,把我下巴一掐,用我根本掙脫不了的力氣把我往衛生間帶。
「行行行,哥哥錯了。哥哥給你洗臉賠不是好不好?」
根本不需要我回答,他已經帶我到洗手台了。
「大花臉,小花臉。」喬瑟夫笑眯眯地說,「般配。」
我把手上和臉上的泥洗掉,干干淨淨的,而他還帶著泥。我於是衝他吐吐舌頭:「你才花臉。」
作者有話說:
第一段開盲盒取自真實經歷。我和姬友買了四個盲盒,開最後一個的時候,我往手心吹氣並且信誓旦旦說看我聲控開盲盒這波絕對小企鵝,然後真的開出了小企鵝。
當時我倆的woc太大聲了,吸引了半個商場的注意力。
我吹一輩子。
悠于 2026-4-11 11:32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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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的時候所有成績出了,我國文考了76分,歷史考了71分,我高興得差點落淚。這還是我頭一次沒豁出命考這麼高。仗助也進步了很多,不對,准確地說是拿出了正常水平,但跟他開學考比起來那真是坐火箭一樣蹭得就從倒數變成了正數,活像開掛。
我把文史成績單發進了群裡,並配上一個孔雀開屏的表情包。
這會兒正好是午休,除了布加拉提,其他三個人都秒回我。
【阿帕基】不錯
【米斯達】哇哦,摩耶逆天改命了?
【納蘭迦】這是你考的?你沒作弊吧
【摩耶】拜托,我家倆博士給我補課誒@納蘭迦
【摩耶】給爺整笑了.jpg
我放的是納蘭迦制作的米斯達表情包。看到這個表情之後,米斯達瞬間破防。
【米斯達】土撥鼠尖叫.jpg
【米斯達】一天天除了迫害我還會不會點別了!
【摩耶】誒嘿,不會
【阿帕基】你自己改的群名,自作孽怪誰
【米斯達】土撥鼠尖叫.jpg
【米斯達】布加拉提!布加拉提你快來管管他們呀!@布加拉提
【摩耶】你現在特別像那個表情包
【摩耶】等我找一下
【米斯達】我覺得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住手
【米斯達】阿帕基快禁言她@阿帕基
【納蘭迦】給我看看.jpg
【摩耶】找到了
【摩耶】老公你快說句話啊.jpg
【納蘭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圖收了
【阿帕基】……
【米斯達】摩耶,我還是那句話,你今晚最好睜著眼睡覺:)
美好的生活,從迫害米斯達開始。我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跟仗助去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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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的時候,我們接到了迪奧的消息,他說已經進學校了,現在正在去辦公室的路上。
我倆迅速打掃戰場,准備去探探情況。
還沒進教學樓就聽到有人說看見了一個好帥的人,金發紅眸,穿西裝打領帶,有一種冷傲不羈的氣質,猜測會不會是哪個有名人。我和仗助對視一眼,加快了前往辦公室的腳步。
雖然這次成績不差,但老師找家長談話,跟你成績好不好表現好不好沒什麼直接關系,該緊張還是緊張。
仗助留的家長電話是喬納森的,吉良老師撥過去之後,喬納森解釋了之後會有另一位哥哥同時處理我和仗助的問題,吉良老師對此也沒有其他反應,坦然地接受了。畢竟我和仗助是姐弟這件事,現在已經全校人盡皆知了。
「我是第一次有這種家長會的緊張感。」我小聲對仗助說,「以前在寄宿學校,大部分學生都和我一樣,爸媽很忙沒空管,除非是特別嚴重的紀律問題或者道德問題,老師一般都不找家長。」
「我以前的家長會,大哥和二哥來開的比較多,迪奧哥嘛……好像這還是第一次。」仗助說。
我有些猶豫:「但我們這次成績也不差呀,吉良老師不會批評我們的,所以我想應該沒事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仗助壓低聲音湊了過來,高挺的鼻梁挨到了我的耳朵,「那是迪奧哥誒。」
我身子一僵,感覺兩邊人都朝我們看過來,伸手把仗助的臉推出好遠。
「哎呀干嘛,好痛。」他哼哼著撒嬌,臉雖然沒湊過來,胳膊依然緊緊挨著我的肩膀。
從這個角度來看,他和喬瑟夫不能說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都喜歡落後半步緊緊貼著人。
「少來,我就沒用力。」我拿胳膊拐了他一下。
仗助揉了揉胸:「真的很痛。」
「碰瓷是吧?沒完了是吧?」我哭笑不得,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嘻嘻一笑,見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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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外面趴了不少人,億泰也在。
「你們倆考得怎麼啊?摩耶你應該還好吧,仗助你這次掛了幾門?」億泰好奇地問。
「我沒掛啊。」仗助答,「而且我年級前三十呢,和摩耶沒差幾名。」
億泰如遭雷劈:「什麼?!」
「這在辦公室門口呢,你小聲點!」我被他嚇得一激靈。
下一秒,億泰勒住仗助的脖子,目眥盡裂,咬牙切齒:「當初入學考試的時候咱倆不是差不多嗎,啊?!這才過了半個學期,怎麼你就前三十了?你別是糊弄我呢吧,仗助!要是被我發現你糊弄我——」
仗助被勒的面部通紅,一只手扒拉著億泰,另一手摸出成績單反手bia在了他臉上。
東方仗助,年級29名。
億泰的聲音啞了一瞬,再開口時聲線顫抖,我甚至覺得聽出了哭腔:「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哎呀,開學考試之所以考差是因為玩了一個假期,確實忘得精光。而且考英語的那天早上我太困了睡了大半節,離考試結束二十分鐘才醒,然後歷史寫岔題了,所以才考得爛。」趁著億泰松手,仗助松了松脖子,咳了兩聲一邊解釋,「我正常水平就是這樣啦,別看仗助君我平時吊兒郎當,其實很聰明,成績也不差。我初中的時候還考過年級第一呢!」
他還有點小驕傲,揚了揚下巴。我莫名幻視出了搖晃的大尾巴。
但與洋洋得意的仗助正好相反,億泰發出一聲堪稱凄慘的悲鳴後,丟下一句「你真該死啊」就跑掉了。
……總覺得是去偷偷抹眼淚了,那個背影真的又狼狽又好笑。
我心知這樣不對,但還是沒忍住笑出聲。
「億泰長得凶,但意外的反差誒,可愛。」
忽然一股力道壓向我,我猝不及防被抵到了牆上,視線被仗助的胸滿滿占據。鼻翼間是並不陌生的皂香,但柔軟的觸感十分陌生。我有些恍惚。
……仗助居然胸咚!反應過來後我瞬間感覺血氣直衝大腦,人都要冒煙了。
仗助的下巴抵著我的頭頂,我看不到他是什麼表情,只能聽到他說:
「不許說仗助君以外的男孩子可愛!——不對,可愛也不能用來形容我啊。總之,不許誇別人!」
…救命,那你好好說就行了啊,胸器傷人是怎麼個意思啊??
這姿勢太羞恥了,這條走廊隨時會有人來,辦公室的門也隨時有可能被某位家長或者迪奧推開,而且我有點呼吸困難,遂用力推了推仗助的腰腹。他敞著外套,隔著T恤能直接感覺到肌肉的硬度。
仗助被我推開了一些,我得以喘息,抬起頭瞪了一眼他:「你這什麼姿勢啊!」
隔了一堵牆,裡面就是老師們啊!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
雖然羞憤,但我還記得壓低聲音。
反而仗助卻看直了眼睛,好半天後,撐著牆的手掌落下來,扯了扯我的臉頰肉。他也臉紅了。
「…禮尚往來,讓你埋胸咯。」
我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又好氣又好笑:「那也不是現在啊。」
「只能是現在啊。」仗助看著我,藍眸干淨又認真,「現在才是我們兩個獨處的時候啊。」
沒有胸強硬地貼臉,也沒有手臂撐在耳側阻礙行動,但被他的陰影罩住的我就像困在一張網裡,往哪兒走都是死路。
我們之間只有一拳的距離,他低頭看我我仰頭看他,這個姿勢太曖昧,也太危險。
大腦迅速拉響警報,身體立即響應號召。我往旁邊挪了一步,然後選擇像億泰一樣跑掉。
只是億泰是被氣哭的,我更像是落荒而逃。
不對勁。我和仗助,不對勁。
作者有話說:
摩耶:你小子真是什麼醋都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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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助視角:你喜歡的人仰頭看著你,臉紅通通的,眼尾也紅通通的,她以為她在生氣,實際她氣呼呼的樣子更可愛了
於是玩家【東方仗助】按A發起了攻擊,但玩家【上野摩耶】按E進行了閃避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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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進籃球部就被瀨尾前輩拉走去取新球服了,回來之後發現迪奧竟跟恩多爾老師相談甚歡,恩多爾老師笑得比往常都要燦爛,我抱著球服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籃球部正常訓練,我看到仗助就想到辦公室外頭的胸咚,倍感尷尬。但仗助卻很自然,和平常一樣。
理論上我覺得之前的接觸過於親密,超出了姐弟的範圍,這和平時勾肩搭背可不是一個性質,我尷尬才是正常的。但人情上,我又忍不住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畢竟仗助那家伙可是個沒有心眼的純愛派。
他可能……真的是只想禮尚往來。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隨即釋懷了,把球服分給首發和替補們。然後湊過去問迪奧他怎麼沒回律所。
「來看看。」迪奧雲淡風輕,見我的視線在他和恩多爾老師之間來回轉移,便說,「朋友。」
「准確地說,你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恩多爾老師笑著說。
我不確定這是玩笑話還是真有此事,但好奇心也沒強烈到這個地步,我也沒多問,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這次時間倉促,國文和歷史低於80分我就不說你了。期末的時候不能還是這個分數。」迪奧看向我,眼神中散發著不容我拒絕和插科打諢的威嚴。
「但短時間內突破80分對我來說也不容易啊。」理科還好說,文科我是真不敢打包票,遂拽了拽迪奧的袖子,笑著求饒,「我已經在學啦,迪奧哥。」
迪奧哼了一聲:「我不是JoJo,不吃你這一套。今晚抽查你課文背誦。」
蒼天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恩多爾老師站在一旁抱著胳膊不說話,他戴著墨鏡,我無法辨別他此刻眼神中到底是驚奇多一點還是揶揄多一點,只能從笑容中看出些意味深長。
「你們家的基因真離譜啊。看見你哥,以後小說裡那些什麼精英律師都有臉了。」那邊在說著話,這邊就能稍微偷偷懶。小河大剌剌地攬住仗助的肩膀,真誠地感慨著,「你家是不是有什麼規定啊?長得不好看的不許投胎進來?」
「啊?」仗助被問得一愣,還真認真回憶了一下家裡每個人的臉,好半天後,猶豫著說,「應該是沒有這個規定,但確實,大家長得都挺出眾的,我跟他們站在一起也沒覺得多特別。」
高木咂舌:「難怪你和上野都不談戀愛,原來是家裡門檻太高,導致你們審美也異於常人。」
「上野那兩個朋友長得也挺帥的啊。」水樹前輩正好聽到,笑眯眯地說,「就之前來找她的兩個外校男生,我記得都是熱情的吧?雖然不是一個風格,但確實顏值上不輸給東方君呢。」
仗助知道水樹前輩這句話並沒有其他的意思,但是想到納蘭迦和米斯達,他就一陣胸悶。
「說起來,那兩個男生感覺都不認識你誒,仗助。」高木又有點疑惑,「你倆不是姐弟嗎?為什麼上野的朋友會不認識你?」
姐弟是事實,也是為了少被大家說閑話拿來用的一個盾牌,此時此刻卻讓仗助如鯁在喉。
我正好從迪奧那邊過來,本來是要告訴仗助,迪奧晚上也要抽背他。但聽到高木這句話,思想一打岔,光顧著接下茬,忘了本意:「我們之前沒在一起上學,朋友圈子互相不交集,他不認識很正常。」
「哎,這樣啊。」高木很愉快地接受了,笑嘻嘻地問,「快學園祭了,你們班弄什麼呀?我聽桐木說,她想弄女僕咖啡廳,但被你和仗助嚴詞拒絕了。」
桐木就是我們班的文藝委員,高木的話讓我想起那天被她差點抱大腿的畫面,又順勢想起調侃仗助顯眼包的事,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女僕裝太離譜了。」我搖了搖頭,「誰敢真穿出來啊。」
「確實。」高木應聲,「老師們肯定不可能同意的。」
「我後來聽他們說還是要弄咖啡廳,班長覺得沒必要弄得風格統一,畢竟眾口難調嘛。有人喜歡執事,有人喜歡奧特曼,有人喜歡龍貓,主要玩得開心嘛。」仗助大大咧咧地說,「我是覺得奧特曼挺酷的,但舍不得發型,還是算了。」
「你穿什麼我可不感興趣。」高木切了一聲,隨後看向我,「上野,你扮什麼啊?」
「誰會不喜歡毛茸茸。」我不假思索,「我扮青蛙。」
把納蘭迦的那身睡衣借來穿一下好了。
高木、小河以及水樹前輩都露出了迷茫的眼神:「啊?」
仗助毫不猶豫用手糊住我的臉:「誰家青蛙是毛茸茸啊?你適可而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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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奧沒待很久就回律所了。籃球部訓練結束之後,我和仗助一起回家。
承太郎不在,喬瑟夫說他朋友交換回來,幾個人約了晚飯,他吃完再回來。喬納森可能會晚一點,這會兒才剛剛開完會去地鐵站。
我和仗助前腳進門,後腳迪奧就挽著袖子進廚房。我說了句「稍等,我來幫忙」,跑上樓放書包、換衣服,麻溜地鑽進廚房打下手。
之前家裡掌勺的主要是喬納森和迪奧,我來了之後,我就成了廚房第三常住人口。也正因為經常貓在廚房裡,看過也體驗過給迪奧打下手的感覺,現在我已經很熟練了。他一伸手,我就知道他要調料還是盤子。
徐倫想吃咖喱,迪奧正在煮,香味撲了滿鼻。他看我眼巴巴地盯著鍋,夾了一小塊牛肉放進小盤子裡遞給我:「嘗嘗鹹淡。」
我一口咬住,因為有點燙,在嘴裡又炒了兩遍,因為詞難成句,干脆豎大拇指表達心情。
他看著我一副餓狼的樣子,吐槽的話在嘴裡醞釀了半天,最後也沒說什麼,喊我喝口水緩一緩。
嘻,大貓貓真好。
我盛著米飯,聽到門響了,隨後喬納森說「我回來了」,以及喬魯諾和徐倫一前一後的「歡迎回家」。我探了個腦袋出去,喬納森正在摘鼻梁上的眼鏡,與我對視時眼睛一彎笑了起來。
「晚上做了咖喱嗎?我聞到香味了。」
「徐倫想吃,所以迪奧哥煮了牛肉和雞肉兩種。」我回答說,「還烤了五花肉,做了拌菜。」
「辛苦。那我先去換衣服,馬上就來。」
仗助正在給伊奇喂凍干,喬瑟夫正在往伊奇的飯盆裡倒狗糧。凍干挺大一袋,伊奇一次只吃半袋,隨後就去打掃盆裡的狗糧了。他炫飯炫得很舒服,尾巴都搖起來了。
伊奇現在也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家裡兄弟們排著隊給他喂飯洗澡。以前他不肯吃狗糧,我一直覺得是因為伊奇野性難馴只想吃肉和口香糖,現在才意識到是因為以前買的狗糧不合他口味。喬瑟夫買的這個牌子我不認識,價格是我無法接受的昂貴,但伊奇吃得很開心很滿足。
無所謂,伊奇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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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陸陸續續上桌吃飯,喬納森隨口問我和仗助考得怎麼樣。
我的喜悅溢於言表:「這是我第一次用這麼短的時間考到了70分以上誒!吉良老師還誇我文科進步大!」
「看來之前的補課方法很有效,不過也不能每次都臨時抱佛腳,平時還是要多練習。」喬納森輕輕點頭,「仗助呢?這次成績怎麼樣?」
「數學這次吉良老師下手太狠了,不過我過了平均分,也很厲害了。」仗助說,「其他的都是正常水平。」
「晚上抽背課文的事知道了吧?」迪奧冷不丁問。
仗助的臉立刻一僵,我這時才忽然意識到,我好像忘記跟仗助說了。
「哎呀,本來在籃球部的時候是要跟你說的,結果高木他們聊起學園祭,一打岔我就給忘了。」我雙手合十向仗助賠笑,「不過仗助你這麼聰明,肯定很快就背下來了對吧?」
徐倫抱著碗笑得夠嗆,仗助就坐在我正對面,一副恨不得咬死我的表情。
「那明天早上抽背吧,在你上學前十分鐘足夠了。」迪奧大發慈悲,決定今晚暫時放過仗助。
原來最後受苦的還是只有我一個。
「正好今晚也要查喬魯諾的作業,你們兩個就一起吧。」迪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喬魯諾。
平時一聽到要抽查就一個頭兩個大的喬魯諾,今晚倒是沒露出任何抗拒的表情,很痛快地點頭:「嗯,我沒問題。」
我看過去,喬魯諾迎上我的視線,翠綠的眼睛一彎,露出一個溫順乖巧且甜美的笑容。
眼波流轉,笑靨如花,這詞應該是這麼用的,總之蠱得我一陣心神蕩漾。
作者有話說:
茸摩眉來眼去的時候根本不管桌上其他人的死活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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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得磕磕絆絆,這在迪奧的意料之內。他檢查完我做的題和摘抄的文章,讓我繼續保持,隨後去撿查喬魯諾的作業。我掃了一眼,基本沒幾個錯的。
迪奧對於他的正確率還是滿意的,露出了欣慰的神情。再看向我的時候,眉頭立馬一皺。
……被冒犯到了。不開心了。
檢查完我們兩個的情況之後,他揮揮手把我們趕出了書房。我注意到他放在一旁的資料夾,猜測他今晚可能要加班。
我們兩個撤了出去,喬魯諾說:「我在補題冊,遇到了一些不會做的題,姐姐可以給我講嗎?」
「當然可以。」我點了點頭,「我今天國文的題還沒寫,我拿一下書去你房間?還是你來我房間?」
「姐姐來我房間吧,我有小桌子,我們可以坐在一起寫。」喬魯諾想得倒是很周到,「我之後進組可能課業就會落下,到時候可能會經常請教姐姐。」
「有什麼問題隨時問我就好。」我算是明白老師家長為什麼都喜歡好學的孩子了,我也喜歡。
我先去房間拿了國文資料,喬魯諾已經放好了小桌子,數學題冊攤開在桌面,上面字跡整齊,過程詳細。和我的完全不一樣,我每次寫題冊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自己,寫著寫著字就飛了。理科尚且如此,文科就更不用說了。
坐下之後,喬魯諾朝我這邊挪了挪,把作業本推過來:「姐姐,這個題可以教教我嗎?」
他聲音輕輕的,詢問我時直視我的眼睛,這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可憐,叫人心軟得很。
我哪裡拒絕得了,便低下頭看他用筆尖指著的題。坐標系的題我習慣邊讀邊畫,一些一眼就能看出來的隱藏條件也會標在旁邊備用。
我算著數字,思考著怎麼告訴喬魯諾,專注於筆下的數字,因此我並不知道喬魯諾一直在看我,那雙平日裡溫和平靜的綠眸變成了深沉難懂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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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題是這樣,因為題目比較復雜,所以剛讀完會有點懵,一條一條捋下來就會清楚一點。」
我思路大概清楚之後,把草稿紙往前推了推給喬魯諾講。他聽得很認真,這讓我也有一種成就感。
寫完一道題,喬魯諾轉過頭看向我:「姐姐這周末有什麼安排嗎?」
「周末要請朋友去吃飯,之前就答應好了的。」我說,「怎麼了,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事嗎?」
「本來是想姐姐來劇組看看我的,因為見不到你會有點寂寞。」喬魯諾忽然一記直球打了過來,「但姐姐有事的話,那就下次吧。」
我愣了一下,回過神時感覺臉頰有點熱。臉紅應該還是很明顯的,喬魯諾肯定也注意到了,但他卻一副沒看見的樣子,笑著問我:「怎麼了,姐姐?為什麼一直看著我呀?」
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你好看。
我一個晃神,喬魯諾已經往我這邊又湊近了一些。相似的皂香,人卻完全不一樣,興許……這就是貓和狗的區別,喬魯諾和仗助帶給我的感覺截然不同。
我和喬魯諾有過很多次的擁抱,我掐過他的臉、揉過他的頭,每一次都比現在更加親密。但這一次的距離反而讓我不安,胸口說不上來的一陣燥。
說近吧,我們之間尚且隔著十幾二十公分;可說遠,又是稍一前傾就會鼻息糾纏的危險距離。上不上,下不下,反而最煎熬。和辦公室外面被仗助抵著的時候的感覺很像。
我不喜歡這種煎熬,雖然很難准確說出是怎麼回事,但本能卻在告訴我快跑。
如果是仗助,我應該會毫不猶豫舉起書拍在他臉上,就像以前經常做的那樣,阻斷他看向我的視線。但眼前的是喬魯諾,我實在下不去手,只能拿書拍在自己臉上以疼痛喚醒良知。
「姐姐?」喬魯諾大概沒也沒想到我會這樣,立刻伸手拿走了厚厚一本國文資料扣在桌子上,同時兩只手一起捧住我的臉,皺著眉有幾分嚴肅,「沒事吧?額頭和鼻子都打紅了,你對自己下手怎麼這麼重?」
比剛才湊得還近,衣服上洗衣液的皂香也濃了一些,其中還夾雜著一點點我聞不出來的香水味,應該是他今天拍攝時噴過,揮發之後現在還剩點尾調。
有點甜,好聞是好聞,但總覺得不太適合他。
我有點走神,直到喬魯諾又喊了我一聲:「姐姐?」
「…在聽。」我接話,臉完全在喬魯諾的雙手掌控下,被迫直面美顏暴擊,整個人都有點暈暈乎乎的。我趕緊移開視線,「你這張臉殺傷力是什麼樣的,心裡沒數嗎,喬魯諾?」
喬魯諾愣了一下,隨後笑彎了眼睛,很高興地說:「姐姐也喜歡我的臉啊。」
……好耀眼,真的好耀眼。不直視都感覺要暈過去了。
他的大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摁著我臉頰的軟肉,用我熟悉的無辜臉綿軟聲說道:「我以為姐姐更喜歡承哥的臉,你總是會有意無意地看著他,之前選照片的時候除了全家福照片,也只要了承哥那一張吧?」
嗯?
眼前一晃而過承太郎的拽哥模樣,沉迷美色的我幡然醒悟,把喬魯諾的手扒拉下去,真誠地反駁他:
「可是承哥的臉確實很偉大啊。」
「這時候就別提承哥了呀,哄哄我、誇誇我不好嗎?」喬魯諾的情緒肉眼可見地低落了下去,我感覺像是一只淋了雨濕漉漉的可憐小貓坐在我面前。
感覺像……爭寵?我被自己腦子裡突然跳出來的這個詞嚇了一跳。壞了壞了,自打今天被仗助胸咚之後精神狀態就有點問題,速速歸位、速速歸位。
幸好我常年哄騙納蘭迦,認識仗助後又拓展了業務範圍,此刻面對喬魯諾,我雖然有一瞬間的心慌,但很快穩住了心神,不再像剛才那樣易於動搖。
「沒說你的臉不偉大呀,剛才我不就看傻眼了嗎?」我開口就是一串熟練的話術,熟練的連我自己都覺得心疼,「喬魯諾是最漂亮的小貓啦。」
哦豁,一不小心把心裡想的說出來了。
喬魯諾卻莞爾:「真的嗎?姐姐覺得我是最漂亮的小貓?」
好像沒有生氣誒,喬魯諾脾氣真的好好。
我不假思索:「當然。」
「那——」喬魯諾的頭輕輕一歪,「姐姐喜歡?」
不假思索x2:「當然。」
他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一些。
「真好啊,姐姐。」
作者有話說:
一開始茸就問過摩,喜不喜歡看起來很乖其實很壞的貓貓,摩自己沒get到
拜托他可是秧歌star段位可比純愛派高多了,再說了狗狗哪打得過貓貓啊(涉嫌拉踩,此條撤回
可憐的摩耶,被喬魯諾玩弄於股掌之中(參考圖:湯姆貓經典gif)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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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園祭的方案要在下周五之前給出,從今天開始算,正好一周的時間供大家討論。為了集思廣益,班長建議有想法的人都跟他聊聊。
正反坐著、面對著我玩我文具盒的仗助冷不丁說了句:「卡拉OK。」
我正在翻手裡的散文集。原本是因為迪奧布置的任務,但現在發現如果不做閱讀理解題,讀文章也是件很有意思的事。
然而一瞬間,半個班的人都圍了上來,其中以班長的表情最為驚喜。
忘記是誰跟我說過,班長好像是個麥霸?
「仗助,」他殷切地看著仗助,「細說。」
「…啊?這有什麼可細說的,連幾個麥克風,大家自己點點歌,直接唱就行了唄。」仗助依然拿著我的文具盒,打開、扣上、打開,「會唱的找伴奏曲,不會唱的跟原唱一起唱。」
「那仗助君會唱幾首歌呀?」
「我還沒聽過仗助君唱歌呢。」
話題忽然從學園祭回到了仗助本身,我並不意外這樣的展開,並把手裡的散文集往後翻了一頁,繼續看書。
「學園祭卡拉OK的目的是讓大家都參與進來,仗助君我才不會搶別人風頭。」仗助笑著婉拒。
「確實,你一開嗓,艷壓群芳。」我頭也沒抬地調笑。
如果是卡拉OK的話,說不定還能看到米斯達和納蘭迦炫技。他倆唱功不錯,而且節奏感也很好,早年是一起在游戲廳跳舞機上馳騁的哼哈二將,搞不好能在我們學校招幾朵桃花回去呢。
「別說的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仗助把文具盒壓在了書頁上,我被迫中斷閱讀時間,抬起了頭,「你也想想什麼主題啊,不要我說卡拉OK你就隨聲附和。」
他還委屈上了。
「我支持你工作怎麼還落埋怨?」我嘆了口氣。
忽然體委說:「之前班長不是也說女僕裝太誇張了,我們弄主題咖啡廳也行嘛。我覺得這個提議挺好的,大家想穿和服穿和服,想穿西裝穿西裝,想穿睡衣穿睡衣,想穿巫師袍都可以,主打一個風格多元。」
「睡衣!心動了!」班長的眼睛瞬間亮了。
文委喜歡女僕裝,班長喜歡睡衣,人與人之間的愛好差異真大啊。
「還可以服務生們挨個編號,讓客人自己抽號,就跟開盲盒一樣,多刺激。」
「與其抽服務生不如抽飲品,這樣還能少做幾張卡。」
「可問題是飲品我們也提供不了幾種,無外乎速溶美式速溶拿鐵速溶澳白,還有果汁可樂衝泡奶茶。」
大家激烈地討論起來,仗助卡拉OK的提議隨之無人問津。他好像也不在意,撐著下巴笑吟吟地看我:「那你准備穿什麼?」
「小青蛙。」我毫不猶豫。
仗助依然笑吟吟:「駁回。」
我:「你瞧不起小青蛙!」
「這個真不能怪仗助君。」文委拉住我的手,苦口婆心,「上野啊,你好歹也是咱們的鎮級之寶之一,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才華有才華,不願意穿女僕裝我不強求你,但你非要穿青蛙服這就真的是暴殄天物了,我代表人民群眾譴責你。」
「…咋還上升到人民群眾層面了?」我抽出手,不願意接受這莫須有的指控,「跟你們這些不懂青蛙的人真是一點共同語言也沒有。」
「不是,你愛好真的很怪誒,為什麼會喜歡青蛙啊?」文委發出靈魂拷問,小小的眼睛裡是大大的疑惑。
「算不上愛好吧,就是覺得有意思。」
我不喜歡青蛙,納蘭迦也不是很喜歡。但是青蛙相關的東西要麼很可愛,要麼醜的很有特點,我們倆實在逃不過被吸引的命運。
「那可是小青蛙連體睡衣誒。」我說著,目光轉向班長,果不其然看到他瞳孔地震,劇烈動搖,「還有配套的鞋子哦。」
納蘭迦那身真的很可愛,尤其是他穿的時候。
「啊啊啊被你拿捏了!!」班長狠狠握拳,「沒有人可以拒絕連體睡衣啊、那可是連體睡衣啊!!」
「拜托,學園祭的時候溫度已經升高了,穿什麼連體睡衣啊,會熱死的吧。」仗助虎軀一震,被班長突然變身的樣子嚇了一跳。
我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一下失落了。
「反串呢?」文委冷不丁又提出了一個炸裂的想法,「男生心裡不都住著一個小公主嗎?不如趁著學園祭,讓小公主出來喘口氣?」
瞬間炸鍋,女生們笑作一團,男生們崩潰跳腳。
腦子裡一下蹦出了龍舌蘭姑娘,我感覺被創了一下。但隱隱地又有種期待,想看仗助穿裙子。
我用期盼的眼神看向仗助,他如臨大敵,戰術後仰:「不可能!」
「但是……」
仗助伸手,物理閉嘴:「我們還是聊聊卡拉OK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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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助雙腳撐地等綠燈,我正低頭玩手機。關注的畫手太太發了最近的庫存,一些貓塑狗塑和猛男穿婚紗,我炫飯炫的正開心,正頭頂傳來仗助的聲音:
「你真這麼喜歡女裝play?」
語氣稍顯意味深長。
「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女裝play。」xp都被套出來了,我也沒必要在仗助面前扭捏了,索性大大方方承認了,「二哥之前那個的龍舌蘭姑娘,妝有點誇張,裙子顏色選的也不好,但他本人的肌肉線條很有張力,有種奇妙的美感。如果他換一套妝造,我說不定也會把照片打出來掛在牆上。」
「所以之前你說讓我穿女僕裝——」
「唔,說實話真的很想看。」我把視線從手機移到了仗助臉上,從他英氣的眉眼看到線條清晰的下頜,最後落在被校服裹住的飽滿胸肌,隨後捏住了下巴,「仗助你的話……穿旗袍一定也很好看。胸很大,腰很細,皮膚也白——唔?」
一只手捏住我的臉,視線被迫上移,回到仗助足夠漂亮的臉蛋上。
「不、可、能!」他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害羞,臉頰通紅,眼尾都跟著泛起艷色,偏偏一雙眼睛濕漉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他了。
「不行就不行嘛。綠燈了,走了。」我拍掉他的手,並搡了他一下讓他轉回頭看路。
這下看仗助穿應該是沒機會了,沒關系,我可以找喬瑟夫。他應該會喜歡旗袍的。
……納蘭迦和米斯達也穿穿看呢?
文委的一句反串讓我打開了新思路。決定了,今年的生日願望就是讓納蘭迦和米斯達穿女裝給我跳黑bang搖,我感恩他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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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路上,納蘭迦和米斯達齊齊打了兩個噴嚏。
米斯達驚恐不已:「2+2……四個噴嚏啊!!」
納蘭迦搓了搓鼻子,沒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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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人也不多,喬納森還在學校忙著學生的論文,迪奧因為項目的事下午就去仙台了,喬魯諾提前進組。家裡缺人,大廚不在,喬瑟夫一思忖,干脆帶著我們出去吃法餐了。
以前不敢吃蝸牛,今天吃完,真香。
喬瑟夫還記得我明天要出門的事,問我:「明天早上約在哪裡見面啊?用不用哥哥我送你?」
「我們約的是九點,平時周末你這個時候還沒醒呢。」我轉頭看他。
「為了你,哥哥我不睡覺都行。」喬瑟夫的話一套一套的,脫口而出很是熟練。
「那就成疲勞駕駛了。」仗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沒事,地鐵很方便的,我明天早上自己去就行。」我說,「難得周末,二哥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繼母一走,喬瑟夫的工作量就翻倍了,盡管他沒有表現出來,但我們都知道他很辛苦。
「姐姐明天去哪裡玩呀?」徐倫問我。
「去海洋館看水母,吃個和牛料理,然後下午去那個醫院主題的恐怖體驗館。」我回憶了一下行動路線。
一開始在討論恐怖體驗館的時候,我們糾結過要不要叫外援。後來看了一些別人的討論,發現好像確實很嚇人,就開始思考求助阿帕基——米斯達就算了,他挺抗拒這些東西的。納蘭迦有些微詞,覺得叫上阿帕基就不算是陪他一個人玩一整天了,可又不想放棄恐怖體驗,最終還是松了口。
畢竟我倆的膽子加一起也不如一個阿帕基。
我們直接在群裡艾特了阿帕基,他嘲諷我們人菜癮大,但還是同意來當坦克。米斯達向我們表示了深深的敬意,並希望我們體驗完之後給他一手情報,他雲一下就可以了。
「那我就在家裡等姐姐。」徐倫湊過來親昵地抱住我的胳膊,眼睛亮亮的,「要是姐姐覺得害怕,晚上我陪姐姐一起睡!」說完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揚起下巴,特別可愛。
還有這好事?
我喜形於色,點頭如搗蒜:「好好好,明晚一起睡。」
作者有話說:
阿帕基在我心裡一直是鐵坦,諏叔配音直接安全感拉滿(suki
好想寫承摩茶,拽哥夾心是仙品(暈倒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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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完妝八點二十,時間非常充足。我隨手把粉餅口紅紙巾手機耳機鑰匙扔進斜跨包裡,過去擼了擼伊奇。他睡得香,被我揉了頭也沒睜眼。
見他這麼老實,我起了壞心眼,便趁他睡著,捏了狗臉拍照,准備一會兒給納蘭迦看。
下樓後迎面撞上了承太郎,他從廚房出來的,手裡拿著功能飲料。他的頭發被發帶束起,汗水打濕了身上的運動T恤,隱約可以看到鼓脹飽滿的身體線條,臉頰微紅,看到我後說了聲早。
…這是我免費可以看的東西嗎?
「承哥,早。」我回過神,扶著樓梯扶手跟他打招呼,「你是出去跑步了嗎,還是在家裡健身了?」
「醒得早,就出去跑了一會兒。」承太郎說完,把空了的易拉罐捏扁扔進垃圾桶,與我隔著幾步,眼神相接,「等我十分鐘,我開車送你過去。」
我一愣:「啊?沒關系,地鐵也很方便的。」
「我也約了人,順路就把你送過去了。」承太郎取下了額上的發帶,手搓了搓頭發,「等等我吧。」
他說完就回了自己房間。那個「好」字在嘴裡轉了一圈,沒有了說出來的機會,只能悻悻咽回肚子裡,連同承太郎無意識釋放出的強大魅力一起被緩慢消化。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兩只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
又是被喬斯達家人用美貌牽著鼻子走的一天。
我拆了一塊巧克力,窩在沙發裡等承太郎。納蘭迦說他已經上地鐵了,問我出沒出門。
我回覆他說在等哥哥。
字剛敲完,承太郎的房門打開了。他換了件墨綠色的細條紋襯衫,扎進黑色的九分褲中,襯衫的袖子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大約是因為頭發沒有完全干透,所以沒有戴帽子。
「走吧。」承太郎單肩背著包,另一手拿著手機,小指上掛著車鑰匙,「晚上需要我接你嗎?」
「沒事。」我從沙發裡鑽出來,跟上他的腳步,「是學校的事嗎?」
「嗯。」
承太郎坐在玄關系鞋帶,我在他旁邊換上了小皮鞋。鼻翼間充斥著皂香,不知道是他衣服上的,還是我衣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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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納蘭迦約在便利店見面,解決早餐問題。
承太郎把我放在了路口,我衝他擺擺手,祝他今日一切順利,打開副駕駛的車門下了車。
納蘭迦就站在便利店門口,靠著牆看手機。他穿了件紅色連帽衛衣,一條深灰色的工裝褲,平時一直戴在頭上的橘色發帶拆掉了,反扣著一頂棒球帽。
我悄無聲息地接近,准備嚇他一下。馬上就要成功的時候,納蘭迦忽然抬頭,結果就是我們兩個都被嚇了一跳,我往後撤了一步,他激靈得一下站直了。
四目相對,我們兩個都哈哈大笑起來,嘲笑對方剛才的樣子很遜。
進了便利店,我們分頭行動,一個去拿飯團,一個去挑熟食,然後抱著一懷的食物坐在旁邊開始早餐時間。
「我說大家穿連體睡衣吧,可是溫度升高了,睡衣會很熱。後來文委說弄反串吧,可是男生們都不願意穿裙子。」我咬著飯團,「最後還是回歸到仗助的提議了。不過卡拉OK也沒什麼不好的,熱鬧嘛。」
「卡拉OK好啊,你會去唱嗎?」納蘭迦說完,開始哼哼,我聽出是黑bang搖的副歌。
「不會。」我喝了一口巧克力牛奶,「我雖然不是i人,但也做不到那麼e。」
「沒關系。」納蘭迦咬了一口雞肉丸,遞向我,「想唱的時候,唱給我們聽就好了。其他人不重要。」
我咬住雞肉丸,納蘭迦抽出手,丸子順利進入嘴裡。我嚼嚼,沒說話但是點了點頭,贊同了納蘭迦的話。
早餐時間結束,我們直奔海洋館看水母。上一次來海洋館還是中學時學校組織參觀,當時我和納蘭迦就看了很久的水母,彩色的光穿過它們透明的身體,眼花繚亂,但很漂亮。
「看,這張是不是很好看!」納蘭迦湊過來把剛拍的水母給我看。藍色的屏幕右側豎著一只小小的水母,確實很好看,完全可以當頭像。
「好看好看,發給我。」我興衝衝的,給他看我拍的水母群,「帶了一點點濾鏡,水箱裡的紅光就沒那麼奇怪了,感覺可以當壁紙呢。」
水母真的很好看,軟軟的,輕輕的,可惜不能吃。
我們順著參觀通道離開了水母館,在海豚表演館外排隊的時候,納蘭迦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把剛拍好的水母照片發給我。
「說起來,昨天有女生給米斯達告白了。」納蘭迦說,「那個前輩在二年級蠻受歡迎的,人長得很可愛,性格也開朗。她是射擊部部長的妹妹,跟米斯達在隔壁班,平時關系也不錯,她來告白的時候我還心想米斯達終於要順利脫單了,結果他拒絕了。」
「為什麼啊?」我詫異地看向納蘭迦,「聽著條件很不錯啊,米斯達拒絕她的理由是什麼?沒感覺?」
納蘭迦點了點頭:「米斯達是這麼說的,順便還說了一句更喜歡長頭發的女孩。」
「哈?」我一懵,「可他初中不是喜歡短發嗎?他說跑步的時候頭發會跟著砰砰跳,很可愛,還說什麼妹妹頭女生是仙品之類的。」
我還專門剪短了。現在想想當時真單純啊。
「對啊。」納蘭迦應聲,「但現在他說喜歡長頭發了。」
「搞不懂,可能對著不喜歡的人,就是會有一堆的要求和條件吧。」我聳了聳肩。
「我也不懂。」納蘭迦搖搖頭,「不過那個前輩說不會輕易放棄的,她應該是真的很喜歡米斯達。」
「反正米斯達單身,一切皆有可能嘛。」我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你現在對他是真的沒有一點感覺了誒,都能這麼稀松平常地講這種話了嗎?」納蘭迦湊過來觀察我的神情,神情帶著幾分探究。他原本胳膊肘支在我肩膀上,現在伸長了手臂,跟我勾肩搭背,手臂橫貫鎖住喉嚨,手掌扳住我的肩頭,「真的一點也不喜歡米斯達了嗎?」
我無奈地嘆氣,抬起手扒住他的胳膊免得被勒死。
「不是那種喜歡了。」
「那是哪種?」納蘭迦又問。
我思索了一下:「嗯,就是對你、對布加拉提、對阿帕基的那種。」
脖子上的手先是松了一下,然後又緊了,納蘭迦跺了跺腳:「五個人的友誼你不覺得擠嗎!」
我側過頭去看他,納蘭迦生氣了,眉頭緊緊皺著,紫眸沉了下去,咬著牙關,大有一種我再說錯一個字就咬死我的感覺。
……
行吧,三個人的友誼他都想把米斯達踢出去,五個人確實也難為他了。
「友誼和友誼之間也有壁嘛。」我賠著笑,搓了搓納蘭迦的胳膊示好,「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哄納蘭迦還不簡單,我最會了。
納蘭迦的胳膊松了松,眉頭松了松,語氣也松了松:「再說一遍?」
「我和你天下第一好。」我字正腔圓地重復了一遍。
納蘭迦的眉頭完全舒展了,嘴角也往上揚了揚:「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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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高大的男人大半個身子縮在建築物後面,一只手把墨鏡往下拉了拉,綠眸裡是毫不掩飾的妒意。
「可惡,哪裡來的野小子,竟敢對我的小摩耶做這種事!」
比他稍矮一些的青年也是一樣戴著墨鏡,大概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竟然沒有梳最愛的飛機頭,而是把柔軟的藍發一股腦塞進了帽子裡。他手裡抱著杯可樂,一聲不吭的原因是正在用牙狠狠咬吸管。
年紀最小、趴得最低的小姑娘抬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嘆了口氣,低頭自己在手機上敲了敲。
【徐倫】二哥和仗助哥是笨蛋
【承太郎】你第一天知道?
作者有話說:
喬納森一覺睡醒之後發現家裡只剩他和伊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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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穿搭(墨綠襯衫+黑九分褲)配色靈感來源:摩耶(墨綠襯衫裙+黑針織馬甲)
本來想寫承帶徐逛海洋館「偶遇」橘摩,但這個男人如果踏進海洋館,大概會深陷其中,所以改了
悠于 2026-4-11 11:32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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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海洋館之旅有些微妙。
從海豚館出來之後,納蘭迦說總覺得有人跟著我們,可他每次回頭,除了和我們一樣來游玩的客人,可疑人員一個也看不見。
「錯覺吧。」我隨口說,「興許是你太帥了,所以才被人看。」
要麼說納蘭迦好哄,這不一下就沒事了?
最後一個館是海龜,看完正好就能從南門離開。下午飯阿帕基請,所以中午我和納蘭迦去吃和牛料理。納蘭迦雖然不是典型的食肉動物,但該吃的時候也是一塊不少吃,我倆坐在吧台的位置邊吃邊聊,手機震動了一下,喬魯諾和布加拉提一前一後給我發了消息。
【喬魯諾】剛去和布加拉提前輩打了招呼,真的是很溫柔的人,難怪姐姐喜歡他
而布加拉提的消息內容和喬魯諾的幾乎一樣。
【布加拉提】剛才你弟弟汐華初流乃來了,感覺得出來你們姐弟關系很好,他很喜歡你^^
【布加拉提】看群消息說,你和納蘭迦今天出去玩了,玩得開心∼
「什麼?」納蘭迦湊過來看,「布加拉提說了什麼?」
「他不是和我弟弟在同一個組嗎,今天見面了。」我回答說,「兩個人一前一後告訴我,順便都誇了對方。」
「…好怪。」納蘭迦直言,「弄得跟見家長一樣。」
我正好把烤肉放進醬裡打圈,聽完納蘭迦的話瞳孔地震,隨後趕緊把肉塞進了他的嘴裡:
「這話可不興說啊!」
納蘭迦燙的嗷嗷亂叫,肉在嘴裡又炒了一遍,和著冰果汁一起咽下肚。
「燙死我你就沒有納蘭迦了!」
我被他扭曲的表情逗笑,拿著筷子的手都在抖。納蘭迦愈發扭曲,抄起一塊帶骨肉精准塞進我嘴裡。
於是我重復了和納蘭迦差不多的動作。
傷敵一千自損一千,要是米斯達在,又會說我們兩個是幼稚的小學生。
我把冰果汁含在嘴裡緩解口腔的滾燙感,納蘭迦和我的選擇一樣,我們兩只刺豚對視一眼,我點開相機翻轉鏡頭,跟納蘭迦拍了一張合照。
「我沒有燙死。」照片存儲之後,納蘭迦把果汁咽下去,下巴擱在我肩膀,從帽子裡鑽出來的一些碎發蹭過我的耳朵,「所以你又有納蘭迦了。」
我咕嘟一下也把嘴裡的果汁咽下去,因為姿勢原因不好回頭,抬起手隔著帽子摸了摸納蘭迦的頭。
「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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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和阿帕基約的是三點,下地鐵時他在地鐵口的指示牌那兒等著。
「你吃午飯了嗎?」我走到他身邊,順手拽了拽他衣服上的裝飾品。
「杯面。」阿帕基把頭戴式耳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低頭囑咐我和納蘭迦,「一會兒進去好好走路,不要像之前那樣掛在我身上。」
「這可由不得你。」納蘭迦很硬氣地抬了抬下巴。
阿帕基面無表情地把他揚起的頭摁了下去。
「我只能說盡量。」我說得委婉了一點,「就是因為很可怕,才需要你給我和納蘭迦壯膽啊,阿帕基。」
我還在拽他衣服上的鏈子,阿帕基拍掉了我的手:「又菜又愛玩。」
阿帕基的性子我和納蘭迦也清楚,火化到只剩一張嘴還硬得要死。反正人都來了,讓他說教幾句也沒什麼。
一次進去8-10個人,在我們前面排著兩對情侶還有三個男生,加上我們正好10個人。進去前,前台小哥再三叮囑不可以傷害NPC,真的受不了的話可以用傳呼機,會有工作人員帶我們出來,他念台詞的熟練程度簡直讓人心疼。
為了保證體驗,進去前收了手機和其他貴重物品,只帶了傳呼機。室內開了冷氣,一進去就讓人打了個冷顫。光線目前還算充足,穿著護士服的小姐姐對著我們客氣禮貌地微笑,詢問是不是來看診的病人,請稍等片刻雲雲。
最開始的幾分鐘都挺正常的,那三個男生還在討論自己事先查的攻略,有一對情侶中的男生很健談,他們甚至開始交換情報。氣氛暫時沒有那麼嚇人。
可忽然一下,毫無征兆地,候診區斷電了。眼睛無法適應由亮到暗的變化,我感覺自己像瞎了一樣,瞬間繃直了身體,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有女孩子尖叫了一聲,我嚇了一大跳,本能地抓住了阿帕基的胳膊。另一邊的納蘭迦也朝我靠過來,我能感覺到他和我一樣是高度緊張的狀態。
納蘭迦抓住了我的另一只手,試圖通過牽手這個動作緩和一下心情。
我左側的阿帕基不動如山,拍了拍我的手背,聲音很輕地說了句:「沒事。」
我們又聽見了那個護士的聲音。她說跳閘了,恢復電路需要一段時間,建議我們移步三樓。那裡有備用電機,應該是有電的,醫生也在三樓。
我記得網上的帖子說過,三樓是主戰場。一時間沒有人動,顯然查過攻略的人都清楚接下來要發生什麼,遲遲不敢迎接下面的環節。而沒查過的,也被黑暗和未知的恐懼壓得抬不動腿。
片刻後,阿帕基動了。納蘭迦哎喲了一聲:「等一下,我還看不清呢,你別走那麼快。」
「走就是了,前面沒東西。」雖然看不清表情,但聽語氣,阿帕基有些嫌棄。
我知道他的意思,但還是忍不住吐槽:「…他前面是我。」
阿帕基狠狠握了一下我的手,我倆的力氣根本不是一個量級,我疼得抽了口冷氣,閉嘴了。
上到大概二樓的時候,有一道紅光閃了一下,就在紅光亮起的一瞬間,一張帶血的人臉在牆邊閃過。納蘭迦嗷嗚一聲,喊著阿帕基貼了上來。我還沒從NPC閃現的恐懼中回過神,就被納蘭迦用力一撞,直接砸在了阿帕基身上。他像是怕我摔倒,原本扶著扶手的那只手,帶了一下我的腰。
紅燈又閃了一下,這次是兩張人臉,與此同時還有那個護士的聲音,問我們怎麼還沒上三樓。
「啊啊啊上三樓、上三樓!」身後傳來一個幾乎破音的聲音,「之前就有人說過,不趕快上三樓的話會直接觸發喪屍圍城啊!!大哥大姐咱們快上樓!」
「不是說會給一點緩衝的時間嗎?怎麼這麼快就進入主題了——啊!!三張臉了!!!」
一陣鬼哭狼嚎中,阿帕基顯得尤為冷靜。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無視黑暗中牆邊可能存在的NPC直接上樓。至於納蘭迦,不用擔心他,他現在像個掛件,重量基本都壓在我身上了。
兩年過去了,納蘭迦比當初還要菜。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尖叫:「啊,有人抓我腳!!啊啊啊!告你x騷擾啊!」
他的同伴也在叫:「耳朵要被你吼聾了,閉嘴啊!!」
「他抓你腳你打我干什麼!」
「嗚嗚嗚救命啊,媽媽,我不想玩了……」
嗯,沒關系,有人比納蘭迦還菜。
作者有話說:
對阿帕基的一些刻板印像:密室鐵坦,野王,奇跡的世代(?)
總結今日:海洋館納蘭迦上分,恐怖館阿帕基上分
我只玩過一次微微恐密室,被迫坦。個人感覺,同行的姐妹比密室本身可怕多了orz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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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十個人全都到達三樓的一瞬間,紅光瘋狂閃爍起來,在黑暗中令人感到窒息。黑紅交錯中,我們看見穿著病號服、披頭散發的人爬了上來,一個接一個。
最前面的那個人抬起了頭,隔著鐵門,就著昏暗的紅光,我們看清了她的臉——就是那個護士!
她衝我們微笑,血從她的頭頂往下流,整個畫面變得十分猙獰。我心突突直跳,緊緊抓住了阿帕基的手。
混亂之中,阿帕基依然穩如老狗。他帶著我和納蘭迦往牆邊移動,手在牆壁上摸索了一下,啪地一聲,打開了三層的燈。
燈亮的一瞬間,我們都有點懵,而就快要抓到我們的那些NPC似乎畏光,一股腦地跑下樓不見了。
納蘭迦頹了,彎著腰額頭抵著我的肩膀,哀怨地說:「光明真好啊……」
我也有同感,深深地點了點頭。
大家都在調整心情。
過了一會兒,NPC醫生從樓上下來,看到我們之後很自然地提起去診室。同時NPC提供了一條線索,說由於跳閘,樓上的電門松動,他稍後會上去檢查,讓我們就待在三樓不要亂走動。
NPC醫生正常推進,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巨大的聲響,像是桌椅板凳在地上劇烈摩擦的動靜,似乎還有人蹦跳。樓上的加樓下的,光是想想就已經想升天了。
每次都是這樣,提起鬼屋、恐怖主題體驗館,我和納蘭迦都興致勃勃,但兩個人湊不齊一個膽子,完全應了阿帕基那句人菜癮大。
NPC醫生聽到樓上的響動後,便起身准備離開三層候診室,同時對我們解釋說要上樓去檢查一下病人的情況,同時再次強調,不要亂跑。
我知道下一波馬上就要來了,隨著他的腳步聲一點一點消失,啪,二次跳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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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電門失效,NPC們開始往樓下移動,而原本因為強光而逃回一樓二樓的NPC開始入侵三層。
我破大防,第一次遇到這麼多活的NPC。就算他們移速並不快,但在全黑的環境下,看他們詭異的姿勢、聽他們詭異的笑聲,也有夠崩潰的。
從安全出口離開並不順利,那裡的門一動就會發出刺耳的嘎吱聲,NPC受到刺激後會狂躁。但樓梯口不通,只能走安全出口,這就意味著我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迅速完成開門、遁走、關門的動作。
雖然就算有意外,NPC也不會真的傷到我們,但害怕和緊張並未因此消退分毫。
阿帕基手扶上了門:「我數123,往外跑。」
無所畏懼的鐵坦早已征服了同行的其他人。隨著阿帕基用力推開安全出口的大門,巨響吸引了NPC們,同時紅色的警報燈在狹窄的空間裡閃爍,紅燈照亮一張張猙獰的臉。納蘭迦立刻竄到我身上,像樹袋熊,嘴裡發出難以成句的崩潰喊聲。
我不嘲笑他,因為我跟他一樣差點魂飛魄散。
大家尖叫著往外跑,我拖著納蘭迦跑。阿帕基抿著唇,眼看NPC接近,迅速往門裡一閃,關門把NPC擋在了外面。
真的鐵坦,我都看見NPC抓住他衣服了,他也絲毫不慌。
「阿帕基!」納蘭迦從我身上撲到了阿帕基身上。
NPC們在拍門,照這個趨勢,遲早會推開追上。從安全出口下去也不是絕對無阻礙,依然有NPC阻攔,但他們並不狂躁,相對安靜地在狹窄的空間裡逡巡。他們應該是被限定住了移動空間,只能來回踱步,而不能上下樓。
在閃爍的警報紅光中,能看見他們發白的雙眼、帶血的獠牙。放在平時,這種根本嚇不到我。但此刻在燈光、氣氛的渲染下,我真想給他磕一個,讓他裝作沒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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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基走在最前面,我和納蘭迦緊隨其後,走到二樓的時候,安全出口的門突然開了,從裡面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應該是戴了手套,橡膠的冰涼質感讓我破大防,我尖叫一聲立刻往前撲。
阿帕基穩穩接住我,手臂環在我腰側拍了拍算作安撫。但我驚魂未定,埋在他肩頭感覺自己魂兒都飛了,一時間失去了思考能力。尖叫聲吸引了安全出口的NPC,阿帕基站在外面,把我擋在裡面帶我下樓,我動都不敢動,完美詮釋什麼叫縮頭烏龜。
我死死拽著阿帕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氣都不敢出,他往哪兒走我往哪兒走。托剛才被抓的福,我最後一點勇氣也消耗殆盡,後面基本風聲鶴唳,生怕哪裡再伸出一只手跟我打招呼。就連納蘭迦抓我的衣擺,我都嚇得差點跳起來。
等最後一波在一樓的躲貓貓結束後,我已經筋疲力盡。出去的時候都沒什麼精神,整個人都是麻木的。納蘭迦比我好一點,但也只是一點。
阿帕基看看我,再看看納蘭迦:「你們兩個——」頓了頓,阿帕基最終也吐槽出聲,而是說,「好點沒?好了帶你們倆去吃冰淇淋。」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靠著牆,還沒從最後那波「喪屍追逐戰」中掙脫出來,顯得有氣無力,「所以我要吃大份的。」
「我也要。」納蘭迦說著,頭一歪靠在了我肩膀上。
阿帕基像是被我倆逗笑了,嘴角彎了彎。他伸出手,在我們倆鼻梁上一人捏了一下。
「那還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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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前甜點是冰淇淋,晚餐是沒有加菠蘿的披薩。
我曾經不太理解意大利人為什麼對加了菠蘿的披薩那麼抵觸,以至於到了當場翻臉的地步。直到米斯達打比方,往我最愛的牛肉鍋裡加火龍果,我也當場就翻臉了。
往牛肉鍋裡加火龍果!!這種人一輩子吃杯面沒有調料包!
吃飯的時候,我問阿帕基有沒有時間,到時候來參觀一下學園祭。
「不好說。」他回答的含混,「如果有假我就去,沒有的話就算了。」
雖然有點遺憾,但自然是工作最重要。
「學園祭准備弄什麼主題?」阿帕基問。
「反串咖啡廳被否決了,男生們都不想穿公主裙。」我有些遺憾,「所以可能會弄卡拉OK吧。」
「反串,你也不怕辣眼睛。」阿帕基直言不諱。
「但有意思啊。」我又想到了仗助,托著下巴咬著披薩上的芝士,「而且仗助肯定不會讓我失望的。好可惜,看不到仗助穿女裝了。」
納蘭迦咀嚼的動作一停,但很快又恢復自然:「那家伙的身材穿女裝才奇怪■,不可能好看。」
我正要反駁,對面的阿帕基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她弟弟什麼身材?」
「我去找她玩看見了啊。」納蘭迦回答,「長相……嗯,還行吧。」
語氣好勉強。
「仗助的身材很適合的好不好,有肌肉穿起來才更帶感啊!」我反駁完,忽然意識到此刻除了納蘭迦,阿帕基也在這裡,頓時一陣尷尬。
我咽了咽口水,僵硬地轉頭去看阿帕基的表情,他眸中紫色橙色交織在一起,閃爍著我看不懂的色彩。
他探究地看了我一會兒,隨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喔。」
臉頰在發燙,窘的。阿帕基的聲音富有磁性,這一聲刻意拉長的感嘆詞尤其低沉,配上他高深莫測的神情,真的有種無言的壓迫感。
「怎麼了嘛……」我弱弱地開口,「人類的xp是自由的。」
「我也沒說不對。」阿帕基哼了一聲,我聽出點笑意,「你解釋什麼?」
狡猾的成年人。我忿忿地咬了一口披薩,沒有回答阿帕基,免得又被他抓住話柄懟一遍。
「肌肉誰還沒有了?」納蘭迦擦了擦手,把衛衣袖子往上一撥,給我顯擺了一下。
我順勢接話:「那你穿給我看?」
納蘭迦眼睛瞪大,下一秒毫不猶豫朝我掐過來。
「不、可、能!」
梅開二度,仗助也是這麼拒絕我的。
算了,找米斯達吧。
作者有話說:
海洋館納蘭迦上分,恐怖館阿帕基上分
而我,王者瘋狂掉分,存稿也是最後一章了(痛苦面具
一定是西北老漢用替身攻擊了我害我沒有靈感了!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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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後,阿帕基和納蘭迦送我回家。很微妙的是,我們三個走到別墅門口的時候,迎面遇上了喬瑟夫、仗助和徐倫。
徐倫直接朝我跑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姐姐!」
阿帕基一臉平靜,納蘭迦彎下腰:「咦,你就是摩耶的小妹妹啊?」
徐倫抱著我的胳膊看納蘭迦,用同樣的語氣:「咦,你就是姐姐的好朋友啊?」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畫面說不上來的滑稽,我笑出聲來。
緩了一會兒,我介紹道:「二哥、仗助、徐倫,這是阿帕基和納蘭迦。這個是我二哥喬瑟夫,然後弟弟仗助和妹妹徐倫。」
「你也只比我大一個月。」仗助不服氣地說。
「那我也是姐姐。」我吐吐舌頭。
喬瑟夫打了聲招呼,阿帕基回了句下午好。而納蘭迦因為被徐倫纏住問今天玩了什麼,沒來得及跟喬瑟夫和仗助對視。
之前就覺得納蘭迦和徐倫能玩的一起去,現在看看氣氛,果然可以。
徐倫和納蘭迦本身之前就通過手機聊過天,現在見了面,兩個社牛迅速打開話茬。
「姐姐說你飛機模型做的很厲害。」
「那當然,我還拿了第一名呢。」納蘭迦一邊說一邊摸出手機,給徐倫炫耀自己做過的航模。
徐倫哇了一聲:「那你可以教我嗎?這樣我手工課一定能拿第一名!」
「小問題。」納蘭迦一口答應,「下次摩耶來我家玩的時候,讓她把你帶上,我教你做模型。」
我好幾次想插話,但想了想,e人的世界還是不要輕易介入比較安全,於是選擇閉嘴。
「我先進去咯,小摩耶,哥哥幫你把包拿進去?」喬瑟夫衝我伸出手。
我把斜挎包遞給他,剛交接完,別墅的門打開,承太郎拎著水壺走出來,看樣子是准備澆花。
好嘛,阿帕基、納蘭迦、喬瑟夫、承太郎、仗助、徐倫,場面實在壯觀。
承太郎和阿帕基是見過的,兩個人隔著一道木柵欄,對視、點頭、移開視線。
拽哥和拽哥原來是這麼打招呼的。
「晚飯?」承太郎問我。
「吃過了。」我回答。
「時間差不多了,納蘭迦,我們該回去了。我記得你作業還沒寫完。」阿帕基看了一眼表,對著納蘭迦下達死亡通牒,「晚上福葛要過來,我勸你把數學寫一寫。」
正對著徐倫炫耀自己光榮歲月的納蘭迦身子一僵,眼裡瞬間失去高光。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節哀。」
阿帕基提溜著納蘭迦撤退,我們也回了屋子裡。喬納森好像剛給伊奇洗完澡,正在用毛巾給他擦身子,伊奇試圖掙脫,但每一次都會被喬納森抓著後腿拽回原地。
「你們今天也出去玩了嗎?」我沒覺得有什麼奇怪,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我們——」仗助卡殼了一下,抓了抓臉頰,「去動物園了!」
「動物園?」喬納森抬起頭,手上動作一停,伊奇瞬間跑走。他快走兩步,用毛巾直接把伊奇裹起來抱在懷裡,隨後再一次轉頭看向仗助,「可你們不是去——」
「哎呀,一開始確實是准備去逛街給徐倫買衣服的,但是出發沒多久,徐倫改主意了,想去動物園看老虎。」喬瑟夫接過話茬,「是吧徐倫?」
喬納森有些困惑,但沒有再多問。
「…嗯嗯,看了老虎、獅子、長頸鹿、孔雀、斑馬、熊,還有企鵝,好多好多動物。」徐倫看了一眼喬瑟夫,然後抬起頭看我,「下次想和姐姐一起去。」
「好啊,下次陪你去。」我摸了摸徐倫的頭,一口應下,「我先上去卸妝,一會兒陪你看動畫片。」說完,我走到喬納森身邊,把他懷裡的伊奇接了過來,「我來給他擦吧,大哥。一會兒我把毛巾拿下來。」
「好。」
我抱著伊奇上了樓,他洗得香香的,我順勢狠狠吸了一口。伊奇試圖用爪子推開我,但力度不夠,只能一臉嫌棄地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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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裡很安靜,納蘭迦也沒給我發消息,估計真的是被福葛提溜去補習了。
米斯達私戳我,問我那個恐怖體驗館感覺如何。
【摩耶】我算是半閉眼玩家。全黑,我腎上腺素飆升,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米斯達】笑的,阿帕基說的沒錯,你就是人菜癮大
【摩耶】要我現在生氣嗎.jpg
【摩耶】本來剛開始還在可接受範圍內,但是後來下樓的時候突然有個NPC摸了我一下,感覺是帶著橡膠手套,我直接破大防
【摩耶】那之後基本全靠阿帕基撈我,我都恍惚了
【米斯達】??摸你哪兒了?
【摩耶】胳膊,抓了一下就放開了。
【米斯達】……啊這
【米斯達】我大概可以理解這是為了加強游戲體驗,但是也太失禮了吧
【摩耶】強顏歡笑.jpg
【摩耶】總之那一下是真給我魂嚇飛了
【米斯達】我估計也是,你跟納蘭迦倆人湊不出一個膽
【摩耶】你真要說可怕吧,其實還好,但主要是那個氣氛烘托的特別到位
【摩耶】一片漆黑,然後有那個報警器的紅光在閃,一群僵屍一樣的NPC追著你
【米斯達】好了好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摩耶】樓上是NPC,樓下是NPC,安全出口門外面隨時也有NPC,然後還有那種嘶吼聲、笑聲
【米斯達】也不用描述的這麼詳細啊!
【摩耶】這不是為了讓你身臨其境嗎?
【摩耶】不花錢卻能得到一樣的極致體驗
【摩耶】小樣這不迷死你.jpg
是米斯達表情包。用米斯達來迫害米斯達,這才是極致體驗。
【米斯達】……
【米斯達】我真是服了,你和納蘭迦真的該死啊!!
【米斯達】企鵝跺腳.jpg
我笑得在床上打滾。
【摩耶】好了好了不鬧了,我要下去陪妹妹看動畫片了
【摩耶】今天和納蘭迦一起拍的水母,超好看,發給你
【摩耶】[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摩耶】四張哦∼嘻嘻
至於米斯達後面是怎麼回覆的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把手機扔在枕頭底下充電,轉身下樓了。
不過我想,應該也逃不出「鼠鼠尖叫」和「土撥鼠尖叫」兩種反應吧。
作者有話說:
米斯達:不愛請別傷害:)
誰懂啊,每次寫到米斯達就特別絲滑,他一定喜歡我(bushi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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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誰親了我一口,與此同時有人敲門,我好像聽到了仗助的聲音。
「起來了嗎,摩耶?大哥早飯做好了。」
「摩耶?我可以開門嗎?」
「…嗯,沒事。」我應了一聲,把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揉了揉眼睛。
仗助小心翼翼地扭開了臥室門,我正打算說聲早,仗助忽然「啊」了一聲。
「徐倫!你怎麼在這兒!」
仗助因為震驚而拔高了聲調,門也跟著開了很大一個角度。
徐倫吧唧吧唧嘴,又親了我一口。不過她好像是無意識的,這會兒眼睛依然閉著。親完之後她開始往我懷裡拱,試圖找個舒服的姿勢,呢喃著說:
「再睡會兒…唔,姐姐……」
我沒在意她的動作,打著哈欠說:「早,仗助,幾點了?」
「九點半了。」仗助走過來,動作很麻利地把被子往我這邊挪了挪。這下徐倫暴露出來,仗助胳膊用力把她從被窩裡抓出來,「你…你先洗漱,我帶徐倫下去洗漱。伊奇,早,下樓吃早飯吧?」
我用胳膊擋著眼睛,還在緩慢回神,從鼻孔裡哼出一個音節算是回應仗助。
徐倫因為仗助的一番操作,也從睡夢中醒來。她最初沒太反應過來:「仗助哥,你臉怎麼這麼紅?……不對!怎麼是你啊!我姐姐呢!」
聲音漸遠,但能感覺出來徐倫在生氣:「我昨晚明明和姐姐一起睡的!我姐姐呢?我那麼大一個姐姐呢?」
「你還好意思問?」仗助的聲音聽著好像也有點生氣,「你怎麼在她房間?昨晚不是回自己房間睡了嗎?」
「我就是要和姐姐睡,羨慕吧?嫉妒吧?——嗚啊啊啊!別、別撓我!!」
兄妹倆精神真好啊。我移開胳膊,伸了個懶腰,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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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好衣服下樓,發現迪奧已經回來了。
「早,迪奧哥,事情已經忙完了嗎?」
「嗯。」他應了一聲,「昨晚你和徐倫一起睡的?」
昨天陪徐倫看完動畫片後,她就回自己房間了。我本來沒太在意,回屋收拾了一會兒,剛躺下,徐倫就抱著枕頭上來找我,說要和我一起睡。再之後,就是睡到今天早上仗助來叫我們。
「她睡覺最不老實了,你也受得了。」喬瑟夫把牛奶推到徐倫面前。
「之前出去泡溫泉的時候,睡覺前她還在我和仗助中間,半夜就跑到喬魯諾那兒了,還搶人家被子。」
仗助給我比劃了一下,左邊是門:喬瑟夫、徐倫、仗助、承太郎,對面是喬納森、迪奧、喬魯諾。徐倫相當於走了一個對角線。
「那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現在睡覺不這樣了。」徐倫氣呼呼地瞪著喬瑟夫。
「昨晚徐倫挺老實的。」除了抱得緊了點,也沒什麼了,估計是把我當成抱枕或者布偶了。
「就是!」有我撐腰,徐倫更理直氣壯了。
喬瑟夫明顯不相信。喬納森及時打斷:「昨天晚上怎麼忽然想到跟姐姐一起睡?」
「姐姐去了鬼屋,我怕姐姐晚上做噩夢。」徐倫喝了一口牛奶,舔掉了嘴唇上的奶圈。
「真體貼啊,徐倫。」喬納森誇誇怪上線,笑眯眯地贊許了徐倫。
「但徐倫你也不小了,三年級的人,別總纏著摩耶啊。」仗助像抱怨一樣地說。
「到底是誰總纏著姐姐啊。」徐倫扁扁嘴。
仗助一下噤聲了。我吃雞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猶豫著是裝沒聽見還是轉移話題。
承太郎開口叫停:「吃飯的時候消停點。」
徐倫和仗助停止了打嘴炮,但眼中的刀光劍影卻沒有消停。我感覺他們正在無障礙交流著,我不理解,但我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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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外面待了太久,我今天需要在家裡充電。原本窩在沙發上陪徐倫看電視,但可能是姿勢太過於舒服,我竟然直接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睛是因為鼻子被捏住,呼吸不暢。我睜開眼睛就看見仗助的壞笑,雖然他擾人清夢的惡作劇行為讓我惱火,但看在這張臉的份兒上,我可以忍受。
他收起了作惡的手,轉而托著下巴對我笑:「睡美人醒了。」
「睡美人是要親的。」徐倫的腦袋伸過來。
毫不意外的,又給仗助鬧了個大紅臉:「…小孩子別鬧。」
「我是說我來親。」徐倫把仗助往旁邊推了推,「姐姐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我大腦還沒完全轉過來:「啊,什麼?」
「沒事,別理她。」仗助一把捂住了徐倫的嘴,「二哥定了個冰淇淋蛋糕,馬上就要到了,起來一起吃吧?」
「好呀好呀。」
你跟我說這個我就不困了,我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這時才注意到身上披了條毯子。應該是哪個哥哥幫我蓋上的吧。
「說起來,怎麼忽然想到要吃冰淇淋蛋糕?」
「因為喬魯諾哥他們在劇組吃了。」徐倫解鎖了手機,「我們不能落後。」
喬魯諾沒有發,但是跟他們在同一劇組的演員發了,並且現在熱度直接飆到第二。劇組大部分人都在照片裡,工作人員和主要演員都在其中。喬魯諾和布加拉提坐在一起。兩個人正在聊天,看起來相談甚歡。
我就知道,以布加拉提的個人魅力,足以征服全世界。
喬瑟夫訂了兩種口味的冰淇淋蛋糕,巧克力和抹茶的,尺寸不大,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能吃完。我率先向巧克力發起攻勢,甜度適中,冰冰涼涼,入口即化。
一睡醒就能吃到這樣的美食真是太幸福了。如果我是動物的話,這會兒尾巴一定搖得很歡快。
「這麼開心啊。」喬瑟夫咧開嘴笑得有幾分不懷好意,「不說幾句好聽的話誇誇哥哥我嗎?」
「是是是,二哥最好啦,我最喜歡二哥啦。」我有求必應,只是略顯敷衍,頭都沒抬一下。
「怎麼一點感情都沒有呢。」喬瑟夫抱怨了一句,「至少應該——」
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我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預感很快應驗了。喬瑟夫捏著嗓子,夾起聲音,聲情並茂地說了一句:「我最喜歡二哥啦∼」
甜到發膩,但偏偏喬瑟夫的聲音不是甜美掛,一股難言的惡寒直衝大腦。我如遭雷劈愣在當場,手裡的勺子■當一聲砸在了桌子上。
我將用一生來治愈此時此刻。
作者有話說:
總覺得喬瑟夫怎麼寫都不會OOC
一定是我的問題(扼腕
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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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不知不覺打游戲到了凌晨,今早起來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感覺自己隨時會撅過去。
仗助問我昨晚是不是做賊去了。
「想著把體力打完就睡覺,結果就一直玩到了兩點。」我面色麻木地說,「怎麼會一直給無限體力啊可惡!這游戲福利能不能給卡牌類勻一勻。」
「你大保底又歪了?」仗助冷不丁問。
我真想邦邦給他兩拳,揭人不揭短。但對著這張臉,實在下不去手。
下樓的時候看到了喬魯諾,兩天沒見,喬魯諾更帥了。
「早上好。」他對我笑,「姐姐看起來沒精神,沒休息好嗎?」
「昨晚有點失眠。」迎著這麼多人的目光,我總不好說是縮在被窩打消消樂。
「沒關系,反正是仗助哥騎車,姐姐坐在後面睡覺就好了。」徐倫給出了完美解決方法。
合理。我豎起大拇指。
「啊這,真的不管我的死活嗎?我給當你司機還不夠,現在還要給你當枕頭?」仗助哇了一聲,坐在我旁邊的時候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
「那誰讓你是英明神武人見人愛的仗助呢。」我把味增湯放在他手邊,沒什麼感情地誇了一句。
「…別用糊弄二哥那套糊弄我。」仗助有點憋屈地哼了一聲。
「你怎麼能說是糊弄呢?」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別挑撥我和二哥的關系啊。」
「就是。」喬瑟夫適時開口,「我和小摩耶天下第一好,仗助你休想插足。」
仗助張了張嘴,看了看我,看了看喬瑟夫,氣得鼓起了腮幫子:「裡外裡我不是人了唄。」
「你當然不是人啦,你是英明神武人見人愛的仗助哥。」徐倫神助攻,頭一搖,腿一晃,接茬接得可快了。
喬魯諾補刀:「仗助哥好慘,大清早被開除出人籍了。」
喬納森、迪奧、承太郎不願卷入這場唇槍舌戰中,不過看他們仨的神情,估計也挺樂在其中的。
吃完早飯出去推車,仗助把書包放在後座不讓我坐,一副秋後算賬看我表現的神情:「大清早被你帶頭霸//凌了,怎麼補償我?」
「我錯啦,仗助別生氣嘛。」我嘻嘻一笑,伸出手搓了搓他的臉頰,好聲好氣地哄了一句。
他原本皺著眉不開心地看著我,這下面部神情肉眼可見的放松舒緩,即便臉上的肉被我擠成一團,也能看到上揚的嘴角。
「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咯。」仗助眉頭一揚,「上車。你不是沒睡好嗎?趁這個時間補一補吧,記得摟緊我啊,別栽下去了。」
「仗助真好。」我這話是百分百真心的,不帶任何恭維和諂媚。我理好裙擺,高興地坐在後座,手裡拎著兩個人的書包,另一只手抓住了仗助腰側的衣服,「我靠著你就不會摔了,放心吧。」
「你抓緊一點,摔下去真的很危險。」仗助卻拉過我的胳膊,強硬地盤在腰上。
好巧不巧,這時候大門正好打開。喬納森、迪奧、喬魯諾和徐倫同時走出來,迪奧銳利的視線立刻落在了仗助的腰部、我的胳膊上。
……
……
這是什麼社死場面啊要解釋不清了!
我下意識要把手縮回來,但仗助抓著我的手腕讓我很難發力。
「我們先走了,晚上見。」仗助一句話都不准備解釋,腳一蹬,自行車一下就出去了好幾米遠。
我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一不做二不休,大大方方地抱住了仗助的腰,頭一歪,靠在了他的背上。
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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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周基本每個班都在商量學園祭的事,籃球部的大家休息時,除了討論夏季杯,就是聊各班主題。
說到主題,文委竟然還沒有放棄女僕咖啡廳。她說,周末回家她左思右想,還是無法放棄自己的摯愛(用摯愛來形容,我也確實沒想到),她願意為此搏一搏。
還有游戲PK提案,餐廳提案,以及仗助的卡拉OK提案。班長准備整理完之後報給吉良老師,看他覺得哪種更合理、成本更低。
「卡拉OK好啊,但得多准備幾個麥克風,不然可不夠唱。」
「游戲那個很合理啊,我們班還打算弄狼人殺呢。」
「我們班准備放電影,雖然我是覺得很無聊…但是班裡大部分人都覺得很好,老師也通過了。」
「……一年一度的學園祭放電影嗎?真不知道該說是會討巧還是浪費機會了。」
「我們班是女僕咖啡廳哦。」福島前輩開口說,「不過是男生穿女僕裝。」
「哦呼,一下子滿足了反串和女僕雙重要素誒。」瀨尾前輩兩眼放光,「藤原會穿的吧?」
福島前輩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意味深長。
藤原……我好像有點印像,正要開口問,瀨尾前輩主動對我說:「你知道藤原的吧?那個美術生,咱們學校唯一被允許留長發的男生。」
果然是!我目露期待:「福島前輩,到時候我可以去你們班玩嗎?」
雖然我和藤原前輩沒見過幾面,但確實記得他皮膚很白,五官清秀,身形纖細,留著長發,很有藝術生的氣質。無意冒犯,但私以為他穿女僕裝一定很合適。
「當然。」福島前輩欣然同意。
「一起啊,寶貝。這種場面一生只能見一次。」瀨尾前輩無比興奮,挎住我的胳膊,似乎恨不得明天就開始學園祭一樣。
「你這聲寶貝叫得真順口啊,瀨尾。」佐佐木前輩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這麼喊過多少人?」
一個敢問,一個敢答。瀨尾前輩眼睛都沒眨:「百八十個吧。你要是能承受得住,我也可以喊你寶貝。」
佐佐木前輩狂搖頭:「婉拒了哈。」
「不過反串女僕咖啡廳的話,你們班這次應該能賺不少。畢竟不管是出於好奇心還是出於娛樂心,大家都會進去看一眼。」水樹前輩中肯地評價福島前輩他們班的創意,「不過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說服男生穿裙子的?還是女僕裝。」
「匿名投票,同意票高於反對票。」福島前輩說,「男生裡似乎也有不少對此感興趣的,總之這個結果真的在我們意料之外。」
「誒,好羨慕。上周五我們提起反串話題的時候,男孩子們都跟被踩了尾巴一樣,全都起來反對。」我一臉遺憾,說著還看向了仗助。
仗助一眼看穿我的內心,氣笑了,上手狠狠捏了一下我的鼻子:「做夢吧你。」
作者有話說:
和仗助談戀愛一定特別幸福
今晚做夢素材有了(所以我的靈感呢可惡(咬牙切齒
悠于 2026-4-11 11:32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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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後,我被迪奧抓去書房檢查最近的背誦和摘抄。
仗助在屋裡翻著漫畫,聽到敲門聲,頭一偏,看見米老鼠腦袋。
「徐倫?」他雙手向後撐,借著姿勢,正好和門外的徐倫對上視線,「找我玩嗎?」
徐倫看著鬼鬼祟祟,還小心地看了看身後,然後才走進來關上門。
仗助被她一套動作弄得不明所以,但還是張開胳膊等妹妹坐過來。
「怎麼了?」
「仗助哥。」徐倫抱住他的一條胳膊,歪了歪頭,「你是不是喜歡姐姐?」
原本還笑著的仗助聽到這句,表情僵了一下,面頰不受控制地一紅,嘴上卻死硬:「什、什麼啊……別胡說八道的。」
「你臉都紅了。」徐倫哼了一聲。
「…那我就是容易臉紅的體質,我有什麼辦法。」仗助輕咳了一聲,試圖為自己找回場子,「我和摩耶是家人啊,怎麼可能不喜歡?你不也喜歡她嗎?鑽她被窩,還親她。」
「我當然喜歡姐姐。」徐倫倒是很坦誠,用力點了點頭,隨後一哼,「但這不一樣吧?」
「這有什麼不一樣?你小孩子懂什麼?」仗助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不小了,我馬上都要讀四年級了。我們班好多人都談戀愛了。」徐倫言辭鑿鑿,搖頭晃腦。
「什麼?你這完全就是早戀啊,我要告訴大哥和承哥。」仗助立刻眉頭一皺,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是哪個臭小子想拱我們家的徐倫,嗯?哥哥我不允許、不允許!」
徐倫見他黑著張臉難得不開心的樣子,一時間有些稀奇,咦了一聲:「你說話的口氣真的很二哥誒。」
「什麼時候二哥成了形容詞了?」仗助揉了揉她的臉,「所以是哪個小子?」
「是——哎呀!都被你帶跑了,我在說你呢。」徐倫趕緊拍掉仗助的手,回歸到最開始的話題,「你對姐姐的喜歡和我對姐姐的喜歡是不一樣的,對不對?」
仗助眼睛睜圓了一些。他不擅長撒謊,不由得移開了視線:「有什麼不一樣,肯定一樣啊。」
「我才不信。」徐倫雙手抱臂,一副抓到了把柄、胸有成竹的得意表情,「你要是對姐姐沒有別的想法,為什麼那天姐姐和納蘭迦待在一起的時候你那麼生氣?——別急著反駁(徐倫捂住了仗助的嘴),我那天也在哦,醋味都快把我熏死了!」
仗助的臉越來越紅。
「還有,你今天早上非要姐姐抱著你!」徐倫嚇唬仗助一樣,忽然粗聲粗氣起來,「別狡辯,就是你把姐姐的手拉過去的!哼哼,我們可都看見了!」
「……這都算什麼啊?」仗助扒拉掉徐倫的爪子,紅著臉反駁,「我那是怕她睡著了摔下去,所以才讓她抱著我。你都想哪兒去了?」
「我才不信。」徐倫卻沒有被糊弄過去。她已經9歲了,聰明得緊,「你看姐姐的眼神可算不得清白。」
仗助一時間哭笑不得:「你這又是從哪兒學來的話?最近又瞎看什麼了?」
「奧x曼,海x王,銀x……」徐倫倒是有問必答,「所以你是不是喜歡姐姐?」
仗助忽然沉默了。徐倫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怎麼了?這問題很難嗎?」
「這不一樣。」仗助撓了撓臉頰,眼皮半合,竟能看出幾分失落。
「什麼不一樣?哎呀,你都要急死我了。」徐倫越聽越迷糊,一時著急地皺起眉頭。
「她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仗助抬起手摸了摸徐倫的頭,「所以,就算我喜歡她,也……沒轍。」
徐倫聽得愈發迷糊,她啊了一聲,完全不理解仗助在說什麼。
仗助抓住徐倫思考的空隙,立刻開口打斷她施法:「所以回到我的問題上。是哪個臭小子想跟你談戀愛?」
徐倫張了張嘴,剛發出一個音節,忽然止了聲:「我干嘛要告訴你?」
「哎,你——」
不等仗助把話說完,徐倫一溜煙跑掉了,一邊嘴裡喊著:「姐姐!姐姐!」
仗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她嘴上不把門把他賣得干干淨淨,長腿一邁趕緊追了上去。
「她學習呢!你喊什麼!」
眼見仗助追著徐倫出來,仗著手長腳長把妹妹摁住並捂住嘴,樓下的承太郎眉頭一皺。
喬納森無奈:「你們兩個又怎麼了?」
仗助先發制人:「徐倫早戀!」
徐倫瞳孔地震,然而被捂著嘴,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她討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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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語如平地驚雷,別說是在掃地的喬魯諾、逗狗的喬瑟夫,還是沙發上坐著的承太郎和喬納森,全都臉色一變,齊齊扔下手裡的東西看向徐倫。
「什麼?!」嗓門最大的當屬喬瑟夫,「徐倫早戀?!」
這動靜也吸引了我和迪奧。迪奧打開書房的門,臉色很是難看,一方面是因為被影響了學習,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徐倫早戀這件事本身。我在他身後踮著腳冒出一個腦袋,打量著客廳的情況。
徐倫費盡全力掙脫了仗助,氣急敗壞地說:「我沒有!我才沒有!」
身後傳來仗助的幽幽低語:「給你換新平板,帶你玩刺x信條,游戲賬號都可以借你。」
徐倫一怔。
……啊啊啊討厭的大人!!真是把她拿捏住了!
「徐倫,到底有沒有?」承太郎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給人一種徐倫敢點頭他就去掰頭的錯覺。
或許不是錯覺。
「…我只是說班裡有人談戀愛,又不是我!」徐倫一邊說一邊狠狠掐了一下仗助的胳膊,「仗助哥話都不聽我說完就出來亂說!」
仗助吃痛,但他有求於徐倫,只能忍了。
我聽到聲音在樓上,想看一看仗助和徐倫的表情,但剛挪了一點,迪奧就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趕緊夾著尾巴灰溜溜回去繼續默寫。
迪奧走了出去,關上書房門前,紅眸深深地凝視著我:「默不出來就抄十遍。」
……魔鬼!迪奧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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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迪奧再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抄到第三遍了。他看著我抄書,氣笑了。
「那我默不出來只能抄書了啊。」我哼了一聲,繼續趴著抄書,「笑什麼嘛。」
「坐直。」迪奧曲起手指彈了一下我的腦門。
我只好老老實實恢復坐姿。
「徐倫跟誰早戀了?」
「沒影的事。」迪奧回答我,「仗助聽錯了。」
我也沒再多問,繼續抄書。抄到第五遍的時候手酸的很,放下筆歇了會兒,余光瞥見迪奧在平板上寫什麼,大概是新的案子吧。
書房安靜了片刻,只能聽到圓珠筆在紙上沙沙的摩擦聲響,還有觸屏筆在屏幕上的點觸聲。
過了一會兒,迪奧開口說:「說到早戀的事。」
我偏過頭去看他。迪奧正端著杯子,凝神看我。
「徐倫的年紀太小,小學都還沒畢業,算數都算不明白,根本不明白什麼叫做戀愛,所以我嚴厲反對。但到了你這個年紀,」頓了頓,迪奧接著說,「在不影響你的成績以及未來前程,並且不過分親密、不越界的情況下,想談個男朋友是情有可原的事。」
我原本有點意外迪奧在這件事上開明的態度,但隨即想起他曾和喬納森陷入過三角戀,又是見多識廣的大律師,在這件事上看得通透其實並不奇怪。
「不過這只是我的個人態度,不代表其他人。」迪奧話鋒一轉。
我其實並不太明白迪奧突然跟我聊這個話題的意義和目的是什麼。想了半天,也只能猜是因為徐倫的事,所以才會扯到這上面。
「能聽到迪奧哥你這麼說我當然很高興,不過,」我把圓珠筆抵在下巴那兒,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思考著措辭,「我並不想談戀愛。至少考上大學前,沒有這個心思。」
之前不想,是因為初戀給我帶來的後遺症略大,我總擔心又一次出現那種荒唐滑稽的事情。現在不想,主要原因是我想專心考個好大學,免得日後成為家裡履歷最難看的人,另外次要原因是兄弟朋友們都太優秀,拔高了我的眼光和標准。
總之,沒有這個心思。
迪奧點了點頭,我從他的臉上讀出一些欣慰。
欣慰?別是我看錯了。
作者有話說:
一些狡猾大人。嘴上說著不介意,條件直接勸退。先不說不影響成績和前程,就說不過分親密不越界這個事,界在哪兒可是哥說了算。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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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杯第一輪比賽名單出來了,第一輪的對手並不強勢,前輩們看起來都很輕松。
學園祭的主題也定下來了。游戲提案普適性不強,餐廳提案衛生標准和技術標准較高,綜合來看還是卡拉OK比較合適,就算沒有麥克風也一樣能唱。
仗助也沒想到自己隨口提的主意殺進了決賽並斬獲冠軍,喜形於色。
我把卡拉OK的主題告訴了米斯達和納蘭迦,誠邀他們前來觀賞。我是在群裡發的,得到米斯達和納蘭迦的回覆後,我還艾特了阿帕基。
他可能在忙,沒有回我,布加拉提也沒動靜。群裡只有我們三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摩耶】納蘭迦不願意穿小裙子給我看,米斯達你要不滿足一下我的願望?
【米斯達】?
【米斯達】先說說是哪種裙子?
沒有立刻拒絕!我的眼睛瞬間亮了。
【納蘭迦】原來你是這樣的米斯達
【納蘭迦】奇怪的知識增加了.jpg
【摩耶】之前是想女僕裝的,但如果是米斯達,果然辣妹裝更適合你!
【摩耶】鼠鼠開心.jpg
【米斯達】辣妹裝是什麼?
【納蘭迦】辣妹裝是什麼?
與此同時耳邊響起一道,「辣妹裝是什麼?」
我抬頭,發現仗助正真誠地看著我發問。
「就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只好給他現場搜圖,「高腰,短裙或者短褲,靴子,然後又甜又酷。」
米斯達的腰不顯擺一下太可惜了。
仗助的表情變得很復雜:「我不覺得他會穿哦。」
與此同時,群裡米斯達說話了。
【米斯達】人呢?
【米斯達】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會穿
【米斯達】但你要是喜歡這種類型,我和納蘭迦可以集資給你買一套,你自己穿
【納蘭迦】附議
仗助也恰好看到了這幾條,他捏住下巴:「附議。」
我氣呼呼地撥開他的臉:「你站哪邊的!」
仗助輕松掙脫我,衝我嘻嘻一笑:「這次站他們那邊,下次一定站你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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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們正在發球服,一邊討論著初賽的對手以及自己這一組其他潛在的威脅。
那些名字我並不能對號入座,不過一些術語我倒是聽明白了。
「說起來,之前來找你的那兩個男生是熱情學園的吧?這次好像跟我們分在同一組,要是順利的話,第三場就會對上。」佐佐木前輩說道,「他們是籃球部的嗎?」
「不是。」我搖搖頭。熱情學園我認識的人只有米斯達和納蘭迦,最多加上貝西,一個射擊部、一個航模部、一個網球部,都不是籃球部的人。
「不過熱情的籃球部其實沒那麼強力啦,他們球類裡比較厲害的是網球和棒球,都是小球。」小河說道,「你那兩個朋友是這兩個其中之一嗎?」
「也不是。」我還是搖頭,「他們一個是射擊部的,一個是研究航模的。」
「啊這,聽著都好高級。」永井搭腔道,「都是很厲害的家伙吧?」
這一次我點了點頭,但什麼也沒說。米斯達和納蘭迦的優秀,如果經我嘴裡說出,總像是顯擺。
瀨尾前輩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感覺,湊過來壞笑著問我:「和東方君比呢?不許說都優秀哦。」
「你別起哄啊,瀨尾。」水樹前輩及時幫我叫停,「你這句話讓上野怎麼接?說什麼都得罪人。」
水樹前輩,我的卡密!
「不要戲弄上野。」福島前輩也幫著我,敲了敲瀨尾前輩的腦門。
福島前輩,您也是我的卡密!
但我稍微有點在意仗助。從前一說到米斯達或者納蘭迦,他總有或大或小的勝負欲,這一次恐怕也——
果然,正撅嘴呢。
「壓根不在一個賽道比什麼。」山田前輩語塞著說,「就算要比,至少也要和打籃球的比吧?」
我先想到了阿帕基。我剛認識阿帕基的時候,他還在籃球部,是副部長,一直到隱退前都還是校隊的王牌。讀大學之後我就沒見過阿帕基打球了,可能是因為沒有合得來的球友,也可能是別的原因,總之我已經很久沒看見過阿帕基打球了。
如果是高中時候的阿帕基,應該能比較輕松地打贏仗助,他那會兒很厲害的。但他們畢竟不同歲,而且阿帕基接觸籃球的時間遠比仗助長,所以還是沒辦法比。
再縮小點範圍,有可比性的,那仗助肯定贏麻了。
我嘆了一口氣:「如果範圍限定在打籃球的裡面,那我肯定說仗助啊。」
「那還有什麼意思啊?」瀨尾前輩一臉失望,「我不管,弟弟和朋友必須選一個!」
啊這。
「您所呼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我沒有感情地敘述,「請停止呼叫。」
「唔啊,居然用這招,好狡猾。」
「……」
「怎麼不說話?別想糊弄我啊,現在信號好的很呢。」
「……電量不足,已關機。」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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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例是拐到便利店買點什麼作為餐前甜點,回家時我和仗助一人嘴裡叼著根巧克力堅果棒,一左一右站在玄關換鞋。
「我們回來啦。」我聞到了很香的味道,一路飄進廚房。今天掌勺的居然是喬瑟夫,太不可思議了。
他做了千層面,番茄醬、芝士、牛肉粒鋪在上面或者夾在中間,色澤鮮艷,香氣撲鼻,看著很有食欲。
「要嘗一下嗎?」喬瑟夫眉頭一揚,手在我腦袋上搓了兩下。
「沒事,我一會兒和大家一起吃,我現在零食還沒吃完呢。」我回答說,「今天怎麼你下廚了?」
「術業有專攻,千層面只有我做的最好吃,當然我下廚。」喬瑟夫得意洋洋,「別不信,小摩耶,哥哥的手藝分分鐘征服你。」
我沒吃到嘴裡,但這個味道和賣相確實已經征服我了。
「那需要我幫忙嗎?」
「嗯,站這兒跟我聊聊天?」
這算哪門子幫忙。但我也沒真轉頭就走,畢竟一會兒也是要端盤子拿叉子的。
「這周末還要和朋友出去玩嗎?」
「暫時還沒約。」我把堅果棒咽下去,「周末有安排嗎?」
「我還沒想好,但總之周末肯定有安排。」喬瑟夫說得理直氣壯。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我真是一點也不意外。
「學園祭主題定了嗎?」喬瑟夫轉移了話題。
「嗯,卡拉OK。」我點點頭,「仗助的提案。」
「誒,我以為會搞什麼咖啡廳之類的,還想看小摩耶穿女僕裝呢。」喬瑟夫真情實意地遺憾。
既然是你主動提出來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傳統的咖啡廳很無聊,我們原本想過反串的,讓男生們穿裙子。但是班裡的男孩子們都不願意。」我順勢把訴求說了出來,「二哥,仗助不願意穿裙子給我看誒,你可不可以滿足一下我的願望啊?」
喬瑟夫並沒有像仗助那麼抗拒,反而饒有興趣:「想看我穿裙子?女僕裝?」
「其他裙子也可以!」我點頭如搗蒜,欣喜不已。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啊。」喬瑟夫若有所思,撐著廚房的桌台對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可以是可以,不過有個條件。」
可惡。我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什麼條件?」
「不過分。」喬瑟夫說著,揉了揉我的臉,「我穿什麼,你穿什麼,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作者有話說:
龍舌蘭姑娘(女僕裝ver)請求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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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月剛開始我就干出去三千塊(咽氣
已打卡地球,避雷,預算不夠的別來(再次咽氣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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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講,喬瑟夫的條件真的不過分,算來算去,還是我賺。
所以我欣然答應,晚餐的時候整個人心情都十分明媚。
「今天遇見什麼好事了嗎?」喬納森笑著問我,「看起來心情很好呢。」
我聞言抬頭,喬瑟夫正好在我對面,我們兩個心照不宣。
「遇見很好的事了,血賺。」我眉飛色舞。
「什麼好事?」徐倫眨了眨眼睛。
「嗯,轉發抽獎中了一個648。」我信口雌黃。
但648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喬瑟夫穿女僕裝誒,這不比648帶勁多了?
大抵是對我的形容有微詞,桌子底下,喬瑟夫用腳踢了踢我,我踢了回去。
附在我腳邊的伊奇看完了全套動作,但不甚在意,繼續趴著休息。
「運氣守恆,你小心最近喝水噎住。」仗助吐槽了一句。
「你就是嫉妒。」我哼了一聲。
徐倫看著仗助,也哼了一聲。兄妹倆的雙眼在空氣中交接,疑似進行了什麼眼神交流,我看不懂。
真的,真的很懷疑這是不是喬斯達家人的天賦技能,他們總這樣。
我本來在疑惑仗助和徐倫在說什麼不能被大家聽到的話,忽然聽到喬魯諾喊我:
「姐姐周末要不要來探班?」
我正要點頭,喬瑟夫橫插一杠:「不行哦,小摩耶周末要和我出門。」
廚房裡確實聊到過這個,我遲疑了一下,但沒有拆他的台。
喬魯諾愣了一下:「你們周末要去哪兒?」
「當然是忙正事。」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但話裡內容還是模糊不清。
「什麼正事帶她去?」迪奧是一點不給喬瑟夫面子,也不給我面子。
「那你就別操心了。」喬瑟夫一邊說一邊衝我眨眼,「說好了,小摩耶,周末咱們辦事去。」
我完全get不到他,但他的腳在桌子下面一直踢我,我只能配合他。
興許是我和喬瑟夫實在沒什麼默契,又或許是喬瑟夫一貫的處事風格不算正經,喬魯諾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對我說道:「姐姐,被威脅了就眨眨眼,家裡哥哥們都在。」
也不能算威脅,喬瑟夫現在這麼肆無忌憚,也是因為我有求於他。不過,也不至於一下占掉兩天。
「周六確實有事,周天沒有。」
我剛說完,又被踢了,但始作俑者喬瑟夫面上毫無波動,甚至在認真吃面,看不出一點破綻。
好煩!真不該和他交易,感覺被拿捏住了,還不如多磨一磨仗助,他耳根那麼軟說不定就答應下來了。
我正忍氣吞聲,忽然,我旁邊的徐倫開口:「二哥,你為什麼踢姐姐?」
喬瑟夫和我的動作幅度應該都不是很大,所以也沒有驚動其他兄弟。但是徐倫吃飯有左顧右盼的習慣,剛才一低頭就看見了我們的小動作。
「因為她答應了要陪我兩天,現在卻分給喬魯諾一天,我不開心了。」喬瑟夫理直氣壯。
我瞳孔地震,咬著千層面一時間忘記了表情管理。
救命,這家伙怎麼張口就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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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見狀嘆氣:「喬瑟夫,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喬瑟夫頭也不抬:「男人至死是少年。」
「肯定不是正經事,姐姐不要管二哥了。」喬魯諾罕見地表露出了攻擊性,隨後又恢復了我一貫熟悉的溫順語氣,對我說,「這周末是我和布加拉提的對手戲哦,姐姐真的不來嗎?」
!!布加拉提!
我完全動搖,正要點頭一口氣應下,喬瑟夫眼睛一眯:「嗯,小摩耶?」
……啊這,女僕裝的喬瑟夫也確實很難拒絕。錯過這次,下次他肯定沒這麼好說話,肯定要從我身上薅下來一塊皮。
我憤憤地吃著千層面。看我這副樣子,承太郎好像明白了:「和二哥做了什麼交易?」
「秘密,不告訴你。」喬瑟夫愉快地一揚眉頭,挑釁地看了看承太郎,又看了看喬魯諾,「總之呢,小摩耶有求於我,這件事只有我能做。所以,喬魯諾,這周末你注定是沒機會了。」
大抵是喬瑟夫攻擊喬魯諾的行為讓大貓迪奧感到不爽,他也加入了戰鬥:「你能做什麼?」
「都說了是秘密,成年人要有點邊界感啊,迪奧。」喬瑟夫依舊是那副眉頭揚起、天下第一的架勢。
「現在是成年人了?」喬納森冷不丁說,「剛才不還至死是少年?」
「做人要學會變通,我就很擅長變通。」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
論胡說八道的本事,大家加在一起恐怕也很難打過喬瑟夫。
爭執不下,最後是喬魯諾讓了一步:「如果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那姐姐就周天來吧。」
我看著喬魯諾略顯失望的神情,莫名感覺心口一陣疼痛。
完了,小貓難過了,我是罪大惡極的壞人,我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我暗暗下決心,周六做點小餅干什麼的,周天帶給喬魯諾作為賠償,還有布加拉提!
嘿嘿,布加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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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過碗後我就回房間了,本打算高興地跟布加拉提分享周末去看他的消息,但想一想,還是算了,准備給他一個驚喜。
而且退一萬步,萬一周日突然有事去不了,那不是閃了布加拉提一下嗎?算了算了。
我刪除了想要打的話,正在猶豫要不要退出和布加拉提的對話框,消息忽然刷新。
【布加拉提】辣妹裝是什麼?
……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摩耶】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講
【摩耶】因為我只是一只小貓咪
【摩耶】貓貓祟祟.jpg
布加拉提這會兒應該是下工了,很快回覆了我。
【布加拉提】怎麼想到讓米斯達穿辣妹裝?
【摩耶】就是
我打完這兩個字之後就開始猶豫措辭,想了一會兒,接著說:
【摩耶】學園祭的時候我們想過出反串咖啡廳,但是班裡男生都不願意
【摩耶】然後社團的學姐班裡要弄這個,男生們是穿女僕裝的,感覺好有意思
【布加拉提】…所以,想讓米斯達穿給你看?
【摩耶】嗯,但是被拒絕了
【摩耶】貓貓委屈.jpg
【布加拉提】……肯定會被拒絕啊
【布加拉提】哭笑不得.jpg
【摩耶】貓貓委屈.jpg
有人敲門,我沒有回頭,說了一聲門沒鎖。門一開,我先聽到了喬魯諾的聲音:「姐姐怎麼一臉委屈?誰又欺負你了?」
我轉過頭,喬魯諾先抱著伊奇放進窩裡,然後朝我走過來。
「學園祭反串主題被KO了。」我實話實說,「本來想看仗助穿裙子的。」
喬魯諾眨了兩下眼睛,隨後莞爾:「原來是這樣。」
我在回覆布加拉提。他說,如果實在想看米斯達穿,可以跟他打賭,萬一他輸了,我就可以得償所願了。我覺得這是個好法子,但什麼時候跟米斯達打賭、又要怎麼贏過他,我需要思考一下。
喬魯諾坐在了我的身邊,熟悉的皂香慢慢飄了過來,我聽到他說:「姐姐想看的話,我可以穿哦。」
我虎軀一震,瞬間回頭:「??」
喬魯諾對我眨眨眼,還輕輕歪了歪頭,似乎不太理解我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我沒聽錯吧?」驚喜突如其來,我差點管理不了表情。
「沒有。」喬魯諾比我平靜多了,綠眸盈盈帶笑,「所以姐姐想讓我穿什麼?」
幸福來得太突然,我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是夢嗎?是嗎?
喬魯諾依然彎著嘴笑:「姐姐這表情……是開心嗎?是因為我嗎?」
當然是啊!喬魯諾、這可是喬魯諾啊!
「不過。」喬魯諾話鋒一轉。
我心一緊。果然,所有都是有條件的,但喬魯諾的話……應該是單純無害的條件吧。
喬魯諾的身子往前傾了傾,我們的距離一下拉近。我沒有預料到,一時沒有躲開,怔愣中,喬魯諾貼著我的耳朵說:「不過只給姐姐一個人——」
「姐姐!——啊!」
作者有話說:
喬魯諾是抻著身子在摩耶耳旁說話,後腦勺對著門。徐倫一開門,還以為喬魯諾跟摩耶在接吻。
徐倫:(尖叫)(扭曲)(破碎)(陰暗地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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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感覺把喬魯諾寫的好茶(沉思(反省
是我最近看和珞袁基太多了嗎(沉思x2(反省x2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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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倫的尖叫聲不僅讓我和喬魯諾嚇了一大跳,還吸引了其他人,我清楚地聽到不同頻率的腳步聲,從樓下齊齊往樓上來。
很好,家庭聚會。
可能是多年混跡娛樂圈練出的強大心理素質,喬魯諾面色如常。而我在驚嚇過後,就和被尖叫聲吸引上來的其他兄弟們一樣,疑惑徐倫怎麼了。
徐倫「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忽然一猛子扎進我懷裡,徹底不說話了。
「所以,徐倫你到底怎麼了?剛剛尖叫聲好嚇人。」仗助一邊說一邊走進房間,手拎住了徐倫的後衣領,試圖把她從我懷裡揪出來。
比起關注徐倫,迪奧似乎更關注喬魯諾:「喬魯諾,你怎麼在這兒?」
還是那句話,喬魯諾心理素質很強大。
「把伊奇送上來,順便請教姐姐一些問題。」回答完,喬魯諾站起身,幫助仗助一起把徐倫拽出來,「好了,徐倫,姐姐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們該走了。另外,我也很好奇你剛才為什麼尖叫。」
徐倫整張臉都寫著抗拒,使盡渾身力氣試圖再次拱進我懷裡。我有些不忍,正要開口說話,喬納森先我一步:「徐倫,姐姐明天還要上課,你也是,撒嬌得等周末哦。」
這個家沒人會違抗喬納森,這就是長男之力,徐倫也一樣。她失望地撅起嘴,跑到了承太郎身邊。
症結在徐倫,但顯然她現在拒不配合。哥哥們也不欲再問,喬納森揉了揉她的頭,囑咐我早點休息後,率先下了樓。然後是承太郎帶著徐倫、迪奧帶著喬魯諾,離開前,喬魯諾還回頭對我笑了一下。仗助湊過來想說些什麼,被喬瑟夫推走了。
但他沒走,他把仗助送出去之後,反手扣上了門。門外隱約能聽到仗助驚詫的聲音,「二哥你干什麼?」
喬瑟夫走過來,跟我面對面,盤腿坐下後立刻擺出一副可憐的表情,控訴我說:「說好的二人世界就這麼沒了?太過分了,小摩耶,你怎麼可以把美好的周末時光分給喬魯諾呢?」
每一句都在我意料之外,我簡直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吐槽。
我欲言又止,但隨即想到講道理對喬瑟夫是不起作用的,於是換了一個話題:「什麼事需要兩天去做?你總得告訴我啊。」
「不是想看我穿女僕裝嗎?」喬瑟夫理直氣壯。
嘿,絕了,他真是一點也不排斥這個話題。
「那也用不了兩天吧?」
「我說用的了就是用的了。」
給我干沉默了。我冥思苦想,半晌後說:「但我真的很想去探班,二哥。」
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我現在就一臉真誠地看著喬瑟夫。
「看喬魯諾?」喬瑟夫的表情看不出什麼情緒來,「還是那個布加拉提?妹妹,他們真比我好?」
又給我干沉默了。我直接當場表演一個語塞。
喬瑟夫看著我的表情笑出聲來,伸手過來捏了捏我的臉頰:「好了,不逗你了。周日我送你去劇組,那個導演我認識,剛好我去打聲招呼。」
聞言,我松了口氣,點了點頭。隨後我又有點奇怪:「公司不忙嗎?」
「也不至於什麼事都需要我親力親為。」喬瑟夫手往上移,揉了揉我的頭發。
腦袋被他搓得一團亂,劉海直接蓋住了眼睛,我從縫隙中看到喬瑟夫得意的笑容。
得意什麼?把我一片瓦似的整齊頭發揉成雞窩讓他很得意嗎?
「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休息吧。」喬瑟夫松了手,我立刻抬起手整理發型,又聽他說,「給個晚安擁抱?」
「……你是什麼抱抱怪嗎?」我實在是沒忍住槽了一句,但又不好拒絕,於是虛虛抱了一下,略顯敷衍。
喬瑟夫的手忽然環了過來,扣著我的腰,我一下撲進了他的懷裡,頭悶著他的胸肌。我有些呼吸困難地抬起頭,感覺他手臂用力,勒得我甚至有些疼。
但也只是一下,喬瑟夫就松手了,看著我錯愕的神情,大大咧咧地笑著說了聲晚安,就轉身離開了。
他的背影莫名有些愉快,我抓著還沒完全恢復平整的頭發,總覺得喬瑟夫剛才一系列行為像吸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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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一下安靜下來,我洗漱完出來躺在床上玩手機,才發現布加拉提和喬魯諾都給我發了消息。
我先看了一眼布加拉提的消息。
【布加拉提】米斯達應該是不會穿了
【布加拉提】但我手裡有一個本,我昨天翻了一下,好像是有男扮女裝的劇情
【布加拉提】你將就一下吧
【布加拉提】摸摸貓頭.jpg
!!!
我最近是撞什麼大運了嗎!喬瑟夫、喬魯諾,還有布加拉提!這誰還在乎仗助和米斯達啊!
我樂極。
【摩耶】!!
【摩耶】真的嗎!!!!
【摩耶】好期待!好想看!
【摩耶】嗚嗚嗚你穿一定很好看!!
【摩耶】開心轉圈.gif
布加拉提還沒休息,我的消息發出去之後不久,他就回覆了。
【布加拉提】不過那個劇還沒開機呢
【布加拉提】你得等一等啦
【布加拉提】摸摸貓頭.jpg
布加拉提!嗚嗚嗚最喜歡布加拉提了!
【摩耶】好!!
【布加拉提】學校最近布置了一篇小論文,我得補一下
【布加拉提】先弧了,早點休息,晚安
【摩耶】好!你也別太晚了!
【摩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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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轉向喬魯諾的聊天窗口。
【喬魯諾】姐姐?
【喬魯諾】貓貓探頭.jpg
【喬魯諾】二哥在你房間嗎?我看他把仗助哥推出來後,自己沒出來
【摩耶】嗯,他跟我說一下周末要去哪兒,然後就走了
【喬魯諾】那姐姐周末要和他去哪兒?
我實在難以啟齒。
【摩耶】emmm……秘密
【喬魯諾】那姐姐周日還會來看我嗎?
【摩耶】會呀,二哥也去
【喬魯諾】嗯,那我周日就等著姐姐了
【喬魯諾】貓貓開心.jpg
這個表情包和喬魯諾適配度好高,我一時間幻視喬魯諾的臉,有點恍惚。
我正在思考怎麼回覆喬魯諾,對話框又跳出了新的消息。
【喬魯諾】剛才被徐倫打斷了,話沒有說完
【喬魯諾】關於姐姐想看我穿裙子這件事
你跟我聊這個我就精神了!
我聚精會神地盯著屏幕,等喬魯諾繼續說。
【喬魯諾】我只給姐姐一個人看,這件事也只能姐姐一個人知道
【喬魯諾】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那是自然。喬魯諾畢竟和喬瑟夫不一樣,何況這種事當然是自己珍藏了。
【摩耶】達成共識.jpg
【摩耶】大恩無以為報
拜托,這可是汐華初流乃啊!我何德何能。
【喬魯諾】沒那麼誇張
【喬魯諾】只要以後有好事姐姐先想著我就好了
我秒回:那是當然
喬魯諾的新消息幾乎與我發出的消息同步。
【喬魯諾】要先於所有人,包括仗助哥和徐倫
我一愣,對話框還在一直刷新。
【喬魯諾】希望以後發生所有事,不管好壞,不管喜憂
【喬魯諾】姐姐最先想到的是告訴我、分享給我
【喬魯諾】這種高級浪漫*,我只想姐姐給我一個人
【喬魯諾】「回覆【摩耶:那是當然】」:姐姐的承諾,我收到了哦
【喬魯諾】貓貓笑.jpg
我看著屏幕上一連串消息,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
作者有話說:
一些手速飛起的小貓貓。我們摩耶,吃了打字慢的虧啊。
*分享欲是最高級的浪漫。我記得是傅首爾說的。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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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園祭主題已經定下,怎麼布置教室就成了接下來的問題,班長他們打算周六去采買,並順勢拖上了沒有比賽也沒有其他事的仗助。畢竟他是卡拉OK提案真正的提出者。
而我因為早早就被預支了周六日的生活,幸免於難。
周六早上我睡到自然醒,抱著伊奇下樓發現喬瑟夫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玩手機。我掃了一圈沒看見徐倫,有點納悶。平時周末她雷打不動要看電視,今天怎麼了?沒起床?
見我左顧右盼,喬瑟夫解釋道:「大哥帶她去看牙了。」
「牙?齲齒嗎?」我搓著伊奇的腦袋問。
「嗯,她今早起來喊牙疼,估計是。」喬瑟夫一邊說一邊鎖了手機,過來撈我懷裡的伊奇,「去換鞋,寶貝,咱們該出發了。」
這聲寶貝真是叫的太順了,我有些無奈:「有時候真覺得你不像個正派人物誒,二哥。」
「怎麼跟哥哥說話呢?」喬瑟夫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我火速溜去玄關換鞋,喬瑟夫去敲開了承太郎的門,沒等他說話就把伊奇強硬地塞給了他。當時承太郎和伊奇一起黑了臉,從我的角度看真的很好笑,我在玄關差點沒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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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副駕駛,問喬瑟夫准備去哪兒買女僕裝。我覺得他肯定有自己的門路,畢竟大剌剌走進去說要買合適自己身材的,很容易,啊不,一定會被當成變//態。
「說出來多沒意思,留點懸念才好。」喬瑟夫一邊說一邊從儲物盒裡摸出棒棒糖遞給我。
「你還真是什麼都有啊。」我往儲物盒裡看了看,棒棒糖、充電頭、手串,還有……
一支口紅。
「你交女朋友了?」
「怎麼可能。」喬瑟夫一口否認,「這是媽媽的。你打開你那兒的,說不定還有粉餅眼影呢。」
果然如喬瑟夫所說,真的有。
我語氣微妙地說:「我還以為你好事將近了呢,瑪麗阿姨都明示暗示你好幾次了。」
「怎麼,這麼想要個嫂子?」喬瑟夫半開玩笑,「她可會分走我的愛哦。」
我噎住,眼神一言難盡。喬瑟夫笑了一聲,手伸過來搓了一下我的腦袋。
「這種事情急不得。」
大人總是有很多考慮,也有很多顧慮,喬瑟夫身份特殊,難免會有更多無奈之處。我深表理解。
「不說我,說說你。」喬瑟夫矛頭一轉,對准了我,「沒打算趁年輕開展一段刻骨銘心的校園愛情?」
「二哥,我有時候真想把你毒啞。」我咬著棒棒糖做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先不說根本沒有心動對像,就算是有,如果影響學習導致成績下滑,迪奧哥說不定會直接打斷我的腿。」
誇張的比喻罷了,迪奧才不會打斷我的腿,最多讓我抄書一百遍廢了我的胳膊罷了:)
「也沒那麼可怕,但如果你真的談了對像,某人會直接破防吧。」喬瑟夫意有所指般,笑得意味深長。
我打字打到一半聽到這句,轉頭看向喬瑟夫:「啊?」
「沒聽到嗎?沒事,不重要。」
我討厭謎語人,但追問喬瑟夫是沒有意義的,他糊弄人的本事在大氣層,我夠不到。
「原則上,我不反對早戀。至於影響成績,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我們說再多,你自己想不通都是白說。」喬瑟夫忽然正經起來,「高中生的愛情其實是很純粹的,並不摻雜其他利益和考量,只要你自己相處著舒服、快樂,那就行了。」
我不由得轉頭看他,咦了一聲:「原來你也會說這種話啊,二哥。」
「嗯?怎麼說話呢?」喬瑟夫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哭笑不得,「我在你眼裡都是些什麼形像?」
「失禮了,一直以為你討厭大道理,所以也不會講這種話呢。」
「畢竟也到了這個年紀,人嘛,總是不知不覺就活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喬瑟夫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
我不太適應這個表情的喬瑟夫,覺得有些滑稽,不免笑出聲:「你這樣我真的不習慣,二哥。」
「不過,我雖然不反對你談戀愛,但有個前提條件。」喬瑟夫話鋒一轉,又恢復了我熟悉的輕快甚至輕佻的口吻,「鑒於我們家的強大基因,想找個比我們還帥的男生應該是不可能了。但總不能差太多,你說是吧,小摩耶?」
「嗯,合理。」我深以為然地點頭,「那天迪奧哥也說,不反對早戀之類的,不過他讓我不要影響學習,也不要做越界的事。」
「迪奧?哪天?」喬瑟夫問。
「仗助說徐倫早戀那天。」我說,「我當時不是在書房默寫嗎?迪奧哥出去了一會兒,再進來的時候就跟我聊了這個事。」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暫時還沒想戀愛這一茬,考上大學之後再說。」我如實相告。
喬瑟夫嗯了一聲:「雖然說徐倫早戀這件事是仗助聽錯了,不過以我對她的了解,這丫頭搞不好真的會早戀,而且是影響學習的那種。」
雖然不太明白話題怎麼就跳了,但是我的思維卻是跟著喬瑟夫跑了:「為什麼?」
「哥哥對妹妹的了解,以及一種微妙的直覺。」喬瑟夫又露出那種故作深沉的表情,「而且我總覺得,徐倫的戀愛對像搞不好不只男孩子呢。」
「……啊?」我茫然又驚恐。
「你看她最近總說那個新轉來的叫安娜蘇的女孩子,動不動就說安娜蘇送了她什麼,她要給安娜蘇什麼。拜托,F.F和艾梅斯幼稚園就跟她認識了,感情也沒有這樣。」喬瑟夫給我舉例,「我感覺這肯定有貓膩。」
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二哥,你應該慶幸聽到這話的是我,如果是承哥,我可能就得去ICU看你了。」
「我們可是兄弟,他應該不至於對我下死手……吧?」
-
喬瑟夫開車帶我遠離了市區,我沒來過這兒,人流少,周圍的鋪子大多寫著「私人所有」的字眼。
也對,不私人,我倆也來不了。但我總覺得這個裝修風格不像是——
喬瑟夫在一家鋪子門前停下,上面分明寫著「私人所有,非請勿入」,但他毫不猶豫推門就進。門口掛的風鈴發出悅耳的響動,喬瑟夫見我沒跟上,還回頭看了我一眼。
大抵是朋友?
可我們進去之後很久也沒人出來,私人工作室裝修的精致漂亮,茶幾上放著一壺檸檬水和一些糕點,兩側的衣架上懸掛著各種各樣的……女僕裝。
我向喬瑟夫豎起大拇指:「二哥,你來真的?」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喬瑟夫一點也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示意我挑一挑,「給你自己拿一條,也給我選一條。今天來都來了,讓你看個爽。」
「我多問一句啊,二哥。」我湊到他跟前,「這是你朋友的店還是你自己——」
「當然是朋友的,我要有這天賦,早自立門戶了。」喬瑟夫屈起手指狠狠敲了一下我的頭,「時間寶貴,小摩耶,趕緊去選吧。」
「遵命!」
作者有話說:
這潑天的富貴,終於輪到二喬摩了
這是我最後一章存稿,最近找工作生活亂七八糟,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悠于 2026-4-11 11:32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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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瑟夫確實不抗拒女裝,相反,他試穿了我挑選的每一條裙子,還在我舉起手機的時候擺出合適的pose。
而我既然答應了他陪他一起穿,就也沒什麼好扭捏的,大大方方換好衣服,出來一起拍照。
「小摩耶你這個拍照水平啊,真是伊奇看了都得搖頭。」喬瑟夫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拿過我的手機開始找角度。
好吧,他確實比我會拍。
「二哥,你什麼朋友開了這個店啊?而且居然還真的有你的碼。」我怎麼也想不明白,拽了拽他的袖子,「這兒就咱倆,沒別人,你實話告訴我這是不是你自己的?」
「你看我像那種有才華而不外露的人嗎?」喬瑟夫眉頭一挑,回應我說,「我剛就說過了,我要是有這天分,早就自立門戶出去當第一設計師了,哪至於整天在家裡給老媽打白工?」
「那怎麼——」
「大碼怎麼了?看不起XXXXL人士?」喬瑟夫打斷我,一米九的大高個居高臨下看我,即便帶著女僕蕾絲發帶,該有的壓迫感也一點沒少。
哈,他倒是會說,讓我啞口無言了。
「你這話說的我歧視一樣。」我連忙找補,「我就是單純好奇嘛。」
「沒你想的那麼復雜,妹妹。」喬瑟夫掐了一下我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沒反抗的緣故,他又掐了第二下,「店是朋友的,准確地說是朋友的朋友,那家伙……嗯,正常尺碼的衣服向外出售,不正常尺碼就放在這邊了。」
他的那個停頓耐人尋味,但我不打算再問下去,畢竟朋友的朋友,這關系也算生分了。而喬瑟夫確實不是低調的人,他如果真有打扮設計衣服的天分,肯定早就走這條路了。
於是我繼續高高興興拍照了,順便欣賞一下鏡頭裡和鏡子裡的喬瑟夫。
嗯,英俊的臉蛋,完美的肌肉,和蕾絲鑲邊的女僕裝形成強烈的對比和反差,極具視覺衝擊力。如果把女僕裝換成旗袍——
我欣賞得津津有味,一邊瘋狂頭腦風暴,喬瑟夫忽然伸手穿過我的腰,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從鏡子裡看,我們此刻挨得太近了,超過了安全距離,我一下繃緊了神經。
我想回頭,可身後是他結實的胸膛。我被喬瑟夫圈在懷裡,而他手上用力,逼迫我看著鏡子。
他彎著腰,頭很親昵地靠著我,綠眸沒有看我,而是在看鏡子裡的我。
「毫無防備,也不擅自保,這麼遲鈍這麼單純的女僕可是會被欺負的哦,小摩耶。」
懶洋洋的語調,尾音微微上揚,我縮了下脖子,心裡竄起一股不安之感。
話音剛落,喬瑟夫的手掌慢慢向上,一點點地覆蓋住我的眼睛。
視線被阻絕,發熱的掌心與微涼的眼皮接觸,不安感更加放大。我心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忙伸手抓住喬瑟夫的胳膊,在他懷裡掙扎起來。
「二哥!」
喬瑟夫圈住我的空間有限,我可以活動,但也只是一點。我的力量於他而言構不成威脅,再掙扎也是不痛不癢。
我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這個認知讓我心慌且擔憂,臉頰極速升溫,身體也開始慢慢發燙。
害羞是一方面,害怕是另一方面。
喬瑟夫沒有第一時間回應我,他沒有出聲,也沒有其他動作。我想掰開他的手,反而被他握住,一起覆蓋在了眼睛上。
他手心真的好熱。
我心跳如擂鼓,這樣的距離下,喬瑟夫一定可以聽清楚。
他為什麼這麼做?玩笑嗎?我忍不住胡思亂想,想出聲喊停,又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我的世界裡,時間一下過得很慢,我分外煎熬。
很久之後,喬瑟夫才挪開手,落到我另一邊的肩膀,這姿勢像要鎖我的喉。但他歪頭靠著我,笑得放肆,因此讓這個動作變得不那麼危險。
……不,還是危險的。
「緊張,還是害怕?」
「……緊張。」
其實是害怕,但我沒有說實話。
剛才視線被遮擋,我只能靠觸感和直覺猜測我們的動作。但現在視野一片清晰,我可以看見鏡子裡我和喬瑟夫的親密。
但親密過頭了,加上女僕裝的buff加持,我一時間氣血上湧,覺得無比羞恥,臉頰變得更燙,人都要熟了。
剛有一點掙扎的動作,喬瑟夫的手臂忽然用力,我驚呼一聲下意識攀住他尋找平衡。
回神時被他抱著坐到了收銀台上,他的雙手撐在我身側,我的雙手擱在他肩膀。
「現在沒有身高差了。」喬瑟夫直視我的眼睛,咧嘴笑得痞裡痞氣,「還緊張嗎?」
他甚至又往前湊了湊。
……!!
更、緊、張、了!
我猜我現在臉肯定紅透了,因為我覺得自己熱得要爆炸了。
啪的一聲,我兩只手一起狠狠拍在了喬瑟夫臉上。
「你別說話了!」
喬瑟夫是個調情高手,而我基本沒有防御力,這組合真是差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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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完衣服出來時,臉頰的熱度已經消了。喬瑟夫坐在沙發上,那幾件他穿過的女僕裝就在旁邊放著。
「這些衣服該怎麼辦?」我問。
「拿走。」喬瑟夫不假思索,「萬一你以後還想看,這些衣服隨時可以拿出來。」
……該說不說,喬瑟夫很懂怎麼拿捏我。
我不擅長偽裝,表情一覽無遺落在喬瑟夫眼中。為了挽尊,我咳了一聲,別開頭:「那個,拿走沒關系嗎?」
「我跟他說過了。」喬瑟夫沒拆穿我,接過我手裡的裙子,「就搭在這兒吧,晚點會有人來整理,然後送到我那兒。」
喬瑟夫有另外的住所,這我倒是不意外。
「感覺你業務好熟練啊,二哥。」我故意逗他,「以前總這麼干?」
「行啊,小摩耶,學會打趣我了。」喬瑟夫起身,毫不留情地搓著我腦袋,「恃寵而驕。」
我怔了一下,隨即意識到喬瑟夫這詞用的中肯且恰當。我確實很喜歡有家人且被家人愛著的感覺,但我不想真的恃寵而驕。
「那我改。」
頭頂那只手揉搓的動作一頓,片刻後喬瑟夫狠狠捏住了我的臉。有點疼,我嘶了一聲,被迫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見他皺起了眉。
感覺生氣了?不確定,因為沒見過這樣的喬瑟夫。
「不許改。」
我有些困惑,喬瑟夫松了手鉗住我,帶著我出門時一句話也不說了。我越發篤定他生氣了。
……真跟仗助一個樣。仗助也是這樣,陰轉晴轉陰無縫切換,時常讓我摸不著頭腦。
但喬瑟夫畢竟不是仗助,沒那麼好哄。我生怕再說錯什麼導致臉再次遭殃,閉了嘴安安靜靜揉臉。
真疼啊,下手真狠。
作者有話說:
寫第一段的時候腦子裡全是露珠老師的那篇女裝男僕……太涉了要昏過去了
再去看一遍露珠老師太會畫了仙品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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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助和班長他們在外面吃飯,說是采買還沒結束。我不理解卡拉OK需要什麼樣規模的采買,可仗助並沒直接告訴我答案。
追問無果,我決定等他回來之後再說。
因為徐倫拔了牙,為了配合她,今晚家裡面條煮的很軟。徐倫不喜歡面條,但眼下她能吃的東西確實有限,只能含淚接受。
得知晚飯居然是這樣的安排後,喬瑟夫決定帶我在外面吃。在一通思想鬥爭之後,我說想吃炸雞。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雖然這麼說,但喬瑟夫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吃哪種炸雞?韓式美式日式?」
「就傳統的美式吧,我想吃一桶雞翅。」我比劃了一下,「還有一桶薯條。」
「行,沒問題,我給你買一桶雞翅一桶薯條。」喬瑟夫一口應下,「然後拍給徐倫看。」
「好過分,我才不要做糟糕的姐姐。」雖然是挺想看徐倫氣呼呼的樣子,但她拔牙已經很慘了,還是別去火上澆油了。
「這哪裡糟糕了?」喬瑟夫持不同意見,「這分明是一種激勵法,變相告訴徐倫想要隨心所欲地吃,就要保護好牙齒。」
這個角度倒也有幾分道理。算了,在這方面我真的贏不了喬瑟夫。
「邏輯嚴密,我投降。」我雙手一起舉過頭頂。
不過,我還是不想當糟糕的姐姐,所以拉仇恨的任務最後還是落在了喬瑟夫頭上。
徐倫一晚上沒理喬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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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助七點多才回來,手裡拎了不少東西,我一眼看去,就感覺不是卡拉OK的布置。
「我們買東西的時候經過一個沉浸式推理社,班長突然問,如果把卡拉OK和鬼屋結合在一起會怎麼樣。」仗助終於揭曉了答案,「然後我們就開始現場改方案了。」
我來了興趣,朝仗助那邊坐得近了些:「細說!」
仗助眉頭一楊,不知道為什麼,好像容光煥發:
「背景還是布置成卡拉OK,大家一起進來K歌,唱到一半斷電,然後這些原本可可愛愛的毛絨布偶就會一下子變得很恐怖——哇啊啊啊!」
「啊!!」
原本明亮的客廳唰的一下黑了。仗助手裡布偶原本笑容滿面,可在漆黑之中瞬間變得陰森恐怖,加上幽綠色夜光效果,衝擊力非同小可。
意料之外的情況,被正面暴擊的我發出短促的尖叫向後一仰,幸好被人扶了一下。仗助也被嚇了一跳,說不好是被突然斷電嚇到、還是被手裡的夜光布偶嚇到、或者說被我的喊聲嚇到。
燈又亮了,罪魁禍首喬瑟夫站在那兒笑得有些欠揍。仗助頭發都要豎起來了:「二哥!!」
「我可是為了配合你,仗助,你別以怨報德啊。」喬瑟夫理直氣壯。
我身後,迪奧正用胳膊支撐著我,看著我的樣子就像在說:「就這?」
……那我被嚇到了嘛。
「什麼什麼?怎麼了?」和喬納森一起在外面澆花的徐倫,聽到屋子裡的動靜跑了進來,手裡拎著水壺。
「二哥的惡作劇。」我呼出一口氣,坐直身子。
徐倫聽到喬瑟夫,頓感生氣,鼓起腮幫子瞪了他一眼,抓著水壺又跑出去了。
喬瑟夫頓作心痛狀:「被徐倫討厭了,受傷的心要小摩耶抱抱才能好。」
承太郎瞥了他一眼:「差不多可以了。」
喬瑟夫徑直走過來,毫不留情插入我和仗助之間的空位。
我被迫向後挪了挪,原本以為迪奧會走開坐到單人沙發上,但他沒有,這導致我們之間的距離更近,稍不留神就會直接貼在一起。而仗助一臉憋屈,不甘心又無可奈何地往旁邊挪開,以免和喬瑟夫挨得太緊。
我和仗助的距離一下又拉開了。承太郎坐在我斜對面的沙發上,看了看我和迪奧,眉頭卻皺了起來。
「你繼續。」喬瑟夫似乎很滿意現在的狀態,往後一靠,胳膊搭在沙發背上,手指撥了撥我發尾的小揪揪。
左邊是喬瑟夫,右邊是迪奧,還是那句話,小說裡寫的夾心真的不快樂。
反正我根本樂不起來。
仗助卻不干了:「我的思路都被你影響了,我現在都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麼了。」
「不會吧,仗助,你才16歲記性就這麼差了?」
「還不是你剛才——」
「我都說了是為了配合你啊,不然你怎麼展示這個道具的功效呢?」
「我——」
「你該不會是想把小摩耶帶到你房間去演示吧?」
仗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喬瑟夫打斷。後者用漫不經心玩笑的口吻,卻一下戳破了仗助的小算盤,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但我卻倍感尷尬。
「摩耶。」承太郎突然開口,「去遛伊奇?」
對哦!今天還沒帶伊奇出去!
承太郎的解圍恰到好處,我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頭發絲都在飛舞。
「我去叫伊奇,承哥你稍等我一下!」
我火速跑上三樓,客廳忽然格外安靜,我進門前看了一眼,感覺他們四個在用眼神交流。
又是眼語,喬斯達家難道真的有什麼特殊天賦?
具體的意思看不懂,但氣氛讓我感覺每一個人都罵得很髒。
-
伊奇在前面巡視,我和承太郎在後面,牽引繩在承太郎手裡。
我們出了別墅區,在大街上遛彎,為了防止不必要的衝突,所以我們還是給伊奇帶上了牽引繩。伊奇向來善解人意——我不確定這詞該不該這麼用,即便不喜歡被束縛,但也會在必要的時候接受一些規矩。
馬上要過馬路,承太郎把它抱了起來。伊奇嚼著咖啡味的口香糖,懶洋洋地看著人流和車流。左右兩旁的人頻頻向承太郎投來驚艷的目光,而他毫無回應,帽檐下的綠眸淡然看著紅綠燈。
我好像很少看見承太郎有別的表情,真的很少。我側過臉仰頭看他,他若有所感,低頭看我。
「有話說?」
他看著我的時候,好像就沒有那麼冷漠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沒什麼,就是看大家都在看你,我也看看你。」我用玩笑的語氣,笑著對他說,「承哥,好偉大的一張臉。」
我在心裡這樣評價過他很多次,但宣之於口確實是頭一回。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大概是有些吃驚的。伊奇看向我,臉上出現了我熟悉的、近似人類的表情:嫌棄。
怎麼了嘛,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無罪。
承太郎似乎想說什麼,但是紅燈結束了,這迫使他改口:「走了。」
他抱著伊奇,我抓著垂下的牽引繩,一步一步跟在他身邊。
過了馬路,承太郎把伊奇放下,牽引繩頭在手裡打了兩個圈,被他攥在掌心。
這時,他才開口說話:
「可以看。」
「嗯?」沒頭沒尾,我愣了一下。
「喜歡的話,可以看。」承太郎低頭看我,背著光,又被帽檐壓出一片陰影,眸中的綠色深了幾度,「不止臉。」
他明明沒有表情,但我覺得他在笑。
他也明明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但我硬生生被鬧了個大紅臉。
都怪承太郎。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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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瑟夫對徐倫的迫害並沒有結束。
徐倫的左半張臉在第二天一早腫起來了,喬瑟夫拍下照片後一邊笑一邊溜之大吉,徐倫在後面邁著小短腿追,生氣但張不大嘴跟喬瑟夫吵,像無能狂怒。
可愛。
我盯著客廳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繼續烤餅干。材料有限,我只能做原味的,但好在家裡有模具,能做各種各樣的形狀。
第一鍋出爐,正打算給喬納森嘗嘗味道,仗助聞著味兒鑽進了廚房。
他明顯剛醒,略長的頭發被發帶束到後面露出光潔的額頭,幾縷碎發滑出來掛在眉眼邊。不知道是昨晚熬夜了還是喝了太多水,眼睛有點腫,不過並不影響顏值,還是干淨漂亮的大男孩。
「你今天又要出門嗎?」仗助站在我和喬納森中間,不用我邀請,主動伸手抓了一片餅干塞進嘴裡,一邊咀嚼一邊問,「幾點回來?」
「去找喬魯諾玩,不會太久,畢竟不能影響劇組工作嘛。」我把烤盤往喬納森那兒推了推,「大哥嘗嘗看?」
喬納森在捏飯團,手上騰不出空,我拿起一塊餅干遞了過去,他低頭咬住,笑著說了聲謝謝。
「好吃嗎?」我問喬納森。
喬納森還沒說話,仗助先開口了:「你怎麼不問我好吃不好吃?」
「你的意見不重要。」我反手摁住他的臉,「不會做飯的人不要在廚房搗亂了,去,陪徐倫玩去,陪伊奇也行。」
「味道很好啊,是喬魯諾會喜歡吃的口味。」喬納森並沒在意我和仗助之間的笑鬧,品嘗過後給出了評價,「今天去的時候記得戴上墨鏡和口罩,雖然有喬瑟夫跟著應該沒什麼太大問題,但還是要小心別被拍到了。」
「我把自己包起來。」我比劃了一下,「保准你們都認不出來。」
「憋死你算了。」仗助找到了反擊機會,兩只手一起糊上我的臉。
「大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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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奧看了一眼廚房裡面,喬納森被迫放下飯團擦了手去調停摩耶和仗助,兩個人隔著喬納森互相打嘴炮。又看了一眼客廳,承太郎端著咖啡杯站在原地,喬瑟夫和徐倫吵吵鬧鬧地圍著他表演繞柱走。
他面無表情地站在樓梯口,有種想把這六個人打包踹出家門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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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騰到十點半,我的餅干烤好了,喬瑟夫把徐倫哄好了,終於可以吃飯了。
徐倫的左邊不方便咀嚼,只能把飯團掰成小塊一點一點往嘴裡喂,看著又心酸又可憐。
喬瑟夫和喬魯諾經紀人約的是下午,因此吃完飯後還能再玩會兒。仗助把switch連在了電視屏幕上,我們倆打了會兒雙人成行。
徐倫因為吃了藥有點犯困,喬納森說帶她回房間睡,她不肯,窩在沙發上犯迷糊。
喬納森也沒強求她,給她蓋了毯子,就回房間看書了。
「說起來,昨天買東西回來的時候碰到康一和由花子了,他們在約會,那會兒剛看完電影。」仗助說,「他們還真是形影不離啊。」
「熱戀期嘛,多正常啊。」我操作著小梅往前跳,「不過能熱戀這麼久,說明兩個人真的蠻般配。由花子算很挑剔的了,這麼喜歡康一,說明他性格很好,人品也很好,相處著舒服。」
「康一那家伙確實是啦,性格溫和,跟每個人都相處得很好。」仗助說著,又有點吃味,「我性格也很好啊,怎麼沒人那麼喜歡我?」
「喜歡你的人還少啊?每天上學是什麼樣子還要我說給你聽嗎?」我差點手滑摁錯鍵,被仗助的話雷到,「做人不能太貪心啊,仗助君。」
我隱約聽到背後徐倫黏黏糊糊的聲音:「他不要那些人喜歡。」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我們,一邊揉著眼睛,一邊哈欠連天。我沒太聽清她的話,回頭問她能不能再說一遍。
仗助也回了頭,藍汪汪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著徐倫,一言未發但我總覺得有千言萬語。
「…沒什麼。」徐倫揉著左臉,又翻回去了,背對著我們,還不忘用小毯子蓋住屁股。
有時候真的很好奇他們到底是用什麼在交流,總是在沉默中完成了我看不懂也理解不了的互動。
不會眼語,不懂喬斯達方言,感覺被排擠。
「你們兩個剛剛是用眼電波交流了嗎?」我看向仗助,試圖從他的微表情中尋找蛛絲馬跡。
「你猜。」仗助用清澈的藍眼睛看著我。
我不習慣與人直視,一秒後就下意識移開了視線。正好承太郎從房間出來,我們又對上了視線。
梅開二度,一秒後我再次移開視線,老老實實盯著電視機屏幕繼續打游戲。但這次,我臉頰有點發熱。
承太郎拆了一盒牛奶,到沙發邊坐下。徐倫醒著,翻身爬到他那邊,捂著左臉郁郁寡歡。
「花京院和波魯那雷夫晚上來吃飯,我跟大哥說過了。」承太郎冷不丁開口說,「你怎麼吃?」
徐倫瞪大了眼睛:「當然是一起吃!」
承太郎欲言又止,我猜他是想說徐倫的牙沒辦法和我們一起吃。
「花京院前輩和波波前輩來啊,那可以一起打游戲了!」仗助高興不已,眼睛都發光,「那晚上肯定吃大餐吧?吃什麼?」
我也很好奇,轉頭去看承太郎。
「露天燒烤吧。「承太郎說,「一會兒去買食材,冰箱裡的不太夠。」
「露天燒烤啊,那徐倫能吃的就少了。」仗助幸災樂禍地看向徐倫,「要不讓迪奧哥單獨給你支一口鍋煮面?」
煮面,仗助也挺損的。
這時喬納森從屋子裡出來,趕在徐倫衝上來跟仗助掐架前開口:「肉切小一點,徐倫可以吃的,只要注意不碰到傷口就行。」
「徐倫,快給你仗助哥記一筆,等你牙好了狠狠報復回來。」我也幸災樂禍,給徐倫出餿主意。
徐倫得意地哼了一聲,站在沙發上,手扶著承太郎的肩膀,揚起下巴高傲不屑地看著仗助:
「我有他的把柄!」
我沒太當回事,可徐倫這話一說完,仗助的臉色卻很不對勁,古古怪怪、紅一陣白一陣,明顯心虛。
喔,有大瓜,回頭吃吃看。
「喬瑟夫說你們大概四點多就回來了,在片場不會待太久,花京院和波魯那雷夫大概五點半來,時間是夠的。」喬納森沒有過多關注徐倫和仗助之間的小心思,而是看向我,「有什麼想吃的東西嗎?我和承太郎一會兒去采買。」
「肉!」我立刻舉手,像學生回答問題,「好多好多肉!」
承太郎好像嘆了口氣:「什麼肉?除此之外呢?」
「豬肉雞肉羊肉牛肉魚肉,其他的無所謂了。」我扳著指頭,滿腦子只剩下各種肉食。
「魷魚!蝦!」徐倫補充了兩個品類。
「你們兩個啊。」仗助吐槽了一句,「我說摩耶你啊,是那種一天吃三頓牛肉飯都不會膩的人吧?」
「前提是好吃的牛肉飯。」比如布加拉提做的那種,喜歡。
仗助伸出手,彈了我的腦門:「牛肉腦袋。」
作者有話說:
給我自己寫饞了,半夜點燒烤並且把小姐妹從床上薅了起來
香死誰了我不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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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納森和承太郎出去買食材,喬瑟夫帶我去找喬魯諾,剩迪奧、仗助和徐倫在家裡。——嗯,還有伊奇,我們出門的時候他剛吃完飯。
我們離拍攝點有一段距離,需要步行過去。下車前,喬瑟夫檢查了我的墨鏡、口罩和帽子,保證不會被拍到什麼有用信息後,才滿意地放我下車。
接近拍攝點時,明顯熱鬧了不少,我也看到了布加拉提。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喬瑟夫就拉著我七拐八拐扎進了人堆裡,穿行了一段距離後才停下。
眼前站著一個高大的銀發青年,看五官應該是外國人,短袖包裹著飽滿的肌肉,帶著一對半片心形的耳環。我正感慨,喬瑟夫拍了拍他。
「波魯那雷夫,喬魯諾呢?」
波魯那雷夫,好熟的名字,離開前才聽承太郎說過。
「在化妝間換造型。」波魯那雷夫回答說,隨即,他看到了被喬瑟夫拉著的我,眉頭一挑:「女朋友?」
「是就好了。」喬瑟夫似有些遺憾,說著揉了揉我的頭,「妹妹,小摩耶。現在可以摘口罩了,別捂著了。」
「……別說奇怪的話啊,二哥。」我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鏡,把口罩往下拉了一些,「我是上野摩耶,您好。」
「喔,你就是承太郎的妹妹啊。」明明喬瑟夫在場,波魯那雷夫卻說了另一個名字,親疏遠近一眼分明,「我是波魯那雷夫,喬魯諾的經紀人。」
我有些驚訝:「好年輕啊,我以為喬魯諾的經紀人會更年長一些?」
「我確實是剛接手,他之前的經紀人去了管理層,不帶藝人了。」波魯那雷夫解釋道,「別看我這樣,業務能力也是很厲害的。」
「我沒有小看您的意思!」我警鈴大作,趕緊解釋說。
「你嚇到小摩耶了,波魯那雷夫,我生氣了,並且一會兒就要告訴承太郎和喬魯諾,你等著審判吧。」
波魯那雷夫那句話含不含玩笑成分我不知道,但喬瑟夫這句絕對是玩笑。但無疑,也緩解了氣氛。
「…你還是閉嘴吧,二哥。」我無奈地搡了一下喬瑟夫,為了轉移話題,我立刻從手提袋裡拿出一袋包裝好的餅干遞給了波魯那雷夫,「自己做的餅干,希望合您口味。」
「謝謝,跟我不用那麼客氣,直接叫我波魯那雷夫就好。」波魯那雷夫接過餅干,聳了聳肩,語氣輕松了不少,「我妹妹和你差不多大,不過最近她跟我生氣了,不然可以介紹你們認識。」
我問:「你們吵架了嗎?」
波魯那雷夫拆開餅干袋,往嘴裡塞了一片,邊吃邊說:「她交了個不三不四的男朋友,我把那垃圾打了一頓,沒控制住力度,人現在在醫院,然後她就生氣了。——味道真不錯,有這樣的妹妹真是你前世修來的福氣啊,喬瑟夫。」
話題跳的有點快,我猶豫應該回應前半句還是後半句時,喬瑟夫出擊:「吃都堵不住你嘴,這麼煩人,難怪你妹妹不喜歡你。」
好像踩到了雷點,波魯那雷夫豎起的頭發感覺更直了:「不會說話可以把嘴捐給有需要的人,喬瑟夫!」
喔,這句話好,記筆記,以後可以拿來懟人。
剛開始看波魯那雷夫,覺得他看起來很高冷,現在看看,好像挺逗的。
言談間聽到打板的聲音,應該是這一趴結束了。我下意識回頭,看見劇組的工作人員在換布景,演員們暫時離開,有的去休息,有的在補妝准備下一趴。
我踮起腳找布加拉提,聽到身旁的波魯那雷夫說:「走吧,我帶你們去找喬魯諾,他這會兒應該化完妝了。」
「我想先去找布加拉提,波——波波前輩。」直呼姓名不禮貌,但是叫波魯那雷夫前輩未免也太長了,我決定采用仗助的叫法。
「布加拉提?你認識他?」
「嗯,我們是朋友。」頓了頓,我又補充說,「好朋友。」
「那我帶你過去吧,喬瑟夫,你自己去找喬魯諾吧,反正你也認識他身邊的人。」
「不用,我和你們一起。」喬瑟夫擱在我肩上的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妹妹當然要一直在我的眼皮底下,不然當哥哥的怎麼放心?」
波魯那雷夫看著喬瑟夫的眼神格外復雜,我感覺他想說什麼不禮貌的話,但可能是想給喬瑟夫留點面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到底還是忍住了。
「但我們兩個都不去找喬魯諾是不是不太好啊。」我有些擔心。
「這有什麼好不好的?反正晚上他就回家了,就算你現在不去看他也沒什麼。」喬瑟夫理直氣壯。
「可我們就是來探他班的啊。」
「不聽。」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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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的時候,布加拉提正在卸妝,波魯那雷夫在和他的經紀人聊天,我得知他今天已經沒有拍攝任務了,馬上要回去休息,明天再過來。
他看到了我,有些驚訝,隨後露出笑容:「下午好,摩耶。」
「下午好,布加拉提,我來看你和喬魯諾。」我也很高興,彎腰從人群縫裡鑽進去,小跑到了他的面前,「先來看你。」
「唔,是嗎?我的榮幸。」他說著,看向我懷裡的禮袋,「我聞到烘焙的香味了,烤了餅干還是?」
「餅干。雖然不太清楚你能不能吃,但因為想不到別的,還是烤餅干了。」我從裡面拿了幾袋出來,一股腦塞進他懷裡,「帶了很多過來,你可以和大家一起吃。」
「辛苦了,我不是特別需要忌口,所以可以吃。」布加拉提習慣性抬手搓了搓我的頭發,「你自己來的嗎?」
他控制著分寸,不至於揉亂我的頭發。我順從著他的動作,一邊回答:
「我二哥在,然後還有喬魯諾的經紀人。」
我猜我現在的樣子一定特別乖巧。不過我本來就乖巧。
布加拉提頓了頓,說:「我想我看到你哥哥了。」
我歪頭,頭頂的發蹭著布加拉提的手心:「很難不看到吧,二哥本身就很…嗯,很高,也很顯眼。」
「是很高,但我說的是——」布加拉提欲言又止。
「你哥哥的眼神很難讓人不注意到,小妹妹。」他的化妝師補全了布加拉提的話,我這時才注意到這位巧克力膚色青年,他銀色的長發隨意挽在腦後,眉眼精致,打扮時髦。
不愧是布加拉提的化妝師,真酷。
我也因為他的話而回頭。喬瑟夫沒有走過來,但他靠著牆,雙手環胸,正在看我和布加拉提——或者,布加拉提擱在我頭上的那只手,眼神確實……看起來並不像友好的意思。
「兄妹關系真好啊。」化妝師小哥又說,「但你們長得不像呢。」
「提查諾,別擅自說這些,很失禮。」布加拉提出聲打斷了化妝師小哥,並且抽出一包餅干遞給他,「剩下的我可以自己卸,你去休息吧。」
「我又沒說什麼,怎麼護的這麼厲害?」提查諾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他接過了餅干,對著我晃了晃,「謝謝投喂,小妹妹,以後常來玩啊。」
「最近怎麼樣?之前看你說成績進步了不少,學習很辛苦嗎?」布加拉提卸掉了黑色的隱形眼鏡,露出原本漂亮的深藍色眼睛。
「還好,迪奧哥在幫我補習。他很嚴格,我也沒有偷懶的機會,最近確實自律了不少。」
每一個懶惰的高中生,都應該擁有一個迪奧牌學習機。
「社團活動呢?在籃球部待得怎麼樣,你換社團之後就沒怎麼見你提起過了。」
「還行,已經上手了。最近不是開始比賽了嗎?看分組情況,前幾輪對手都不是特別強勁,教練、前輩他們都挺放松的,應該能比較順利地拿下比賽。」
「最近還和納蘭迦有約嗎?」
「這幾天還沒約,納蘭迦本身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一般都是我跟著他的安排走。不過我們馬上要學園祭了,他說了,到時候和米斯達一起來玩。」我坐在椅子上晃著腿,「我也邀請了阿帕基,但他不一定有時間。你應該也沒時間了。」
布加拉提露出抱歉的神色:「最近確實沒辦法。等忙完這段時間補償你好嗎?你不是一直想去密室逃脫館嗎?到時候我請你去玩。」
「還有牛肉鍋。」我加碼,用手比劃著,「要吃好多好多牛肉。我是牛肉腦袋。」
布加拉提聽著好笑,捏了捏我的臉:「太謙虛了,其他的肉你也沒少吃。」
「唔,那我就是肉肉腦袋。」
-
波魯那雷夫用胳膊肘拐了拐喬瑟夫。
「以我對你的了解,喬瑟夫,你現在是在記仇嗎?布加拉提的?」
喬瑟夫依舊維持著靠牆、環胸的架勢。
「你猜對了,波魯那雷夫。」他的手指不耐地敲打著胳膊,「我想我明白你為什麼要揍那個小子了,我是說,你妹妹那個男友。」
波魯那雷夫的表情像吃了一嘴芥末,復雜得難以形容。他不敢苟同,反駁道:「不,那個混蛋小子配不上布加拉提的一根腳趾頭,不,一根頭發絲都配不上。」
「哈,但在我看來根本沒什麼不同。」
作者有話說:
摩耶:(援護)不要傷他!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人不喜歡布加拉提,那一定是他的情敵(單押(得意
布摩也香,布就是墜棒的!不懂布加拉提的再見了,沒品的家伙!(bushi(爬走
【本章JO人物信息】
波魯那雷夫:全名簡·皮耶爾·波魯那雷夫,喬瑟夫、承太郎的朋友。目前接替了上一位經紀人的工作,成為喬魯諾的新經紀人。妹控,把妹妹的垃圾男友打進了醫院。
提查諾:布加拉提的化妝師,深膚色,穿著時髦,容貌出眾。
卡Q因的等正式出場了補。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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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布加拉提待在一起是很快樂的事,但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我遺憾地跟他告別,和波魯那雷夫、喬瑟夫一起去找喬魯諾。
「抱歉,讓你們等了好久。」我有點不好意思。
「我沒事,有事的是喬瑟夫。」波魯那雷夫睨了喬瑟夫一眼,「他剛才看起來像老套狗血劇裡拆散恩愛夫妻的惡婆婆。」
我一個激靈,這形容真讓人害怕。
「別聽他胡說,小摩耶,他一個法國人懂什麼日語形容詞。」喬瑟夫眼睛都沒眨一下地懟了回去,看起來泰然自若,是我熟悉的喬瑟夫模樣。
那剛才果然是在不開心了。
喬瑟夫在控制和掩飾情緒方面比仗助高了好幾個層次,但他該釋放的時候也不扭捏,所以很多時候我還是能觀察出來的。而且最近我學著用理解仗助的方式理解喬瑟夫,有奇效。
「你少說我。」
他倆又開始你一句我一句地懟,但剛才那個恩愛夫妻惡婆婆的設定總算是翻過去了。
我們回到了拍攝場地,這一場是喬魯諾和女主角的戲,我遠遠地看著,感慨女明星皮膚真好。
果然明星不是什麼人都能當的。
拍攝現場有很多工作人員,好多台機器在不同的角度舉著,如果沒有極強的信念感,一下就出戲了。
我不免有些好奇,打開手機給布加拉提發消息。
【摩耶】你剛當演員的時候會不習慣嗎?
【摩耶】這麼多人圍觀,然後好多鏡頭對著你
布加拉提這會兒應該在回去的車上,很快回覆了我。
【布加拉提】一開始當然不太習慣,但現在好一些了
【布加拉提】怎麼忽然問這個?
【摩耶】剛才進來的時候那一幕已經拍完了,所以沒看到。現在正好在拍,看著周圍的氣氛,有感而發
【摩耶】演員真的需要好強的信念感啊,這錢也不好掙
【摩耶】貓貓嘆氣.jpg
【布加拉提】哭笑不得.jpg
「在跟誰聊?」
頭頂傳來喬瑟夫的聲音,恰好這時喬納森發消息給我,問有沒有想吃的水果,他和承太郎一並買回去。
我順勢說:「大哥問我想吃什麼水果。」
「你回了什麼?」
我一本正經,語氣鏗鏘有力:「西瓜。」
當然要吃貴的。
「還有呢?」
「椰子,還有葡萄、芒果、草莓——」
「你吃的完嗎?」波魯那雷夫有些好笑地問我。
「沒關系,大家一起吃,人多力量大。」我說,「吃不完還可以榨成果汁,明天我帶去學校。或者,嗯,做成果醬也可以,但我只做過草莓醬,不知道其他的做法一樣不一樣。」
我下意識開始搜索自制果醬的做法,沒注意到身旁喬瑟夫和波魯那雷夫的交流。
「怎麼樣,我妹妹是不是心靈手巧?」喬瑟夫洋洋得意,那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欠扁。
「…誰還沒有妹妹了。」波魯那雷夫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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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就是想來看一看喬魯諾和布加拉提,但沒想到在劇組一待就是一下午。等喬魯諾結束今天的工作,已經快五點了。
餅干被波魯那雷夫分發給了其他同事們,喬魯諾反而一包餅干也沒拿到。
他雖然嘴上說著沒關系,大家分著吃就好,但情緒並不高漲,我覺得他還是有些失落的。
我忙安慰他:「家裡還有,我們可以回去吃。」
「好啊,都聽姐姐的。」喬魯諾對著我露出笑容,「馬上要走了,姐姐小心,別被不懷好意的家伙拍到了。」
喬魯諾走近我,伸手把我掛在下巴上的口罩拉了上去,並把耳邊的碎發掛到後面,手指碰到了我的耳朵。
因為人物造型需要,喬魯諾的圈圈劉海被拆成三七分,用卷發棒向外卷了一些並定型。這個造型也好看,隨著他靠近,我可以更加堂而皇之地觀察。
「喜歡這個發型?」
「沒見過。」我調整了一下口罩,「不過你怎麼樣都好看。——沒有在敷衍你哦。」
「我知道。」他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因為我是最漂亮的小貓嘛。」
他還記得誒。
忽然一雙手從後面蓋住了我的眼睛,我的後背貼上溫熱的胸膛。就算不回頭,我也知道是喬瑟夫,只有他會這樣。
「行了,別眉來眼去了。去卸妝換衣服,喬魯諾,我和小摩耶在車裡等你。」
果然是喬瑟夫。
「那我和二哥在外面等你。」我扒拉下他的手,對喬魯諾說,「承哥說波波前輩晚上也和我們一起吃飯,你和他一起走也行。」
「對哦,我都把這茬忘了。」喬瑟夫的手轉而擱在了我肩膀上,「那我帶小摩耶先回去了,波魯那雷夫,讓喬魯諾坐你的車。」
喬魯諾語氣微妙:「來探我的班,結果丟下我走掉,這合適嗎?」
「一家人有什麼合適不合適的。」喬瑟夫笑嘻嘻地扳過我肩膀,帶著我先走一步,「家裡等你啊。」
我想回頭說什麼,但喬魯諾笑著擺了擺手:「那家裡見吧,姐姐。」
我突然覺得很愧疚:「這樣好像確實不太好。」
「你跟那個布加拉提你儂我儂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不太好?」喬瑟夫哼了一聲。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大驚失色,慌忙去捂喬瑟夫的嘴,「被人聽到傳出去怎麼辦!那我罪過就大了!」
「公眾人物哪會在意這麼點小打小鬧的?再說了,他的團隊也不是吃白飯的,該壓會壓的。」喬瑟夫不以為意道,「還是關心關心自己吧,小摩耶,你可是純素人,以後還是少在這些地方出現的好。」
「這不是答應喬魯諾了嗎?」道理我當然明白,但還是想強詞奪理一番,「總不能言而無信。」
「那小子可沒安好心。」喬瑟夫卻皺了皺眉,「家裡的兩只貓,一只比一只難搞。你被賣了還傻呵呵給人家數錢呢。」
喬瑟夫和迪奧一直不對盤,加上迪奧的性格確實……嗯,所以喬瑟夫會對他有偏見我可以理解。但喬魯諾性格那麼好,說一句模範弟弟也不為過,喬瑟夫怎麼也這麼大意見?
我為喬魯諾鳴不平:「喬魯諾很乖的。」
「那是你覺得,他哪有那麼老實。」喬瑟夫隔著口罩捏住了我的鼻子,有點疼,我一張臉都皺了起來,去拍他的手。
「在你眼裡除了你自己都不老實吧?」
「錯。」喬瑟夫反扣住我的手,低頭看我,綠眸戲謔,「我也不老實。」
「……您還挺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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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二哥到家的時候,BBQ剛開始,仗助他們正把食材往外運。
有一個生面孔,紅發紫眸,應該就是承太郎說的花京院。
「還有兩個人呢?」喬納森看只有我和喬瑟夫,有些奇怪。
「後面呢,我和小摩耶先回來了。」
我摘了墨鏡和口罩,見迪奧在廚房裡看著我,頭一動,對我做了個「過來」的動作。我會意,忙跑過去幫忙。
「怎麼不和喬魯諾、波魯那雷夫一起回來?」喬納森問喬瑟夫。
「餓了。」喬瑟夫眼睛都不眨地撒謊。
喬納森也沒指望從他嘴裡說出什麼靠譜的話,把手裡的醬料遞給他,讓他一並拿出去。
喬瑟夫接過,並喊了一聲:「徐倫,你姐姐回來了!」
兩秒後,從後院跑進來一個小不點,快得幾乎成了一道殘影,撞進我懷裡。我向後一退差點撞到迪奧,他撐了我一下,才不至於太狼狽。
「運動會報短跑吧,寶貝,你能破紀錄。」我摸了摸徐倫的頭,一時間哭笑不得。
「姐姐,我臉不腫了!」徐倫得意地仰起頭給我展示她的消腫戰績。
「那你明天就能去上學了。」我記得早上徐倫還生氣地說要是還腫著就不去上課,承太郎還說她了。
徐倫的臉立馬垮了下去,咚一下,又把頭埋進我懷裡:
「不想去上學。人為什麼要上學啊?」
「巧了,我至今和你有一樣的困擾。」
「別抱著她了,徐倫,把這些端出去。」迪奧把炸好的薯條遞給了徐倫,「番茄醬自己拿。」
顯然,炸物是給小孩子准備的。我也是小孩子,所以我順了一根塞進嘴裡。
迪奧對於我這種直接上手的行為表示嫌棄,但我對他的眼神視若無睹,擦了擦手繼續洗菜。
作者有話說:
都七十多章了也沒寫到打啵兒,連拉手好像都沒有,我到底在寫什麼啊(爬來爬去
悠于 2026-4-11 11:33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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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人多,所以准備的食材也多。喬魯諾和波魯那雷夫來的時候,第一波已經快出爐了。
喬魯諾禮貌地和花京院打招呼:「好久不見,花京院前輩,巴黎之行還順利嗎?」
「還不錯,就是課有點多,大部分時候都泡在圖書館裡,沒怎麼打游戲。」花京院似乎是真情實意地在遺憾。
「沒事,我和摩耶陪你練啊。」仗助很高興,看樣子他和花京院是很好的游戲搭子。
「我今晚打不了,我還欠迪奧哥兩篇閱讀筆記呢。」手裡的牛肉突然就不香了,我的笑容怎麼看都是強顏歡笑的架勢。
仗助頓時嘴撅得比天高。
花京院摸著下巴歪了歪頭,劉海隨著他的動作擺動:「上野的聲音……總覺得有點熟悉呢,跟我以前一個游戲搭子的聲音很像。」
花京院不說還好,他一說,我也有這種感覺。他一張嘴我就覺得這聲音在哪裡聽到過,很熟悉。
「她游戲ID不知道改沒改,以前一起打游戲的時候改過不少,最近一次應該叫——」花京院陷入了回憶,半晌後不大確定地說,「旺仔小拳頭?」
……?
!!!
怎!會!如!此!
聽到這個我虎軀一震,往後退了一步,不可思議地看著花京院:「櫻、櫻桃小王子??」
這一次換他虎軀一震並往後退了一步。
仗助看了看我,看了看花京院:「你們倆認識?」
承太郎的視線也在我倆身上來回轉,盡管他是個不苟言笑的男人,但此刻我在他臉上讀出了震驚。
盡管互相喊出了對方的ID,但我和花京院明顯都還在懵圈狀態,仍不敢確定對方的身份。
花京院再一次試探:「左青龍右白虎?」
我也再一次試探:「中…中間站個米老鼠?」
「上過山打過虎?」
「少林寺裡練過武?」
「走過南闖過北?」
「火車道上壓過腿?」
確認無誤,是帶我上分的櫻桃小王子沒錯了。我當年的第一聲爸爸,就是喊的他。
「那是什麼奇妙的咒語嗎?」徐倫豆豆眼看喬納森。
「應該是某種暗號吧。」喬納森無奈地笑。
伊奇趴在旁邊,對人類的奇怪行為不予理會。
「哇。」波魯那雷夫驚嘆一聲,「世界真小。」
我把手裡的肉吃完,忽然有種人生不過如此的復雜感。
初戀喜歡的女生喜歡我,高中同學變成弟弟,認識多年的網友是繼兄的朋友。
如此抓馬,感覺投稿能成為都市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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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和花京院多年網友相認,迪奧也沒有絲毫放過我的意思,兩篇閱讀筆記一篇也不許少,所以我只能再次遺憾地告訴仗助今晚沒戲了。
「典明哥,你認識姐姐多久了?」徐倫拿勺子把烤好的土豆搗成土豆泥,她現在的牙只能這麼吃。
「嗯,也有三四年了吧,那會兒她還讀初中呢。」花京院幫她倒了些番茄醬,「剛開始還以為是個男孩子,大家知道她年紀小還很照顧,一起帶她過周本刷材料。後來一起打別的游戲,開麥之後才發現原來是女孩子,大家就更照顧她了。」
「但那時候我已經不需要照顧了。」我忍不住插嘴,「我那會兒已經很厲害了。」
「嗯,射手出夢魘?大招打空氣?閃現秀防御塔?」花京院捏著下巴歪頭作思考狀,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
……
可惡!!這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他怎麼還記得!
臉給我氣焦綠。
「她現在也——」
仗助話說到一半卡住了,因為我面目猙獰地把肉堵進了他的嘴裡。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吵死了!!」
「燙燙燙!!」
波魯那雷夫吃著水果,感慨了一句:「他們倆關系真好啊。」
話音剛落,他感覺好幾道不算友善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其中最灼熱的,竟然來自喬魯諾。
波魯那雷夫看了過去,喬魯諾卻對他笑了笑,可綠眼睛波瀾不驚,完全沒像是真的想笑的意思,看得人心裡毛毛的。雖然莫名其妙,但身體本能讓他做出了尿遁這樣可恥但有效的逃避行為。
奇怪。青春期的小孩真是奇怪。
-
徐倫吃了一份土豆泥之後還是想吃肉,喬納森把肉切的很小塊,放得不那麼燙了遞給她,避免影響傷口。
盡管如此,徐倫咀嚼得還是很慢,偶爾不小心碰到傷口,就會皺起一張臉。
心酸中帶著一點好笑。我把十幾年來所有難過的事都想了一遍,才忍住了沒真笑。
但喬瑟夫顯然沒有我這麼有同情心,他想笑是真的笑了。有時候覺得喬瑟夫被徐倫打真的是活該。
以徐倫的身高實在太難打贏喬瑟夫了。他只要伸手撐住徐倫的腦袋,徐倫的小短胳膊就只能揮空氣。小姑娘轉而轉變策略,到喬納森那兒賣慘了。
徐倫的性格和一般的小姑娘不一樣,很堅強,很外向,極少會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哥哥們。因此,只要她用這一招,沒有一個人抵擋得住。
即便是喬納森。
一個鋼鐵一般的男人就這麼倒下了。
另一邊,波魯那雷夫不知道說了什麼惹到了伊奇,他齜牙咧嘴,怪凶的。承太郎拍了他兩下,又對波魯那雷夫說了一些話,伊奇雖然傲氣地一甩尾巴走了,但至少沒咬掉波魯那雷夫的鼻子。
承太郎,偉大的不只有臉而已。
「你居然會成為承太郎的妹妹誒。」花京院不知道什麼時候移到了我身後,把盤子裡的烤肉分了一些給我,「害怕他嗎?」
「還好吧,承哥也沒有那麼凶。」
要說怕的話,我是有點怕迪奧,哪有不怕教導主任的學生啊。每次迪奧因為我的國文而發威時,我都恨不得自己是個烏龜可以一下子縮進殼子裡。
迪奧上庭的時候一定氣勢逼人。
花京院對我眨了眨眼,好像很不解。隨後,他笑出聲:「也是,現在的承太郎畢竟和以前不一樣了嘛。」
徐倫在喬納森那兒得到了正義,現在正高高興興地去逗伊奇。伊奇在承太郎那邊,她順勢讓承太郎給自己拿點午餐肉。
花京院低頭看我:「徐倫和承太郎是什麼時候和好的?」
「嗯……有一陣了吧。」突然問我,我也有點蒙,「反正就是有一周去游樂園,玩完回來兩個人就破冰了。」
「游樂園啊,承太郎居然會去游樂園啊。」花京院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細說。」
說到這個我忽然想起來承太郎和徐倫一起坐粉紅小馬的事,頓時興奮地拿出手機和他分享。
花京院看起來格外高興:「這個好極了,發我吧,上野。」
「好哦,還是以前的號嘛?」
「那個換掉了,你加我這個吧。」
我和花京院迅速交換了聯系方式,在填寫備注的時候,我看了一眼:
【旺仔】
「我現在不叫旺仔小拳頭了。」這個ID承載了太多黑歷史,想想我就心痛,「我現在叫【你好蒜頭王八】。」
花京院打字的手一停,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說:「你覺得我很好驢嗎?」
「真的真的,我真的叫【你好蒜頭王八】。」我的眼神格外真摯。
花京院猶豫片刻,刪除了【旺仔】,轉而在我的注視下打出了新的備注。
【王八】
……
……
「吃我陽光烈焰!!!」
作者有話說:
玩家【你好蒜頭王八】對玩家【櫻桃法皇】發動了草系神奇寶貝最強招式【陽光烈焰】
其余玩家【波紋薯條】、【龍舌蘭教母】、【食堂辣醬】…(以下省略玩家六名)…等待參戰
ID全是杜撰,沒有邏輯
【本章JO人物情報】
花京院典明:剛從國外交換回來,空條承太郎的朋友,「我」相識多年的網友。早年游戲ID叫做櫻桃小王子,喜歡用ID簡稱作為備注。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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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京院和仗助去打游戲了,我被迪奧提溜到書房補閱讀筆記。
可惡,都BBQ了就不能放過我嗎?
但我敢怒不敢言,老老實實地看書學習。
不過也真有迪奧的,怎麼能精准把控現在的高中課本啊?距離他高中那會兒,教材已經換代很多了吧?還是說為了給喬魯諾做預科,他也有關注高中課程?
總不能是專門為了給我補課才研究的吧。
我正寫著,書房外有人敲門。喬納森走進來,手裡拿著幾張A4紙。我定睛一看,兩面都有字,而且我隱約捕捉到了「法國大革命」這個詞,頓時心裡一緊。
「正好你在學習,我就想著把題拿給你。」喬納森語氣溫和,說出的話卻刺傷了我的心,「我把高中的歷史課本和課外教材都翻了一遍,近幾年的考試題也都做了一下,總結出了一些規律。這是一年級常考知識點的部分試題,你先做著,等做完了我再拿新的給你。」
…那哪是A4紙,那是我整個人生。
就迪奧和喬納森這個氣勢,我這波不成功便成仁——要麼突飛猛進,一路高唱凱歌保8爭9;要麼,創業未半中道崩殂,直接噶在半山腰。
「請告訴我,你們也給仗助准備了差不多的東西。」我右手握著寫閱讀筆記的中性筆,左手攥著喬納森遞過來的歷史真題高能濃縮版,開口時聲音都微微帶著顫抖。
喬納森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對我微笑,並搖了搖頭。他看向迪奧,後者直接反駁我:「為什麼要給仗助准備?他認真學習、發揮穩定的話,成績平均88分,符合我們對他的期待。他自己沒有更高的目標,我們也沒有逼他的必要。」
我多余問這一句。
「就算要給仗助准備,也是英語和物理方面的補習,他這兩門課波動性最大。」見我神色戚戚,喬納森大約是想安慰我,開口說道,「英語和物理的話,其實喬瑟夫和承太郎給他補習會更合適一些。」
我不管,我一定要讓仗助體會到跟我一樣的痛苦,晚上就去跟喬瑟夫和承太郎溝通這件事。我以後再也不要經歷這種我在屋子裡補課而仗助卻在被大佬帶飛上分的事了,太苦澀了。
好兄弟就要一起學習,一個也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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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屋子裡和花京院賽車的仗助忽然覺得後背發涼,打了個哆嗦。
花京院半開玩笑:「這個天打冷顫有點奇怪吧,仗助?」
仗助搖搖頭,不以為意地說道:「肯定是摩耶在罵我啦。問題不大。」
「你怎麼知道是上野?」
「絕對是她啦。——唔啊,差點翻車,好險!」
雖然沒看見仗助的表情,但出於對他的了解,花京院可以從他篤定的語氣中猜出七七八八。
青春真好啊。花京院一邊感到由衷的欣慰,一邊加大馬力把仗助又甩了好幾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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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兩篇閱讀筆記,又寫了十道選擇題,我的精氣神被掏空的干干淨淨。
迪奧大發慈悲放過了我,我出去就抱著伊奇窩在沙發裡擼狗充電,拿出手機查看消息。
米斯達在群裡艾特我。
【米斯達】你怎麼又改ID了?之前不是說錨定蒜頭王八不放,蒜頭王八是你真愛嗎?@摩耶
哪壺不開提哪壺。
【摩耶】你要氣死我這個小女孩嗎.jpg
【摩耶】我一個網友喜歡用ID簡稱寫備注
【摩耶】以前我叫旺仔小拳頭,他備注旺仔
我正在打字,忽然對話框裡彈出一條消息。
【阿帕基】所以他現在叫你蒜頭還是王八?
……拳頭硬了。
【摩耶】你要氣死我這個小女孩嗎.jpg
【米斯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管是哪個都好好笑啊
【米斯達】哈哈哈哈哈哈哈蒜頭王八,你活該哈哈哈哈哈哈哈
【納蘭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
【納蘭迦】你也有今天
滿屏的哈哈哈哈,我更生氣了。
【摩耶】我創死你.jpg
正來氣,感覺什麼東西挨到了嘴巴,我下意識張嘴咬住。西瓜的汁水充盈唇齒,又甜又清爽。
我抬起頭,喬魯諾正端著切成方塊的一碗西瓜站在我旁邊,一只手用牙簽插起一小塊,又遞到了我嘴邊。
「為什麼不喂我,我也要吃!」徐倫見狀跑了過來,她還不太能長大嘴巴,所以說的時候還捂著一遍的腮幫子。
「先給姐姐。」喬魯諾氣定神閑,西瓜依然懸停在我的嘴邊。
我張嘴咬住,含混地說了一聲謝謝,喬魯諾這才扎了另一塊西瓜遞給徐倫。
徐倫順勢坐在我身邊,頭一歪靠過來,手捏了捏伊奇的爪子。
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伊奇已經對各種角度的摸摸捏捏感到麻木了。他嚼著咖啡口香糖,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視機裡正在播放的愛情片,在播放到一些狗血台詞的時候適時地翻個白眼。
喬魯諾在我另一邊坐下:「已經補完課了嗎?」說罷,又是一塊西瓜遞了過來。
事不過三,這一次我接過了他手裡的牙簽。
「嗯,寫了兩篇閱讀筆記,還有大哥給的歷史題。」我剛說完,迪奧從書房出來。
他看了一眼我們三個的姿勢,還沒說話,徐倫就坐直了,捂著臉頰說:「不能歪著看電視,會影響視力!知道了知道了,你最啰嗦了!」
迪奧對啰嗦這個詞格外不滿,但到底對像是徐倫,他沒有發作,轉身上樓了。
哈,徐倫克萬物,徐倫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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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花京院和波波前輩呢?」我忽然想起這事,問道,「還有大哥他們?」
「典明哥在和仗助哥打游戲,波波哥回家了,二哥有事出去了,承哥和大哥在廚房——喔,他們出來了。」
徐倫剛說完,我就看到了喬納森和承太郎。喬納森端著西瓜看樣子是打算去拿給花京院和仗助,承太郎端著一小碗水果撈,過來的時候遞給了徐倫。
徐倫仍舊捂著腮幫子,「啊」了一聲張大嘴。
承太郎不為所動,冷靜地把盤子放在了茶幾上,徐倫的面前。
徐倫繼續張嘴,但眼神明顯凶了一些。
我扎了一塊西瓜塞進嘴裡,看兄妹兩個僵持。最後是承太郎敗下陣來,他很輕地嘆了口氣,用勺子舀了一點喂給徐倫,然後把勺子遞過去。
徐倫得償所願,心滿意足地接過勺子,隨後捧起碗,開心地晃著腿。
我看到承太郎想起了在書房裡的遭遇。承太郎在側面的沙發上坐下,我立刻抱著伊奇跑過去坐在他旁邊,一臉正經地看著他。
「嗯?」承太郎轉過頭看我,發出一個單音節表示疑問。
在家裡不用戴帽子,加上洗碗的事情由他負責,承太郎的頭發現在略顯凌亂,但依然不影響顏值,甚至增添了一種松弛的美感。
我再度為這張棱角分明、比例絕美的臉而詠嘆,然後趕緊從美色中掙脫出來。
讓仗助陪我受苦顯然是當下第一重要的事,犯花痴什麼時候都可以。
「幫仗助補補物理吧,承哥,就像大哥和迪奧哥鞭策我那樣。」我直接表達了訴求,我敢說我現在的眼神一定特別真誠,「我受不了這種我在書房學習他在臥室打游戲的日子了。忍不了,一刻也忍不了。」
客廳靜默半晌,正在二樓准備敲門的喬納森回過頭看著我,臉上掛著哭笑不得的表情。
喬魯諾沒有說話,徐倫則是哈哈大笑:「這主意好誒!——哎喲!」
她笑得過於放肆,一下扯到了縫針的地方,頓時抽了口冷氣沒了精神。
承太郎抬起手,對著我的額頭正中間彈了一下。我也疼得抽了口氣,伸手捂住額頭,委屈又不解地看著他。
「動機不純。」
「但結果是好的嘛。」我哼哼唧唧,「我都想好了,找你給他補物理,找二哥給他補英語。哼,以後誰也別想水晶裡貼瓷磚野區裡采蘑菇防御塔後面繞柱走,我學文史他學物英,一個也別活著!」
我越說越憤憤不平,承太郎看起來更想彈我腦門了,我火速溜之大吉。伊奇在我懷裡看起來比承太郎還無語,我一坐下他就給了我一腿,自己噠噠噠跑回臥室躲清靜了。
「姐姐,吃西瓜。」喬魯諾把碗往我這邊遞了遞,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世間紛紛擾擾與我無關的平靜感。
也確實跟他無關。
作者有話說:
突然想到,二喬+仗+茸+橘將會是本文地獄難度的副本
好消息,准備安排
壞消息,不知道什麼時候安排
壞消息x2,最後一張存稿:)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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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呈現KTV鬼屋的效果,周一時我們開始對道具進行加工。
「我們買了特殊顏料,夜光的,到時候一關燈就會看到顏料留在黑板和牆紙上的痕跡。」
班長正在滔滔不絕的講,大家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氣氛火熱。
「對外就說我們在弄KTV,別人就算來看也會看到KTV的布景。」仗助眉飛色舞,大約是想到之後幸運觀眾被整蠱的事,看起來很高興。
「太損了,我喜歡。」我也很高興,想到米斯達和納蘭迦滿懷期待地來看K歌結果被陰間到,我就有些迫不及待。
他倆都挺怕鬼的,想想就有趣。即便事後可能會被納蘭迦和米斯達拳打腳踢,但能看到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場面,我也是死而無憾的。
「這些就放在凳子中間,等一拉閘,這些道具手就竄出來。然後我們再戴上面具、面罩、道具假牙和舌頭之類的。」
「你們真是天才。」我發自內心地贊美他們,「今年學園祭一定很有趣。」
「到時候摩耶你穿條白裙子,把頭發撥到前面,裝成貞子去嚇人。」仗助繼續給我出主意,胳膊搭在我肩上,身子一半的重量壓了過來。
幸好我早有准備,才不至於被他壓倒。
「從女僕裝到青蛙再到貞子,我這到底是進化還是退化?」我問。
「你這叫變異。」仗助哼了一聲。
我作勢要打他,只是裝裝樣子。仗助預判了我的行為,笑嘻嘻地一點也不躲。
「真服了,你倆為什麼是姐弟啊?」突然,體委吐槽了一句。
「啊?」我沒反應過來。
「我是說——唉算了。」體委撓了撓頭,轉頭走了。
真的很煩話說一半的人,我摸不著頭腦,拐了拐仗助:「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仗助含糊著說,一邊撓頭一邊眼睛朝別處看。
他撒謊的時候小動作很多,比如現在。
我本來要問仗助的,但是學委湊過來打斷了我:「學園祭的時候你們家長會來嗎?」
「…應該會吧?我也不太確定。」
學委興致勃勃:「你和仗助的哥哥,就那個金色頭發的,好帥啊!他看起來像小說漫畫裡經常描述的精英男主,他是做什麼的啊?」
在說迪奧啊。
「律師。」
學委看起來更激動了:「律師!我的天,西裝革履!制服控的福音!」
「……難怪你喜歡女僕裝啊。」我扯了扯嘴角,「不過這次學園祭他不會來的,他很忙的。」
應該不會來的吧,迪奧怎麼看都不像是會來參加學校活動的人。不對,更正一下,應該是不會來參加我和仗助的學校活動,如果是喬魯諾,他可能會賞臉光顧一下。
「可惜。」她好像真的很惋惜。
「哥哥們工作都挺忙的,估計抽不出時間。」仗助接話說,「弟弟妹妹也不行。總之就是,這次學園祭只有我和摩耶相依為命了。」
他摟住我的肩膀想賣慘,但該配合他演出的我選擇拒絕。
我推開了他,一臉冷漠:「誰跟你相依為命?我有朋友來的。」
「哦哦哦,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是那個玩射擊的……呃,蓋多·米斯達對不對?他是青年射擊的種子選手,很厲害的。」班長推了下眼鏡,「他來找過你對吧?上次來的時候我看到了。」
「誒?我以為會是另一個男孩子呢!之前出去玩的時候看見你們在一起吃飯,黑色的頭發,紫色的眼睛,長得蠻可愛的,我看你們關系很好的樣子。」
「唔啊,真的假的?兩個都是男孩子嗎?」
「帥嗎?跟仗助君比誰比較帥啊?」
……又來了,我干嘛多那句嘴。
「為什麼一定要跟仗助比啊?」我嘆了口氣,「大家各有千秋,放一起比較就變質了。」
「喔,所以是帥的。」
「上野居然沒有毫不猶豫地選仗助,看來是真的很帥。」
「學園祭有新的帥哥可以看了,好誒!」
跟不上他們的思路,我目瞪口呆。仗助趁著大家七嘴八舌的空閑功夫,湊過來。
「你——」
又來了,東方仗助這莫名其妙的勝負欲。
每次都這樣我有點受夠了,我啪的一下,用兩只手蓋住了他的臉,把這張有衝擊力的臉、尤其是那雙眼睛擋得嚴嚴實實。
「你帥你帥你最帥!好了閉麥!」
「什麼啊,我還什麼都沒說!」仗助抓住我的手撥到兩邊,緊緊握住,不大高興地撅著嘴看我。
「你無非也是要問都掉水裡救誰一樣的無聊問題。」我動了動手腕,第一下沒掙開,甩了甩手,「疼。」
仗助立刻松開了手,我心滿意足。
這招好用。
-
今天下午有比賽,但我們是第二場,所以時間比較充足。
仗助和永井都在板凳席,我和水樹前輩在球場近距離觀察、分析。福島前輩和瀨尾前輩負責的不是分析工作,主要是後勤和外聯,所以沒有跟我們一起上賽場,而是在觀眾席前排觀賽。
籃球賽正常比較順利,我們一路領先。雖然西川第二場有幾個失誤,但沒有影響總比分。比分拉開之後,第三場恩多爾教練就把佐佐木前輩換下來休息了,仗助替換上場。
仗助這段時間進步神速,我感覺明年升上二年級的時候,他肯定能穩穩拿下正選的位置。
「這一場比完,東方君應該會多很多追求者。」水樹前輩捏著下巴說,「我不能接受姐弟戀,不然還真想追追看呢,東方君各方面條件確實很好。」
「不接受姐弟戀啊?可惜。」我的語氣就像今早的學委,是真的惋惜。
「你可以接受?」水樹前輩問我。
「可以啊,如果合得來的話,年齡也不重要。」我點點頭,「不過也不能太小吧,三歲以內我覺得OK的。」
「不過會很累吧?男生本來就不夠成熟,年紀小的話就更不成熟,雖然剛開始會更甜蜜,但熱戀期一過,就會出現很多需要磨合的問題。」水樹前輩說著,嘆了口氣,「有時候覺得直接談一個被調教好的也不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嘛。能處是緣分,處不下去也不會覺得多可惜,畢竟沒有投入太多,失望也會變少。」
……好像也有點道理。
「而且,東方君是犬系吧,老實說我更喜歡貓系。」水樹前輩很遺憾地補充。
「貓系啊。」第一反應是迪奧和喬魯諾,我搖了搖頭不再繼續聯想,「我都行吧,各有各的好嘛。」
犬系熱情粘人,貓系沉穩內斂,各有各的優勢。不過迪奧和喬瑟夫……
嗯,一個太貓,一個太狗,不行,我真的遭不住。
作者有話說:
maya現在被問擇偶標准第一反應已經是喬家人了,但迪奧喬瑟夫慘遭打壓
在看pokemon的中途好不容易憋出來了一章。雖然少,但我寫出來了就應該被誇(厚臉皮
明天貓貓就到家啦,我是有貓的人了,不想跟沒有貓的人說話了!(bushi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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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賽告捷,大家約著去吃烤肉,仗助給家裡打了電話,說我們在外面吃。
盡管昨天已經吃過了,但我並不介意再吃一頓。烤肉嘛,多多益善。
才剛離開籃球館,就有幾個穿著其他學校校服的女生跑過來,徑直衝向仗助。
我就知道。
「你好,你叫什麼名字啊?你有女朋友嗎?」
「你好帥啊,你是正選嗎?」
「可以給我你的聯系方式嗎?」
仗助顯然已經習慣了被女生包圍的場面,相對游刃有余地解決每一個問題。
但我真的很餓,迫不及待想奔向烤肉店,於是對仗助擺手:「仗助,我們先過去了,你忙完再過來。」
仗助火速回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要拋下我了嘛?」
哇,那雙眼睛真的好可憐,任誰看了都不忍心拒絕。
和仗助一起看過來的還有那些女孩,我不喜歡這些審視、打量甚至帶有敵意的眼神。
我對著仗助無能為力地攤開手,隨後跟著前輩們一起先走了。
不一會兒,聽到一陣跑步聲,回頭被仗助狠狠摁了頭。
「太不講義氣了!」
我今天沒扎頭發,被他揉的一團糟。我撥拉不過來,最後只能拍他的手。
「頭發要被你薅沒了!」
旁觀的山田前輩抱臂發表評論:「仗助這家伙搞不好是個姐控。」
「肯定是啦,我之前都以為他喜歡上野呢。」長谷川半開玩笑,「姐弟好啊,姐弟我們才有機會。上野越看越可愛。」
「這話別當著仗助面說,他肯定要打你。」小河哈哈笑著拍他肩膀。
「怎麼了?我又沒說錯,上野就是很可愛啊。」
「不是這句啦。唉,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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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場分組已經出來了,下一場也沒壓力。」福島前輩把烤好的牛肉剪開,分到我們盤子裡,「恩多爾老師應該會采取和今天一樣的策略,第一場和最後一場放主力,二三給板凳上場的機會。」
「越到後面越難打,板凳越沒有上場機會,前面讓他們積累實戰經驗也不錯。」瀨尾前輩說。
「我看今天他們發揮的都挺不錯,尤其是東方君,那兩個三分球很帥。」福島前輩點評道,「我和瀨尾從觀眾席離開的時候,還有其他學校的女生來問我咱們學校穿11號球服的是誰,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
「水樹前輩比賽中就說了,仗助今天會收獲一堆小迷妹。果然。」我想起籃球館門口,不由得搖了搖頭,「現在的人真熱情啊。」
吃了會兒,我去接飲料,正在猶豫選哪種汽水時,一只手伸過來,對准我的腦袋出擊。
「巧了,你今晚沒回家吃飯?」
我被壓的人都矮了一截,抬頭發現米斯達正在壞笑。他戴了一頂漁夫帽,校服系在腰上。
「今天初賽告捷,出來慶祝。」我說著,抬手去掀他的帽子,「這天你戴什麼帽——」
「哎哎,頭發剪毀了,別掀。」米斯達立刻摁住我的手,阻止我的動作,同時往後退了一大步,「等尷尬期過了我自然就摘帽子了。」
「■,你什麼樣我沒見過。」他越說我越想看,嘲笑米斯達的機會可絕對不能錯過。
米斯達靈巧地躲過,眼神好像在說:「就憑你?」
我正生氣,忽然一只手過來幫了我的忙。
米斯達捂住頭,氣急敗壞:「納蘭迦!!」
納蘭迦得意洋洋地甩著手裡米斯達的帽子:「快說謝謝納蘭迦。」
「謝謝納蘭迦。」看到納蘭迦我很高興,語氣都上揚了,「你們兩個來吃飯嗎?還是和別的同學啊?」
「我們倆啊,怎麼樣,要不要過來?」納蘭迦滿不在乎地和我勾肩搭背。
「我和社團的大家在一起呢。今天初賽告捷,我單獨跑了不太好。」我有點為難,「要不過幾天學園祭的時候一起吃飯?」
納蘭迦撅了撅嘴,明顯不高興了,勉為其難地說:「行吧。」
米斯達趁機搶回帽子蓋住被剪的過於自由奔放的頭發。我瞄了一眼,沒忍住,噗地笑了出來。
「不禮貌了啊,摩耶。」
「抱歉,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米斯達,哈哈哈哈哈怎麼回事啊?」
就算是米斯達那張臉也還是——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好了別笑了!」米斯達受不了地捏住我的臉,強行阻止我的笑聲,「你原來狗啃劉海的時候我有笑得這麼大聲嗎?」
「你有!你笑得最大聲了!」
給我稚嫩的少女心靈致命一擊。現在想想,我當初到底哪根筋搭錯了喜歡米斯達。
想到這兒我看了一眼米斯達的臉。
……好吧,他確實帥。
「我說你怎麼出去那麼久都沒回來,原來是遇到熟人了啊。」
熟悉的聲音,沒有回頭也知道是仗助,而且離我很近,我的肩膀已經碰到他了。
其實就算仗助不開口,我也能猜到是他過來了,因為納蘭迦的表情變得不太好。米斯達雖然沒有那麼明顯,但也是可以看出變化的。
看來關系微妙是互相的,不單單是仗助單向。
這算什麼,那種傳說中的「初中好朋友」和「高中好朋友」修羅場嗎?「雖然你最先認識她,但現在關系好的是我們」,或者「那又怎樣?我才是最了解她的」。
……不行,CPU快給我干燒了,我最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了。
逃避可恥但有用,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灌了兩杯汽水,拔腿就跑。
「前輩還在等我,下次聊!」
-
「摩耶這家伙,不管過多久,遇到人際關系方面的麻煩,第一反應還是跑啊。」米斯達扶正了帽子,有幾分無奈地吐槽。
「這算什麼麻煩啊。」納蘭迦的臉色不大好,嘟囔完,轉身就走了。
米斯達看起來更無奈了,對著仗助攤手:「抱歉啊,那家伙失禮了。」
「沒關系。」仗助聳了聳肩,「那我先走了。」
米斯達回到座位,納蘭迦生著悶氣,大口大口往嘴裡塞著肉卷。
「又生什麼氣了?」米斯達不免好笑。
納蘭迦的咀嚼動作停了一下,接著繼續咀嚼,同時說道:「在我和那個牛排頭之間選不出來,摩耶別太過分了!」
果然是這個。米斯達正想著怎麼揶揄納蘭迦,對方卻在持續輸出:
「而且她以前還喜歡你,那小子憑什麼啊。」
……
這句話就扎心了。
米斯達的揶揄之心驟止,並因為納蘭迦的這句話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一個不錯的理由寬慰納蘭迦:「他們是家人嘛,納蘭迦,我們是朋友,難選也是正常的。」
納蘭迦眉頭倒豎,手握拳砸了一下桌子:「這不一樣,我們認識摩耶的時間更久。論陪伴和了解,那個牛排頭小子哪有我們厲害?」
「…是這個道理,但是,」米斯達嘆了口氣,「你也別這麼較勁嘛。既然了解摩耶,就該知道她的性格就是這樣。」
納蘭迦的動作一頓,忽然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他撇了撇嘴:「……話是這麼說。」
米斯達還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了。
納蘭迦不甘心,他也一樣。
作者有話說:
沒錯,是初中好朋友和高中好朋友的修羅場(樂
喜歡一些當初不以為意現在追悔莫及的回頭草狗血文學(沒錯我就是在說你米斯達(揣手
要是被創到了我先道歉orz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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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取一趟自行車反而繞路,我和仗助直接去了地鐵站。這會兒晚高峰已經過了,我們很快就找到了座位。
坐下後沒一會兒,左肩和頭頂一重,我回頭發現是仗助靠了過來。他好像睡著了,因比賽散開的頭發散下來蓋住了眼睛。
今天仗助的狀態很不錯,恩多爾教練讓他打完了第三節 和第四節。仗助畢竟是第一次參加正式比賽,可能一直繃著,現在松下來,難免會累。
想到這兒,我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他靠得舒服一點。雖然這樣對我來說一點也不舒服。
我低下頭玩手機,橫幅彈出消息,是米斯達。
【米斯達】哄哄納蘭迦
【米斯達】你應該知道原因吧
……啊,是因為那會兒「初中好朋友」和「高中好朋友」的修羅場嗎?想來想去,也只能是這個了。
【摩耶】收到.jpg
我回覆了米斯達,切入和納蘭迦的聊天界面。
【摩耶】我錯了寶貝
【摩耶】流淚貓貓頭gif
啥也別說先道歉,人際關系中妥協不是認輸,而是一種智慧。
一分鐘,沒回覆我。
兩分鐘,還沒回覆我。
第三分鐘,該回覆了吧?
我心想難道納蘭迦這次氣大了,真的不理我了。消息刷新了。
【納蘭迦】哼
【納蘭迦】錯哪兒了?
啊哈,還好,第三分鐘回我了那就是能哄好。
【摩耶】沒有堅定的選擇你
【摩耶】流淚貓貓頭.gif
一分鐘,沒回覆我。
兩分鐘,還沒——
一只手臂橫了過來,仗助的姿勢隨之變化,頭往下正好埋入我的頸窩。
頭發扎的有點癢,而這個過界的動作也讓我一個激靈。
我伸手要推開他,剛抬起來,仗助的胳膊向下,正好卡住了我,我的手沒辦法再抬高。而他的另一只手伸過來,抓住了我的衣服,緊緊地攥著。
「你也沒有堅定地選擇我。」
悶悶的聲音,感覺都委屈到變形了。
怎麼兩邊都要哄啊,這不是要逼死我嗎?
——不對。
「你看到我聊天記錄了?你沒睡?」
回應我的是沉默,以及仗助埋得更深的動作。
「別裝死,仗助。還有,你占我便宜是不是?」
還是沉默。
「……起來!你占便宜還占上癮了?」
但直到最後到站,仗助都沒有改變姿勢。
-
布加拉提在劇組拍戲,他爸爸因為業務安排最近出差在外,所以監督納蘭迦的任務就落在了阿帕基頭上。
阿帕基拿備用鑰匙開門進屋,還沒進去就聽見他和福葛在吵架。他原本以為又是因為數學題搞得老師和學生反目成仇,卻聽見福葛說:
「你要不喜歡我名字倒過來寫!」
阿帕基正好打開門,聽到這話就在玄關杵著了,難得露出些驚訝的神情。
納蘭迦的怒火在看到阿帕基的時候卡殼了一下,也正因此,他才沒暴起給福葛一拳。
福葛也是,不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凝了一下,隨後揉揉頭發往後退了一步。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於是深呼吸了一口氣,可略一低頭就看到桌子上攤著的紙,紙上是納蘭迦剛鬼畫符一樣的解題步驟,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哽在了胸口。
阿帕基並不知道自己無意中阻止了一場少年間的惡戰。他放下鑰匙,脫鞋進門,挽袖子時狀似無意地續上福葛的話:
「喜歡誰?」
納蘭迦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下跳到了沙發上,近乎抓狂地喊:「沒有!沒有!!」
福葛翻了個白眼。
阿帕基也是看著納蘭迦長大的,了解他的脾氣,看這架勢顯然是小孩被戳破了心事,惱羞成怒所以才會這樣。至於是什麼心事,不言而喻。
「我不管你們這些家伙早戀的事。」阿帕基沒再追問,一方面是不想看納蘭迦發瘋,一方面也是他確實沒興趣,「但你學習的事我得管。」
學習倆字一出,納蘭迦的表情又猙獰了一些,福葛的表情也有點猙獰。
就事論事,福葛想到今天納蘭迦的狀態就不禁咬牙切齒:「阿帕基先生,他到底是怎麼考上高中的?」
阿帕基拿起桌上的題冊,納蘭迦的數學一如既往的抽像,是他多看一眼都忍不住罵晦氣的程度,難為福葛一直堅持到現在。
「初三那會兒有人陪他學。」阿帕基言簡意賅地回答,「他前段時間不是進步了一點嗎?怎麼現在又退回去了?」
「就今天……」納蘭迦哼唧了一聲,試圖為自己挽回一點顏面。
但這句話阿帕基沒聽見。
福葛則更生氣了,頭發都快豎起來了:「他就沒帶腦子學!不,別說腦子不在這兒,心都不在這兒!問他1(ichi)能寫8(hachi)!我真服了!」
納蘭迦還想吵,可阿帕基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有點怵阿帕基,納蘭迦梗著脖子愣是把吵架的話咽了回去。
阿帕基忍著脾氣硬是把納蘭迦的題看完了,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再度對布加拉提升起一絲敬佩之心,面對納蘭迦的數學科目能不生氣的,還真就只有他。
「辛苦了,福葛,你回去吧,這些題我讓他再寫一遍。」
福葛終於聽到了今晚的第一個好消息。
「那就麻煩您了,阿帕基先生,明天見。」
只要不讓他再經受一遍折磨,怎麼都是好的。
「明天??」納蘭迦差點一個後仰從沙發上栽下去,「你明天還來?」
「你以為我想嗎?」福葛差點把包砸在納蘭迦臉上,但理智的最後一根弦繃住了,「總之,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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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福葛離開了很久,大約人都離開了單元樓,阿帕基才把數學冊子放在桌子上。
「我不關心你對摩耶是什麼心思,但是納蘭迦,你該學著控制情緒,這樣就不至於被人牽著鼻子走。」
納蘭迦一個激靈。他原本有些蔫蔫的,這會兒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著阿帕基。
「行了,別那麼看著我,我說了我不關心,你自己處理。」阿帕基其實不算是脾氣很好的人,這會兒也有點失了耐心。他嘖了一聲,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數學題冊,隨後推給納蘭迦,「我只關心這個。布加拉提回來的時候,你拿這個給他看,我會跟你一起遭殃。」
如果讓布加拉提發現這段時間納蘭迦的數學成績退步了,他作為「監護人」,一定也會被問責。這可不是阿帕基願意看到的。
數學題,還有摩耶,兩個最讓納蘭迦頭疼的事情碰在一起,讓他終於繃不住了,抱頭哀嚎:
「滅霸什麼時候來啊!!」
阿帕基冷臉看他:「奧丁沒死,他不敢。」
納蘭迦靜默一秒。
「啊啊啊啊!!!!」
作者有話說:
米斯達你看幾個啊幾個感嘆號(樂
橘摩股upup,不要因為喬家人可愛就忘了這邊還有幾支股啊(爾康手
最近更的字數有點少,大家見諒orz
悠于 2026-4-11 11:33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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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補歷史的時候我問喬納森要不要來學園祭參觀。
他思索了一下,向我點點頭:「我應該可以騰出時間,到時候去給你們捧場。」
「我們是KTV鬼屋,大哥怕鬼嗎?」我撐著下巴看他。
「世界上是沒有鬼的。」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好像有點哭笑不得,「但如果你希望我害怕的話,我可以提前練習一下。」
「那倒不用啦。」我說,「我就是在想,如果你不怕的話,以後去玩恐怖密室我就又多了一個坦克隊友了。」
「什麼是坦克隊友?」喬納森真誠地請問。
「就是密室逃脫裡膽子很大、在前面開路或者在後面斷後的人,能給隊友安全感。」我解釋說,「以前我們玩密室都是叫阿帕基的,他膽子最大最厲害了,然後是布加拉提,他們負責把我和納蘭迦夾在中間。我們兩個膽子都可小了,但是又菜又愛玩。」
「家裡膽子大的人除了我還有承太郎。如果想玩的話,下次可以讓他陪你去,我有時間的話也會陪你的。」喬納森好脾氣地笑著。
「承哥一看就是鐵坦。」我很高興地說。
喬納森歪了歪頭:「你好像很喜歡承太郎。」
我愣住,一下子有些驚慌失措:「啊、啊?有嗎?」
「抱歉,是我措辭不當讓你緊張了。」喬納森大概看出了我的尷尬和無措,忙安撫著我,「承太郎外冷內熱,弟弟妹妹們都很難親近他,即便是我們三個有時候都會覺得和他有距離感。但摩耶你對承太郎的態度就很自然,我覺得很欣慰,所以才會那麼說。」
經他這一麼說,我才松口氣:「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嚇死,我都開始打腹稿了。
「抱歉。」喬納森又道了一次歉,摸了摸我的頭。
「沒事,大哥,是我反應過度了。」我搖了搖頭。
順著喬納森的話,我倒確實開始思考承太郎的性格。但說實話,我並沒有覺得他多不好接近,拽哥不都那樣嗎?阿帕基也一直是那種酷酷的樣子。
「承哥還好吧,我覺得他其實也挺有耐心,脾氣挺好的。」我一臉真誠。
喬納森若有所思:「嗯,你這麼想真是太好了。老實說,一開始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和迪奧、承太郎的關系,不過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你們相處的都很好。」
「其實迪奧哥也挺好的。」我打了個比方,「自從接受了貓系犬系的設定之後,很多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喬納森眨了眨眼,隨後噗的一下笑出來:「這樣啊,所以是把迪奧當貓貓來看嗎?」
「是呀是呀,大貓貓。」我還比劃了一下,「喬魯諾是小貓貓。」
「嗯,所以我、喬瑟夫和承太郎算大狗狗,仗助和徐倫是小狗狗咯?」
我繼續點頭:「是呀是呀。——不對,仗助也很大只。」
喬斯達家人的基因真的很可怕,喬魯諾最近好像也竄了一些,我感覺他肯定能突破180的大關。徐倫搞不好也會長成175的高個美女。
也就是說我會成為家裡最遜的那個。可惡。
「貓還是狗都沒關系,只要你覺得相處愉快就好。」喬納森再一次摸了摸我的頭,「好了,閑聊結束,你該繼續學習了,摩耶。」
我瞬間癱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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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題出來的時候,看到仗助和徐倫在沙發上看電視吃薯片。正猶豫要不要過去,書房的門開了,喬魯諾從裡面出來,對我笑笑。
「姐姐,可以來一下嗎?」
我在心裡贊美喬魯諾的顏值,欣然走向他:「好呀,怎麼了?」
「嗯,一會兒告訴你。」
我跟著他進了房間,書架上的書好像換了一波,跟我上次看到的不太一樣了,不過依然很整齊。
喬魯諾從文件袋裡拿出一沓文件,從中抽出幾張明信片,朝我晃了晃:「答應姐姐的簽名,是山崎先生和小野小姐的。」
「喔,是男女主誒!」我眼睛一亮,發現後面還有布加拉提的,不免笑出聲,「布加拉提有說什麼嗎?」
「我說是給朋友的,沒有提姐姐的名字,所以布加拉提沒有多想。」喬魯諾說完,又遞給我一張,「是我自己的,希望姐姐不要覺得我在自賣自誇。」
「當然不會,你可是一線,有你的簽名不知道有多風光。」我接過,感覺手裡握住了明天。
「沒有的事。」喬魯諾彎著眼睛笑,「我只是姐姐的小貓。」
……哇,這家伙,真不得了。
「你嘴最甜了。」年紀大了還真遭不住這種糖衣炮彈,我都有點飄飄然了。
「但我說的都是實話。」喬魯諾衝我眨眨眼,一臉的無害,「對了,姐姐這周可以再烤點餅干給我嗎?昨天的我沒吃多少,有點遺憾。」
我有求必應:「當然好啊。你周五晚上會回家嗎?周五有籃球賽,結束的比較早,我回來烤好給你,周六你可以拿去劇組跟大家分一分。」
「在的,我周六白天有別的工作安排,所以早上回從家裡出發,下午才去劇組。」喬魯諾點點頭,「謝謝姐姐。」
「跟我就別客氣了。」我揮揮手,「餅干有什麼口味的要求嗎?昨天還合你口味嗎?甜度之類的要不要調整?」
「昨天的就很好了。」喬魯諾頓了頓,又問,「學園祭是下周二三嗎?我可以去參觀嗎?」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點猶豫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得戴著口罩什麼的,遮一下臉?畢竟你也是大明星,到學校的話肯定會被圍著,應該很難行動自如。」
「沒關系吧,反正明年我也是要在葡萄丘念書的。」喬魯諾似乎不太放在心上,很輕松地笑著對我說。
說的也是。我點點頭:「我是沒關系啦,只要你不覺得困擾就好。」
喬魯諾應聲,隨後歪了歪頭:「那就這麼說好了,我周二去參觀,到時候姐姐可以來門口接我嗎?」
雖然是商量的語氣,但那雙漂亮的綠眸中明顯閃爍著「答應我答應我答應我」這樣的光彩。
主觀或者客觀,怎樣都好,我沒有拒絕的道理。
「好啊,到時候我去接你。」我下意識伸手去摸了摸喬魯諾的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手已經上去了,「啊,抱歉,摸徐倫摸習慣了——」
我打算抽出手,喬魯諾卻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他的方向帶了一步,隨後手用力向下,帶著我的手重新壓在他頭頂。
距離拉近,我抬起頭,忽然發現喬魯諾最近又長個了。
「沒關系。」喬魯諾垂眸看我,金色的睫毛撲閃撲閃,「我喜歡姐姐,所以姐姐怎樣對我都可以,我都會開心。」
作者有話說:
直球表白我只腦了仗橘米(你沒看錯真的是米,米斯達的那個米)的版本,結果先把茸的寫了出來
一定是西北老漢黑蚊子多我(肯定的語氣)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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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喬魯諾房間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我一路都是恍惚的。
可能是我的樣子太奇怪,伊奇過來給了我一比兜,我這才回過神。
我一把撈住伊奇,面色嚴肅地看著他。可能是我這樣子太少見,伊奇都跟我一起變嚴肅了,如臨大敵一樣看著我。
我看著伊奇的臉陷入沉思。
喬魯諾剛才說喜歡我。這個喜歡,應該是指家人之間的喜歡。就像喬納森說我喜歡承太郎一樣,就是說關系好、相處融洽,沒有別的意思。
我越想越覺得合理,於是認真地點了點頭:「對,肯定是這樣。」
伊奇又給了我一比兜。
「…怎麼又打我啊?伊奇你最近脾氣變得好壞。」
伊奇從我手上跳走,尾巴又甩了我一下。
「……唔,真疼。」
我揉了揉鼻子,轉身去洗漱換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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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久違地做了夢。
夢的內容很狗血,就是三角戀,你愛我愛他,但意外的跌宕起伏,反正這一整晚還挺熱鬧。
我多少還有點津津樂道的意味,直到我看清了故事裡主人公的臉——
承太郎和喬魯諾。
吃瓜美夢突然變驚悚噩夢,我直接從睡夢中被嚇醒,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的時候,聽見鬧鐘在床頭歡快地震動,吵得伊奇在窩裡翻了個身,用爪子蓋住了耳朵。
我摁掉鬧鐘,衝進衛生間潑了自己一臉冷水,清醒了過來。
一定是昨晚喬魯諾那句話對我影響太深了,但是那只是家人之間的好感,我怎麼能過度聯想甚至做夢呢?最離譜的是怎麼承太郎也進來了?心髒差點沒給我嚇驟停。
我又潑了自己一臉冷水。
醒醒,上野摩耶,一個是你哥哥,一個是你弟弟,你別太荒謬。你把夢的主角換成米斯達和納蘭迦都比這個合理。
……不行,不對,不合理,我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又又一次潑了自己一臉冷水。
一連三發冷水,冰的我都有點面目猙獰。
這下是真的徹底清醒了。我甩了甩頭,把那些離譜想法都甩出了腦子。
美好的一天,從腦袋空空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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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車還在學校,所以今早我和仗助需要去擠地鐵。之前一直是騎車,所以我們出門早了,不過這樣也好,路上就可以不用那麼著急。
「喬魯諾說下周二來學校玩,大哥說有空也會來。」我對仗助說,「希望不會在學校引起太大風波。」
「大哥應該不太會,但喬魯諾肯定會啊。」仗助似乎一個頭兩個大,「雖然說一整個學校都圍過去不太可能,但是大半個學校肯定有。他如果在的話,誰還看學園祭,都去看他了。」
「但喬魯諾肯定是來找我們啊,就可以把大家都吸引到我們班來玩KTV鬼屋,相當於做宣傳了。」我的想法截然不同,甚至有些高興,「門票肯定能收很多錢,我們可以好好去吃一頓。」
「話是這麼說啦……」仗助思考了一會兒,好像被我說服了,半晌沒有繼續反駁我。
「有兄弟來捧場不是很好的嗎?還是說,你擔心喬魯諾跟我們是家人的關系會在學校引發大動蕩啊。」我側過頭看仗助。
「這個沒關系啊,本身就是兄弟。如果有人打算拿這個做文章,哥哥們還有波波前輩他們都會想辦法解決的。如果學校裡大家圍過來問東問西,我也不在意,因為已經習慣這種局面了。倒是你,」仗助也轉過頭來看我,看起來有些擔心,「你肯定會不習慣吧。」
「還好吧,大家知道我們是姐弟的時候,也沒有圍著我一直問個不停。不至於說因為喬魯諾是明星,局面就突然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吧。」我思索著,但語氣是不確定的,「而且好歹是高中生了,應該不至於那麼……嗯,狂熱?」
仗助嘆了口氣,手彈了一下我的腦門:「不指望你了,你這家伙從來就沒有警惕心和防備心。」
「跟警惕心和防備心有什麼關系啊?」我莫名其妙,揉著被打疼的地方。
仗助一點也不想解釋,攬住我的肩膀,我一個趔趄,半個身子都貼上了他。
「沒關系,我護著你。」
我冷笑一聲,推開他重新站好:「你和喬魯諾半斤八兩,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昨晚體育館前那些女生看我的眼神我還有印像呢,仗助這家伙才是真的對自己的個人魅力、以及因此產生的後果毫無察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實在不行,我離你倆遠點。」
我越想越覺得這是個好辦法。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制造出問題的那個人。
「不行!」仗助的反應出奇的大,他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好像生怕我轉頭就跑一樣,眉頭也緊緊地皺在一起,乍一看還有點唬人。
我頭一次見他這麼強硬的態度,一時愣住了。
仗助也因為我的反應而愣了,隨後他立刻松開手,手忙腳亂地向我解釋:「沒,不是,我意思是……唉,嚇到你了嗎?」
他似乎是放棄了解釋,有些懊惱地垂下了頭。
喔,狗狗耳朵耷拉下去了。
「那倒沒有。」我拍了拍他的胳膊,「就是第一次見你這麼嚴肅的樣子,比較驚訝而已。」
「……沒抓疼你吧?」仗助看著我,藍眼睛好像有幾分委屈,「昨天你說抓疼你了。」
他還記得呢。我有些無奈:「沒有,疼的話我會說的。」
仗助悶悶地點頭,好半天才說:「不許離我遠。你可以離他遠,但不許離我遠。」
他的臉在陽光照射下透出一層紅意,耳根也是,眼皮半垂,依然是有幾分委屈的樣子。
有點可愛。
我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把他的臉頰擠成一個圓圓的包子,看他瞪圓了眼睛,不免開懷。
「開個玩笑而已,別那麼認真嘛,仗助君。」
我那聲仗助君充滿玩笑意味,仗助的臉更紅了一些。他往後了一些,似乎想從我的手裡掙脫出來自己去消化臉頰的熱度。
我趕緊多揉了兩下,意猶未盡:「手感真好啊,仗助君。」
「…… 別再用那種口氣喊我仗助君了啊!」
啊,生氣地走掉了。而且連脖子都紅了誒。
仗助大步走出去一段距離後,又停下來。
「快點跟上啊,上學要遲到了。」
從我的角度來看,仗助站在太陽裡。人潮洶湧,他只看著我。
心口一熱,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動作。我奔向他,抓住了他的衣袖。
作者有話說:
啊,青春(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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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看咒術,最近雲了一下,被創的兩眼發昏(咽氣(腦花你拿我老婆傑的身體干嘛啊救命啊(尖叫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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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納蘭迦出奇的安靜,平時不是99+轟炸我就是直接打電話,這已經連著兩天沒音了。
比起問米斯達,問阿帕基更靠譜。畢竟現在他才是納蘭迦的監護人。
我剛發了一句「納蘭迦最近怎麼樣」給阿帕基,花京院敲了敲我,問要不要打游戲。
為什麼不呢?
【櫻桃法皇】你和承太郎在一起嗎?我也叫他了
甚至承太郎,我都震驚了。
【正電拍拍負電】承哥會打???
【正電拍拍負電】瑪卡巴卡震驚.jpg
【櫻桃法皇】不是吧,你不知道?
【櫻桃法皇】仗助也沒告訴過你嗎?
【正電拍拍負電】沒啊
【正電拍拍負電】尊嘟假嘟O.o?
【櫻桃法皇】尊嘟O.O
我火速打開房門,往下看的時候,正好承太郎准備從客廳回臥室。
「承哥。」我喊了他一聲,他應聲抬頭看我,「打游戲嗎?」
承太郎對我點了點頭。
我驚喜極了:「承哥你會打游戲誒!」
就是嘛,拽哥怎麼可能不會打游戲呢!說不定承太郎也和阿帕基一樣是個野王呢!
「要下來嗎?」承太郎問。
他主動的!我忙不迭點頭,從三樓跑下去,跟著他進了房間。
「打擾了。」
承太郎的房間跟我上次來基本沒什麼區別,不過多了一個懶人沙發,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買的。我順勢坐下,登上了游戲。
進隊後開麥,花京院問我要不要打射手。
「那是發育路嗎?那是絕育路,我死也不去。」
對面的時不時出沒在發育路,打野來的比媽還勤,我們家呢?下路都打麻將了還在野區找靈芝。
越想越生氣。
「那承太郎打吧,我上單復健呢,也不想去絕育路。」
「看陣容。」承太郎語氣平淡,「我補位。」
果然是大佬!
這麼一想,我頓時覺得自己錯億,忍不住對承太郎抱怨:「你會打游戲的事情都沒告訴我。」
「你也沒問。」承太郎理直氣壯。
……好像也對。
「仗助都沒告訴你啊。」花京院說道,「我還以為你們仨經常在家裡三排呢。」
「所以都怪仗助。」我毫不猶豫把一口鍋甩在了仗助頭上。
花京院笑出聲:「他這會兒在忙,過會兒也來打,你可以親自討伐他。」
「可是四排打不了吧?」我ban了英雄,回應花京院。
「叫波魯那雷夫,他皮膚多可以共享。」花京院的算盤打得屏幕這頭的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但那是皮膚共享誒,我也要一起打算盤。
我連連稱好。
匹配到了一對情侶,bp階段兩個人選了射手位和輔助位,一個ban了安琪拉一個ban了蘭陵王,浪費兩個ban位。
我幫射手搶完,女生預選了明世隱。即使對面出甄姬也還是堅定不移地選擇明世隱,我忽然覺得血壓上來了。
承太郎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消極,出聲說:「打野核吧。」
說完,承太郎幫搶,落到四號位,預選了韓信。
花京院咦了一聲:「很久不看你玩韓信了,那這把算穩了嗎?」
「承哥果然是野王。」我覺得我這會兒的眼神說不定狂熱的可怕。
「野王談不上。」承太郎面色平靜,「只是英雄池深。」
可惡,被他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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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真的很強,他和花京院節奏都很好,我相當於直接躺了兩把。
第二把快結束的時候,仗助貓了進來,頭發還在滴水,落在了毛巾上。他湊到了我的身邊,非要和我坐在一起,看我的手機屏幕。
「哎呀一波推掉了,你還回家干什麼啊?」
「少管我!」
我的回城被打斷,但與此同時水晶也爆了。
承太郎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皺起了眉:「仗助,別擠她。」
「就是,你坐別的地方去!」懶人沙發這麼舒服我要一個人霸占。
「這可以坐兩個人啊,別那麼小氣嘛。」仗助卻笑嘻嘻地,顯然不打算挪窩。
承太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仗助。」
「哎呀,我坐過去就是了。」仗助到底不算頭鐵,看承太郎那麼嚴肅的樣子,老老實實挪到了一邊的凳子上。
這時隊伍裡加進了新的人,ID銀戰鎮魂曲,看起來很高大上。
一開麥,是波魯那雷夫的聲音:「很熱鬧嘛,剛上分了嗎?」
「打了兩把,贏了。」花京院說,「上野水平進步了一些。」
「一些?那何止一些?」我有點生氣,「剛才那幾次閃現開大不酷嗎?我還三殺呢!」
「酷酷酷,你最酷了蒜頭王八。」
「啊!你別太荒謬!」
我頭發都要豎起來了。我當初就不該為了圖娛樂效果起名蒜頭王八還被這家伙知道。
太可怕了,接下來又要被嘲笑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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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打到十一點,承太郎催促我和仗助關游戲睡覺,我們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他房間。
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連勝的感覺了,我走路都輕飄飄的。
一直到洗漱完,睡前慣例玩會兒手機,我才看到阿帕基發的消息。
【阿帕基】沒死
啊這,我就不該寄希望於冷若冰霜的阿帕基。
於是我寄希望於夜貓子米斯達。我相信這會兒他還醒著。
【摩耶】最近納蘭迦很忙嗎
【摩耶】他都不怎麼找我聊天了
果不其然,米斯達沒睡。
【米斯達】沒有吧,最近沒有考試也沒有比賽,他很閑啊
【米斯達】雖然福葛在給他補課,但強度也不大啊
【摩耶】摸不著頭腦.jpg
【摩耶】總不能是還在因為周一的事情生氣吧?
【米斯達】…不能吧?你那天不是哄了嗎?
【摩耶】對啊,我哄了啊
【摩耶】而且他三分鐘就回我了
【米斯達】??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可下一秒過來的是米斯達的電話。我嚇了一跳,手機掉下來砸到了臉。
好巧不巧,正好砸到接聽鍵,聽筒裡傳來米斯達的聲音。
「不是,我怎麼突然就聽不懂了?三分鐘是什麼特殊時間嗎?」
「三分鐘回覆的話——啊,我的鼻子。」我把手機拿起來,捏了捏被砸痛的鼻梁,抽了口冷氣,「三分鐘就說明他沒事,不是真生氣。但要是超過三分鐘那我可能就有麻煩了。」
「……啊這,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在忙,所以沒空回你?」米斯達的語氣聽起來有點無語,「你鼻子怎麼了?感冒了?」
「沒,剛手機砸到了。」
米斯達在那頭笑出聲來:「噗——抱歉,但確實沒忍住。」
我翻了個白眼,可惜他看不見。
「先不聊我的鼻子,繼續聊納蘭迦。」
「好好,我們繼續。——所以有沒有可能是他有事沒看手機,所以沒回你消息?」
我坐直了,撇撇嘴:「這話說的你自己信嗎?」
米斯達好像被我噎住了,隨後說:「好吧。但據我觀察,納蘭迦應該已經不生你氣了。再說了,他本身就是脾氣來得快去得快的人,何況跟你那麼好,跟誰記仇都不會跟你記仇的。」
「理是這麼個理——」但納蘭迦好幾天不找我聊天也是事實。
「你要真的特別在意,就給他打個電話問問,納蘭迦這會兒肯定也沒睡。」
「不一定,他有可能會早睡的。」我嘆了口氣。
我們兩個都沉默了一會兒,接著米斯達說:
「你問阿帕基也行啊,他這會兒肯定沒睡。布加拉提不在,阿帕基就是納蘭迦的監護人,他總會知道情況的。」
「問了,我問他納蘭迦最近怎麼樣,他跟我說沒死。」我說到這兒沒忍住又犯了個白眼,電話那頭米斯達又一次笑出聲來。
「這的確是阿帕基會說的話了。」米斯達說,「明天我先幫你問問吧。但我覺得納蘭迦肯定不是因為生你氣,你別那麼緊張。」
「那就辛苦您了,米斯達前輩。」我帶著點討好意味地說。
「…哈,你只有這時候才會好好喊聲前輩。」米斯達的聲音卡了一下,「周末有空嗎?去看個電影?」
「可以啊,這周末暫時沒什麼安排。最近有什麼電影啊?」
「好像有個懸疑片。評分還挺高的,我看有人推薦,是你喜歡的類型吧?」
「好啊,那我回頭跟家裡說一聲,周六還是周日?」
「我先看看場次吧。」米斯達說,「很晚了,有什麼明天再說吧,你趕緊睡。」
「是是是,馬上就睡。晚安咯。」
「嗯,晚安。」
作者有話說:
米斯達果然是我的靈感繆斯,每次只要跟他有關我這效率欻地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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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男高
納蘭迦:生悶氣,吃飛醋
仗助:生悶氣,吃飛醋
米斯達:周末去看個電影?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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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達的效率一向值得信任,第二天早上上課前,納蘭迦就找我了。
【納蘭迦】我不主動找你你就不能找我嗎!
【納蘭迦】氣到跺腳.jpg
【納蘭迦】你都找阿帕基找米斯達了,就不知道找我嗎
【納蘭迦】還我睡了?
【納蘭迦】你總得打個電話確定一下吧?
■裡啪啦一連串,好家伙,大清早火就這麼大,我很懷疑米斯達到底跟他交流了些什麼。
我正在思考從哪一句話切入,納蘭迦的消息還在繼續。
【納蘭迦】甚至周末要去一起看電影,還就你倆
【納蘭迦】知道我周末要去航模展所以專挑這時候是吧
【納蘭迦】你最好告訴我這是米斯達的主意
【納蘭迦】不然你沒好果子吃
【納蘭迦】你別跟我說你要吃回頭草
【納蘭迦】面目猙獰.jpg
……
米斯達到底跟他說了什麼啊?
【摩耶】救命
【摩耶】突然一口鍋砸在我頭上
【摩耶】砸的我是眼冒金星啊
【摩耶】貓貓懵逼.jpg
怎麼會想到指控我和米斯達啊?拜托,那都是老黃歷了,怎麼還提啊。
見我一臉痛苦,仗助有些奇怪:「怎麼了?」
「我周末要和米斯達去看電影,納蘭迦還以為我又喜歡他了。」我吐槽。
我是真的被這種抓馬的展開困擾到頭皮發麻,我捏著鼻梁,因此沒有看到仗助僵住的表情。
「周末去…看電影?」
「嗯,周末沒事嘛,正好有個挺想看的電影上了。米斯達問我要不要去,我就說好啊。」我深深地嘆了口氣,人都頹了,「結果納蘭迦以為我要吃回頭草,氣得快從屏幕裡鑽出來打我了。」
「所以不是咯?」
「不是什麼?」他這話沒頭沒腦的,我抬頭看他,有點不解。
「…不是吃回頭草。」仗助說完,忽然垂下了眼,好像在躲避我的視線一樣,「你沒有……嗯,你現在不喜歡他了對吧?」
我和納蘭迦出去玩的那天,他也問我是不是真的不喜歡米斯達了。
「已經不是那種想要戀愛的喜歡了。」我表裡如一的平靜,「我不喜歡他了。」
「那你——」
仗助抬起了眼眸。他似乎很迫切地想說什麼,眼中的藍色搖曳不停,可聲音卻啞在了嗓子裡。
我歪頭,無聲地詢問他後半句。
「……沒事,沒什麼。」他卻搖了搖頭,不肯再說了。
仗助似乎有些失落。我有些茫然:「怎麼了?你情緒變化好快。」
「昨晚沒睡好。」仗助答非所問,「不重要,沒關系。」
真的好奇怪。我還想說什麼,但一低頭的功夫發現納蘭迦給我打了電話,我只好暫時把仗助的事放下。
我接通電話,朝旁邊走了兩步。而這時,女孩子們從各處跑來,將仗助團團圍在中央。我們就這樣被人群衝向兩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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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的納蘭迦並字裡行間顯示的那麼生氣,這讓我松了口氣。
「我並不知道你要參加航模展的事啊,你也沒告訴我。」
納蘭迦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好像有點惱火:「那還怪我咯?」
「沒有沒有,還是怪我,我應該主動問你的。」我立馬慫了,好聲好氣地道歉,「對不起嘛,昨晚我不應該問阿帕基和米斯達,應該直接找你的。」
納蘭迦哼了一聲,但明顯火氣下去了,我能聽出來。
「要不周末我不去看電影了,陪你去航模展?」
「算了,你都答應米斯達了。」納蘭迦好像是撅著嘴在說,「如果反悔也挺不好的,而且這樣顯得我很小氣一樣。回頭米斯達知道了又要拿這事笑話我,還會告訴阿帕基——啊啊啊,阿帕基!」
納蘭迦好像有點抓狂,我才這會兒他肯定把頭發揉得亂糟糟的。
「阿帕基?你們吵架了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納蘭迦才不敢跟阿帕基吵架。
「那倒沒有,就是——」納蘭迦的聲音弱了下去,「算了,這種事情以後再說。你們學園祭的主題定了嗎?時間呢?我去找你玩,還有,你說好了要陪我吃飯的。」
我已經不記得到底答沒答應過他這件事,但眼下顯然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主題就是KTV啊,上次不就告訴你了嗎?時間是下周二周三,你記得提前跟我說,我去門口接你。」
鬼屋的事當然不能告訴他,到時候給他和米斯達一個大驚喜。啊哈,他倆都挺怕鬼的,想想就覺得刺激。
「那就下周二咯。好了,先不說了,加丘老師在瞪我,很凶。」
唔,加丘老師,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氣勢逼人衝進教室打枕頭戰的英姿,還有那個特別的發型。
「嗯,我也到學校門口了,那回頭聊,拜拜納蘭迦。」
掛斷了電話,仗助還在跟其他女生聊天。他看起來神態自然,音容笑貌都和我熟識的校園魅力大王一樣,一點也沒有剛才吞吞吐吐、惴惴不安的影子。
是我太敏感了嗎?
我也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我也不想打擾仗助,准確地說,其實是我不想湊進人堆裡去。正好看到了由花子,我便跑上去挽住了她的手臂。
「好稀奇,你沒和康一君一起走誒。」
由花子身上香香的,應該是換了洗發水,我忍不住又吸了一口。
她沒在意我的動作,而是憂心忡忡地用另一只手捧住臉頰:「康一君生病了呢,早上到他家門口的時候,看他的樣子好可憐。我本來想留下來照顧他的,但是如果我也請假的話,課程筆記怎麼辦?我可不希望康一君借鑒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的筆記。所以思來想去,還是來上學了。不過社團活動我決定請假,去康一君家照顧他,生病的時候一定要吃好、睡好。」
在學校裡以高冷著稱的美女山岸由花子,此刻像個話嘮一樣滔滔不絕。而且她完全陷入自己的世界,我一時間不知道該羨慕康一有這麼愛他的女朋友,還是為這份過於狂熱的愛感到窒息。
「不過發燒的康一君真可愛啊,臉紅紅的,真想咬一口呢。」說到這兒,由花子的臉上泛起紅暈,整個人都嬌羞了幾分。
我挽著她的手松了松。但她很快察覺到了,表情一繃,瞬間恢復了平日裡大家經常看到的那副冷臉。
「有什麼心事嗎?為什麼手松開了?」
「…啊,有點滑。」我默默地攀了回去,恢復了最初的姿勢和力度,「你繼續講。」
……某種程度上來說,康一真的很厲害呢。
瑞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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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瀨家。
正在衝感冒藥的康一猛地打了個噴嚏。來勢洶洶,一個噴嚏打完他甚至感到頭暈目眩。
被、被詛咒了嗎?
作者有話說:
你以為你拒絕的是誰的愛!是山岸由花子的愛!
……不行,太鬼畜了,已經在腦子裡洗不掉了(痛苦面具.jpg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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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布置已經初具模樣,大家互相串門欣賞對方的布景。不過來我們班的人,主要是來看仗助的。
我正好看到了瀨尾前輩,她對我招手似乎是示意我過去的意思,我跑出教室跟她打招呼。
「我就是來找你的。」瀨尾前輩笑眯眯地,「小■他們班借的女僕裝已經到了,好像在讓男生們試穿,有不合適的還來得及換。我要去看看嗎?」
小■是在叫福島前輩吧。瀨尾前輩真是天使,這種事都記得我呢!
我忙不迭點頭:「好極了!」
「東方君要去嗎?——算了,他好像忙不過來的樣子。」瀨尾前輩看了一眼周圍頗為熱鬧的仗助,有些遺憾,「還想把他拐過去換上看看呢。」
雖然我也很心動就是了。不過沒關系,我有喬瑟夫版本的。
「他很忙啦,而且肯定不會穿的。」我挽住瀨尾前輩的胳膊,格外高興,「我們走吧,我好怕錯過那個一生一次的名場面啊。」
「我喜歡這個形容。」
我們說走就走,腳下生風,一路去了二年級。
剛到門口,就聽到了教室裡此起彼伏的尖銳爆鳴聲:
「這什麼跟什麼啊?這怎麼穿啊?」
「這個提案到底是怎麼通過的!到底是誰、是哪些人出賣了我的自尊!」
「怎麼還有蕾絲啊!!」
「我的夢碎了!以後還怎麼直面女僕裝啊!」
我小心翼翼地探頭,第一眼先看到了那位藤原前輩。他雖然沒有過激舉動,但捏著裙子神情復雜。
嗯,前輩果然是好看的。
「上野?」
我循聲看去,是學生會的松石前輩,最有希望成為下一任主席的全優生,也是我初中時的前輩。他沒有穿那身衣服,但頭上已經戴起了女僕發箍。
沒有喬瑟夫好看。我有些微妙的失落感。
松石前輩看到我之後立刻把發箍取了下來,欲蓋彌彰一般背到身後,整張臉好像都漲紅了:「你、你怎麼跑二年級來了?」
「我邀請的。」瀨尾前輩泰然自若,隨即調侃道,「戴著很好看啊,松石君,為什麼要摘下來?」
「瀨尾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好凶,這樣會被女孩子討厭的哦。」
「你這家伙……」
瀨尾前輩真厲害啊,各種意義上。
福島前輩走出來,並不意外我會出現的事。
「男生們心理鬥爭還沒做完,今天恐怕很難看到你和瀨尾想看的東西了。不過沒關系,下周二他們不想穿也得穿。」福島前輩面不改色,拍了拍我的頭,「總之就是這樣,上野,學園祭的時候記得來玩。」
「嗯,前輩們也是,有空來我們班唱K。」然後被嚇。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還是挺想看看福島前輩和瀨尾前輩被嚇到的表情。
「是啊是啊,前輩們下周也來玩吧。」
身後突然伸出一只手,精准無誤地鎖住我的喉嚨,我被帶的往後一退,撞到了他的懷裡。與此同時頭上一重,那人壓了過來。
隨風飄來一模一樣的洗衣液香味,還有這個身高、觸感,就算不開口也知道肯定是仗助那家伙。
「…你真是跟二哥一模一樣。」不學好的淨學這些,感覺遲早有天得被他倆其中一個壓斷頸椎,或者勒斷脖子。
「剛才不還被女孩子們團團圍住嗎,東方君?這麼快就追過來了?」瀨尾前輩面露戲謔,「我只是借走小上野一下而已,不至於這麼難受吧?你是有分離焦慮嗎?」
「……前輩,別戲弄我們了。」我真是聽得一陣頭疼,生怕被二年級的前輩們誤會。我拍了拍仗助的手想讓他放開我,可那家伙卻變本加厲,摟得更緊。
「是因為瀨尾前輩你之前說要追摩耶,我現在對你打起十二分警惕。」仗助理直氣壯,說得頭頭是道。
「沒有否認分離焦慮的事呢,東方君。」福島前輩忽然插話。
仗助沒有回答,但我感覺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啊?這也怪我啊?可是小上野就是很可愛啊。」瀨尾前輩沒有對分離焦慮這件事進行評價,而是一邊說一邊抓住我的手,一副含情脈脈的表情,「小上野應該可以喜歡女孩子的吧?」
……我真救命了。
「我錯了,我一開始就不該來這種地方。如果我不來這個地方,就不會被你和仗助夾擊。如果沒有被你和仗助夾擊,我也不會社死。」身後是鎖我喉的仗助,身前是抓我手的瀨尾前輩,旁邊是頻頻投來異樣眼光的二年級前輩們,我的表情逐漸冷漠,「我打算換個星球生活,再見了,地球人。」
此時此刻一個雄鷹般的女人,上野摩耶,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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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上課沒多久了,仗助和摩耶回了一年級的樓層。瀨尾看著樓下的兩個人,撐著下巴語氣輕松。
「小■,我覺得東方君喜歡小上野哦。」
「他們是姐弟,瀨尾。」福島皺了皺眉,抬起手打了一下瀨尾的頭。
「誒,可是我問過佐佐木前輩,他說初中的時候從來沒聽說小上野有兄弟姐妹,也從來沒有見過東方君呢。所以當時知道他們兩個居然是姐弟的時候,嚇了一跳,山田前輩也這麼說哦。」瀨尾眨了眨眼。
「這也不代表他們的姐弟關系就存疑。」福島又一次打了她的頭,「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下次不要再用類似的語言開他們的玩笑了。一次兩次還行,時間久了會被討厭的。」
「唔啊,沒這麼嚴重吧。」瀨尾故意把表情做的很誇張,接著她歪了歪頭,語氣很輕但很堅定,「姐弟不姐弟的我不清楚,但東方君喜歡小上野是沒跑了。肯定是這樣。」
在福島第三次打她之前,上課鈴響了,瀨尾火速開溜。
福島嘆了口氣。
雖然但是,她的看法和瀨尾一樣。
-
午飯的時候我已經把瀨尾前輩調侃仗助有分離焦慮的事情忘了個一干二淨。
但我想到了另一件事。
「學園祭的時候納蘭迦和米斯達要來,喬魯諾也要來,我兩邊都答應了去接人。」我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他們要是一前一後間隔比較久,或者同時來,我還能應付。萬一其中一波我去接了,走到一半另一波來了,那不是很尷尬嗎?」
「那誰讓你兩頭都答應?」仗助雖然故作無所謂,但我還是聽出了點不快,「就這麼大個學校,還能迷路不成?干嘛非要人接?」
我也意識到自己答應的太快了,但當時話趕話就到那兒了,而且我也有自己的考慮。
「我之前去熱情的時候納蘭迦就來接我了啊,禮尚往來嘛。喬魯諾的話,他畢竟是公眾人物,總得有人去解圍嘛。」我把咖喱塞進嘴裡,結果被燙到了,臉一下就紅了。
「你慢點啊。」仗助遞給我一張紙,眉頭皺了皺,「舌頭疼不疼?」
「有點。」我用紙捂住嘴。
「等一下。」
仗助去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罐冰可樂,開了罐環推給我:「冰一下。」
我灌了一大口含在嘴裡,腮幫子鼓起來。盡管冰可樂起了緩解作用,但該疼還是疼,我還是吐出了舌頭。
對面的仗助瞳孔一縮,刷的一下紅了臉。
怎麼又……我一臉迷惑地看著他,仗助用手擋住了臉,拒絕和我有其他交流。
作者有話說:
maya因為燙到了舌頭吐出來散氣。
仗助:……好色///
悠于 2026-4-11 11:33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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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比賽和預估的大差不差,恩多爾老師還是采取了和初戰一樣的策略,但順序變了一下。
仗助和其他替補們打了前半場,後半場交給了佐佐木前輩他們。
比分差距在後半場拉開更大的差距,第二場也順利拿下。正好周五,於是大家還是打算去吃一頓,我答應了喬魯諾要給他烤餅干,所以拒絕了聚餐邀請。
這會兒也不是高峰期,地鐵站沒什麼人,不用體驗人擠人的痛苦。這個點大家都沒下班,但承太郎在,他結了很多課,時間很自由。
我回家的時候他明顯有點意外,還看了眼時間,並問我怎麼一個人回來了。
「比賽打完了,我答應給喬魯諾烤餅干,所以就先回來了,仗助和社團的其他人去聚餐了。」
承太郎嗯了一聲,隨後說:「伊奇又出去了,中午走的。」
「這樣啊,也正常。等他玩夠了自己會回來的。」我也沒太放在心上,畢竟那是伊奇嘛,他才不會有事。
第一天就見識過伊奇的氣勢,承太郎也沒想太多,點了點頭。停頓了會兒,他開口問:「需要幫忙嗎?」
幫忙?我反應了一會兒意識到是說烤餅干,我想了一下,回答說:
「可以呀,有你幫忙就能做兩個口味了。承哥以前做過嗎?」
「第一次。」承太郎站在我旁邊,半垂下眸,「你教我?」
他沒戴帽子,劉海滑落一縷掃著碧綠的眼,我卻被這冷色調的眼睛看得臉頰發熱。
「……不是很麻煩的,承哥你跟著我做就好。」
我把頭別開,去冰箱拿黃油,借機避開他的視線,也不讓他看我紅起來的臉。
可惡,喬斯達家就這張臉我最吃不消,住進來這麼久了還是毫無抵抗力。
黃油放在上面,我正要伸手,承太郎的手伸過來拿起,放在我手裡。他就在我身後,聲音在我頭頂:
「好。」
-
承太郎雖然是第一次做,但動作很利落。如果不是承太郎的個性實在和曲奇扯不上,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故意驢我。
不過有人幫忙確實快,第一爐餅干烤出來後,我讓承太郎嘗了嘗味道。
「會甜嗎?硬不硬?」
烤了兩個味道,原味和巧克力,我捏不准巧克力的甜度。我自己吃著還可以,但我更想聽承太郎的意見。
周日太熱鬧了,我都沒關注他吃沒吃餅干、喜不喜歡。
「對我而言有點甜。」見我立刻皺起眉,承太郎又說,「但喬魯諾會喜歡。」
承太郎不喜歡吃甜食啊。雖然餅干本身也是烤給喬魯諾的,可不合他胃口我還是有點遺憾。
「怎麼了?」見我還是皺著眉,承太郎問我。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不喜歡有點可惜。」我嘆了口氣,實話實說,「下次我會記得有一份少放點糖的,這樣你也可以吃了。」
我說的時候手上動作也沒停下來,畢竟材料還沒用完,還可以烤很多。這樣喬魯諾可以分給大家一起吃,還能留一點給徐倫。
「不用特意——」承太郎的話說到這兒停了一下,他似乎有些語塞,我看向他時,他頭一次主動避開了我的視線,「我沒關系。」
「是不喜歡嗎?」
如果是不喜歡吃餅干,那就算了,我不希望承太郎為了不駁我面子去吃不喜歡的東西。
這問題並不難回答,可承太郎卻好像有點頭疼。我感覺出了這種情緒,很奇妙,我自己也解釋不了,但就是覺得他在困擾。
「不是。」承太郎看向我。
他話沒說完,我於是拿著裱花袋安靜等著。
承太郎好像嘆了口氣,手掌附上了我的頭,我被壓得低下了頭。這下看不見他的臉了。
「不用遷就我。」我聽見他低沉的嗓音在頭頂、耳邊搖晃,「這種事,我來就好。」
那聲音搖著晃著到了心裡。
「……唔,承哥你這樣犯規。」我好不容易降溫的臉又開始發熱,要命,「黃牌警告一次。」
頭頂的手揉了兩下。
「嗯。」
-
徐倫和喬納森一起回來的,看樣子是喬納森今天下班早,去學校接她了。
「姐姐回來了!」徐倫原本還在穩穩當當地走路,看到我之後飛撲過來抱住我。
妹妹軟軟的,好可愛,喜歡。
「今天回來的好早。」喬納森也有點驚訝,環視一圈沒見到其他人,又問,「仗助沒和你一起回來嗎?」
「打完比賽他們去聚餐了,我回來烤餅干。」我回答,「上次烤的喬魯諾沒吃到,所以我再給他准備一些。」
「嗯,上次的好像都被徐倫吃掉了吧。」喬納森邊說邊看了看徐倫。
「二哥、仗助哥和波波也吃了。」徐倫反駁說。
「沒事,餅干嘛,隨時都可以再做的。我這次烤了兩個味道,給喬魯諾的那一份已經裝好了,桌子上的可以隨便吃。」
我剛說完,徐倫就伸出手抓了一片。她吃得飛快,要拿第三片的時候,承太郎把盤子推走了。
「要吃晚飯了。」承太郎語氣冷淡,「去洗手。」
徐倫撅了撅嘴,但還是照著承太郎的話做了。
「說起來,徐倫你們運動會是什麼時候啊?」我想起答應了她去觀賽的事,遂問道。
「還沒說,但是今天有人問我打算報什麼項目了。」徐倫回答,「一個人最多報三個,不算接力賽。我准備報100米、400米和跳遠,然後50米接力和200米接力肯定也會參加的。」
徐倫扳著手指,我頓生一股敬佩之心。
我誇獎道:「看來我們徐倫是青少年體育界的中流砥柱啊。」
「中流砥柱是什麼?」徐倫仰頭看喬納森。
「誇你很厲害。」大約是怕徐倫理解不了,喬納森意譯了一下。
徐倫頓時得意洋洋,承太郎銳評:「尾巴翹上天了。」
「我沒有尾巴。」徐倫反駁著。
可愛。我這麼想著,忍不住搓了搓徐倫的腦袋,順便捏了捏臉頰上的軟肉。
徐倫愣住,睜著圓圓的眼睛看我。我惡向膽邊生,又狠狠捏了一把。
好舒服,好治愈。
「唔啊,姐姐狡猾!」徐倫忽然不依不饒起來,但她的方式是抱著我的腰使勁在我懷裡蹭。
……不行,真的太可愛了,好想rua個夠。
我抱著徐倫一陣心神蕩漾,因此並沒注意到喬納森和承太郎看著我們兩個,一個笑得欣慰,一個若有所思。
-
迪奧的事務所似乎遇到了有點麻煩的客戶,打電話說今晚不回來。
喬納森正在詢問我們准備吃什麼,喬瑟夫在那邊拿出手機,開始看炸雞外賣。
我、仗助和徐倫都被吸引了過去。喬納森原本對垃圾食品頗有微詞,可看我們幾個興致勃勃的樣子,最後也只能嘆口氣妥協了。
人多力量大,好極了。
「我說仗助你啊,不是已經吃過一頓了嗎?」他幾乎壓在我身上,害得我幾乎壓在了喬瑟夫身上,這姿勢除了他沒人舒服。
「你不知道高中生都有兩個胃嗎?」仗助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在這兒胡說八道。
「沒人知道這種事。」我嘴角一抽,「還有,從我身上下來,你好重。」
「我哪裡重?」
「你哪裡不重?還有你也體諒一下二哥好不好?他一個人要承受我們兩個人的重量誒。」
「就是就是。」喬瑟夫這時候才搭腔,「小摩耶不重,主要是你重,仗助。」
「我哪有,我可是標准體重好吧?」
「怎麼樣都好,你先從姐姐身上下來,仗助哥。」喬魯諾走到沙發後面,手掌用力,試圖把仗助推開,但語氣溫和,神色輕松,「姐姐看起來並不舒服。」
喬魯諾看似纖細,意外的有力氣,也不排除是仗助不設防,所以很快推出一個空隙。我迅速跑掉,到喬納森身邊坐下。
仗助和喬魯諾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接,兩雙眼睛的主人盯著對方看了大約兩秒後,齊齊移開視線。
……哈,又來了,奇妙的喬斯達家語言。
作者有話說:
我去看了一下,仗助身高185,體重82,BMI23.95,從東亞審美來看真的會被診斷為偏重orz
但我不管,仗助就是墜完美的!!!(歇斯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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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兒碼字,我的貓在旁邊瘋狂用爪子摁我的平板,呼嚕嚕跟喉嚨裡有引擎一樣
她上輩子一定是個發動機(咽氣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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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過後,正式開始點單,我突然想到喬魯諾。
「吃炸雞沒問題嗎?對於藝人來說,這東西熱量過高了吧。」
「沒關系,我會想辦法消耗掉的。」喬魯諾倒是非常輕松,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而且波魯那雷夫前輩不會知道的,就算知道也沒關系,我就說是二哥強迫我吃的。」
喬瑟夫眉頭一挑,卻是看著我:「你看,我早說了喬魯諾不是什麼乖孩子。」
我私心當然偏向喬魯諾,於是反駁說:「本來就是你誘惑我們吃炸雞。」
「怎麼這樣,小摩耶?」喬瑟夫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樣子,還抬手想擦擦不存在的眼淚。
「好了,別鬧了,喬瑟夫,再晚點大家都要餓過了。」喬納森及時出聲喊停。
喬瑟夫見好就收,跟我們確認了一遍菜品之後支付了訂單。大約二十分鐘,我們如願以償吃到了垃圾食品。
不管年紀多大,人都沒辦法抗拒垃圾食品。
「油炸真是太偉大的發明了。」我幸福地眯起眼睛,一想到今天比賽打贏、明天就是周末、下周有學園祭,不禁覺得更加幸福。
「附議。」仗助深以為然。
徐倫一只手拿著雞腿一只手拿著薯條,振振有詞:「伊奇出去玩了,我很難過,姐姐肯定也很難過,所以我今晚要和姐姐一起睡。」
我並不難過,但我願意和徐倫一起睡。但我還沒說話,喬瑟夫先開口吐槽:「你這前因後果根本毫無邏輯嘛。」
「不行,你有你自己的房間,干嘛非要和摩耶擠在一起?」仗助強烈反對,「你已經不小了,徐倫,那張床你擠上去也很占地方誒。」
「我不占地方!我還小呢!」大概所有女孩子都會對這個話題敏感,徐倫差點跳起來,「你就是嫉妒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覺!」
喬瑟夫看熱鬧不嫌事大,立刻加入拱火。承太郎看向我:「不要太縱容徐倫,她確實不小了。」
也就是徐倫這會兒在和喬瑟夫、仗助吵架,不然聽到這句話又得跳腳了。
老實說我對徐倫要和我一起睡這件事非但不抗拒,反而十分高興。徐倫願意親近我、依賴我,這讓我覺得很驕傲。但眼下連承太郎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公然駁他的面子。
怎麼委婉地拒絕徐倫成了一大難事,我格外為難,張不開口,嘴裡的雞肉一下就不香了。
「今晚先算了吧,徐倫,摩耶上一天課也很辛苦。」喬納森忽然開口打斷了有些吵鬧的餐桌,「不如等假期怎麼樣?迪奧似乎計劃暑假大家一起去海邊玩,到時候肯定是你和摩耶一個房間。」
海邊!迪奧居然還記得!我一下睜大了眼睛,頗有些受寵若驚。
徐倫愣了一下,接著兩手一起舉高:「好誒!到時候我每天都可以和姐姐睡一個被窩了!」
「迪奧哥會計劃這種事嗎?好稀奇。」仗助唏噓一聲,「不過也好,打完比賽正好去輕松一下。而且也很久沒有過家庭旅行了吧?上一次還是在……嗯,兩年前?承哥高中畢業的時候吧。」
雖然也玩得不怎麼盡興就是了,那會兒承太郎和徐倫……仗助想想都搖頭。
「海邊啊,確實很久沒去了。」一直很安靜的喬魯諾這時候開口了,他看著我說,「姐姐會游泳嗎?」
「會倒是會,但游得很慢。」還被阿帕基嘲笑過來著,說烏龜都比我游得快,還說我是他教過最差的學生,讓我出去別說游泳是他教的。啊,那時候的阿帕基真是毒舌的要死,雖然現在也一樣。
「姐姐以前是和小敬叔叔一起去嗎?」徐倫問。
「爸爸他不會游泳啦,而且他也沒時間,我是和朋友一起去。」布加拉提、阿帕基、納蘭迦還有米斯達。初中的時候,我一度認為他們才是我的家人。
現在想想初中時代的自己還真奇妙啊,明明擁有最適合青春疼痛文學的人設,結果活著活著畫風突變,不知不覺就變成了現在這副五毒俱全的模樣。
但我喜歡現在的自己。
「嗯,沒關系,現在就是和我們一起去了。」徐倫晃著腦袋,「現在就是和家人一起了。」
徐倫說了很了不得的話,很溫暖,很有安全感。
「以後也會。」承太郎忽然接話。
……啊,更了不得了。
我側頭看他,他感受到我的視線,也看了過來。很輕、很平淡的一眼,但我卻覺得像溫柔的湖水。
家人,承太郎這樣的人是我的家人。
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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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沒了遛伊奇這一項,換我和徐倫在花園裡給花澆水。
我們倆在花園玩了會兒才進屋,一樓健身房有動靜,徐倫便跑了過去,邊看邊說:「仗助哥,喬魯諾哥,你們在減肥嗎?」
我也湊了過去。兄弟倆在這時候倒是形像統一,發帶把頭發束上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致的五官。真是好景色,我很滿意我所看到的。
仗助在跑步,跑步機的速度偏快,他倒是游刃有余,倒是我看著覺得乳酸滋生雙腿脹疼。喬魯諾在卷腹,腿勾住杆子發力,衣服被蹭上去一角,露出白皙的腰身,隱約可以看到腹肌的輪廓。
我忍不住摸了摸肚子,軟軟的一坨,不提也罷。
拜托,他才是個初中生啊,要不要這麼卷,這讓我情何以堪。
徐倫想進去湊個熱鬧,也跑去拿起了一邊的小啞鈴。人小力氣倒不小,徐倫很順利地拿起了啞鈴,煞有其事地舉了舉。
「喬魯諾我倒是可以理解,他今晚攝入太多,需要消耗掉。」我靠著門框看仗助,「你又是受什麼刺激了?」
「你不是嫌我重嗎?」仗助讓跑步機的速度慢了下來,在上面走著,說話難免帶了些喘聲。
他扭開瓶蓋喝了口水,有一些從下巴流下來,他用胳膊隨意地蹭了一下。
唔,女孩子們喜歡仗助是應該的。
「姐姐。」我正要回覆仗助,喬魯諾忽然出聲叫我,我看過去,他坐起來,用毛巾擦著汗,臉頰微紅,眼睛閃爍,從我的角度看著頗有種楚楚可憐的樣子。
楚楚可憐。要是給迪奧知道我這麼用,頭給我擰掉。
「要來試試嗎?」在我和他視線對上的時候,喬魯諾彎唇笑起來。
……色//誘是不管用的。
「不了,我不要運動。」我連連搖頭,「我寧可少吃也不要運動。」
「你也沒少吃啊。」仗助插嘴。
我真想給他一拳。我瞪了他一眼,但還是有點心虛地揣手捂了捂肚子上的肉。
好像最近……是胖了點,明天不吃晚飯了。
「姐姐不胖。」喬魯諾起身走過來,但他出了一身汗,所以控制了距離,「也不需要少吃,姐姐吃的不多。」
「不是,喬魯諾,有必要睜著眼睛說瞎話嗎?」仗助像是有點語塞,「她的食量你不清楚嗎?」
「吃得多怎麼了!」我有些應激,恨不得踩他兩腳,「沒聽過嗎!能吃是福!是福!」
「沒說不是啊。」仗助卻咧開嘴笑,手掌毫不客氣地揉著我的頭,把劉海揉得一團糟,「能吃是真的,但不胖也是真的,女孩子有點肉才可愛嘛。」
「哈,你不是這麼說我的!」徐倫一下衝過來擠開了我和仗助,一邊死死抱住我的腰,「你前幾天還一直說我重!你還說我有雙下巴,一點也不可愛!——雖然我也不喜歡被說可愛。」
「但你確實不可愛啊,咋咋呼呼的。還有,你又抱著她干嘛?別以為你們都是女生就可以隨便占便宜啊。」仗助一邊說一邊過來捉徐倫。
徐倫拉著我撒丫子就跑。
嗯,這爆發力,她短跑一定能拿冠軍。
作者有話說:
又是被承太郎的美貌支配的一天,這臉值得上個保險(普奇去死,友好中指.jpg
以及,徐倫再長點個子就能埋胸了(樂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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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米斯達約了電影,開始前他說請我吃飯,晚上他帶我去蹭荷爾·荷斯教練的生日會。
他還叫上了納蘭迦,生日會那會兒他已經從航模展會出來了。除此之外,米斯達還邀請了福葛,我是無所謂,人多也熱鬧,而且我也真的很想見識見識這位天才少年,並且想問問他輔導納蘭迦的心得。
我難得沒賴床,正常起來洗漱、換衣服。
我找出了上次逛街時買的紅格裙,因為裙擺在膝蓋以上,光腿對著鏡子怎麼看都覺得奇怪,最後找了雙長襪,看著就舒服很多了。
果然短裙短褲長襪是穿搭密碼。
我下樓的時候喬魯諾居然還沒走,他手裡拿著一杯美式,看到我的時候明顯愣住了。
「姐姐?」他朝樓梯這邊走了走,「你今天要出門嗎?」
「嗯,約了朋友。」我點點頭,「你今天不是有工作嗎,還沒到時間嗎?」
「嗯,還有一會兒。」喬魯諾說,「裙子很漂亮,很羨慕今天可以和姐姐一起玩的朋友。」
喬魯諾真的很會誇人,我的心情變得很好。
喬納森還在廚房,我走過去跟他說今天的安排:「我今天在外面吃飯,晚飯也是。大概八點左右我就回來了,朋友會送我的。」
喬納森點了點頭:「鑰匙、手機、錢包記得都帶好哦。早飯要吃點嗎?」
「沒事,朋友請我吃。」
「是約的現在出門嗎?」喬納森看了看手表,「我送你過去吧?」
「我ok啊,大哥方便就好。」我咧嘴對喬納森笑,白嫖還不好,「謝謝大哥∼」
喬納森拍了拍我的頭:「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漏拿的東西,沒有的話就去換鞋吧。」
「姐姐,玩得開心。」喬魯諾對我笑笑。
「你也是哦,工作加油。」我對喬魯諾擺擺手,在玄關換好皮鞋和喬納森一起出門。
艷陽高照,幸好我把防曬帶上了,隨時可以補。
「今天溫度可能有點高,但不要吃太多冷飲,容易胃痛。」喬納森囑咐說,「如果要晚一點回家的話,可以給我打電話,我開車接你們。不然朋友送你,他回家也會更晚。」
不愧是喬納森,真的非常可靠。
「好哦,不過應該不會很晚。」我系好安全帶,「把我放在荒木公園正門就可以了,我們約在那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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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魯諾洗了杯子,確認了一下時間准備出門。恰好這時候仗助打開門,他明顯沒睡醒,大概是出來喝口水然後再回去睡。
「早,喬魯諾。」仗助打著哈欠,「工作加油。」
「早,仗助哥。」喬魯諾應了一聲,頓了頓,他用很可惜的語氣說,「姐姐剛走。她今天穿的很漂亮,白色的印花短袖扎進紅格紋的百褶裙裡,真的非常可愛。仗助哥你早兩分鐘出來就可以看到了。」
仗助的眼睛從半眯猛地睜大,喬魯諾確信自己看到他瞳孔地震了。
喬魯諾非常滿意自己看到的,他微笑,擺手告別:
「那麼我先走了,仗助哥,明晚見。」
-
荒木公園那兒很容易堵,我讓喬納森在前一個路口停,免得不好調頭。
我跟他揮了揮手,然後去找米斯達。這家伙很好找,人群裡最顯眼的就是他。我離正門還有一百米的時候就看到他了,他正被兩個女生圍著。
他頭發還在尷尬期,今天戴了棒球帽,深咖色的襯衫外套和同色直筒長褲,裡面應該是一件圓領白T,整個人干淨清爽又帥氣。
我正舉起手機准備拍一張給納蘭迦看看,米斯達忽然看過來。他抬了下帽子,我看見他睜大了眼睛,隨後對兩個女生說了什麼,便邁開腿朝我走過來。
照片糊了,但不影響整體感覺,我還是發給了納蘭迦。
【摩耶】來看花枝招展的米斯達
「到底是誰比較花枝招展啊?」米斯達毫不客氣地搶走我手裡的手機,舉得很高,「裙子什麼時候買的?」
「前段時間和哥哥逛街的時候買的。」我伸手去夠,根本碰不到,「給我,不然我要踩你了。」
「唔,好凶。」這樣說著,米斯達把手機還給了我。
納蘭迦已經回覆我了。
【納蘭迦】他今天穿這麼騷包?
米斯達當然看見了,他看起來很想越過屏幕給納蘭迦一拳。
「看,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對米斯達開玩笑。
「你再笑餐標就要降了。」
「啊,怎麼這樣?那我不笑了。」我是真的餓了,摸了摸肚子,「我好餓,趕快請我吃飯吧老板,肚子叫了一路了。」
一聲老板讓米斯達很得意,他揚了揚眉:「這還差不多。」
「說起來——」我看了一眼對面我之前打工的便利店,原本的招牌已經敲掉了,不知道接下來會開什麼店,「那家便利店老板是真的回去繼承家產了啊,好羨慕。」
「你也不用羨慕他,大小姐,你過得可比他好。」米斯達捏了一下我的耳朵,但很快就放開了,「好了,去吃飯吧,不是說肚子餓的咕咕叫了嗎?」
「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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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達請我去的是一家新開的簡餐,裝修的很精致,但價格並不會讓人感到痛苦。
這家我觀望很久了,一直想著有時間來試試看,沒想到願望就這麼實現了。
「想吃通心粉,還想吃芭菲,但是這個烤面包看起來也好好吃——」我盯著菜單,越看越割舍不下,「我為什麼不可以有兩個胃?」
像仗助那樣,吃了一頓壽司宴還能再吃一大桶炸雞,是一加一大於二的快樂。
「你加上我,就有兩個胃。」米斯達說。
有道理,說服我了。
「你請,你說了算。」我於是把想吃的都打了勾,然後把菜單推給他,「老板請過目。」
米斯達掃了一眼,神色復雜:「你真的吃得完嗎?」
「肯定可以,我查過的,他們家量不大。吃不完我是小狗。」我拍著胸脯保證。
米斯達見我胸有成竹,便不再說什麼。
我想到在荒木公園前跟米斯達聊天的女生,八卦心驟起:「我之前聽納蘭迦說你拒絕了一個女生,他說那女孩子蠻好看的,各方面條件都不錯。」
「嗯,是有這事,怎麼了?」米斯達托著下巴。
「為什麼拒絕人家啊?連納蘭迦都說好看的話,那肯定很好看了。」我都替他遺憾。
「……又不是好看就能在一起,我在你眼裡那麼輕浮嗎?」米斯達哭笑不得地看我,「我對她沒別的想法,只是當朋友。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我對她不是那樣的感覺。」
「但是長得好看誒。」我皺了皺眉。
「所以說了不是長得好看就可以。」米斯達好像有點不高興,手伸過來狠掐了一下我的臉,「難道男生長得好看,給你告白你就會接受嗎?」
「如果在我審美又恰好是運動系——唔啊好痛!你干嘛這麼用力啊?」
我話還沒完全說完,米斯達的手勁就變大了。我被掐的一疼,身子往後縮,雙手捧著臉皺眉看他。
「因為你說了很不負責任的話。」米斯達好像有點動氣,「明明不喜歡對方卻在一起,都不知道該說是你可憐還是他可憐了。」
「什麼啊你這口氣,我就那麼一說。」我有些莫名其妙,「生什麼氣嘛。」
在我審美上又恰好是運動系,如果這種人真的存在,我肯定會對他有好感啊。要是他給我告白,那不就是雙向奔赴,不答應才有問題吧。
米斯達噎了一下,把頭扭開了:「沒生氣,就是對你無語了,都不知道該說你是沒城府還是缺心眼。」
沒一個好詞。我狠狠踩了他一腳。
「哎,我穿的白鞋!」
「不好意思,腳滑。」
作者有話說:
其實兩個人今天穿的都很騷包,誰也別說誰
曾經很喜歡自己的人現在只想聽自己和別人的八卦,這種事擱誰誰不自閉,你說是吧米斯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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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JO人物情報】
荷爾·荷斯:米斯達的射擊教練,曾經是職業運動員。其他情報暫不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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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無聊在刷pokemon,突然好想寫妹在各世界收服pokomen的故事啊(大綱,啟動(看了一眼海賊那篇的存稿,撤回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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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桌是一對來約會的小情侶,女生吃了三分之一的蜂蜜蛋糕,吃了一小碗焗飯,紅茶喝了一半,就坐那兒不吃了。
而我,炫了一大半碗芝士玉米,吃掉了半盤烤面包,從米斯達那兒切了三分之一肉卷,干了一杯芭菲,現在正在吃通心粉喝拿鐵,並沒有覺得自己很飽。
我可能……確實吃得有點多。
這樣想著,我有些憤憤,又舀了一勺芝士玉米。
吃完這一頓,啊不,吃完今天,我明天一定減肥。
「誰又得罪你了,吃這麼生氣?」米斯達在消滅剩下一半烤面包和肉醬面。
「有點自閉。」我撇嘴,「我承認我是比普通女生能吃一點——哎,你那什麼表情?很失禮誒。」
米斯達瞪大的眼睛立刻恢復正常大小,神情也恢復最初的樣子:「好好好,抱歉,大小姐,您繼續。」
我清了清嗓子,正要張嘴,忽然忘記自己要說什麼了,眉頭一皺:「我想不起來要說什麼了。」
米斯達噗地一聲笑出來:「想不起來就算了。趕快光盤,不然一會兒電影要遲了。」
我於是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通心粉。
「…也不用這麼快,你別噎著了。」米斯達遞了一張紙給我。
我三下五除二清空面前的存貨,起身去衛生間洗手、漱口順便補防曬,背包丟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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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有了熱量,加上這會兒溫度升高,米斯達便脫了上衣搭在手臂上,將摩耶的包拿在手裡去前台結賬。
隔壁桌的情侶還沒走,經過時,米斯達聽到那個女孩子小聲說了一句:「他們好般配哦。」
米斯達彎了下嘴角,但很快他意識到不妥,硬生生把上揚的弧度又壓了下去。
不應該高興,或者說不能高興,而且他應該解釋的。可不過是路人的一句感慨罷了,似乎沒必要為此糾結,耿耿於懷反而反常。
米斯達最終決定當沒聽見過這句話。他在前台付了賬,看了下手機的消息,抬頭時看到摩耶從拐角出來,看到他後,笑著跑了過來。
不該高興的。以朋友的身份來說,這很失禮。米斯達想。
可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擁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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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米斯達一路走到電影院,路上又買了一盒章魚小丸子,雖然我只吃了兩個,剩下的都給了米斯達。
在電影院買了大桶爆米花,還有冰可樂。冷氣開得很足,我把小腿襪往上拉了拉,坐下之後,米斯達把外套披在了我腿上。
「哇,你今天多穿一件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外套一直被他夾著,還帶著熱度,鋪在膝蓋上很舒服。我頓時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隨便拿的衣服。」米斯達隨口說,「你嘴一直沒停,一會兒還能吃得下嗎?」
「但是爆米花只是零食嘛。」我往嘴裡塞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起來咀嚼的感覺真的很爽,「再說了,不是還要去找納蘭迦嗎?走過去也能消耗體力啊。」
先前一直沒怎麼看手機,這會兒我才想起來,拿出來一看可不得了,我居然收到了特莉休的消息。
我和特莉休相差一歲,又是鄰居,原本應該是很要好的玩伴,幼稚園的時候也確實如此,老爸不在的話,烏納太太會把我接去她們家吃飯休息。可後來我選擇住校,我們倆去了不同的初中後也有了新的玩伴,關系就有些疏遠了。而且特莉休就讀的女子學校非常嚴格,據說不可以使用電子產品,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升上初三後更加誇張,就這樣「聚少離多」,我們現在恐怕已經退回到普通朋友的地步了。
也正是因此,看到特莉休發來的消息真是讓我無比震驚。
【特莉休】你交男朋友了嗎?
……好炸裂的消息,我差點被冰可樂嗆到。米斯達向我投來一個不解的眼神:「嗯?」
「沒事。」我放下可樂,把爆米花桶懟進他懷裡,開始回覆特莉休。
【摩耶】???
【摩耶】何出此言?
也許今天是返校回家的日子,特莉休沒過一會兒就回覆了我。
【特莉休】上午那會兒看到你們從餐廳出來,以為你談戀愛了。不是嗎?
餐廳?那時候特莉休看見我和米斯達了?
【摩耶】是初中時候的同學,今天約了一起出來玩,不是男朋友。
和米斯達被誤會成情侶了啊,過於抓馬了。
【特莉休】啊,可你們看起來很合適。
我怔了一下,接著那條消息就不見了。屏幕上顯示「特莉休撤回了一條消息」。
【特莉休】在新的家庭待得還習慣嗎?很早就聽說你的事了,但一直沒時間問。
【摩耶】挺好的,已經完全融入進來了
好稀奇,特莉休居然會說這麼多話,我記得她升上初中之後話就變得很少,沒有小時候活潑了,打字聊天的內容也都很簡潔。
【特莉休】不會感到奇怪嗎?突然有人進入到你生活裡。
我被特莉休的問題弄得有點懵,這時電影院的燈慢慢暗下來,已經要開始了。我抓緊回覆特莉休。
【摩耶】一開始是會覺得奇怪,但大家都很友善,對我也很好,所以也就沒事了
【摩耶】我們的生活本來就是每天都有人來有人走,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匆匆鎖了屏幕,把手機放回包裡。
不過特莉休怎麼會問這些?難道是最近遇到什麼事了嗎?直接問她會不會有點失禮?
越想問題越多越復雜,是我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的程度。我干脆暫時忘掉特莉休問我的那個問題,伸手在米斯達懷裡的爆米花桶抓了一把,安心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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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上映時間不到一周,熱度一直是第一,評分非常高,甩了同時期上映的其他兩部電影一大截。
劇情緊湊,節奏適中,演員演技在線,我很久沒有這樣沉浸式觀影了,配樂的拿捏也十分到位,好幾次我都覺得頭皮發麻。
電影結束的時候我還有些意猶未盡,因為完全被劇情吸引,腎上腺素還在上升,有些激動:「沒想到後面會有一個大反轉啊,好厲害,值得二刷。」
「算是這兩年懸疑片的TOP了,一開始我還擔心高評分是水出來的,現在看票價完全值了。」米斯達點點頭,「那你打算什麼時候二刷?」
我想到一個好主意:「這種燒腦的片子就應該帶納蘭迦來看!」
「哇,好損。」米斯達頓時樂不可支,「他要麼看得一頭霧水,要麼會在半途睡著吧?他本身就不喜歡懸疑片,更喜歡喜劇和超英那種片子。」
「所以才有趣嘛!」
「你小心下次他拉你看狗血愛情片哦。」
」哇,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如果是納蘭迦做就顯得很合理了。」我扯了下嘴角,神情復雜,「算了,二刷我再找別人吧,家裡兄弟多呢。」
米斯達的N刷都發生在視頻平台和資源平台上,他不會為一部電影買兩次電影票,所以我干脆沒考慮他。
懸疑類啊,感覺徐倫的年紀看這種片子真的有點早,肯定看不懂;迪奧和喬瑟夫工作很忙,陪我來趟電影院感覺好浪費他們的時間;喬魯諾也不行,他是公眾人物;喬納森和承太郎很容易因為突發情況從閑人變成忙人……
果然,最後只剩下仗助,我就知道只有他是跟我蹲在一個戰壕的戰友。
「納蘭迦對這類不感興趣,布加拉提也沒時間,找阿帕基啊。」米斯達卻給了我不一樣的回答,「跟他出來肯定全是他花錢,他怎麼可能讓你一個高中生買單?另外,阿帕基本身也喜歡懸疑類的片子,而且他最近沒交女朋友也沒有新案子,周末肯定休息。比起輔導納蘭迦作業或者在家裡躺屍,出來看電影是最優選了。」
「有道理誒。」思路一下打開,最重要的是阿帕基肯定會騎摩托車。
那可是摩托車!那可是阿帕基!
我瞬間覺得人生充滿希望,眼前一片光明,下周忽然就有了盼頭。
「米斯達你就是個天才!」
就決定是你了,阿帕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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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帕基家。
他正准備衝速溶咖啡,忽然覺得後背一涼。
總覺得被什麼難纏的家伙盯上了,膽子真大啊,人民警//察都敢覬覦。
作者有話說:
吃了米摩,來點茶摩778大人們
我對諏叔配音的角色與生俱來熱烈愛意,何況阿帕基那麼澀(?),真的好想超(劃掉)
阿帕基就是墜棒的!阿帕基!(獅子王.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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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九十章了終於寫到了特莉休,混部寫嗨了真的容易忘人而且還會吃設定(質疑荒木理解荒木成為荒木超越荒木(全部劃掉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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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計劃是我和米斯達看完電影去找納蘭迦和福葛,但納蘭迦的航模展會似乎提前結束了,我們准備出電影院的時候,他說他和福葛來找我們。
我和米斯達於是在附近的商場逛了起來。
一樓的大屏在放布加拉提的上一部電影,想到這兒我竟有些悲從中來:「布加拉提這部戲什麼時候能拍完啊?我想吃牛肉鍋。」
「你惦記布加拉提就為了牛肉鍋啊。」米斯達打趣我。
我抬腳作勢要踩他,米斯達見好就收:「他怎麼也得暑假結束了,最近你就先委屈委屈吧。」
也不算委屈,要是說想吃牛肉鍋,喬納森肯定會滿足我的。他和布加拉提的手藝各有千秋,但不管哪種,我吃的都很高興。
只要是吃肉我就沒有不高興的時候。
「下周二准備吃什麼?我和納蘭迦去看你,你也得表示表示吧。」米斯達挑了挑眉。
「那請你們到我家來吃飯?」我半開玩笑。
「雖然聽起來是個好主意,但是我還沒做好心理准備見你們那一大家子人呢。」米斯達搖了搖頭,「不過納蘭迦應該會願意吧,你不是說他和你小妹妹很合得來嗎?」
「嗯,那次從恐怖體驗館出來,他和阿帕基送我回家的時候正好跟我妹妹他們撞見。他們聊的很開心,我記得納蘭迦還說要教我妹妹做飛機模型。」但我的思緒卻隨之飄遠到了阿帕基和承太郎打招呼時的那個畫面,嘴巴也就自然而然跟著說了出來,「不過阿帕基和承哥兩個拽王見面才比較有看頭。」
「兄弟裡居然有類似阿帕基的性格嗎?」米斯達如臨大敵般後退了一步,「救命,我認識阿帕基這麼多年,已經深刻意識到如果這家伙當哥哥該有多恐怖了,我寧可伊爾迷當我哥哥。」
「少說阿帕基壞話!他是帶我上分的野王爸爸!」我一個箭步跨過去捂他的嘴,然而動作行進到一半,米斯達忽然臉色一變,把手裡的外套猛地圍在了我腰上。
我們這種頗有些雙向奔赴意味的動作經過碰撞催生出新的行為,我倆結結實實懟在了一起——好吧,我們抱在了一起,而且米斯達的手正正好好環在我腰上。
「抱歉。」米斯達飛快地松手,並且把手背在了身後,看起來有幾分尷尬,「我是怕你走光,所以——嗯,抱歉。」
對哦,我今天穿的裙子並不長,剛才那個動作還真是有點危險。我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件事,輕咳一聲,並攏腿立正站好。
「問題不大,我又不是摸一下碰一下就碎了,不用道歉。」我一邊說一邊把米斯達的外套系在了腰上,為了避免之後再出現類似的情況,直接防護好是很有必要的。
還是那句話,他今天多穿一件真是太有先見之明了。
我系好,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咱倆這關系,抱一下而已,多大點事。」
米斯達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他帶著歉意的笑容一下就消失了,眼睛定定地看著我。米斯達的眼睛是黑色,亞洲血統中常說的「黑眼睛」其實更像是棕褐色,而米斯達的虹膜是真正的黑色,這使得他一認真或嚴肅起來的時候,就會有點嚇人。
嚴格來說我不是多會讀氣氛的人,但對於親密的朋友、家人,我總能分辨出他們的情緒變化。我感覺米斯達好像有點生氣,這讓我感到費解。
我並沒有說什麼,剛才也沒發生什麼,米斯達為什麼突然變臉?難道是因為我不在意自己會走光這件事讓他又覺得惱火了?
越想越可能,畢竟剛才吃飯的時候他還指責我是個只看臉、對感情態度模糊、不負責任的人。
但我印像裡米斯達也不是爹味這麼重的人啊,他一向討厭大道理和麻煩的事,人生宗旨就是活在當下及時行樂。但最近好幾次我都覺得他轉了性子。
可還沒等我張嘴問,米斯達忽然眉頭一揚,又恢復了我熟悉的開朗的語氣和神采。
他大大咧咧地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你不介意就行。好了,去前面抽個盲盒吧,我感覺我今天手氣很好一定能抽出納蘭迦想要但一直得不到的隱藏款,我要好好逗逗他。」
這樣說著,米斯達攬著我的肩膀朝盲盒店走。我的話噎在了喉嚨裡,然後咽了回去。
應該是我想多了。我最近好像有點太敏感了,總是想東想西的,不止面對米斯達,面對仗助和喬魯諾的時候我也有時候會想的過多。這樣內耗自己很疲憊,也會給周圍人帶來困擾。
我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了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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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買盲盒的時候,我聲控幫納蘭迦開出了他想要的小企鵝。我覺得這一次我也能繼承上一次的榮耀。
但說實話我對盲盒沒什麼興趣,所以這一次選擇了觀望。
米斯達一會兒捏捏這個,一會兒在手裡掂掂重量,看起來非常慎重。
我等的實在無聊,於是開始拱火:「你不是說你今天手氣好,一定會開出稀有款嗎?那還挑什麼啊,勇敢相信自己啊,米斯達,就這個。」
「別影響我做最後的判斷。」米斯達手裡各捧著一個盲盒,「榮辱之戰就在此。要是開出了隱藏款,納蘭迦一定會嫉妒得面目全非。要是沒有——」
「要是沒有就當作我們沒有來過盲盒店,你是想說這個嗎?」我打斷他的話。
「你很懂嘛。」米斯達咧嘴一笑,把盲盒騰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擰了一下我的臉,「現在你的好運也都在我手裡了,開出來就說明命運女神眷顧我,開不出來就說明你實在太非。」
「??憑什麼功勞在你背鍋是我啊?」
「哎呀,好摩耶,人美心善的好摩耶,這些都是為了能看見納蘭迦咬牙切齒的樣子嘛。」
……嗯,我也想看。
「那也不能都怪我啊?是你非要買盲盒還誇下海口說——」
米斯達反手捂住我的嘴:「好了,可以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我抬腳要踩他,米斯達溜得飛快,去前台結賬了。
哈,這麼滑頭,剛才果然都是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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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達開盲盒前甚至還要做法——其實就是往手心吹氣,然後搓一搓,他說他在油管上關注了一個種花國的游戲博主,他每次抽卡前都會做這樣一套動作。
「所以他能一發入魂嗎?」
「沒有,但是他給我一種可以的氣勢。」米斯達說,「而且他有句話說的真的很有哲理。」
「什麼?」
「信則有不信則無。」
我品了品:「有道理。行了,開吧。」
明明只是一個還沒手掌大的盲盒,米斯達的架勢就跟馬上要進行全國射擊大賽總決賽一樣緊張,搞得我都有點提心吊膽的。
米斯達深呼吸了一口氣,迅速撕開,然後兩只伸進去一夾,把小卡片拿了出來——
……
……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
「挺可愛的,要不你拿回去送你妹妹?」
作者有話說:
伊爾迷:禁止拉踩,念針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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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斯達其實是有點糾結的吧。畢竟之前是maya喜歡他,而他當時喜歡別人,現在要是說後悔了怎麼樣的,傷面子而且顯得一副很厚臉皮的樣子。而且maya已經放下了,把這事拿出來再說對她不好,而且搞不好最後朋友都沒得做
很土,但我真的很喜歡,這些情節加在米斯達身上真的很合適(米斯達:真的沒有人為我發聲嗎
但我真的沒有迫害米斯達,我是真心喜歡他的,相信我(煎蛋眼.gif
悠于 2026-4-11 11:33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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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迦和福葛很快就到了,我和米斯達都沒提盲盒店的插曲。
我在不同人口中聽說過不同版本的福葛。納蘭迦抱怨他脾氣壞,說兩個人經常在輔導作業的過程中打起來,但布加拉提說他是個很有禮貌、智商和情商都比較高的天才,米斯達則說福葛的性格有點難以捉摸。
但就我目前所見,明明就是個氣質很好的美少年嘛,反正一看就是那種很有教養的人,恕我實在想像不出來他和納蘭迦打架的樣子。
「我是潘納科達·福葛,你就是上野吧?很高興認識你。」福葛主動向我伸出手。
「我是上野摩耶,請多指教。」我和他握手。
「喂,你今天為什麼也穿這麼騷包啊?還有,米斯達的衣服怎麼在你身上?」納蘭迦圍著我轉了一圈,毫不客氣地伸手掀開衣服。
「什麼叫騷包?這是我新買的裙子,你這話說得很沒禮貌,道歉。」我指著裙子。
「我說的是實話啊。」納蘭迦哼了一聲,用胳膊肘拐我,「你還沒回答我米斯達的衣服怎麼在你身上。」
「這家伙完全沒有穿了短裙的自覺,我怕她走光就給她了。」米斯達替我解釋了。
「也沒有很短吧。」我試圖狡辯,「而且我有穿安全褲。」
納蘭迦和米斯達都喔了一聲,只有福葛面色復雜:「這種事也不用說出來。」
「這家伙跟我們一直是這樣,布加拉提和阿帕基糾正她也沒什麼用。」米斯達聳了聳肩。
甚至搬出了布加拉提和阿帕基。
「你不要把我說的那麼沒有禮貌。」我立刻反駁,「我大多數時候是很文靜的。」
納蘭迦和米斯達都沉默了,而福葛頓了頓後說:「我大概知道你為什麼可以和納蘭迦玩到一起了。」
我感覺不是好話,但納蘭迦覺得是,他攬住我的肩膀,頗有幾分得意:「那是,我倆誰跟誰啊。」
福葛的眼神在我和納蘭迦之間移動,半晌後他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喔,所以納蘭迦你其實是單——」
納蘭迦忽然松開我,衝上去捂住了福葛的嘴,神色近乎猙獰:「你少胡說八道——」
我一臉迷茫,看了看米斯達。他也看不懂,對我搖搖頭。
大約是出於公共場合需要注意形像的考慮,在納蘭迦描述裡「脾氣暴躁」的福葛只是皺了皺眉,把納蘭迦從身上扒拉了下去,並沒有真的發火。
嗯,不排除他本身脾氣就不壞,只是納蘭迦恨屋及烏,所以妖魔化了福葛。
米斯達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提醒我們:「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地鐵站吧。——啊,該死,我們居然是四個人。」
米斯達好像才意識到這件事,捂住臉看起來十分痛苦。
「又開始了,遇4不決米斯達。」我調侃道,「要不你和福葛坐第一班地鐵,我和納蘭迦跟你們錯開坐第二班?」
「好主意。」納蘭迦一口應下,胳膊又一次搭在我肩膀上,「就這麼辦吧。」
「只是四個人而已,不至於吧。」福葛可能還不是很了解米斯達對4的抗拒,提出異議。
「你不知道的,福葛,只要跟4這個數字扯上關系就會變得很倒霉。」米斯達抱住腦袋,似乎是因為以前的記憶而起了後勁。
「……你這是封/建迷/信。」福葛嘆了口氣,盡管不理解但選擇了尊重,「但如果你真的很在意的話,那就分成兩撥走吧。」
我拐了拐納蘭迦:「他脾氣挺好的啊,很正常一個人,你為什麼說人家是暴鯉龍?」
納蘭迦瞳孔地震:「他脾氣好?你瞎了還是我聾了?」
他沒控制住聲音,福葛自然聽到了,回頭看著納蘭迦的時候眼神不善,但他壓住了火氣:「我對你發火是因為你的弱智計算過程。」
納蘭迦當下就要跳腳,但此時此刻我卻無比理解同情福葛。
我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幾乎要流淚:「終於有一個人懂我了!」
當初我輔導納蘭迦的時候,血壓飆升。還是那句話,我能有現在這麼穩定的情緒,納蘭迦功不可沒。
「當初竟然真的是你在輔導他。」福葛震驚地看著我,「這都沒絕交?」
我感覺他看我的眼神甚至帶上了尊敬。
「倒也不至於絕交。」他們兩個到底經歷了什麼啊,我才是要尊敬福葛吧。
「喂喂,我要生氣了哦?」納蘭迦咬牙切齒地擠進我們兩個中間,看一眼福葛,再看一眼我,一副要咬掉我倆鼻子的樣子。
我立刻做了一個嘴上拉拉鏈的動作,隨後雙手舉起做投降狀。
納蘭迦滿意地點點頭,又去看福葛。福葛沉默了半天,嘆了口氣,也做投降狀。
「你們像在帶孩子。」米斯達無情地嘲笑出聲。
「我哪有那麼老!」我恨不得掐死他。
「說誰是孩子呢?」納蘭迦直接撲上去掐了。
福葛頭痛地捂住了臉。
他好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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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最後的確分成兩撥走了,納蘭迦問我和米斯達都聊了些什麼。
「他問我學園祭那天去吃什麼,我開玩笑說要不來我家裡吃。」我說,「但米斯達不太願意,他覺得我家裡現在人太多,他還沒做好准備。」
「這要做什麼准備?」納蘭迦吐槽了一句,隨後喔了一聲,「對哦,米斯達只見過那個叫仗助的,布加拉提只見過你那個明星弟弟,只有我和阿帕基見過其他人。」
納蘭迦似乎陷入了回憶:「讓我想想,除了你妹妹,還有兩個哥哥是吧?一個臭著臉,另一個很輕浮。」
這個形容……我想糾正,但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我跟米斯達說承哥和阿帕基是拽哥見面,他說有阿帕基那個類型的哥哥真慘,他寧可伊爾迷當哥。」我憤憤不平,「阿帕基怎麼他了?阿帕基明明就很好。」
納蘭迦戰術後仰:「你和米斯達肯定有一個在說謊,顯然是你。」
「……我要給阿帕基告狀。」
「好吧,阿帕基到底還是比伊爾迷強點,至少不會拿釘子扎我腦袋。」納蘭迦改了口,雖然說了像沒說,「你那個承哥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你對阿帕基濾鏡真的太厚了。你不能因為他是個野王就忽視他脾氣壞這件事。」
「你怎麼老說別人脾氣壞,阿帕基對你發火還不是因為你自己作孽。」我繼續為阿帕基鳴不平,「還有,阿帕基不只是野王,他還是鐵坦,有本事下次玩恐怖本你別扒著他。」
納蘭迦瞬間啞了嗓子。
「阿帕基還會騎摩托,超級拉風,他如果去當明星肯定也會吸很多粉。」我越說越來勁,比比劃劃,想像著阿帕基拍雜志封面的樣子,「反正我肯定會當他粉絲。」
「拉風有什麼用?他摩托車後座只帶過你。」納蘭迦有點吃醋地抱著胳膊,「明明我才是他看著長大的,可惡,布加拉提也是更寵你,憑什麼?我比你差哪兒了?」
「因為我就是比你懂事比你能干。」我吐吐舌頭,「而且我數學好。」
「……死吧你!!」納蘭迦面目猙獰地掐了過來。
我立刻縮起脖子,嗷嗷喊道:「唔啊啊,掐死我你就沒有摩耶了!」
納蘭迦的胳膊停了一下,最後改為搓臉。
「掐不死,所以我又有摩耶了!」
好疼,我要是個面團都得被納蘭迦揉廢了。
這家伙不會做飯真是太好了,不然布加拉提家的廚房壽數將盡。
作者有話說:
伊爾迷:我上章就說過禁止拉踩了吧,念針警告x2
一寫到橘摩就像小學生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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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突然想到,讓路飛去當寶可夢大師,今天就開始寫大綱,喜歡一些胡扯文學(爬走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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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很久沒見荷爾·荷斯了,但他還是和我印像裡一樣輕浮——好吧,也不能這麼說,荷爾·荷斯對他的每一個女友都是真心的。
「好久不見了,上野,又變漂亮了。」他給了我一個熱情的擁抱,我這時忽然意識到他身上的煙味淡了很多。
這不太合理,他可是個老煙槍,以前見他的時候古龍水都壓不住。
「好久不見,荷爾·荷斯先生,您開始戒煙了嗎?」
「當然。」荷爾·荷斯很隨意地聳了聳肩,「莉娜不喜歡我抽煙,所以我就戒了。」
嗯,很荷爾·荷斯。
「還真是您的作風啊,老師。」米斯達做了捧哏,「順便跟您介紹一下,這是納蘭迦的數學老師福葛,已經是個大學生了。」
「喔,娃娃臉少年最招女孩子喜歡了。」荷爾·荷斯誇贊了一句,「能給納蘭迦當數學老師,想必情緒一定很穩定吧?」
你看,納蘭迦的名氣多大,荷爾·荷斯都知道。
「您誤會了,福葛和我們同歲,但已經快讀大三了。」我糾正道,「所以嚴格來說他是天才。」
饒是荷爾·荷斯都意外了一些:「那是怎麼想到給納蘭迦當老師的呢?我不覺得你們會認識這樣的人。」
總覺得被罵了。
「布加拉提介紹我來的。」福葛氣定神閑,禮貌地伸出手,「您好,荷爾·荷斯先生,久仰大名。雖然您退役多年,但射擊場上依然沒人能超越您。」
雖然荷爾·荷斯的人生宗旨是「寧爭第二,不爭第一」,這個思維從某種程度上也影響了米斯達,而且米斯達不打算走職業道路也跟荷爾·荷斯有關系,不過福葛說的沒錯,這個不愛當狀元、四處風流的人是射擊場上當之無愧的「皇帝」。
「畢竟我上輩子是西部牛仔嘛。」他半開玩笑,和福葛握手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先進去吧,你們小孩坐一桌。」
宴客廳很大,是荷爾·荷斯的排場。我快速掃視著桌子上的食物,決定記下位置後一口氣拿掉。
沒走幾步,就有一個衣著華麗的金發美女帶著一群小美女走過來。我看了一眼納蘭迦,他搖了搖頭,我又拉了拉福葛的袖子:
「找米斯達的,我們躲遠點。」
福葛挑了下眉,但還是跟著我和納蘭迦往旁邊走了一大步。
果然如我們所料,那些美女都是來找米斯達的。米斯達瞬間被圍在中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今天過生日的壽星。
「……這?」福葛瞳孔地震,「米斯達原來這麼受歡迎?」
「托荷爾·荷斯的福。」納蘭迦對他一向不用敬稱,「荷爾·荷斯是大滑頭,教出來的米斯達是小滑頭。」
福葛不置可否。
「我們坐那邊的小桌子吧。」我指了指角落的地方,「我們從長桌最前面開始拿食物,拿到桌尾,斜對角就能回座位,正好順路。」
「你說不定也是個天才,摩耶。」納蘭迦和我一拍即合。
「我沒問題,但那邊只有三張椅子。」福葛說完,像是意識到什麼,「那不是剛好?四個的話,米斯達又要崩潰了。」
「他是荷爾·荷斯的得意門生,自然要師徒兩個坐一起。」我不甚在意,「走吧,坐角落裡沒人注意,多吃少吃都沒關系。」
「你才不可能少吃。」納蘭迦嘲諷我,「你吃的最多了。」
如果不是因為在這種場合,我高低要給納蘭迦一比兜。
最近怎麼個個都說我吃的多!
「能吃是福。」不等我瞪眼,福葛就接了一句,「而且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就是就是。」我對福葛的好感upup。不管,站我這邊的就是好人。
納蘭迦啊了一聲:「原來我長不到一米八是吃的少嗎?」
福葛顯然不敢苟同,正要反駁,我先一步開口:「肯定是,而且你還不愛吃肉。我哥哥們都190+,你見過的啊,他們吃的可不少,而且肉食占比不小的。拿仗助來說,他和我一樣,能吃肉就不吃菜,現在188哦。」
福葛張開的嘴閉上了,而納蘭迦的表情變得嚴肅。
當晚,我看見納蘭迦吃了我們認識以來最多的肉,並驚奇地發現福葛也是食肉動物。
大家都愛吃肉真是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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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八點,喬納森問要不要來接我,我看了下時間,問納蘭迦他們用不用送。
「福葛要來我家,——呃,布加拉提家。」納蘭迦及時改口,「所以我們一起回就行。米斯達不用管他,荷爾·荷斯肯定會送他的。」
「真的不用我大哥送你們?」我又問了一遍。
「不要,我不要這麼早回去學數學。」納蘭迦一副心死的表情,眼睛都沒有光了。
「你以為我想教?」福葛冷笑一聲。
雖然納蘭迦跟我吐槽過很多次福葛,但我覺得他們感情還挺好的。如果納蘭迦真的不喜歡福葛,早就鬧翻天了,但現在兩個人的師徒情誼持續這麼久,說明他倆磁場還是合的。
所以我不對他們的拌嘴做任何回應。
喬斯達家人的效率都很驚人,而且這會兒路上根本不堵,大約一刻鐘後喬納森打電話告訴我他已經到門口了,納蘭迦說送我出去。
「米斯達的衣服留這兒吧,我還給他。」
我這才想起來腰上還圍著一個,解開後疊好放在了座位上。
我甚至都不需要找車,因為車門打開從裡面蹦出了一個徐倫。我很驚喜她也和喬納森一起來了,熟練地張開胳膊讓她撲了個滿懷。
「姐姐今天真好看!」徐倫毫不吝嗇地贊美,抱住我後跟納蘭迦擺了擺手,「晚上好,納蘭迦。」
「晚上好。」納蘭迦也跟她揮揮手。
「你什麼時候教我做飛機模型?」徐倫主動問。
「你想什麼時候學?」納蘭迦反問。
徐倫想了下,說:「這個暑假好不好?你來我家教我或者我去你家找你都行,姐姐肯定知道你家在哪兒,我讓姐姐帶我去。」
「都行都行。」納蘭迦好像有點高興,神態都不一樣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哦。」徐倫衝納蘭迦伸出小拇指,「拉勾,不遵守的人是小狗。」
我揉了揉徐倫的頭,納蘭迦看了我一眼,眼露威脅。我失笑,也揉了揉他的頭。
作者有話說:
其實一開始想了一個福葛一見鐘情的梗,又想了一個福葛是天降竹馬的梗,都覺得太土了,受不了一點(咽氣
莓摩好難(復活,爬來爬去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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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第一時間聽到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開門和仗助大眼瞪小眼。
「你要出門嗎?」我甚至往旁邊側了側。
「不是,他就是想看你穿裙子。」徐倫幫我解釋,換好鞋後雙手背後,小大人一樣搖了搖頭,「仗助哥真遜。」
仗助一下紅了臉,他不敢看我,抓過徐倫捂了她的嘴拖走。
是挺遜的。
我跟著進屋,仗助和徐倫掐著架,有時候我真懷疑他和喬魯諾到底誰才是哥哥。
「玩了一天很累吧?泡個澡,今晚早點休息。」喬納森比我稍晚一些進屋,拍了拍我的頭,溫聲說。
「別睡啊,我作業還沒——」仗助話說到一半卡了,因為迪奧和承太郎都在看他。
「哈,仗助大難臨頭了。」喬瑟夫幸災樂禍道。
接下來就是他們之間的戰爭了,我給了仗助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趁機開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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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一陣冷意,醒來發現我四肢都在被子外面,凍得冰涼。
哪怕現在進入夏季,早上還是冷的,我趕緊用被子裹住自己回口血,伸手摸手機想看時間,卻發現手機關機了。
對哦,昨晚吹完頭發聽著歌在床上刷社交軟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歌也沒關,高耗電應用一直開著,手機肯定會沒電。
我在被子裡回了溫,才重新伸出手去充電。手機屏幕重新亮起,我點進了line裡。
【阿帕基】可以,哪天?
好耶,阿帕基同意跟我二刷電影了!有摩托車可以蹭了!
【摩耶】下周吧,你周六周日挑一天?
這個點阿帕基應該還沒起,於是我切進了喬魯諾那邊回覆他。留言是昨晚十一點的,他很可能是那會兒才休息。
【喬魯諾】餅干很好吃,我分給了波波前輩一些,准確地說是波波前輩擅自拿走了一些
【喬魯諾】貓貓委屈.jpg
【喬魯諾】姐姐今天玩得開心嗎?
【喬魯諾】姐姐已經睡了嗎?那晚安,明天見
我看到波魯那雷夫拿走餅干那一段的形容不免笑起來。
【摩耶】早上好
【摩耶】我昨晚玩著手機就睡著了,所以沒看到你的消息
【摩耶】我玩得很開心,電影很好看,意猶未盡,下周約了阿帕基去二刷
【摩耶】有時間的話你也可以看看哦
【摩耶】至於餅干,沒關系啦,烤起來很快的,想吃的話我隨時可以給你做
我聽到門鎖動了,下意識抬頭,看見徐倫鬼鬼祟祟地鑽了進來。
「早上好,姐姐!」她朝我撲過來,我用被子把她包住了,徐倫湊近我,吧唧一下親在了我的臉上。
……爽。
「你在躲誰嗎?怎麼進來還偷偷摸摸的。」我問。
「迪奧哥在樓下,大哥也起來了,被他們看到就遭了。」徐倫扁扁嘴,「好煩,他們都不許我和姐姐睡。」
徐倫看起來真的好委屈。
「沒事,之前大哥不也說了嗎?去海邊度假的時候我們在一個房間,到時候就可以一直睡在一起了。」我安撫地拍了拍她,「這會兒還早呢,要再睡會兒嗎?」
「要!」
徐倫是個小火爐,抱著她暖乎乎的,不知不覺我也睡了過去。
回籠覺醒已經快十點了,我聽到有人敲門,猜測是喬納森來叫我起床。
但我猜錯了,那聲音居然是喬瑟夫。
「徐倫,你是不是在小摩耶房間裡?別裝,我剛去過你房間。」
徐倫哼唧了一聲,不想回應。
正好我也醒了,索性起床開門。門外不止喬瑟夫,仗助也在,我問了聲好。
「早。」喬瑟夫趁機揉了揉我的頭,大步邁進屋裡去撈徐倫,「你怎麼又在這兒?」
「徐倫昨晚和你一起睡的?」仗助看著我,嘴撅的能掛瓶子。
「她今早七點多過來的。」我半開玩笑,「怎麼了?妹妹的醋都吃啊?」
他垂了眸,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這下不自然的是我了,我干笑,以洗漱為借口溜進了衛生間。
門外是徐倫和喬瑟夫的爭吵,吵得有來有回,但我一直沒聽到仗助的聲音。
走掉了吧。我捧著冷水摁在臉上,可臉上熱度消了,心裡的卻沒有。
-
早午飯時,喬瑟夫苦口婆心地勸我。
「以後晚上睡覺要反鎖房間的門啊,小摩耶,要防止徐倫再次爬你被窩。這種事有一有二,就會有三有四,成習慣了還得了?」
「徐倫,你怎麼又去姐姐房間了?昨晚不是在自己房間已經睡著了嗎?」喬納森一臉震驚。
不止他,迪奧和承太郎也是一致的表情。看來今早徐倫的鬼鬼祟祟真的很有效果。
「徐倫是今天早上才來的。」我忙幫她說話,「也沒有吵到我,徐倫很乖的。」
「那也不能讓她成習慣。」迪奧眉頭一皺,看起來挺嚇人的。
承太郎罕見地沒有出聲,沉默就代表著他這一次站在迪奧那邊。
徐倫今早才跟喬瑟夫吵了一架,現在發現迪奧和承太郎也對自己發難,脾氣一下就上來了:「我喜歡姐姐所以想和她一起睡啊,我真搞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都覺得我有錯!以前仗助哥也總跑去和二哥睡啊,為什麼你們就不說他?還有啊,仗助哥不高興就算了,你們為什麼也不高興?」
仗助爆發出一聲驚天咳嗽,我看向他才發現他被什麼嗆住了一樣,臉整個憋得通紅。而除他之外,迪奧、喬瑟夫和承太郎竟然都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對,詭異,這個詞完美形容現在的狀況,我抓著筷子倍感煎熬。
不是,好好地怎麼感覺我成了萬惡之源呢?還有,什麼叫仗助不高興也就算了?仗助不高興什麼?他為什麼不高興?
有個答案呼之欲出,以前我也無數次有過這樣的感覺,但我這一次還是像以前無數次那樣選擇視而不見。
准確地說,我不敢。
「好了,徐倫,我們沒說你不對。」萬籟俱寂中,喬納森緩緩開口,鎮定柔和的聲線稍稍安撫了一下我尷尬不安的心緒,也調節了餐桌上的氣氛,「但你要保證,摩耶在學習和休息的時候你不能隨便進去打擾。比如今早,如果當時摩耶沒醒,你擅自跑過去會影響她的睡眠。」
徐倫大抵是吃軟不吃硬的,喬納森這樣一說,她的氣焰一下就收斂了,撇了撇嘴:「我動作很輕的,不會吵醒姐姐,而且姐姐那時候醒著呢。」
「嗯,不過以後最好還是不要突然襲擊了。如果真的很想和摩耶一起睡,她也同意的話,每周五或者周六可以讓你去她房間。」喬納森溫聲說。
「不可以這麼放縱她啦,大哥,現在是一周一天,以後就會變成每天了。」喬瑟夫插話,神態和語氣竟讓我聽出期期艾艾的意味,「小摩耶已經是高中生了,高中生是很需要私人空間的。」
徐倫毫不意外地反駁回去:「不要把你的思維強加到我身上!我才沒有你想的那麼過分!」
我痛苦地捂住頭。
好想逃。
「好了。」承太郎開口止戰,「就聽大哥的,每周的周五或者周六,徐倫你和摩耶商量好之後,可以跟她睡一晚上。其他時候不要擅自進她房間,知道了嗎?」
徐倫自然樂意得很,點頭如搗蒜。
喬瑟夫還想說什麼,我火速站起身捂住了他的嘴,與此同時義正嚴辭地說:「就這麼辦!這件事可以結束了嗎?我們可以繼續吃早飯了嗎?」
「我們一直在吃早飯,不過吃得不太順利罷了。」迪奧哼了一聲,「吃完別忘了默寫。」
……不逃了,我想死。
作者有話說:
基本明牌:喬瑟夫,仗助,喬魯諾,徐倫,納蘭迦,米斯達
接近明牌:承太郎,布加拉提,阿帕基
還沒明牌:喬納森,迪奧
想了想覺得莓摩互動線太少了,不想生搬硬套,順其自然了
最近在思考各股番外結局了,但還沒想好主線怎麼過渡過去,好崩潰(陰暗地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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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寶可夢XYZ了,打開太陽月亮發現根本受不了一點,劇情畫風都根本受不了一點,我宣布寶可夢就在XYZ篇完結了!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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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教導主任,啊不是,迪奧的福,我現在默寫正確率提高了不少,也沒有那麼抗拒國文了。
但今天他給我布置了新的任務,練字。他直接翻出了大學時期他自己的法學筆記給我當字帖,哈,有夠臭屁的。
——不過他確實字寫的很好看就是了。
我照貓畫虎地臨摹,忽然聽到迪奧問我:
「有沒有想過以後要學什麼專業?」
倒真問住了我。我支著下巴想了會兒,看向他:「醫生吧,賺得比較多。」
迪奧挑了下眉:「就這樣?」
「啊,我是不是應該說想救死扶傷什麼的?」我後知後覺,有點不好意思。
「你要是真這麼說,我恐怕會覺得你虛偽。」迪奧哼了一聲,「想賺錢是人之常情,誰會嫌錢多?錢是最鋒利的矛,也是最堅固的盾。」
「對啊對啊,有錢才有底氣嘛。」我深以為然,十分贊同地點頭。
雖然爸爸和繼母現在很恩愛,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會白頭偕□□度此生,我遲早有一天會離開這個富足的家庭。退一萬步,即便他們的婚姻真的一直存續了下去,我也需要有足夠的錢、自己的錢。
很無奈,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
「如果只是想賺錢,倒也不一定要去做醫生,高薪職業還有很多。」迪奧意有所指般,紅眸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什麼也沒說,但我讀出了潛台詞。
迪奧希望我學法律,和他一樣成為律師。
如果是迪奧當我人生路的導師,說不定真能名利雙收。
說不心動是假的,但另一方面我又忍不住懷疑我是否真的適合學法律。
大約是看出了我的猶豫,迪奧說:「距離畢業還有段時間,可以慢慢考慮。」
我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臨摹。
迪奧盯著我看了一會兒,接著低下頭在電腦中敲出一行字。
——青年律師養成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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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助臥室。
「我說仗助哥你真的很幼稚誒,連我的醋都要吃。」徐倫趴在仗助的床上翻漫畫,一邊看一邊吐槽,「我能對你產生什麼威脅啊?」
仗助正在抄英語單詞,抽空看了她一眼,有點惱火:「都怪你,現在他們肯定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知道你喜歡姐姐嗎?」徐倫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拜托,我都看出來的事情,你以為他們看不出來嗎?不過就是大人之間的把戲,看破不說破罷了。」
仗助虎軀一震。他一時不知道該震驚徐倫說出了不符合年齡的言論,還是震驚言論裡夾帶的信息。
「不止你,喬魯諾哥也很明顯啊。一會兒求摸摸一會兒求抱抱,撒嬌功夫比我還厲害。」徐倫撇撇嘴,有些不高興,「真是的,貓貓真可惡。」
仗助的瞳孔瞪得更大了:「喬、喬魯諾?」
「什麼?你不知道嗎?「徐倫的眼睛也跟著瞪大了,人都從床上坐直了,滿臉的不可思議,「你的情敵雷達在這種時候失靈了嗎?」
「什麼情敵雷達,我哪有那種東西!」仗助嘟囔了一句,可聲音卻越來越小,「主要是我沒往那方面想啊,他才認識摩耶多久。」
如果喬魯諾也對摩耶……仗助腦袋裡某根弦忽然亮了,喬魯諾的很多費解行為似乎在這一瞬間都變得合理起來。
「我說他最近怎麼看起來這麼老實,而且待在家裡的時間都變多了!」仗助猶如醍醐灌頂,猛地反應過來,「可惡,我還真以為是他升了初三知道學習了推了一部分工作,原來…原來是!」
徐倫看向仗助的表情忽然變得憐憫。
「活該你被人彎道超車,我都有點同情你了,仗助哥。」
「……你住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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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用補歷史,喬納森吃過早飯就回學校忙他的事情去了。從書房出來後承太郎問我要不要去超市采買,手裡拿著喬納森列的清單。
我自然樂意,讓承太郎稍等我一會兒,上樓換了身衣服。
承太郎在玄關等我,我換了鞋,一同出門時問他:「家裡其他人呢?」
「二哥出門了,應該是有公事,徐倫在仗助房間。」承太郎說著,把清單遞給我,「看一下吧,如果有想吃的東西可以補上。」
打眼一看都是日用品,除此之外還有不少零食,口味上考慮到了家裡所有人。令我意外的是,杯面也寫在裡面。
「我以為大哥很反對我們吃這些呢。」
「是很反對,但越阻撓越叛逆,不如順其自然。」承太郎打開副駕駛的門,手擋住防止我磕到,「大哥原話。」
很真實。
我系好安全帶,順口說:「下周學園祭喬魯諾說會來看,承哥有空來玩嗎?周二,或者周三都可以。」
「周二不行,周三可以。」承太郎回答,「下周一徐倫他們應該會公布運動會時間,到時候需要我去學校接你一起過去嗎?」
「你要是方便的話。」能少擠一擠地鐵誰不開心。
「好。」承太郎應下。
我側過頭看承太郎,他不說話的時候確實看著有點凶,但我的注意力再一次被容貌吸引走。他的面部線條比我人生規劃都清晰,從眉骨到下巴,每一處都好看。
我脫口而出:「承哥你要不要考慮給你的臉上個保險?」
承太郎似乎被我噎住了,趁著紅綠燈的空隙回頭看我:「沒有這種保險。」
「不會吧,明星都給自己的腿啊胸啊屁股啊上保險,給臉上保險應該也行吧?」我還真被問住了,低頭准備搜一搜問答軟件。
但有一只手伸了過來,擋住我的眼睛。眼前一黑,但掌心的熱度順著接觸的皮膚渡過來,我眨了眨眼,能感覺到睫毛掃過他的手心,與此同時,我聽到承太郎說:
「真的沒有。」
他的手向下輕輕用力,帶著我的臉側過去,力度剛好,指腹劃過我的下頜。我的視線又一次回到他身上,但這一次我看到的不再是側臉,而是一雙綠眸,流光溢彩,一瞬奪去我的所有思維。
我的視線直白,或許還有些熱切,承太郎的手轉了個方向,大拇指蹭過我的鼻尖磨了磨臉頰,溫熱的掌心貼在臉側,我能感覺到其他的手指碰到了耳朵。
我這時才發現,我的耳朵好熱,並不輸給他的手指溫度。
「還沒看夠?」承太郎神情淡然,可我卻從話語中聽出笑意。
這一次不止耳朵,我整個人都燒了起來。我往後一縮,捂住臉背對著他,幾乎自暴自棄地哀嚎:
「夠了夠了!」
大約是綠燈亮了,車子動了,承太郎卻沒有聲音。我偷偷從指縫裡看他,發現他在笑。
很輕,但確實在笑。
作者有話說:
承太郎摸臉的殺傷力=仗助胸咚=喬魯諾貼臉開大
他略施小計,maya就不知所措。你看,老一輩藝術家的自信與從容(bushi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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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超市的時候再度感慨喬斯達家人的魅力,我和承太郎走了一路,他就被人欣賞了一路。也多虧他冷著臉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不然我倆寸步難行。
上次經歷這種事,還是遛伊奇的時候。
我和承太郎按照清單上列的物品一樣樣加入推車裡,走到零食貨架時他的手機響了,是徐倫打來的。
「為什麼我從仗助哥房間出來你們都不見了?你去哪兒了?姐姐和你在一起嗎?」
承太郎看了我一眼,我疑惑地歪頭看他。
「嗯,我們在超市。」
「啊,好過分!為什麼不叫我一起!」
承太郎語氣平靜:「你沒說要一起來。」
「你也沒問我啊!」
「下次吧。」承太郎有些敷衍,「會買薯片回去。」
在我看來是很大的讓步了,以前承太郎可不會說這種話。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也響了,仗助給我發了消息。
【仗助】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
【仗助】拜托了摩耶,讓仗助君實現零食自由吧!
【摩耶】那下周午飯你請我嗎?
【仗助】沒問題!
【仗助】等你回來之後要一起打游戲嗎?接著玩《紙人2》
「摩耶。」承太郎的聲音在我頭頂,「走了。」
「喔,好。」我把手機放進兜裡,小跑著跟上承太郎,「徐倫生氣了嗎?」
「沒有。」承太郎並不覺得那是生氣,或者說,他覺得為這種事生氣很沒必要,「零食還有要買的嗎?」
我看了一眼購物車,回憶了一下仗助的喜好。
「有的,稍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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購物車的東西相當多,超市的工作人員幫我們拿到了停車場。我當場拆了一大包餅干,一個一個往嘴裡塞,吃得不亦樂乎。
「吃嗎?」我把餅干袋子遞向承太郎。
他搖搖頭,我只好獨享美味。
放好了購物袋,我們准備回家。我打開手機,阿帕基終於回覆我了。
【阿帕基】周六吧
【阿帕基】我開車
【摩耶】不能騎摩托車嗎?
【摩耶】探頭探腦.jpg
「下周六家裡有什麼事嗎?」我轉頭問承太郎。
「這周還沒過完,下周的安排不會這麼快出來。」承太郎調整了一下帽子,看向了我,「下周也有約?」
「嗯,想再看一遍電影。」我說,「我約了阿帕基。」
「你好像只和他們約在一起。」承太郎說,「沒有其他的朋友嗎?」
「沒有啊。」我打著字回覆仗助之前的消息,聽到承太郎的問題,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和喬斯達家的孩子不一樣,我沒有那麼多的兄弟姐妹,也並不是被簇擁的人氣王,成長環境的單一和孤獨讓我在遇到納蘭迦之前的性格基本可以用糟糕形容,那時候的我並不擅長交友,也不擅長挽留。
頭上一重,承太郎揉了揉。
「以後有我們。」
我咬住餅干,忍不住笑起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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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迦抬頭就看到阿帕基眉頭上揚,忍不住問。
「你看起來心情很好啊,阿帕基,交女朋友了嗎?」
「交什麼女朋友,聯誼都推了好幾場了,每次都說有事。」阿米達忍不住吐槽,「暗戀他的小姑娘一抓一把,全被他拒絕了。」
「我叫你來不是讓你抱怨我的。」阿帕基立刻繃緊了神情,懟完阿米達,又懟納蘭迦,「你作業寫完了?」
「沒有,但是不著急,反正福葛明天也不來。」納蘭迦卻興致勃勃,只要吃瓜他就比誰都來勁,「阿米達,快說說都有誰在追阿帕基,他是怎麼拒絕的?」
「那可多了。」阿米達想起來就好笑,拍了拍手從廚房探出頭跟納蘭迦嘮嗑,「我們前一陣分來一個實習的小姑娘,是阿帕基的學妹,其實年紀跟他一樣大,但阿帕基畢業早,所以是人家的學長。那女孩好像讀書的時候就對阿帕基有意思,實習又到了我們局,整天學長長學長短,瞎子都能看出來喜歡阿帕基,可他跟個木頭一樣,就是不搭理。」
「不好看?」納蘭迦猜測。
「可別這麼說,人家很漂亮的,是警花。」阿米達說,「小姑娘搞了兩張演唱會的票,想約他一起,阿帕基前腳都答應人家了,後面說臨時有事,把我推出去了。——不過演唱會是挺好聽的。」
「啥時候的事啊?」
「就是——」阿米達正要說,看見阿帕基鋒利的眼神,嗓子一啞,「忘記了忘記了。行了納蘭迦,不跟你聊了,我鍋裡燉著肉呢。」
納蘭迦一臉遺憾地轉回頭:「你這都單身多久了,阿帕基?這不像你啊,以前你不是來者不拒,不管喜不喜歡都答應嗎?」
「那都多久了。」阿帕基垂眸打字,看都不看納蘭迦。
「我說你該不會是有目標了所以才拒絕別人的吧!是誰啊?我認識嗎?你現在在跟她聊天嗎?」
納蘭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過去,動作太突然,阿帕基防備不及被他奪了手機。
屏幕停留在聊天界面,就在納蘭迦以為是什麼驚天大瓜,連阿米達都又一次探出腦袋觀察的時候,他看清了聊天對像。
【摩耶】那就下周六哦,記得騎摩托車!
【摩耶】高興地搖頭晃腦.gif
納蘭迦瞬間失望,把手機扔給了阿帕基:「什麼啊,是摩耶啊,沒意思。」
阿帕基接住手機,面無表情地鎖屏,另一只手捏住了納蘭迦命運的後脖頸。
「寫、作、業。」
「…哎喲喲知道了知道了!我錯了阿帕基!」
-
因為買的東西很多,承太郎叫仗助出來幫忙提。他們兩個一手一個大袋子,毫不費力地搬進了門,這讓我非常羨慕。
「如果從明天開始健身,一個月之後我也可以拎起這個嗎?」我指了指地上的袋子。
「一個月?你別開玩笑。」仗助邊說邊捏了捏我的胳膊,「你這樣,練一年半載都懸。」
「什麼啊,瞧不起人!」我試圖發力鼓出點肌肉,但是失敗了。
仗助無情地嘲笑我,我狠狠給他記了一筆。
迪奧在拆袋子,把物品歸置到合適的地方,喊我過去幫忙。徐倫趁亂順走了一堆零食,開冰箱拿了一盒酸奶,高高興興回去看電視了。
「晚飯吃什麼啊,迪奧哥?」我把調味料拿出來放在廚台上准備裝盒,一邊詢問大廚今日晚飯准備。
「焗飯。」迪奧道,「調料裝完之後把土豆和牛肉切了。」
「收到!」我做了一個敬禮的動作。
「仗助,打電話問JoJo和喬魯諾什麼時候回家。」
「不用問二哥嗎?」
仗助話音剛落,門就開了,喬瑟夫語氣輕佻:「哎呀,這才一會兒不見仗助就這麼想我啊?哥哥我可真感動。小徐倫呢,有沒有想我啊?」
「沒有!」徐倫聲如洪鐘。
「口是心非。」喬瑟夫轉了個身就進了廚房,有力的臂膀圈住我,頭湊了過來,「小摩耶想我了嗎?想或不想,一個字的回答。也就是說,你只能說想哦。」
我被他壓的都快趴在廚台上了。
「想想想,二哥,這樣能放過我了嗎?」
「真乖。」喬瑟夫心滿意足,用力把我的頭發揉亂,轉著車鑰匙進屋了。腳步輕快,甚至哼歌,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心情這麼好。
我嘆了口氣,抓了抓頭發。
迪奧冷不丁說:「下次記得揍他。」
「可我打不過他。」我倆塊頭都不是一個量級,想到這兒我倍感emo。
「你不是要健身嗎?」
……啊這,雖然但是,離譜又合理。
作者有話說:
搜阿帕基的那個同事叫什麼,結果百度告訴我叫阿米達。管他是不是,反正我信了。
阿帕基,嘴上說著不管納蘭迦早戀的事,其實正在撬牆角,且納蘭迦並未察覺
好狡猾的雷歐,suk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