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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自 2008-12-29 23:29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作者:小步【完結+番外】

[table=100%,#FFFFE6][tr][td][size=9pt][發帖際遇]: [url=http://ds-hk.net/event.php]小自玩論壇遊戲嬴了壇主,壇主送出現金20Ds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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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目直視眼前的成績單雙拳不自覺握緊,鬆脫。

這次考試還是一樣呀……
  
對於考試的結果他憤恨不已,惱怒情緒哽在胸口,無法平復。

爲什麼?爲什麼結果會是這樣?他不服、他不能接受!
  
一群經過佈告欄的男孩瞥見成績單,立即鬧哄哄地圍在佈告欄前,「欸,這次模擬考的成績出來了。」
  
「唉,怎麼我還是倒數的啊?」

「喔耶,我進步兩名」

「才進步兩名高興個屁?」方才還唉聲嘆氣的男孩不滿地潑他冷水。

「去!怎麼能這樣說?至少我進步了。」
  
和周宓炫一起站在佈告欄前的男孩們,好巧不巧的,全是他班上的同學,他不動聲色地向後緩退幾步,打算在他們還沒發現他前離去。
  
退了幾步,他轉身離去時,卻被喚住。

「欸,好巧!班長,你也來看成績啦?」

他微微扯動唇角,點頭。
  
「你看成績了嗎?」男孩開朗地對他笑著。「嗯……我幫你看看你考的如何──哇!好厲害!你每次都考第二名耶!」
  
他拳頭剎時握緊。不明白這同學話裡是諷刺還是誇獎。

淺笑。「謝謝誇獎。」才第二名而已……他要的不是這個名次。
  
「我再幫你看看是誰贏了你──」

「不……」本欲拒絕,卻慢了一步。
  
「啊!看到了,又是萬年第一名,伍幸福,他肯定IQ200!竟然考滿分?哇塞,他真不是人!真可惜,班長你跟他才差十幾分,真要說來,你也不是人,這次模擬試題這麼難,你還能考這麼好,亂強的。」
  
「僥倖罷了,其實我也不太會,只是猜運好。」他客氣的婉轉帶過,無法開口自己其實每天都熬夜到凌晨二、三點才睡。
  
另一位男孩突然開口:「欸……我記得你好像和伍幸福同一間寢室,是吧、是吧?那他都怎麼唸書?偷偷告訴我秘訣。」他睜大眼,一臉興奮眼巴巴地望著周宓炫瞧。
  
笑容僵住,有些不自在地回話:「哪有什麼秘訣,我看他每天都只是課前復習、課後預習,然後十點準時上床睡覺,除此之外就沒再看他動過課本。」
  
一聽,豎耳聽的男孩們不免露出失望臉色。「果然是IQ200的天才……」
  
他臉上淺帶笑容,然而,鬆了又放的拳頭悄悄地洩漏了他的情緒。

  ***
 

[[i] 本帖最後由 tsunayoshi 於 2014-12-31 14:54 編輯 [/i]]

小自 2008-12-29 23:30

他的名字為周宓炫,功課好、品行兼優成了他的代名詞,班長的職責從國小到高中一直未卸任過,他是師長眼中的好學生,而他也一直在假扮這個身分。

是的,他一直在假扮,無論是從前亦或現在。

他將自己偽裝的很好,直到現在還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其實,他是個極為自私的人。
  
會接任班長這個職務,並不是因為同學的好意而盛情難卻,簡單扼要的來說,班長這個名稱能為他帶來無數的光榮和敬畏。沒錯,只因為這樣,這個稱謂能讓他在班級亦或學校的這個小社會裡地位穩固、得以立存。
  
他功課一直都是人上人、人中龍鳳,國中時不曾拿過第一名以外的獎狀,甚至在學校排名內,他也是學年級的第一名。
  
但那只限於國中。
  
他就讀於一所明星高中,無論是學費或者風品都是極為高的「星願高中」。他的家境並不算是富裕,連小康也溝不上邊,會讓他想就讀一學期學費貴到他爸媽兩人合賺的三個月薪水都不夠付的明星學校,自有他的打算。
  
其一,因為學校本身的良好名譽及升學率。

其二,學校對學生成績的要求極高。

其三,全校學生一律住校,並且需晚自習。這樣他想好好讀書時也不會受干擾。

其四,星願高中是一所和尚學校。在他的人生規劃裡,女生這名詞,在高中階段還不需要,戀愛只會讓他亂了自己規劃。
  
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學校爲了招攬成績優秀卻家境貧窮的學生的殺手鐧──入學成績達滿級分,可享免學費、免雜費、免住宿費,每月只須繳納飲食費等優惠。
  
綜合以上幾點,就是他就讀明星高中的原因。
  
他以為,就算在這高手雲集的學校裡,他也能輕鬆拿取第一名的頭銜,未料,卻高估了自己。
  
在升上高二以前一直都如他所意,怎知,突然來了位轉學生,那時,據說他的轉學考拿了滿分,這件事在校園裡傳得沸沸揚揚,因為從星願高中創校以來,不曾有人在轉學考拿過滿分,而這名轉學生卻打破紀錄。
  
而轉學生正巧轉來他的班上,名為伍幸福。

小自 2008-12-29 23:31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二
  
在升上高二以前一直都如他所意,怎知,突然來了位轉學生,那時,據說他的轉學考拿了滿分,這件事在校園裡傳得沸沸揚揚,因為從星願高中創校以來,不曾有人在轉學考拿過滿分,而這名轉學生卻打破紀錄。
  
而轉學生正巧轉來他的班上,名為伍幸福。
  
還記得第一天,班上的人見到他的模樣時都露出嫌惡的表情──一付度數彷彿有了上千度般的厚重眼鏡遮了大半部他的臉,讓人看不見他的眼睛,過長的前髮蓋在額前,頭始終低垂著,畏畏縮縮看了讓人生厭。
  
雖然星願高中是一所升學率極高的學校,但在這裡絕對沒有一位學生的裝扮稱得上「書呆子」。據他所知,學校裡的人雖成績好,但也玩得瘋,是既會讀書又懂得玩樂的聰明人。
  
所以當班上的人看到轉學生是這副模樣後,幾乎沒有人願意跟他做朋友,連交談也覺得嫌惡。
  
每當小組報告時,伍幸福總是被冷落在一旁,身為班長的他在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和他一組,雖然他極不願意。
  
他不願意的原因還有一點,那就是伍幸福搶了他的第一名位子,一直以來,他一直都是班上第一名,也是全校第一名,然而伍幸福卻輕鬆拿走他死命護著的第一名。
  
心裡雖恨他恨的半死,卻也只能往肚裡吞。
  
一年過去了,他比往前拿出更多時間周旋於書本之間,卻沒能一次從伍幸福手裡奪回他的寶座。
  
團體活動冷落了他,他便和他一組,對於伍幸福,他仍然客氣以待,沒把自己的怨恨發洩出來,因為沒必要因為區區的伍幸福而毀了他辛苦經營的形象。
  
帶人和氣、有禮貌、有求必應、溫柔和善、好哥兒們、脾氣好到沒話說……等,一直都是他這兩年所換得的名稱。
  
雖然一切都是假的。什麼帶人和氣?屁!
  
有禮貌?有求必應?笑話!可知每當他爲班上同學所闖的禍去擦屁股時,他心情有多幹嗎?
  
溫柔和善?脾氣好到沒話說?全都是假象,他的真面目,至今還不曾有人看過。
  
不過,最近的他快要抓狂了!
  
一切原因自然還是出自於伍幸福身上。在前面就講過,星願高中是強制學生住校,不論你家是到學校只需走上一步也一樣。
  
一、二年級四人為一房,而三年級則因為要應付大學考試而採行兩人一房,和誰同一閒寢室完全由學校安排。好死不死的,他的室友是伍幸福。
  他為此在心裡不滿到了極點!
  
至今,和他同間寢室已經有一個月,在這期間,他從未看過伍幸福翻過書本讀書,一──次都沒有!
  
倒是每天看他拿本畫冊塗塗抹抹,再不然就是望著窗外發呆、睡覺。
  
反觀他自己呢?熬夜到凌晨兩點,清晨五點起床繼續看書,像個呆子似的,每天圍繞著讀書、唸書、看書的日子。
  
滿心以為這次全國模擬考第一名非他莫屬,因為伍幸福都在偷懶,可是──成績出來的結果卻是讓人氣憤!
  
是的,是氣憤,他無法承認這樣的結果。
  
他不相信真有天才不存在,就算有,還是得經過一番努力,才能達到那樣的境界,但是──爲什麼……爲什麼會是這樣?
  
他好不甘心!
  
  
『又是萬年第一名,伍幸福,他肯定IQ200!竟然考滿分!』
  
  
剛才同學的話又再次浮現他腦海上。

IQ200……
  
老天真的太不公平,讓伍幸福佔有一切好處,家世好──聽說父親是某跨國企業的總裁,成績好──竟不用讀書就能輕鬆考滿分。

真不甘心。

一切的躊躇滿志頓時消散無跡。

  ***

回到寢室,見伍幸福窩在床上,鼻樑上戴厚重的眼鏡,而頭依然低垂著,臉幾乎快碰到畫本,而手裡的畫筆則不斷動著。
  
又來了!

怒氣排山倒海地湧來,他瞪著床上的他。
  
為了抑制脾氣,他走到冰箱拿了瓶礦泉水仰頭就灌。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伍幸福IQ200伍幸福IQ200伍幸福IQ200伍幸福IQ200伍幸福IQ200伍幸福IQ200──
  
「啊──!」他甩下手中的礦泉水,怒火洶湧、臉色鐵青地爬上床,一步步逼向伍幸福,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粗魯的拉近他。「爲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伍幸福縮了縮肩,身體微微顫抖,害怕地望著突然發飆的周宓炫。
  
他懼怕的模樣更是挑起周宓炫的怒火,神色更加陰沈地說:「幹嘛不說話?你開口啊!告訴我你為什麼總是贏我?明明平時連書也沒讀的傢伙竟然能考滿分?你說啊!」
  
然而,伍幸福仍然沒有動口,雙唇泛白顫抖,一句話也沒說。

「你幹麼不開口?」他怒吼。

瘦弱的雙肩縮了縮。
  
他這樣子讓周宓炫怒火欲加高張。「X的!既然你不開口我就逼你開口!」緊揪他衣領的掌一扯,泛白無血色的雙唇落入周宓炫因怒火而紅潤的薄唇上。
  
一手扣緊他的下巴,他狂暴的咬破他的下唇,舌頭鑽入狠狠的吻著他,不管嘴裡已經嚐到血腥味道,他的舌頭依舊粗魯地施暴,伍幸福的手抵著他的胸膛抗拒,卻還是擺脫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吻了多久,直到抵在胸膛的手漸漸失去了力道,他才離開。

雙腿間的升起燥熱,囂張的嘶喊著要解放。
  
他不給伍幸福反抗的機會,將他身體反過來,一把脫下長褲,扒下他的內褲。
  
「不……要……」
  
微弱的聲音傳入他的耳裡,周宓炫露出殘忍的笑容。「你不要,我偏要!我要狠狠的懲罰你,要你生不如死!」
  
扯下皮帶把他的雙手綁住,讓他沒有反抗逃脫的機會。
  
他拉下褲鍊,掏出腫脹的火熱,分開臀瓣,硬生生的插入不曾插過的緊窒洞穴。
  
「啊!痛……」
  
「就是要你痛!要你後悔,後悔爲什麼要考第一名!我有一整天可以好好折磨你,你好好認命。」
  
扣住伍幸福的腰身,他粗暴地抽動,血液潤滑了乾澀的洞穴。
  
看著伍幸福揪緊的雙眉、因痛苦而扭曲臉孔,他快意地揚起嘴角,似乎方才的不愉快都隨這場稱不上性愛的性愛而一一瓦解。
  
真想讓人看看全校第一名的天才在他身下求饒的畫面。
  
一想到此,他更加用力在他體內衝撞,床鋪受不住他大幅度的晃動,發起咿呀咿呀的聲響。
  
他會讓伍幸福後悔不該轉來這學校,更不該和他居住同寢室,他會發出行動讓伍幸福生不如死。
  
因連續考試而壓抑的慾望也有了紓解,反正就算在怎麼粗暴對伍幸福,諒伍幸福也沒膽說出去,況且他還不必當心玩弄過後,伍幸福會因此而懷孕。
  
這麼穩賺不陪的好康,他當然不會只做一次。
  
由上而下,只見伍幸福泛白的十指揪緊床單,而他的頭埋入枕頭間,不發聲響,他不爽地將伍幸福整個人翻過,他正才發現伍幸福已淚流滿面,臉上懸掛的厚眼鏡在無意間掉落,過長的前髮因汗水而雜亂而緊貼在伍幸福的臉上,一雙含淚的大眼若隱若現。
  
他用左手將他的前髮往後梳,那雙帶淚而大眼這才清楚地顯露在他面前。
  
微微愣住地望著那雙盈盈水眸,睫毛濃密地覆蓋眼睛。
  
馬的!脫下眼鏡的伍幸福竟然讓他覺得美極了?!

小自 2008-12-29 23:31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三
  
  
由上而下,只見伍幸福泛白的十指揪緊床單,而他的頭埋入枕頭間,不發聲響,他不爽地將伍幸福整個人翻過,他正才發現伍幸福已淚流滿面,臉上懸掛的厚眼鏡在無意間掉落,過長的前髮因汗水而雜亂而緊貼在伍幸福的臉上,一雙含淚的大眼若隱若現。
  
他用左手將他的前髮往後梳,那雙帶淚而大眼這才清楚地顯露在他面前。
  
微微愣住地望著那雙盈盈水眸,睫毛濃密地覆蓋眼睛。

馬的!脫下眼鏡的伍幸福竟然讓他覺得美極了?!
  
不可能!他才不是甚麼噁心令人作嘔的同性戀,他會上伍幸福純粹只是他不滿伍幸福多次搶他的寶座,只是因為這樣!
  
為了反駁方才心裡頓起的盪漾,他身下的動作愈是粗魯,將伍幸福的雙腿大開,悶頭猛插,不管伍幸福頻頻出喊的求饒聲。
  
最後幾下的一挺,他在伍幸福體內射出。

將性器從伍幸福體內拔出,他下床到浴室沖澡。
  
等他從浴室裡洗完澡走出後,見伍幸福趴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的,他懶得回顧一眼,躺上自己的床,蓋上被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睜開無一絲睡意的眼,側身,見伍幸福還是趴在床上,姿勢和他先前準備睡覺前一樣,視線往下,剛才他射在伍幸福體內的精液正緩緩流出,弄髒床單。
  
又過了半小時,他依舊沒有睡意,而伍幸福仍然趴在床上。

嘖,真麻煩,完事後還得替他清理善後。
  
起身,他一把扯起伍幸福,這才發現伍幸福早已累到睡著,不醒人事,剛才他一把拉起伍幸福的舉止,從伍幸福顫動的雙眼,他知道吵醒他了。
  
伍幸福睜開眼,一見著他立即撥開他的手,無支撐力的伍幸福「砰」了一聲,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沒想到你還有力氣嘛,那正好,你也醒了,我們再來一次吧!」他皮笑肉不笑,顯然伍幸福的舉止讓他不滿。
  
聞言,伍幸福全身不停顫抖。
  
壓在他身上,他掏出又再度腫脹的分身,不等伍幸福反應,猛然一刺,先前他射在體內的液體讓他輕鬆便進入伍幸福的體內。
  
「唔……」

左手一抓,撫上虛軟的分身,上下套弄。
  
抬眼,見伍幸福漲紅臉,緊咬下唇,那壓抑著情慾的表情讓他的性器更加腫大,他不停的抽刺,一次比一次還有猛烈、一次比一次更為深入。
  
過了許久,他才在伍幸福穴內射出第二次。
  
停留在伍幸福體內,他揪住伍幸福的頭髮,逼他直視他。「告訴你,今天這不會是唯一的一次,往後只要我想要,你就不得拒絕。」
  
「為……」
  
「你想問我為什麼要對你做這種事嗎?」冷笑。「因為我討厭你!因為你把我的第一名搶走!因為你明明沒有唸書卻考得比我好!所以我要折磨你,我要讓你後悔。還有最後一點,看到你在我身下像女人似的,對我的需求只能默默承受,讓我感到很爽!」
  
多年經營的形象全然暴露在伍幸福眼前,但他不怕,他想伍幸福大概也沒那個膽去大肆宣佈他強暴了他。
  
他很有自信。

抽出,扶起伍幸福帶到浴室,扭開水龍頭,拿起蓮蓬頭就往伍幸福身上淋去,他還很好心的幫伍幸福摳出留在他體內的穢物。

  ***

第二天,他神情自然地到學校上課,順便幫伍幸福請了病假。
  
早上起來發現伍幸福的臉燒到紅通,不斷冒汗,他強行替伍幸福塞了幾口稀飯,讓伍幸福吞下退燒藥後,他這才心安的來到學校。
  
他可不是個無血無淚的人,更何況伍幸福會發高燒完全是因為他,說沒罪惡感是騙人。
  
等下下課再去看看他的病情吧

  ***

下課鈴一響起,他回到宿舍。
  
伍幸福躺在床上臉色依然紅潤異常,他拿出耳溫槍量了伍幸福體溫,三十八點六,還是很高,但至少比他早上出門前所量的溫度低了些許。
  
「喂,起床。」他搖了搖伍幸福肩膀。

「唔……」

扶起他靠在床頭,拿起擱在桌上的粥。「嘴巴張開。」

伍幸福依然閉著眼,似乎沒聽見。
  
「喂……快醒醒,我可沒多餘的時間陪你耗,等等還要趕回去上課。」他沒啥耐心的又搖晃了伍幸福。
  
睜開眼,伍幸福看清楚眼前的人一眼後,他瞪大眼,撐起身子就要逃離他,全身驚顫頻頻,眼底盡是懼怕慌恐。
  
他皮笑肉不笑,「你的這種反應我該感到高興嗎?」他一把將伍幸福扯近。「別動!敢再逃離我的話,等你病好,我肯定折磨你到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伍幸福一僵,沒說話。

「很好,終於肯聽話了吧?」舀起一口粥,湊近。「嘴巴張開。」

依言,伍幸福果然聽話地張開嘴。

安靜的餵完伍幸福一碗粥後,他讓他躺下休息。
  
由抽屜拿出一條全新的手帕,端了盆裝滿了水的臉盆,浸濕,摺了摺,覆在伍幸福的額上。
  
看了看時間,早已打了上課鈴。

算了,就翹課吧。

隨手拿本書翻閱。

小自 2008-12-29 23:33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四

張開眼,天已黑了,他拿下覆在額上的手帕。

往旁邊摸了摸,拿起眼鏡戴上。

看了時間,已經七點多。

視線往前睇去,那人果然在書桌前拼命讀書。

『你想問我為什麼要對你做這種事嗎?因為我討厭你!因為你把我的第一名搶走!因為你明明沒有唸書卻考得比我好!所以我要折磨你,我要讓你後悔,還有最後一點,看到你在我身下像女人似的,對我的需求只能默默承受,讓我感到很爽!』

想起了昨天周宓炫對他說的話,黑眸一黯。

在之前的學校,他被一向看不慣他的人欺負、勒索,到最後甚至差點被人輪暴,他因受驚而倉卒逃離那所學校,來到這學校。

在這裡,他盡量讓自己的行事更為低調、刻意戴上重厚的大眼鏡遮住媽媽所遺傳的姣好容貌、刻意留長瀏海隱藏那雙水汪汪的眼睛、改掉自己早已養成每天唸書的習慣。

前兩件他已做得非常的好,雖然在這所學校依然被人排斥,但至少沒有刻意挑釁、公然地欺壓他,然而第三件卻遠遠在他意料之外。

他也不願每次都搶了周宓炫的第一名,只是……優良的基因卻讓他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上課聽過一遍的東西,就如同根深蒂固般,深植腦中,抹滅不了。

每次考試,看到題目答案自然浮出,就算在他完全不唸書的狀況下也是一樣。他當初考試時應該胡亂寫一通,要不然,他也不會發生昨天那件事。

那是一場惡夢,昨天發生的事深植他的感官觸覺上,他還清晰記得周宓炫進入他體內時的灼熱及粗大形狀,好像要將他的內壁狠狠燒燙似的,明明很痛,他卻不可自制發出愉悅的呻吟。

應該是討厭周宓炫的,可是──他卻沒如同想像般那麼討厭周宓炫。

或許是因為周宓炫是在班上唯一願意和他說話的人、或許是因為在沒有人和他分組實驗的時候,周宓炫是願意的那一個、也或許是因為今天周宓炫那麼細心的照顧發高燒的他的原因。

他好像真的不討厭周宓炫。

拿起身旁的畫本,望著周宓炫挑燈夜讀的背影,一勾一勒地描繪周宓炫蓬鬆捲亂的黑髮、寬大的肩膀。

心好雜、好亂,他以往如靜水般的心,此刻卻紛亂不已。

「咕嚕嚕∼∼」在安靜到一根細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的斗室內,從肚子響起的聲音顯然打擾到正在唸書的周宓炫。

他趕緊合上畫本塞進枕頭下,倒在床上裝睡。

「別裝睡,早在你醒來我就察覺到。」

周宓炫的聲音在他的耳畔響起。

他睜開眼,周宓炫近若咫尺,說話時氣息都噴在他臉上。

周宓炫的靠近讓他想起昨天周宓炫強迫他做的事,他顫抖,發自內心不受控制的寒顫。

「害怕?想起昨天的事?」他冷笑。「放心,今天暫時不做,萬一做了又發起高燒可還得照顧你,麻煩。」

他縮了縮頭,視線撇開周宓炫。

「覺得討厭,不想看我?」他坐上床邊。「還好你是討厭我,萬一你喜歡上我那可就慘了,要是折磨一個喜歡我的人,我可會有罪惡感。但如果是折磨一個對我厭惡的人,那感覺,可快意的很!」低頭,唇撫上他的脖子,張口一咬。

他皺眉。「唔……」好痛。

在流血的齒痕上一舔。「就算今天不做,也得給你一點痛覺才行。」

伸手一抓,將晚餐放在他的手上。「你的。」

「最好別再吵我,你第一名是你家的事,別因為你輕鬆拿到第一名就可以吵我,吵到我的後果可是不堪設想。還有,你身體很臭,記得去洗澡。」屁股離開床,周宓炫回到書桌前。

盯著手中的便當,又忘了忘眼前的背影。

輕輕地,他露出不可細察的淡笑。

***

躺了一天,病也好了大半,雖然身體還沒完全復原,但至少燒是退了。

這一夜,他睡不著,睜著眼,一絲睏意也沒有。

翻身,他望著躺在對面床鋪,面對著他側睡的周宓炫。

放輕動作,他挑開燈。

啪嚓一聲,原本黑暗的房間被人工光所照亮。

他抽出剛才慌亂之中塞進枕頭下的畫冊,翻到空白頁,拿起素描筆,輕聲地爬下床,蹲坐在周宓炫的床前。

然後,他低頭。手裡的畫筆,一整夜都沒停下。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 之五

自從他發燒的那一晩後,每天晚上,周宓炫都會強迫和他做一次才肯罷休。如果周宓炫心情差、壓力大,這一天晚上他總免不了一場粗暴的性愛或者一整晚索求無度。

也是自從那一天起,每次性愛前,周宓炫總是強迫他摘下眼鏡,搞到最後,甚至要他一回宿舍就必須把眼鏡拿掉,連帶的,也得將過長的頭髮紮起。

但是他只要一拿下眼鏡,就等於是半個瞎子,眼前景物全混在一塊,朦朦朧朧,完全捉拿不住,常常在房間裡被絆倒,就連要畫畫時,也因看不清東西而放棄作畫,他已經許久沒碰畫筆。

直到三天前,他去配付隱形眼鏡,情況才改善許多。

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非得聽從周宓炫摘下眼鏡,那付眼鏡是他保護自己的第一道措施,他這張過於漂亮的臉讓他惹了不少麻煩事。

以前總有人說他這雙眼睛彷彿會勾人似的,一不小心就被他勾走了心魂,他笑而置之,直到高一下學期那件事發生,他才知道罪魁禍首是這副長得像女孩子般的臉蛋。

從那次之後,他懂得保護自己,懂得隱藏自己。
那這一次呢?

被周宓炫欺負得這麼徹底,這一次他該如何保護自己才免於受傷害?或者,他或許早已受傷了。

「啪──」門被推開,連帶關上。

周宓炫將買回的晚餐扔在他腿上。「你的。」

回神,他低頭愣愣地看著便當,許久之後才找回聲音。「謝、謝謝……」

周宓炫咬了口豬排,扒了幾口飯,又抬頭看了他一眼,但並沒回應他的道謝。「你的眼鏡很礙眼。」看見他臉上掛著那付惹人厭的厚重眼鏡,他臉色暗了下來。

「啊?喔、喔……我這就拿下來……」在桌上摸出裝置隱形眼鏡的盒子,他摘下眼鏡,然後趕緊將隱形眼鏡戴上。

不知何時,周宓炫已經站在他身後。「你去配隱形眼鏡?」

對上周宓炫的眼,他趕緊低下頭,慌亂的回答:「因、因為……我沒眼鏡看不到東西……」

察覺周宓炫仍然將視線放在他身上,他頭低得更下,幾乎埋近自己的胸膛。

耳邊傳來微微的腳步聲,周宓炫走回他的書桌前繼續吃著他的便當。

他鬆了一口氣。

他並不怕周宓炫,真的。

只是每次他一靠近自己的時候,手腳便會不自覺的慌亂起來,平靜的心頓時波濤洶湧,怎麼也靜不下來。

連眼鏡的事也一樣,其實他大可不必理會周宓炫,他不是他的寵物,不必事事都非得聽從周宓炫的一句話,只是──只是……連他也搞不清自己的心情。

推開窗戶,他扥著腮望著高掛在星空上的月娘。

整棟宿舍安靜的很,這棟宿舍除了他和周宓炫外,其餘的學生皆在教室晩自習。其實晩自習並非強制全體學生皆得參加,段考成績達各年級的前十名,晩自習參加與否可以自行決定。

他一直很討厭待在團體圈裡頭,所以從他轉學到這學校以來,他不曾參加過晩自習。而周宓炫,從和他當室友的兩個月以來,他一直都待在寢室內唸書,也沒參加晩自習。

隨手翻了翻畫冊,突然翻到一個月前的那個晚上,整整一個晚上他蹲坐在地上所繪好的素描。

心砰然直跳,他壓住胸口,連忙翻過。他大口大口呼吸,直到心跳逐漸緩和,他又往前一翻,那張人物素描出現在他眼前,趴在桌上,他靜靜地欣賞。

畫紙上的那個人睡的很安祥,臉上還帶著一抹笑意,望著望著,他也輕輕地露出淺笑。

他偏頭,睇著全神貫注在書桌前搖著筆桿子算數學的人。

「為什麼……不去晚自習……」開口,用著很輕很輕的口氣說,他以為周宓炫沒有聽見,可他卻看見周宓炫停下筆,雖然他並沒有轉頭看他。

「太吵。」丟下一句話,他低頭繼續揮動著筆桿子。

太吵……?所以在這裡他能放心讀書?

微勾,他露出今天第二抹笑容。

***

小自 2008-12-29 23:35

過了好幾著小時,他睜著眼翻著從圖書館借回的繪畫方面的書籍,他看得十分專注,連周宓炫起身從冰箱裡拿了罐礦泉水再度回書桌前的舉動也不知道。

「喂。」

他帶著疑惑抬頭,此時的周宓炫對他露出微笑。

第一次,周宓炫對他展開笑容。

周宓炫很少對他使出好臉色,平日的他總是一副冷冷的表情,甚至還會露出嫌棄的表情,就連做愛也一樣。

「過來。」

他的腦袋成空白,思緒剎時短路,他愣在原處。

皺眉,周宓炫帶著不滿再度開口:「我叫你過來。」

「啊……我、我……」他慌亂地從椅子上起來,低垂著頭,趕緊走到他面前。

坐在椅子上的周宓炫抬頭看他。「喂,幫我口交。」

「啊?」

嫌惡地看了他一眼。「別一副蠢樣,我說幫、我、口、交。」

懶得再看他一臉呆滯的表情,一把拉下他,將他固定在雙腿間,拉開拉鍊,將陽物掏出,壓下他的頭就往嘴裡塞。

「唔、唔……」他雙手拼命揮動,最後卻被周宓炫用右手抓住固定在頭頂上,而周宓炫的左手壓住他的後腦杓。

「心甘情願一點,我就不壓你的頭跟手。」

嘴裡滿滿被塞住,他想吐出卻無法如意,完全勃起的陽物已經抵到他的喉嚨深處,一股反胃感從胸口湧起,他點頭,答應周宓炫的條件。

雙手被鬆開,他想推開,卻被周宓炫喝住:「別吐出來!」

動作止住。

遲疑一會兒後,雙手漸漸爬上周宓炫的股間,愛撫著堅挺底下的雙球,口裡的東西,吐出一點後又覆回輕輕舔弄。

他不斷搖晃著自己的頭,耳裡聽見周宓炫幾乎低不可聞的輕喘,以及從自己口裡不斷傳出噗茲噗茲的曖昧聲響。

他燒紅了臉。

許久之後,才終於在他嘴裡射出。

他被突然射出精液嗆著,他捂著胸口咳著。

小自 2008-12-29 23:37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 之六
 
他不斷搖晃著自己的頭,耳裡聽見周宓炫幾乎低不可聞的輕喘,以及從自己口裡不斷傳出噗茲噗茲的曖昧聲響。

他燒紅了臉。

許久之後,才終於在他嘴裡射出。

他被突然射出精液嗆著,他捂著胸口咳著。

他還沒從狀況裡恢復,突然被周宓炫扒下褲子,連同內褲也一起被扒下,他被一把抱起,和周宓炫面對面的姿勢下,他插了進來。

周宓炫仍然是坐在椅子上,而他則雙腿大大地張開跨坐在周宓炫雙腿上,未經過潤滑的後穴突然被巨大插入,他疼著掉下眼淚。

真的好疼……

自從第一次被強行侵犯後,每一次做愛總會先後頭的穴潤滑一番才深入,而今天卻沒有潤滑的動作,身體好像硬生生被撕成兩半,他緊緊咬住手背這才沒喊出聲音。

周宓炫的雙手捧住他的臀瓣,緩緩提起、放下,重複這動作將近五分鐘,確定他已適應後,便以坐著的姿勢在他體內開始衝刺。

「啊、啊……唔唔……」攀住周宓炫的肩膀,張口再次咬住手背,不肯讓任何聲音從他嘴裡發出。

後頭不斷傳出的酥痲感,以及愈來愈多的快感,讓他幾乎使不上力咬住手背。

忘記是哪一次,當體內的某一處被周宓炫發掘後,做愛不再是痛苦,他開始能從做愛中享受到快感,但愈是這樣,他的心愈是感到冰冷,他討厭那樣的自己。

周宓炫分明是將他當成洩慾的對象,對他沒絲毫的感情。而當他開始沉溺於這場無關情愛的性愛遊戲那一瞬間、當他開始對性愛有所期待的那時候,注定他是這場遊戲裡最卑賤的小丑。

卑賤的小丑……

眼神一黯,他閉上眼,全身無力地掛在周宓炫身上,任憑他一次次粗魯的對待,唯有那張紅唇,死命的咬著手背,不肯鬆脫。

他洩了,精液射在周宓炫仍然穿戴整齊的制服上。

然後,在連連幾次的深挺下,周宓炫將他的精液射他的在體內。

拔出他體內的陽物,周宓炫一把將他推到在地上,將他趴倒在地上,從背後又插了進去。

「唔!」他悶哼了聲,死命地咬住手背。

***

他倒在地上,幾個小時前的激狂性愛抽光了他的力氣。

他喘著氣,覺得好累,想哭……

浴室門被打開,沖完澡的周宓炫用毛巾擦了擦還滴著水的頭髮,見還倒在地上動也不動的他,周宓炫用腳尖踢了踢。「喂,換你了。」

「嗯……」睜開疲憊的眼皮,他撐起無力的身體,緩慢的往浴室走去。

砰的一聲,關上門,靠著門,他滑坐在地上,雙腳屈起,將臉深深埋入雙臂之中,落下眼淚。

這種只有性沒有愛的遊戲,他已經快撐不住了。

他不想再這樣下去。

做愛只不過是周宓炫用來報復他,他會和他做愛根本不是發自內心。

在周宓炫眼中,他只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人,周宓炫也曾說過:要折磨一個喜歡我的人,我可會有罪惡感。但如果是折磨一個對我厭惡的人,那感覺,可快意的很!

周宓炫討厭他,因為他搶了他的第一名。

如何才能讓周宓炫不再討厭他,被他討厭讓他覺得痛苦。

如果他不再考第一名,那麼是不是……

***

小自 2008-12-29 23:38

第二次模擬考在微涼的秋天舉行。

為了這次模擬考他整整一個星期都熬夜到兩三點,也沒時間再去碰伍幸福。

這次他一定要考贏伍幸福。

還好這次他所頭疼的數學題目算不上難,他反覆驗算幾次確定無錯誤後才放下筆,稍微休息一下。

今天的考試算是結束,明天還有兩門科目還沒考呢。

他將目光放向坐在他左邊的伍幸福。

原本伍幸福的座位離他相當的遠,為什麼現在他會離他這麼近?他偏頭想了想。

想到了。

似乎老師也知道伍幸福在班上慘澹的人際關係,因此在三年級開學時的座位編排讓伍幸福安排到他旁邊,希望身為班長的他能發揮同學愛,就近照顧伍幸福,就連宿舍房間安排也是這原因。

他諷刺的笑,若是老師知道他每晚都對伍幸福做些什麼事後,八成會後悔不已吧?

他收回思緒,見伍幸福似乎早已寫完題目趴在桌上休息

又來了!

當他寫完第一門科目的時候,伍幸福也是這付模樣,這種輕鬆應對不把考試放在眼裡的樣子,讓他看了不免氣從中來。不過他這次相當有把握能拿滿分,讓他比較頭疼的數學科,這次倒是出得相當簡單,他幾乎全會算,更何況這次他還重複驗算二、三次,至於其他科目他向來不放在眼裡。

他諷笑,他這次倒要看看伍幸福能拿幾分。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七
  
「碰」!
  
他怒火沖天地踹開房門,反手一關,聲音仍然是大得嚇人。

巨大聲響惹得坐在床上的伍幸福抬頭。
  
他隂沉地走到他床前,將手中的白紙扔在他臉上。「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被紙張扔疼的伍幸福納悶地撿起滑落在他腿上的白紙,攤開。過了一會兒,被白紙遮住面容的他抬起頭,依然一臉疑惑。
  
他硬是壓下怒火高張的情緒,繃著臉再問一次:「為什麼你的成績會是這樣?你瞧不起我?」
  
伍幸福臉色一白,搖頭。「沒……沒有……」

「你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他瞪著他。「你故意交白卷,是或不是?」
  
「我……」

「回答我!」他聲色俱厲地大吼。「是或不是?」
  
他見伍幸福的雙唇顫動,開口:「……是。」
  
怒火洶湧在胸口翻騰,他臉色鐵青。「我沒有弱到需要你放水的地步!同情我、可憐我?可憐我這個名次老是在你後的人?」
  
「我……我沒有……」

「你閉嘴!我不想再聽見你講話!」撇頭,不願見伍幸福快哭出來的臉。
  
他肩膀一縮。

「比起你名次贏我,你的放水讓我更加厭惡!」
  
「對不起、對不起……可不可以原諒我……對不起……」淚水汩汩地流下,伍幸福雙眼已哭得紅腫,嘴裡不斷的訴說著歉語。
  
這是伍幸福第一次對他說最多的話,望著他哭紅的雙眼,熊熊怒火似乎漸漸消逝,但並不代表他不氣,他仍然憤怒的很。
  
瞪著伍幸福,被淚水洗滌過的雙眼更加澄澈,原本蒼白的臉這時也因哭泣而紅潤,那嚐起來甜膩的柔軟雙唇比往常更加艷紅,彷彿上了層口紅,視線往下,他見伍幸福的制服最上頭的兩個釦子未扣上,那摸起來一向滑膩而柔嫩的胸膛若隱若現。
  
他下身一緊,忽然想起自己已經一個禮拜多沒碰伍幸福。

「馬的……」他不自覺的罵出從未說過的髒話。
  
跨上床,他一把扯開他的制服,將他壓在床上,低頭吻住自己方才瞧了好久的紅唇,果然跟以往一樣那般柔軟,他瘋狂地潛入他嘴裡,狂掃他唇內的每一寸內璧。
  
他扯開皮帶,將伍幸福的雙手綁在床頭,視線望向他的臉果然見他露出驚懼的神情,冷笑,他無情地開口。「這是懲罰。」
  
脫掉他的褲子及內褲後,他架高伍幸福一隻腿擱在肩上,腫熱又粗長的堅硬抵上他的屁股。「我說過這是懲罰,所以我不必事先幫你擴大及潤滑,如果待會兒後面很疼,我也不會停下。」
  
一口氣衝進屁眼裡,果然見伍幸福慘白了臉,緊窒又火熱的洞穴不斷地含著他的堅挺,他用力的挺到底端,將自己完完全全沒入後,片刻也沒有停下,他開始一連串激烈的運動。
  
「不要……好痛……」
  
「若不痛,就不叫懲罰了!」他用力的一挺,完全不去碰觸伍幸福體內那敏感的地帶,他要他痛,痛不欲身。
  
狂暴又無情的性愛持續了好幾的小時,他見伍幸福昏了過去,揚手打了他幾巴掌,硬是將他叫醒後,才又繼續這場懲罰。
  
「不要了……拜託你……原諒我、我不敢了……原諒我……」伍幸福不斷求饒,但他壓根就聽不進去,他氣瘋了,一向至高無上的自尊讓伍幸福放在腳底下踩,他無法原諒他。
  
他不需要別人同情、可憐。
  
在他體內射了好幾次、也換了好幾次姿勢,更不知時間行走了如何,他只知道他將怒氣全然發洩在伍幸福身上。
  
最後一次挺入射出後,他才結束這場這折磨人的性愛。
  
這期間,他故意不讓伍幸福產生快感,大幅度的搖擺肯定讓他的私處撕傷了,更別提伍幸福或許會好幾天下不了床。
  
有罪惡感嗎?

沒有。

他說過,這是懲罰,這是伍幸福踐踏他自尊的懲罰。

***  
    
他沒必要同情伍幸福,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沒有錯。
  
隔天早上,他醒了過來,從浴室刷牙洗臉完走回書桌的途中,他從地上撿起那張讓他大發雷霆的成績單。
  
靜靜地瞪視手上的紙張,上頭一再再的告知他伍幸福的名次──全校排名:第583名,校外排名:第254985名。
  
他還是有一股悶氣哽在心頭,成績單標明伍幸福是全校最後一名,在校外更是排到不知第多少萬名外。
  
這件事恐怕會掀起轟瀾大波,大概不僅師長會慰問伍幸福,就連校長及董事長都會叫伍幸福到校長室去好好關愛一番,有誰會相信IQ200的伍幸福這次模擬考會考成這付模樣。
  
會上報也不一定。

盯著睡著安穩的伍幸福,昨晚的怒氣頓時又湧上來,突然,他露出一抹慘忍的微笑,想到一道可以整整伍幸福的念頭。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八

早上六點四十五分,他見伍幸福先是微微呻吟幾聲後才睜開雙眼,他幾乎都是這時間起床。
  
「你的早餐我放在書桌上。」
  
如同以往的早晨,伍幸福聽見他的聲音後一驚,這才緩緩過頭看他,眼底還是那抹害怕。
  
他見怪不怪地再次督促:「快點刷牙洗臉。」

「我、我……等等會付你早餐錢。」
  
嘖,果然又是這一句,他冷冷的回覆。「不用。」

「可是……」
  
「別害我遲到。」打斷伍幸福的話,他張口吃著培根蛋餅。
  
他是起床了,但才站起身又馬上倒坐在床上,然後他見伍幸福慘白了臉,悶哼一聲,顯然他是壓到昨天撕裂的傷口。
  
昨天完事後,伍幸福又昏了過去,他幫他沖了澡,所以知道他傷口受傷的程度,有些慘不忍睹,他發揮了同學愛幫他上了藥,但藥效顯然沒說明書上說的快速。
  
伍幸福皺了眉再度起身,艱難地走進浴室。

咦?他還沒發現嗎?
  
他納悶地吃了幾口培根蛋餅,喝了豆漿後,才看見伍幸福已刷牙洗臉完出了浴室,但他的臉卻像發燒時的紅,像顆紅番茄。
  
已經發現了?
  
「你……放什麼東西進去?」他低著頭,剛洗完臉的前髮被沾濕,水滴順著髮梢滴落。
  
果然發現了。他冷笑:「你以為我的懲罰只是昨天那樣而已嗎?我的氣可還沒消,你身體的那個東西也是懲罰。」
  
「那……那是什麼?」
  
喝完最後一口豆漿,他拉開抽屜拿出盒子。「就這個啊!上禮拜經過情趣用品店因好奇之下而買下的東西竟也能派上用場。」彩色盒子上繪圖著類似鳥蛋般大小的圖案,尾端還有連接一條電線,電線末端有著寬約三公分,長約五公分白色長方形狀的調速板。
  
他起身靠近伍幸福,一手鑽進制服褲後頭摸上調速板。「沒試過這個吧?它還會震動喲。」往上一推到頂端,瞇眼看著伍幸福的反應。
  
「啊……唔、唔……哈啊……」咬著下唇,忍受酥麻直湧的快感。
  
「看你這模樣,應該很喜歡它,那我就不取出,讓你爽上一整天。」將調速板放在平口褲的鬆緊帶上,他伸出手。
  
手臂突然被抓緊,低頭一看,伍幸福以著可憐的神情望著他。「不要……拜託你……拿、拿出來……」
  
他揮開,對他微笑,但笑意卻沒傳入眼裡。「不行,這、是、懲、罰!」

「可是我、我……」伍幸福低下頭,兩手遮住兩股間。
  
往下看,他突然明白。「有反應?」

伍幸福羞愧的點下頭。
  
「我幫你。」他從抽屜裡取出上禮拜校外的女生送他禮物上的粉紅緞帶,脫下他的制服褲,他望著眼前早已直挺的男性特徵,嘲諷的笑。「我幫你,讓你不會弄髒褲子。」拿出緞帶,在底端上用著不算輕的力道綁上蝴蝶結。
  
「好痛!」

「這樣你就不會射出來。」幫伍幸福穿好整理好穿著。「走吧,上學了。」
  

小自 2008-12-29 23:39

自從第一節課打上課鐘已經過了半小時,他微微轉頭,坐在他左邊的伍幸福從上課開始一直低著頭,大腿間則擱著一本書籍。
  
那付厚重的眼鏡遮住伍幸福那雙會勾人心魂的眼眸,過長的前髮並沒有像在宿舍裡那樣綁起來,他看不見此時他的表情,但從伍幸福拼命咬住下唇及發紅的雙耳看來,他忍耐的相當辛苦。
  
他會撐到什麼時候呢?托著下巴,他玩味地瞅著他不放。
  
現在仔細想想,伍幸福會交白卷或許不是如他一開始所想的那樣,同情?可憐?伍幸福應該知道若他以這種悲憐的心態交白卷,事後他的反應會是多麼的憤怒,他是那麼的怯懦,不太可能會這麼做。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交白卷?

「碰」!
  
伍幸福驀然站起身,擱置在腿上的書籍掉落在地,從旁邊傳來的聲響讓他從思緒中回神。
  
幾乎全班的視線都放在他一人身上,正在講課的女老師疑惑的問:「伍同學,請問你有什麼問題嗎?」
  
「我、我……要去廁所。」

「快去快回。」
  
「謝謝。」他腳步不穩地走出教室。
  
他思索了一下,也站起身。「老師,我看幸福似乎身體不太舒服的模樣,可以讓我去看看他的情況嗎?」他刻意裝出班長該有的溫柔表情。
  
「他的樣子是怪怪的,班長你去看看吧。」
    
走進廁所,裡頭卻空無一人。「伍幸福?」
  
他一個個推開廁所門,走到最後一間卻發現上鎖了。「伍幸福,是你嗎?」

過了幾秒後,裡頭出現些微聲響,然後門被打開,露出伍幸福半顆頭,他推門走進去。
  
「來廁所想自行解決?」他瞥了瞥已解開的拉鍊。
他羞紅了臉,點下頭。
  
「這可是違反遊戲規則。」他逼近他,將他壓在馬桶蓋上。

「我……」
  
「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將跳蛋拿出來。」

伍幸福抬頭。「什麼……問題?」
  
見他一副吞吞吐吐、怯懦的模樣,他厭煩的將頭轉向別處。「別一付膽小的樣子好嗎?」
  
「對、對不起……」

嘖,還是一樣!他擺擺手。「算了,算了!為什麼交白卷?老實回答我。」
  
「我……」

一手從伍幸福往上撫摸,從已解開的拉鍊掏出憋了許久早已成紫紅色的肉棒,上下的摩擦。
  
「嗯啊……」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九
  
見伍幸福一副吞吞吐吐、怯懦的模樣,他厭煩的將頭轉向別處。「別一付膽小的樣子好嗎?」
  
「對、對不起……」

嘖,還是一樣!他擺擺手。「算了,算了!為什麼交白卷?老實回答我。」
  
「我……」

一手從伍幸福往上撫摸,從已解開的拉鍊掏出憋了許久早已成紫紅色的肉棒,上下的摩擦。
  
「嗯啊……」

「快說。」他拿掉伍幸福的眼鏡,將前髮往旁邊一撥。
  
他喜歡看伍幸福沉溺於快感時那雙佈滿情慾的眼睛,好美,炫目得讓人移不開視線,他加快手上移動的速度,或重或輕地揉捏。
  
伍幸福抬起手遮住雙眼,淚水滑落。「因為……我不想再這樣下去……沒有情感的做愛讓我好痛苦……只要我考輸你,你、你是不是就不會再討厭我……」
  
他詫異,沒想過在伍幸福的心裡會有這些想法。

原來是因為不想做愛,所以才交白卷。
  
為什麼在那聽完伍幸福心裡的想法,他的心會莫名揪痛?
  
說的也是,讓一名男生臣服於另一名男生身下,任誰都會痛苦,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讓伍幸福痛苦,可是現在聽見他因為不想和他做愛所以才有交白卷的舉動時,他突然有了想鬆手的念頭。
  
這種報復想法,似乎早已消散不見。

就這樣放過他……好嗎?
  
「因為不想做愛,所以交白卷,是這樣嗎?」

遮掩住雙眼的手鬆開,被淚水浸濕的大眼盯著他瞧,然後伍幸福點下頭。
 
他鬆開撫摸伍幸福性器的手。「那──好吧,我不會再強迫你做那種事,你自由了。」
  
聽完,伍幸福剎時雙眼瞪大。
  
他有些不解,為何伍幸福此刻要露出訝異的表情,為什麼他看起來還有些傷心,他不是該高興嗎?他無法再思索下去,他自己的腦袋也鬧哄哄。
  
他想逃離,他不想再看到伍幸福流著淚,不想再看見伍幸福受傷的表情。往後退了幾步,他淺淺地露出笑容。「拜囉!」
  
轉身,離去。
  
*** 
  
一個星期過去了。
  
這一星期,其實他和伍幸福也沒改變,只除了晚上不再做那件事以及他們之間變得更加沉默之外,真的沒改變到什麼,啊,還有……
 
睫毛顫動了下,他緩緩地睜開眼,花了三分鐘的時間整理攪成一片的沉重腦袋。
  
他是側睡著,他發覺自己腰被某種物品環抱住。

又來了。
  
他翻過身,果如期然,他瞧見伍幸福身子蜷曲在他胸前,一隻手環上他的腰,另一隻手則在他轉過身後,無意識地揪住他的睡衣。
  
他低下頭盯著伍幸福的睡臉瞧,他似乎還在睡夢之中,臉上還掛著若有似無的淺笑。
  
他從來沒和伍幸福躺在同一張床睡過,就連之前做愛也是,他不喜歡自己的床沾染到別人的味道,例如濁白腥臭的精液,所以他總是挑在伍幸福的那張床做,做完了他會直接離開,不在上頭多待一秒鐘。
  
而如今……

他再度望了望伍幸福的睡臉,這情況有多久了呢?
  
好像是三天前吧,他記得。
  
從那天起到現在,他們說話的次數單就一隻手便可數清,就連前天早上他發現伍幸福躺在他身邊時,他也是壓制住驚愕,佯裝若無其事的模樣,等伍幸福醒時,他冷淡地對伍幸福說聲「早餐我放在桌上」,然後他就出門上學。
  
若是之前,他會在書桌上一邊吃早餐一邊等著慢吞吞的伍幸福漱口洗臉換上學生制服,然後一同上學去。
  
但伍幸福自己也說了不想和他有牽扯,雖沒明講,不過他大概知道伍幸福不想和他做愛的另一層意思。
  
也罷,反正自己也不是多想和他有所來往。
  
在學校為了照顧身體病弱的伍幸福或避免同學假藉一些瑣碎的小事來欺負伍幸福,他得時常盯住他的一舉一動,這樣過於明顯的保護舉止已經惹得班上某些有「大哥心態」的同學不滿。
  
就算如此,他還是得照顧伍幸福的身體,畢竟罪魁禍首的他有一半的責任。他總是沒有節制地對伍幸福一再索求,也難怪伍幸福在學校時常站也站不穩,還有幾次在體育課跑四千公尺的途中暈倒。
  
他知道讓伍幸福的身體好轉的唯一方法就是不再對他索求無度,但他辦不到,伍幸福的身體就像罌粟花一般,那樣的美麗勾魂,一碰,便止不了。

他的身體是那樣令他深深著迷。
  
幸好!

幸好……伍幸福先提出斬斷令,言明表示不願繼續。
  
就這樣吧,他也不想在沉淪男色的囚牢裡。
  
不知何時開始,他對伍幸福憤恨不平的想法逐漸消散,他擁抱伍幸福已經不再是當初那種報復的心情,這樣子的轉變,他也說不上來。
  
每當煩躁的心情回到宿舍,看見伍幸福那雙靈靈大眼,那股煩躁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他只想讓自己深深埋入他的身體裡,恣意地享受他的甜美……
  

小自 2008-12-29 23:41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十
 
不知何時開始,他對伍幸福憤恨不平的想法逐漸消散,他擁抱伍幸福已經不再是當初那種報復的心情,這樣子的轉變,他也說不上來。
  
每當煩躁的心情回到宿舍,看見伍幸福那雙靈靈大眼,那股煩躁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他只想讓自己深深埋入他的身體裡,恣意地享受他的甜美……
  
從思緒裡回過神,發現時間不知何時已走了半小時。
  
他拿下環在他腰身的手臂,一一扳開揪住他胸前衣服不放的手指,他起身走到浴室。
  
牙刷沾了牙膏,三兩下地在嘴裡刷著。

為什麼伍幸福半夜爬上他的床?
  
那天在廁所分別後,伍幸福對於他的態度也沒什麼變,依然很沉靜,在宿舍裡見到他還是那付唯唯諾諾的模樣,成天不是睡覺就是拿他那本畫冊在上面塗塗抹抹。
  
伍幸福應該樂得輕鬆吧?
  
會爬上他的床是跟他示威嗎?想藉此行為告訴他,就算他爬上他的床、躺在他身邊,他也能篤信他會遵守諾言不再對他出手,他是這樣想的嗎?
  
漱了口,他放下牙刷,換上制服,走出浴室。

伍幸福仍然躺在床上沉穩地睡著。
  
拿了零錢,他開了門下樓到學生餐廳買早餐。

算了,暫時別再想。
  
***

上課鈴聲已經響了好久,他轉頭瞧了瞧身旁的空位。
  
伍幸福在早自修的時候被導師喚了過去,這段時間,他曾經回來過一次,翻了翻書包後,臉色發白的又走出教室。
  
然後上課鈴響了,過了許久卻沒老師進教室授課。
  
這節是導師的數學課,老師沒進來,伍幸福也沒進教室,想必他待在導師室和老師一起。
  
班上處於無老師的階段,同學藉此機會講話,全班鬧哄哄地像要把屋頂給吵掀似的,風紀喊了幾聲「不要講話」卻沒人聽。
  
又過了將近十分鐘後,導師才和伍幸福一同走進教室,在兩人進到教室後學務主任以及幾名熟悉的臉孔也一同進入教室。
  
他一眼就認出來,那些都是擔任他的班上其他科目的授課老師。
伍幸福低著頭走回座位,臉色依然白得嚇人。
  
發生什麼事了?

他納悶地看伍幸福,後者卻低著頭,雙手揪緊衣擺,出力之大使十指泛白。
  
「同學不要講話!」導師咳了咳幾聲,臉色凝重地盯著全班,久久才開口:「同學把書包放在桌上,每個人等會兒至少都要讓三名老師搜身。」
  
「啊……為什麼?」

「幹嘛要搜身啊……」

班上同學紛紛提出不滿。
  
搜身?誰的東西被偷了?但也不至於需要動到學務主任出面吧?
  
他望了伍幸福一眼,他記得他是總務股長,掌管班上大大小小的收費金額以及額數不小的班費,難道錢被偷了?
  
「遺失多少錢?」
  
伍幸福抬頭,顫抖的唇動呀動,久久之後才發出聲音:「二十……萬多……」
  
二十幾萬?他一聽,差點昏倒,那幾乎是就讀這學校三年的學費,也難怪會驚動到學務主任。「怎麼那麼多?」
  
「班費……加全班繳交的課後輔導費……還有便當錢……」
  
光是輔導費每個人就要繳四千元,他班上有將近五十人,相乘起來輔導費就有二十萬塊。「收完錢怎麼不拿去總務處繳?」
  
「本來想……全班都繳完再一起繳……」
  
會把二十幾萬塊帶在身邊上下學,他想全世界可能只有他身邊這個人才會這麼做,二十幾萬?那是多大的一疊啊,伍幸福不嫌笨重嗎?
  
半個小時過後,班上同學每個人全身上下都被反覆蒐過三次身,就抽屜、書包也是一個一個物品拿出檢查,根本沒發現那二十幾萬。如此明顯一包錢到底會藏到哪裡去呢?
  
老師面容鐵青,學務主任也是,而伍幸福卻是臉色蒼白到不像話。

「什麼錢不見,我看八成是他A走了吧……」

「明明家裡有錢的很,卻幹這種事,真叫人不屑!」
  
「可不是嗎?又不是一百兩百,隨便摺一摺塞進屁眼裡也不會被人發現,那麼一大包怎麼可能會蒐不到?」
  
「哈!說不定如你所言,他把二十幾萬全都塞進他屁眼裡,難怪會蒐不到,哈哈、哈……」
  
下課時間,各自的小團體開始為剛才那件「失竊」案子嚼舌根子,大肆發表自己被當成小偷搜上三次身的不滿。
  
那名同學不知事無心還是故意,將「把二十幾萬全都塞進他屁眼裡」這句說的特別大聲,頓時全班笑成一片,更惡意的還有人打算逮住伍幸福,脫下他褲子檢查屁股,是不是真如那同學所言。
  
他冷眼睇著那群人,要是他們真敢付出行動,他不敢保證是否會和他們大打出手。
  
所幸那些人只是鬧著玩,並沒有脫下伍幸福褲子的舉止。
只是……
  
他看了看伍幸福,發現他的臉比剛才更慘白,由鏡框的縫細望去,他的睫毛不停的顫抖,死命的咬著下唇,一付快哭出的表情。
  
上課鈴響了,圍成一群的同學全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全班安靜無聲。

第二節仍然是數學課,導師的臉色依然十分凝重,他繃著臉開始講課。

翻開筆記本,他在上頭寫了一行字後,合上之後傳給伍幸福。

伍幸福訝異的轉過頭。
  
他比了比打開的動作,而伍幸福疑惑地翻開,低頭瞧完後,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示意伍幸福提起筆回答。

伍幸福匆忙地點點頭,趕緊拿起藍筆寫了字,然後合上簿子拿給他。
  
他翻開──

『你確定錢是今天不見的?』

『確定,我昨天還有拿出來確認數目。』
  
拿起筆,他又寫上一行,遞給伍幸福後,從他手裡拿回簿子,翻開。

『確定有將錢放進書包?』

『恩,我每次都會放在書包。』
  
低頭又寫。

『今天放學留下來,我們來抓犯人,我可以確定錢還遺留在教室。』
  
『怎麼知道那個人還把錢放在教室?』

『你不信?』

『恩。』

『不然我們來賭。』
  
伍幸福轉頭望他,但他的眼鏡遮住他的眼睛,他無法從他的眼睛讀出什麼訊息。

『賭什麼?』
  
『賭……』

他停下筆,對啊,要賭什麼?隨即,他一笑,低頭繼續寫。『賭一個星期,從回宿舍開始到隔天天亮。』
  
『啊?什麼意思?』
  
『做、愛!』他還故意強調,在這兩字用框框圈起。然後他又補上一行。『如果我贏了話我們來做愛。如果你贏了,你要什麼?要不然,如果你贏的話我當你的奴隸,要嗎?』
  
把簿子傳給他後,他望著伍幸福的舉止,只瞧見他看完他寫的字後停頓了好久,之後他在上面一直唰唰地畫著,然後又低頭寫字。
  
拿回簿子後,原來剛才伍幸福拼命畫掉的地方竟然是他在「如果你贏的話我當你的奴隸」這句話上面,雜亂的藍色直線幾乎快把他的這句給遮蓋住,伍幸福在下頭寫了字。
  
『我不要你當我奴隸。如果我贏了,可不可以……對我溫柔點?可不可以讓我每天在你懷裡睡去?』

小自 2008-12-29 23:43

[table=100%,#FFFFE6][tr][td][size=9pt][發帖際遇]: [url=http://ds-hk.net/event.php]小自販賣軍火, 不小心賺到佣金現金146Ds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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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十一

放學時間很快就到了,確定教室的人全都走光後,他和伍幸福躲在窗簾後頭。
  
「你……確定那個人會來?」
  
「一個小時後就要晚自習,能折返回來拿錢只有這段介於放學及晚自習的時間,過不久他一定會回來拿錢。」
  
「怎麼確定他一定把錢放在教室?」

咦?他驚訝地瞧了伍幸福一眼。

難得他講話沒結巴。
 
「直覺,而且他也沒時間把錢藏到別處,我想他大概是在早上全校升旗的時候偷的,今天升旗很快就結束,沒什麼足夠時間讓他聯想到別處,而且你在早自修就發現錢不見了,在每個人都各自懷疑的情況下,他當然不可能拿著一包疑似錢袋的東西到處亂竄,他一定是將錢放在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我倒是想到了個地方──」突然,他止住聲音,有人推開門走進來。
  
他將窗簾微微撥開,望著走進來的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果真是他。
  
他還真能去當個偵探。

只見那人像做賊心虛似的,不斷的四處查看,像是怕有人忽然闖進來。
  
那人飛快地衝到講桌前,拿出一把鑰匙插進講桌底下的鑰匙孔,轉動,打開鐵製的門後,他從裡頭拿出一袋物品,他咯咯地笑了。「哈、哈哈,我發了……」
  
「同學,獨自吞了二十幾萬喲,能分我一點嗎?」周宓炫一手拍上那人的背,溫柔地淺笑。
  
那人驚愕地轉頭。「班、班長……」

「我就猜小偷可能會是你。」
  
「怎、怎麼可能……明明天衣無縫啊……」他顫著唇,不敢相信的搖著頭。
  
「錯!做壞事怎麼可能會天衣無縫,知道我為什麼會知道嗎?」他從那人手中拿回錢袋,放在伍幸福手上,以免等會兒那人惱羞成怒搶了就逃跑。
  
「老師蒐過每個人的身、書包及抽屜都沒找到,那就表示錢被放在正常人不會想到的地方。教室還沒搜過的地方就只剩下講桌,因為裡面放置貴重的視聽器材,所以一向都由鑰匙鎖起,而你又是負責掌管鑰匙的人,不懷疑你要懷疑誰啊?」
  
「可、可……惡!」他挫敗的滑落在地上,立即,他拉住周宓炫的衣服下擺,擔心神情全表現在臉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的,我只是被一直貪欲迷昏了腦子,以為絕不會有人發現,所以、所以……」
  
「班長你會跟老師說嗎?」
  
「這話你應該問被害者,而不是我。」他看周宓炫轉過頭望他。「你打算原諒他嗎?」
  
該原諒嗎?他垂著頭盯著面露慚色的同學。「嗯。」他輕輕地點下頭,無所為的原諒與不原諒,今天被人冤枉的還深深印在腦海裡,那股委屈……他甩甩頭,算了,錢能拿回就好。
  
「他已經願意原諒你,你可以走了,以後別再做這種事。」
「謝謝……謝謝你,班長。」說完後,同學狼狽的跑出教室。
  
周宓炫不知何時已轉過頭望他,神情相當無奈。「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一個笨蛋!」
  
笨蛋?他不解的偏頭瞧他。

「你忘了今天早上受到的委屈了啊?」
  
「沒……有。」怎麼可能會忘。
  
「既然如此,你可以叫他明天早上主動自首,在全班面前澄清,你啊,真的是笨蛋!。」周宓炫白了他一眼。
  
「我沒想那麼多……」他低頭,頓時覺得很委屈,被人冤枉就算了,現在來得承受周宓炫的責罵。
  
周宓炫盯著他的髮端,摸了摸他的髮,嘆氣。「算了,事情過了就過了。」周宓炫伸手,一把抓住他過於纖細的手。「肚子餓了。」
  
周宓炫的步伐很快,而他又抓住他的手不放,以至於他不得不小碎步的跟在他後頭跑著。
  
但過了不久,他發覺周宓炫似乎放緩腳步,發現這一點,方才悶在心口的不愉快似乎都消散似的,他露出微笑。
  
幾分鐘後,他們走到學校後頭的牆壁前。

「不是要吃飯?」
  
「是要吃飯沒錯,但不是在學校裡。」

啊?
  
「跟我過來。」手一伸,又抓住他的手腕。

「這裡的牆壁特別矮,很容易就能翻出牆外。」
  
要跑出去?他周宓炫?「我們要出校外?」

他點頭。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十二
 
「跟我過來。」手一伸,又抓住他的手腕。

「這裡的牆壁特別矮,很容易就能翻出牆外。」
  
要跑出去?他周宓炫?「我們要出校外?」

他點頭。
  
「為什麼……不從校門口?」
  
「你以為警衛那麼好講話啊?我們現在身分是學生,又不是老師,說出去就能出去,哪那麼輕鬆?」
  
「可是……你是班長耶……」班長會帶頭做違反校規的事?
  
「班長就不是人啊?我想出去就出去,誰管得了我?」忽然,周宓炫一臉疑惑的瞧他。「奇怪,你今天話怎麼特別多?平常明明怕我怕的要死。」
  
他紅了臉,低頭不說話。「我……並沒有怕你。」
  
周宓炫眉一挑,好奇的盯著他略紅的臉直看。「明明和我講話都不斷結巴,身體顫抖,這樣還不算怕我?」
  
「我只是、只是……只是……」雙唇動了動,未完的話說不出口,只是臉上的紅潮更加明顯。
  
他偏開視線。「算了、算了,不逼問你,還是吃飯要緊。」

「你爬過牆嗎?」
  
他搖頭。

從小到大,別說爬牆,他連樹都沒爬過。
  
「看你這付弱不禁風的模樣,預想之中。」周宓炫向前走了幾步,在他面前蹲下來,拍肩說道:「坐上我的肩。」
  
「啊?」

「坐上我的肩,爬上牆。」
  
「我……很重的。」他怯弱地縮了縮肩,根本不敢坐在周宓炫的肩上。
  
「沒關係,那幾斤肉能重到哪去?」周宓炫不信地瞥了瞥他的身形。「快坐上來,被抓到可就完了。」
  
「我真的很重……」他嘟嚷幾聲,輕輕地坐上他的肩。

「坐好了,別跌下來。」周宓炫兩手緊握住垂在他胸前的小腿,緩緩站起身。
  
「哇──」身體差點向後傾倒,他趕緊攀住牆穩住身體。

「小心點。」他提醒一句。「你現在踩上我的肩,爬上牆。」
  
踩、踩他的肩?!

不痛嗎?
  
「發什麼呆?快點。」
  
「喔、喔……好。」穩穩攀住牆後,撐起雙臂,一隻腳刻意放輕力道的踩在他的肩,在周宓炫的手掌朝他另隻一腳腳底往上推,雙腳終於站在周宓炫的肩上,他立即爬上牆頂,不敢在他的肩上踩太久。
  
「我、我……好了,那你怎麼上來?」
  
周宓炫朝他一笑,退後到一段距離後,驟然向前奔,他看不清周宓炫的動作,轉眼之間他已安然地爬上牆、坐他身旁。
  
他瞪大眼。

好、好厲害!
  
「好了,該想想晚餐要吃什麼?」縱身一跳,人安穩地落在另一頭地上。

他也學周宓炫的動作,鬆手一跳,卻因站不穩而跌在地上。
  
好痛……手掌大概擦到傷。

周宓炫一把拉起他。「沒事吧?」
  
他淺笑搖頭,悄然將手傷的那一隻手藏在身後。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這個舉止?或許是不想讓他擔心,雖然他自己很清楚周宓炫不可能會為他擔心,他是這麼的討厭自己。
  
「等等回來的時候,我在下頭接你,你別自己跳下來,還好這次沒受傷。」

他心頭一顫。周宓炫是在擔心他嗎?
  
他低下頭,不敢看周宓炫的臉,更不敢讓周宓炫發現自己的臉燒紅了。

周宓炫抬頭看了看被昏黃陽光渲染成一片的天空。「天快晚了,去逛個夜市。」
  
「夜市?」他不解。那是什麼東西?

「你該不會不知道什麼是夜市吧?」周宓炫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搖頭。不知道夜市這名詞很不正常嗎?

「我的媽,身為台灣人就竟會不知道什麼叫夜市?你可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台灣以夜市小吃聞名。」
  
他還是搖頭。

「你的童年到底是些什麼東西?還是有錢人根本不屑去夜市啊?」
  
童年……

「學鋼琴、小提琴、珠心算、學習看財經書籍……」他扳著指頭細數著。

「啊?」
  
「我的童年。你剛才不是問我?」

周宓炫盯著他臉直瞧,好一會兒才嘆氣,摸了摸他的髮。「那我今天就帶你逛逛『夜市』吧……」
  
***

小自 2008-12-29 23:45

那一天,是他這輩子過得最快樂的一天。
  
第一次完投藍機,第一次在所謂的夜市裡吃不到一百元的牛排,第一次玩套圈圈,第一次玩夾娃娃機。
  
周宓炫告訴他,玩投籃機如果要玩第二關,第一關的分數最少要得五十分,可惜第一關結束的時候,他連五十分都不到。
  
反觀周宓炫才第一關就已經投到一百多分,他在一旁呆呆地望著他投籃時的專注,籃球在他手中劃成一弧完美的曲線射入籃框,且每球必進,路過的行人總會不自覺的將視線往他們投射過來,當遊戲結束,不知不覺間他們這邊已經聚集許多人潮。
  
「好厲害……」

「我還是第一次看人投籃分數投得這麼高……」

「別說投籃,他的長相也挺帥的……」
  
身旁一群女生的對話傳入他的耳朵,他才第一次正視周宓炫的長相,她們說的對,他真的長得很好看。
  
周宓炫抹了抹臉上的汗。「怎麼這麼多人?」

他搖頭。不想說這些人全是因他而聚集在這裡的,而且幾乎以女生占大多數。
  
「再去玩下一個。」周宓炫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拉著他從人群裡走出。「嗯……」他四周打量。「就玩那個吧!」
  
他的手心發汗,酥麻的感覺從被周宓炫握住的手腕漸漸延伸到心窩,心跳又急又紛亂,他甚至怕被周宓炫聽見他的心跳聲。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十三
  
「幹麻低著頭?」

他抬頭,見周宓炫緊盯,他慌張地連忙搖頭。「沒、沒有……」
  
周宓炫鬆開他的手腕,指甲不小心之下摳到他今天跌到受傷的部位,伍幸福吃痛,眉頭皺起。
  
察覺到他痛苦的表情,周宓炫攤開他的手心,手心肉幾乎都磨到皮,上頭的血跡已乾枯,他忽然想起下午的情形。「既然受傷怎麼不說一聲?還有哪裡受傷?膝蓋有嗎?」
  
他搖頭。「只有手而已。」他輕輕的將手抽回,他只感到那股酥痲又襲上被周宓炫碰觸的部位。
  
「看樣子等一下不能爬牆回去了?」

他一驚。「那我們要怎麼回去?」
  
「晚點名之前再回去就行了,從大門。」

「光明正大從大門進出,警衛不會發現嗎?」
  
「放心,我和他交情好得很,之前常常翹課,大門進出太多次就他混熟,後來我連爬牆也懶得爬,直接從大門走出去。」
  
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驚訝的不是周宓炫的翹課,而是周宓炫的次數能多到和警衛混熟的地步?
  
「你不是班長嗎?怎麼、怎麼……」

「這句話你今天已經說兩次了。」
  
可是……他說的是事實啊,哪有班長會翹課,還且次數還多到能跟警衛混熟的啊?
  
「還有一個小時多,別管回去的事,先來玩這個,你有玩過嗎?」
  
他看著眼前四方形狀的機台,裡頭擺滿了同款系的玩偶,上頭還有個鐵製的大爪,他瞠大眼,他確實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東西。「這、這是什麼?」
  
周宓炫似乎有些訝異。「你真的沒玩過?」

「不會玩這個……很不正常?」
  
周宓炫望了望他,道:「你真是一個怪人。」他掏了零錢投入機台內。隨即,機台燈光閃爍不停,他張大眼直盯盯的看著,周宓炫的手握在把手上,稍稍轉動,上頭的怪爪竟開始移動,他看得不僅連眼睛都張大,連嘴巴也張得大大的。
  
怪爪不斷搖晃移動著,忽然它停住在某一點,往下直到碰觸到玩偶後,四爪收緊,馬上就抓到一隻小玩偶,揪著玩偶的鐵爪縮了上去,縮到最頂端時忽然一個大晃動,玩偶身體下移,他驚呼了聲,以為玩偶會這麼掉下去,沒想到它的頭卻卡在鐵爪的指縫間,鐵爪繼續移動著,回到原點,四爪一鬆,戰利品掉進出口洞裡。
  
周宓炫從洞裡拿出玩偶往他手上一丟。「幫我拿著。」然後他又掏出錢,繼續玩。
  
接二連三的,他的手上多了一隻又一隻的玩偶,當他從周宓炫那邊抱了第五隻玩偶,又見他從口袋繼續掏錢後,終於忍不住出聲:「你還要玩嗎?已經有這麼多隻了……」
  
「別說話。」

周宓炫沒理他,開始操控手把,當他從出口洞理拿出第六隻戰利品後,他從伍幸福身上拿回其餘五隻。
  
「老闆,我要換一隻大的。」

還、還可以換大啊?
  
他在一旁看著周宓炫指了指放在最角落,毛髮摸起來似乎相當柔順的一隻大熊,從老闆從手裡抱回,走近他。

「挪,給你。」周宓炫將大熊往他懷裡一擱。
  
「送、送我?」
  
「趁我還沒後悔之前抱緊點。」周宓炫抓住他的手腕。

「人那麼多,別跟丟了。去買點東西回去當宵夜吃吧?」
  
「啊……嗯。」他低著頭,耳朵似乎熱了起來。
  
回到宿舍後,他把玩偶放在床邊,才剛摘下眼鏡,而戴上隱形眼鏡的時候,耳朵聽到不遠處周宓炫的聲音──
  
「你先去洗澡,出來就不用穿褲子了。」周宓炫擱下宵夜,解開扣到最頂端的鈕扣。
  
啊?什麼?

他輕笑。「別忘了我們今天的賭注。」
 
『賭一個星期,從回宿舍開始到隔天天亮。』
  
他慘白臉,想起在學校時的賭約。

他以為周宓炫忘了,或是他只是講講來嚇唬他,沒想到他真要他履行賭約,他不想和周宓炫做那種事,一點兒也不想,他們之間的關係才剛剛好轉,他不想因為做愛又讓他的關係盪到谷底。
  
「可不可以……不要做?」

「為什麼?」
  
他低頭不語。

小自 2008-12-29 23:47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十四
  
沉默許久,就在他以為周宓炫會動怒的推他上床的時候,周宓炫開口說話:「要不做也行,回答我一個問題,『今天』可以先不做。」
  
他飛快地抬頭望周宓炫。

「前些天為什麼爬上我的床?」
  
完全沒預料周宓炫會問這件事。

他踟躕,說不出口。
  
「不想回答,那今天就得做。」周宓炫吻著他的脖子,輕啃慢咬,留下一道道紅痕。
  
「不……不要在這裡留下痕跡,會、會被人瞧見……」他的聲音細小如蚊,雙手緊揪著下擺,不知道該不該推開周宓炫。
  
「告訴我,為什麼爬上我的床?」不理會他的擔心,周宓炫留下更多紅痕,而且皆是在明顯的地方種下,撩起他的下擺,一手探了進去,往上撫摸,摸上了那敏感的紅點,而另一手則穩住他的身,怕他雙腳不穏而跌在地上,畢竟他們現在還不在床上。
  
細吻轉移陣地,來到那雙有著纖長睫毛的大眼以及濃密的眉心。

伍幸福感覺自己的心又陷入冰窖中,寒冷又揪痛著。
  
他們之間的關係好不容易才好轉,如果又做那種事,周宓炫是不是又會討厭他?周宓炫說過,他是因為他討厭他才和他做那種事,他以為經過一晚的相處,他們之前不會再回到從前那種關係,沒想到……
  
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美好……
  
或許──周宓炫從來就沒把它當成朋友。

或許──周宓炫不屑和他做朋友吧?

或許──周宓炫只是喜歡他的身體,把它當成洩慾的工具。
  
沒錯,一定是這樣,討厭一個人的心情怎麼可能在短短一天就消散,周宓炫會幫他捉犯人大概是因為不想自己交的錢被偷走或者是因為他是「班長」吧?
  
愈想心就愈難受。
  
他的手輕輕推開他的胸膛,讓自己離他約有兩步的距離,依然低著頭。「是不是……只要說了原因今天就可以不做?」
  
「你說,我聽。」周宓炫走近一步,打算將他拉近懷裡繼續時,卻發現他竟然在他前進的時候,又後退一大步,他皺起眉,心情有點不爽。
  
「你幹什麼離我這麼遠?」

「你會……毛手毛腳的……」
  
哼哼,心情更加不爽。「你過來,我不會對你『毛手毛腳』。」

「你確定?」
  
不爽指數再度攀升一格。「當、然!」

他走近周宓炫,還沒到他身邊時,周宓炫突然一把將他扯進懷裡。
  
他微微掙扎。「你、你說不會毛手毛腳……」
  
「你放心,不會對你幹嘛,就這樣抱著你罷了。」周宓炫的雙臂緊緊圈住他瘦小的身軀,周宓炫皺眉,這傢伙比他想像中還要瘦,雖然已經抱過他許多次,但大部分都是關了燈才做,只有少部分是直接壓了他就做,好比第一次,那時他是穿著衣服被他強暴。
  
周宓炫似乎從沒見過他裸著上半身的樣子,只記得指下的肌膚是多麼地柔滑軟嫩,讓人摸也摸不膩。
  
發現自己似乎想遠了,將思緒拉回。「不是要告訴我原因?」
  
他被周宓炫抱得好緊,頭被迫貼在周宓炫的胸膛上,他睜著眼,瞧見不遠處的窗戶上映上他們的身影,窗戶上的周宓炫將他圈得好緊,而他的頭則擱在他的髮頂上;窗戶裡的他在周宓炫的懷中顯得好瘦小,他們倆貼得緊緊,一點空隙也沒有似的,他緩緩閉上眼。

「那一天……我半夜爬起來上廁所,認錯了床。」
  
「那第二天呢?也是半夜起來上廁所爬錯床?」
  
他搖頭。「因為好冷,被子怎麼蓋也也不暖……而你的床卻好溫暖,在你床上睡覺,惡夢不再出現。」
  
唉,這傢伙……

他本來打算聽完他的理由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他押上床繼續剛才的親熱,只是──
  
「你快去洗澡吧。」懷裡的人似乎明顯的僵住。「晚上要睡覺的時候就直接到我床上去,不用回你床上了。」他頓下。「以後也是。」
  
「那、那你呢?」周宓炫睡他的床嗎?周宓炫聽不出來他是因為他才睡得安穩,如果周宓炫睡他的床,他依然會睡不安穩、會冷……
  
「當然睡我的床啊!」他翻白眼。「哪有鳩佔鵲巢的理論?」

他鬆了口氣。
  
「快去洗,我今晚要看書,會晚點睡。還有,今天的份先欠著。」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十五
    
時間過的很快,秋天靜悄悄過去了,十二月的時候,學校舉行最後一次模擬考。
  
模擬考的前天晚上,他在伍幸福體內橫衝直撞後,摟著汗水淋漓的他在耳邊威脅:「這次你要是再敢像上次一樣放水,我不只會操得你三天三夜下不了床,我還會在你裡面塞滿跳蛋,塞上一個星期!」
  
伍幸福果真相當聽話,記取上一次的模擬考放水的教訓,成績出來維持以往的水準──第一名,依然滿分。
  
而他,雖然依然是第二名,但也算不錯了,這次只輸伍幸福不到十分,比起以往大有進步,看到成績單時,心情也不如從前那樣憤怒。
  
回到宿舍見伍幸福膽怯的窩在他們的床上(已經相擁而睡一個月),見他進房,瘦弱的身體不斷顫抖著。「你、你看到成績了?」
 
「嗯。」脫下學生式的冬季外套,他開了暖氣。「天氣冷怎麼不開暖氣機?」

「你不生氣麼?」
  
「生什麼氣?」他漫不經心的問,把順道買的晚餐擱在書桌上。

「因為我──因為……」
  
挑眉。「因為你考了第一名?你倒是挺有把握自己會考第一名的?」

伍幸福驚訝抬頭。「我不是第一名嗎?」太好了……
  
他瞇著眼,怎麼好像在伍幸福眼中看到飛逝過的──驚喜?「你很高興自己不是第一名?」
  
「啊……」他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那麼你可能要失望了,你是第一名沒錯,而且還滿分。」他望著伍幸福,果然在聽完他的話後本來挺起的雙肩頓時垂下,連頭也低了下去。
  
「幹麼失望?」

「因為──你會生氣……」他悶悶吐出一句。
  
他生氣的時候,晚上的那種事情都會做得特別凶狠,他會怕。「你生氣──晚上……會痛。」
  
這傢伙……

他輕笑,走近他。「放心,我沒生氣,所以你今天屁股不會疼,相反的,這次模擬考你有乖乖地聽了我的話沒放水,我很高興,晚上──我會讓你的屁股很爽。」他在他頸項間輕呼,他記得這裡是伍幸福得敏感帶。
  
他耳朵果然紅了。  
  
「改變主意,別等到晚上,現在我就可以讓你爽。」他一一解下伍幸福的釦子,白嫩的肌膚上還留著昨晚激情的痕跡。
  
一把脫下制服褲,將他轉過趴在床上,擠了上個禮拜買的潤滑劑在手上,隨即探入伍幸福微微張開的嫩穴,轉動。
  
探出,又擠了大量的潤滑劑在手心,馬上又伸了進去,另一個空著的手則摸的前方,揉著他的敏感地區,過沒幾下,在他手心的軟物馬上膨發起來。
  
「嗯……」
  
「你的身體已經被我訓練到這麼敏感了啊?」他淺笑,在後穴的手指不斷刺激他體內的敏感點,而撫著前端的手開始動著,偶爾還摳著他的前端,才沒幾下,伍幸福就已受不了的射出。
  
「你爽完,也該換我爽了。」他將手指退出,而自己的巨大則頂上流出潤滑劑的嫩穴上,腰一挺,緩緩的沒入他的體內。
  
「唔!嗯……」伍幸福悶哼,忍著異物進入體內的不適感。
  
整根插入後,分開他的雙腿,讓自己活動更加自如,他上半身壓在伍幸福得背上,開始前後搖晃著。
  
「會痛……」他的撞擊力道太過猛烈,伍幸福往前爬想掙脫,卻被他扣住腰一把拉回,又是一次劇烈的撞擊。
  
「別逃。」他雙臂繞過伍幸福的胸前反扣住雙肩,讓他想逃也逃不了,細碎的吻撫上他的後背,「頭轉過來,我想吻你。」
  
如意的吻上伍幸福偏過頭的嘴,他加深身下的力道,連唇與唇之間從細吻也變成漫長的纏綿。
  
他喜歡這種感覺,所以每次和伍幸福做愛的時候,總會要求伍幸福張開嘴讓他侵略。
  
伍幸福被他搖得頭有些暈,原本的疼痛,在不知不覺間成了酥麻的快感,隨著他的動作加快,嘴裡也開始喊出不知羞的呻吟。
  
他曾經懷疑過,伍幸福是不是喜歡他,但那股懷疑卻上回──也就是伍幸福哭著要求不想再和他發生關係時被摧毀。
  
在那之前,他會那樣懷疑不是沒有原因的。

對於一個強暴他的人,竟然一點反抗也沒有。
  
他對伍幸福不只強暴那麼一次,從第一次得逞到現在,沒有上千次,至少也有上百次,伍幸福除了忍氣吞聲之外,還是忍氣吞聲。
  
再怎麼懦弱膽小的人也絕對受不了他一次次的索求,精神上沒出現裂縫就該謝天謝地,可是伍幸福寧願將非人的痛苦往肚裡吞也不願向外舉發他,由這點看來,就是個很大的疑問了。
  
還有隱形眼鏡也是,他只不過強制命令伍幸福不准在房裡帶上他那付厚重的鏡框,他果真相當聽話,從那次以後,他不曾看過伍幸福在房裡帶過眼鏡,倒是戴起了隱形眼鏡。
  
從以上幾點跡象推算,就算是瞎子也都感受到伍幸福是喜歡他的。
  
但自從那次在廁所伍幸福哭喊著不願再和他發生關係的那一刻,這點認知、這點自信被摧毀。
  
或許伍幸福真是懦弱到了極點,才會對他的舉止悶不吭聲、逆來順受。

他開始反省自己是否太過自大及自戀,以為每個人都是喜歡他的。
  
這點新起的認知還沒維持多久有再度被摧毀,依然還是出自於伍幸福。
  
『我不要你當我奴隸。如果我贏了,可不可以……對我溫柔點?可不可以讓我每天在你懷裡睡去?
因為好冷,被子怎麼蓋也也不暖……而你的床卻好溫暖,在你床上睡覺,惡夢不再出現。』
  
然後他又忽然想起他在廁所逼問他原因時,他顫抖的說著──
  
『因為……我不想再這樣下去……沒有情感的做愛讓我好痛苦……只要我考輸你,你、你是不是就不會再討厭我……』
  
然後他頓時領悟,伍幸福並不是不願意和他做愛,而是不願意雙方沒有情感的做愛。
  
伍幸福果然是喜歡他的。

就算是傻子、瞎子都能輕易察覺出伍幸福的心情。
  
只是……他喜歡伍幸福嗎?

他不知道,真的。

對於伍幸福的情感他又該怎麼回應?他很清楚自己並不是同性戀,當初會和伍幸福做愛只是想整他,想讓他痛苦,甚至於是痛恨他、憎恨他,談論不上喜歡或好感。
  
他們還是個小孩子,才十七、八歲,若他選擇伍幸福,那他的父母該怎麼辦?他還得成家立業才行。  
  
這種關係是不可能繼續維持下去。

他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小自 2008-12-29 23:51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十六

寒流來襲,全台最低溫降到七、八度,就連站在微弱太陽光底下,也感受不出溫暖。
 
十二月很快就過去了。

在課業繁重的壓力下,一月也慢慢走到底端。
  
大學學測則是一步步的逼近。

在大學學測的前一天,課堂上的老師一在在的告誡考試該注意的事項,且在三強調不准作弊。
  
星願高中是一所升學率極高學校的明星學校,每年的台大錄取近四百多名的學生。
  
今天很難得,老師們不再趕課,倒是給他們自習時間,沒了老師在課堂上的吱吱喳喳,今天的時間似乎走得特別慢。
  
他在前幾天打探了伍幸福想考取的科系,伍幸福告訴他,他可能會讀美術系,他只對美術方面的東西有興趣,而他也告訴伍幸福自己未來可能會念財經方面的科系。

他想賺大錢,當上一名年收入近兆的企業家。

伍幸福問他:「像我爸爸那樣子嗎?」
  
他回答:「沒錯。而且我做的事業規模一定會比你爸還要大,比你爸更有錢。」

聽完他將的話後,伍幸福靜靜的盯著他,又說:「你會很孤獨的。」
  
聽完了他大笑,他怎麼可能會孤獨?

他窮怕了,他不想再過苦日子,對他而言,錢就是快樂、是滿足,錢能滿足他一切的需求,他需要錢!
  
對,他需要錢。

一切的勝負賭在明天,這幾年來的辛苦也賭在明天的考試上。

***
  
學測在第二天上午劃下句點。

將文具收入鉛筆盒內,他交了卷,走出考場。
  
他挺有自信,學測題目比學校模擬考考試還要簡單許多。
他有把握能拿滿級分。
  
至於伍幸福,大概也是滿級分吧,連學校模擬考都能拿滿分,又何況是這次的考試呢?
  
學測考完,新年也隨之而來。

第二天學測考試結束,老爸老媽早已在考場外接他回去過新年。
  
「老哥──這裡、這裡!」和他相差六歲的妹妹在他一走出考場後便拼命揮手。
  
還是小個兒的她在人群裡顯得不太突出,他微笑走近。「等很久嗎?」抱起身材還嬌小得很的妹妹。
  
「還好啦!媽說等會兒我們一家人一起去採購,今天要吃火鍋喲!」她笑瞇瞇的道,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滿都是興奮。
  
「火鍋?媽──錢……」

「夠、夠,你爸爸領了年終獎金,存了一部分,還有餘錢,過年嘛……總得吃些好的。」
  
「那──」本還打算阻止今天的採購,但見到妹妹那哀怨的表情,未出口的話往肚裡嚥,摸摸她的髮。「我們現在就去買,妳喜歡吃什麼就盡量拿吧,看妳輕成這樣子,有沒有乖乖吃飯?」
  
「耶!哥哥我愛你!」周研庭往他臉上大力親一下,「我有吃飯,我可是每天都吃滿滿一碗飯呢!」
  
「那我們快去買吧。」抱著妹妹,他露出溫柔的笑容。

望著走在前方的父親,他驀然發現父親似乎又瘦了,還有母親也是……
  
鼻間泛起了酸。

他發誓,總有一天,他會賺很多很多錢,讓父母不用再出外為錢奔波。

***

放了將近一個月的春節,他在假期內稍稍的小賺了一筆。
  
中國人有一樣特色,那就是賭性堅強,而他在賭博的時候稍微了運用了腦筋,結果錢財滾滾來。
  
他利用這筆錢買了新衣給父母,還有一台電子辭典送給妹妹。
  
而學測成績單也在這時候寄到他家,成績也如他所想──滿級分,既然考了滿級分他也不打算再去考七月的指考,開學後他可能會打工。
  
現在的等只要乖乖推甄台大,然後再等台大通知面試。

他在開學的前一天回到宿舍,他特意在學校週遭打繞,查看有沒有缺工讀。
  
回到房裡後,他發現伍幸福早已回到宿舍,他正在蹲在電視前看著影片,身旁還灑落幾片,看樣子他已經回來宿舍好些天。
  
「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我沒回家。」
  
沒回家?所以他在宿舍待了一個月?「怎麼沒回去?」

「他們不會歡迎我的。」
  
他蹲在伍幸福身邊,原先他只是隨口問問,現在倒是開始好奇他那句的意思。「怎麼說?」
  
伍幸福搖搖頭,似乎不願再談下去。

他聳肩,不太在意,換個話題。「成績出來了,你知道你考多少嗎?」
  
伍幸福點頭。「滿級分。」

果然如他所料。「那你打算推甄那間?」
 
「台大或師大。」

師大?「想當老師?」
  
「還在考慮。」
  
「喔。」他停下,覺得對話有點悶,想想他和伍幸福本來就沒什麼話題可聊,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幾乎都是在做愛,再不然就是各自做各自的事,又想起自己似乎近一個月沒解決生理需求,一看到伍幸福下身不自覺繃緊。
  
一把揪住伍幸福的衣領,粗魯的將唇往下壓,雙手一扯,釦子隨即四散。

他望了下時間。
  
嗯,時間還早,離夜晚還有一段時間。

將堅挺抵伍幸福的穴口,一挺。
  
唔……還是那麼緊窒!他抽出,將他身子一翻,讓伍幸福四肢跪趴在地上,以後背的姿勢進入。
  
果然順多了。

握緊伍幸福的腰身,開始一連串激烈的運動。





可不可可以別欺負我之十七
    
他在學校附近找了間超商當工讀生,時薪很正常,時數也很正常,六點到十一點,差不多是他下課到夜寢的時間。
  
工讀了兩個月,他覺得相當適應,雖然薪水才一萬初,但多了這一萬元,父母的負擔能減輕許多,而妹妹也能吃得飽一些。
  
上回他過年回家,雖然妹妹口頭上說她吃的多,但他知道家裡沒那些餘錢買米,由於爸爸學歷低,所以他領得薪水才兩萬初,勤奮一點加班也才勉強撈到三萬,這樣微薄的薪水如何養活一家人?
  
零零總總扣下來,沒個月能存進銀行沒剩幾千元,銀行裡存的錢是他和妹妹的學費,幸好他是學雜費全免,正好替父母省了一筆錢。
  
雖然過得苦,但他深信將來終會苦盡甘來,不久的將來,他會賺進大把大把的錢。
  
兩個月前他推甄台大,雖然老師一再告訴他多推幾間學校,免得台大落榜,他沒學校可唸,但他實在沒那個錢,推甄大學還得花上上千元的報名費,所以他賭。
  
第一階段他已通過,前幾個禮拜他去參加面試,而面試結果這幾天才會揭曉。
  
他算了算時間,也差不多該公佈。

回到宿舍的他累斃了,洗完澡一沾枕就沉沉睡去,連伍幸福何時鑽入棉被也不知道。
  
現在他煩惱的還有一項就是伍幸福,他和伍幸福這種關係,大概高中畢業就會結束了吧?
  
畢竟這種關係是見不得人,是不正常的。

他找個時間在好好跟伍幸福溝通吧。
  
幾天後果然公佈了推甄結果,他推上台大,還好,面試的結果不算太糟。
  
確定自己有學校唸之後,他鬆了口氣,開始期待未來的生活。
  
時間慢慢的行走著,不知不覺間,又過了一個月多,剩下不到一個月他就要從這間學校畢業。
  
班上大部分的同學都會拼指定考試,學校內的考試壓力仍然沉重得很,前些天他隨口問了伍幸福打算讀哪間學校?就他所知,伍幸福兩間大學都有推甄上。
  
伍幸福停頓好久,臉上忽然出現不可思議的紅。「我……我想和你讀同一間……」
  
宛如五雷轟頂,他忽然想到,他似乎從未跟伍幸福好好解釋他們的關係以及這段關係在畢業以後就得結束,而非延續。
  
見伍幸福略為害羞的臉蛋,他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都忘了呢……忘了伍幸福喜歡他,而現在開口會不會──讓他受傷呢?

等等吧……再過一段日子,再告訴他吧……

***

事情一耽擱,又拖了許久。
轉眼間已經到了畢業的日子。
  
高三下的時間過的很快,或許是他開始打工、開始忙碌,時間也連帶的快了許多。
  
他將房裡了東西清空了,大部分的東西幾乎都已寄回家。

原本擺滿書籍的書桌如今空盪盪,棉被枕頭他打算今天畢業典禮結束後再打包寄回家。
  
他輕笑,是啊……都已經要畢業呢!過了今天,他的身分不再是高中生。

他代表畢業生致詞,先前課後和老師留下練習了許多次,他並不緊張,讓他緊張的是畢業典禮完和伍幸福面對的那一刻。
  
「今天畢業典禮完,你到操場那邊的樹林下等我,我有話要跟你說。」整裝完畢,他拿起書包。「我今天要先去學校,早餐我放在這,記得吃。」
  
說完後,他拉開門走出。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呢,最後一天和伍幸福待在宿舍,以後……可能不會再有這機會。
  

小自 2008-12-29 23:53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十八
    
畢業典禮在上午就已結束,大部分的同學都已先回宿舍打包東西,拿著畢業證書,大家都悶不吭聲,或許是在感傷吧?
  
空氣裡飄蕩著離別的氣氛。

他快步走到操場。
  
走近樹林,隱約看見有一抹人影依靠在樹幹上。

「伍幸福……?」他不太確定地喊。
  
那人的雙肩明顯的抖了下,然後他慢慢轉過身,是伍幸福,而且他還摘下眼鏡,那雙美麗的大眼略為嬌羞的盯著他瞧。
  
周宓炫往前走了幾步後就不再走。

「伍幸福,你……別去台大好嗎?」
  
他眨著眼,帶點錯愕。「為、為什麼?」
  
「我希望你去師大,你當老師似乎挺不錯的,還有……我們之間的關係只能維持到高中。」他輕笑。「你放心,我不會再對你做那種事,上了大學,好好去做你想過的生活。」
  
這時颳起了一陣風,落在地上的樹葉被吹起,連帶伍幸福的髮也被吹亂,原本過長而旁分的前髮被風吹到額前,遮住了眼。距離有些遠的周宓炫隱隱約約間似乎見到一滴淚水從被遮住的眼睛間滑落。
  
伍幸福的頭低著,雙手微微顫抖。「我……我知道了……」他的聲音裡帶點沙啞,像是在壓抑什麼。
  
周宓炫向前走了幾句,卻又停住腳步。

不,他不該再給伍幸福任何安慰。
  
若要絕情,就做得徹底一點,別讓他再有期待,若再讓伍幸福期待才是最傷人的。

後退幾步,他轉身。
  
***

『你放心,我不會再對你做那種事,上了大學,好好去做你想過的生活。』
    
那人的話,如今還根深蒂固的留在他腦海裡。

很傷人、也很無情。
  
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

那時的自己,有夠傻!
  
他苦笑,笑鏡子裡的男人夠噁心,喜歡一個男的,到最後──以連告白的機會都還沒就被拒絕的情況下收場。
  
夠可笑……
  
拿起擱在鏡前的眼鏡戴上,擠了擠髮膠抹上蓬鬆的髮絲,將頭髮梳成一絲不茍模樣,穿上前幾個月才買的襯衫,白襯衫上頭有著幾道像是水彩之類留下的痕跡。
  
那是上個禮拜學生不小心用水彩筆劃到所留下的痕跡,原本是洗得掉,但他並沒有立刻脫下衣服洗淨,所以現在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塗鴉。
  
有些心疼,這件襯衫他才穿沒幾次呢。現在的他生活並不寬裕,買一件衣服都得等好幾個月自己有餘錢時,再去買已經退時特價的衣物。
  
他的父親在去年的時候因得癌症過世,因事情來的太突然,爸爸還沒立下遺囑就離世,因此全部財產落入繼母手裡。
  
繼母並不喜歡他,可以說是厭惡,因為如此,父親也連帶的開始對他冷漠。但父親卻常常抱著他和繼母的小孩笑著(繼母在嫁給父親後又生三位孩子),父親相當疼他們。
  
那是他渴望卻求不來的親情。
  
父親過世後沒多久,繼母挑明跟他講那份遺產中並沒有他的份,他識相點就該乖乖滾離家裡,最好別再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因此父親去世後沒多久他搬出家裡,在外頭租房子,課外的時間他幾乎都在打工。
  
畢業後,他被分配到一家國立高中實習,實習一年完後,他已正式老師的身分繼續在那所高中任職。
  
他的生活並不富裕,台北地段的房租費很高,付去昂貴的房租費,再扣掉得每個月固定存進銀行的錢,他的薪水也差不多快沒了,但若縮衣節食、省吃檢用下日子倒還是過得去。
  
「時間快來不及……」匆匆的拿塊吐司嚥下,從冰箱內拿罐鋁鉑包裝的牛奶,推了門然後鎖住。

抬頭望了望天空,他輕笑。

今天依然是個晴天,天氣可真好。

***
 
他總是最早進入教職員辦公室,或許大學時代他就養成早起的習慣,大學畢業一年,他依然改不了早起的毛病。
  
沖了熱茶,他拿出素描本,翻了空白頁,手中的畫筆像是有生命力似的,「刷刷」地開始畫起。
  
半小時過去,陸陸續續有老師進入辦公室。

「伍老師,你早啊!」坐在對面的女老師微笑的和他打招呼。
  
提下畫筆,他抬頭。「早安。」
  
「伍老師,你好早來學校呀,每天一來辦公室一定都能看見你,從沒見過你遲到。」
  
「生理時鐘習慣早起。」他露出淡淡的笑容,順手將畫本合上,裡頭有著他的秘密。
  
和她寒喧幾句,上課中也響起。
  
整理了上課要用的工具,今天的課是滿堂,是一個禮拜當中最累的一天,全校只有二名美術老師,班級又如此多,他每天的課都是四五節以上。
  
但這正如他意,他需要的正是忙,愈忙碌,腦袋才不會有空閒去想有關「他」的事。
  
已經過了五年,卻依然忘不了他。
  

小自 2008-12-29 23:54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十九
    
「伍老師,等一下──」

放學後,才剛踏出校門口就被一名女同學喊住。
  
他轉過身,一眼就認出那名同學,因為她今天才被他提醒還有三、四項作業沒繳交。「周研庭同學,有什麼事?」
  
「我今天趕了一張素描作業,本來剛才要交給你,可是你已經離開辦公室,還好有遇見老師,不然又要被扣分。」她俏皮的吐吐舌頭。
  
「那妳其他的作業什麼時候要交?妳給老師一個確定時間,只要妳確實繳交,老師到時候就不扣妳分數。老師要是再扣下去,妳美術這門科目可能就過不了。」
  
她偏頭想了想。「後天放學前可以嗎?我哥哥今天回國,我今天可能沒時間畫。」
  
「嗯。」他點頭。

「謝謝老師。我哥哥開車來了,老師我先走,拜拜!」
  
一輛黑色BMW駛近校門口,他見周研庭走近轎車後坐了進去。

望了望手錶,時間一耽擱,公車大概走了,八成要坐下一班。
  
等等經過超市再順道進去買點菜肉,他記得冰箱內已空無一物。

他往前了幾步,那輛轎車還沒開走,擋在校門口前,他只好繞過轎車,徒步走到離學校不遠處的公車站牌旁。
  
再等個十五分,公車就來了吧?
  


「哥你在看什麼?」周研庭見哥哥直盯著剛才才和她道別的伍老師。
  
「他是誰?」周宓炫一向平靜的心這時波濤洶湧著,他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思念了整整五年的人兒。
  
「他?伍老師?」

「他姓伍?」他激動。「是不是叫伍幸福?」
  
「對啊,哥認識伍老師?」

「曾經是同學……」
  
那都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呀……五年前的自己太不可一世、太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才了解後悔的滋味。
  
原來自己是這麼的需要他,是那麼的渴望他留在自己身邊,然而他卻鑄下大錯,親手將伍幸福趕離自己的世界。
  
剛開始上大學時,他並沒有特別想念伍幸福,只覺得似乎少了什麼東西似的,渾身不自在,直到交了第一任女朋友後,他開始想念伍幸福。
  
女朋友太過聒噪,於是他想念起伍幸福安靜;和女朋友接吻,他起不了衝動,於是他開始想念櫻桃般的紅嘴,每次和他接吻,自己總是不受克制將他壓倒在床上狠狠疼愛一番;抱著女朋友時,那濃厚刺鼻的香水讓他無法忍受,於是他開始想念伍幸福身上那股淡淡的清香……
  
他真的好想念伍幸福。
  
他和他第一任女朋友分手。

從此之後,他再也沒有和任何女性及男性交往。
  
他開始尋找伍幸福,走在路上時,他總會再三瞧望,看看身邊擦身而過的人是否是他所思念的,但他一次也沒遇過伍幸福。他很後悔,非常、非常。
  
後來,他和在大學認識的幾位志同道合的朋友開了間小公司,萬萬沒想到的,公司裡的生意愈來愈興旺,他們擴大公司,並且不斷併購其他弱小的公司。
  
不到五年,他們轉形為國際企業,年收入至少上億。自己多年的願望竟如此輕鬆就達成,他買下位於高級社區的一幢豪宅,父母親和妹妹搬離老舊的公寓,搬進他購下的豪宅。
  
他並沒有和家人一同住,他自己則搬進離公司較近的公寓裡。有時候,他總會想起伍幸福曾對他所說的一句話──
  
『你會孤獨的。』
  
孤獨?

那時的自己為這字眼嗤之以鼻,沒想到五年後的現在,自己竟開始認同他的話。
  
是呀,賺得錢愈多,愈覺得自己好孤獨,愈覺得自己生存的目的在何處?在社會闖蕩五年,開始覺得有些疲憊。
  
還有一些些的──倦……

***

小自 2008-12-29 23:55

清晨大早,伍幸福仍然不到六點半就出了門。

昨天他熬夜幫學生批改作業,一直到半夜三、四點才闔上眼,他疲憊的打了哈欠。
  
六點半的公車還是有些擁擠,這個時候大概是學生及上班族通勤時間,他的住處離學校並不遠,但若要步行,還是得走上一個小時的時間。有時候他太早起床,趕脆起床洗臉刷牙,在天還沒完全明亮的清晨就出門步行到學校。
  
他瘋了?或許是吧。

從他認識周宓炫那一天起,他就已經瘋了。
  
若沒瘋,那他為何對周宓炫的行為有過強硬拒絕?若沒瘋,他怎會會強暴他的人有愛慕之情?若沒瘋,從分開的五年當中他為何一直惦記著周宓炫?他瘋了,瘋得徹徹底底!

或許是該忘了他,割下那不該有的奢望。
  
下了公車,他一步步走近他任職一年的高中。

一輛黑色轎車大剌剌的停在校門口外,他奇怪的投以一眼,直接繞過轎車──
  
忽然,他的手腕被人揪住,他感覺自己被往後一拉,當他回神時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落入轎車裡。
  
「嗨!好久不見。」
  
他轉頭,雙眼瞠大。

怎、怎……怎麼會是他?!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二十
    
「嗨!好久不見。」
  
他轉頭,雙眼瞠大。

怎、怎……怎麼會是他?!
  
「似乎不願意見到我?」周宓炫微笑。「找個好地方,我們好好敘敘舊。」手擋一推,車身順暢的滑進道路間,他開進學校旁邊的暗巷裡。
  
一停,他的身體受作用力地微微前傾。

「你的學校規定教師幾點以後進校門算遲到?」周宓炫驀然冒出了句。
  
「七……七點半。」
  
「很好,還有四十五分的時間,可以來兩次。」才剛丟下這句,他的唇不知何時已貼上伍幸福的軟唇上。
  
伍幸福還來不及消化他話裡的意思,人已被他吻得暈眩。
  
周宓炫降下副駕駛的椅背,爬過排手檔然後壓在伍幸福的身上,開始扒下他身上的襯衫。「我餓了五年,等不了了……」他喃喃道,將脫下的襯衫丟到後座,嘴唇下移來到胸前兩點殷紅,張口一咬!
  
「痛……不要……」伍幸福雙手推拒著,雖然能和周宓炫見面讓他很驚喜,但他不想才剛見面就發生性關係,這種感覺……就好像他是個洩慾的工具,像個──任人欺壓的妓女。
  
他討厭這種感覺。

他奮力的抵抗,但才抗拒沒幾秒,他的手腕被周宓炫用領帶綑綁住。
  
褲子連同內褲也被脫下丟至一旁。他被周宓炫翻轉過去,趴俯在椅背上。
  
有東西從外頭進入他的後面,他皺起眉。「我不要……」周宓炫不理會他的拒絕,探入體內的手指不斷摳搔。
  
還是太乾。
  
他伸出食指,在伍幸福雙股間擠了大量潤滑劑,然後將沾著潤滑液的手指插入。將後穴用手指搗弄幾分鐘後,他等不及的解開褲頭,將腫脹的男根緩緩插了進去。「好緊!」
  
伍幸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疼痛讓他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淚。他靜靜的啜泣著,但後頭的動作卻開始不斷加大,綑綁住的雙手緊揪著黑皮椅背。
  
「唔……啊……」
  
他被周宓炫壓在身下幾十分鐘,眼淚早已佈滿雙頰,眼鏡也在方才過於激烈的動作下掉落在底座上,視線頓時模糊成一片。
  
在周宓炫深深一挺後,他將精液射入伍幸福體內。

他大驚,轉過頭:「不可、可以……在裡面……」
  
「為什麼不可以?」撤出,一把將伍幸福抱起,對準穴口後,將伍幸福用力一壓,以面對面的姿勢將他仍然直挺挺的男根再次插進去。
  
「我、我等等……還要上課……」

「上課?」他嗤笑。「你確定你在被我上完後,還能有體力去教課?」
  
「你、你……」他被周宓炫激得氣惱,漲著臉想爬離他的身上,無奈周宓炫的雙掌卻緊緊扣住他的腰,讓他無法掙脫。
  
「還沒七點半呢,再來一次吧!」他雙掌將伍幸福得身子微微抬起,之後又狠狠壓下!
  
「痛……你出來……太、太裡面了……」伍幸福攀住他的肩膀,感覺到他的每一次挺入似乎都刺進腸壁,他有些受不住。
  
大掌扣住他的後腦杓,將他壓近,然後雙唇貼住伍幸福的軟唇上,糾纏。「別講話,乖乖享受。」
  
這、這、這哪是享受?
  
他被周宓炫吻得失去力氣,周宓炫的舌頭探出後,他無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但身下的動作仍然未停歇。
  
他明明不喜歡這種沒有情愛的性交,可是……為什麼他的身體漸漸有了快感?為什麼他的心口會有一絲絲甜蜜的感覺?他真的好傻,周宓炫根本就不喜歡他,只把他當成解決性慾的工具,不論是以前或是現在,讓周宓炫著迷的只有這具身體罷了……
  
『還有……我們之間的關係只能維持到高中。』

伍幸福的身體震了下,那句話突然湧入腦子裡,才止歇的淚水馬上又掉落。
  
這次的哭泣,還有著心寒的感覺。

既然只維持到高中,那他為何又再還回來找他?
  
給予他希望之後,又再一次的摧毀嗎?他受夠了,他好不容易才平復心情,他不想再和周宓炫扯上關係,他也不想在痛一次。
  
人,傻一次就夠了,若傻第二次,那就是活該。

這一次,要劃清界線。

這一次,要永遠和周宓炫說再見。
 
想通之後,原先那種喜悅的感覺似乎也消散一空。他咬著唇,靜靜的承受周宓炫那一波波強烈的激情。
  
幾十分鐘過去,周宓炫又在他體內洩出。他將男根撤出,但過沒多久伍幸福感覺又有東西插了進來,不同的是,它比男根似乎小了好幾號。
  
他驚恐。「那、那是什麼東西?」

他微笑。「是鋼筆。怕你體內的東西流出來弄髒褲子可不好,就幫你想了個辦法,堵住穴口精液就不會流出來。」
  
「你──拿、拿出來……」
  
「不行,我可是為你好,別辜負我的一番好意。」手指一探,將鋼筆更加深入體內。「鋼筆好像有點細,會掉出來……」
  
周宓炫將鋼筆拿出,不知從哪弄出跳蛋,然後將跳蛋壓進去。

他、他是故意的。故意射在他體內,然後早預備好跳蛋要羞辱他。
  
感覺跳蛋慢慢的埋入,加上周宓炫手指的搗弄,跳蛋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

他低下頭,被人當玩具擺弄般的羞辱刺傷他的心,他眨著眼,淚珠一顆顆掉落。
  
他只想……趕快逃離這地方。

小自 2008-12-29 23:59

[table=100%,#FFFFE6][tr][td][size=9pt][發帖際遇]: [url=http://ds-hk.net/event.php]小賊們潛入小自家, 偷了小自現金1Ds幣.
[/url][/font][/td][/tr][/table]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二十一

忍著體內塞著異物的不適感走進學校。

他來到學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躲進廁所間將塞在他屁股裡的跳蛋拿出。
  
他忍著痛將身體裡的白濁摳出,抽了幾張衛生紙擦拭乾淨。

他頹然地倚靠在牆上,用力的捶著牆壁。
  
心口好痛……

***

向學校請了一天假後,伍幸福回到住處。

從抽屜裡翻出信封,寫上幾字:辭職信。
  
信紙攤放在桌上,執著筆的手遲遲落不下去。
  
深吸口氣,他已經下定決心要永遠離開周宓炫所待過的城市,辭了這分工作後,他打算去南部教書。
  
等他將周宓炫這個名字完完全全從心頭剔除以後,再找個外籍新娘結婚。或許,他這輩子永遠都不會結婚。也或許,當他走完生命時,他仍然無法將周宓炫所忘掉。
  
當初,他以為他們會有未來,事實證明,他是癡心妄想。
  
他將事情想得太完美,以為所有事都會按照他所設想的走下去。

他諷刺地笑了。
  
笑自己的傻、自己的笨!
  
察覺前不久才在學校擦乾淨的後庭似乎又濕黏黏的,一摸,攤開手心,一片白濁,大概是沒摳乾淨,在步行的過程中流出來了。
  
起身打算去沖著澡,將自己裡裡外外洗乾淨,將周宓炫殘留在他體內的髒污洗淨,還有擱在他心底的的情感一點一滴刷去。

然後,他或許能帶著不怎麼捨得的心情離開北部。
  
***

叮、咚──

才剛洗完澡就聽見門鈴聲。
  
他不敢讓對方等太久,匆忙的套上洗到泛白而寬鬆的T 恤及休閒褲。
  
打開門,他瞪大眼,想也沒想的立即將門關上,只是周宓炫似乎了解他心裡所想的,才一轉眼,腳尖就已卡在門縫間,讓伍幸福無法順利關上。
  
「怎麼?打算將我關在外面?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我、我……對不起。」
  
「不請我進去?」

「可、可以不要嗎?」他小心翼翼的回答,就怕說錯話,又會惹來周宓炫的不快。
  
「你說呢?」他輕靠在門板上,挑眉。
  
「我希望……可、可以不要……」伍幸福突然想起自己前幾十分鐘還決心要和他劃清界線,現在卻像個懦夫,唯唯諾諾的不敢惹周宓炫生氣。
  
他深吸一口氣,像壯膽似的大喊:「我、我不想要你進去!」
  
「哦?你再說一次?」他微微挑眉,雙眸瞇了瞇,有著一絲風雨欲來的徵兆。「看著我好好的說一次。」
  
「我、我……我說我不願意讓你進去,我、我們之間已經沒關係,以後也不會有再、再有關聯……」
  
「嗯哼,說得可真好,需要我幫你鼓鼓掌嗎?」他諷刺的笑著。「你確定你忘得了我?你不是很喜歡我喜歡得很深?」
  
他臉色泛白,顫著唇反駁。「我、我才沒有!」
  
被他發現了……被他發現了?
  
他怎麼會知道?
  
他以為沒人知情的,秘密被發現了……
  
「沒有?每天清晨都會爬起來偷偷畫我,半夜還偷親我,敢說你沒有喜歡我?」
  
「……」他全身發抖,低著頭不敢看周宓炫得意的表情。

現在的他就好像赤裸裸著站在周宓炫面前一樣,那般令人羞恥。
  
「怎麼,說不出反駁的話來了?」
  
「就算……就算事實就如你所說的那樣,但……那又如何?我、我可以喜歡你,當、當然也可以選擇……不喜歡你!」結結巴巴的說完一段話,他用力將卡在門縫的腳根一踢,然後當著周宓炫大力的關上門。
  
他氣喘吁吁的摀著心口,伍幸福靠在門板上,滑坐在地上。

對,就是這樣!
  
不要再讓周宓炫耍得團團轉,他要做自己。
  
周宓炫不敢相信地看著緊掩的門扉。

那傢伙──竟然將他關在外面?!
  
有沒有搞錯啊?  
  
伍幸福的腦袋不會是當美術老師太久,疏於運轉而生鏽吧?還是因為太久沒見面,一向怯懦的性情在時間的推磨間,漸漸的磨逝掉?
  
既然伍幸福不讓他進去,那他就自己想辦法進入。
  
「我的腳好痛……看樣子是扭到了,好痛……」他朝著門口大喊。

裡頭的伍幸福聽見他的喊痛後,緊張的將眼睛貼在大門間的小孔往外頭看去,他不見周宓炫的身形,隱隱約約間只瞧見下方的頭顱,卻不見他的面孔。
  
他很痛嗎?

前一秒中還信誓旦旦的告訴自己不要再受周宓炫而左右自己的心意,下一秒卻因周宓炫的喊痛而失了心神。

「真的好痛啊……都脫皮……啊!還沒辦法走……」
  
不能走?

伍幸福記得他明明是輕輕的踢,怎麼會扭到腳呢?還是他不小心之下,踢得太過於大力?

怎麼辦?

他該打開門嗎?還是不要?





不可以別欺負我之二十二

可是……周宓炫會受傷都是因為他的緣故,於情於理他都該幫周宓炫包紮受傷的腳才是。
  
他趕緊打開門,扶助他的身體。「很痛嗎?」
  
周宓炫苦著臉點頭。
  
「我扶你進門,看看你的傷勢。」撐起周宓炫的身體,他吃力的扶進公寓裡。
  
豈知,剛關上門的那一刻,突然的天旋地轉,當他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壓在周宓炫的身下。
  
「你、你……」他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周宓炫露出得逞的笑容。「我這不就進來了嗎?竟敢將我拒於門外!」

恍神了好一會兒,他頓悟!「你、你騙我!」
  
「我不否認。」
  
「你……」
  
「我什麼?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也可以選擇不喜歡我』?」
  
「就、就是那個意思。」
  
「哼哼,沒想到才五年沒見,你的膽子倒是長大了不少嘛……已經學會頂撞我。」
  
伍幸福抿著嘴,別過臉。
  
見伍幸福這模樣,他冷笑。「怎麼?又打算用不回答來逃避問題啊?既然喜歡我就大大方方的承認啊,說你喜歡我喜歡到迷失自己、說你這些年來根本沒忘過我!」
  
伍幸福忽然轉過臉瞪他,一向怯弱而無朝氣的雙眸此刻卻因憤怒而顯得熠熠動人。
  
「對、對……你說得沒錯、都沒有錯!我……我全都承認總行吧?我都承認……我很喜歡你沒錯、這分開的五年我沒有一天不想你,可是、可是那又怎樣?反、反正我已經決定不再喜歡你……決定離開台北到南部,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一定會把你給忘掉的!」
  
聽見伍幸福的坦白,周宓炫不但沒有高興,反而冷下臉。
  
「你說什麼?」
  
伍幸福再次別過臉,這次真的打算不再理會他。
  
「既然你惜字如金,那我就強迫你開口說話。」
  
伍幸福身著的休閒褲立刻被他脫下,他被周宓炫的舉動嚇到,推手阻止。
  
「你要做什麼……我不要,放開我……」
  
他嗤笑。「欲擒故縱嗎?今天早上明明才在我身下叫得放蕩。」
  
「你、你、你……我說我不要……」
  
伍幸福好痛恨自己的無力,每一次、每一次都這樣。他明明不想要這種沒有情感的性交……不,現在更可悲,以前他們勉強說還算是朋友,但他們的朋友關係早在五年前就已經結束,現在是連朋友都還不如。
  
被周密炫轉過身壓在地上,臉頰緊貼著冰冷的地板,感覺後頭的灼熱已抵在穴口前,他絕望的閉上眼。

結果他被壓在地上做了三次後,地方轉移到臥室又做了兩次,到最後他根本就是在昏昏沉沉下和周宓炫做愛。
  
而聲音在長達好幾個小時的呻吟後已沙啞。
  
結束後,他被周宓炫抱起躺在他的胸膛上,而方才在他後庭肆虐好幾個小時的兇器也沒撤出。
  
周宓炫以前只要一結束,立即就抽出然後去沖澡,完全不理會被壓榨的無力氣爬起的他,而現在的他們卻緊貼著彼此,伍幸福不習慣於這種親密的動作。
  
他掙扎著。
  
「我、我要洗澡……」
  
「我抱你去洗。」
  
「不、不用……」
  
「我抱你,你走不到廁所的。」
  
的確,他就算用爬,腿也沒那個力量能爬,伍幸福點下頭算是妥協。
  
周宓炫打橫抱起他,走進浴室將他放入浴缸裡頭,放了水。
  
伍幸福拿起毛巾,輕輕擦拭著黏膩的皮膚,微微抬頭見周宓炫還杵在浴缸旁。「可不可以……請你迴避?」
  
「全身上下都被我看光,現在才害羞未免太晚了吧?」
  
「我……那可以請你幫我拿衣服嗎?我、我……沒衣服可穿……」
  
周宓炫停頓了會,道:「衣服放哪?」
  
「房間的衣櫃裡,謝謝。」
  
周宓炫走出浴室,回到房間拉開櫃子,發現裡頭的衣服全是洗到退了色,他心揪了下。
  
看樣子那個傻子的日子過得並不寬裕。
  
周宓炫在心裡下了個決定,明天等伍幸福放學後強壓著他到服飾店好好選個十來件衣物,還要內褲也是,剛剛被他脫下的那件那褲褲頭還破了個小洞。
  
拎著衣物,他回到浴室,推開門卻發現伍幸福早已不在裡頭。
  
他去哪裡?
  
他四周搜尋,連廚房客廳來來回回找了幾回都沒見到他的人,就連原本被他強行脫下丟在客廳的衣服都不翼而飛。
  
忽然,他轉頭看向大門。
  
該死!
  
難不成那傢伙跑出去了?
  

小自 2008-12-30 00:00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二十三
  
他得離開!
  
他不能再沉溺下去,他的世界裡不該出現有周宓炫這號人物。
  
伍幸福寸步艱難的走在街道上,身上的襯衫有幾處被撕破,釦子還落了好幾顆。
  
他離開的倉促,沒帶半毛錢出門,就算現在想馬上離開這城市,也沒那個錢,而他也不想再回住處拿錢。
  
他怕遇見周宓炫。
  
只能在外頭熬一晚,明天再到學校向其他教師借一點錢,總之,他要立即離開這裡,其餘的,等他躲過周宓炫之後再做打算。
  
伍幸福、伍幸福……
  
他慢慢的咀嚼得自己的名字,然後淡淡地露出笑容。
  
取得真貼切,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決定了他這輩子的「無幸福」。
  
從小,母親過世得早,新媽媽在母親過世不到一年就迎娶入門。
  
還記得小的時候,在母親還沒過世之前,父親對他雖稱不上疼愛,但至少偶爾還會摸摸他的髮。但自從新媽媽進門後,父親再也沒有摸過他的頭,也沒有再對他露出笑容,只有冷淡、漠然。
  
從他懂事後,他第一次見到父親的笑容,是新媽媽生了弟弟抱回家的那一天,父親逗弄著還在襁褓裡的弟弟,笑得好滿足。
  
他以為只要自己聽話、努力用功,父親也會對他露出笑容,但是那一直都是個奢望。
  
他差點被人強暴的那天,他得不到父親的安慰,反而被他打了一巴掌,父親顫著身,口裡不斷罵著:怎麼會這麼不知羞恥、這麼不羞恥……
  
他心冷了,第一次對父親感到心寒,也看清事實。
  
為了離開他得不到溫暖的家,他選擇就讀強制住校星願高中,也因此認識周宓炫。
  
他還記得當他進入班級,第一個和他說話的人是周宓炫,當全班同學排擠他的時候周宓炫是第一個對他露出笑容的人。
  
從那時候起,他把周宓炫當成神一般崇拜、愛慕。
  
然而這份愛慕之情卻在一年後粉碎殆盡。
  
他被周宓炫強暴,卻又恨不了他。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他對周宓炫的感情從原先純粹的愛慕之情慢慢變質,轉變為喜歡,像是喜歡異性般的喜歡,甚至比以前喜歡過的女生還要喜歡周宓炫。
  
在分離的五年之中,他不曾忘記過周宓炫,也不敢奢望能再和他見上一面,和他重逢後,他的心卻喜悅不起來,反而冷了,就像當初對父親無情時的感覺一樣,他想逃離這裡。
  
他渴望了二十幾年的溫暖,從來沒有人給過他。
  
難道是因為他叫「伍幸福」,而注定他這一輩子都是「無幸福」嗎?或許幸福之於他,就好像在天空漂浮的白雲般,那麼讓人觸不可及吧?
  
他也看開了,什麼幸福、什麼快樂之類的,他不敢再多有妄想,現在的他,只想自在的做他自己,做他想做的事情,那些情啊愛的,就算了吧!
  
一個人,不也挺好的嗎?



在等紅綠燈的伍幸福,遠遠的他瞧見街道上慢慢朝他走近的周宓炫,他詫異的瞪大眼,心慌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不能被他抓住……
  
見他離自己愈來愈近,剩下不到十公尺的距離,伍幸福顧不得仍然閃著紅燈的馬路,快步的穿越。
  
「停下來──伍幸福,你給我停下來──」
  
聽見周宓炫凶狠的吼叫,他沒停下腳步,反而加快腳上速度。
  
「我叫你別走你還走!喂!有車──有車──快停──!」
  
他心亂的只顧逃,完全沒聽見周宓炫的喊叫內容,當聽見刺耳的喇叭聲時,他才意識到糟了。兩隻腳像是生了根般動彈不得,他瞪大眼看著止不住速度的車子一步步逼近自己。
  
就在他覺得車子恍若近若咫尺般時,轉眼間就要撞上自己。
  
突然,他感覺自己似乎被一股力推了出去,他在地上翻轉了好幾圈,直到撞上路旁的紅綠燈才停下翻轉。
  
他捂著後腦杓爬起,腦筋轉不過來方才究竟發生的情形。
  
前方不遠處的地方圍了一堆人群,還指指點點的,他好奇的走近──
  
驀然,他瞠大眼──
  
「不──」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二十四
  
周宓炫睜開眼,他所身處的牆壁一片雪白。
  
到了天國嗎?
  
他有些自嘲的想,但右手不斷傳來的溫暖卻又不像在天國,他偏過頭,瞧見伍幸福雙手緊抓著他的右手,趴上病床上睡著了。
  
右手腕上插進針頭,他沿著針頭上的細管子往上望去,是點滴袋。
  
這裡……是醫院?
  
又朝四周瞧了瞧,發現自己的左手及右腳被打上石膏,而被伍幸福緊抓的右手則傷痕累累、淤青塊塊。
  
「你、你醒了?」
  
耳邊傳來伍幸福的驚呼聲。
  
「嗯……」
  
「傷口會不會痛?我、我……去叫醫生……」
  
「我昏迷多久?」
  
「四、五天。」
  
伍幸福樣子看起來有些糟糕,面色看起來比以往蒼白許多,眼睛也佈滿血絲,而身上穿的衣服竟然是事發那天所穿的衣服。
  
難道他這四天都待在這兒寸步不離的照顧他嗎?
  
「你都沒回去?」
  
「我怕、我怕我一回去……你會沒人可以照顧。」
  
「還有護士。」
  
「我、我沒想那麼多……」
  
「這幾天學校那邊你也沒去?」
  
「嗯……我有請一個禮拜的假。」
  
周宓炫也不知道為什麼一醒來要問這麼多問題,而且都是無關緊要的,但他鬆了口氣,還好,伍幸福並沒有趁他昏迷的這段時間悄悄的離開他。
  
「飯吃了嗎?」
  
「還、還沒。」
  
後來,他找不到話題,剎時一片靜寂。
  
「那、那個……你那時候為什麼要救我?」
  
「我……」周宓炫停頓,剎時發現連他自己也解釋不了為何要救伍幸福?
  
他只記得,當那輛車轉眼間就要撞上伍幸福的時候,他腦袋頓時一片空白,心卻跳得出奇得快,腦袋未來得及運轉,手腳早已有了動作,往伍幸福的方向衝去,等他思緒回過神時,他感覺自己似乎飛了起來,然後背脊吃了痛,不久,便聽見伍幸福淒厲的喊叫,之後的,他就完全沒印象了。
  
至於為什麼要救伍幸福,他是真的不知道,也不願動腦去追究那早已呼之欲出的原因。
  
他別過頭,閉上眼。「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
  
他明顯的轉移,讓伍幸福的神情黯了,低下頭。「那……我先離開,晚一點再來……」
  
「恩。」



周宓炫已經住院一個星期。
  
他要求伍幸福別跟他的家人說他住院的事,所以這一個星期來,來探望周宓炫的只有伍幸福一個人。
  
而且往往一待就是一整個晚上。
  
伍幸福在周宓炫醒來的第二天回到學校繼續上課,而下午放學後立刻趕到醫院照顧周宓炫,早上再匆匆的趕回住處打理好一切,然後上課。一個禮拜下來,他已經瘦得不成人形。
  
這一天下午他才剛從學校趕過來,連日來兩頭燒的結果使他這一天一進入病房,就倒在沙發椅上睡著。
  
才剛清醒的周密炫一睜眼就見到這畫面。
  
他看了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
  
伍幸福躺在長椅上蜷曲著,醫院的空調一向都冷得很,而他身上有沒蓋上保暖的衣物,見他彎著身體,雙手緊合,周宓炫看了有些不忍心。
  
「喂……伍幸福──伍幸福……」
  
他知道伍幸福一向很淺眠,任何的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吵醒他。
  
果不期然,他才剛喊完,伍幸福已睜開睡意濃厚的雙眼望他。「什……麼事?」
  
周宓炫掀開床被一角,示意他上床。「你過來這裡。」

「啊……」

「我說,上來。」
  
「啊,好、好……」瞧見周宓炫露出不耐煩的神情,他連忙起身朝他走近,但等他走到周宓炫病床旁時,他卻不敢上床,搓著手,踟躕地站在床旁,露出不知手措的表情。
  
「還遲疑什麼?快上來,我都快冷死了。」
  
「好……好。」
  
他趕緊爬上床,規規矩矩、四肢僵硬的躺在周宓炫身旁。
  
周宓炫睇了他一眼。「又不是沒一起睡過,緊張啥?」
  
「我……」伍幸福吞了吞口水,身體往床緣移動,盡量避免和周宓炫有肢體上的觸碰。
  
然而他這舉動卻惹得周宓炫的不滿,他用未受傷的右手一把將他朝自己扯近,不料力道過大使得伍幸福整個身子撲在他身上,手掌壓到受傷的左手,忽然的吃痛讓周宓炫叫痛一聲。
  
伍幸福嚇得趕緊爬起身,查看他受傷部位。
  
「很、很痛嗎?對不起……」
  
周宓炫一把將他按下,壓在自己的身上。「還好,不會痛到要我的命,你今晚只要維持這個姿勢睡覺,就是向我陪罪了。」
  
維持這樣子?他的身體不痛嗎?「可是……」他遲疑抬起頭,卻又被周宓炫一把壓下。
  
「別吵,睡覺。」
  
伍幸福乖乖的閉上嘴,雙眼眨呀眨,然而怎麼也睡不著覺。

小自 2008-12-30 00:02

可不可以別欺負我之二十五

這樣被周宓炫抱在懷裡睡著一直是他盼望已久的心願,他心臟不受控制地噗通噗通跳著,他真害怕被周密炫聽見他雜亂的心跳聲。
  
此時的病房內很安靜,靜到可以清晰聽見掛在牆上鐘的滴答滴答聲。
  
時間過了許久、許久,久到伍幸福的眼皮開始沉重,久到他的腦袋瓜都被睡意侵蝕得混混沌沌,連嘴巴也開始吐出埋藏許久的疑問。
  
「周宓炫……」
  
「嗯?」
  
「你……為什麼要回來找我?」
  
「問這幹麻?」
  
「我一直都在想這問題,你明明……明明當初都說要結束,為、為什麼……還要回來攪和我的心?」
  
「回來攪和你的心不好嗎?」
  
「當然……不好,我是下了多麼、多麼大的決心……要忘記你,你怎麼可以回來?我不准……不……准……」嘟囊幾聲,聲音越來越小、愈來越細,之後沒了聲音。
  
「不准什麼?」發現身下安靜得很,周宓炫低頭,這才發現原來他已經睡著了。
  
「這傢伙……」他輕笑,收緊右手的力道,將他緊壓在身上。
  
盯著他的睡臉,還有微啟的雙唇,周宓炫抬起他的下巴,頭一低,吻住許久未碰的紅唇,細細的吸吮,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彷彿怎麼吻也吻不夠似的。

***

一轉眼的時間,周宓炫待在醫院的時間不知不覺間已過了一個月多。
  
手腳的石膏在昨天已拿下,醫生說他的傷勢復原的差不多,可以辦出院手續,只要定期做復建,相信不需多久傷勢就能痊癒。
  
這一個月裡,伍幸福仍然固定每天來醫院照顧他,說是照顧其實伍幸福才來醫院沒多久後,幾乎陷入睡眠狀態。
  
他的精神看起來相當不穩定。
  
他想也是,每天來回奔波於醫院、學校,就算身體是鐵打的,終有一天也會累壞。
  
所以對於伍幸福的失職他也沒提出不滿,反而看著伍幸福一天天消瘦的臉龐,心總會莫名的泛疼。
  
他的臉,雖說不上圓潤,但至少雙頰還有那麼點肉,捏起來滑滑嫩嫩,可現在,別說捏了,那凹下的臉頰活像個顝顱似的,叫他怎麼捏得下?
  
睇著正彎著腰幫他打包行李的伍幸福,他彎下的腰不知又瘦了幾吋,抱起來一定和以往有所差別。
  
「行李拿去你的住處放。」
  
豈料,聞見他這話後,伍幸福嚇得差點將捧在手裡的衣物灑落在地。「啊、啊……什麼?」
  
「我說,行李,拿去你的住處放。」
  
「為、為什麼……?」
  
「你還不懂嗎?意思就是:我、要、住、你、那、裡。」他微笑。「這樣夠清楚了嗎?」
  
「可、可是……」他停了停,又道:「你、你沒地方住嗎?」
  
「有啊。」
  
「那你怎麼……怎麼還住我這兒呢?」
  
「我是因為救你所以才受傷的吧?」
  
他點頭。
  
「還有,我是病人對吧?」
  
伍幸福遲疑的點了下頭。今天醫生不是說他已經恢復的差不多,這樣還算病人嗎?
  
「那麼,照顧因你受傷的病人是你的責任,沒錯吧?」
  
想了想,說不出任何一句反駁的話,伍幸福只好再次點下頭。
  
「既然你都同意,那我住進你家,讓你照顧我的傷勢本就是很正常的事,你又何必大驚小怪?」
  
怎麼好像……周宓炫說得挺有道理?
  
「既然都已同意,事情就這樣決定,等會兒就直接到你的住處。」
  
事情,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決定了。

[[i] 本帖最後由 小自 於 2008-12-30 12:04 AM 編輯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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