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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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波爾特魯卿古恩達魯最討厭累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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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頑固又難以接近的外表，雖然難以想像，但是只要有成堆尚未決定的文件或有許多懸案事項，就會令他感到焦躁不安。今日事今日畢，而且有辦法減少明天的工作量就盡量減少。這是他一貫的做事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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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今天他依然準時進波爾特魯城的執政室，背部一面感受著暖爐的熱氣，一面手握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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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杯紅茶都已經冷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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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在聽啊，古恩達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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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裡咒罵著：「誰要聽啊！」不過也只能用筆把這份情緒發洩在紙上。只見紙張渲染了一片藍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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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據了火爐旁最舒服的位置，真魔國的三大夢魘之一繼續說話。話題是提升魔力的鍛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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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這樣下去，男性的魔力會一直降低，而且今年剛成年的男子達到基準值的大約只有四成而已。這可是非常嚴重的情況。為了打破現狀，我們應該有義務對成年前的男孩施以特別訓練。於是我想到了這個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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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焰的照耀下顯得更紅的頭髮與偶爾夾雜橙色的水藍色眼睛，馮卡貝尼可夫卿艾妮西娜的熱情與知性一直都是奉獻給魔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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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方向不一定正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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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讓所有在未成年前多少會使用一些魔術的男孩，以一年的時間在集訓區寢食與共，進行強化魔力的訓練怎麼樣？讓他們從早到晚學習理論並實際操作，週遭更設下戰爭用的陷阱，如此一來學生就絕對不可能逃跑。至於進度脫節都就等著被蓋上失敗者的烙印。至於這個企劃就命名為「天啊！充滿血淚的男子魔術集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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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企劃名稱怎麼這麼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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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適才適所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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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達魯一面簽署領地內的福利設施改建許可證，一面露出比平常還痛苦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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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女性比較擅長魔術，那就讓女性擔任專門職就好了。至於男性就派去擔任騎兵或步兵。這樣不就什麼問題都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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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這樣才會被人家說膚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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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妮西娜誇張地抬頭聳肩，還做出類似冒牌司儀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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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從小不是一直被灌輸這樣的觀念嗎？男人要有擔當，女人要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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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最失敗的例子還敢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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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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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小聲的碎碎念也要被罵，使得表情可怕的領主拚命躲避她的視線。想不到這個冷酷無比，說話又不客氣，低沉的聲音足以迷死人，其英姿比任何人都要像魔王的前王太子殿下，遇到這個青梅竹馬也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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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女權強勢的世界本來就是你的理想。只要你不理會男人變懦弱這件事，不就更能接近你夢想中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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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這麼偏見！你以為我那麼喜歡控制懦弱的男人嗎？唯有讓強過我們的男人服從，才能完成我真正的女權強勢世界。因此目前的魔族根本就不夠看，非得再提升男性的基準值才行。因此我嘗試發明了這項訓練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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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到正題了，又是發明。無論怎麼掙扎就是逃不出她的實驗。艾妮西娜從背後拿出一根像劍的長形物，她握住中間的握柄然後前後搖動，如此一來兩側突出的翅膀狀薄板就會以慢一拍的速度大幅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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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怎麼好像在哪裡看過。而且前陣子還相當流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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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用它訓練一整天，就會發揮將近六倍的效果！我把它命名為「魔力增強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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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嗡嗡作響，怎麼樣都無法反駁她的古恩達魯深呼吸之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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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用來練腹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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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增強魔力！好了古恩達魯，你繼續揮個一整天，好讓自己的魔力能夠更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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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求你放我回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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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她並沒有聽見我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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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燈閃爍的拉斯維加斯，沒有夜晚的拉斯維加斯、啊~青春歲月的拉斯維加斯、短命的拉斯維加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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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喃喃念著拉斯維加斯讚美詩，呈現在眼前的光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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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熱海（註：熱海位於伊豆半島東側，是日本屈指可數的著名溫泉療養勝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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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熱海，是希爾德亞的歡樂鄉，也是世界知名的享樂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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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裡聚集了所有的娛樂，讓人們享受極盡奢侈之事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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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說是應有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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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在我看來這根本是拉斯維加斯嘛！有雲霄飛畫、金字塔型飯店、噴水池，表演舞台跟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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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維加斯不就是這種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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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從美國回來，也未必旅行過全美國，總之這裡絕不是西海岸，不過那地方我也沒去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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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與其看體格壯碩的大叔賭輸錢垂頭喪氣回家的模樣，我反倒覺得看浴衣上罩著棉袍、腳踩著木屐的集團（註：在日本的溫泉飯店，可看到許多做此般穿著的住宿客），在射擊場射下娃娃而開心不已的模樣，反而跟這塊土地的感覺比較搭。當然啦，實際走在路上的大多是金髮或棕髮的人種，身上穿戴的也都是異世界風格的服飾，根本就見不到日本風味的東西，不過我就是覺得這裡像熱海，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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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觀光客雲集又熱鬧，林立馬路兩旁的店家還會熱情地招呼你進去，放眼所見的建築物最高頂多到三樓，沒有更高的了。隨處都可看見類似棕櫚樹的樹木探出頭來，不過明明是冬季卻還搖曳著細長的綠葉，還可以看到貓咪正懶懶地躺在鋪設石板的路旁。可能是溫泉的關係吧，雖然是這樣的季節卻異常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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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幸好我們都平安到達，我已經受夠待在那艘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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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段的海上生活真的讓我有夠嘔，當我去餐廳準備用餐的時候，就聽到乘客竊竊私語地談論我的八卦。什麼「他就是帶著有嚴重孕吐的婚約者跟私生子旅行的男人喲！」、「我聽說了，長得好年輕哦。」、「天哪，想不到這麼年輕就有私生子。 」、「哎呀~不過跟他同行的帥哥又是什麼人？」、「該不會是私生子的母親？」、 「什麼~虧他長那麼帥，結果是個女的？！」。逼不得已的我只好叫客房服務送吃的到船艙，可是沃爾夫拉姆又會把剛吃掉的面吐出來（吐的都是他消化一半的東西），如果今天是拍攝一小時的美食之旅節目的話，這兩天的行程根本就可以取個「人間地獄的可恨之旅」的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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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蕾塔的燒退了，但我卻因為心神勞累而感到很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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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到旅館Check in，我好想快點到溫泉暖暖身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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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拉德在城市的入口付錢給腳夫，然後把行李箱交給他們。我抬頭一看，正面有個類似鳥居（註：日本神社的牌坊）形狀的紅色出入口，頂端還有面閃閃發亮的圓鏡。次男立刻對我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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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歡樂鄉的象徵——魔鏡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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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鏡？這麼說又發現魔族的寶物啦？！需要把它拆下來帶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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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並不是我們魔族的東西……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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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西方斜照過來的橘紅色夕陽對著鏡子延伸過來，我以為會產生反射，想不到光芒竟然穿過鏡面玻璃。而計算好光芒會照映在石板地正中內的圓圈裡，呈現出比夕陽顏色更淡的橘紅色，並浮現出複雜的圖案。此刻站在路上的遊客全都歡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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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景象好夢幻，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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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魔鏡的真面目。乍看之下是平凡無奇的鏡子，但是某個角度照到光之後，它非但不會反射，反而會穿透過去映照出複雜的圖案，不禁讓人有國家的神跡之類的感覺，而且早上也會映出不同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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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靠工匠的技術製造出來的，性質跟我們魔族具有超乎平常人力量的魔鏡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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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男洋洋得意地打斷哥哥的話，照這樣說來還有其他魔鏡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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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真魔國的至寶『水面魔鏡』，據說能映出照鏡者的真實模樣，是既美麗又可怕的寶物，只是說目前並不在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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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們這次並不是來找寶物，而是單純來做溫泉療養的，對吧？我先聲明，我可不想找什麼寶物哦，我只想好好泡個溫泉，讓我的腳踝早日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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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什麼會「映出照鏡者的真實模樣」，這太詭異了吧？你長什麼樣，鏡子出現的不就是那個樣？還有分什麼真的假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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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們是來幫陛下的腳做復健的，您大可以放心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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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面避開反方向走來的人群，一面往熱海的街道南下。各式各樣店家所傳出來的料理香味，在混合之後反而變成很複雜的臭味。這也算是另類的無國籍料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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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用煮過頭的溫泉雞蛋來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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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是溫泉的硫黃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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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難怪我一直覺得這味道引不起我的食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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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購物區之後，我們來到了遊戲區。這裡有各式各樣的射擊遊戲（不過是弓箭）及套圈圈遊戲，而且其他建築物裡還有讓你賭博、喝酒的呢。這看不見木造建築物的廣場裡，搭了好幾個白色帳逢。不禁讓我想起自己在念幼稚園時還分不清左右的時候，曾被帶去觀賞馬戲團的表演。可能是小丑特異的妝扮讓我感到害怕，當時還曾作過被小丑追逐的噩夢呢。這時有個頂著啤酒肚的怪叔叔，拿著門票一面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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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弟小妹妹，要不要進來驚奇屋參觀一下？即使出了什麼錯也不會變成吸血鬼的！只會讓你們帶著驚奇又愉快的心情回家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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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麗誇張的招牌上，有著怪物的圖畫跟鮮紅色的文字。是連我都會念的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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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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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不對，是珍奇異獸。好像是「世界珍奇異獸雲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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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的閱讀能力還有待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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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先辦理住房手續，於是我們穿過這裡往溫泉區走，從下馬車到現在已經花了我們十分鐘，不愧是世界知名的歡樂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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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驚奇屋的怪物圈太可怕了，當我發現的時候，古蕾塔已經緊緊抓著我的衣角不放。她自己好像也是不知不覺這麼做的，就暫時讓她抓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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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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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生得太突然，讓我得意地揚起眉毛。當我回頭看那個說話的對象，女孩也笑臉盈盈地歪著頭。她的裙子相當短，毫不保留地露出她曬成小麥色的長腿。至於胸部明明還沒發育到能擠出乳溝，卻又穿著強調胸部的連衣裙。不畏寒冷的天氣，即使全身起雞皮疙瘩也要做出如此猥褻的打份，這就是辣妹的氣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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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她做多麼暴露的打份，仔細看也還是個國中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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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竟然會有國中女生主動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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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玩「青澀寶貝」都會有不好結局的我，有生以來頭一次有女生主動找我。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釣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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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有個朋友，方便的話可以跟大哥哥你們一起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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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旁另一個瘦瘦的少女踩著有氣無力的步伐走過來。我原本高興的情緒則一下子down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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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麼，原來她是看上孔拉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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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們趕著去旅館，沒時間陪你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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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受男女老少歡迎的人氣男——維拉卿孔拉德，帶著非常過意不去的笑臉從我背後推著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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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另一位小姐好很不舒服，這麼冷的天氣只穿那樣會搞壞身體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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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請帶我們到你們投宿的旅館！屆時要我們住下也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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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國中生死纏著我們不放。會讓她說出類似「求求你，今晚我不想回家」這種話，可見她非常欣賞孔拉德。畢竟人家長那麼帥又有個性，因此我能體會她不想放過他的心情，但是有種就聽聽他的冷笑話吧……鐵定會冷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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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到少女用胸部緊貼著對方的手肘，我那古板的倫理觀又開始冒出來了，我真的沒有偏見，絕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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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兩個，剛剛你們主動過來示好，剎那間我真的覺得很開心。不過就我的觀念來看，未滿十五歲可是禁止在外頭過夜哦！回去問問你們父母吧，看他們有多擔心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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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一說到父母這個名詞，原本加諸在夾克的重量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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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蕾塔把手放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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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說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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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別這麼不識趣！身為妓女還當街拉帶著小孩的遊客，這可是很差勁的行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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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婀娜多姿的大姐姐從馬路另一頭開口說話。她叨著香煙頂著一頭亂髮，打扮雖然有些隨便，不過挺性感的。從她交叉的雙手中間，我看到了貨真價實的乳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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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是全家一起出遊，這裡可是希爾德亞的歡樂鄉喲！除了玩女人之外也有其他娛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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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未滿十五歲的小女生隨即躡手躡腳地跑進店裡，大姐姐短短地冷笑一聲，然後把手搭在孔拉德肩上。請恕我這麼囉唆，先聽聽看他的冷笑話……算了，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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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來這裡的時候，氣氛還沒這麼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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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三個月前吧，一大堆小女生跑來這兒，好像是掌控權利的主人想把方針改變成那樣。不過那種黃毛丫頭，就專門吸引喜歡年輕美眉的無聊客人。受不了，害我這陣子生意都變差了。話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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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眼神跟剛才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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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長得挺不賴的，怎麼樣？等你夥伴睡著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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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有不能辜負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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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拉卿又展現了一招給我看，而且還露出普通一百歲的人絕對露不出來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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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面泛著雞皮疙瘩，一面用手指在手掌做筆記。原來如此，如果遇到很難拒絕的推銷或邀約，只要用這句台詞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了。譬如遇到有人推銷說 「請買這套英語教材好嗎？」的時候，就用「不好意思，我有無法辜負的對象—— 」來拒絕。天哪~真是肉麻到雞皮疙瘩掉滿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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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原本都不開口的古蕾塔，突然短短地叫了一聲「啊！」。而且她繃緊著的腳原本是要往前跑的，但是清楚看到往這邊過來的人影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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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做什麼？！丟下我一個跑掉。我剛剛說話都沒人回應，害我還特地提高聲量，哪曉得回過頭來卻沒看到半個人！害我丟臉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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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我才發現沃爾夫拉姆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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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無際的浴池、浴池、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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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名符其實的溫泉天堂，跟我家附近超市的澡堂或健身中心裡的規模完全不同。數十種的岩石浴池井然有序地排列，從四方入口進出的人則是絡繹不絕。隨便舉個例子來形容的話，簡直像是像是設在東京巨蛋的溫泉鄉，而且全都是男女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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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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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在腰際圍了一條浴巾，就興奮地往最靠近我的浴池走去。再也沒有比溫泉療法更讓我急到不想用「氣管一號」的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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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的客人全是女性，大約有十個人。而且很明顯地對我指指點點，還竊竊私語不曉得在講些什麼。不過這點小事是不會讓我退卻的。既然都打出男女共浴的信號，就沒什麼好客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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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陛下……不對，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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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我知道該怎麼做啦！要先沖洗，對吧？沒把身體的髒污洗乾淨不能下去泡，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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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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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你在做什麼？那邊是美人湯耶？你再變美的話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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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一面提出他與從不同的審美觀，一面快步往前走。「跌打損傷」的浴池應該在更前面吧。腰際上沒圍浴巾的他，顯得很有男子氣概，有別於他王子的外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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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走過我面前所殘留的影像，怎麼好像飄著類似尾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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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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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回過頭的時候，做連身泳裝打扮也很可愛的古蕾塔，正抱著鴨子站在旁邊，而穿著競賽型泳褲的孔拉德也拿著我的泳褲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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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的是泳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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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超比基尼丁字褲，而且還是土黃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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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臀部還有條燕尾服風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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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丟臉了吧，我看全裸還比穿成那樣好得多呢！雖然我抗議了好一會兒，不過對我這個愛好棒球的人來說，就是無法抗拒明訂在規則裡的各項條款。所謂 「入境隨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穿丁字（帶著尾巴）泳褲就能讓我的腳踝痊癒，那我會把它當成是處罰遊戲忍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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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懷抱著被拍照可能會哭死的必死決心，套著丟臉的泳褲去泡溫泉，跟「跌打、損傷、扭傷」浴池緊鄰在一起的「 刀傷」浴池，正有面露凶相的歐吉桑五人組不發一語地泡湯。只是他們一站起來也全都是穿相同的泳褲，害我拚命忍住不笑出聲。溫泉的效果的確很顯著。我感覺得出來腳踝有比較好，原本因為害怕而不敢使力的右腳踝，現在不用枴杖都能站得穩穩的。看來只要連續泡上三天溫泉，可能連骨頭都會堅固無比呢。可見忍受所有屈辱泡溫泉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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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兩個多小時泡遍各式各樣的溫泉之後，我們一行人漫步在充滿熱海感覺的街道上。在聚集世界各地料理的餐飲區，我嘗試了維拉卿推薦的克魯達爾料理。我原以為那是烤肥美的星鰻料理，當他告訴我那是昆蟲的時候，害我煩惱得不知該吃還是不吃（不過我還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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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船上的痛苦待遇，在這裡的旅館生活既高級又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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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是多虧機靈的孔拉德把房間改成兩間雙人房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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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安排刺客跟目標睡在一塊會有問題產生，因此我就跟沃爾夫拉姆一起睡。這跟過去出遊的結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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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發出了好一陣子聲音，不過當我的數位指針式G-SHOCK顯示九點的時候便悄然無聲。把被單弄亂、做了五十次仰臥起坐的我，最後聽到的是門關上後逐漸遠離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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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拉德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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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熄了燈、只靠著外面的月光，一小口一小口啜飲著當地紅酒的三男，卻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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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孔拉德出去了耶，會不會是去找剛剛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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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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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雖說你們是兄弟，你怎麼這麼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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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女人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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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第一次遇見他們的時候，他不僅不承認這個二哥，甚至不把他當魔族看待。但是這中間到底起了什麼變化，竟能讓他連孔拉德喜歡的女性類型都瞭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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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喜歡什麼樣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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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是乾乾淨淨的女孩吧。說好聽一點是個性爽朗，說難聽一點是個性粗魯。不過說來說去……就是像蘇珊娜·茱莉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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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答案啊？結果他喜歡粗暴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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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耳熟能詳的名字，害我心情也變得好複雜。從有天晚上我偷聽到的談話內容，得知她的地位在維拉卿的心中是很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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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並不是孔拉德的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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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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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他們發生不倫之戀？不覺得有那種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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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那回事呢，這我可以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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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胸前那顆獅子藍寶石只要一聽到那個名字就會發熱。雖然我沒有仔細問過孔拉德，不過也多少察覺到上一個主人恐怕就是她吧。根據我以前所得知的情報，這位名叫馮溫克特卿蘇珊娜·茱莉亞的女性，跟其他男性有婚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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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阿達爾貝魯特的未婚妻，兩個人的婚期也早訂好了。可是有一天不曉得為什麼，母親大人說她跟阿達爾貝魯特的婚約可能會告吹。溫克特領主是個講求平等的男人，而且他又很賞識孔拉德。因此覺得與其把女兒嫁給馮古蘭茲家，不如把她留在身邊繼承家業……只是他應該顧慮到當事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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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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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克特是十貴族之中歷史最悠久的家族，據說他們家族從始祖就開始跟隨真王左右。還投入創世主們的戰爭。而且茱莉亞在真魔國又是堪稱最厲害的術者，任誰都會一眼看上她。但是孔拉德……雖然他身上有母親大人的血統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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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礙於他父親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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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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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的確是存在的。就連日本都有人請求結婚要門當戶對，對人類與民族間有差別、偏見，當然是很羞恥的事，不過當自己的女兒要嫁給外國人的時候，大多數的父母親會感到困惑也是不爭的事實。不過要我這個與戀愛無緣的棒球小子說什麼「克服障礙才是真愛」，還真是滿難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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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有啦，其實主要癥結也不是兩人的關係遭到反對……因為當時正在打仗，所以有更嚴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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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啦，講話這麼不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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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當時的宰相……你之前也見過的，就是那個叫休特菲爾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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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就是潔莉夫人的哥哥嘛，我的確曾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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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只是個想掌權又愚劣的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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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數落自己親舅舅的沃爾夫拉姆，竟然看起來跟他長兄好像。隨著一起行動的次數增加，讓我不斷發現他們兄弟的血統有多濃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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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對那傢伙進了詭言，害孔拉德不得不出征去。當那傢伙奇跡似地回來……蘇珊娜·茱莉亞卻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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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生在有「和平白癡」之稱的這個世代的我們，只能從書中得知的悲戀。不過在我們祖父母的那個時代，這種事一定不稀奇。搞不好在現代地球的某個角落，就正在上演這樣的悲劇呢。畢竟連這裡的世界都免除不了戰爭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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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的聲音變得又小又僵硬，言下之意就是他不想讓人知道這些事，而我也不想去追問別人的痛苦往事。不過有件事我倒是非問不可，我想知道的不是過去，而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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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你又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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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東西有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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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孔拉德有一半人類的血統，你沒有什麼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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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人家弟弟這種問題好像蠻尷尬的，所以他小聲地喃喃自語一番，然後就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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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講以前啦，只要講我來了之後的想法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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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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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窗邊的桌子，半開玩笑地踢了床上的三男一腳。意思是要他把話講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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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像個老頭子灌酒到什麼時候啊？不過也難怪啦，畢竟你都八十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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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監督者不在，我的右腳也好得很，九點就熄燈睡覺未免太無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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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我們去溫泉街夜遊好不好？玩玩套圈圈、射擊遊戲或撞球遊戲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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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一說完，沃爾夫拉姆又恢復他桀驁不馴的態度，哧之以鼻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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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遊？我對那種幼稚的事情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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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一下！你該不會這麼早就要上床睡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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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還沒說完，他已經陣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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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難怪……畢竟他已經八十二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