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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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得知剛扛回來的布袋裡所裝的內容物，偉拉卿訝異得說不出話來。就算是他，也料不到會出現這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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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該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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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流海往上撥，因為練劍而長繭的手掌碰到右眉的傷痕。第一次看到他露出「怎麼會有這種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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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札克，你不是跟在旁邊嗎？怎麼還會發生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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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肯拉德狠狠瞪了一眼的約札克，故意躲到我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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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答應過我囉，快點幫我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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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總之那個——這不是古裡葉決定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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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把我的話聽到最後的肯拉德，做出令人訝異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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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布袋打開必要大小，趁薩拉列基還來不及發聲就趕緊拿東西塞往他的嘴巴，再把先前鬆開的部分重新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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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肯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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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行事作風一向穩健又提倡人權的他來說，這真是令人難以置信的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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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他在發飆而驚嚇不已，但是肯拉德卻回以一貫的爽朗好青年笑容，只不過眼神並沒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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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沒這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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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以？是我拜託約札克這麼做的，因為薩拉知道傑森跟佛萊迪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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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樣也不能讓他們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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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德隔著我的肩膀看向貝尼拉跟她的夥伴。一道陰影掠過散發銀色虹彩的眼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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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跟耶魯西沒什麼兩樣，知道他的雙胞胎哥哥前來訪問的人也很少。更重要的是，要是讓他記住他們的長相跟這個地點的話，可能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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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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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耶魯西曾經聽說這座被以前的皇帝毀掉的地下都市，但是政府當局應該還不知道參與活動者的名字跟長相。尤其是在城內活動的幫手，若是被薩拉看到可就死定了。不僅無法再擔任間諜的工作，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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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海瑟爾所說的話屬實，那麼狙擊薩拉列基的人，就不是她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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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一開始，大多數人都認為坐在可動式特等席出現的人是耶魯西。如此一來目標就不是薩拉列基，而是耶魯西陛下。這可是貨真價實的暗殺未遂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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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反抗的夥伴們本來就不希望用武力解決。他們很難想像國家體制會因為皇帝駕崩而大幅改變，因此寧可選擇讓世人知道自己的慘狀，等待國際勢力的介入。如果夥伴之中有人想要以武力解決的話，應該不是派船出海到不確定是否能抵達的樂園，而是利用奴隸階級的人數來武裝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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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說法雖然血腥，不過農具有時也是能變成武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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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瑟爾的說明極有道理也足以信任，只是她回答的最後不忘加上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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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目標不是哥哥就是弟弟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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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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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到昨晚海瑟爾帶領我們走過的地下通道，走到大約一半的時候，確認追兵已經被我們甩掉，才好不容易鬆了口氣。至於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危機被救出的三人則一一接受夥伴們的擁抱，毫不隱藏自己開心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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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那兩個孩子並沒有在這裡面，但我們還是把失望的想法從腦中揮去，衷心祝福那些得救的人，很高興能夠幫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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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覺得自己好像又帶回新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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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只好在問出必要的情報之後，把他連同布袋擺在什麼地方吧……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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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提出有如違規丟棄不可燃垃圾的方法，一面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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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你們竟然綁架一國之主，還把人家塞進布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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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雲特的話，鐵定早就邊噴雲汁邊大呼小叫了。肯拉德的嘴角漸漸露出笑意，還以硬是憋在喉嚨裡的聲音開始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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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倒是你做事越來越大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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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笑啦，我可是很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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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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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終於發出聲音笑彎了腰。我知道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大笑了，很慶幸自己能夠逗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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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過分。把他塞進去的不是我，而是古裡葉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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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果然又把責任推到古裡葉身上了！不過感覺很過癮，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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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探瞇著眼睛徵求我們同意。畢竟自從離開小西馬隆之後，我們嘗盡薩拉列基帶來的各種苦頭。如果要一一列出的話，恐怕早已罄竹難書了。像是把我帶到聖砂國這件事，就跟大規模的綁架沒什麼兩樣。雖然「報復」的想法有違道德，不過很想耍酷地用英文來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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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ven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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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說法似乎比較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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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兩個孩子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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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克制住笑意的肯拉德，一邊戳著布袋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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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人並沒聽過傑森跟佛萊迪的名字。他們都是被隔離在距離首都最近的設施裡，好像是臨時決定要處決才被帶來的，對於其他設施裡的收容者不太清楚。但是不難想像環境都是很惡劣。至於是什麼樣的狀況……我實在是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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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討厭的話題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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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邊戳著袋子一邊點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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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到那麼小的孩子待在那種地方就感到很難過、心痛。她們的年紀跟古蕾塔沒差多少耶。雖然我那個女兒也……惹了不少麻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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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要不要逼這個傢伙代替他弟弟招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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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札克把布袋踢得老遠。這有點太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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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太過分了。這麼做就變成虐待戰俘囉。暫時撇開小西馬隆的事不說，但若是扯到聖砂國的話，責任就不在薩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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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時玩伴雙人組默契十足地露出訝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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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兩度想要殺害你的人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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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兩次都沒殺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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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有一就有二，或許只有神明知道第三次會不會成功。但也多虧他前兩次嘔失敗，讓我的自卑感減少了一半。自小就接受資優教育、學習帝王學、生來就是要當國王的薩拉列基，那麼完美的少年王居然兩次都殺不了我這個喜歡棒球的平凡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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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不禁覺得，小西馬隆王也沒什麼了不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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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表示在還沒遇到災難以前，任誰也不知道會因為什麼契機而轉禍為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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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馮比雷費魯特卿那件事我無法原諒他……還是踹他一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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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就交給身為哥哥的人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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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城裡逃出來的我們無處棲身，只能窩在昨晚海瑟爾帶我們去過的紅色房間。就算地下都市的地面既冷又硬，還是能讓我們因劫囚作戰而疲憊不堪的身體休息。畢竟我們是異國的逃犯，只要有能夠遮風避寒的乾燥場所，就該感謝人家的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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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地底比夜風呼嘯的地面暖和，在這裡生火也不怕會被士兵發現。因為在距離頗遠的通風口，只會冒出一點點煙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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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了名義上是睡袋，可是卻疑似毛毯的布塊之後，我們三人便圍著火堆躺下。因為被追兵發現的可能性很低，所以不需要輪流守夜。以逃亡生活來說，算得上是個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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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聽見兩旁出現規則的呼吸聲，確定肯拉德跟約札克都睡著了之後，盡可能不吵醒他們，悄悄離開睡覺的位置。躡手躡腳地走近布袋，在裡面的薩拉列基可能也睡著了吧，布袋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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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列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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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解開布袋。想不到肯拉德綁得還真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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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你一定很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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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盡可能把布袋開到最低限度，然後把看起來滿是灰塵的毛毯塞進去。相信從小生長在王宮的他應該無法忍受這種東西，趁這個機會，在他的貴族王公教育行程裡，加入體驗平民百姓日常生活的學習課程好了。雖然這對於生長在平民人口約一億的日本的我來說，一點關係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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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把塞在他嘴巴的東西拿掉。海瑟爾等人已經各自回去住所，所以不用擔心說話的時候被發現布袋裡裝了什麼。而且在這個房間無論如何大喊大叫，聲音都不會傳到地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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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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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安靜點，那兩個人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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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起食指貼在嘴唇上。當我將火把靠近他時，只見疲憊不堪的薩拉列基抱著膝蓋，像個胎兒般蜷縮。基於憐憫之心，我拉下布袋讓他的上半身恢復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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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列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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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部下還真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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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王挺直身體，纖細的雙手叉在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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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踢我踢得那麼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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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我向你道歉。不過我們對你……對你沒什麼好印象，這點你應該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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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真的很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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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把自己的所作所為當一回事，只是重複說了一遍「過分」，便伸起白皙手指撥開掉在臉頰上的頭髮。原本梳理整齊的頭髮凌亂不堪。我問他需不需要眼鏡，才想起他的眼鏡並不是為了矯正視力才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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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盡快讓你回城的，應該說是會把你放在接近城堡的地方，甚至是噴水池正中央。放心，很快就會有人發現你的。畢竟有客人突然失蹤，而且還是皇帝陛下的親哥哥，應該會引起騷動才對。搞不好街上已經有一堆搜索隊在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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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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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馬隆的少年王一臉茫然歪著頭。若是不瞭解他的真正個性的人，可能有七成都會被他的動作激發母性本能，而且還是男女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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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客人，也是差點被殺害的人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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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誰到殺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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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要一搖頭，接近白色的金髮就會隨意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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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我在這個國家沒什麼知名度。實在想不出來有誰會可以用成功率不高的遠距離狙擊來暗殺我。如果是國內政敵的話，倒能馬上舉出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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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件事還真是令人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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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不久之前薩拉列基才在冠了自己名字的軍港遭到暗殺。而且那個男人還是自己的心腹，甚至曾自稱是小西馬隆王忠實的走狗。當時沃爾夫拉姆披了他的帶帽斗篷，差點被誤傷身亡。光是想起那一刻，就讓我不禁心驚膽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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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對方要殺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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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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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這樣才對啊，有利。這裡是耶魯西的國家，並不是我的國家。因此理當現身廣場參與活動的，是我那個當皇帝的弟弟。更何況我跟他交換身份這件事並沒有人知道，而我們兩人長得跟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一樣。即使是跟我如此親密的你，如果我沒有說話，不也分辨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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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跟你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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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原來在薩拉列基的字典裡，會把互相殘殺、互相憎恨的關係解釋成「交情親密」？真是一本好難懂的字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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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察覺到自己很可能成了弟弟的替死鬼。畢竟薩拉列基是個自我中心主義者，不可能沒想過這種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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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耶魯西那個樣子，原來也有不少敵人……不過這也難怪。畢竟他是一國之主……擁有廣闊土地跟眾多人民，既然有仰慕的朋友，就一定會有看他不順眼的敵人。有利，你也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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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個嘛，我、不知道耶——或許、大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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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把話題丟過去，害我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在多數場合的薩拉列基，都是以我們同樣身為國王的前提跟我說話。只不過他的立場跟我相差太多了，大部分的狀況都無法讓我坦率忍痛。縱使有必要對政敵抱持危機儀式，對現在的我來說，還是件很遙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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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被我認定為危險人物的，是大小西馬隆及其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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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目前被登記在「危險！必須特別注意的人物名冊」裡第一名的人，現在正在我面前，半個身體裝在布袋裡。在日本……不、世界各國可能都有「物盡其用」的成語吧？如果能夠充分利用這個外表與想法差異甚大的美少年國王把問題順利解決的話，那麼讓約札克扛著他到處跑也就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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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正在盤算要怎麼利用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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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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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於謀略之人必須能夠察覺他人的心思。不知為何，薩拉列基高興地問了我這個問題，不過也可能是火光的照耀讓他的臉色看起來紅潤，因而讓我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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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用平安放我回去為條件，重新擬定那份條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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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把你當成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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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把我當成人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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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真心感到詫異的表情。他是在當自己的生命被當成物品對待時，就會乖乖聽話的人？還是說從小就被當作皇太子撫養的他，已經習慣面對這種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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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你抓住我是為了掌握聖砂國皇帝的弱點！害我還偷偷期待可以在近距離看到你被耶魯西無情拒絕時，因出乎意料的狀況而嚇得不知所措的模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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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啊！？虧我還救了你？不管你心裡怎麼想，基本上我還是救了你喔……等一下，你說我會被拒絕？你是現今皇帝的親哥哥，他怎麼會無情的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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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聽過這麼令人意外的綁架事件。當然這並不是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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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可能。尤其是母親大人介入的話，對我見死不救的幾率可是非常高的。因為母親大人很討厭我，如果我得救了，反而不能如她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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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著說「搞不好她還覺得正好除掉一個麻煩呢」，完全沒有任何神情落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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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巴不得看到你落難？怎麼可能，你們是母子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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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這個世上，還是有彼此都很無情的親子喲。這句話非常適合用在我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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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肩膀，放棄說服他。就在脖子肌肉放鬆的那一刻，突然感到一陣抽筋般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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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挾持人質所威脅的關係是不會長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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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如果是我就會處理得很圓滿。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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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我的右手。我下意識想要縮回來，沒想到卻被意外強勁的力道抓住而伸不回來。薩拉列基抓住我的小指迎著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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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送的東西，你還沒拔下來啊？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手指砍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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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自作主張，這可是我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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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剪得有如櫻貝的指甲輕輕伸向同樣顏色的別緻戒指，彷彿要確認那些刻著薔薇籐蔓及好幾個太陽的表面。我的手臂內側開始泛起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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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母親大人在這枚戒指灌注了什麼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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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又看不懂刻在戒指內側的文字。搞不好就在我快查出那是什麼意思時，會有機關突然射出毒針。我把過去在老媽的郵購目錄上經常看到的詞句說出口。雖然性質跟長距離戀愛不同，但思念對方的心情應該一樣吧。這句話雖然老套，卻很扣人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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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即使相隔兩地，我們的心依然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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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你真的很可愛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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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列基突然抱住我。他從以前就是個超級喜愛肌膚接觸的十幾歲少年，就算有了弟弟這個絕佳對象，似乎還是無法改掉擁抱其他人的習慣。火堆後方傳來「喀鏗」的金屬聲。很可能是肯拉德或約札克，或是兩人同時把手搭在劍上吧。他分明聽到聲音，還是故意用力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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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詛咒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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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爾等的，只有無盡黑暗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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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母親大人說的話。是在告誡我不得再次接近這個國家、接近這片大陸，是個效果非常強大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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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讓我戴上這種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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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推開薩拉列基，把右手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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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叫你把它拿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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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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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差一點就說出口的「當初真不該救你」的話嚥了下去。當初救他是有目的的不是嗎？為了冷靜地跟他好好對談，我和他保持一點距離，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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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剛剛說的，我不是要抓你當人質；也不是要趁國王不在的時候突襲小西馬隆；甚至是把你撇在一旁，直接跟耶魯西進行交涉。以上都是我必須要跟你聲明的。我只想問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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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著頭一副「什~~麼事？」的模樣，沒梳攏的頭髮貼在他纖細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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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有關傑森跟佛萊迪這兩個女孩的事。聽說她們並沒有被收容在首都附近的設施吧？為的是要把我……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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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想不透他怎麼會有那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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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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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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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船上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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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因為你似乎很關心那兩個孩子，我想你只要聽到她們的名字就會出現，這比派人搜索還要快、還要實際。事實上……也正如我所想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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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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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一定要小心謹慎。不僅要時常觀察週遭，更要小心別引人注目，這才是最聰明的生存秘訣。至於我則是連腦袋都在全速運轉，這正是我之所以會成為萬年候補的秘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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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事情實在是進行的太過順利，讓我覺得有點掃興，可是我仍然很感謝那兩個只知道名字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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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務必把感謝用行動表現！我想救她們。耶魯西應該知道她們在哪個設施吧？請你告訴我！只要說出地點就好了，我要去救她們出來。這次我會親自去。那兩個孩子鐵定是被收容在某個設施裡，只是我們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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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問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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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被我的氣勢嚇到，薩拉列基稍微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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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魯西的部下曾經說過，小孩及健康的年輕人大多會被送往大陸最北邊，也就是位於沙漠另一端的設施。因為當地的自然環境嚴苛，即使再怎麼健壯的年輕人也無法逃走。不過據說最近當地的騎馬民族會以武力掠奪法力高強的人，然後把他們當作苦力使喚。真是好可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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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搞不清楚可怕的定義是什麼，還有到底誰才是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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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之前海瑟爾也曾經提過騎馬民族這個名詞。不僅擁有皇帝賜予的領土，還利用守墓的名義不聽中央的指揮。想不到竟然連人稱堅若磐石的聖砂國，都沒辦法採取完全的專制統治。一旦深入瞭解之後才發現，原來其中也有各式各樣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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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兩個人又健康又是小孩，法力也高強，看來很可能被送往大陸北方沙漠的另一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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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瑟爾指給我們看的地點當中，的確包括北方的設施。我記得騎馬民族這個名詞也是在那個時候聽到的。不僅如此，她是不是還說了什麼很重要的事啊？好像是墳墓什麼來著的。曾經擔任寶藏獵人的她從地球飛到這裡來，而且很諷刺地，剛好置身於歷代皇帝的墳墓裡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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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是跟盒子一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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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方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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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跟什麼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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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薩拉。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這樣我就能去找那兩個孩子了，非常感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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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他再多做猜測，我連忙向他致謝。因為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知道任何有關盒子的消息。盒子落在小西馬隆王手上太危險了，他曾經一度犯下可怕的錯誤。雖然是馬奇辛一意孤行的結果，但是上司有責任承擔下屬的過失。我可不敢斷定不會發生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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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冷不冷？我把我的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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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準備說出「借給你」這三個字時，忍不住停下動作跟話語。因為從遠方傳來接連不斷的聲響。有點像是士兵走在乾燥土地上的強而有力軍靴聲。總歸一句，就是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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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人入侵地下通道，而且不只一兩個人，而是足以讓地面發出聲響與震動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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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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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喊出聲來，那兩個人就已經拿著劍站了起來，並且立刻把火把點燃。我很確定他們從一開始就是醒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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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追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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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的話，是追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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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並沒有被劫走的死刑犯，而主謀者貝尼拉跟擔任幫手的翻譯·阿吉拉早就回到各自的根據地。因此最大的可能就是來追捕帶走薩拉列基的綁匪吧。在這種狀況下，綁匪自然就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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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上裝了發信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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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信器？那是什麼東西？是你們國家的新品種農作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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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薩拉列基身邊並沒有毒女之類的人物。小西馬隆是一個不會從事無謂發明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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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下子該如何是好？我們又不是綁架他，說是救他還比較接近。雖然把他塞進布袋裡是過分了些，但是我們無意要求贖金或是利用人質還要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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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力抓著頭髮，在他們之間著急地走來走去。倒是約札克早就拔劍嚴陣以待，肯拉德則是仔細聆聽那些腳步聲，想喲啊瞭解敵人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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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只有下定決心迎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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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啦，古裡葉，因為這是一場誤會喔？我們被冤枉了耶！？我不希望我們有任何傷亡，但是讓對方受傷我也過意不去啦！？所以現在我才會像這樣，急著尋找最適當的借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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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跟他們說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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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下去的薩拉列基舉起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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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去見帶頭的負責人，幫你們解釋這並不是綁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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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要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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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若無其事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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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出去就夠了。我怕對方突然殺進來會造成危險，所以你們就呆在室內。至少我不用再像個人質被限制活動，也比像這樣坐在布袋裡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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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法固然有道理，但是他的話還是無法讓人輕易相信。他很有可能一走出房間就抱住敵方隊長哭訴：「我被綁架了，而且還遭到可怕的對待，好可怕哦——快、那一票綁匪就躲在這個房間裡，快點把他們抓起來。」然後就把我們交給對方。別說有沒有這個可能性，應該是說這個幾率高達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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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如此，我還是用盡吃奶的力量把石門拉開，然後再往薩拉列基的背後用力推。我抱著「鐵定又會被騙」的想法發出放棄的歎息聲，靠著約札克的幫忙把門關上。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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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開門啊、有利，求求你！快點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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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薩拉列基發出慘叫聲，門後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他好像用力踹怎麼敲也沒用的厚重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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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快點開門讓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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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到底還想騙我幾次才甘願？快點跟那些人解釋，說你不是被我們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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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那些傢伙不是來救我的！開門，快點把門打開讓我進去！求求你有利，我會被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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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的演技耍了好幾次。無論演技多麼逼真，都完全不能相信。一旦打開這扇石門，聖砂國的士兵就會像雪崩一樣湧入，然後先抓毫無戰鬥力的我，接下來再以我為要挾，讓肯拉德跟約札克無法反抗，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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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被殺的，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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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薩拉急迫的聲音嚇到，轉頭望著兩名左右護法，尋求他們的意見。一個說還是別讓他進來的好，另一個則是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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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撲克牌臉的是肯拉德，手指抵著下巴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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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居然敢毫不在意地砍殺小西馬隆王，也是現今皇帝陛下的親哥哥薩拉列基……究竟這個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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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還是沒把他的話聽到最後，就用力推開石門，因為軟弱無力的薩拉一個人是打不開的。我把門開到勉強能讓一個人進來的寬度，伸手抓住薩拉列基又白又細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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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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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似硫磺的臭味從細縫飄了進來，味道就跟白天聞到的一模一樣。照這種情形來看，緊追著我們不放的，很有可能是跟白天一樣，不存在於世上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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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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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打擊太大，只見薩拉列基瞪大雙眼顫抖著毫無血色的嘴唇。不過令人討厭的是，當他撫著喉嚨調整呼吸之後，馬上變回平常的薩拉列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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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人類。一步步逼近的傢伙，全都不是人類。雖然是用兩隻腳在行動，不過該怎麼形容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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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發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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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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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看都不想看的新品種邂逅的瞬間，正在等待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