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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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日本觀光with錦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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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包下二十人用的宴會包廂，抬頭挺胸坐在沙發中央。他完成許多被賦予的任務，所以可以擺架子給同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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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鮑伯的委託，用日本人最擅長的技術，來接待不幸在頭等艙專用貴賓室遇到的艾比蓋兒·葛雷弗斯，不過只是幾小時前的事。本來他用「關我什麼事」的說法拚命拒絕，也打算讓艾比蓋兒·自己辦理住宿手續，但是本人似乎毫無那個醫院。就算把艾比蓋兒帶到泛邊大廳，她也只是笑瞇瞇盯著勝利。勝利被迫帶著身穿連現今的相聲夫婦檔都不會穿的和服——用接近朱紅的紅線和金線繡成的魚形刺繡的啦啦隊長，徘徊在夜晚的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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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時侯的勝利萬萬沒想到她會想去漫畫咖啡廳。一看到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招牌，艾比蓋兒就喜孜孜地拉著勝利的手往裡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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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漫畫咖啡廳with錦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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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裡看過許多日本漫畫之後，又跑到通宵營業的卡拉OK。好不容易用收集聯絡上剛結束感恩嘉年華的鮑伯，半威脅地說：「我要把錦鯉放生囉。」之後，好不容易才把他叫過來。從漫畫咖啡廳到卡拉OK……雖然鴿子巴士（註：以東京為根據地的客運公司。除了出租遊覽車之外，還有市內觀光旅遊業務）沒有折中形成，但就某中意義來說，是很到底的日本觀光行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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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現在的艾比、也就是艾比蓋兒·葛雷弗斯正跟新加入的神秘男子——荷西·羅德裡蓋斯輪流用單手拿條碼機掃進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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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呼呼的澀谷勝利對著坐在對面的雙人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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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照辦了哦！我可是好好招待這個美國藝妓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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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伯傾著武烏龍氣泡酒（註：用烏龍茶對燒酌的飲料）玻璃杯，村田健則停下正在吃咖喱飯的湯匙。看到他們悠哉的模樣，實在令人生氣。自己的弟弟下落不明，哪還有什麼美國時間輕鬆吃咖喱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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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伯跟村田從羽田帶回來的男人也是個將「悠哉」兩字具體化的人物。他一邊看著滿是動畫場面的螢幕，口中一邊唱「這不是動畫！（註：動畫『機動戰士鋼彈ZZ』的主題歌）」。至於握住麥克風的手，別說是小指，就連大拇指都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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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那個看起來派不上用場的男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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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看起來派不上用場，根本就是麻煩製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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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稱Dr.荷西·羅德裡蓋斯的男人，把長度跟食指差不多的黑髮輕輕綁在後面。但這根本是多此一舉，因為還是有幾撮頭髮貼在臉頰或是額頭上。眼鏡後方的瞇瞇眼因為眼睛四周的皺紋，看起來好像隨時都在笑的樣子。雖然瘦得很病態，但並不代表不健康。只不過看在身為日本人的勝利眼裡，有一種可疑詭異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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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他戴著怪異防風眼鏡從誤點國內班機下來，第一句話就是：「嗨~~各位，這個打扮怎麼樣啊？這是模仿庫瓦特羅·巴吉那（註：動畫『機動戰士Z鋼彈』裡，幽谷勢力的王牌駕駛員）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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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只要是在機場戴上超巨大墨鏡、達斯維德的頭盔、美國前總統雷根的橡皮面具等讓人混淆不清的打扮，就會發生「過來做筆錄！」的事。不過好像因為鮑伯的神通廣大，而讓羅德裡蓋斯擺脫差點被請去其他房間「招待」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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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勝利突然想到：他是什麼DOCTOR啊？動畫博士？還是動畫店長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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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羅德裡蓋斯是我的朋友，也是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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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如此。他還連續唱了四首TWO-MIX（註：是由日本知名聲優高山ノスノ和永野椎菜所組成的兩人音樂團體）的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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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看起來跟艾比蓋兒很合。第一次見面就這麼默契十足，還十分享受日本的卡拉OK文化呢，儼然是艾比&羅德雙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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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瞭解你神經如此緊繃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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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湯匙的村田健一邊歎息一邊說道。可能是眼鏡起霧的關係，無法判斷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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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晚上可是辦不到喲，我朋友的哥哥。我也跟你一樣想盡快找到澀谷，可是一旦到了晚上，就算想找也找不到。況且本來就不太容易移動，所以我希望能夠在準備周全的條件下再挑戰，盡可能提高成功的可能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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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飛行辦不到是吧？嗯——那麼村田健，有什麼具體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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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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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雖然看起來昨天只試過潛入骯髒的水裡，不過多了那個男人應該會有些變化吧？像是魔法陣多了一個角，或是咒語的種類增加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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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的朋友皺起眉頭，按著額頭做出「這下沒救了」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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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使用魔法陣跟周瑜啦。而且前往那個世界的方法會因時間地點而不同，不是三兩句話就能說明的。況且你問那麼多做什麼？鮑伯不是說過，那裡不是每個人都能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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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需要與眾不同的力量才到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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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看菜單的鮑伯抬起頭，食指停在「鮮菇倍增計劃意大利面」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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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啊，JUNI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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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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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在天花板上的鏡球，不斷以鏡片反射光芒，眼睛被光線閃的很難受。倒是鮑伯，即使在深夜的室內也不肯摘下墨鏡，就某種意義來說或許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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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只要進行你們的計劃就好了。相對的，我也要擅自行動。只要告訴我理論跟方法就夠了。反正我會準備好巨大能量，應該不會困難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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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伯闔上菜單，用指尖輕揉眉間。嘴角的皺紋變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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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過你辦不到的，JUNI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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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用那種會讓人混淆的方式叫我，我又不是你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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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所準備的巨大能量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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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裡蓋斯剛好唱到全音符的旋律，整間包廂充滿電波狀高音。勝利靠著沙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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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商業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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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波登湖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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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生手上搶過麥克風的艾比蓋兒，站在板凳上甩著振袖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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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登波登波登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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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葛雷弗斯，你別說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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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人用力敲桌子，陶器因為震動發出刺耳聲響。放在咖喱淺盤上的湯匙轉個不停。勝利本來打算開口說：「你幹嘛啊，我弟弟的朋友？」不過最後還是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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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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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室內反射粉紅色或藍色的光，也看得出村田的臉色變了，語氣也冷漠得像是變了個人。如果有利在場，應該會說：「不要跟發飆起來這麼危險的傢伙做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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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波登湖？德國那個嗎？等一下，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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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德國啦，是瑞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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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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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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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伯抓住他的肩膀要他坐下，但是他卻很難得表現出和年紀相符的激動反應，並且不斷譴責年長的另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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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玩笑了！說什麼都不能使用那個玩意！與其去打那個能量的主意，倒不如讓尼加拉瓜瀑布倒流還來得好一些！如果你只想得到那種方法，不管你有多堅持，我都不會讓你去那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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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資格替我決定吧，我弟弟的朋友。更何況你開口閉口就是『那個』或『那個玩意』，到底沉在湖底的是什麼東西，你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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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曲結束。艾比&羅德沒有繼續播歌，只是緊張地屏住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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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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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摘下眼鏡用力抓著頭髮。這不像他，一點都不像平常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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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腦筋！就算你要我說明，但是那個已經超越一般人所能理解的範圍！總之我們沉入波登湖的東西是……不對，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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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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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裡蓋斯用溫柔的聲音喊了他的名字。村田舉著右手代替回應，深深吸了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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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沉在那裡的東西很危險，千萬不能隨便使用，到時候別說是要救澀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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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長地吐出多餘的氣，似乎努力讓脈搏恢復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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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只會把他逼得走投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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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依舊坐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名激動的高中生。他慢慢鬆開擺在胸前的手，用食指把鏡框往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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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會把小有逼得走投無路？你不過只是個高中生，憑什麼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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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的血壓瞬息往上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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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搞不清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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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謂，你要說我搞不清楚狀況也沒關係。反正我就是要去，不管有多危險，或是只有我一個人，我都要去瑞士。對了鮑伯，要是我說希望你用白金卡做點投資的話——當然我是非常歡迎有人資助我資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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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對人家大呼小叫的，照理說應該沒那個臉跟人家要零用錢才對。但是情況緊急，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如果只靠勝利的信用卡，光是來回機票跟住宿費就很勉強了。面對話題突然一轉的鮑伯，滿臉訝異地重複相同單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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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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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他的信用卡既不是金卡也不是銀卡，而是黑卡嗎？勝利開始想像傳聞中黑卡的模樣。但是這個人稱世界經濟魔王的男人，一面確認司機是否在門外一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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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信用卡並不是金屬製，而是塑膠製的喔。而且我也很少刷卡買東西。沒必要讓信用卡公司賺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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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伯在耳邊彈了一下手指，司機立刻走了進來。照理說是隔音設備完善的包廂，他是怎麼聽見那麼小的聲音？難不成鮑伯的彈指具有跟犬笛一樣的特殊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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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鮑伯，你換司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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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先前他在日本僱用的司機是個看起來溫文儒雅，年約五十多歲的紳士。總是戴著灰色的帽子，穿著整齊的制服，是個身材不胖也不瘦的男人。隨時戴著白手套，車子也擦得亮晶晶。歲說他是到了即使退休也不足為奇的年紀，不過這個新的人事變動也太新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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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主人身旁的新任司機，看起來像是從事其他工作比握方向盤還要適合的人。棕色皮膚外面裹著緊繃黑皮褲，腰際還垂著毫無意義的鎖鏈。往上推剪的短髮染成紅色跟黃色，耳朵跟嘴唇都穿了洞，光看就覺得很痛。身高跟胸膛雖然稱不上高人一等，但是從脖子到肩膀的肌肉卻是超級發達，是日本人練不出來的體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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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美麗的咖啡色中，眼球跟牙齒的白色顯得特別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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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社會變得比較危險，所以就從某個組織裡挑選他來兼任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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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比任何人都危險的地球魔王，一面要男子打開手上的黑色皮包，口中一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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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生在加勒比海，名字叫做法蘭索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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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索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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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舉（註：法語的『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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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用與外表十分符合的沙啞聲音打招呼——是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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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蹦、蹦、蹦、蹦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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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的都知事候選人並不擅長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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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車的技術相當不錯哦。如果需要長途旅行，就跟我說一聲，我隨時可以派他來。大學生不是長會到外地舉辦研習會嗎？對了法蘭索瓦，拿個五百給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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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皮包內部之後，所有人突然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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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用擔心。別看他這個樣子，他可是合格的會計師喲！讓法蘭索瓦帶著皮包我可是很安心呢。應該稱得上是格鬥會計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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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鮑伯立刻解釋。既然如此，與其說是司機，倒不如說他是幫鮑伯管錢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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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遞來好幾捆白花花的百元美鈔，勝利一個不小心掉在地上。成捆新鈔就落在留有香煙焦痕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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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喂喂，喂——鮑伯！？你說的五百不是五百美元，而是五百張百元美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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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算成日幣大約六百多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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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三個目瞪口呆的平民百姓心想：「魔王的經濟觀究竟是如何？」更何況攜帶那麼多現金前往歐洲，入境時不會惹上麻煩嗎？不過鮑伯卻是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吩咐新任司機把錢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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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這些只是暫時的資金。如果還不能滿足你的願望，我再派當地的工作人員跟你配合吧。有什麼需要你儘管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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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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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低語氣低聲說話的人，不是看到巨款而滿臉困惑的勝利，而是摘下細框眼鏡，嘴角不自然痙攣的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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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會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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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法壓制情緒的村田小心翼翼繼續說下去。在上上輩子的記憶裡，鮑伯明明還跟自己站在同一陣線，現在為什麼會協助勝利如此愚蠢的行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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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知道我們當初吃了多少苦頭吧？我認為你一定會反對把那個撈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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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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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德裡蓋斯瞇著滿是皺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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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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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不對，現在不是在乎這種事情的時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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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揮著右手，激動得像要把手上的眼鏡甩出去，也像是指著現場沒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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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知道那玩意的可怕。雖然只是我個人的推測，但是之前發生的火災，搞不好就是那個玩意所造成的。而且要是連最後一個都回到那裡……不能為了讓他移動到異世界就冒這麼大的風險。更重要的是，這麼做為澀谷根本毫無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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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鮑伯輕輕揚起眉毛，像是發現孩子惡作劇的父親一樣，只是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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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逼我也沒用。勝利就是這種人，只要是決定的事，無論別人怎麼勸他都沒用。既然他是認真的，那我就沒有理由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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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沒有理由反對！？只要想到那盒子的威脅，就是很充分的理由不是嗎？鮑伯，你振作一點啊，只要你一聲令下，就能阻止他使用那種手段啊！他不是你的繼承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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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勝利是我的繼承人。正因為如此，我不會聽從你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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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換邊翹腿，把手擺在沙發扶手上。指尖抵著下巴，人稱鮑伯的男人一面親切微笑，一面用毫無笑意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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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是你忘記這件事，我可就傷腦筋了。這裡是我的世界，是屬於我的。不管繼承人希望做什麼，只要在我容許的範圍內，你就沒有資格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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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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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屬於我的喲，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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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瞬間上湧，不常出現的情緒讓他渾身發燙。村田氣得咬牙切齒，深深感受到自己是多麼的無能為力。不管擁有多少久遠的記憶，到頭來自己也只不過是個青澀的學生，這個腦袋跟身體只累積了十六年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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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置身在這個溫暖的時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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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針對誰，只是在喃喃自語。不、其實知道對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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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我或許就置身在這個溫暖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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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生活在鮮少有阻礙、孤獨與恐懼的環境中長達十六年的關係，連腦袋都變得渴望世界和平。加入這不是村田健，而是安裡·雷江……或是納坦·摩根，有或是很長壽的藍佩度沙的話，就會想到更奸詐狡猾的計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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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手中的細長金屬磨擦，發出不悅的「咯吱」聲。用硬擠出來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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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要硬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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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伯只是搖搖手指頭，同時也是結束的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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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像是解開咒縛般地鬆了口氣，勝利終於接下法蘭索瓦遞過來的袋子。他往門口走了幾步之後，用食指指著弟弟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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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開槍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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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遺憾，村田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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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只是不服輸地回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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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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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我問你，你去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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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毫不留情的反問回去。不需要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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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雷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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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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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回答得太過美式，讓他不禁皺起眉頭。他原本希望她能夠注意時間及地點，用點美麗的聲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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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一下你的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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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這是交往的第一步對吧——日本人還真是有禮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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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華麗振袖和服的少女用假日本人的語調興奮地回答。握拳向上，毫不在乎身上的衣擺用力想上跳。不愧是啦啦隊隊長，能夠做出基本的跳躍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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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會錯意，不是你父母。我指的是你那位曾經當過寶藏獵人的曾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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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H——這就是所謂的『活人生吃先吃馬YEAH！』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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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的『射人先射馬』被你搞得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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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門扉關上的同時，也傳出玻璃摔在桌上碎裂的清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