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活著的目標•a」─life goes o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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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http://i273.photobucket.com/albums/jj239/h925614/068.jpg[/i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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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有座森林跟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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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位於一望無際平坦的大地，而且綿延到看不見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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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這是由多種樹木雜生的繁茂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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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就在森林裏，它把森林一分為二地筆直延伸。在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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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夾雜的綠意裏，只見一條棕色的線。那是條泥土路，寬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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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車輛或馬車能夠勉強交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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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那森林裏的道路旁邊，有一處田地跟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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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道路一側是狹長的田地。那裏呈直線，還被高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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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木圍成方形。那裏一半是土地，另一半是在田壟種植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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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而狹長的田地前方有一棟小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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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有一道左右可開的玄關，四周都是大型窗戶。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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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與正後方的窗戶旁邊是用厚木板釘出來的涼臺。木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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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有個小馬廄，但現在裏面一匹馬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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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木屋有一扇窗很用力地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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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旁邊的窗戶也是。不久全部的窗戶都打開了，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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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都從裏面伸出支架撐住。最後玄關打開，從裏面走出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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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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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少女年約十來歲，身材有點高，及肩的黑髮紮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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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馬尾。她穿著系鞋帶的靴子跟淡棕色的長褲，可能是褲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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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長的關係，還往上折了好幾折。上半身除了白色襯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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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還罩了一件綠色的綿質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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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腋下夾著一床被單，她把它掛在玄關旁涼臺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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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然後用木制衣夾把兩端固定，掛在那兒晾乾的被單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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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輕輕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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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少女雙手舉高，大大地伸展身子。多了房子跟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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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關係，所以森林占地變少了，但也因此能夠看到更廣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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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樹枝頭上方的晨空，是一片萬里無雲，而剛從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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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臉的光團，透過枝幹的縫隙變得細小的光點。附近群鳥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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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鳴叫，令人仿佛置身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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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天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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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滿臉笑容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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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走進屋裏，這次推了一輛摩托車出來。車子後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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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是載貨架，兩旁裝了黑色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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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把摩托車推到涼臺。玄關的寬度剛好只能勉強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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輛摩托車跟一個人通過，中間她還一度往前倒，急急忙忙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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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以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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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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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涼臺把車用腳架撐住， “呼——”地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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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了——!天亮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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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兩手握拳對著摩托車的座椅“啪啪啪啪”地邊捶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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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喊叫。過了好一會兒，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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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喔喔……好好好。——天亮了是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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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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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停止動作，摩托車對著她開始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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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你能夠用禮貌一點的方式叫我起床。哪有人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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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都用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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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好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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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在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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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啦!誰叫你不管怎麼大聲叫都叫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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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開心地回答。然後，對著摩托車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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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漢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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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喚漢密斯的摩托車則對少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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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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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喚奇諾的少女輕輕點頭。然後長髮飄逸地回頭看著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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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從那兒走出一名老婆婆。少女笑著對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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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ㄕㄈ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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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今天天氣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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腋下夾著被單的老婆婆抬頭看看天空，用沉穩的語氣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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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少女剛才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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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有著纖細但挺直的身子，銀髮則梳到後面成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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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髮髻髻。她穿著款式修長的長褲及白襯衫，然後再罩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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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淺綠色的小外套。至於她背後腰帶的位置，系著一個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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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包的皮制東西，正好勾住小外套的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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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並不是什麼包包，而是加了上蓋的槍袋。還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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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右手隨時拔槍的大口徑小型掌中說服者的槍托。那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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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短槍管的左輪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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曬著被單的老婆婆開口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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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不錯，那你計畫做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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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森林砍一棵樹。今天彈藥商下午會來，得在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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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東西準備齊全。再來就沒什麼特別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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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回答，老婆婆滿意地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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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那麼等中午過後再砍樹吧。在那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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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在吃完飯後做射擊練習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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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說“知道了”，然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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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不需要再讓我來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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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這麼說，老婆婆露出笑容。但是仔細一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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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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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自己來。——那可是我每天的樂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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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ㄕㄈㄨ的很喜歡做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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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開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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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木屋的玄關一進去就是客廳。中央擺著用原木橫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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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成的小桌子，以及三張椅子。屋子的角落鋪著磚塊，磚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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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是鋼鐵制的木柴爐。旁邊的煙囪則往屋外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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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很快地把柴火放進木柴爐，再拿火柴點燃當火種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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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碎木屑。等到火完全燃燒，她才關上木柴爐原來開著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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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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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一回頭，就看到眼前有一件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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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掛在玄關旁的客廳牆上，仿佛只要想出門就能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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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它。那是一件棕色的長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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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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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沉默地看著它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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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走出玄關，呼喚還在外面的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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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關涼臺擺了一張桌面略寬且桌腳可折疊的小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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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林樹木上方直射的陽光照耀下，桌上的一挺掌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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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者發出黝黑的光芒。那是大口徑的左輪手槍。槍身雖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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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槍管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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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排放著隨便塞入子彈的紙箱、裝有綠色液體火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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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瓶子，以及裝了其他小東西跟清潔用具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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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道路的正對面，在樹跟樹的中間有一片厚木板，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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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略高的位置。木板上面有一個用牢固的繩索綁住的生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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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底鍋，垂在正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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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走向桌子前方拿起左輪手槍。它感覺有些重，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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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緊握著它，並拿起來從旁邊確定裏面沒有裝子彈。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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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扳起擊鐵，然後扣下扳機讓它彈回去。她重覆好幾次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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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動作來確認手槍的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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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裝子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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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說道。老婆婆從後面回答“你裝吧”。漢密斯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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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架撐起來停在老婆婆後面，再後面是兩條輕輕飄動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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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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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用大拇指把擊鐵扳到一半，然後改用左手握住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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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再從轉盤前方……也就是手槍旋轉處的洞裏用類似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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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東西注入綠色的液體火藥。她用左手拇指卡嚓卡嚓地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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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盤，讓六個孔都裝上火藥。此時老婆婆從後面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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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越多火藥，威力當然就越強。但是其反作用力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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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劇烈。現在大概裝那麼多就夠了。等你使用得更熟練，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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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增加就行了。只是說，火藥不能太少，至少要避免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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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在槍管的情況。萬一塞住的時候，絕對不能開第二槍。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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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平常就得注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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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回答“我知道了”，接下來往洞裏塞進碎毛氈，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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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四四口徑的子彈放進去。她把位於槍管下方的某個杆子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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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方向折，此時連鎖杆把子彈往裏面壓。然後重覆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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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動作把六枚子彈全壓進去。最後她把指頭伸進潤滑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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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塗滿轉盤的孔。當她用破布把指頭擦拭乾淨之後，再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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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個小雷管從轉盤的後面，也就是擊鐵撞擊部位塞進去。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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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火會點燃火藥把子彈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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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這麼多時間，六枚子彈終於可以射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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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度輕輕把左輪手槍槍管朝外地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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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好了，路上並沒有人。可以開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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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沒有回頭地詢問背後的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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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忘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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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從口袋拿出兩塊小棉花走近少女，然後塞進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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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兩隻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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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不起。謝謝ㄕㄈ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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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臉還是朝著前面，然後靦腆地笑著。等老婆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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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自己塞上耳塞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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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開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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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慢慢舉起左輪手槍，將右手食指伸得直直的。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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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搭在右手上，雙臂伸直。她把右手筆直往前伸，左手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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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把腋下夾緊。然後右腳略往前踏出，讓身體呈斜站著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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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然後臉朝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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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輪手槍穩穩地瞄準平底鍋。這時候左手的大拇指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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擊鐵。轉盤又回轉一些，槍管與上面的洞穴排成一直線。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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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右手食指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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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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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沉重的槍聲響起的同時，白煙也整個散開，左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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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與少女的雙手往上彈。刹那間火花噴出，平底鍋開始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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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轉。繩索一面扭動，一面往左邊回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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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再次響起。回轉的平底鍋突然停了下來。原來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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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發命中第一發的另一側，所以把回轉的力道抵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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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發則命中平底鍋的中央，使得它往後擺。當平底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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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搖籃前後甩的時候，第四發又強制停住它的動作。第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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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把它往後推得前後甩，就再它再次往後方甩的途中，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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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再次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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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底鍋快速往後擺，還一百八十度旋轉。它落在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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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撞擊聲之後再往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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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轉了一圈平底鍋的繩索恢復原狀，少女只得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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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用雙手把它向上拋，但鍋子又掉下來。她一直嘗試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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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抬頭看著這只完全不聽她使喚的平底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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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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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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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再挑戰，卻一再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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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涼臺上的老婆婆抱著胳臂看著這副景象。這時候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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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斯從後面對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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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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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回了一下頭，然後又面向前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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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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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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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孩子的說服者射擊方式，從她剛接觸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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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直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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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一度把話打住。隨後又歎了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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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個天才。這世上果真有人天生射擊能力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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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跟性別或年齡都沒有關係。算是一種天賦。不是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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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說服者的人，射擊能力反而比愛死說服者的人還要高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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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實在是相當諷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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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邊跳邊推著平底鍋，鍋子終於向上繞了一圈撞到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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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又掉下來。為了避免被凹凸不平的鐵板打到，少女連忙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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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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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都稱呼你‘師父’，有個表現優異的弟子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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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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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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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一點也沒錯。指導她的確有價值。如果再多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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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些，想必她的槍法就會進步神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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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騎摩托車的技術是那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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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要看你噦，讓她多練習練習。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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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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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背對著摩托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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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所謂的‘就算開車技術再好。也無法保證能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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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吧。從長遠的觀點來看，那一點很讓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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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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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就算說服者的槍法再好，也未必能在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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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殘殺中生存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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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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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觀察力真不錯，想不想也來學習開槍的方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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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車燈旁邊或排氣管裝上機關炮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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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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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說道。老婆婆往前走，並且語氣平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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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要在安全的國家生活，跟人家協調的時候，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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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協就不能擾豫。因此如果想在危險的世界活下來，該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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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槍的時候就不能有所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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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你有跟她本人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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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算說了也沒有人能真正理解。反而在平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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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到了緊要關頭都會煩惱那究竟是什麼意思。這其中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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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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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老婆婆話剛說完，少女小跑步地跑回涼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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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正義’，我可以再練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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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此間道，老婆婆笑著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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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有這個是我無法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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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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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日正當中，空氣也變得溫暖。漢密斯以引擎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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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的狀態，在森林一面發出排氣管的聲音一面停在房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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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少女正站在它旁邊。身上的夾克是材質略厚的棕色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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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然後戴著皮革制的騎馬用安全帽，再戴上小型的防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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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雙手不僅戴好手套，還在厚毛呢褲的兩個膝蓋纏上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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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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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就會騎，現在是怎麼了?是因為沒自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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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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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ㄕㄈㄨ’以前旅行的時候是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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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問道。然後繼續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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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比現在還要溫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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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出現暫時只聽得見引擎聲的寂靜。還搭配著藍天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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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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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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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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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一臉鄭重其事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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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輕輕催著漢密斯的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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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嗎，漢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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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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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萬事oK了。那麼剛開始先慢慢騎，今天我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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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階段一個階段來，練習高速前進，再來是緊急煞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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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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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跨上漢密斯，左腳把側腳架踢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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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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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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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照漢密斯說的，剛開始慢慢騎在泥士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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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則在旁邊看她們練習的情景。此時映人她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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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上了道路的漢密斯的引擎聲突然急遽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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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太快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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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時只聽見漢密斯的慘叫聲，隨後便消失在它後輪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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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塵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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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把躺椅拿到涼臺，悠哉地坐下眺望天空。這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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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跟少女伴隨著引擎聲回來了。少女的夾克沒有沾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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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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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漢密斯在屋子前面突然緊急刹車，最後在停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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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後輪還因為鎖死而打滑呢。這時候塵土又飛揚，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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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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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來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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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問道，漢密斯立刻回答“不，我受夠了”。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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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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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今天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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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關掉漢密斯的引擎。四周一下子恢復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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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從道路推著漢密斯往屋裏走去。然後把它停在涼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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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用腳架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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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幫你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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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說道，漢密斯用疲憊的聲音說“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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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叫少女把衣服換下來，少女精神抖擻地回答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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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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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她值得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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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詢問漢密斯，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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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改變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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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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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涼臺有風吹起，只見兩條被單飄呀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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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樣的話……前進跟停止你都蠻熟練了，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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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那這次來練習放倒跟抬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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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說道。少女脫下皮夾克，改穿綠色的棉夾克。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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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話說，除了手套以外，她穿著跟早上一樣的服裝。此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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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中，漢密斯的油箱還反射著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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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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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該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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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們往前移動一點，到右邊那塊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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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如此指示。•少女從漢密斯的左側握住把手將它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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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田地旁邊。那裏的土壤比道路軟，但還不至於讓輪胎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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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也不用擔心車身跟人會撞上涼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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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裏可以。——聽清楚了，無論在什麼時間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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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如果無法獨自將車身抬起，就不能騎摩托車。這本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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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騎乘以前練習好的。所以我們現在來這裏練習。你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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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管從右邊或左邊都有辦法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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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解了，來練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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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先試著把我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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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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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答完以後，馬上將手從車把手鬆開。車體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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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地往右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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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哇!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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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地心引力的影響，漢密斯“啪”地倒下去。車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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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端整個插進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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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倒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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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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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慢慢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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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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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練了好幾次如何從兩側把漢密斯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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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把它放倒，然後拉起來，再撐起腳架。從右邊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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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拉起來的時候，必須先用手把左側的腳架扳下來，這樣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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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的時候就不會又往左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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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進步蠻多的，應該沒問題了。接下來得在斜坡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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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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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密斯說道。此時老婆婆從涼臺對輕輕擦汗的少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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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好了喲!快來吃午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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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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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回頭開心地答道。現在漢密斯左側正倒在地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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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命少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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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不會這樣吧，先把我拉起來再走喔!你不會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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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丟著不管吧?——拜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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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地跟森林交界的地方，不是有一棵高聳的樹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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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吃完飯之後，我們去砍倒它，把那些木材拿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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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說道。老婆婆跟少女面對面地坐在涼臺上的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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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在藍天下享用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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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著兩人份的耐酸鋁盤，跟馬克杯及高高的茶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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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分成中央與上半部的大盤子裏，前方擺的是厚片的烤火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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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藍莓醬，左邊內側是整顆的烤馬鈴薯，右邊是水煮胡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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蔔。老婆婆右手切著胡蘿蔔，可是那刀子怎麼看都不像是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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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倒像是拿來做暗殺或格鬥等其他用途的黑色刀子，但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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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已經暗淡無光。她很快地把胡蘿蔔切成小塊，再用左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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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叉小心送進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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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拿茶壺往自己的馬克杯倒茶，然後詢問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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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要我們兩個拉鋸子呢?還是用斧頭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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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輕輕搖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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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要。既然那樹木那麼粗又高大，沒那麼容易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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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而且也危險，很難預測它倒的方向。一般遇到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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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用電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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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電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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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用叉子叉著切成小塊的火腿，然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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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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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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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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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詫異的少女把火腿送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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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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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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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裏發出轟隆隆的爆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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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說服者的槍聲，但因為是接連不斷發出的關係，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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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聽起來像是一長串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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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筆直高聳的樹木根部附近，開始不斷有木屑飛舞。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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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有只巨大的透明海狸在啃食似的，樹幹從前端一直咯吱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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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地剜掉。當漫長的爆裂聲停止的時候，只見樹幹出現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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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咬掉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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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臺前方，也就是少女剛剛做射擊練習的地面，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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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三腳架。那是用綠色粗鐵管組成的大型三腳架。前面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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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腳跟後面的兩支腳，牢牢插在挖好的洞裏。然後上面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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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挺全自動速髮式的說服者。而且穩穩固定住瞄準著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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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支腳的中間鋪著一塊厚毛氈，上面散落了大量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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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殼。三腳架旁邊的地面、，排放了好幾個鐵制跟木制的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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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還插了一把剛才用來挖洞的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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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著耳塞的老婆婆蹲在三腳架後方。她一面在說服者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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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窺視上面的狙擊鏡，一面用三腳架後面的轉盤跟拉杆細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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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整說服者的準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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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是一連串的槍聲。有如暴雨般的子彈穿過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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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這次是把咬痕的反側剜掉。木屑也再次大肆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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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噗唔唔唔唔唔唔唔!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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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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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最後的聲響停止的同時，樹木開始往最初較大的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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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那一方傾斜。剩下較細的樹幹慢慢扭曲，然後斷掉。長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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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樹木便一面散著樹葉一面緩緩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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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棵樹撞擊地面，刹時發出低沉的聲響，撼動這一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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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最後還彈了一下。然後它剛好就橫躺在田地與森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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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界處，漂亮地跟田地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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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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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涼臺上的少女，雙手捂住耳朵，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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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象。而漢密斯則是用腳架撐住停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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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原本在涼臺飄動的被單已經被收進去，只剩下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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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毛巾。旁邊是兩個剛剛用過的盤子，小鐵勾勾住角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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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將盤子吊起來晾乾。中午過後，天空出現些許純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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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緩緩地飄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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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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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小聲地喃喃自語。三腳架上還是高溫的全自動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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髮式說服者，正徐徐冒著白煙。而整整十秒擊出的兩百發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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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空彈殼，則嘩啦嘩啦像個沙堆似的堆滿三腳架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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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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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邊拿起耳塞邊說道。少女開心地說“好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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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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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漢密斯則看著那兩個人小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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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亂來了。——不過總比把摩托車的引擎改成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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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要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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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ㄕㄈㄨ’，那棵樹要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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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看著橫躺在地且枝葉還附在上面的樹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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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它，暫時放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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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訝異地看著老婆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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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放著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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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樣樹葉就會透過枝幹把樹木的水份吸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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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花點時間讓它慢慢充分乾燥，就會變成上好的木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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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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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看著樹木說道，老婆婆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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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再對它射擊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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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冷卻之後，老婆婆才用鏟子把大量的空彈殼鏟進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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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少女則把彈得較遠的全部撿回來放進箱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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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老婆婆將三腳架和說服者蓋上防水布。為了裝剩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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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子彈，還回屋裏拿鐵制彈藥箱過來。少女則爬上涼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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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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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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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對如此說的漢密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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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根本就沒出什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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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慢慢走近他，然後抬頭看了一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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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吹過，吹動少女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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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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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渾圓的雲層增多的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蔚藍晴空。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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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流動，反而產生是自己在移動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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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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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從玄關叫著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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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少女一直抬頭望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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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叫你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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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稍微大聲說道。少女嚇了一跳並把視線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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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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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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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她面前的老婆婆用溫柔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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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呃——對喔……對不起，我到現在還沒習慣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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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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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顯得有些靦腆，但是露出有些痛苦的笑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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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想到‘奇諾’的事，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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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逐漸往下低的少女收起了笑容，最後一直盯著涼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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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跟老婆婆的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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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把手輕輕放在少女的肩上，對著驚訝抬起頭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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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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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早你會習慣的。——我很喜歡‘奇諾’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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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既簡短又好叫，也很好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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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那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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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開心地說道。然後老婆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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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現在的我來說，你就是奇諾喲。你就是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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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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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喃喃地覆誦。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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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ㄕㄈ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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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我就是奇諾’比‘我是奇諾’還要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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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得那樣比較適合嗎?可能是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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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才會有那種想法。我是認為那樣給人發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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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從兩人旁邊插嘴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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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適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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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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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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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語氣緩慢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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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該也是靠習慣吧?因為總不能馬上就全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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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慢慢來吧。這跟我們等待那棵樹乾燥的道理一樣。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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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到了，春天來臨反正考慮的時間還多得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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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覺得‘屍正義’這名字很奇妙耶!其中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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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了什麼意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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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問道，拿起曬在外面的毛巾的老婆婆，滿臉詫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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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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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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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屍C)(’的意思。我一直覺得這名字很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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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啊，不過在國外可能很平常，一點也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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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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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跟漢密斯沉默了好一會兒，此時正好有涼風從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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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跟一輛摩托車之間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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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把手上的毛巾仔細摺好之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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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你過來桌子這邊坐，我要告訴你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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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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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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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兩個人便消失在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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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涼臺的漢密斯聽見好一陣子嘰嘰喳喳的講話聲，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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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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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來少女清晰的驚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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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不是‘ㄕㄈ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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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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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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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在小屋前的涼臺的漢密斯，聽見微微的風聲以及從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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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兩人從屋內傳出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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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來喝下午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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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來泡茶。我會照你教的那麼做——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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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那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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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了好一陣子，不久發出開水沸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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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則喃喃自語地說“睡個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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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泡好了。——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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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謝謝你。味道好香，你泡什麼茶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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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不會念那上面的字，不過罐子是紅色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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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上次師父曾泡給我喝過，我覺得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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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蘋果茶是嗎?那我要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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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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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雲朵變得比剛才還要多，進而以雲層的方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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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漢密斯自言自語地說“明天可能又是陰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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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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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明天如果又是好天氣的話，你打算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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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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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曬床墊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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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太陽從頂點漸漸西沉到一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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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握緊雙拳對著在涼臺熟睡的漢密斯的座椅“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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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邊敲邊大聲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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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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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早上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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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啦，是彈藥商馬上就要來了，我得把你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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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說著，就把漢密斯往前推讓腳架彈起。然後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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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再輕鬆跨上漢密斯從涼臺滑下來。順著那股沖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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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騎在地面，再回轉一圈，讓漢密斯滑進涼臺跟道路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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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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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哦，可是也沒必要把我叫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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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隨即用腳架把還在說話的漢密斯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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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道路前方來了一輛馬車。因為這是一條筆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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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所以很容易看到從遠處過來的物體。從屋裏走出來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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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站在路旁遠遠地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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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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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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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說完，就往房屋旁邊的馬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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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兩匹馬拉的馬車停在涼臺前。馬夫是一名留著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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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體格健壯的中年男子。他穿著連身工作服跟皮外套。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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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兩側腋下掛著自動式的掌中說服者。馬車的載貨台堆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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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木箱，全都用繩索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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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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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抱歉老是讓你這麼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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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下了馬車之後，靜靜地對老婆婆點頭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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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的載貨台跟涼臺之間架了一個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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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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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讓木箱慢慢滑下去，然後排在涼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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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則在馬的前面擺上裝滿乾草的桶子。然後為了在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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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桶子裝水，便提著水桶在屋後的水井不斷忙進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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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一把排在涼臺的木箱打開。首先是蓋子沒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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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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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日常供應的蔬菜。至於肉的話，裏面有放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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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培根，還有雞蛋喲!最好是能夠趁早食用。還有一打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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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們做的果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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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用鐵撬撬開蓋子緊緊釘住的木箱，讓她們看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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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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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火藥跟燃料。我們考慮到天氣會有不好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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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因此比平常多裝了一些。請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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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抱歉老是這麼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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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看到地面的三腳架。至於說服者早就被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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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的全自動連髮式說服者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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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語帶期待地詢問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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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還不錯。關於它的性能，我無話可說。基於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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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關係，沒有三腳架的話就很難使用，不過也只有這點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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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你們真的製造出不錯的說服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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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你這麼說……我國的技術人員一定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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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露出笑容，不過老婆婆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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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用它來砍倒那棵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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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看著倒在地上的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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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件事我不會跟上頭報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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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臉色略為不悅地說。老婆婆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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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個年紀，要我慢慢計算效果來使用炸藥，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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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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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需要勞動的地方，下次歡迎你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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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找人來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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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有需要的時候，我會那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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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涼臺上，男子看了一下給馬飼料跟清水的少女。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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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問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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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也說了好幾次，你是否有打算搬到國內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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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大家都很歡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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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說了好幾次，真的很感謝各位的好意。但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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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打算，況且現在我也不是一個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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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語氣平淡地回答。男子不肯甘休地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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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未來的假設啦……那個女孩怎麼辦?難不成要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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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遠跟一輛摩托車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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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看那孩子怎麼決定，畢竟是她自己的人生。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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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她自己找出想做的事情。如果她希望這輩子待在這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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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就隨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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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老婆婆的語氣如此堅定，身材魁梧的男子也只得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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聳肩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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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需要，歡迎你隨時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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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屆時就有勞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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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男子獨自抬起木箱往屋裏搬。他搬了幾個進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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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了幾個出來。將它們堆在馬車上以後，最後跟著老婆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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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去收三腳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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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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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在男子的桌前擺上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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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脫下外套坐在客廳的椅子上，老婆婆坐在他正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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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少女則坐在她旁邊放下自己的茶杯，然後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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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這茶好香。請問這是什麼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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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詢問少女，少女開心地回答“這是你上次帶來的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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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茶”。然後雙手捧著馬克杯喝茶。男子請舉起茶杯對著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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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示意，然後開始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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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慢慢流逝。男子跟老婆婆聊國內的事情，以及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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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定來的時間，並記下要帶什麼東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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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趁天色還沒暗下來，我要先告辭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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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請我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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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說著便拿起外套站起來。老婆婆與少女也準備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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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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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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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停下腳步。他視線停留在一件謹慎掛好的棕色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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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少女也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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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我曾看過有人穿跟這個一模一樣的大衣喲!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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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覺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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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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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屏住氣息。站在她身邊的老婆婆詢問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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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後來那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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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已經回去了。他說在他的國家只有這種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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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使用又耐穿的大衣，大家都是穿這個外出。還笑著說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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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互不認識，只要靠大衣就能分辨出對方是自己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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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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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沒察覺到少女瞪著他看的視線，繼續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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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的國家就在附近不遠處。我曾經到那兒做過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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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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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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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突然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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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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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那個國家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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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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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滿臉驚訝地望著少女與老婆婆。老婆婆則一句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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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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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則緊抓著男子不放地問：
9c'J C%y,l
“請告訴我!那個國家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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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要去那個國家?”
YUY6A9l.I0Y
漢密斯問道。然後在涼臺上的少女很快地幫漢密斯的油
\.m!P1{'E%U7X*Q
箱補給燃料。
T2J%h6@ _,F,L
“我就是打算要去才會做這些準備叼!”
7P,je0H1j%A(r OT
她兩手拿起燃料罐，把燃料往油箱洞口倒進去。這時候
4| @#@%Eo3t D Q
太陽幾乎已經下山，被雲層覆蓋的天空也變得昏暗。
&y W;p"l"]X)j*f;s ?Y
“夠了!快停下來！”
DIZ? @5q9a
漢密斯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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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XM1]oW
“……唔!”
V L W)h+b
少女急急忙忙把燃料罐扶正。她放下罐子，拿起油箱蓋
3` g`t P5[
把幾乎滿出來的油箱鎖緊。
h{/m S }o z
漢密斯問：
B'Y#e3f q o5j
“你真的要去?”
:z:H0M"y'l9h)A3Z
稍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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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我講過了，那是鄰國之一喲!”
A#Ku],y z0{
彈藥商男子回答緊抓著他不放的少女。她緊接著又問：
,T `i/IR [&|0D#A:@
“那裏可以騎摩托車去嗎?騎摩托車到得了嗎?”
zq'e3rUPHk
“咦?可以，我是乘馬車去的。如果沒有遇上雨季的
` cy3R:?
A9L _ST h0A
話，路況並不會太差……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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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花多少時間?”
(bu7U EYe
男子看了老婆婆一下。
"h_8dV-fT vv
“這個嘛……馬車大概是兩天左右。如果是白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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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V+f9mZDg0C9h
到那兒大概是中午。騎摩托車的話，或許只要一天的時間
+Y h NL
O+z#T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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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路線就只是森林裏一條平坦的路，照理說不用怕會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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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8x-S@3?"B
……不曉得這樣的回答你是否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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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 H8C
男子如此問，少女點了好幾次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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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意……謝謝你。真的非常謝謝你……”
t[8Yx GC5Z
B
送走彈藥商的馬車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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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8d c Dd;x P$tF
“這樣啊……我能瞭解你的心情。”
*al Gs'p)K#AI/R
老婆婆站在馬路上對少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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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R8u1LXV r
“……我想那麼做。我……很想做那件事。說什麼都要
la ].w#Z*I5J
完成。——可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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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搖著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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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不會阻止你的。畢竟這是你的人生。只是
3_ D"y Nr.V:_
說，那未必會帶給你什麼好的結果喲。——甚至也有可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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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不好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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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老婆婆問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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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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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
R2rY;Q2JCdt
少女對漢密斯如此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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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來幫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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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說著走出玄關，她叫少女把漢密斯推進屋裏去，
E.i0FQ|
停在靠近玄關，離電燈與壁爐有段距離的位置。然後，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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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拿著一隻皮制的大旅行袋從裏面的房間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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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旅行袋放在地上打開，從裏面拿出一疊黑色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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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那是黑夾克跟黑長褲，都是用堅固耐用的材質做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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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使用在長褲跟夾克上的皮帶，外加附有耳罩跟帽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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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子一頂，及比騎馬用的鏡框還要堅固的防風眼鏡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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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上這些裝備出門吧!平時的服裝並不適合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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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5ZG!F
是我之前向彈藥商詢問有沒有什麼適合摩托車用的行頭，再
8NDN^"t.X)^
請彈藥商送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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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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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x(I-k.eA^
“其實這些本來是要送給你當今年的生日禮物。現在你
(nuK*yQ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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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需要——雖然早了一點，但這些是給你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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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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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少女想開口答謝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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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個你也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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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邊說著，邊從壁櫥拿出槍袋。那是可以系在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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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款式，還相當長。裏面放了少女曾練習過的大口徑左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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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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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這個——”
o'`Z n?
“沒錯。明天在裏面裝好子彈，順便攜帶備份，就掛在
-~za6kG
腰際帶在身上當以防萬一用吧，況且你也需要武器防身。”
%@2z k R&F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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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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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
“可是，這樣好嗎?這不是師父以前用的說服者，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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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寶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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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笑眯眯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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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確很寶貝它。正因為如此——你看。”
Q,Kq
?.e@ NK v:D
老婆婆從旅行袋拿出一隻漆黑又雕飾美麗的木箱。她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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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上，然後轉動鎖頭的號碼將它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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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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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全不用擔心喲，我只借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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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跟老婆婆注視的箱子內部，鋪著軟布並用木板做間
VRqp9u W$@
隔。裏面放了三把一模一樣的左輪手槍，以及六個預備用的
m5XRN&r2E$|yG$G
轉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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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7u[,H"F C]
“然後你還需要裝行李的旅行袋。這只袋子就擺在載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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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吧，這一併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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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抬頭望著老婆婆的臉。
\6^4B#@8W.O Q
“師父……”
"i9} Ta j ?'AiO N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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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我不曉得該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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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2y"tD&e
老婆婆輕輕將雙手搭在少女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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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謝謝還太早喲，畢竟還不曉得事情最後會往哪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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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走。搞不好你後來會後悔地想：‘當初那個人如果沒幫
(x)W;Ra'VR
我可能不會遇到這種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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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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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不會那麼認為，反正一切都看你自己喲，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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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不過我應該是不會後悔幫你的，還有——我會祈禱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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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順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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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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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籠罩著低矮的雲層，也流動得很快。看不見原本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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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Sl sA
升起的太陽，但是也沒有下雨。漢密斯發動著引擎停在涼臺
2]hO ]6I-r6uO
上。後面的載貨架綁著皮制的旅行袋。上面還擺了一個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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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的燃料罐。
2F#i-zf!Y#C
少女就站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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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黑夾克跟黑長褲，腰部還系著粗皮帶，皮帶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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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個小包包，右腿有一隻收著大口徑在輪手槍的槍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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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長髮細成一束，然後藏在夾克裏面。她戴上附有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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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跟耳罩的帽子，而銀框的防風眼鏡則掛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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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屋裏走出來的老婆婆對少女說了一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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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用力點了點頭。然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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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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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戴起防風眼鏡，跨上漢密斯，把腳架踢起來。她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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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緩慢地沿著下坡滑行到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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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改變方嚮往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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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車賓士在森林裏的一條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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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既平坦又硬，從森林開出一道缺口，一直延伸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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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線，仿佛無止盡地往前延伸。抬頭仰望的天空是一整片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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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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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騎太快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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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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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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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乘中的少女簡短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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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其實你也用不著急，反正過了中午就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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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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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覺得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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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還OK，要是遇到不好的路況就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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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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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樣騎你也比較累，稍微降低省燃料模式的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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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否則你這樣亂搞，屆時到不了目的地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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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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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速度減緩，漢密斯“呼——”地松了口氣。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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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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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著騎士的名字，但是她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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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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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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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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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喔，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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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詢問好不容易聽到它說話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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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想問你，到了那個國家有什麼打算?我還沒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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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個重要的問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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蔔、女沉默好一陣子，森林的樹木不斷往後方流逝。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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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變的景色製造出只有她跟摩托車停止不動，而森林跟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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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流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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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慢慢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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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覺得自己並不是‘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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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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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自己不是‘奇諾’，我無法那麼認為。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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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不是’。所以我想去……想去‘奇諾’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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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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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尋找並且見見認識‘奇諾’的人、及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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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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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了之後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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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慢慢抬起頭，看著道路上那片灰色的天空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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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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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對將視線轉回道路的少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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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報告的方式不就好了?首先告訴對方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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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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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向他們報告，然後道歉……所以才要去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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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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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麼，我改變一下話題。你不覺得該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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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嗎?這樣一直騎，想必你的手腳都震到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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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還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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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車繼續走在森林裏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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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完全沒休息地一直騎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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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把漢密斯停在路旁，開始吃午餐。
-V$]
BV,Wm OH-y
她帶的是烤麵包，然後倒上小瓶的蜂蜜，再一口口地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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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吃掉。正當她準備直接喝掉從水壺倒出來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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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M,Lm n
“要儘量避免喝生水，師父不是有交待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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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漢密斯這麼說，少女便心不甘情不願地點燃固態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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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用茶杯泡茶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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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沒說話地收拾一切。然後再次戴上帽子跟防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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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再次踏上完全沒跟任何人擦身而過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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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女的防風眼鏡上倒映的森林，從中央往旁邊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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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摩托車繼續走在筆直的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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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沉沉的天空擋住太陽的位置，也奪走時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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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不用那麼趕也能在下午茶的時間抵達喲!’，
N3m-P7F!cK'mi
漢密斯說道。還說“你看”，要少女抬頭看西方的天
"L2F\%T.ZAB!D-F
空。透過樹林的縫隙所看到的西方天空，雲朵露出的洞可看
D`S]/U B
到些許的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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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將會變好，這樣就不用擔心會淋雨了。，’
%G'eU'A5~3A
少女完全沒回應，只是用右手繼續加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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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摩托車在聳立于森林裏的城門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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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裏，應該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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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說道，下車的少女則一語不發地挪動防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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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國家的城牆建得跟森林一樣是綠色的。由於城牆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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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的路線崎嶇不平，看得出來並不是很大的國家。石砌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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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覆蓋著滿滿的常春藤直到頂端，乍看之下還以為是什麼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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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腐朽的遺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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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慢慢摘下帽子跟防風眼鏡。把頭髮從夾克拉出來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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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垂在背後。然後抬頭看著眼前高聳的城牆。她什麼話也沒
zKK$J#d(GD5W5M
說地佇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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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響起開門的聲音。少女露出驚訝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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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前方有座城門，從旁邊的崗哨走出衛兵。是兩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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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舊步槍的衛兵，其中一個的年紀大概在中年至五十出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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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另一個是年約二十歲的年輕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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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請問你是旅行者嗎?想要入境我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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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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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代替少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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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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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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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拼命想說話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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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裏是……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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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少女撲向載貨架上的旅行袋。當著訝異看著她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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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動的衛兵面前，把旅行袋拿下來，然後打開它，並拿出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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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裏面折得好好的棕色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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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這可能是這國家的某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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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給衛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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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驚訝地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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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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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點點頭。年紀較大的那名衛兵把它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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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是我國的大衣。我想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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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看大衣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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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果然有居民號碼。四八四O二之一五八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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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啊?——喂，麻煩找戶籍冊核對一下。”
*v6w%@ N!sj'Y|fi/b ]
年輕士兵一面覆誦號碼二面走進城牆旁的崗哨。過沒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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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手上就拿著厚厚的戶籍冊。
H+Ti1@2R/ss+R1h
“‘四八四O二之一五八五五’……的確沒錯，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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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他是四年前從這個城門出境的。名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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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
1]BI7]'r3{0p$h v?
少女大叫。一名衛兵被她的大聲喊叫嚇到，另一名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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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個名字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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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沒錯……那名出境居民的名字是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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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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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盯著看少女，接著年紀較長的那位則儘量不讓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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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於嚴肅，緩緩地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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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話，是否能夠說說你是在哪兒得到這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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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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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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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有家人嗎?——有的話請讓我見見他們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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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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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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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兩名衛兵並不是對少女的話感到訝異，而是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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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的眼淚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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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門內側不是很大的廣場上，聚集了大約幾十名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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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一群剛結束農務與工作回來的人們交頭接耳，七嘴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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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談論他們不曉得從哪兒聽來有關這名來訪的旅行者的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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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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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真是閑著沒事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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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較長的衛兵從崗哨看到那副景象嚇了一跳。少女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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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表情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摩托車則停在她旁邊。衛兵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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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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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幫你聯絡了，他家人似乎馬上就過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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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可否請你至少告訴叔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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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輕輕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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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過了一半，雲層跟天空的比率慢慢呈逆轉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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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雲層縫隙露出的藍天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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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有輛卡車來到廣場。是後面附有載貨台的農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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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卡車，從上面下來了一名中年婦女跟老人。他們穿過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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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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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女語氣輕鬆地對急急忙忙站起來的少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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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奇諾’的家人，我們是受託來帶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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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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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是受誰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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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惟一的血親——也就是他媽媽。你願意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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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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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點頭答應。衛兵詢問老人“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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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又不會把她給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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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如此答道，然後又對衛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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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希望你們能允許這孩子入境，她是我國國民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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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的客人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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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被抬上小卡車的載貨台，然後用繩索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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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腦筋，不曉得會有什麼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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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事不關己地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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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車行駛在田間的泥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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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把折好的大衣擺在膝上，一語不發地坐在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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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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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卡車停在蓋滿房子的馬路旁。房子都是用木頭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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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為了不讓房屋過於密集，因此每一棟的中間都隔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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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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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的人都下車，老人對漢密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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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請你待在車上嗎?不然要再把你抬上去固定很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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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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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問錯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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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說道。老人說“說的也是”，然後問少女同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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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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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反正車子就停在這裏，應該沒問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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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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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漢密斯覺得沒關係，那就沒關係……”
+A$A{6u9l%eL0J C _}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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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漢密斯便留在原地，其餘三人便走進一戶人家。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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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木門後，走進略為昏暗的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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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去就是客廳，但沒有半個人在。裏面只有一張小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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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跟兩張椅子。還有一個沒有點火，磚瓦砌成的暖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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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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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摘下帽子，把防風眼鏡放在裏面，然後擺在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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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衣底下一併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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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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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女對著屋裏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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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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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傳來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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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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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左手緊握著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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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從裏面的房間走出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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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四十五歲以上，將近五十出頭。體態略胖，臉上
Y(`$l%If3D3^V` F
還掛著圓框眼鏡。身上穿著綠色的連身洋裝，還圍了一條圍
\[)P Jx$Sjf
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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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到少女便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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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就是你吧?聽說你這位可愛的旅行者知道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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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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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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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
4@7n;B/tb?~ M
“我叫 X X X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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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你來，X x X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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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女人招呼少女坐下。她等少女把大衣放在膝上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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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自己再坐到她對面。
0g p&c&J1_ |8V9]
“那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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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老人這麼說，女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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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先讓我們兩個人單獨談談，等一下可能還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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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麻煩兩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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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帶少女來的那兩個人便從玄關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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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門關上的聲音消失，屋內變得一片寂靜。過了好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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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首先開口說話的是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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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個!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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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折疊整齊的大衣擺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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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接下大衣，緩緩把它打開並翻開內袋看裏面的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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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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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也沒錯，這是我兒子奇諾的大衣。你是在哪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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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衣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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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告訴你!我把來龍去脈全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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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大叫，並且激動到從座位探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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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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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輕輕點頭，然後對少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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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前，你先把眼淚擦一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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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少女拼命說明整個來龍去脈的時候，天空的雲被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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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露出準備下山的太陽。開始進入黃昏的天空，照著夾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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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與棕色的田園地帶以及木屋。室內充滿了交雜淺紅與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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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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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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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語氣平和地說道，少女慢慢地說了四次“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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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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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因為他一直沒回來，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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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他可能從此下落不明，正準備要死心呢!在得知他的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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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回來之後，就猜想他可能不在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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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用不帶感情的語氣淡淡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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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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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對著桌子的少女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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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怎麼自責也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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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我還是要說對不起。若不是我對爸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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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說那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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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你或許就不會是現在的你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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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不是我這個毫無關係的人……奇諾也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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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死了……如果我當初乖乖聽話迎接那天，迎接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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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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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女人的語氣突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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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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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開朗得好像在話家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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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曾說他很喜歡旅行。他說參觀各個不同的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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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助於他自己跟祖國的成長。他出門好幾次，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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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又馬上出門……我還猜想等他‘成人之後’，可能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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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會待在自己的國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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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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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當他離開這個國家的時候，我只能抱持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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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不會再回來’的想法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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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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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回答我一個問題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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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抬起一哭喪的臉，然後小聲地回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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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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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你有地方可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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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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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真的是很值得慶倖的事喲。所以你應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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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那裏。不過今天已經很晚了，你就在‘這個國家’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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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我去泡茶給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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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客廳旁的廚房，然後動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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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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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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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沒多久，少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拉開椅子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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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你不必幫忙，坐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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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廚房傳出這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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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陣子就聽到燃燒的木頭爆開的聲音、開水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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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以及移動水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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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彩霞完全染紅的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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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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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盯著眼前的大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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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垂下雙手準備擺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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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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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卻摸到什麼冰冷的物體。少女嚇得連忙把手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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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慢慢往下看，確認剛才觸碰到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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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袋裏放著一把裝了子彈的說服者，黝黑的形體確實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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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於染紅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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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刻意避開它，然後將右手往膝蓋上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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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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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冒著熱氣的茶杯擺在桌上。端茶來的女人拿起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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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衣，走進裏面的房間。然後再走回到捧著茶杯的少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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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她自己也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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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雙手捧著茶杯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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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不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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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喝了兩口之後，說了一聲“不燙”。接著再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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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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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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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說道。少女把茶喝掉將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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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緩緩地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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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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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如此說道，女人回答“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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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少女把茶杯放回桌上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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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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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世界竟然慢慢往右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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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響起身體猛烈摔在地板的聲音。以及椅子倒地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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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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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坐著的少女整個失去平衡，跟著椅子一起往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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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右手把茶杯撥開，還弄濕了桌子。茶杯發出清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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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倒在地上的少女左肩滾在她的臉頰旁邊。她綁起來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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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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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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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抬頭看著扭曲變形的原木天花板，掙扎地擠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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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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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紅的空氣中，她看到女人遮住天花板的臉。靜靜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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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的女人，對著她伸出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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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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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雙手往她的喉嚨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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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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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清楚聽到女人的聲音，接著喉嚨感受到她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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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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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為你，我兒子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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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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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手使勁掐住她纖細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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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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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少女的喉嚨硬擠出的氣息，變成簡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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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為你，那孩子會平安回來，奇諾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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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會活得好好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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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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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看不到在她正上方的女性的表情。只看見一個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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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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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窗外透進來的夕陽把整個屋子都染紅了。此時一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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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正用雙手掐住仰躺在地上的長髮少女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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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那種痛苦?你明白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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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你瞭解苦苦等侯的那個人的心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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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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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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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手臂更加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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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嘴巴叫不出聲音也無法呼吸，只見她的雙手稍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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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移動又很快地放下。當她抖動的再次往上伸想抓住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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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隨即又放下來。就在這個時候，她的右手碰到某個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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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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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手抓著冰冷的物體，然後緊緊握住。她把右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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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伸好讓肩膀有辦法動，再打開槍袋的扣繩，發出黑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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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的輪盤跟在槍管的後面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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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把嘴巴張得大大的。用緩慢又清晰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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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為你，奇諾早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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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重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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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因為你，奇諾早就回——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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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輪手槍長長的槍管插進女人正在說話的嘴巴。透過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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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感受得到少女的手在顫抖，而且在撞到女人的牙齒時還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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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卡滋卡滋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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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稍微鬆開掐住少女脖子的手，一度吸到些微空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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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面吐氣一面念念有詞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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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我……我才是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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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滋卡滋的聲音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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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能……再次……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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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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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世界裏!在圍滿木材的客廳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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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著其中一人的那個人在模糊的爆裂聲發出的同時，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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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遭到強烈電擊般地抽動。然後悶不吭聲地直往躺在地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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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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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世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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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仰躺在地上卻昏迷不醒的人，身上躺著一個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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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趴著死去的人，壓在一個人的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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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流出的血染紅了其中一人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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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世界裏，地板擴散著更紅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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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就在太陽落到森林與城牆後方的同時，屋內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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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遽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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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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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有雙人的眼睛從玄關旁的窗戶窺視這沒有半個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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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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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kS6Ap?
隔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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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隨著黎明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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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開眼睛慢慢起身，原本蓋著的暖和毛毯往前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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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往身上看，發現自己穿著乾淨的白色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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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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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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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有聲音跟她說話，奇諾朝聲音的方向望去，只見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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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斯正用腳架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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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早安漢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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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如此回應，然後把視線往左移。床的旁邊是原木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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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早晨微弱的陽光從牆上面的窗戶透進來。
0ux N&O8x6T1s3p$U
她再把視線往右移，發現這裏是個小房間，有簡單的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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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跟衣櫥。桌上擺著洗乾淨且摺好的白襯衫、靴子、收在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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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裏的說服者，以及帽子跟防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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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櫥裏還整整齊齊地掛著黑夾克跟長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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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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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含糊的聲音提出的疑問，此時從房間外面傳來
4M0m+V]Y |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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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國家裏面，這裏是我家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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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說話邊打開門的，是昨天迎接她的中年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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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你入境後的隔天早上喲!——你覺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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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是不是還昏昏沉沉的?手腳跟舌頭是否還麻麻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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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女用跟昨天一樣的語氣詢問，奇諾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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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女便回答“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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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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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坐在床上瞪大眼睛發呆好一陣子。她輕輕呼吸，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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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地上下轉動纖細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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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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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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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簡短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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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跟下葬都在昨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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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女答道。然後說“我等你把衣服穿好”之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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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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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下了床，看著擺在前面那些自己的衣服。夾克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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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毫無髒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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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做跟昨天一樣的打扮。她在黑夾克的腰際系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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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把槍袋懸掛在右腿的位置。只開了一槍的左輪手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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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黏著一點點幹掉的黑色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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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奇諾準備把頭髮拉出夾克外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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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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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一次發現那東西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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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衣櫥裏都有鏡子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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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密斯說道。奇諾慢慢往前走三步，站在鏡子前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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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映一個短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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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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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盯著那個人看了好一陣子。不久，鏡子裏的人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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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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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我是——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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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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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漢密斯這麼說的時候，房門打開了，昨天的老人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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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女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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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面沾了好多血。雖然對你有些過意不去，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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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請這個人把它剪掉。——不曉得你是否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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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的視線離開鏡子，轉而望著老人。然後簡短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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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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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麼請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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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道。奇諾坐在床上，其他兩人則是把房間角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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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椅搬過來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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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該從哪里請你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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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開口說道，奇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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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我做的事情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罰……?”
N;J X yFL f(K G%j!K2x O
“在這個國家， ‘正當防衛’是無罪的。不過‘幫助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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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這條罪可就不輕。懲罰就是逐出國外——這樣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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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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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試探性地詢問，奇諾輕輕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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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可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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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語氣平和地說話，跟外頭嗚叫的小鳥叫聲相互重
1v o0p(J2ag$cb
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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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國家實在太多好好先生了。——有些年輕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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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這點才出外旅行。不過就算那樣，也是改不了這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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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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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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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歸原來的話題吧!那個人其實已經獨守家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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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久。你能夠瞭解當母親的從早到晚一直等待兒子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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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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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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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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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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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點點頭。然後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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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當做她知道自己不用再等下去之後，松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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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加上一切都真相大白，她打從心底感到安心喲。——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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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讓你吃了麻醉藥，可是一旦勒住手持說服者的人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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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她應該非常清楚會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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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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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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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搖搖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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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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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不過這樣也好。但是惟有這件事請你務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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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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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UV.h.K0V7C G
奇諾問道，老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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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再也不需要為這件事哭泣了。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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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剩下的事我們會處理。現在你只要回到自己的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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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之處就行。我已經跟你當初進來那道城門的衛兵報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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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往一個方向直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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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推著漢密斯步出房間。她們穿過客廳，走到淺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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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天空下。外頭淡淡飄著即將消失的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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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外面的奇諾一度吸了長長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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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奇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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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婦女雙手捧著什麼東西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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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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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折疊整齊的棕色大衣，也就是奇諾帶來的那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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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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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留下這個跟一張紙條。紙條上面說不要把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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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衣跟她葬在一起，要把它送給你。這好像是她以前送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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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的生日禮物。現在——它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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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不發一語地撐起漢密斯的腳架，從中年婦女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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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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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大衣打開之後披在身上，再把衣襟往前拉，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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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擺長到幾乎碰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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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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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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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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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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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衛兵目送著一大早出境的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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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乘摩托車的旅行者身穿棕色的長大衣，還把過長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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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卷在兩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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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目送駛進森林裏的旅行者之後，對著天空打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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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哈欠，然後又走回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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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散去之後，只見藍天在綠色的森林與城牆的上方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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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