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兩人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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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傾的太陽下．樹林郁郁蒼蒼。一條筆直的馬路從中橫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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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停著一輛巴士，車裏有幾個作釣客裝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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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的另一邊停著一架黑色戰鬥機。機翼下的腳架伸出，將機首高高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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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機旁，一名身著飛行服的金發女性正靠在機身上，同時看著一名男釣客向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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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戴著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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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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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的確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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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特拉伐斯少校與艾莉森的開場白。他眼鏡下藏不住笑意站在艾莉森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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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你幫了大忙啊，艾莉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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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跟我道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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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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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看著身旁的戰鬥機．見它已停下螺旋槳，宛若靜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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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洛克榭最新型的戰鬥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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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吧?速度好快呢。不過我覺得斯貝伊爾那邊的比較先進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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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下來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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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過頭了。我現在沒油。等一下基地的人會開一架滿油的來，所以我要在這裏等他們．順便價休息.天黑之後再邊賞月邊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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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還有工作，所以我得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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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像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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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褐發女子從特拉伐斯少校的後方跑來——愛克絲小步跑向兩人。對少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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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我們得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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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回頭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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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愛克絲——我來介紹，這位是洛克榭空軍的艾莉森?休爾茲上尉，我以前請她幫過忙。所以她知道我們的事。希望你能記住她．你可以用本名向她介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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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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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微徽一笑．用斯貝伊爾的官方語言貝佐語向她同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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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克絲有些吃驚，但仍然繼續用洛克榭語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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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是葛拉茲?愛克善庭。能見到您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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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沒有敬禮。卻用軍隊的方式問候。艾莉森便也改回用洛克榭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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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會，愛克善庭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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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嫌棄的話一請您喊我愛克絲。大家都這麽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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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愛克絲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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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于艾莉森的笑容可掬．愛克絲卻是一派公事化的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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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校，麻煩您盡可能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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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馬上就去．叫大家先准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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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愛克絲轉身跑回巴士，艾莉森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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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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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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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也是‘埃卡西亞學校’的學生，很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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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裏也有這麽可愛的女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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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咕哝似的說完這一句。便斜眼打量起特拉伐斯少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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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不會——花心了——?或是跟她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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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沒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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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購特拉伐斯少校明顯露出狼狽的神色．艾莉森眯起了她的藍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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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你也不敢。不過要是你敢。我會開這玩意兒去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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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了敲機殼．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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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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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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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真的得走了。待會兒的善後才是我真正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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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有機會再一起吃飯吧今天的份就先讓你欠著，下次你要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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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爲定。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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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說完便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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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又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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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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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沒回頭。只是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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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嚴肅的眯起眼睛，對著他的背影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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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拉茲’這個名字，在斯貝伊爾常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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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常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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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馬上接口答道。艾莉森聳聳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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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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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對話就這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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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森目送他走遠，直到那個背影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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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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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中的小木屋，正准備迎接這一天的日暮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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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的藍色已經稀微，橙黃陽光照在開始堆積在高空的雲朵，爲晚霞打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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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屋裏，墨爾索獨自坐在椅子上看書，直到室內的光線減弱，一下子就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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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索把書簽夾進書裏，將書擺在桌上，然後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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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到廚房，拿起茶壺倒了些溫水在杯裏，就站在那兒慢慢飲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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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茶杯後。墨爾索把手伸向挂在牆上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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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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砧板背面夾著一把漆黑且細長的小刀。墨爾索慢慢把手伸去．只差幾公分就要摸到它——“不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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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人踢開。四名穿著迷彩服的男子闖進屋來，臉上還塗著迷彩，並且藏著雜草僞裝過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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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屋裏。四人立刻散開占據四個角落，手中的小型短機關槍全瞄准了墨爾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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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動我就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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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到身後傳來這麽一句話，墨爾索便停下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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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男子從他身後走近。抓起墨爾索的衣領。又在他的膝後一踢，當場令他俯身跪下。接著迅速而熟練的將他的雙手拉到背後，從衣袋裏拉出繩子．將墨爾索捆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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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粗魯的客人啊。你們大概也不會想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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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點也不像之前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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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管受制于人，墨爾索說起話來還是十分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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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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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中的一人只這麽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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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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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迷彩服的男子們在墨爾索頭上套了布袋．將他帶出小屋，在樹林裏走了一段路，然後把他推進一輛停在林道旁的汽車——就是那些在希爾拉鎮采訪的”記者”所開的黑色箱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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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著五人的這輛汽車駛入林道。開向與村落反方向、一望無際的森林東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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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們不發一語，墨爾索也沒說話，雙手被反綁著的他被兩名男子夾坐在狹窄的後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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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左右的埘林就像兩道黑牆．只有天空勉強保有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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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在幽暗的林間加速行駛。挾帶著泥水一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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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握著方向盤．只是偶爾小幅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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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鄰座的男子描了腕表一眼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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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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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強驚叫一聲，同時踩下刹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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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正前方，竟有一名男人橫越到馬路正中央。那人年約四十左右．塊頭很結實．戴著一頂漁夫帽．身上作釣客裝束，背著長釣竿專用的布袋．左手則拎著一個水桶。然後面無表情的放開了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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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水桶落到馬路上彈起，還沒再次落地，釣客已將背上的袋子拿到前面，掏出袋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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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的是一把散彈槍。釣客利落的架起它，對著來車就是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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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型車的左前輪破裂．速度驟減；保險杆又鏟進了泥地裏．更使得車速降低，仆倒似的停在馬路左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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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槍的釣客拉動前握把，退出彈殼並裝填下一發，再次對准了箱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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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臉上還是沒有任何情緒變化，只有流暢且平靜的動作，仿佛一切只是例行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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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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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座的兩人趕緊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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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座的兩人抓起膝上的短機關槍．開了車門就往外跳．同時以車門爲盾，將槍口朝向前方的散彈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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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才剛舉槍，這兩人的腦後就被另外兩支槍口給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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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還外加這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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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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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兩個從旁邊林中走出來的釣客．用雙手握著大型手槍鎮住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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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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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後的兩名迷彩服男子朝對准自己的槍口瞪了一眼，接著把短機關槍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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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一腳睬在引擎蓋上的散彈槍釣客早已將槍口指向自己，前座的另外兩人也只好舉起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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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路旁現身的那兩名釣客先命令繳械的兩人趴在地上，要他們把雙手繞到背後、雙腿交疊-使他們無法很快的從地上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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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在散彈槍的威脅下，前座的另兩人也過來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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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客們熟練的將四人的手腳牢牢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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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十秒鍾，箱型車已經完全落入釣客幫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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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迷彩服男子被人五花大綁，趴倒在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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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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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迷彩服的釣客說道。操的是洛克榭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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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右手持槍，左手從背心口袋中取出散彈，裝進槍管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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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手持中型手槍的年輕女子從密林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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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箱型車，從敞開的後車門探頭望了望。然後小心翼翼地取下後座男子頭上的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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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舊一臉鎮靜的墨爾索轉過頭來。看著那名女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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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小姐，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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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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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來救你的。請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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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是貝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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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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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索的表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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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任女子不由分說地將他拉出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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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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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迫把臉貼進泥地裏的男子，俯著臉恨恨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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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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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是特拉伐斯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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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著手槍從森林裏走出來．蹲在迷彩服男子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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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我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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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貴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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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男子的質同。特拉伐斯少校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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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錯吧?都進行到這個地步了，難道你們想窩裏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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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硬是擡起臉問．卻見散彈搶的大槍口無言地對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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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一手按下槍管，一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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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的計劃原本就是這麽訂的。沒有什麽窩裏反不窩裏反。感謝各位之前的辛勞，雨蛙先生——不，洛克榭特殊部隊的各位弟兄。接下來的事，請讓我們來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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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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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無話可說的男子．特拉伐斯少校走到墨爾索身旁。女子已經爲他割斷了繩索．他正揉著僵麻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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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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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場災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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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笑了笑，用貝佐語對墨爾索如此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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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究竟是……?”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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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索用洛克榭語反問，特拉伐斯少校便也換回洛克榭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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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太久沒說祖國的語言了嗎?不要緊，我們馬上就幫您恢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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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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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索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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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震驚不已的墨爾索．特拉伐斯少校大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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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們要帶您回到祖國——斯貝伊爾。我們正是爲此而來。後續就請交由我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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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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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索閉上雙眼。一道淚水流過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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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已完全西沈．天空正逐漸從橘紅轉爲暗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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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還沒有升起，樹林裏黑得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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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左前輪被射破的箱型車向前傾倒在林道旁，附近倒臥著四名身穿迷彩服的男子．被人捆住了手腳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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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四周空無一人。也沒有車聲。林中的鳥叫聲聽來格外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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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應該是貓頭鷹之類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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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人趴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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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這樣，虧你還有閑情逸致聽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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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答道．其他人立刻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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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差不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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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全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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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衆人一骨碌扭身坐起，反著手互相替夥伴解開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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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站起身，先拾起地上的短機關搶。卻見槍裏的彈匣全被鎮壓他們的那些人給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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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怎麽辦．武器庫的大叔又要罵說：‘怎麽又搞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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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說兩句吧。反正是作戰經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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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毫無緊張感的對話之余．男子們一面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繩索和布袋。連破碎的輪胎片也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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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繞到箱型車的前方．看著爆開的前輪，老實的說出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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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那家夥的身手真是了得。一槍就正中輪胎。我都沒辦法這麽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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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得是這年頭，否則我們就得跟那幫人在戰場上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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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笑。話說回來。那女的長得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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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他們真的開槍，還有閑工夫看美女啊？我都嚇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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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士．下次若在首都遇見她?你去追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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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要，嚇死人了，小心命根子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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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士的回答引得衆人一陣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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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雨蛙們．工作結束。被搶的只有一個輪胎和幾個彈匣，算不錯了。趕快換個新的就走人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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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男子們駕車離開現場，沒留下一丁點兒痕迹。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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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和特雷茲搭乘的救難飛行艇在蔔連鎮附近的湖面降落時。夏日漫長的黃昏時分都快要過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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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西沈，水平線上的天空早已是一片鮮豔的橘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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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在機上把濕衣服換掉，穿上幹淨的運動衫，長褲和薄拖鞋．上衣的胸前還印著”空軍”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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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下來的衣物則裝在一個大防水布袋裏，袋子印著上小小的”屍體袋”字樣，由特雷茲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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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在機內接受了軍醫的診察。聽到醫生說暫無異常，莉莉亞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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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向中尉說明在觀光飛行艇上所發生的事情始末，中尉也把部份後續發展說給莉莉亞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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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小朋友們會回到教養院．軍方則會對鎮上人士宣稱飛行艇因駕駛員的疏失而意外觸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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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介入這件事的托爾卡西亞空軍飛行員們，除了死亡的隊長以外。其他人都會先被關起來，包括射殺馬泰歐的那個人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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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單位已經開始搜捕策劃這場意外的主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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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軍方還會派人去跟拉奇卡觀光飛機的人通報乘客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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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整件事應該不會再驚擾兩位了。射殺馬泰歐先生的人是軍人，因此會受到軍法審判，不會對外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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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結果出來。我會再就可報告的事項一五一十的向兩位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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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中尉的話．特雷茲腦中十分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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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根本就沒有所謂“可報告的事項”．以後也不會有任何報告，就算真的接獲報告．也肯定是子虛烏有的捏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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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那就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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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莉莉亞如是回答．特雷茲便沒再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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蔔連鎮已是華燈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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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艇停靠在碼頭的棧橋旁，莉莉亞和特雷茲走出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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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尉的帶領下．他們乘車前往離湖港極近的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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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一會兒就來到一間大飯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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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飯店雖不像拉奇卡的那樣氣派，但在建築上也頗有規模．看起來相當高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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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交待過拉奇卡的飯店．所以兩位的行李已經全都送到這裏來了。莉莉亞小姐買的紀念品也包括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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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說完，並沒有帶著他們兩人從正門大廳進去，而是將他們帶往後門。先將濕衣物交給洗衣部送洗後．這才搭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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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安排給他們的，是兩間獨立的寬敞單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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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安排的。或許兩位有其他的想法，不過今晚就先屈就一下。當然．包括餐飲在內，兩位不需支付任何費用，請好好休息、慢慢享受。明天之後，還請兩位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過，繼續這趟愉快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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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尉客氣地說完這些話後，便搭電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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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嗎?”“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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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悶悶地吐了一句。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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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兩人各自走進放妥了行李的房間，仔細的洗了一個澡．沖去沾在頭發和身上的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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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特雷茲打電話到莉莉亞的房間約她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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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穿著出發當天的駝色褲裙，特雷茲則仍是那副打扮．然後一起前往位于最頂樓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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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色清亮，餐廳裏則有搖曳的燭光點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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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已經完全不在意別桌賓客的華服或派頭，只管大大方方地點來一道又一道的上等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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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是那幫人付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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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我今天還滿餓的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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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胃口大開。沒有多聊。吃完加點的向道甜品之後。整間餐廳只剩下他們這一桌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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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眼前的茶杯．莉莉亞呼了一口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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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了，好困。今天這麽多事，真的累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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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這麽覺得，不過昨天也很累。想想這趟旅行也不過每一天而已，怎麽這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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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只能睡覺了。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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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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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過有好多事情多虧有你幫忙呢，特雷茲，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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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啊。還讓你看到我丟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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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說著．特雷茲又消沈起來。莉莉亞對他投以柔和的眼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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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是給我一點報答的機會，總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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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微微點頭．輕輕地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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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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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答應要給我的獎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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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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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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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看著他的臉。特雷茲咧嘴笑著。活像個等著領獎品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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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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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如此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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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幹嘛說‘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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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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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餐後茶，莉莉亞捂著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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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來今晚會很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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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要不要我明天早餐時間再打電話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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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早餐也來大吃一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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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起身後，特雷茲在服務生送來的帳單上簽名．沒多看幾眼便塞回給服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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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電梯時．莉莉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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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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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知道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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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出電梯．穿過走廊來到莉莉亞的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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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樣了．明天見——不用換房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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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個力氣了，反正這裏的風景又不像拉奇卡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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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明天的計劃，我們趁享用豪華早餐時再來討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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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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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指著自己的房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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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睡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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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能同一間房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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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如是說道．並輕輕揮手道別．消失在房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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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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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這麽一調侃，特雷茲只好苦笑走進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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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起．走廊立即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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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說什麽呀……白癡!笨蛋!我是豬頭加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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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關上房門。莉莉亞就靠在門上，滿臉通紅地悶聲罵道．還不住的猛敲自己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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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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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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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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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間裏，特雷茲將手槍擺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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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將泡過水、沾了細沙的手槍全部部拆開，試去零件上的汙漬、擦上保養油，然後重新組裝回去，最後才從行李中拿出上了鎖的備用子彈和彈匣，仔細地裝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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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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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桌上的台燈後，房裏只剩微弱的間接照明。窗簾縫隱約透進幾縷蒼白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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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正從椅子站起來，打算走向床鋪時，桌角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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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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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嚇了一大眺?反射性的拿起聽筒，但卻遲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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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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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會兒．他才狐疑地慢慢把聽筒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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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請聞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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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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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翔鷹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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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是你?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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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立刻想起這個聲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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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雖然不可能聽見鄰房的說話聲。但他還是下意識壓低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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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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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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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還沒回答完．特雷茲便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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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是你——不．是你”也”插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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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只這麽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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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月色很美。要不要一起去兜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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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在運動衫外披了一件皮夾克，再將錢包和手槍塞進衣袋，套上靴子後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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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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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莉莉亞的房門瞥了一眼後．特雷茲走進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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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過一樓大廳。走出旋轉門。在銀白的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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輛汽車停在飯店的玄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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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輛黑色的房車．車型極其尋常，和街上往來的計程車幾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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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設在左側．上頭坐了一個打扮成釣客、臉上戴著眼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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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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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搖下車窗，向特雷茲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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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依言坐進右座，確定車上沒有別人之後，才向那人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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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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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在這附近繞一繞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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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座上的男子說著．發動車子．從飯店的車道開出去，來到街燈林立的柏油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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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車速不快也不慢，轉彎時也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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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駛中的車上談話就不怕被外人聽見’是嗎？特拉伐斯少校。”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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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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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鎮上悠哉地跑著，很快便開港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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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前方只有一條通往北方的馬路，左側是湖，右側則是一整片低矮的果園：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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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無人。也沒有其它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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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放慢車速，改以低檔速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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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誤上飛行艇的事，我是在起飛之後才知道的。 要是能早點知道。就能阻止你們了——不過，真虧你們能從那種情況下活著回來，很有一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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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小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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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特雷茲這麽說，特拉伐斯少校便打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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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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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我還以爲這次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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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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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笑眯了眼睛，一旁的特雷茲卻是故作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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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雖然吃了這麽多苦頭，老實說。我還是滿腦子問號。偏偏洛克榭的中尉先生又給我碰了一個軟釘子，不讓我繼續追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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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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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想到您會告訴我，我的瞌睡蟲全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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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爲什麽認爲我會告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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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好像一個老師在問學生。特雷茲馬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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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會出現在這裏．不可能跟事情無關。若不是想告訴我事情的真相，也不會三更半夜把我叫出來兜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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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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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您願意不吝賜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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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您以伊庫司托法王子．特雷茲殿下之名所做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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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特雷茲當場皺起眉頭。但他隨即瞥見特拉伐斯少校臉上那股興沖沖的神氣，頓時意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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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對!以我的名號‘命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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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傷腦筋。既然是特雷茲殿下的命令．我可不能不從實招來了——雖然事關國家機密：但現在事出有因。我想陛下應該不會爲難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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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笑著如是說時。臉上可沒有一絲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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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場自導自演的飛行艇空難。當然不是出自托爾卡西亞空軍飛行員的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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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開宗明義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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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是被這個計劃拉攏。或是被主謀動之以情。受人利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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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我有發覺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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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是誰企圖讓美好的慈善飛行演變成空難收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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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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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安排這場慈善飛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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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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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反問，卻得到又一次相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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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安排這場慈善一飛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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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索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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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朝鄰座看了一眼，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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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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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立刻開始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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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人策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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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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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榭情報部在追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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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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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斯貝伊爾的情報部也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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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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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墨爾索先生原來是斯貝伊爾的……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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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還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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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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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別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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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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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覺得是爲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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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特雷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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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望著眼前的儀表板，足足想了十秒種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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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墨爾爾先生在托爾卡西經營孤兒院這麽多年，不只做出了成績，又受到國人的尊敬。就我和其他人的接觸，我也敢說那份推崇沒有半點虛假或誇大……一個斯貝伊爾的間諜何必做這些善事呢?然後。他又爲什麽選擇這種害死小孩的手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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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低聲說完．自顧搖頭．然後看著特拉伐斯少校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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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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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又答了一次，嘴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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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答對’了——現階段您是不可能知道內情的。若想知道，您得掌握有關他的情報，包括他的來曆．還有他從事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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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聞其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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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立刻如此表示，卻見特拉伐斯少校瞥了他一眼，眼神裏竟有一絲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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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先奉勸您．殿下，聽完所有的事情後．我保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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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情會惡劣到極點．或許還甯可自己不知道這些事——您還要我繼續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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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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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說了。首先是艾印?墨爾索這個人——大約六十年前．他出生在斯貝伊爾的一個窮困小礦村。那時他當然不叫這個名字。他出生不久，父親就死于礦災．母親也失蹤，他就成了孤兒，渡過不幸的少年時期，直到大戰爭爆發，他謊報年齡進入皇家陸軍。他沒有實際上過前線，但在受訓時期成績優異。因此成爲頂尖的士兵．之後被選入情報機關．成爲優秀的間諜——到這裏．有什麽疑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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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用詞得體．侃侃而述。特雷茲回答：”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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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在斯貝伊爾國內工作了一陣子，直到三十多年前，軍方規劃某項重大的任務時，選中他爲執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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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潛入洛克榭去做某件事’——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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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殿下．您聽說過艾莉森的父親埃卡西亞?克羅斯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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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宣誓典禮前後的那些事．我有聽我父母新說過。我也知道兩國還在交戰時，雙方都派了很多間諜在敵國境內從事情報和破壞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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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和墨爾索都被賦與這樣的任務。墨爾索偷渡來到洛克榭．也弄到假的居留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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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他一開始就放棄那項任務了嗎？因爲我聽鎮民們說過．墨爾索先生三十年前就在希爾鎮開辦孤兒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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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特拉伐斯少校搖搖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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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他的‘任務’。上級就是要他到貧困的托爾卡西亞收養孤兒．教育他們。送他們到首都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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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不懂。那對戰時的斯貝伊爾有什麽好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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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行爲本身是對的．對國家和兒童也好，是爲他贏得人們的信任．讓大家都樂意尊稱他爲‘導師’。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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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建立起聲望之後，就在幕後從事別的活動，挂羊賣狗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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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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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麽活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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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又沒有馬上回答．卻換了個仿佛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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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世界上——有些人在某方面擁有不正常的癖好，可能超乎常識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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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變態是到處都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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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話題的突然轉變．特雷茲有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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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合法的倒還罷了，頂多不被大多數人認同而已。但若是非法的。那就會出現兩條路：一條是‘因爲非法所以放棄’．另一條則是‘因爲非法所以偷偷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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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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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第二條路的人要是有能力——尤其是財力，他們就會動歪腦筋．搬出大把的鈔票，爲自己張羅欲望之所需——比方像活生生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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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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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罵了一句粗話，握緊的拳頭不住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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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感恩圖報的就這麽一去不回頭了’……原、原來是這麽回事……原來是這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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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低著頭悄聲罵道。特拉伐斯少校則毫不留情繼續揭露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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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指派給墨爾索的真正任務．其實就是要他在鄉下收容孤苦無依的小孩，然後送到洛克榭首都賣給有錢人，有錢人有很多種．墨爾索特別鎖定有身份地位、有權勢的人做顧客。撇開他們私生活的不正常癖好，那些人對國家其實很有貢獻，他們爲許多人付出，也有許多人因爲他們而過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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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擡起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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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他們的把柄……才是情報部真正的目的嗎……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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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凡是間諜都需要情報來源，所以別的間諜就去接觸這些富豪，用醜聞要脅他們。富豪們當然不知道墨爾索的真實身份．恐怕也不知道自己遭人設局吧。實際上有多少情報經由這種管道外泄，我們不得而知．但至少對斯貝伊爾來說．這一套一直都很管用——直到戰爭結束爲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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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前雙方停戰了。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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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雙方雖然無法馬上讓一切完全歸于和平．甚至直到今天都還維持著防禦體制．不過情報的重要性確實日漸薄弱。就算墨爾索的任務當時就中止了．其實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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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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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實際上出了什麽狀況．使得他還在繼續執行任務。我的意思是．他沒有收到‘中止住務’的指令。也許是上頭覺得他還有用，所以想留著他吧。但這只是我的推測。總之，最近這十多年．確實沒有別的間諜去和他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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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放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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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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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說著．停下了汽車．然後在這條沒有人的小路上前後倒車幾次，這才把車頭調轉一百八十度，往來時路慢慢回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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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我已經很省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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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說道。特拉伐斯少校表示還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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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就是這次的事件——他爲什麽要策劃這場意外，我們不知道。也許他厭倦這份‘工作’了，想讓教養院的孩子全部死光，好退出這種勾當，或是看破了一切也說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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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人不知道他的用意．卻同意他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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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憂國憂民的托爾卡西亞空軍的那幾個青年軍官．再加上首都的富翁們。富翁們或許是受到了恐嚇，也或許是想湮滅證據，就同意出錢包下飛行艇，收買飛行員。察知這項計劃的不只是我們斯貝伊爾的情報部，洛克榭方面的情報單位也幾乎是在同時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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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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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兩方都爲了‘遮掩’這件醜聞而采取了行動——對斯貝伊爾來說，自己的間諜曾經奉命做那樣龌龊的事，軍方當然不希望公諸于世。同樣的，洛克榭也不願意讓世人知道這幫‘變態們’的存在。爲了規避彼此的國家醜聞．于是就決定互相協助．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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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對了。其實我聽說洛克榭的首都警察也曾注意到人口販賣這回事。可是買主全是些‘大人物’，他們也不敢的司法界高宮之中．可能也有墨爾索的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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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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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牽連其中的人，今後應該會提前退休或突然請辭，洛克榭那邊當然也不會毫無行動。就我所知，的確有一些對這種惡劣行爲深惡痛絕．我們不妨期待他們的作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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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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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特雷茲停了一會兒，接著繼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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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利用的托爾卡西亞空軍飛行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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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是得送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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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槍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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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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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看是一定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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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特雷茲如此斷言．特拉伐斯少校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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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爲什麽會這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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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那樣才能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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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脫口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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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有阻止那場慈善觀光飛行。明知機上的小孩全都會死，你們也沒制止它起飛．卻眼睜睜看著事情發生，保等著在飛行艇墜機後逮捕那些空軍飛行員，然後對外宣稱飛行艇是他們擊落的，好讓國家名正言順的將他們全體判處死刑。因此，你們本來並不打算阻止它——同時，孤兒們死光後，你們會關閉教養院．這是爲了讓首都的‘變態們’知道這座‘人口農場’已經毀了。托爾卡西亞的空軍對年幼的同胞下毒手．的確會讓這個小國家受到世界矚目，但這只是整個事件的副産品．你們並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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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一口氣連珠炮似的說完。但特拉伐斯少校仍舊面朝前方，繼續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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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也是這麽打算的．特拉伐斯少校——假使我們沒有上飛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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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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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我們在機上，就趕緊聯絡艾莉森小姐，讓戰鬥機起飛好護衛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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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爲了阻止飛行艇墜毀．我硬是讓全體人員臨時變更計劃，改成讓你們平安著水，把大家救出來之後再讓飛行艇沈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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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是我們沒上飛機——您會任由小朋友們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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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又說了一次，隨即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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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結果而言．多虧有您我們得救了，小朋友也平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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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靜睨視著特拉伐斯少校，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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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要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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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朝來時路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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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著皎潔月影的湖面一望無際。水平線的那頭，隱約可以看見拉奇卡市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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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若有所思的沈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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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爾索先生應該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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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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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轉過頭來。特雷茲看著眼鏡下的那張臉．靜靜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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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們兩個之中至少有一個人會開開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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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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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到那個地區．不是開車就是開飛機，而我們又穿著連身衣和飛行夾克，我想他一看就明白了；也許在他回到小屋之前．已經聽到托爾卡西亞的空軍們提到我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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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他可能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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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還是讓我們去搭那班飛機……他知道我們和空軍發生過沖突，卻還是讓我們搭上一架原本會發生駕駛員中途跳機、燃料用完後失事墜毀的飛行艇。我剛才也想到，說不定這是爲了湮滅馬泰歐先生那件事的證據．但……會不會他其實是想……其實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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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我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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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機會。我想當面向他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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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特雷茲的低語．特拉伐斯少校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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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不在本地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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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擋風玻璃．特雷茲望著皎潔的月色．一面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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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說的也是。你們應該放他逃回斯貝伊爾了吧。所以你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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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裏．特雷茲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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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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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把臉轉向左邊，見特拉伐斯少校依然面向前方繼續開車，特雷茲忍不住向他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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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錯了。剛才我說他‘被放棄了’時．您沒有否定那個可能性。到了這種時候．若說斯貝伊爾還會想把他救回國．未免太不自然了——您殺了他，是不是?特拉伐斯少校，你們是來滅口的。消滅這個人．才是你們真正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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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終于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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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視特雷茲的雙眼．眼神中仿佛帶著一抹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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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汽車開去小屋還他的那個人。明天應該就會發現他的遺體了，大家會認定他是心髒病發．自然死亡。這件事大概會登上明天晚報或後天的本地新聞．但它只會在首都報紙占一個小角落．甚至根本不會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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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你們的工作算是結束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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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他一問，特拉伐斯少校點點頭，接著用難過的語調把他自己剛才說過的話重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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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了嗎?‘保證您的心情會惡劣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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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頭和城鎮快到了．這趟兜風也將近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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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兩人都沒說話，直到汽車駛過港口，特拉伐斯少校才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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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幾時會說不再需要我．我也不敢肯定。只希望到那時侯恨國家的人會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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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莉莉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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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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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很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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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笑著打了個馬虎眼。一面駕車彎過鎮中心的街角．朝飯店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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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您現在的老板想開除您，請務必與舍下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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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言。特拉伐斯少校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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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父王跟母後以前也講過同樣的話呢。一字一句都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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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現實性是基于哪個立場，我都誠摯歡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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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好好考慮的——我當時這麽回答他們，現在也一樣這麽回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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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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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開上飯店門前的回轉道．漸漸減速。_
[x/R3l6~ ]1]
“非常謝謝您．特拉伐斯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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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氣．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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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玄關前停下．只這麽簡單的交談過後，就沒再做任何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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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開門走出車外．向他揮揮手後。便走進了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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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伐斯少校駕車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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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這是莉莉亞和特雷茲出外旅行的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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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的餐廳裏．莉莉亞穿得和昨晚大致一樣．特雷茲則是完全一樣，兩人對坐在長方形的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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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著培根和土司、雞蛋和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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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常見的早餐菜色，但都經過精心烹調，並已盛裝在精美商級的器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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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拿了支叉子戳起一片蕃茄．向特雷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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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開始就這麽打算．所以才把它托運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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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當然不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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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坐在她對面，隱約感覺到對方的強硬語氣，于是答得有點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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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這麽多事。讓我想好好思考某些事情……所以我昨晚也在想．幹脆就不要再玩了．趁這個機會回國去好了……只不過．沒盡完保護者的義務。我又覺得不妥。正好你剛才說想在今天回首都．算是個巧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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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將蕃茄送入口中．嚼了嚼再吞下去，語氣變得和平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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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也對．方向完全相反．況且又是臥車．我一個也可以搭．不用硬拉著你陪我回去．反正行李可以叫計程車載。我也沒有理由不讓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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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恩．我這麽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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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道歉呀。真不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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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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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不是吃壞了什麽東西呀？——我是說在飯店以外的地方。你有點不對勁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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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很沒禮貌的拿著叉子指著特雷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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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噢，也許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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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沒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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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還好……沒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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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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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不耐煩的收回了叉子．繼續吃起培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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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趟旅行雖然遇上很多討厭和麻煩的事，但還是滿有收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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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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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一面在面包上塗奶油，一面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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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認識了‘導師’墨爾索先生呀，這還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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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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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的手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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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油從溫熱的土司片滑了下去．掉在盤裏的炒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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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知道．這世上每個角落還是有好人。能到拉奇卡來觀光固然讓我商興．但能遇見墨爾索先生更是大收獲。希望他以後能繼續照顧像卡爾洛那樣的小孩，給他們成長的機會。這一切全都是巧合．卻是很棒的巧合，也是我在這趟旅行中最大的收獲——你不覺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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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的眼中映著莉莉亞的笑臉。隔了好一會兒，他才靜靜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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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對。是可以這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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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怎麽有氣無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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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有……不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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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含糊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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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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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探頭打量他。特雷茲連忙移開視線．借故放下手中的土司，去拿裝有柳橙汁的玻璃杯，將它端到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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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那，我們下次何時能見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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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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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杯的傾角又在半途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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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茲原想一口喝幹，這時卻將杯子放回潔白的桌面，裏面留下半杯柳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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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表情和平常並無二致的莉莉亞在等自己的回答，特雷茲突然結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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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啊。還、還不知道……應該會很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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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莉莉亞，你也可以再來伊庫司玩啊!歡迎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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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吧，等下次學校放假就去——我會跟我媽一起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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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好哇。歡迎你們!我想到時候應該可以請你去我家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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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對!下次換我把你家弄得亂七八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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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這麽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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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說定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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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舉起她的葡萄柚果汁杯．特雷茲也舉起自己的杯子，左手則握拳放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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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面包籃上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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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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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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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牙。小姑娘．我們又一起搭火車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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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一人坐在邪兒溯覽窗外的風景．走進臥車飯廳的婦人驚喜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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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已經駛離蔔連鎮，在晴空下的田園間奔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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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疑惑了一會兒，很快就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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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您是來時同包廂的那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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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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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要回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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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小姑娘。你一個人搭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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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的丈夫跟著走進包廂．也認出莉莉亞來。于是莉莉亞回答兩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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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要一個人回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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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夫妻並排坐在莉莉亞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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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車長進來查票。查完就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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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跟你一起的那一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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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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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有事。所以先回國了。他的家不在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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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莉莉亞的回答，兩夫婦一時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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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樣啊——我還在想，他一定是被你給打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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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說道。莉莉亞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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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不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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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小小姑娘．像他那樣的人是不是你中意的類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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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又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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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這個人．別亂說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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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罵了兩句。不過莉莉亞並不介意。倒是老實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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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中意的類型是什麽．不過他有些地方其實還滿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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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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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發出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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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我以前確實對他看不順眼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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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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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可能是因爲有些我會的事情他也辦得到，我只是單純的嫉妒吧。這幾天看見他也有辦不到的事情……反而覺得他還滿可愛的，而且發現他的可愛之處後，我還很高興。不過相對的，我以前也不該爲了這個理由就討厭他。我也要反省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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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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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呀．我這個人的個性還真不可愛呢。啊哈哈，我得改改自己的脾氣才行。”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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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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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莉莉亞開朗地笑著，那對夫婦沒說話，只是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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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榭昂聯邦的首都，一向以怡人的夏季而聞名，因爲有來自北方的幹爽季風，爲此地帶來清新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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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大陸東北方的聯邦首都，正式名稱是”首都特別區”。是個不隸屬于任伺成員國管轄的獨立行政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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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繞在政府機關區外圍的住宅區，五層樓高的公寓建林立．把大地加高了好幾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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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哎。又沒有人在。算了，今年的暑假，我就悠哉悠哉的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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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亞?休爾茲自言自語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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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正是初夏時節。正午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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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一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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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皮夾克的特雷茲經過某個小鎮．來到主要幹道上的一間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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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路旁停下邊車。走進書店，對著出來迎客的老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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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沒有賣教遊泳的書?要簡單一點．任誰看了都能學會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