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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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有許多令人無法相信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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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真王靈魂棲居的空間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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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幾乎沒有人可以踏入這個場所，能夠透過扭曲的空間見到真王的人也不多。就連生活在真王廟最深處，負責傾聽聖諭並且傳達給人民的言賜巫女，都無法確實分辦出偉大魔王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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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可見的大地消失，男子後退幾步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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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空與大地的風景一消失，看似被玻璃牆環繞的房間就顯得十分無趣。他的力量雖然龐大，但是聖砂國終究是距離這裡十分遙遠的土地。為了遙望那裡的景象，付出的代價就是劇烈的疲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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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輕歎一口氣。反正他對之後的事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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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如此，實在沒有想到會用那種方式做出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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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名的年輕魔王與心懷不軌的小西馬隆王一起前往聖砂國，結果沒有散佈任何火種就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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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袋怎麼會這魔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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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是為了讓新王成為喜歡和平勝過爭鬥的大人，指定適當成長環境的人是自己，如今那種個性顯然有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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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夠維持真魔國的和平倒還沒什麼，但是被周圍遭眾人誤會是個膽小鬼就不好玩了。如果只覺得國王是膽小鬼還沒關係，但是他可不希望外人認為真魔國，甚至是所有的魔族都很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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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新王會把堆在船上的行李帶回來吧？會不會興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在途中就全部丟棄了？那一點真是讓人感到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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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召喚數百年來唯一的談話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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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莉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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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少女外表的巫女，不急不徐來到主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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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自己的眼光，低頭的她看起來極為平凡。嬌小又纖細的體型，還有垂落打磨地板的長髮，甚至是交叉在胸前的手指頭看起來都很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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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以她的角度，看到的事物應該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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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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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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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到什麼，把重心移在椅子右邊的把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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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覺得我看起來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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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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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譬如全裸配上劍鞘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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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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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頭張開嘴巴的愚蠢表情，不太適合這名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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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劍鞘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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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沒、沒有那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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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用手摀住嘴唇，臉頰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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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彷彿矗立在光芒之中……不，看起來像是自己發出光芒，就好像人形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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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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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表示這名有著少女模樣的長壽巫女，尚未失去對自己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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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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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應該不像那傢伙說的「國王的新衣」裡的裸體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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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妳知道歷代魔王所在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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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只要魔力沒有衰弱，就能掌握大致的位置。只不過因為年老而魔力衰弱，或是自行封印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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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沒辦法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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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沒能幫上您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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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妳幫不上忙。總之只要使用這個能力，就能掌握現任魔王搭乘的船，目前行進的狀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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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只要身心健康。總之前幾天看不見有利陛下的靈魂光芒，留在血盟城的古恩達閣下跟古蕾塔公主都很擔心，不過現在已經開始綻放光芒。可能陛下還很疲累，只是稍微閃爍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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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已經發出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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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還帶著特有的橢圓形，想必上人大人也隨行在側。只要他們待在一起，健康的魔王陛下就像彗星一樣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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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別於巫女滿臉安心的模樣，他只是興趣缺缺地哼了一聲。沒有比不按照自己想法移動的棋子更令人不耐煩的東西。有沒有更能取悅自己，而且聽話的棋子……他只是一個人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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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代呢？還有前前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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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代魔王陛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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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莉凱注視黑色球體，發出開心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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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西莉亞上王陛下正在海上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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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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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放鬆臉頰，發出心情不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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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西莉亞是嗎？我可愛的潔莉，真是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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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最接近的血統生下三把鑰匙，並且依照他的想法撫養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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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在國內，而且距離西馬隆領土遙遠的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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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好遺憾的。無論她身在何處，上王就是上王。那其它人呢？除了潔莉與現任魔王，還看得見哪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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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代上王陛下在真魔國北部發出微弱的光芒。如今的他隱居在一族的領地，過著平靜的生活。但是二十五代上王陛下一退位就封印魔力，說要當個普通魔族，因此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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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聽言賜巫女說得十分為難，凝視正前方牆壁的他，嘴角浮現出稱不上沉穩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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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說過：「不會讓盒子跟鑰匙湊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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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在許久以前分開的聰明我方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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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黑擁有者，看來事情並非照著你所想的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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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似乎即將變得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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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是如此，沒有道理只有我乖乖待在這個無聊到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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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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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頭沒腦開始的航海日記，第五天。天氣晴，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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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上船離開聖砂國的我們，在簡樸舒適的船艙裡，圍著小桌子上裝有流質食物的容器討論到底吃不吃。雖說裡面有許多顆粒，但是怎麼看都很像病人吃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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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感謝提供給我床鋪休息與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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嘮叨不停的人不是我，而是村田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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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我連續五天都吃稀飯，身體會比得救以前更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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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配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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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那些煮過的薄鹽蔬菜、用魚貝類煮的湯、煮得很軟，不用咬就能吞下的無骨魚嗎……淨是一些容易消化的食物，然後主食是稀飯。你不是常說你是正值成長期的十六歲，必須好好補充營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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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端給他的晚餐面前，我無奈地兩手一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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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少說，快吃吧。我說村田，今天可是我才就此告一段落。如果負責煮飯的人是沃爾夫拉姆，他會拿湯匙直接餵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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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那是哪門子的恐怖新婚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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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比較像是強人所難的看護人員，但是在這種地方說再多也沒用。村田手拿木碗與叉匙，一臉不滿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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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澀谷，我處於惡劣環境的時間比你還短。在我被轟到那個金字塔的前幾小時，可是在波士頓吃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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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到懷念的單字，我的腦中瞬間被滿是奶油的甜食佔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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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派是嗎？好好喔──有蘋果和菠蘿派，還有甜甜圈？你有吃甜甜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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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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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吃甜甜圈雖然令人羨慕，不過腸胃不好不能突然吃太刺激的食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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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腸胃不好的人是你吧──？從剛才就聽你說什麼絕食、吃太飽、不吃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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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是我在聖砂國的飲食情況。搭救生艇在海上漂流時稍微餓肚子、登陸之後與薩拉列基一起受到歡迎、在地下通道餓得半死。想不到歷經那麼驚濤駭浪的飲食生活，我的身體竟沒有出什麼問題……除了少了一點肌肉。不，等一下。少的應該不是肌肉，或許是脂肪。如果朝那個方面思考，結果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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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關係，雖然不吃不喝聽起來好像很悲慘，但是如果改用『週末斷食』的說法，不覺得比以前還要健康嗎？Healthy，Heal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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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逞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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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在騎馬民族那裡，他們也有請我吃飯。我的五臟六腑應該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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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相當健康，還不需要讓人替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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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懷疑我的話，村田把叉匙舉到面前，擺出彷彿在表演超能力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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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清楚了：就算我退讓一百步，既然澀谷也過著吃稀飯的生活，那麼我也奉陪到底。只不過你也該吃點普通食物了吧？總不能只有健康狀況不是很差勁的我，幸福地待在床上享受流質食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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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我擔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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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搞錯擔心的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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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要擔心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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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擔心你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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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幹嘛擔心自己，我又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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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從原本討論的菜單突然一轉，害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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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還有其它應該思考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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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健康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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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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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提出來商量以前原本打算不加理會的未定事項，已經到了非說不可的地步──譬如痛苦跟難過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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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盒子該怎麼處理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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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包括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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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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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約札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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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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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雙手再次握緊杯子，不讓它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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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要好好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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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溫熱的紅茶已經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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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問你就有辦法解決一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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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無法解決，也可以做出判斷。搞不好我有最近的資料，總之先說說看吧。『請幫幫我村田健』就是為此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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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用食指抵著自己的太陽穴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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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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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數據，也是跨越幾千年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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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一口溫紅茶，把好像堵在喉嚨的話衝下去，同時知道自己在害怕。雖然我不想知道這些事情，卻又不得不知道──因為我有義務與責任去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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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也跟肯拉德和沃爾夫拉姆說過禁忌之盒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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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講的內容差不多，有什麼不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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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有。既然他們很有可能是鑰匙，還是告欣他們比較好。實際上肯拉德……偉拉卿就是。如果馮比雷費魯特家的某人是擺在那裡的『凍土劫火』鑰匙，還是不要放在這艘船上比較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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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聖砂國取得的「凍土劫火」沒有擺在我們搭乘的「海上朋友」號，而是放在同行船團裡排名第二的護衛船艙。村田的知識若是屬實，那麼讓身為馮比雷費魯特一族的沃爾夫拉姆接近那個盒子，是件非常危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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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鑰匙發生作用並且發動邪惡的力量，可是會釀成大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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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羅利亞的慘狀浮現腦海。一想到同樣的事可能再次發生，背脊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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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是帶著很棘手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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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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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不能給其它國家添麻煩。要是繼續留在聖砂國，哪天被小西馬隆帶走，事情將會更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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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一面點頭表示贊同，一面把叉匙放進碗裡。看樣子他終於想吃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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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時候，我也覺得那是迫不得已的次善之策。更何況那個盒子理應在地球才對。在很久很久以前，日本跟美國都還沒誕生之前，我……不對應該說靈魂的祖先可是拼了命將它運到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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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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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他可是抱著火與水的盒子經歷一場星際之旅。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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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水的盒子也在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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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平洋某處，而且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某場誤炸之中沉沒，所以我也不知道正確地點在哪裡。更何況航海圖上也沒有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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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的某處──那就找不到了。就好像在外野草皮尋找珍藏版胸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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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應該很容易發現吧？我就曾經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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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曾經為了搶全壘打球而把身體探得太出去，現在回想起來很丟臉，因為那樣只會妨礙球賽。不過童年時期的反省等我回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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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啊……我不禁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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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樣，盒子不在這艘船上。為了處置那個，的確有必要移到其它船上。「海上朋友」號載著以塞茲莫亞艦長為首的海上勇者，以及萬能的達卡斯克斯，還有以乘客身份上船的我、村田、搜索隊隊長的馮比雷費魯特卿沃爾夫拉姆，然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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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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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沒頭沒腦的問題，害我差點沒把紅茶灑出來。至於他正在努力用叉匙把煮得太軟的蔬菜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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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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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可愛的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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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覺得他可愛……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像是小孩子在耍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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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約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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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古裡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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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樣，蹲在房間角落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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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呼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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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吉賽拉說好像只能維持生命，心臟的跳動也很緩慢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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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發生那種事，我沒有讓村田跟約扎克見面。雖然不曉得他們的心裡在想什麼，但是讓被害人跟加害人見面，無論對哪一方來說都需要一些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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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沒見到他的人不只村田，我也是隔著厚重的門跟他說話。除了不確定他什麼時候會動手，也不知道阿達爾貝魯特的藥，用在約扎克身上會有什麼效果。這實在太危險了，絕不能讓毫無自我保護能力的我跟他見面──沃爾夫拉姆跟塞茲莫亞的主張的確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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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跟他說話，也沒有任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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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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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莫非你有什麼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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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低聲唸唸有詞，把叉匙擺在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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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頭緒，我想只能算是推測……我覺得他深信自己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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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信……可是他還活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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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你有看過他的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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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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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法直視倒地的他，所以搖頭否認。我一直認為是我害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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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長歎一口氣之後，用食指把眼鏡往上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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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大半都被壓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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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他明明可以像個普通人一樣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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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靠著耶魯西的力量，以操縱屍體的方式讓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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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還活著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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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谷，這只是我的推測，可是仔細想想滿符合道理的。他的腳之所以在壓扁之後還能動，是因為被當成死者操縱的關係。像那些只有骨頭與腐肉的屍體，不就曾經拿劍對付你們？它們既沒有肌肉也看不到。這表示只要對象是死者，就能夠操控它們做任何事。只要深信自己已經死亡，精神就會對肉體造成可怕的影響。一旦強烈認定自己遭到割傷，就算沒有觸碰刀刃也會受傷流血。這種事情很常見，像聖痕這種東西，八成都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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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不覺撫摸自己的臉頰，確認曾經有道疤痕的位置。或許是阿達爾貝魯特的力量幫我治癒，那裡已經沒有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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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強烈的想法就能製造傷口……這麼說來與眼睛看到的事物全部成真的道理，是不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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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海瑟爾．葛雷弗斯說過的話，以及地下通道的經歷簡單告欣村田。左手的茶杯突然變得好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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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那種地方真的存在，說不定地球也有。畢竟這個世界上有科學能夠解釋的狀況，也有無法解釋的狀況。換句話說，有吸入毒氣與菌類孢子等對神經有所影響的物質產生幻覺的狀況，也有基於極少數的因素使精神受到操控。只不過那比較偏向靈異或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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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詛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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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我沒有走過所以不知道。不過對你和約扎克來說，眼睛所見的一切都發生了。因為你們相信，所以身體也受到影響。不過那種狀況沒有發生在薩拉烈基身上，以及後來把約扎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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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吸了一口氣，可能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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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出來的耶魯西也沒有受到影響。如此一來，原因或許與聖砂國王室有關。但是就目前來說，那是無法解釋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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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把杯子放在桌上，右手掩面對著地板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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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薩拉有看到。不對，正確的說法是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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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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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傢伙有很強的夜視能力，因此就算置身黑暗之中，也能看見遠方的情況。實際上，當時根本沒有老鼠與蝙蝠襲擊我們，他一定什麼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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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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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約扎克不一樣，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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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巨石朝我們滾來，也擔心會把我們壓扁，於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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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犧牲自己保住我的命──我的嘴裡充滿血液的鐵味。雖然不是很清晰的記憶，但是當時的我聽到聲音也感覺到震動，還從縫隙摸到他的血，想不到那一切都沒有實際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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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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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發熱的我肩膀正在發抖，村田緊握住我擺在碗旁邊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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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過去了，而且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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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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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不是說過他能夠維持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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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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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只要他還沒有察覺到矛盾，就沒什麼好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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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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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夠了，別老是想些灰暗的事，聖砂國已經被拋在後面，我們正在回國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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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沒錯，我們好不容易脫離那裡，而且約扎克也活著。這裡不再是遍地黃沙，而是四處都是水的海上。我不斷重複：「我知道，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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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真不可思議，那裡以前曾經住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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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有那種傳說。當王家的某人去世時，他們就得組成送葬隊伍運送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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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不能讓人看見王族遺體的習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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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聽說他們是一群長期在地下生活，視力很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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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所以沒有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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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玩著叉匙的村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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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谷，那些開關裝在哪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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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墳墓的反方向，也就是坡道上方。所以他才會留在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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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麼說來，那個不是用來防止來自地上的人，而且防止來自地下……是為了堵住從墳墓發動攻勢的什麼東西所製造的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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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墳墓發動攻勢？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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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臉色不悅地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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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是那些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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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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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可能就不是問哥哥薩拉列基，而是要問耶魯西才能解開的謎。像是地下居民為什麼被迫離開？來自墳墓的攻擊又是什麼？充滿那裡的力量是詛咒嗎？還是無法轉世投胎，又無處可去的王族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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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耶魯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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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親眼目睹母親兩度死亡，失去自我理智的耶魯西。當時被壓在禁忌之盒上的瞬間體驗也同時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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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必要感到愧疚，那是他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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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知道。不過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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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摸向額頭，自己手掌的冰涼觸感居然讓我不禁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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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我覺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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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雖然我沒有看到，難不成你又進入將軍模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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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跟那個時候有點不一樣。該怎麼說，就是我變得不像自己吧？啊──不過我每次魔力失控時都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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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已經不記得說過什麼話，所以就連我自己也無法充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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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說比較適當？就是自己的身體好像變成別人的。但是記憶沒有中斷，跟被迫附身的感覺不一樣，而且記不得講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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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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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記得自己的動作很靈巧，能力強到自己都不敢相信。還曾經赤手空拳瞬間打倒約扎克，簡直不像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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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澀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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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下通道也曾發生過一次，當時也像這樣把沃爾夫……啊啊！我想起來了，我往他的肚子劃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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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發生過好幾次嗎？澀谷，問題就在那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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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現在應該是譴責那種DV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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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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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突然抓住我的雙手，力道之力讓我訝異地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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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我說，這搞不好是非常重要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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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突然變得這麼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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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靈魂可能發生和我一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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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想反問之時，沃爾夫與冰冷的海風沒有敲門就一起衝進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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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啊，你果然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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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話說你肚子的傷要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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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突然問這個？早就好了。在離開聖砂國的同時我就自己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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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看著我們邊皺眉頭。因為村田握住我的手，看起來好像起了什麼爭執，現場也沒有和樂融融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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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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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倒是你怎麼這麼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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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沃爾夫用力清了一下喉嚨假裝恢復平靜，故意擺出不高興的模樣，用下巴比向漆黑的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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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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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我感到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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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頭沒腦開始的航海日記，第五天，晚上，接下來的事是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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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口中的訪客，是五天前與我們在聖砂國分手的偉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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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說是舢舨的小船挨近穩航行的「海上朋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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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說過立刻追上，但是如何靠著那艘小船追上我們？我的疑問馬上有了解答。遠處的海上閃爍燈火，他應該是從那艘船偷偷搭乘救生艇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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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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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舉燈火，我看見他瞇起眼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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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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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生艇固定在「海上朋友」號旁邊，船上的舷梯落在小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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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請待在那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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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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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著救生艇的邊緣，兩手抓住舷梯，我則是往下俯視肯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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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讓您這麼辛苦，但是請待在那裡不要動，我馬上會離開。我答應那傢伙不讓陛下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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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說沃爾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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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抓住你逃走，事情可就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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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假裝出來吹風醒酒的船員，在甲板上監視。雖說我們曾在聖砂國一同作戰，偉拉卿終究是大西馬隆的使者。要是被人發現他偷偷過來，會造成許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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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他自己也想跟哥哥見面，卻把這個權利讓給我，看樣子似乎成熟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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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了一眼沃爾夫拉姆的背影，隨即看回下方的燈光。在方框裡燃燒的火光，照亮他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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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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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過不是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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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嘴角的肯拉德拉了一下拿著燈火的袖子，尺寸好像有些不合，但是總比西馬隆的軍服好上許多。接著他又一臉若無其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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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船怎麼樣？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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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舒服，跟偷渡完全不同。住的是頭等艙，房間也很大。只不過牆壁到處坑坑洞洞，感有些奇怪。對了，沃爾夫拉姆竟然不睡在我的房間，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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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有什麼不好的回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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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你那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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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順利。終於追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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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才短短幾天，未免太快了。你是搭什麼船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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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拉卿回頭望向昏暗海面，只見另一頭閃爍著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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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前往小西馬隆領的商船。在廚房工作的孩子，還說這是國王的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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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是說澤塔與茲夏吧？那是我給她們的，因為我實在找不到能夠當成紀念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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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返回卡羅利亞的士兵──就是熟悉秘密海路的那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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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山脈隊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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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僅表示認識陛下，還說你和卡羅利亞領主明明就很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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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十六年來第一次有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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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得補充一句：「可是我們之間真的沒有什麼。」因為任何奇怪的傳聞，傳進雲特的耳裡都會變成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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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與返回卡羅利亞的人同行，真虧你有辦法離開聖砂國。畢竟他不是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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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小西馬隆沒有徵求宗主國大西馬隆的意見，打算跟聖砂國連手。因此小西馬隆王怎麼可能輕易放過知道這件事的偉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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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的確是有過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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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說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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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我的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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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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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德把手伸到後腦勺，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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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什麼弱點，只是我告訴他曾經是你的心腹。對不起，我擅自假冒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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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有假冒身份。既然這樣，你大可以乾脆表明是幫我取名字的人。不過那種事有什麼價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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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知道效力大西馬隆的詭異人物，其實與魔王有所往來，將會成為我的致命傷……小西馬隆王應該是那麼認為，如此一來薩拉列基和我都握有對方的弱點。雖然我不久前曾經效力真魔王這件事，在大西馬隆早是不公開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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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表示你沒有弱點落在對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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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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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薩拉發現，應該會生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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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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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一講到那個名字，腦海就會浮現那張漂亮的中性臉孔，以及一雙強勢的金色眼睛。雖然我很想暫時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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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薩拉的個性很差，與他的外表完全相反，而且佔有慾很強。他對你不是相當執著嗎？要是派追兵過來怎麼辦？肯拉德，你實在不該在這個時候繞路過來，得快點逃跑才行。啊──你看，船已經離那麼遠了，這樣還有辦法順利回到那艘船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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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擔心，朋友會幫我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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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露出惡作劇的笑容，可是四周看不見其它人影。但是當燈光照向海面，發現有幾隻白色的手在浪裡載浮載沉。不知道的人看到那個景象可能會害怕，不過他們是魚人公主。除此之外還有魚人將軍、魚人王、魚人王子、魚人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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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值得信賴的海上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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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就請魚人發揮實力，盡快帶你到安全的地方吧。真是的，你早點說嘛──你明明沒有多餘的時間過來這艘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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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溫柔講出一句女生聽了包準馬上投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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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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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個瞬間，我從那句話明白他又要離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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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肯拉德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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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打破短暫沉默的我們同時開口，聲音重迭在一起。互相禮讓對方的我們異口同聲：「你先說。」肯拉德才帶著苦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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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扎克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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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樣。要跟他見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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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不能上你們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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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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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危險，約定就是約定。為了幫忙通融的沃爾夫拉姆，非得遵守約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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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他是活下來了，吉賽拉說他只能維持生命。但是不管週遭說什麼，就算我跟他說話都沒有用，絲毫沒有反應。他會不會只聽從耶魯西的話啊？如果真是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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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夜晚的海面，似乎有什麼在漆黑的浪裡跳躍，魚人的背鰭也在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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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把他帶回來，是不是反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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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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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他拍拍我的肩膀。希望他幫我加油打氣，用力拍打我的肩膀，告訴我這麼做沒有錯，但是這個願望無法實現。雖然不是因為那樣，不過肯拉德還是加強著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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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裡葉的故鄉是真魔國。他是魔族，不可能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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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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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很想回去，我也拜託你一定要帶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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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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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小心一件事。一旦接近真魔國或看見故鄉時，一定要有人在旁邊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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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著肯拉德認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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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也拜託塞茲莫亞幫忙。你要記住，約扎克真的想回去。回到真魔國、魔族的土地，還有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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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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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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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面嚥下心中的問題，一面移動抓住舷梯的手掌，打算蹲在像條死魚的救生艇上。不過我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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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我非問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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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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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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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到幾乎能碰到他，小聲說話也聽得見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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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回去的地方又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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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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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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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答得毫不猶豫，讓我開心地說不出話，同時胸口也像被狠狠揪住般疼痛。只不過我沒有告訴他，而是把手伸出去，並說出跟那個時候完全不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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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儘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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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帶他回來的手，而是送他離開的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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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做只有你辦得到的事。有大家在我身旁，我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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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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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拉卿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好聽話，但是有別於他一貫的作風，用帶傷的手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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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船邊的小船隨波搖擺，浮在海上的兩艘越離越遠，海上的朋友也帶著他離開。可能是判斷再耗下去，他會回不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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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盡可能把手伸長，但是手掌、大拇指、中指一一分開，最後的指尖掠過皮膚，無名指也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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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過神時，才發現搖晃的燈火早已逐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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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才握的是他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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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頭沒腦開始的航海日記，第七天。天氣晴，帶回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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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旅行仍舊順利，以「海上朋友」號為首的真魔國船團通過西馬隆大陸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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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各種意義來說，西馬隆領是危險的海域。我方的船雖然小，不過不是商船，因此無需擔心海盜襲擊。只是西馬隆人與魔族的關係向來不佳，就算不是海盜的巡邏船也必須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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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碰巧遇上，就免不了找碴挑毛病。我們航行的路線就曾經遇過馬尾集團。當時多虧雲特犧牲小我，但是總不可能每次都能夠順利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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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對了，還有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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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用等我開口，達卡斯克斯早已去迎接馮克萊斯特卿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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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國王倒霉遭殃，加上對小西馬隆沒有什麼好印象，我們即使報上薩拉列基的名字也無法進港，只得在外海停船等待達卡斯克斯回來。等是無所謂，只是過了中午都等不到美形男與光頭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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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詢問終於回到艦上的達卡斯克斯怎麼拖了那麼久，才聽他邊哭邊敘述辦理出院時的事。正當他怎麼找都找不到雲特之際，才知道患者因為情緒不穩定，已經移到肌肉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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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出院手續更是麻煩，必須接受一個又一個肌肉護理師祝賀出院的必殺技……不，是擁抱。然後帶他領回之前編織的大量民俗風小袋子，最後再由病房代表的超級肌肉護理師之長獻上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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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讓人作惡夢，絕對會作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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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留著清晰唇印，直冒冷汗的達卡斯克斯唸唸有詞。看來護理師的身材挺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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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很少聽到「肌肉病房」這幾個字。裡面該不會安排什麼特別的復健計劃，並且接受美女教練的指導，只要在指定期間進行訓練，出院時就能成為肌肉棒子的完美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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肌肉……真是叫人羨慕，我不禁有點嫉妒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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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雲特，從我們重逢的當下就處於最佳狀態，以冒出雲汁的氣勢緊抱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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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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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雲噗！太緊了太緊了！你抱得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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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陛下！嗚──陛下！耶──陛下！咿──貝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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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所謂的魔王陛下連呼，最後一句因為雲汁的關係所以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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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特，你的雲汁流滿地了──咦，不過你有沒有覺得自己的肌肉變得比較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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睽違許久的馮克萊斯特卿雲特宰相髮絲輕柔、肌膚也很有光澤，看起來氣色不錯，絲毫沒有肉眼看得見的變化。我懂了，果然肌肉與減重的道理一樣，也就是說劇烈肌肉化對身體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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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月最多只能減兩公斤的肌肉！這是乖寶寶跟蛋白質教授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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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知道這個秘密的雲特碎碎念個不停。聽到他獨自被人置之不理，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但是他看起來很有精神，根本就處於最佳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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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魔力太強的關係，使得我的身體被迫留在小西馬隆，但是靈魂永遠陪在陛下身邊。這次的旅程我和沃爾夫拉姆胸前鏘啷啷搖晃的『雲特的守護』──又名『鏘啷守護』一起奔向聖砂國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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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像沒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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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講出這麼靈異的事，懷疑的我只好回頭向沃爾夫拉姆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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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雲特沒有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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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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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克萊斯特卿本人發出不成聲的奇特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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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哈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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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說了什麼奇怪的事嗎！？我說錯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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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說冷笑話的功夫比肯拉德更勝一籌，不過我會把這件事當成秘。先不管真魔國是否有哈瓦那，我隨口講出的這句話，似乎狠狠傷害美麗宰相的心。只見他雲汁盡失，張著大口僵在原地，看起來好像下巴脫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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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對不起，雲特！對了，我有個人想要介紹給你認識！你們應該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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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給他可能感興趣的東西，一定能從驚嚇狀態之中恢復。這種時候只有祭出黑眼黑髮，也就是雲特最愛的雙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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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跑回房間，用一天三次普通飲食作為交換條件，硬是把嫌麻煩的友人拉出來，並將他推到呈現凍結狀態的馮克萊斯特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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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特，這是我的死黨村田SPECIAL……不是，是村田健。村田，他是我美麗的宰相，馮克萊斯特卿雲特，是個美到會留下雲汁的超級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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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馮克萊斯特卿。請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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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的「指教」都還沒出口，雲特就已經瞬間凍結。他傻了，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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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想你應該知道他在真魔國是個超級了不起的人，也就是大賢者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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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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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肯定與我不一樣，能夠與你進行知性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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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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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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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的美形男像只被下令「等一下」而拚命喘氣的狗，村田不禁有點退卻，就連我也轉開視線，實在不想看到那樣的雲特。只好眺望遠洋，想辦法讓心情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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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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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等待我們的既非安慰人心的圓頭鯨，也不是大白鯊，而是從水平線不斷朝我們靠近的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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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頭沒腦開始後悔至極的第七天下午，人生有如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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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來迎接的我國船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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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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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狀況越來越明朗，有別於沃爾夫拉姆的滿臉笑容，我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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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迎接，迎接誰？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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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夢話啊？當然是我國的魔王陛下搜索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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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搜索隊？不是只有沃爾夫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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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二波搜索。大家擔心魔王的安危，所以不斷派人外出搜索，直至找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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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總共動用了幾艘船啊！怎麼會有這種事──再這樣下去，我鐵定會被大家說是『搜索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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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不是專門尋找迷途者的高手，而是被搜索的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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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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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接下來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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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瞄了抱頭苦惱的我一眼，隨即把白晢的手放在眼睛上方確認前方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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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利的旗艦……那個旗幟……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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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古恩達！？咿──我會挨罵，鐵定會被痛罵一頓！大可不必出動古恩達的船，只要出動我的船來迎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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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被雲特盯著看的村田滿臉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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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太悠哉了。如果來的是你的旗艦，不就等於向全世界宣真魔國的國王，如今不在國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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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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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受不了你，我看除非是棒球比賽，否則你的腦袋運轉速度將會差上三倍。我看你平常戴著那個生活好了──就是傑森的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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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每天都是十三號星期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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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團越來越靠近，尤其是打前鋒的小船速度特別快。應該是之前曾經用過的高速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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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團靠到極近距離下錨。雖然希望停泊的地點盡可能在西馬隆領外，不過那樣就得花上半天以上的時間，因此也沒辦法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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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沃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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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來自前鋒高速艇的舢舨上，除了依然愁眉苦臉的馮波爾特魯卿，還載有一名開心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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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蕾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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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舢舨上到「海上朋友」號，她就衝向我的懷裡，幸好昨天我有洗澡。古蕾塔綁在兩旁的棕髮正中我的心窩，露出可愛的發旋。她好像又長高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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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蕾塔，妳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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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發、發揮陷阱女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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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情形來看，她已經把將來的目標定為陷阱女，如此一來說不定比魔鬼上士或毒女來得和平。畢竟「陷阱」有各類型，從愛情陷阱到言語陷阱，不定都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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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是來調換魔鬼上士的重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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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雖然不太瞭解妳在講什麼，不過妳還沒放棄魔鬼上士嗎？爸爸有點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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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古蕾塔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會支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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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也會支持，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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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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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隨後上船的馮波爾特魯卿，三男發出開心的聲音。縱使已經高齡八十二歲，看到哥哥現身還是讓他為之安心。倒是我聲音沙啞得說不出話，連說個借口都顯得語無倫次。雖然是別人的哥哥，還是敵不過他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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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達！不對，呃──馮波爾特魯卿，不好意思讓你大老遠過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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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陛下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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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你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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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波爾特魯卿很明白自己的影響力，巧妙地對我展開表面恭敬，但是內心不以為然的攻擊，甚至向我低頭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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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首都就很掛心，加上聽到不安的情報，因此迫不及待盡快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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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用這麼畢恭畢敬。聽到你用那種方式說話，我會不舒服到背部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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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以由上往下的角度瞪著我，但是我在海外的失控行為似乎沒有讓他很生氣。要是他更加深入瞭解聖砂國發生的一連串事件，或許就會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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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以馮比雷費魯特卿為中心的第一搜索隊，已經平安到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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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表現得很好，也讓我安心不少。你這個當哥哥的人好好誇獎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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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沒有任何事比這個更令人欣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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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可愛地挺起胸膛。這也難怪，畢竟他立下足以讓人誇讚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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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對了，偉拉卿去執行他的工作，還有船艙裡……有一名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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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古恩達環顧甲板，以不著痕跡的模樣尋找某個身影，因此我只能如此說道，盡可能避免提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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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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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裡耶．約扎克是馮波爾特魯卿的部下，我也知道理應要告訴他那件事。只不過我這個單純的腦袋，想不出來如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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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時間，給我冷靜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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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來介紹一下，他是我朋友村田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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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初次見面，我是澀谷的死黨村田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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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聽說村田在真魔國是超級了不起的人，是大賢者大人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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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輕輕往後退，閃開幾乎快要咬住他的雲特，以食指比著自己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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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這裡留著很──久很久以前關於真魔國的記憶，但是我並非大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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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這麼輕鬆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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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波爾特魯卿稍微皺起眉頭，一面行禮一面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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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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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應該包含敬意、歡迎以及忠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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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與雲特不同，古恩達沒有誇張的反應，當然也沒有噴鼻血。加上他的性格不太單純，或許不會全然相信村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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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相信以前絕不盲從──古恩達就是那種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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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我還帶了神族的武器與屍體士兵的標本。雖然很難稱得上是什麼貴重的寶物，不過艾妮西娜小姐應該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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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寶物，武器也是我們擅自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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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然後是小西馬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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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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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達制止越說越興奮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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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聽你說話，只不過請你先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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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村田、沃爾夫拉姆，剛抵達的古恩達，以及陶醉中的雲特聚在餐廳某個角落，召開小西馬隆．聖砂國之旅的反省會。古蕾塔坐在我的膝上，每個人的面前都擺杯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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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現在是晚餐時間，我們還是把所有乘客趕走。雖然這麼做可能對他們造成困擾，但是也只能請他們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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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麼處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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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簡單說明過於悲慘的部份之後，一直默默傾聽的馮波爾特魯卿終於開口詢問最重要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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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繼惹麻煩也不是辦法，因此我目前把它放在船上。可是老實說，我不希望把它運送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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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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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算將它沉入海底。最好是船隻不會通過的地方，越深越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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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瞇起眼鏡後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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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贊成那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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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達低聲唸唸有詞，一臉鬱悶地撥開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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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請告訴我有關聖砂國的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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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砂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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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眼神向其它兩個人求救，不過這個要求根本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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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是走最短的距離過來找我，根本沒有機會好好調查聖砂國。至於村田只看到金字塔的內部以及部分沙模，與其問他聖砂國的情勢，搞不好比較瞭解波士頓的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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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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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歷經漫長船旅，有點困的古蕾塔坐在膝上，我拚命回溯記憶。由於旅程後半的事印象太深，對於耶魯西帶領的觀摩之旅幾乎沒什麼印象。仔細想想，從那天到現在才過了十幾天，記憶卻像隔了一層霧般模糊，彷彿是好幾年前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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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候不適合發展農業，也沒看到田地與工業區，我想該國的主要產業應該是法石出口。薩拉列基也說過採掘得到法石，而且海瑟爾的夥伴大多不在都會區，我猜沙漠某處一定有大規模的採掘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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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奴隸階級之中好像也是女人和孩童比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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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的推測助了我一臂之力。謝謝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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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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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麼做？你是說法石採掘場嗎？要做什麼？沒理由與他國的產業競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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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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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露出「真不敢相信你怎麼這麼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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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族與人類可能以類似艾妮西娜小姐的魔動力那樣，將法石應用在日常生活裡。而且那個國家大多數人都不想發動戰爭，既然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我怎麼可能妨礙他們的主要產業。只要不造成環境污染，我無法叫他們『不要開採』或者『不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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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有過非常嚴酷的經歷，結果還是一樣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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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指指尖輕觸的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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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環境污染嗎？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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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達以贊同的模樣輕輕點頭，看起來好像在記什麼單字──是不是又想到什麼精明的交涉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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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過聽說有擅長法術的神族小孩遭到人口販賣，這就不行吧？以文明社會的倫理來說是不被允許的吧？還有難民問題，我覺得這些都必須有人介入關心才行。這個世界有沒有保護人權的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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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沒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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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這麼說來那個也要列入考慮，好難處理。可是那種事情要是反應過度，又會招來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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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谷，你是不是把那個和保護鯨魚的團體搞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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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搞混，無論鯨魚或人魚，我都沒有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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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人魚」這兩個字，我才想到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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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人魚……也就是推剪馬尾，耐傑爾．懷茲．馬奇辛還在聖砂國，而且被當成救世主阿達爾貝魯特的附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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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種反胃的感覺。他曾經想要薩拉列基的命，卻差點用箭射穿沃爾夫拉姆。雖然不曉得時間有多長，照理說應該罰他抱著恐懼，活在暗殺對象的身邊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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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繼續以蓑衣蟲的模樣扮人魚，應該沒那麼簡單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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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讓他嘗點教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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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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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什麼，沒什麼事……話說回來，我覺得自己在外交政策上夾帶私情。我的肚量真狹窄，真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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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帶什麼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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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達的耳朵真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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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什麼事也沒有。不過我覺得把人魚與騎馬民族的事，交給阿達爾貝魯特處理應該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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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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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達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語氣變得越來越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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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小西馬隆與聖砂國恢復邦交又是怎麼回事？你們不是為了阻止小西馬隆的急進外交，才從我國啟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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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關於那件事其實有錯綜複雜的原因……現在因為聖砂國的政情急速變化，我們還是再稍微看一下情況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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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要等到聖砂國的政情穩定，接下來再考慮正式的邦交問題，還是必須有個負責聯絡的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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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夫拉姆的話有如雙面刃。他知道我沒有留下任何有能力的人，就從聖砂國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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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古恩達，總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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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應該派遣有能力的人駐留在那裡。嚴格來說，阿達爾貝魯特肌肉男是騎馬民族的代表；雖說是當地任命的親善大使，不過海瑟爾女士也是奴隸階級的代表。就算三大勢力的其中兩人是熱愛魔族的友方，但都不算是真魔國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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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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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蘭茲哪裡熱愛魔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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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達的太陽穴頭一次冒出肉眼可見的青筋。但是我的支持部隊沒有因此退縮，沃爾夫拉姆也隨著村田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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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也是，我也那麼認為。接下來需要有個能在必要時候加以援助，逐一報告情勢的人。諜報活動固然重要，還是需要有個具備正式身份，類似特派員的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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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既然這樣，約扎克不是很適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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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波爾特魯卿不可能沒有發現沉重的沉默。所謂待在船艙的傷員，並非單純的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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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克裡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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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艦上狀況便有了急速轉變。外頭傳來衝下樓梯，在走廊奔跑的腳步聲。接著是粗魯得快要扯斷門鍵的聲響，最後餐廳的門打開──來者是達卡斯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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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古裡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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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承受所有人的視線，沒有因此退縮的達卡斯克斯放聲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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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裡葉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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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趕到時，吉賽拉已經蹲在地上診療傷員者的狀況。不過好像是不能隨便移動的關係，約札克維持倒地的模樣。我們從門口只看得見吉賽拉蹲下的背影。約札克的背怎麼不寬一點？手臂怎麼不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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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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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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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茲莫亞艦長站在門口，不讓任何人越雷池一步，不過雙手垂下的他小聲碎碎念個不停。直到發現我們才挺直身體，用述說借口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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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沒有任何銳利的物體。別說是武器，也看不到折斷的椅腳或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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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是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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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任何人回答，看到被人拆下的百葉窗還有散落在地的碎片，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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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拉卿交待說到了真魔國附近要好好監視他。因為擔心他看到故鄉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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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茲莫亞說得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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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有自殺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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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聽說過這件事。問題是現在還不到真魔國啊！？為什麼！？為什麼約札克會出現這種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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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賽拉連忙阻止衝上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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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還是不要太過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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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活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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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著頭的她，露出為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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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治得好吧？吉賽拉，這能夠治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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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他的肩膀有刺進身體的木片。位置在喉嚨附近，並不是心臟。不可思議的是屋裡一滴血也沒有，也沒有向的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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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就如同我前幾天所說，只要他本人沒有活下去的自覺，治癒魔術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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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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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踢地板、搥門，不過患者依然一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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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明明還沒看到真魔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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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馮波爾特魯卿的部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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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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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友人突然站在旁邊，我嚇了一跳。他自己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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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就跟故鄉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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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緊咬的嘴唇一片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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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裡葉怎麼了？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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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事，什麼事也沒有。古蕾塔不要看，快點回房。沃爾夫，帶古蕾塔回去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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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拚命阻擋古蕾塔，古恩達卻在此時踩著沒有半點猶豫的腳步走過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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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達，這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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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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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不想聽任何解釋，用平常絕不可能出現的粗魯動作推開吉賽拉，然後拔出凶器木片，面不改色地把終於流血的約札克扛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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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達，你這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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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部下回來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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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達瞪著現場屏住氣息的人──那是被次見面時的冷酷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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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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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古恩達已經扛著垂死的部下走出房間，來到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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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古恩達！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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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告訴他，好好解釋他的部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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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決定從後面追趕古恩達，但是前方有始終站在那裡的雲特，以及好不容易安撫古蕾塔，讓她待在房裡的沃爾夫拉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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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做可能對陛下過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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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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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您能允許他比國王先返國。讓他移到我搭乘的高速艇，以便於送他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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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的，沒有什麼好過意不去，請務必那麼做！啊、對了，我也想一起去，我不想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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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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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要求被友人的叫聲打斷，村田抓住我的手臂，並且指向海面：「你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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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夕陽映照的海面上，出現極不自然的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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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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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與周圍海浪完全不同的深藍色圓形，漩渦中央是奇妙的明亮藍色，光是觀看就好像快被吸進去。村田喃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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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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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當時的海面也出現出口，發現這點的肯拉德才會從面推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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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是這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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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的時機正好。澀谷走吧，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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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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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澀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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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播了這個種子、製造這個契機，我必須暫時觀察聖砂國會變成怎樣，還有盒子的事也要我親自處理。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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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握雙手，雖然是沒有力量的拳頭，我還是加以緊握，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總之我搖頭加以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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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還不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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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傻話，學校怎麼辦？棒球呢？球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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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那些地方都有各自的活動，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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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再拖下去，你會被當成失蹤人口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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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會幫我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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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湖底見面的勝利應該是來救我的，因為我們是兄弟。從我出生時就一直在一起，也是我唯一的兄弟，我相信他會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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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你自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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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回去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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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抓住我的肩膀大叫，聲音聽起來好像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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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過嗎？叫你多擔心自己一點！就算你的靈魂來自這裡，不過你的身體終究是在地球生長，你已經待在這裡很久了。你一定在我沒看見時消耗了不少魔力和體力吧！？總之你要回去補充能量，你必須充電，否則工作過度會把你的身體搞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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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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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東西，我怎麼可能希望自己一個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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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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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留下你、不理會你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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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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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安慰他，於是我把手掌貼在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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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手才舉到一半，別說是他的臉頰，還下巴都來不及構到的我，就被類似阻殺失敗而彈開的衝擊力道，把我……把我們的身體拋到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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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失去地心引力影響的我們朝著漩渦中央落下，以頭上腳下的姿勢，用很慢的速度墜落。周圍的景色有如慢速播放的影片慢慢往上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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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入漩渦的那一刻，我看到沃爾夫拉姆因為激動與緊張而繃著臉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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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我會幫你監視聖砂國的一舉一動，有什麼緊急狀況也會毫不猶豫召喚你！所以先回去父母身邊月，盡可能多做點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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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應該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把我們推下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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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對兄弟不用相似到這種地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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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波爾特魯卿在扛著部下準備回高速艇之前，親眼看到國王與賢者從甲板落海。附近的馮克萊斯特卿因為幫忙穩住小船，所以沒有看見這一幕。可是聽到有人呼喊名字而抬頭的雲特，突然被人塞了什麼東西差點跌倒。他雖然好不容易抱住，身體卻因此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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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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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裡耶．約札克就在他手中，應該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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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交給雲特的那個人，用不合理的命令語氣說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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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他是假死狀態還是怎樣，總之在我回來以前他都要活著！你應該辦得到吧，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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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如果是維持雪雲特那種狀態，應該是辦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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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帶他去找艾妮西娜。聽好了，千萬不能讓他死掉，絕對別讓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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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達抬頭看向甲板，並且對著弟弟大叫。他還沒發現沃爾夫拉姆就是把國王與同行者推下海的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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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麼啊，沃爾夫拉姆！為什麼不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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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他的情況不一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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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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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迅速脫掉沉重的上衣跳進海裡，修長的身體不一會兒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快要靜止的漩渦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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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撐著臉，慵懶歪著身體的男人看向消失在藍色漩渦裡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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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還加了意想不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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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擔心，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才會眺望小西馬隆附近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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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啊……有利會怎麼做？這是第一次遇到的狀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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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加入新夥伴的關係，降落在原本預定地點的可能性又降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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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他來說，那也是一種樂趣。只是更增添不同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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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要順利降落在不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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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置身只有一個人的空間裡，他修正自己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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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