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休戰 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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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只是因為狀態不太好就對搭檔惡言相向，你小心遭天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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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鼓起兩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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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道了啦。我原諒他！這樣就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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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你就去跟他道歉，稍微對他溫柔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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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道歉？為什麼嘛！按道理應該由他來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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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平時的話還算是雙方都有錯，可是這次就應該輪到你讓步了。畢竟你用那種態度對他實在太過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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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很不情願地“嗚嗚???”、“啊嗚???”、“唔???”地呻吟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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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我道歉就行了吧！那就道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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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一種讓人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想道歉的糟糕態度大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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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德爾弗倫格卻以恐嚇的口吻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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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搭檔這次可是真的生氣了啊......也許他真的已經對你心灰意冷了呢。如果光說一些不痛不癢的話，大概他是不會原諒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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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聞言，馬上露出了一臉不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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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擔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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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什麼蠢話！我才無所謂呢！誰也沒有拜託他原諒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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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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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爾弗倫格沉默了起來。由於他之後就沒再說話了，露易絲不由得焦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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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露易絲就開始坐立不安了。她從堆在暖爐旁的柴堆裏拿出柴枝，“嘶啦????”地開始撕起柴枝的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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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陰暗的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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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管！那怎麼說才好嘛！你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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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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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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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歡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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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我怎麼說得出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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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討厭他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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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也不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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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醫絲開始扭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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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喜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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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總之那種話我說不出口，也不想說，不應該說，不能說......也不喜歡！那樣的傢伙！笨蛋！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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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老是這個樣子的話，也許他就不會再突然推倒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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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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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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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開什麼玩笑！真是的，竟然敢推倒主人，到底在想什麼嘛！真實世風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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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願意被他推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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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是不願意了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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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被喜歡的物件推倒自己，緊緊抱住的話，一定感覺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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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紅著臉，低著頭，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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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有、有沒有別的說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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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是想被推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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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才不想呢！少開玩笑！只是因為他沒有精神的話，會對我造成麻煩而已，無精打采的綱達魯烏根本就什麼用也沒有嘛，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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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喂’我也沒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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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我是拉.瓦利埃爾家的三小姐，無論如何也不能對那笨蛋使魔說喜歡他。而且呀，我根本就不是喜歡他，真的啊。那傢伙喜歡我的話，也算了，我可以承認他。他只要好好拜倒在我裙下就行了。那不就夠了嗎？知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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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你這種倔強脾氣真是麻煩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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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會用別的話來讓他恢復精神的，你快告訴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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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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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慢慢站了起來，開始朗朗地吟誦出咒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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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我熔掉，不要把我吹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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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開玩笑，快點回答我，到底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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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爾弗倫格顫抖了一會兒，接著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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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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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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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拼命去想了啊。作為我，作為一把劍，作為傳說中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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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傳說的話，就該想些好一點的說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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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已經很好了。既可以傳達微妙的心意，同時又能對其作各種不同的理解，可以保住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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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唔......”地考慮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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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似乎很有道理呢。沒想到你明明是把劍，卻能理解人類的微妙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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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活了多少年啊。嘿，反正很有趣，我就幫一下你吧。不過在無關重要的時候，我就會乾脆裝不知道，因為太麻煩了嘛。好了，接下來就是說這句話的語氣和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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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跟德爾弗倫格商量了一會兒......定下了作戰方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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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坐在桑斯戈達中央廣場的長椅上，注視著在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們。托裏斯汀和格爾馬尼亞的士兵、以及桑斯戈達的市民們絡繹不絕地在他的眼前走過。佔領了這個城市的聯合軍士兵都擺出一副自豪的姿態，在街上昂首闊步。大概是因為進入了休戰期間的關係吧，其中也有些喝醉了酒後得意忘形的士兵追逐著年輕女孩，結果被貴族士官痛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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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斯戈達的市民們臉上也沒有身為戰敗國民的悲愴感。雖然說是己方的軍隊，可是看到那些亞人們在街道上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無論是誰都不會感到好受吧。而且，現在掌握亞爾比昂政權的貴族派“光復同盟軍”似乎並不是很受國民的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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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聯合軍向市民們提供了事物，所以他們已經把聯合軍作為解放軍來看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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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部分城牆被破壞，但是聯合軍在作戰中也儘量避免了向市區內發動攻擊，所以街道和市民們都基本上沒有遭到傷害。由於和他們自己相關的戰爭已經結束了，再加上對即將開始的降臨祭的期待感，所以市民們的臉上都自然地綻放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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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才人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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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如此喜氣洋洋的街上，就只有我一個是沉著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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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我將會怎麼樣呢......才人注視著自己左手的印記，想到：口恩......這對我來說畢竟是過於強大的力量。等這場戰爭結束後，我就馬上到東方去。而且，我想露易絲也不需要這樣子的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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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他的心就像開了一個大洞似的，感到莫名的寂寞。然後，仿佛要填補這個空洞似的，鄉愁隨即湧上心頭。才人回想起自己的故鄉。在這個異世界的......一點也不熟悉的異國街頭，鄉愁突然見膨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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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才人沉浸在哀愁之中的時候......有人從背後叫出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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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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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一時間沒有能認出那是誰的聲音。那是一個本來不可能存在於這個城市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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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瞬間，才人就被那個人從背後猛地用力抱住，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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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見到你！我好感動！好。感。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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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這才回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歡喜得滿臉笑容的雪絲塔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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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絲塔？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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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馬上慌了。為什麼雪絲塔會在這裏？這裏可是位於雲層之上的亞爾比昂大陸啊。身為魔法學院女僕的雪絲塔是不應該在這種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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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雪絲塔，是你的朋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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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的背後傳出了一個粗重的聲音。這樣子的聲音，說出了可愛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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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隆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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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身上穿著尺寸剛剛好的革制衣服的人妖店長正扭著身子站在那裏。在他所經營的托裏斯塔尼亞的“魅惑之妖精”亭裏，才人和露易絲整整打了一個夏天的工。在他的身旁還可以看到斯卡隆的女兒潔西卡。看到才人之後，她也不由得張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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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慰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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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面向廣場的咖啡廳，才人發出了驚訝的聲音。斯卡隆喝了口麥酒，皺了皺眉頭，然後又微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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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在決定要給王軍送去追加兵糧的同時，就組成慰問隊了呀！因為一提到亞爾比昂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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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隆看著擺在桌上的料理，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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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很難吃！酒只有麥酒可以喝！女人讓人受不了！這些都是出了名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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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看遍了這個廣場，都找不到一家擺有葡萄酒的店子，有的都是茶和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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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爾比昂人是不怎麼喝葡萄酒的啦。”斯卡隆補充說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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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了一口木制酒杯裏的酒，又露骨地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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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要是整天喝著這些糟糕的麥酒的話，講究飲食的托裏斯汀人是肯定受不了的！所以有許多加托裏斯汀的酒館都被派來這裏開臨時分店，所以我們的店子也被選中了啦。畢竟我們是跟王家有著深厚淵源的‘魅惑之妖精’亭嘛。啊啊，這真是值得驕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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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隆顫抖著身子說道。他帶來的那些店裏的女孩子們都異口同聲的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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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值得驕傲呢！Ｍａｄｅｍｏｉｓｅｌｌｅ（法語，小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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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隆站在桌子上，抖動著身子擺出了媚態，才人看他那副模樣，簡直噁心得快要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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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你......是當了士兵嗎？怎麼會來到亞爾比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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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不是當士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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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也有些不能說出來的話吧。畢竟Ｍａｄｅｍｏｉｓｅｌｌｅ也是男人，那些事我是不會過問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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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Ｍａｄｅｍｏｉｓｅｌｌｅ還是男人啊，說清楚點好不好？才人一邊在心裏這麼想，一邊曖昧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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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發現滿臉笑容地坐在自己身旁的雪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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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雪絲塔也在一起呢？”才人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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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親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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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大吃一驚，馬上注視著斯卡隆。這個可愛的雪絲塔、跟斯卡隆是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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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跟那個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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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母親那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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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害羞地小聲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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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才人先生今年夏天去打工的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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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們這裏啦。所以我們才會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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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西卡說明道。然後，潔西卡又轉向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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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是我的表姐哦。沒想到你們也互相認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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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說來兩人都長著一頭美麗的黑髮。哎呀呀，世界還真是小啊──才人在心底裏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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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似乎很難開口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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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先生你們出發之後，學院就馬上遭到賊人的襲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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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咦──？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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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對這突如其來的話題大吃了一驚。大概是考慮到軍隊裏的士氣，本國的新聞消息基本上都不會傳遞到戰場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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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能躲在宿舍裏發抖......不過，聽說是一次相當大的騷動......而且還死了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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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一臉悲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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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開始為留在學院的那些人擔心了。“死了幾個人”裏面會不會包含有自己認識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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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犧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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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是平民，那些詳細情況我們都不知道......”雪絲塔臉帶歉意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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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心想，但願不是自己認識的人吧......任何人死了都是一件令人悲傷的事情，如果那是自己認識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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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學院決定暫時閉校，直到戰爭結束為止。於是，我就在想自己該怎麼辦才好，後來就決定到舅舅的店裏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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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以前開始我就一直想邀小雪過來幫忙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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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來到了托裏斯塔尼亞的店子，卻看見斯卡隆舅舅和潔西卡在收拾行李......還說要來亞爾比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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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你就跟他們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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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這麼一說，雪絲塔就紅著臉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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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口恩......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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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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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想應該能見到才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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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兩人這副模樣，潔西卡馬上探出身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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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麼怎麼？雪絲塔和才人，難道你們倆有一腿嗎？可是你好象跟那露易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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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西卡說到這裏，雪絲塔馬上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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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利埃爾小姐他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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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恩。”才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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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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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西卡臉上露出笑容，湊近才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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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真有兩下子呢，我也許是看錯你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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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沒有啦......”才人懷著複雜的心情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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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露易絲也在這裏嗎？那就要去問候她一下了。”斯卡隆一邊弄指甲一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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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露易絲在旅館的房間裏聽從了德爾弗倫格的指導，正展開著“讓才人恢復精神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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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德爾弗倫格的指示，露易絲讓旅館夥計買來了一堆道具。面對著這堆東西，露易絲開始耍脾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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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少捉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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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向著那把劍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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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沒有捉弄你。要好好向搭檔道歉的話，就只有這樣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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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爾弗倫格的聲音顯得格外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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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要打扮成野獸的模樣嘛！我可是貴族啊，貴族！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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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這種盛氣淩人的態度不行啊。要道歉的話就只能自貶身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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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讓我裝成使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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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這不是很好的戰術嗎？‘才人，我說了那麼過分的話真對不起。今天一整天我就當你的使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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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爾弗倫格模仿著露易絲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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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狀態下，你就試著說‘請你留在我身邊’之類的話吧？搭檔他那麼單純，我想應該會馬上原諒你所有過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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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搖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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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退一百步來說，就算我真的要打扮成野獸來說出這句話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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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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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麼要黑貓啊？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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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流行的使魔不就是黑貓嗎？所以就要作黑貓打扮啊，這樣容易理解嘛。這種東西最重要的就是讓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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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擺放在眼前的黑貓扮裝用的材料，露易絲馬上紅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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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就按照我說的那樣加工一下這些材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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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很不情願地拿出了從旅館借來的裁縫道具，開始用毛皮、革履、繩索等東西來製作德爾弗倫格所說的“黑貓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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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那些毛皮苦戰了一會兒......黑貓的服裝終於做好啦。露易絲的裁縫才能雖然等於零，但因為這是很簡單的構造，所以總算是做的想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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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把做好的服裝穿上身，在鏡子裏映照出自己身姿的露易絲，就要親眼目睹一下這黑貓服裝的破壞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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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什麼打扮！這麼丟人的樣子怎麼能讓人家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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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很合適麼？”德爾弗倫格依然若無其事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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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耳朵是怎麼回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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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手指著自己頭上強調其自身存在的耳朵型物體，大聲嚷道。那是一個把黑色的毛皮修剪成貓耳的形狀，然後再裝到發箍上做成的東西。把它戴到頭上的話......哎呀，真不可思議！一對黑貓耳朵就出現在露易絲的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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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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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這身衣服算什麼嘛！真丟人！太丟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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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指著鏡子裏自己的身姿，顫抖著說道。這種設計，實際上只是用黑毛皮把身體的重要部位遮擋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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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胸口位置上纏卷著一條用黑毛皮貼上布料做成的環狀布帶，下麵就穿著貼有毛皮的內褲。然後在腳踝套上襪子般的毛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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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毛皮則被做成尾巴，懸掛在屁股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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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這都是一隻完美的黑貓啊！”德爾弗倫格以事不關己的口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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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嘛！看起來簡直就像腦袋開花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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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無奈地說道。早知道就不聽這該死的笨蛋破劍說的話了！她不由得後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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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的幼小身體已經開始散發出野性的魅力。我想搭檔他恐怕會一下子就被你迷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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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的身體馬上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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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試試用這種打扮來給他拋個媚眼吧？搭檔他可能就在那一瞬間就向你撲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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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我才不要呢！開什麼玩笑。”她一邊在嘴裏這麼說，一邊卻在鏡子前研究起姿勢來了。看來她也並不是完全沒有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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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咬著手指妞妞怩怩，一會兒彎下腰來側著腦袋，一會兒用雙手支在床上回頭往後看......露易絲就這樣子不斷嘗試擺出這些父母看到一定會大哭一場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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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你看來很想讓他飛撲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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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啦！只、只不過是做實驗、做實驗嘛！看看是不是真的一下子能迷倒人！只是試一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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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露易絲似乎對某個姿勢感到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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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不錯，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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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說的臺詞也已經想好了。告訴德爾弗倫格之後，也得到了“挺好的嘛”的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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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這樣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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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冷靜下來之後，羞恥心又馬上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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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還是不行啊！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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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擺了那麼多姿勢，現在怎麼又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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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啊......不管怎麼說，這也太......我是公爵家的女兒......又是傳說中的魔法師......我想......還是不能做出這種事的。總感覺好象快要誤入歧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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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你也太不懂事了。就是因為你那樣子，搭檔才會生你的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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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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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你就先當一天傻瓜吧。對女人來說，這種魅力是很重要的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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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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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德爾弗倫格祭出了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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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老是裝清高的話，就會輸給那女僕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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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的眉毛馬上“唰”地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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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你說誰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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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就是要這樣嘛！不愧是‘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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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然了嘛。誰，誰會輸給那個什麼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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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時候，房間的門把開始被扭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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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搭檔他回來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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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深呼吸了一下，站到了房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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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記住哦？貴族的小丫頭。要捨棄自尊心，表現出魅力。知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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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知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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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一瞬間，門就被“喀嚓”的一聲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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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紅著臉閉著眼睛，半彎著腰，用雙臂勉強推起那平平的胸部，左手拇指按在嘴唇下，右手則叉起來貼著腰部，喊出剛才跟德爾弗倫格商量好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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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今今、今、今天你就是我的主人哦，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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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露易絲開始窺探對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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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有任何回應。只有近乎無限的時間在默默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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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不管我？無視？怎麼回事？露易絲的腦袋裏馬上燃起了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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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該說句話嘛！我明明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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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露易絲張開了眼睛......這才發現眼前的人並不是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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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瓦瓦、瓦利埃爾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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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她眼簾的，是滿臉蒼白、不停地顫動著身體的雪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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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露易絲。你這打扮是怎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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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你什麼時候開始變成貓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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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並不只是雪絲塔一個。不知為什麼，連斯卡隆和潔西卡也來了。才人走了過來，在他們身後探出了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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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我把酒拿來了哦。口恩？為什麼大家都不到房間裏面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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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才人發現了黑貓打扮的露易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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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在那裏幹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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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馬上發出了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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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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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也有可愛的一面呢。”坐在椅子上的斯卡隆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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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噗噗！”潔西卡捂著嘴巴，正在拼命地忍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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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看著從露易絲用的那些毛皮的多餘碎片，“唔唔唔”地皺起了眉頭。露易絲用毛毯蓋著身體，躲到了床上不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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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安慰她說服她也好，她就是沒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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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就向德爾弗倫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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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這是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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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那真的是個傑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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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這麼一說，完全錯過了更衣時機的露易絲一下子“啪”地拋開了身上的毛毯。依然以一身黑貓裝束跳了起來，一把抓住那柄劍，然後又一言不發地回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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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狠狠地盯著那樣的露易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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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莫名其妙地歪起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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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窗外的潔西嘉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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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真冷，就好象快下雪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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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的降臨祭......哎呀，真是浪漫呀。”斯卡隆扭著身體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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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戰鬥的理由 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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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現在才人終於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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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露易絲之前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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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雖然讓人傷心……但那也是名譽的戰死啊……名譽的……他們是為了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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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利而死的。所以，如果為此悲傷的話，他們就太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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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終於發覺自己之前鬧彆扭的理由了。並不只是因為她對朱利奧過分熱情，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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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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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露易絲來說，比起自己，任務……也就是名譽會否更為重要？因為有了這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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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自己才會那樣子情緒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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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剛才聽基修那麼一說，他馬上就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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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什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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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譽就那麼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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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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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狠狠盯著露易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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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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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命令你去死，那你就真的去死嗎？就像這些傢伙曾經做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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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指著盧涅他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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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是吧？那麼你就別說這麼神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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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還沒說完，露易絲就打斷了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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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去死。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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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中也帶著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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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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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露易絲的語氣已經是完全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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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的性命早就已經獻給了公主陛下和祖國了。只要一旦有這樣的命令，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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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樂意捨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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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樣子的露易絲，才人不由得氣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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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輕易地把死掛在嘴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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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爾貝爾老師的信上不是寫著的嗎？不要因為戰爭就習慣於死亡！才人又想起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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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親眼看著捨身赴死時迴響在耳邊的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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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馬上生起氣來了。難道名譽什麼的在你心中真的比我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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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追問露易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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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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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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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人命令你去死的話，那我也要一起去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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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露出困惑的神色，顧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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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嘛……你就這麼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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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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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鬼！你看大家不都是視死如歸地來到這個戰場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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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那種覺悟啊！我可是被你硬拉著來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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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沒有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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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不是連考慮的時間也沒有給我嗎！老是一會兒去這一會兒去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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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在帳篷中吃飯喝酒的所有人都默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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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望著事態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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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你們也該適可而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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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盧涅和基修這麼勸說，露易絲總算回過神來了。她搖搖頭，佯裝出冷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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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才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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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也是……在這裏吵實在太難看了，好了，才人你也回房間休息去吧。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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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候又會有命令下來……可別又像上次那樣半點派不上用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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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我不是還沒有說完嗎？你就這麼在意自己的體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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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麼想的時候……才人又察覺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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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一直以來都不希望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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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為止感受到的和露易絲之間的距離以及異樣感，原來本質就是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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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露易絲是怎麼看待自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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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考慮過的這個問題，和那種一樣感聯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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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將軍們……把露易絲的“虛無”當作刀道具使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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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對於露易絲來說，也只不過是“道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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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的使魔綱達魯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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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為了守護正在吟唱咒語的主人而誕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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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是守護自己選擇道路以及名譽的重要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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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話的確需要表示一下關心呢。所以才會偶爾說一下“你可以碰我”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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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獎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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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你和那些將軍還不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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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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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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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道具’對吧？那也沒錯，誰叫我是使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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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說完，一把推開露易絲，邁開步子就向著帳篷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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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露易絲大聲吼著要他等一下，但才人卻沒有停下腳步。一直坐在旁邊的雪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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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起來，跟著才人追了出去。露易絲一把拿起葡萄酒瓶子，往杯子裏灌，然後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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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蜂蜜也沒有加果汁地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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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著雪的大街上，才人漫無目的地大步走著。儘管桑斯戈達城被稱為古都，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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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於鋪砌街道的石頭十分整齊，沒有裂紋也看不見缺口。雖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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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據說這裏是一直保持著幾千年前剛建成當時的樣子。聽說是因為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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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下的“固定話”咒語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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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像雪一樣潔白的城市。街道和週邊的城牆，都有如空中飛舞而下的雪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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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放射著純潔無垢的潔白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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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才人在這純白的街上東逛西逛的時候，後面傳來一個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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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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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只見雪絲塔正站在那裏一臉悲傷地看著自己。她身上穿著跟魔法學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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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衣服在設計上有所不同的圍裙和黑色連衣裙，這種胸部稍微敞開的設計，恐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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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之妖精”亭的特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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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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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嗒嗒嗒”地飛快跑了過來，握住了才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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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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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紅著臉，好像找不到合適的話說似的，好不容易才擠出這麼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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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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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會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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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那不要緊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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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這麼一說，雪絲塔就嘩啦嘩啦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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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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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行人紛紛用好奇的表情看著兩人，才人不禁慌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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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雪絲塔……別、別在這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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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別把女朋友弄哭嘛！花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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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啦？女朋友從本國追到這裏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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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士兵和居民紛紛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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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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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不管怎樣，先換個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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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摟著哭得說不出話來的雪絲塔的肩膀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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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就沒有心情回去露易絲借住的那家旅館，而大家也大概還留在“魅惑之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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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因此也不能回去那裏，而且雪絲塔又說她住的房間是和別人合住的，所以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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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好決定去找另一家能讓人安心住下來的旅館。雖然要在塞滿了士兵和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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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找空房間十分困難，可是最後總算在破破爛爛的酒館一樓找到了空房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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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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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房間也要收一個埃克金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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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一邊抱怨著一邊坐在了床沿上。由於沒有窗戶，所以房間內的光線很昏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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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塔本來一直在抽泣，但才人不斷摸著她的頭，最後總算止住了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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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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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咬著下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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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呢？”才人試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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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才人先生太可憐了……明明已經那麼拼命努力了，還被人說出這麼冷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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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所以……我突然覺得很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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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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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有點高興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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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雪絲塔開始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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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火氣的房間十分冰冷。才人站了起來，往暖爐裏放上柴薪，接著就用租房時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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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火種點燃了暖爐。像火柴那一類方便的東西，在哈爾吉尼亞還沒有被發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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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蹲在暖爐邊，呼呼地往裏吹氣，好讓火把柴薪燒起來。這個時候……雪絲塔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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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緊緊地抱住了他。才人一下子停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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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雪絲塔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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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不、沒事的……反正我的錢也沒有地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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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以為她是為租房的事感到不好意思，可是他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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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你追到了這裏來……一定是給你添麻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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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說著，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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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逐漸蔓延上柴薪……開始熊熊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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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半是地下室的房間，在上半部有透光用的窗戶，那裏正對著人行道，可以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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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往路人的腳和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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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覺得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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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見你。快想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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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說著，聲音又再開始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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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現在是戰爭時期啊，我一想到要是才人先生你出了什麼意外的話，要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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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有什麼事的話，我就……我不要就這樣和你分開……可是要怎麼樣才能跟著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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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很揪然後，潔西卡她們說要來亞爾比昂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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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說著，看來又說到了傷心之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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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再次抽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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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想見你，能夠見到你我真的很高興，可是，卻不知道應該跟你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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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好。我覺得我只要一開口就會停不住……要說的話太多了……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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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把淚水浸濕的臉頰緊緊貼在才人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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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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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這樣子哭真的對不起……”雪絲塔一再重複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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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解開了雪絲塔抱在腰上的手，轉過身去，用左手輕撫著她的頭，又用右手的手指擦去了她眼角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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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才人先生你太可憐了……被人帶到了這個異世界，明明一直任勞任怨地努力做事，卻竟然還被人當作道具來看待，太過分了……那太過分了。竟、竟然把我重要的人……當成是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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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一邊說著一邊哭，抬頭看著才人的臉。只見她慢慢地把嘴唇靠了過來……然後突然間好像察覺到自己要做的事似的，立刻又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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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情不自禁地用力扶著她的臉不讓她退縮。不想就這樣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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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察覺到才人手中的力量，就不再猶豫了，把手環上才人的脖子，直接把嘴唇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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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接觸到的雪絲塔的雙唇十分溫暖。雪絲塔所有的一切都十分柔軟。就像以前在廚房她經常拿給自己吃的新鮮出爐的白麵包一樣，觸感柔軟，散發著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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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稍微把臉離開一點，用那濕潤的眼睛看著才人的臉。然後再一次，深深地把嘴唇印了上來。她的體重壓了上來，順勢把才人推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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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那頭柔軟的黑髮在熊熊燃燒的暖爐火光襯托下不斷晃動，輕輕地垂落在才人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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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靜靜地站在自己身邊的溫柔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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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閉上了眼睛，然後解開了背上的扣子，準備脫掉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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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連忙叫等一下，可是說到一半已經給她的雙唇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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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過來的吻甜蜜而激烈，在才人開始神志不清的時候，雪絲塔紅著臉把手伸向了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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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探出身子，像是要舔遍才人的嘴唇似的，一次又一次地把唇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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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輕輕地離開了嘴唇，低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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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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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熊熊燃燒的爐火映襯下，說出這句話的雪絲塔非常惹人憐愛，而且還很性感。那是上次一起洗澡的時候沒有感受到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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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那是“我喜歡你”這句話，以及接吻帶來的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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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總是像火焰一樣隨時改變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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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從來都不知道雪絲塔原來還有這麼性感迷人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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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才人還是死撐著不肯動，雪絲塔看見他這個樣子，不禁撅起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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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西卡說過，一旦這樣做的話就沒有男孩子會按捺得住。如果到了這個地步還是什麼都不做的話，那他的心目中就真的沒有你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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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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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死命地忍耐著，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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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請你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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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說著就要拿起才人的手引向那從衣服之隙可以窺見的乳溝，才人不由得背過了臉。他知道如果自己繼續看著這樣的雪絲塔的話，一定會按捺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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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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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雪絲塔這麼一問，才人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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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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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用痛苦的聲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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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個健全的男孩子，忍耐的滋味並不好受，都好憋死了。其實他心中不知道有多想抱緊眼前這可愛的雪絲塔……讓她成為自己的人。可是如果真的這樣做的話……他就覺得好像在欺騙她，好像在欺騙某樣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東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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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人還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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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說呢，我覺得這樣好像在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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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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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雪絲塔你對我來說是十分重要的人……這樣子……那個……該怎麼說……這樣子在一切不清不楚的狀態下，那個……”才人越來越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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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態度真的能讓她明白自己的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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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想了好一會兒……然後好像改變主意似的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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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先生，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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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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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在塔爾布，你曾經說過吧？說你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人，總有一天要回去，所以不能對我承諾一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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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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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即使這樣我也不介意吧？我並不是在騙你。現在我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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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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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等你。等到你喜歡我到覺得即使是騙我也要得到我的時候……也許那一刻永遠都不會出現……不過我會等的。那樣的話……你就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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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子說著的雪絲塔楚楚可憐，讓才人情不自禁地把她一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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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用小狗般的順從眼神看著才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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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今天晚上也沒關係，請你抱緊我吧……然後偶爾給我一個吻。這樣子也不行嗎？那樣也會有欺騙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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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接吻的話也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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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不肯吻我的話我就脫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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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她真的脫了的話自己恐怕就真的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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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說出這番話的雪絲塔，才人根本想不到拒絕的理由。雪絲塔仰躺在床上，抬頭看著才人。那不是她平時派送蛋糕和葡萄酒時露出的工作用的表情。那是一張毫無裝飾的臉，蕩漾著一種樸素的、令人懷念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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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緊緊的抱住了這個說著喜歡自己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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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身上有一種很好聞的味道。那是跟露易絲不一樣的、柔和而清淡的少女香味。雪絲塔緊緊抱住了才人，用撒嬌似的聲音說著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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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小時候不小心在森林裏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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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喜歡塗了果醬的煎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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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在放假的時候幾乎都在睡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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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說完一個話題，雪絲塔就會把嘴唇貼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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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一會兒話之後—雪絲塔交給才人一個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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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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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藥。是我用存起來的錢買的‘睡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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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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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只要放進葡萄酒之類的飲料裏喝下去的話，會睡得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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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這種東西我也能睡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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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這麼一說，雪絲塔連忙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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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給才人先生你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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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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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放低了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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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瓦利埃爾小姐她……要逼才人先生你幹什麼危險事情的話……你就讓她喝下這個趁機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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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不禁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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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你不要笑啊……我是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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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應該不會再有危險的事情讓我們去做了。”才人說道。這場戰爭連戰連勝，不知敵人的主力是害怕了還是怎麼著，全都躲在首都裏不肯出來……還聽說有很多士兵中途倒戈了。無論是將軍、士官、還是士兵都說，要打贏這場仗簡直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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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剩下的就只有攻下倫迪紐姆了。大家都說，敵人已經喪失了士氣，很快就會結束戰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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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露易絲老是被投入一些危險的任務……可是上次也失敗了，所以大概也不會有下次了吧……而且，現在甚至連露易絲也對我沒有期待了，想想也知道將軍他們不會把重要的任務交給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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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很擔心。我弟弟……年齡跟我最近的那個弟弟也參軍了，就在軍艦上當兵。他說讓我什麼也不用擔心，可是我還是禁不住擔心。這麼一想，就開始擔心起才人先生來了，一旦開始擔心，就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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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一臉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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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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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不好的預感，覺得才人先生身上好像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所以……所以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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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把雪絲塔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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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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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吧，雪絲塔。沒事的。我不會有事的，等我們回到學院之後，你就再給我做燉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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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絲塔點點頭，說了一聲“是”，然後露出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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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盧的火溫柔地搖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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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面堆著積雪，敞開著一片反射著月光的銀色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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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銀色的降臨祭呢。”雪絲塔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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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大家都在又唱又跳的，降臨祭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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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慶祝始祖普裏米爾降臨在這片大地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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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話好像是……新年是吧？降臨祭是從新年開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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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始祖普裏米爾降臨到這片土地的日子，就被定為一年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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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人想起了露易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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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始祖的系統魔法“虛無”的繼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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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繼承了那麼偉大的人物使用的魔法……那麼整天到晚想著名譽之類的東西，恐怕也是在所難免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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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露易絲正在自己被分配到的房間裏披著毛毯，坐在那裏等待著使魔回來。夜已漸深……可是才人卻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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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著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雪已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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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積起來的雪在兩輪明月的映照下，就像為街道披上了一層銀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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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想到現在那兩個人是不是一起看著這麼美麗的景色的時候，身體就好像快要被那嫉妒的火種燒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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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了！—她低聲嘀咕著，抱緊了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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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傷害自己的才人實在是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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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人“咚咚”地敲響了。露易絲抬起頭—終於回來了嗎？光是這麼想，臉已經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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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從門的另一邊傳過來的，並不是才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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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瓦利埃爾小姐，可以打擾你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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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羅馬裏亞的神官朱利奧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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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已經很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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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事情想問一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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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打開門，只見英俊的朱利奧正站在那裏，面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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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房間，輕輕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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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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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奧一聲不響地握住了露易絲的手。露易絲不禁全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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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的。我只是對你戴著的這枚戒指有興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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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馬上警戒起來……可是又考慮到馬上拒絕他的話反而會讓人起疑，於是她主動伸出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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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右手的無名指上，安麗埃塔送給她的水之紅寶石戒指正在閃閃發光。那是用來閱讀《始祖的祈禱書》的傳說中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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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的藍色……你沒有覺得這個很不可思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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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想了一下。他到底打算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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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有著這麼漂亮的藍色，卻被稱為‘紅寶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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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露易絲沉默了。這麼一說的確是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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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是被成為‘水之紅寶石’的寶玉，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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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馬上大吃一驚，抬頭看著朱利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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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奧，你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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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之紅寶石的話是鮮豔的藍色，風之紅寶石是透明色，土之紅寶石是茶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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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拔出了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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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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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普通的神官罷了，是如假包換的羅馬裏亞神官。我可以給你看教皇的任命狀。那麼我繼續說下去吧，為什麼這些傳說中的寶石會被稱為紅寶石呢……那是因為它們都和紅色有關。傳說這些寶石都是用始祖的血造出來的，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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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得蠻詳細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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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羅馬裏亞多的是熱心於研究的神學者。在那裏會自然而然懂得這些學問的。你就當是這麼一回事吧。再說回來，這些寶玉很久以前，就由哈爾吉尼亞的各個王家中傳承……水是托裏斯汀，風是亞爾比昂，土是戈利亞……而羅馬裏亞則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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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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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羅馬裏亞神官的我，正在找尋‘火之紅寶石’。正如其名字一樣，是火一樣紅的寶玉啦。雖然這麼說有些奇怪，不過那是最像紅寶石的‘紅石’。過去從羅馬裏亞被偷出……有傳言說它就在托裏斯汀，你有聽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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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搖搖頭。那樣的寶石，她沒有聽過也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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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說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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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了。我騙你也沒什麼好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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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那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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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奧乾脆地放棄了追問，然後一下子坐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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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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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說說你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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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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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你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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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奧露出了讓人不禁心神蕩漾的微笑。那是一個任何女孩子看了都會禁不住為之陶醉的笑容。不過，現在的露易絲沒有欣賞這種英俊笑臉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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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遲點再說？我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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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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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這種充滿自信的態度，露易絲不禁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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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夠傲慢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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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奧?塞薩雷其實並不是我的真名。是很久以前羅馬裏亞還受著國王統治的時候，一個偉大國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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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會成為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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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棄嬰，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我曾經是那裏的孩子王，所以被人冠上了大王‘朱利奧?塞薩雷’這個名字，後來因為覺得麻煩，就乾脆用這個名字來自稱了。我的傲慢可是與生俱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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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給我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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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奧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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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了很久……你一定會對我感興趣的。我可以跟你打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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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打開了門，朱利奧行了一禮之後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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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男人都這麼傲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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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易絲再次縮回床上，等待正使魔的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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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天晚上，才人一直都沒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