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無心擁得帝王寵:睡妃》 - 作者:醉雲巔《全書完》

內容簡介:

生肖屬豬,天性嗜睡,樂天知足,心寬無憂
她一生並無大志,只求一方可以安睡的空間,別無他求

誰知一覺醒來竟穿越到了一個莫名的朝代
老天啊睡個覺而已這也礙到您的眼了嗎
沒關係既來之則安之不過是換了個睡覺的地方而已
但為什麼總有人要來驚擾她的美夢呢
睡睡床麼被皇帝叫醒了
睡睡樹麼被王爺吵醒了
睡睡柴房居然也能發生個火災
好吧既然如此她就鑽床底下好了看誰還能擾她清夢

這下事態大了滿皇宮雞飛狗跳都在找他們失蹤的睡妃
某女子揉著惺忪睡眼看向旁邊的陌生男子
不會吧這也能找得到?
「哪位?」她問
「刺客!」他答
點點頭,她翻了個身道,不要告訴別人我在這睡覺哦
輕微的鼾聲響起就像一頭熟睡的小豬

[ 本帖最後由 bearlove 於 2011-3-22 08:3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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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吵第一波(1)

    不過伊蘭城並不是那種容易善罷甘休的人。不一會兒,便又有人來稟告,「皇上,伊丞相說他有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見到皇上。這……」

    朝中的形勢人人都大致有個瞭解,皇上不能惹,伊丞相和賀大人更不能惹。宮中為僕,難啊!

    秦旭飛皺了皺眉,大抵只知道伊蘭城要見他是什麼事,想了想,他來無非是為了昨兒那個議題。不過……見了也好,讓賀澤心中有個防備,他應當明白,這項工程如果實施起來,營運權落在他的手上,總比落在伊蘭城的手上要好。

    於是對外道,「讓他在御書房等著,朕待會兒過去。」

    「是!」鬆了口氣,外面的人立刻回去傳話了。

    他還不忘討個好,轉頭對伊然道,「好歹是你爹,看在你的面子上,朕還是見一見吧。於情於理,他也算是朕的岳丈大人不是?」

    這廂,伊然已經吃飽了,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心裡卻道,得了,您種馬大人的岳丈多了去了,照顧的過來麼!明明就是自己心中有計較,還要向她討這個好,搞得好像賣她人情一樣。

    她才不謝恩,那樣就變成真的欠他個人情了。

    秦旭飛見她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眼睛裡卻明擺著寫著不信和不屑,不由得低笑,這個鬼靈精!

    「好了,吃完飯便回去歇著吧,你今兒也累了,晚上……」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到伊然眉梢高高的挑起,防賊一般的看著他,這才笑著說,「晚上你就安心歇著吧,今晚不召寢了。」

    伊然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遲疑,「皇上,難道不召寢其他的美人嗎?她們也都是殷殷期盼皇上的雨露恩澤。比如今夜,臣妾身子有恙不能侍奉皇上,也可以召她們侍寢啊。」

    「你就那麼希望朕去寵幸別的女人?」秦旭飛真的有點不悅了。

    她一直在推拒自己,他知道,她不願意受寵,他也明白。他以為,她只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不想在這深宮中走在風頭浪尖上,是一種韜光隱晦的聰明做法。但是,她又為什麼要將自己推給別的女人,這又是為什麼。

    伊然垂下頭,她不確定自己很希望他去寵幸別的女子,但……他若不這麼做,又怎能轉移視線,不再糾纏於她。她又如何尋回原本的一方寧靜樂土。她怕啊,她怕失落了自己的心便再也找不回,她怕付出了感情會覆水難收,她更怕愛上一個帝王,那樣的下場往往是淒涼結局。

    所以,她緩緩的,低聲的說道,「皇上是萬金龍體,怎能只屬於某一個女人,後宮三千佳麗無不翹首以待,皇上又怎能辜負她們的殷殷期盼。更何況……」

    「夠了!」秦旭飛已經冷了臉,大吼一聲,喝住了她接下裡的話。

    她沉默,閉嘴。

    終於惹怒他了嗎?

爭吵第一波(2)

    秦旭飛冷冷的看著她,眼眸中有些顯而易見的憤怒,他幾乎是咬牙說道,「沒想到,朕的愛妃竟如此深明大義,通情達理。朕的後宮原來是這般姐妹祥和,朕真是欣慰的很啊!好,很好!既然伊婕妤如此寬厚,朕便遂了你的心願,從今日起,伊婕妤不必再侍寢,好好的待在你的西鳶宮睡覺吧!」

    說完,轉身便走了,帶起一股刺冷的風,吹在身上,入骨生寒。

    她靜靜的,靜靜的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再也不見,心裡突然就覺得空落落的。她的目的達到了啊,既沒有被砍頭,也沒有被拍入冷宮,更加達成了她的心願,可以就此不再與他產生糾葛。

    可是,可是為什麼心底好像空了一塊,缺了點什麼。她想笑,卻一點點都笑不出來。

    算了,回西鳶宮吧,終於結束了!

    她這樣想著,便自己往西鳶宮走回去。

    屋內的床櫃上,還放著幾根昨夜拔下的髮簪,安靜的躺在被人遺忘的角落。

    —————————————我是西鳶宮的分割線——————————————

    伊然安靜的走回西鳶宮,沒有注意到路上眾人看到她時那怪異的目光,還有指指點點的小聲說道。

    她什麼都沒看到,也什麼都沒聽到,她只覺得好累好累,現在只想找張床好好睡上一覺,只要睡著了,睡著了就不會有煩惱,就不會覺得再空了,也不用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愛誰侍寢,愛誰伺候,愛誰巴結,都跟她沒有關係,沒有任何關係!

    秦旭飛,你從此就要滾出我的生活。除了提供吃住,你什麼也不是,什麼也不是!不過是幾夜肌膚之親麼,有什麼了不起,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昂著頭,讓自己驕傲的走回西鳶宮,既然已經達到目的,就沒必要再裝作那種曲意逢迎的樣子。

    下午時分,雖是入秋了,日頭卻仍然是有些烈的。路鶯菲難得的和賀蘭芷坐在一處,在院子裡的樹蔭下喝著蓮子羹乘涼。看到伊然走回來的時候,眼眸中一閃而過一絲怨恨,不過很快便湮沒在深邃的眼神中。

    伊然沒有注意,也懶得去看,她只想睡覺,滿腦子想的都是睡覺。睡吧,讓她睡吧,她什麼都不想再去想。

    見到主子回來,小綠滿臉是笑的迎了上去,扶過伊然的時候吃了一驚叫道,「主子,你的手怎麼這麼涼啊!」

    說著,又探上她的額頭,「連頭也是冰涼冰涼的,你受寒了嗎?」

    她這麼一說,伊然才覺得渾身上下都是透涼的,在這烈日下竟如掉入冰窟窿一般,冷颼颼的。怎麼會,這樣呢?

    「伊婕妤,太后召見!」門外,有人響起了通報聲。

    小綠有些著急,「主子這個身子怎麼能再出去呢,不如小綠去回了她!」

    「別……」伊然擺了擺手,臉色有些蒼白,「我這就去,小綠幫我補下妝,我現在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該來的,一起來吧!一次解決了,讓她落個踏實!



太后發難了(1)

    補了一層胭脂,看上去臉色紅潤一些,伊然喝了一口熱茶緩口氣,便走了出去。小綠不放心想要跟去,那個來傳話的宮女不陰不陽的哼道,「太后召見,豈是你一個小小宮女想去就去的麼?」

    伊然擺了擺手,從來者的口氣便知道此行不善,沒有讓小綠跟去,客氣的對那個傳話的宮女道,「帶路吧。」

    走出院落的時候,路鶯菲正在嘗著點心,似得意似挑釁的望了她一眼,賀蘭芷只是品茶,一貫的面色淡淡。

    在心底冷冷一笑,伊然沒有表情的往慈寧宮方向走去。後宮中的女人,永遠不可能有什麼友誼。路鶯菲的傲氣擺在了明面兒上,賀蘭芷的深沉藏在心底。翻了這麼多的小說,看了這麼多的電視,她又豈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賀蘭芷,這你就沉不住氣了嗎?那我太高估你了!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是踏入慈寧宮,伊然還是下意識的深吸了一口氣。太后高高的坐在上座,右邊下座則端坐著淑妃,偌大的屋子裡只有兩個宮女在伺候著,再無其它人。這陣勢,是要審她啊?

    既來之則安之,到了這裡,就只能順其發展,左右逃不過一頓罵,反正今天以後,你們也不必再擔心我會奪寵!

    這樣想著,她緩步走了進去,站到正中,規規矩矩的給太后行了叩首禮,又對淑妃行了屈膝禮,這才立於一旁。今日,恐怕沒有她坐的機會了。

    「哀家晨起便讓人去傳你,怎地到現在才來?難不成,又睡過了?」太后慢悠悠的說道,開口便是不善。

    誰都知道她昨夜侍寢到方才剛回,她還故意這樣問。

    伊然垂首恭敬的答道,「回太后,臣妾昨夜侍寢,午時過後方回。是以耽擱了時辰,請太后恕罪!」

    「哦?」太后淡淡的應了一聲,「昨夜侍寢這事兒,哀家倒是知道的,不必提起。只是午時過後才回?好像還從來沒有這個規矩。所有侍寢妃子,一律在第二日午時前回宮,難道你不知道嗎?還是說,沒有人教過你?」

    一雙總是微闔的雙眸此刻卻精光四射,凌厲的看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臣妾知曉,只是皇上邀臣妾同進午膳,這才耽擱了些時辰。」她輕聲回答道,輕描淡寫的撥了回去。秦旭飛的命令,她哪裡做的了主。

    聽她這樣說,太后微微的瞇起了眼睛,「伊婕妤這話的意思,倒是哀家的不是了。皇上寵你,邀你共進午膳,違了規矩就是應當的。哀家教訓你,倒是教訓錯了?」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聲音重了下來,似有意似無意的撇了她一眼,轉過頭去。

    「太后,臣妾並無此意!」伊然在心中哀歎,這個年紀的喪偶女人是不是都會憋得有點心理變態?為什麼非要針對著她呢?她受寵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為什麼就沒有人能想明白這個道理。

    秦旭飛想爬誰的床,想讓誰爬他的床,都是他的事。他想不想,又是誰能控制的了嗎?一群女人爭來奪去,最後連關鍵點都沒搞清楚,真是悲哀。

太后發難了(2)

    「太后,伊婕妤初入宮不久,聽說入宮前是伊丞相的掌上明珠,可能對很多宮規並不是很熟悉,也學的不透徹,便饒了她這次吧。」一直在旁沉默的淑妃開口說話了。

    這話明面兒上是在幫她求情,事實上是說她不懂規矩,不明事理。伊然在心底暗歎,這個淑妃,能爬上今日的位置,果然是有些手段的。

    太后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只不過,若是這麼輕易的就饒過去,以後怎麼給後宮豎起規矩?這罰,還是免不了的,只是看在淑妃替你求情的份上,就杖責三十吧!」

    杖責?那不是要打屁股?伊然幾乎要忍不住用手去摀住她可愛的小屁屁,天那,這老女人也太狠了,這還算輕罰?那怎麼才算是重罰,打死她嗎?

    看到伊然驚異的瞪大雙眼,太后冷笑道,「怎麼?伊婕妤不服嗎?」

    「臣妾……不敢!」伊然咬了咬牙,回答道。她明白,若是反抗,只有更厲害的在等著她。切莫說剛和秦旭飛吵完架,便是他真的寵她到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地步,此刻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唯一的辦法便是忍!深宮之中,一個忍字說來容易,做起來裡面卻有多少辛酸無奈。

    好!老太婆,這筆賬伊然我記下了!若是從此兩清,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也便算了。若再惹到我,姑奶奶絕對連本帶利討回來。

    太后身旁隨侍的宮女已經拿過一個凳子,瞪著她示意趴下來。然後拿起一根有小臂般粗細的木棍,站在一旁虎視眈眈。

    看著那木棍,再看了看狀似漫不經心的太后和一臉平靜的淑妃,她咬著牙趴了上去,還未及吸口氣,一棍子便落了下來。

    「啪!」痛的她眉頭一皺,眼淚差點沒掉下來,緊接著又是一棍子。她死死的咬著唇瓣,就是不哼一聲,也不掉出眼淚,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們看笑話。

    這三十棍下去,衣衫上已經沁出了微微的血漬,她吸著冷氣站起來,只覺得渾身上下不停的在往外冒汗。方才是太冷,現在又太熱了。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額頭的汗水更是大滴大滴的滑落。

    「謝太后仁慈!」嘴上說著禮數上的話,心中卻在暗罵,什麼破皇宮,被人打了還要謝恩,真是她祖宗十八代的!

    這棍子讓太后消了氣,也就沒有多為難她什麼,揮了揮手道,「好了,哀家也累了!你們受罰,哀家也是心疼的。前幾日哀家點過你,你當時怎麼說的來著。今日這事就算了,日後別壞了規矩便是。你回去休息吧!」

    回去休息!真是打的好算盤。她這屁股,怕是有好些日子不能侍寢了。當然,她們並不知道,秦旭飛已經不會再召她侍寢了。

    行了禮,伊然顫巍巍的準備退出這個魔窟,身後又喚住了她。

    「聽說,你父親今日又來求見皇上了?」她沉聲說道,「你父親也是,女兒入宮這些日子,難道就不惦記嗎?讓他有空來看看你,別總下了朝還會驚擾皇上。」

    「太后說的是。臣妾會轉告父親的!」伊然再次回身應道。

    這次太后沒再說什麼,揮手讓她退下,轉頭跟淑妃說上了話。



伊然生病了(1)

    「聽說,你父親今日又來求見皇上了?」她沉聲說道,「你父親也是,女兒入宮這些日子,難道就不惦記嗎?讓他有空來看看你,別總下了朝還會驚擾皇上。」

    「太后說的是。臣妾會轉告父親的!」伊然再次回身應道。

    這次太后沒再說什麼,揮手讓她退下,轉頭跟淑妃說上了話。

    待伊然挪回了西鳶宮,天色已經偏黑了,小綠站在門口焦灼的等待,看到她的身影連忙小跑著過來扶過她,「主子你可回來了,擔心死小綠了!」

    「絲……」牽扯到傷口,她忍不住低哼一聲。

    小綠這才看到她後面的衣衫已經轉成暗紅色,頓時吃了一驚,「主子,太后罰您了?這……這下手也太重了吧!」

    「不礙的,扶我回房歇著。」伊然咬著牙,現在她只想趴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她的體力已經耗到極限了,實在是撐不住了。

    小綠聞言連忙扶著她往屋子的方向走去,經過院子的時候,伊然抬眼望了一下,路鶯菲依舊坐在那裡喝茶,彷彿整個下午都沒動過一般,賀蘭芷卻已經不在了。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樹蔭下的她看不清臉色,只是那雙眸子清清冷冷,看到她受傷的樣子,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絲弧度,然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伊然無奈的苦笑,這又是何苦呢!她當真有這麼恨自己麼,那日她的羞辱也不是她刻意安排的啊!

    無暇多想,進了房以後,小綠原想扶她坐下,想想不妥,又將她扶到了床上,只能斜斜的靠著。

    她看起來比伊然還要慌亂狼狽,「主子,您靠著先等會兒,小綠去給您打點水擦洗一下!」

    伊然無力的點點頭,微微閉上了眼睛。

    小綠趕緊跑出去打熱水,忙裡忙外的張羅著。伊然已經沒有氣力去聽外面在說什麼,只是靠著床,腦子裡空的要命。

    不一會兒,小綠端著盆水進來,盆上搭著塊乾淨的帕子。

    「主子,主子?」她輕聲喚著,看到伊然依舊緊閉著眼睛,額畔的髮絲濕漉漉的貼在臉頰上,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她用帕子過了水,然後仔細的替她擦拭乾臉頰,又洗了洗帕子才道,「主子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伊然閉著眼睛搖了搖頭,然後示意小綠替她脫了衣衫才趴在床上。

    不能臥著,只能這樣趴著,可到底是舒服了一些,很快,她便有些昏昏欲睡。

    小綠看到她那泛著血漬的衣衫歎了口氣,然後收拾了東西準備退出去,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床上的伊然卻突然皺了皺眉,輕哼一聲開口道,「今晚侍寢的……是不是……賀美人?」

    「主子怎麼知道?」小綠嚇了一跳。

    她本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告訴主子的,怕她難過,可是她居然已經知道了。

    伊然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擺了擺手讓她出去了。

    他果然,是真的生氣了。結束了,從今往後,一切都結束了……

伊然生病了(2)

    第二天晌午時分,小綠想著讓她多休息一會兒,所以一早就沒有叫她。一直到快用午膳了,她想著怎麼也該讓主子吃點兒東西,從昨兒晚上就沒吃什麼,到現在一定餓壞了。這才敲了敲門道,「主子……主子您起了麼?」

    可是屋裡卻沒有絲毫的回應,連平時的偶爾呢喃也沒有。

    小綠再次重重的敲了敲門,聲音又大了些,「主子,主子您起了嗎?」

    「大中午的,嚷什麼呢?你當這是外面的街井鬧市呢?主子沒分寸,帶著下人都沒規矩!」路鶯菲走出來呵斥道。

    小綠急了道,「路美人,我家主子昨兒受了罰,沒吃東西就睡了,到現在還沒起,小綠是擔心……」

    「擔心什麼?有什麼可擔心的?」路鶯菲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你們主子愛睡是出了名的。再說了,昨兒受了罰,沒準今天覺得沒臉見人,不好意思出來罷了,你嚷嚷什麼啊!」

    說著,冷笑著看了眼緊閉的房門,又轉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小綠一著急,也顧不得等屋內的召喚了,一推門進去,便看到床上的伊然似乎還在沉睡中,連忙緊趕兩步道,「主子,主子……」,還是沒有回應。

    她緊閉著眼睛,昨晚臉上就有的紅暈更加明顯了,小綠探手到她額頭上去摸了摸,滾燙一片。

    「呀,主子,您醒醒啊,別嚇小綠!」小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邊輕輕搖晃著伊然,一邊啞著聲喚道,她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被她這麼一晃,伊然倒是有了點反應,輕哼了一聲,乾澀的嘴巴動了動道,「水……」

    「水,水!好,小綠去給您拿水!」見她有了反應,小綠抹著眼淚叫道,小跑著去倒了杯水,又過來餵她。

    可她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餵進去的水順著唇又流出來一些。

    她皺著眉頭,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一般。股上是刺痛刺痛的感覺,比之昨晚要好多了,但是頭很昏,好像在坐雲霄飛車一般,頭暈目眩的,還有一點噁心反胃。

    糟了,一定是感冒發燒了!伊然自己這樣揣測著,可是這個時代又沒有什麼感冒藥,於是撐起一絲力氣對小綠道,「小綠,我……可能是……傷寒了,有沒有什麼藥?」

    「藥?上哪裡找藥?」小綠慌亂的想,「太醫……找太醫……」

    「小綠,不……不用……」不用驚動太醫吧,那樣不是人人都知道了。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弄的那麼低調,這不是又要風波大起?

    可是小綠哪裡還顧得那些,她只當主子病糊塗了,忙忙的說,「主子你放心,太醫馬上就會來的!您好好休息一下,小綠這就去請太醫。」

    「……」她很想說不要,實在是撐不出力氣再說話了,再次陷入昏昏沉沉的混沌狀態中。



帥帥的太醫(1)

    太醫院的太醫今日坐班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資歷很深的陳太醫,一大把年紀了,正在喝茶。另一個則是入太醫院不久的寧太醫,很年輕也不多二十多歲的模樣,正在翻醫書。

    小綠猶豫了一下,自然是去找那個歲數大一點的老太醫,「太醫,我家主子病了,請您快去看看吧!」

    老太醫不疾不徐的呷了口茶,這才瞇起眼看著面前的小宮女道,「你家主子是哪位啊?哪裡不舒服啊?」

    「我家主子是西鳶宮的伊婕妤,昨兒晚上氣色就不太好,睡到今日晌午也沒起,奴婢才發現主子病了,主子說可能是傷寒了……太醫趕緊去看一下吧!」小綠急急的說完,催促著。

    老太醫皺了皺眉,「傷寒?」,還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然後放下手中的茶盞轉頭對一旁仍在翻開醫書的寧太醫道,「致遠,你去看一下吧!」

    「可是陳太醫……」小綠理所當然的覺得應當是歲數大一些的經驗比較豐富,有些不甘心的追著說道。

    倒是一旁的寧太醫放下了手中的書本,提了醫藥箱走了過來道,「我隨你走一趟吧!」

    人家既然都這麼主動說了,小綠只得無奈的在頭前領路。

    一路上安安靜靜的走著,小綠心裡著急,腳步難免快了些,好在太醫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加快了步子跟著她。

    轉眼拐進了西鳶宮,好在院子裡並沒有什麼人,也不至於接受側樣的目光。

    走到門口的時候,小綠遲疑了一下道,「寧太醫,勞煩您稍等下,奴婢進去看看主子好些了沒有?」

    寧致遠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小綠便推了門進去。

    伊然還是沒有醒,額頭上的溫度似乎比方才更燙了一些。小綠輕輕晃了晃她,輕聲道,「主子,主子……」

    她只是昏沉沉的,任她搖晃沒有一絲聲響,看來病的不輕。

    沒法子,小綠只得將床幔放下一半,這才走到門口對站在門外的寧致遠道,「太醫,請您進來瞧瞧吧,主子還是沒醒!」

    他還是什麼都沒說,默默的進了門,默默的將醫藥箱放在了床畔的矮几上,然後默默的坐在了床邊的已經擺好的凳子上。

    小綠進了床幔將伊然的一隻手拿了出來,寧致遠便輕輕的以三指搭在她的腕處,側耳皺眉,似乎在傾聽著什麼。

    屋子裡一時沉默難耐,小綠回頭看了看床上的主子,又看了看沉默不語的寧致遠,心裡沒了底。這個太醫太年輕了,他看上去比自己長不了幾歲,能……瞧的好麼?

    收了手想了想,寧致遠終於開口道,「你家主子不是傷寒,而是傷風。誰告訴你她傷寒的?」

    小綠愣了愣,她可不懂那些藥理,結結巴巴的說,「是……是主子自己說的!」

    寧致遠無奈的搖了搖頭,「傷寒和傷風是兩碼事,你們主子幸虧沒給自己亂用藥。我開個方子吧!」

帥帥的太醫(2)

    寧致遠無奈的搖了搖頭,「傷寒和傷風是兩碼事,你們主子幸虧沒給自己亂用藥。我開個方子吧!」

    床幔內的伊然已經迷迷糊糊醒了過來,聽到有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還說什麼亂用藥,忍不住歎息了一聲,「不就是個感冒麼,至於傷風傷寒的那麼複雜?」

    她的聲音原本是極低的,小綠都沒有察覺,不知怎地,那寧太醫竟似聽到了一般,轉身看向垂下的床幔道,「傷風和傷寒若弄混了,下錯了藥,受苦的可是主子您自己。」

    聽到這話,伊然知道他聽到了自己方纔的話,雖然渾身還是沒有力氣,好歹沒有那麼困了。再加上睡了很久,一身的汗,好像舒服了一些,便道,「小綠,將床幔拉開。」

    「主子……」小綠怯怯的喚了一聲,這於禮不合啊!

    伊然才懶得管什麼於禮合不合,她就是想看看這個給她看病的迂腐大夫長什麼樣兒,以後再有了病痛可不找他,「拉開吧,我曾聽說,看病要有望聞問切。現在大夫既沒有望,也沒有問,聞也只是聽你這個丫頭轉述了一番,怎能將我的病瞧得全面呢。拉開吧!」

    她這樣說了,小綠也不好再說什麼,萬一耽擱了主子的病可怎麼辦。

    那一番話,讓提起筆準備寫方子的寧致遠頓了頓,緩緩轉過身去——

    說實話,眼前看到的景象讓寧致遠一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說有多麼驚心動魄的美麗,也不是說有多麼攝人心魄的驚艷,而是此刻的景象,實在是——太讓人忍不住想笑了。

    散亂的頭髮隨意零落在枕頭上,被子只蓋到她的肩胛處,未施脂粉的臉有些蒼白,卻平添了幾分柔弱的美麗。只是那姿勢確實不怎麼雅觀,因為她是趴在床上的,因此只露出半個側臉,一雙水靈靈的眼睛裡有幾根血絲,正眨著眼看他。

    寧致遠的嘴角可疑的抽動了一下,別過臉以手握成拳放在唇邊乾咳了兩聲,這才抬頭大大方方的看著她。

    事實上伊然也在打量他,從身高上來說,應該比秦旭飛稍矮一些,但是整個人的氣質卻是很乾淨的那種。看上去溫文爾雅的,不若秦旭飛那般咄咄逼人,淡淡的書卷氣息就那麼在舉手投足間不經意的流淌出來,五官協調的比例會讓人懷疑是不是拿皮尺量過打造的。

    帥啊!這是伊然心裡下的第一個結論,但是她又很快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總拿他和秦旭飛比較,而且方纔已經無意識的想了秦旭飛很多遍。哦,這是個不好的現象,要趕快把那個壞蛋從心裡面驅逐出去。

    當然,因為這般仔細的打量,方纔他的小動作也自然落入了她的眼中,她挑了挑眉道,「太醫也傷寒了麼?怎麼就咳嗽了呢?」

    狡黠的眼睛裡,戲謔味十足。



腹黑寧致遠(1)

    她的調皮神色完全的落入寧致遠的眼底,他淡淡的說,「入秋了,天氣乾燥,嗓子便會容易發癢。」

    不待伊然開口,他又接著說道,「方纔伊婕妤說微臣沒有望聞問,那下官此刻便為娘娘仔細檢查一番。」

    「卻不知要如何檢查?」伊然問道,又覺得這樣的姿勢不但不舒服,還很彆扭,便示意小綠將她扶起來說話。

    看到主子招手,小綠連忙上前將她小心的扶起來,然後拿了靠枕墊在身後,讓她側躺著,這樣不至於觸到傷口。

    等伊然調整好姿勢,已經有些微微的氣喘吁吁了,寧致遠這才往前走了兩步道,「伊婕妤所說這『望』,微臣已經做到了。伊婕妤的臉色紅潤異常,身有虛汗,便是傷風的症狀,多喝些白水,睡的時候蓋了被子發發汗,不日便會好了。」

    伊然心想,廢話!我也知道是感冒了!我也知道感冒了這麼治就差不多會好的,還望,望你個頭!

    卻接著說道,「那聞和問呢?太醫似乎還沒有做!」

    「回娘娘的話,也做完了。」他微微一笑,面色和善。

    挑了挑眉,伊然淡淡的應了一聲,「哦?」

    倒是小綠沉不住氣道,「胡說!你哪裡有問主子病情,更不用說聽了!」

    寧致遠也不生氣,而是慢慢的說道,「方纔和伊婕妤說了幾句話,伊婕妤並沒有咳嗽的症狀,可見喉嚨沒有問題。而伊婕妤已經醒了並且能夠簡單活動,身子也是沒什麼問題的。微臣開個方子,煎了藥每日三次,兩三日便可好了。」

    說著,轉身要去開藥方,伊然卻皺了皺眉,兩三日?估計不吃藥都能好了!

    落筆很快,伊然走神的功夫,他便將方子開了出來然後交給小綠,「按此方抓藥,小火熬上兩個時辰便好。」

    小綠剛要接過來,伊然卻道,「拿來我看看。」

    接過方子,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手工整的小楷。伊然在穿越前是比較偏好毛筆字的,無事的時候會練上一練,倒不是為了拿什麼獎,而是聽說練毛筆字可以養心性。從她半專業的眼光來看,這手字寫的真是俊逸漂亮。

    心中暗歎了下,很快掃到了兩個字,不由得眉頭一皺,「黃連?把這味藥去了!」

    「可這味藥去火,入秋了,難免秋燥上火,加上這味還是比較好些。」寧致遠補充了一句。

    伊然搖了搖頭,她才不要,那麼苦的藥,打死她也不要喝,於是道,「那可以用金銀花或者蒲公英來代替啊,都是些去火的藥,為什麼獨獨要最苦的黃連呢?」

    聽了她的話,寧致遠先是有些詫異,緊接著恍然大悟的樣子看她道,「伊婕妤學識廣博,微臣只是覺得黃連的藥效好一些,若是您不喜歡,那便換上金銀花吧!」

    說著接過藥方,又重新改過了一下。

    伊然睨著眼看他,分明是報復我剛才取笑你才故意下黃連這味藥的。身為太醫,你會不知道這些嗎?

    「若無其他吩咐,微臣便告辭了!」提起醫藥箱,寧致遠作勢要走。

    「哎……」小綠想說伊然屁股上挨板子的傷,卻又礙於不是地方羞澀開口,不知道該怎麼說。

    聽到叫聲,他又轉過頭來道,「還有什麼吩咐?」

腹黑寧致遠(2)

    「哎……」小綠想說伊然屁股上挨板子的傷,卻又礙於不是地方羞澀開口,不知道該怎麼說。

    聽到叫聲,他又轉過頭來道,「還有什麼吩咐?」

    看著小綠猶豫不決的樣子,伊然知道她是為了自己殿上的傷,索性自己開口道,「太醫可還有些治療外傷的藥?」

    「外傷?」寧致遠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據微臣『望』得,伊婕妤並未有什麼外傷啊!」

    「主子有外傷,還會讓你們看見嗎?」小綠不平的斥道。

    伊然倒是一臉坦然之色,「昨日太后責罰,想來宮內也是知道的,我受了杖刑,想向太醫討些敷在傷口的藥。」

    「哦!」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是這樣。不過伊婕妤杖刑一事,下官確實不知情,還請恕罪!治療外傷的藥倒是有的,每日清洗患處以指腹塗抹便可。」

    說著,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瓷瓶交到了小綠手中,「這藥不用太多,一點就夠!」

    看著他交代小綠的樣子,伊然唇角勾起一個笑容,閒閒的問道,「未請教太醫尊姓……」

    「下官寧致遠。」他朗聲答道,眼眸生輝。

    伊然點了點頭,輕輕重複了一句,「致遠,寧致遠。淡泊以明志,寧靜以致遠。很好的名字哦!」

    聽到她的話,寧致遠的眼睛裡寫著明顯的詫異,不過也只是微微頷首道,「多謝伊婕妤誇讚,如無他事,下官便告辭了!若婕妤有什麼不舒服的,遣人至太醫院召喚便是!」

    伊然沒再多說,點了點頭,他便出了門去。

    「主子。咱們下次可別再找他了!」小綠看他走遠了,這才嘟著嘴巴說道。

    「為什麼?」她輕聲的問,身子往下稍稍靠了靠。

    「小綠覺得他沒什麼本事。只會在那裡咬文嚼字,可是連可以用更好的藥材都不知道,還不如主子您呢!這樣的人怎麼能當太醫。」她聽不懂那些藥材什麼的,只知道自家主子提醒了一下,那個太醫才知道換什麼樣的藥更好一些。這樣對藥材不甚熟悉的人,怎麼能當太醫呢!都怪那個老太醫推脫著不肯來,叫來這麼一個年輕的。

    聽了她的話,伊然笑了笑,並沒有說許多。

    可是小綠還是很生氣,「還有啊,他明明看到主子您行動不便,先是趴著,後來是側躺,顯然是臀上有傷,居然還說沒看到您有外傷。再說了,昨兒……昨兒的事怕是全皇宮都傳遍了,他怎麼會不知道呢,真是笨死了!」

    他是知道,伊然在心裡想,這怕也是個腹黑的主兒,故意而為之的吧。

    只是,全皇宮都傳遍了,那麼秦旭飛也會知道她被杖責的事了吧!他會關心嗎?哎,算了,反正他已經對她失去興趣了,怎麼還會關心呢。昨天他不是召了賀蘭芷嗎?算了,自己怎麼又想到他了,這個習慣可不太好。

    一個人搖頭歎息著,只覺得無趣,「小綠,將靠枕除了,我想再睡會兒!」



賀蘭芷探病(1)

    寧致遠走到西鳶宮門口的時候正遇上賀蘭芷從外走進來,見到他的時候愣了愣,看官服大致可以看出是太醫,只不過……

    微微頷首,寧致遠側身想要離開,卻被她叫住,「站住!這位大人是?」

    「下官太醫院寧致遠。」並不知面前這又是哪宮的主子,只是自報了家門。

    邊上隨侍的宮女頗有些自豪的說,「這是我們家賀美人。」

    「哦,見過賀美人。」點了點頭,他也並沒有太大驚詫之色。

    賀蘭芷打量著他道,「不知寧太醫到西鳶宮來,可是有哪位主子病了麼?」

    微微垂下眼,寧致遠平靜的答道,「伊婕妤偶感風寒,下官前來診脈開方子。」

    聽到他的話,賀蘭芷面露詫色,「伊婕妤病了麼?寧太醫看過之後覺得可還好?是否需要吃些什麼補品?」

    寧致遠抬了抬眸,見她臉上淨是關切之色,便道,「小風寒,無甚大問題的。補品什麼的倒是不必要了。只不過這天氣逐漸轉涼,主子們也要注意自己個兒的身子,早晚多添件衣裳切莫著涼,潤喉清肺的吃食倒是可以適當添一些。」

    他們的話一字不落的落入屋內主僕二人的耳朵裡,小綠一邊幫伊然調整枕頭的位置,一邊氣呼呼道,「什麼破太醫,遇到太后的侄女就這般關照熱切,方才怎沒見他那麼關心主子您!」

    「小綠,不得胡說!」低低的斥了一聲,然後又小聲道,「若是待會兒賀美人來,就說我已經睡了。」

    小綠會意的點了點頭,給她蓋好被子壓了壓被角,便推門出去了。

    這廂,賀蘭芷剛別了寧致遠,從門口走進來。

    果然,看到小綠關門出來便迎上前道,「你家主子可好?」

    小綠心思單純,只覺得是她搶了主子的風光,昨兒又是她的姑姑杖責的主子,害她變成現在這樣,現在還假模假樣的來問,於是便沒好氣的說道,「我家主子好得很,不勞賀美人掛心。」

    賀蘭芷倒也沒有在意她的語氣,只是道,「聽說昨兒太后懲戒了伊妹妹,我心中掛念,想看看她。」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小綠心中就有氣。

    她扁著嘴道,「不用了,方才太醫替我家主子診了脈,已經睡下了,賀美人若想探視,還是等主子醒了吧。太醫說了,她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話已經這樣說了,賀蘭芷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點點頭道,「那好吧。若是你家主子醒了,可來知會我一聲。昨兒沒怎麼說上話,心中有些掛念的。」

    「奴婢知道了。」該有的禮節不會少,不過心中還是很不痛快。

    相形之下,賀蘭芷身邊的隨侍宮女就有些忿忿不平了,隨著她一邊走一邊小聲道,「主子,您這又是何必呢!紆尊降貴,以千金之軀去關心她那麼個失寵的人。真以為自己就得專寵了,居然敢給主子您吃閉門羹。」

    「胡說!」賀蘭芷低低的斥責道,「誰說伊婕妤失寵了,若再胡言,割了你的舌頭!」

    主僕倆的話雖然聲音很輕,卻還是一字不落的落在了守在門口的小綠的耳朵裡,頓時心中覺得又氣又委屈,一肚子火發不出來。

賀蘭芷探病(2)

    轉眼到了晚上,伊然起身吃了點粥,又喝了小綠按照方子熬的藥。本不太想喝那碗黑乎乎的東西,但是看在那丫頭熬了那麼久的份上,又殷殷期盼的看著她,不喝實在有些過意不去。只得端起碗,捏著鼻子灌了下去。

    雖然已經去掉了黃連那味最苦的藥,可還是不太習慣中藥那刺鼻的氣味。往嘴裡塞了兩顆蜜餞,這才舒服了點。於是無限懷念現代那小小的一枚藥片或者膠囊,甚至連打點滴的針頭都覺得那般可愛起來。總好過喝這樣難喝的中藥啊!

    「主子想起來走動會兒嗎?」小綠輕聲問道,「還是接著再睡會兒?」

    伊然想了想道,「還是起來走走吧,總躺著也不是個事兒,總覺得全身的骨頭架子都僵掉了一般。」

    聞言,小綠連忙去扶她,待她能站起來以後,便尋了件厚一些的披風替她披上,「那個破太醫說了,早晚要添些衣服,免得著涼。您現在病著,可別再加重了。」

    伊然忍不住笑,「你這丫頭,竟是胡言!怎能這樣叫寧太醫,萬一讓外面的人聽了去,仔細你的舌頭!」

    小綠嘟起嘴巴沒有反駁,但是顯然還是很不屑寧致遠。反正那男人是把她得罪了,哎!

    扶著腰,生怕扯到了殿上的傷口,雖然較之昨天要好太多了,可也是有些痛的,尤其在坐下來或者睡著翻身的時候無意間壓到,都會比較痛。

    「呀,妹妹起來了呢!」賀蘭芷居然就這樣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依舊是滿臉熱情的笑容。

    看到她,小綠心裡有些悶,卻又不好說什麼,真是夠自覺的。

    賀蘭芷看到她在緩步走路,連忙走過來道,「下午回來的時候想來瞧瞧你的,可巧你就睡了,這會子看到你房裡還亮著燈,想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正好你就起來了。」

    伊然笑了笑,有些無奈,「睡了一天,想起來活動一下。」

    「活動活動也好,不過可別累著了。」自發的扶著她另一邊,一邊走一邊道,「要不坐下來歇會兒?」

    此話一出,小綠的臉色登時就變了,伊然也有些不自在的看向滿面笑容的賀蘭芷。

    見主僕二人都看她,賀蘭芷恍然大悟一般,臉色尷尬的說,「啊,對不起,我……我真是忘了!要不,還是我扶著妹妹,走走吧?」

    伊然無所謂的笑了笑,「沒關係,太醫已經給了藥膏,明日應該就能坐了,太后手下留情,並不很重的。」

    她這樣說,賀蘭芷也放鬆下來,搖了搖頭道,「姑姑這次有點太嚴厲了。她素來對我是很嚴厲的,沒想到治理後宮也如此。」

    「太后也是為了後宮的安寧,所謂無以規矩,不成方圓。這也是為了後宮的長治久安嘛!」伊然笑著說,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悅。

    如此說了一番話,賀蘭芷才離開。

    題外話:明天將正式在紅袖上架,也就是入VIP,多餘的話不多說了。某醉自然還是希望大家能夠一如既往的支持,即便不能繼續支持下去的,我也還是感謝你們!真的很感激那些一直鼓勵我的讀者大大們,不過,某女也是俗人一隻,要吃飯要上網要買衣服,所以……

    至於後文:秦旭飛絕對不是兄弟一人,還有一個邪邪可愛又難以捉摸的弟弟,和一個腹黑深沉更加難以把握的哥哥。還有伊然一直沒露面的大姐,又會充當什麼樣的角色,小綠只是一個簡單的丫頭嗎?伊琳究竟會不會入宮,路鶯菲的命運如何,賀蘭芷又會採取什麼手段……哇卡卡,將是精彩無限的大混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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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探佳人

    竄搋P蘭芷走了以後,小綠還是忍不住道,「主子,您又何必跟她說那些客套話,她擺明了就是來看你笑話的。昨兒她侍寢,今日也是午膳過後回來的,怎就不見她受罰!這種人,跟她有什麼好說的!」

    瞼黖M皺了皺眉道,「小綠,以後這話可不能隨便亂說,當心招來無妄之災!」

    藍奶F她的話,小綠也沉寂下來。

    竅搧菬漱X頭單純的樣子,伊然只覺得這孩子擱在深宮之中,真的是很不容易,撫著她的臉頰道,「小綠,若是……若是以後我都不再受寵,皇上也不再會召見我,你……你還是去尋個別的主子吧。總剛好過一生跟著我在這深宮之中虛耗。」

    癒u主子這是說哪裡話!小綠既然跟了主子,早也說過,無論榮寵還是失寵,小綠都跟著您,哪兒也不去!」說著,眼圈居然就紅了。

    瞼黖M一時感動道,「好丫頭,快別這樣。隨你便是!以後吃了苦,可不許再哭鼻子!」

    糧o樣一說,小綠也破涕為笑道,「才不會呢!入宮前,小綠的家中就很窮,這才入了宮做宮女。比起宮外的日子,要強上很多了。」

    瞼D僕倆又閒聊了一會兒,伊然這樣站站走走也有些累了,便打著呵欠說想要睡了。

    簣N伊然伺候好,小綠才吹熄了燈,輕輕關上了門去邊上的小房睡去了。

    穢]色下的西鳶宮內靜悄悄的,完全沒了白天裡的那份熱鬧。所有房內的燈都滅了,只有月華落下,傾灑在溶溶院落之中。

    瞻@道修長的人影,就這樣自然的融入在黑暗之中。

    瞻H影走到伊然房間的門口停頓了下來,然後頓了頓,推門而入。

    穢苳瑰R悄悄的,一如院子中一般。安靜的讓人連呼吸也覺得是吵雜的。

    穡漱H徑直走到床邊停了下來,看著床-上的人兒微微皺了皺眉。

    礎o是趴著睡的,顯然睡姿不是很舒服,臉蛋兒壓得有些通紅,柔軟的髮絲貼在臉頰上,有幾縷調皮的散落在鼻尖,看上去平添了幾分可愛。

    簡蚳s是忍不住啊!他低低的歎息。月光從窗外透射進來,籠罩在他的身上,發出銀色的光暈,秦旭飛。

    竅Q兒他遂了太后的心,召寵了賀蘭芷,原也是想讓她知道自己並不是非由著她任性不可,可卻又如上次寵幸路鶯菲一般,覺得索然無味,半道逃離。

    礎b御書房批了半宿的奏折,他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無能了。為什麼在面對一張張如花似玉的嬌顏,婉轉承歡的身體是,滿腦子卻全是她或嬌憨可愛,或清冷淡然的神態。怎麼會這樣!他有些迷惘,也有些煩躁。

    瞻絞嶊器D她受了杖責,心裡居然會有一種揪起來的感覺,恨不得立刻就來見她,看看她。又想去跟太后發火,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礎是,他什麼都沒做,只能繼續若無其事的早朝,若無其事的繼續那些煩躁,若無其事的等到了現在……

    礎茞{在,他卻不能再裝作若無其事的召寢或者睡覺。

    穢狴H他沒有召寢任何一個人,只是在這個時候,深夜的時候,避開所有人,這樣偷偷的來看她。

    礎h麼可笑呵!他是帝王,是堂堂一國之君,卻連看一個自己的女人都要這樣偷偷摸摸的,簡直是一種悲哀!

    瞼i是,若不想她再受什麼傷害,便只能盡量不靠近她。

    織簞顗熄掑O不解決掉,後宮也將無法安定。今日的後宮,已經延伸成朝堂的另一個戰場,其明爭暗鬥並不亞於朝堂之上。

    瞼L何嘗不明白!可又分身乏術,怎能顧及過來!這便是最笨的法子,但是也許是最有效的。

    簫惚e沉睡著的人似乎睡姿不太舒服,動了動想要調整一下。他下意識的閃開了一些,似乎怕被她看到。

    瞼黖M轉了個身,側身躺著,不料卻動到了傷口,痛的她眉頭緊緊皺了一下。迷迷糊糊的張開了眼睛,床前除了滑瀉一地的月光,再無其他。

    糧o景象!她忍不住咕噥了一句,「床前明月光,疑似地上霜。」,念叨了這麼兩句,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簪釵鬼葷埜o好辛苦,他本來是藏身於黑暗之中,屏息不讓她發現的,沒料到她居然會說出那麼兩句,而且最絕的是,說完了又沉睡過去,跟沒發生過一般。他好想爆笑,卻又不敢發出聲音,憋得整個人都在輕輕發抖。

    礎n容易忍住笑,確定她確實睡著了,再次走到床畔看著她沉睡的容顏。也只有她,才能讓他這般開懷。

    瞼u是……目光隨著被子滑下,看到她因為翻身露在外的下半身,臀部有明顯的隆起,看得他一陣心疼。

    繕扔央A再等等!等他把朝堂的那幾股勢力都解決了,太后也不會再如此囂張了。賀澤,路戰,還有——伊蘭城!

    瞼u是,當他除了伊蘭城的那一天,她能理解嗎?又會不會和伊蘭城站在一起與他作對?不……不會的!她分明和伊蘭城是不一樣的人,她會理解的,會的!

    簫薇迭A輕輕在她額頭印上一個吻,才依依不捨的離開。走到房門口,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隨侍身畔的王爾緊上兩步道,「皇上,該回去休息啦!三更天了!」

    簪釵鬼蜃I點頭,王爾是他身邊唯一信得過的,也只有他才知道,自己這幾日來心心唸唸牽掛的是誰。雖然他不是很理解,他對伊蘭城的女兒並沒有什麼好感,可是他依然忠心耿耿的伴著他。

    罈期n離去,房內再次陷入沉寂,彷彿從來沒有人出現過一般。

    繚磽面嶊熔臚@縷陽光照進屋子的時候,伊然出奇的醒了,她從來沒有醒過那麼早。揉了揉眼睛,卻覺得有種熟悉的味道縈繞在身,好像是……他的味道。

    織穢迠☆怚|下看了看,空蕩蕩的。哎,自己想多了,他怎麼會在這裡呢!

    繚n搖頭,伊然很驚訝的發現,秦旭飛在她的心中居然有了一個去不掉的影子,總是在不經意的時候就會跳出來。

    糧o也——太可怕了!



伊蘭城探女

    瞻p綠推門進來的時候嚇了一跳,看到伊然居然破天荒起那麼早,而且還是坐在凳子上的。見她進來,仰起臉無辜的道,「小綠,我餓了!」

    癒u主子,你可以坐了?」小綠又驚又喜,走過來拉著伊然左看右看,「您真的能坐了?好了嗎?已經好了嗎?」

    瞼黖M笑著連連點頭,輕聲道,「瘋丫頭,都快把我轉暈了!我也奇怪了,昨晚還痛呢,後來你不是給我抹了那個藥嗎?今兒早上翻身的時候居然就不痛了!我自個兒對著鏡子看了半天,也覺得奇了,除了還有點紅,居然也不腫了。我記得半夜好像還痛醒過一次!」

    瞻p綠小心的看了看,然後替她整理好衣衫,歪著頭道,「還真是!沒想到那個太醫還真是有點本事。這藥真是好,得好好收著!」

    聶h了她一眼,伊然笑道,「昨兒你還說人家不好來著,今天就變了。可真是善變的女人啊!」

    糧Q說的紅了臉,小綠輕聲道,「我是說他的藥好,又沒說他人好,哪有善變!」

    瞼黖M也不再取笑她,只是推搡著道,「快去弄點早膳來吧,回頭我屁股好了,肚子壞了!」

    瞻p綠笑著出了門去取點心,她在屋子裡托著下巴覺得有些無聊。除了吃飯睡覺,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雖然清閒,卻也終究是無趣了些。

    瞼u不過她這性子,做什麼都不長久,也只能解解悶。

    瞼i是深宮之中能弄點什麼不至於出格又能解悶的呢?她一時間還沒有想到,也不知道秦旭飛平時無聊的時候都做些什麼。

    簫頝Q到這裡才回過神來,怎麼又想到他了,登時有點鬱悶。剛好小綠端著早膳走了進來,便也沒再多想。

    癒u主子,今兒沒準丞相大人來看您!」一樣樣的擺著吃的,小綠輕聲說道,

    癒u嗯?」伊然愣了愣,拿起筷子的手停頓了一下,「他來做什麼?」

    礎o的反應倒是有些出乎小綠的意料,擺放碟子的手頓了頓道,「主子不想見丞相大人嗎?您受了責罰,他作為父親自然是心疼的,來看看您也是理所應當的啊!」

    竅搧萓o詫異的眼神,伊然恍然反應過來,表情自然的一邊吃一邊道,「我是說,這深宮之中難道可以隨便進的嗎?父親終究是外臣,入這後宮恐是不太好的!」

    瞻葚怮o在想,這個老狐狸進來準沒好事,還是不要見面的好!這些日子都快讓她忘了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了,可是她又不能不見,好歹是她名義上的父親。太冷漠了會不會讓人生疑?然後當成假的給打出宮去?哦哦,還是不要了,她好不容易混到了那麼舒服的米蟲日子,她才不要這麼輕易的就被踢出去。

    瞻p綠沒注意她已經走神了,給她盛了粥然後立於一旁道,「奴婢聽說丞相大人已經向皇上提了請求,而皇上也恩准了。沒什麼意外今兒下午主子就能見到您的父親了。有丞相大人給您撐腰,看誰還敢欺負您!」

    竄e面說了什麼,伊然都沒聽到,只顧想著秦旭飛既然同意了伊蘭城來看她,自然也知道自己受罰的事,可也沒什麼表示,看來果真是對她惱了,哎!花無百日紅,伴君如伴虎,她還沒百日呢,一句話惹惱了老虎,所有的恩寵就都煙消雲散了,果然是帝王無情!

    礎^過神來就聽到她說什麼丞相大人撐腰,當即一頭黑線!

    礎o可不要那個老狐狸來添亂,撐什麼腰啊!戳她的腰還差不多!不搗上一棍子就不錯了,還撐腰呢!

    職怞o這麼多年看小說看電視加之YY的功力,那老傢伙絕對是個圖謀不軌犯上竄亂的主兒,而以她豐富的經驗,這種人最後的下場往往會死的很慘!她要離得遠一點,再遠一點,最好找個殼把自己圈起來,聽到伊蘭城敲門就假裝不在家。

    瞼i雖然那麼想,卻不能真那麼做,悲哀啊!做人有時候還不如烏龜,好歹可以縮起頭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糧o樣擔憂著煩躁著到了下午,用過午飯之後伊然就沒敢睡,一直等著伊蘭城。也沒個確切的信,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會到,小綠只是信誓旦旦的保證消息無誤,今天會到的。

    繕痕G這一等,等到下午茶都喝完了,點心都吃了三四碟,一直近晚膳的時候,伊蘭城才姍姍來遲。

    瞼黖M那個鬱悶啊,那個糾結啊,那個惱火啊!你丫的現在來做什麼,合著皇宮裡的御廚手藝好,趕著點兒來蹭飯的?

    瞻葚抶U般不痛快,卻也不能掛在臉上,還得笑臉相迎道,「爹!」

    瞼嚄鶣偺瑤N瞇的走了進來,還似模似樣的跪拜道,「拜見婕妤娘娘!」

    癒u爹爹快別這樣,折殺女兒了!」扶起伊蘭城,伊然學著以前電視上那樣說,自己都覺得有些反胃。

    簪萼_身,伊蘭城認認真真,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然後長長的歎了一聲。

    瞼黖M看著他的模樣心道,不會要說,女兒長大了之類狗血的話吧?

    癒u女兒真是長大了!」伊蘭城頗有些欣慰的樣子。

    礎R血!伊然只覺得滿腦袋的黑線,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

    癒u來,跟爹說說,入宮這些日子,可有什麼不習慣?」伊蘭城拉過她,很熱絡的問著,與之前在府中凶狠的樣子完全不同。

    瞼黖M挑了挑眉,坐了下來,不著痕跡的從他手中脫出手道,「小綠,去沏壺好茶。」,然後將手收回袖中,不動聲色的悄悄搓啊搓!

    竄u,這下要好好洗洗手了!



得寵與失寵

    竄套了幾句,小綠給二人都沏了茶退出去,伊蘭城這才看了看關上的門正色道,「伊然啊,入宮這些日子,可有什麼想法?」

    瞼黖M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茶,心道,嗯,終於切入正題了!

    穡ㄕo沒有回答,伊蘭城接著說道,「早先爹還是有些擔心你那火爆性子的,沒曾想入了宮以後你倒是讓爹大喜過望啊!這摔了馬,倒像把你摔換了一個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藍巨鴠L的感慨,伊然差點沒一口水嗆出來!本來就不一樣了好不好!不過,還是繼續沉默吧,他還有的囉嗦呢!

    穠G然,伊蘭城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一徑的說著,「眼下皇上對你是比較寵愛的,誰都看的出來,這很好。但是也要注意收斂鋒芒,別讓其他人抓住了你的把柄。還有,要牢牢控制住皇帝的心,這樣才能保住你,保住伊家!太后那邊盡量少招惹,萬一躲不過,就委屈一下便是。等他人成了大事,爹再給你報仇!」

    瞼黖M皺了皺眉,報什麼仇,您老人家甭給我添亂就成了。還報仇,我怕改日是抱頭痛哭,還報仇!

    癒u對了,前天聽說是賀家那個丫頭侍寢,這樣也好,讓他們得意一下。不過你也別給他們太多機會,一定要把皇帝牢牢把握在自己的手心兒裡!」他用手比劃了一下,笑的很得意。

    禮搕F抖,伊然看得一身惡寒!這大叔YY的功力比許多腐女還要強悍。再說了,他也夠天真幼稚的,秦旭飛那個人,長得就是一副賊精賊精的樣子,和您老人家的狡猾程度絕對不相上下,是她這樣一個單純的小米蟲能夠把握了的嗎?

    竅搘L還想說下去的樣子,伊然打斷他的話道,「爹,女兒已經失寵了。」

    罈§o很平靜,面色淡然,一點都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可又那麼突然,一句話就堵住了伊蘭城接下來的滔滔不絕,盯著她錯愕了半天才疑惑的掏了掏耳朵道,「你……方才說什麼?」

    癒u我說,女兒已經失寵了,皇上對我已經失去興趣了。」她無比認真的重複道。

    瞼嚄鶣偺w了眨眼,認真的審視著她,又側頭想了想,張了張嘴。這般幾下,讓伊然覺得他是不是打擊過大已經瘋了。

    癒u你是在跟爹開玩笑對不對?」他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瞼黖M有些無奈的想笑,但是又不好笑出來,只得忍著笑淡淡的說,「爹你想多了。女兒又何必拿這種事跟你開玩笑呢!」

    癒u怎麼會呢!這才幾日啊,便是膩了也太早了些,更何況你是這般美貌,他怎麼會膩呢!是不是太后那邊又耍什麼花樣了?你這麼聰明,從入宮就知道吸引皇帝的注意,不至於觸怒他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伊蘭城琢磨了半天,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

    瞼黖M想,如果他知道自己是故意惹惱秦旭飛,好讓自己失寵的,他一定會吐血身亡!

    穢狴H,本著尊老愛幼的原則,還是不要刺激他了。萬一刺激出個腦血栓,中風症的,擱古代可不太好治。

    癒u是這樣的。」伊然想了想,「皇上連日召女兒侍寢,可能已經有些乏味了。而太后那邊也會施加壓力,還有路將軍的女兒也不能忽略,前日太后懲戒了女兒,皇上不但沒有關心,還召了賀蘭芷侍寢,所以女兒想,怕是失寵了,不然,他怎會如此待我!」

    罈△菕A眼眶變紅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垂下頭,掩去嘴角的竊笑,她心道,哎,在現代,她都可以去做一個合格的演員了。

    藍它o這樣一說,伊蘭城反而放心了,笑著道,「原來是你自己瞎猜測的。這個就是女兒你多慮了。你想啊,太后、路戰加上你爹我,都是皇帝輕易不能觸犯的,自然會雨露均沾。這些日子他獨寵你一人,已經讓那兩邊失了面子,路戰遠在邊關還好,太后這邊可不太好得罪。再說了,太后主持後宮,皇帝便是心疼,也不好明著和太后作對,怎麼能跑來看你呢!放心好了,相信爹這個過來人的經驗,皇帝一定不會對你生膩的,起碼現在不會。」

    簞_碼現在不會?一句話,讓伊然本來燃起的希望又打擊了下去。

    竄u,奇怪!她燃起希望做什麼!失寵才是她的目的啊!

    礎菑v胡思亂想著,不過伊蘭城的話卻無意中點了她,是啊,也許不是秦旭飛不關心,而正是因為關心,才不能來看她。

    瞼嚄鶣馬ㄔ黖M出神冥想,自然以為是自己方纔的話讓她茅塞頓開,頗有些得意的喋喋不休,「所以啊,你也不要想太多。外面有爹給你撐腰,誰也不敢欺負你的。你只要一門心思的把握住皇帝,其他的都不成問題了!再過上兩年,把你妹妹伊琳也給送入宮,你們姐妹互相有個照應,做爹也就放心了。咱們伊家就揚眉吐氣,福澤萬代了!」

    繞V說越得意,伊蘭城就是有這個本事,每次只要想像一下美好的未來,他都能開心好久好久,這也是一種變相的享受吧。

    礎茖煽[,伊然已經神遊太虛,一會兒想秦旭飛如果真的像伊蘭城說的那樣,那她要怎麼應付呢?再次惹怒他?一次還行,她可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拔虎鬚,一會兒又想,也許秦旭飛真的是對她失了興趣,自己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繚Q到自作多情四個字,心裡不由得驚了驚,她……已經用情了嗎?什麼時候?這是個可怕的發現。

    瞻髐k倆就這樣面對面坐著,一個托腮冥想,一個高談闊論。

    穠膘魽X—天色逐漸變黑,伊蘭城一壺茶下了肚,恍然發現不對勁,「伊然,伊然……」

    礎^應他的,是一陣輕微的鼾聲。汗!她居然又睡著了,什麼時候睡著的?伊蘭城想發火,又發不出來,憋的一肚子鬱悶,他方才說了那麼多,她到底聽進去幾句啊?

    瞼黖M睡得很香,時不時點點小腦袋,眉頭還輕輕皺著。



不歡而散

    癒u伊然!」他沉聲重重咳了咳,叫了她兩聲,見沒有什麼反應,便伸手推了推。

    礎o本就睡得不太踏實,只是一手撐著下巴,這樣一推,很快便醒了過來,揉了揉眼道,「幹嘛?」

    瞻S是幹嘛!記得第一次叫醒她的時候,她就這樣一臉無辜的說,幹嘛?

    瞼嚄鶣兜痕蔬n嘔到內傷,真的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真傻還是嫁傻。為什麼有的時候說起來頭頭是道,看起來很聰明,有的時候又笨的像……唉,不說也罷!

    癒u我要走了,你在深宮,爹想來看你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自己要照顧好自己。」一邊說道,一邊往門口走去。

    瞼黖M連連點頭,心想這伊蘭城也總算說了句中聽的話。

    瞼L又接著說道,「要知道你的身體可不是你自己的,你關係著整個伊家的命運,千萬不能出了什麼差錯!記住爹交代你的話,抓緊!」

    舊膜F個白眼,真想一腳把他踹出去。剛覺得他還有點人性,轉臉就看到本質的醜惡,真是要多齷齪有多齷齪。

    瞻p綠送了伊蘭城出門,回房看到伊然已經爬到了床上,懶洋洋的樣子,於是道,「主子這就睡了?要不要起來先吃點東西。您都沒用晚膳呢,回頭再餓了!」

    癒u不吃了不吃了!」她懶懶的連連擺手,「這麼一攪和,我一點都不想吃了,只是困的要死,好想睡覺啊!不要吵,讓我好好睡一覺,誰都別吵我。」

    穡ㄕo這樣說,小綠也不再多言,收拾了東西退出房去,屋內終於回歸一片寧靜。

    穢]半,門再次被輕輕推開,寂靜無聲。

    簪釵鬼蜇w步走到床畔,看著那個睡得正香的人兒,不知自己是該笑該惱。

    穡滮擗F,整整兩日他不曾召見過她,難道她一點都不會想自己,不會焦慮嗎?難道說,這兩日來心神不寧的只有他,念念不忘的也只有他?看她睡得這麼踏實,這麼安然,真的想揪她起來,好好的打她小屁屁一頓。

    瞼i是……

    礎虪X手,卻是撫上了她的臉。滑膩的觸感在指腹下是如此美好,讓他流連不已。細細描繪著她的輪廓,他是有些迷茫的。

    瞼L向來不缺女人,對女色也是無所謂的態度。不過是傳承子嗣的工具,從來沒有寄予太大的期望,然而,她就那樣毫無預兆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像一隻呆呆的小鳥,又像一隻迷路的小鹿,張著最純潔的眼睛不帶任何慾念的看著他,那一瞬間,便被她深深吸引住了。

    瞼u是,她卻一直那樣的推拒他,逃離他,為什麼?她就像團謎,讓人無法自拔的想要探索下去,然後越探索,卻愈發覺得那可能是個無法逃離的深淵。

    瞻j概是臉上不太舒服,她動了一下,伸手去撓臉蛋,卻摸到了一隻寬大的手。

    瞼L愣了愣,不知為什麼,卻沒有把手抽離,任她那樣握著。

    糧o種感覺好奇特,被她握住的手傳來了她溫熱的體溫,絲絲縷縷從指尖傳遞到了心頭,顫了顫,忍不住反手,交握。

    織x心相對,心裡也覺得暖暖的。

    瞼黖M嚶嚀一聲,張開了眼睛。撲扇的睫毛顯示她現在還是在一種迷濛狀態。手上的力氣用大了一些,她彷彿才發覺那不是個夢,登時睜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他,「你……」

    癒u也永遠只有你,會這樣肆無忌憚的用這個詞來稱呼朕。」他輕歎一聲,坐在了她的身畔,輕輕的握緊了一些她的手,「怎麼醒了?」

    癒u皇上,您……」她想要起身,卻被他又按著躺下。

    瞼t一隻手替她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壓低聲音道,「還是用『你』來稱呼吧,我聽著親切。現在也沒旁的人,不礙的。」

    癒u為什麼?」憋了半天,她只憋出這麼一句話。

    竅O啊,為什麼?為什麼深夜到這裡來,又為什麼要對她如此縱容?他們吵架了不是嗎?她惹惱了他不是嗎?可是,現在這樣的情形,哪裡一點像吵架後的兩人。

    礎o不解,他又何嘗透徹。

    瞼L只知道,自己白日裡忙碌的朝政和奏折還可以緩解一下,入了夜卻是刻骨的思念她,沒有一刻能夠停息。所以他來了,順著自己的心意來了。原來,他也是任性的,不是嗎?

    癒u看你現在的情況,病應該已經好了,傷也好了吧?」沒有回答她方纔的問話,而是伸手摸上她的額頭,「嗯,看樣子是沒什麼問題了。」

    瞻鴗鴘漕禸他給予的溫柔,伊然還是有些失神,這是夢嗎?是夢嗎?

    礎p果是夢,為什麼會如此真實,如果不是夢,又為什麼會這樣詭異。

    癒u這不是夢。」他笑著說,迎向她詫異的眸子,「喜歡的人在想什麼,我心裡是知道的。」

    糧萲w的人……伊然怔住了,她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好傻,除了發呆竟然再也做不出別的反應。喜歡?他說喜歡自己?

    簡M了清嗓子,她終於開口道,「皇上又何必這樣紆尊降貴的來看臣妾,如果讓人發現了,於威名有損。」

    礎o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說,只是隱隱的,心裡有些害怕。她太怕這一沉迷,將是永無救贖的沉淪。

    癒u我說了,不必那樣稱呼,現在只有你我二人。」他收了笑,微微有些不悅。

    瞼黖M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掙扎,輕聲道,「禮法不可逾越,還請皇上早些回去休息吧!」

    癒u你當真要如此疏離,如此推拒朕?」他站起身,冷下臉問道。

    癒u皇上言重,您是君,臣妾怎敢推拒,只是有違禮法的事,萬萬使不得。」她依然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簪釵鬼葷N笑兩聲道,「好,很好!你若執意如此,那便隨你所願!」

    罈“飽A拂袖而去,留下一陣冷風證明他曾到來過。

    瞻@滴淚滑落在床褥上,她的心裡好難過。可是……可是她好害怕,就讓她鴕鳥吧,就讓她逃避吧。總好過投入所有以後的卻落得一場空空,那樣的結果更讓她無法接受。

    瞼L是帝王啊,他不可能只屬於一個女人,不可能只屬於她一個人,所以,放了吧,還是,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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