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無心擁得帝王寵:睡妃》 - 作者:醉雲巔《全書完》

內容簡介:

生肖屬豬,天性嗜睡,樂天知足,心寬無憂
她一生並無大志,只求一方可以安睡的空間,別無他求

誰知一覺醒來竟穿越到了一個莫名的朝代
老天啊睡個覺而已這也礙到您的眼了嗎
沒關係既來之則安之不過是換了個睡覺的地方而已
但為什麼總有人要來驚擾她的美夢呢
睡睡床麼被皇帝叫醒了
睡睡樹麼被王爺吵醒了
睡睡柴房居然也能發生個火災
好吧既然如此她就鑽床底下好了看誰還能擾她清夢

這下事態大了滿皇宮雞飛狗跳都在找他們失蹤的睡妃
某女子揉著惺忪睡眼看向旁邊的陌生男子
不會吧這也能找得到?
「哪位?」她問
「刺客!」他答
點點頭,她翻了個身道,不要告訴別人我在這睡覺哦
輕微的鼾聲響起就像一頭熟睡的小豬

[ 本帖最後由 bearlove 於 2011-3-22 08:31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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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遇對頭

    瞻@連三日,整整三日。

    瞼黖M嘴上從沒念叨過什麼,一樣的吃吃睡睡,遠離是非,可是她心中一直在默默的數著,念著。

    瞻T天了,整整三天沒有見到他了。無論白天黑夜,以至於連一向睡眠很好的她,居然也會知道失眠的滋味了。深夜裡驚醒,總是倉皇的在屋子裡找尋他的身影,又每每是一場空。

    簫W笑,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礎菑v毅然決然的將他推離了,又糾結著,難過著,口口聲聲不要失了心,終究還是在無意中失去了啊。

    瞻偵糪伬啀O?都說女人會忘不了自己身體的第一個男人,她自認不是那樣死板保守的人,可卻逐漸迷失在他寵溺溫柔的眼眸中,明知道或有一日,那眸子中的寵溺將不是為她而綻放,卻也無法自拔。

    礎o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這樣每天心心唸唸著一個人,討厭每天會在睡夢中驚醒,更討厭自己的心彷彿不再屬於自己。

    穢狴H,她要改變!要拯救自己,不能再這樣沉淪下去!

    瞼i是琴棋書畫她不愛,刺繡下棋也不會,想來想去,還是睡覺比較適合她。反正這幾日一直都沒有睡好過,趁著日頭正暖,補上一覺,也不用擔心誰會來打擊她,不用煩惱他會不會惦記她。

    瞼D意打定了,她便想到了一個好去處。上一次在西鳶宮後院曾見過的那片竹林,就睡過一次還讓小綠給吵醒了,現在不會再有人給她什麼賞賜,什麼懲罰,那裡倒是一個不錯的去處。

    舊膝X上次用過的簡易吊床,領著小綠直奔那片竹林,當吊床綁好的時候,她已經是喜的見牙不見眼。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竄嶁虓Q了想,一拍巴掌道,「小綠,去拿一本書來!」

    癒u書?主子要看什麼書?」小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伺候這些日子,幾曾見小姐讀過什麼書。

    瞼黖M擺了擺手道,「隨便啦!就……女誡好了!」

    繡ㄓ化F光一閃,就蹦出這麼個書名,說出來以後自己也是一腦門子心虛的汗。她什麼時候看過這種書啊,滴汗!

    瞻p綠滿腹狐疑的去取了來,還是有些不太明白,「主子怎的想起來看這個了?」

    癒u呃……不是看的。」她有些汗顏,「是裝裝樣子的。」

    癒u裝樣子?」越說小綠就越糊塗了,睡覺而已,裝什麼樣子?

    瞼黖M嘿嘿一笑,「這麼雅致的地方,這麼愜意的環境,難道不應該躺在吊床上翻兩頁書?多麼美妙的一副景象啊!雖然我看不了兩頁就會睡著,即使睡了,身上蓋著一本書,也是優雅的,對不對?」

    瞻@席話說的小綠臉也黑了,「主子……好奇怪的想法。」

    癒u嘿嘿,附庸風雅,附庸風雅而已!」伊然笑得很虛,她也是閒的沒事自己給自己找樂子,輕輕跳上吊床,半躺在上面。一條腿鬆鬆的搭下來,隨意的晃著吊床,而另一條則微微屈起,然後捧著女誡,自己都覺得多了那麼點書卷氣了。

    瞼u是……這女誡確實不太好看啊!她翻了沒兩頁,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再加上秋日的暖陽,小風那麼一吹,不一會兒,就成了美人橫臥圖。

    癒X———————————偶素腹黑的分割線—————————————————

    穠磾惜W看,伊然的的確確是失寵了。秦旭飛不但不再召她侍寢,連見都不見她一面,這幾日,除了賀蘭芷侍寢過一次,也沒再召過別人,這越發的激起了路鶯菲的妒恨。

    礎o只侍寢過一次,還是頂替了伊然去的,結果半夜秦旭飛就抽身離開了,這成了她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恥辱。她把這筆賬都記在了伊然的頭上,認定了她是成心讓自己難看,否則哪裡會那麼好心讓她替自己去侍寢。

    礎茈B受了奇恥大辱,卻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誰也說不得。相對賀蘭芷的明諷而言,路鶯菲更恨伊然的漫不經心。

    穡C日裡,賀蘭芷不是去淑妃那裡品茶,便是陪太后說話,她想磨牙都找不到人,看了看伊然關著的房門,估計又在睡覺,心裡更是怒火萬丈。

    職怳偵穧o跟頭豬一樣吃吃睡睡就可以得到皇上的親睞,她這般極盡逢迎卻只能換的一個羞辱的背影。明明當初皇上看中的是她,明明她國色天香,天生麗質!即便現在皇上已經好幾天沒有寵幸她了,路鶯菲依然對她曾享受過的感到嫉妒和不平。

    礎頠薿c不算小,卻靜的讓她抓狂,用完午膳無聊的在院子裡隨意走走。

    舊隅鴢嵹|的時候,才發現這裡居然有一片竹林,是自己以前都沒有注意到過的。看著茂密的竹子,她心裡一陣鬱結,連植物都比她來的有生氣,

    竅蓮蓬炊U一片竹葉洩憤,卻聽到似乎有人的呼吸聲,頓時大感好奇,誰會在這個時候藏在這裡?做什麼呢?

    穡咫F兩步,路鶯菲頓時有些樂,嘿,冤家路窄啊!居然在這裡碰到死對頭,她還躺在那裡睡得那麼香。

    礎o就是討厭她!討厭她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討厭她成天只會睡覺的樣子,討厭她永遠都那麼自得其樂的樣子。

    織N像現在,她不應該在屋子裡垂頭喪氣,哀歎著自己的失寵,起碼也應該憔悴不堪啊!可是她居然能這麼悠閒的躺在這裡睡覺。這一切都讓路鶯菲覺得不平,覺得憤怒。

    瞼遠Q叫醒她,想了想,還是繞到樹後,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匕首。

    穡漁犰o防身用的,在身為武將的父親的教導下,她習慣隨身帶著這麼件防身武器。此刻,居然派上了用場。

    簣她?不,不!那太愚蠢了!

    礎o只是想給她一個小教訓,僅此而已。對,僅僅是個小教訓!

    瞼峇P首輕輕的去磨那個拴住竹子的繩子,動作不敢太大,以免吵醒她。不過她確實多慮了,伊然睡沉的時候向來是雷打不動的。很快,她便將一邊的繩子磨得只有一點點細的連著,看起來搖搖欲墜,然後是另一邊……



再見寧致遠

    礎p果可以,伊然真的不想再見到寧致遠,起碼不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起碼不是這麼快這麼頻繁。

    簣q寧致遠那半挑的眉,戲謔的眼,她就可以看出,他在忍著笑。

    礎o很想揍他!雖然那張臉蛋很英俊,很帥氣,但是此刻在她眼裡真的很欠揍!

    簫鴞]無他,此刻她又是趴在床上和他進行第二次會晤。

    礎o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每次和寧致遠都會以這種方式見面。到底是他克她,還是倆人八字不合啊!

    癒u寧太醫,您快點看一下主子的傷啊!」小綠著急的說道,比上一次客氣了多,顯然是上次那盒靈藥改觀了她對寧致遠的印象。

    癒u呃……好的。」寧致遠咳了咳,往床鋪走去,然後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她一遍,看得伊然鬱悶不已。

    癒u寧太醫難道這樣看一遍就可以瞧出病因?」伊然終於忍不住開口,事實山如果可以,她是很想踹他一腳。

    繒蝑P遠一本正經的搖搖頭,「當然不!可是下官謹記伊婕妤的教誨,望聞問切必不可少。方纔,下官正是在望啊!」

    癒u那你望完了就快點切脈吧!」伊然咬牙切齒的說,這個寧致遠,腹黑到家了!太壞了,分明就是在打擊報復,沒見過這麼小心眼的男人,虧他長的還算好看。

    癒u不著急,不著急!」寧致遠連連搖頭,「還沒有聞和問呢,切是最後一道。」

    繕L奈的翻了個白眼,伊然懶洋洋的道,「那您有什麼要問的,寧太醫?」

    糧怮嶊獄y調故意拉的長長的,深切表示出她的不滿。

    繒蝑P遠也不介意,笑了笑隨意的坐了下來道,「敢問伊婕妤如何受傷?」

    癒u樹上掉下來了!」她甕聲甕氣的回答道。

    翻眭器D老天抽什麼瘋,好好的睡個覺,明明吊床很結實的,居然也會掉下來,摔她個七葷八素。說出來都覺得好丟臉,睡覺掉下來的,哎!

    癒u哦?」寧致遠也拖長了音,「敢問伊婕妤,如何會從樹上?掉下來?」

    癒u這和治病有關係嗎?」伊然沒好氣的問道。

    癒u沒有。」他很認真的搖搖頭,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純屬個人好奇。」

    瞼黖M有一種一拳砸在他臉上的衝動,嘴巴動了動,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嚥了下去,「寧太醫的好奇心未免太多了,可以切脈了嗎?」

    舊I點頭,他終於伸出了手,還沒觸到她的脈搏突然又收了回去,很關切的說,「伊婕妤是什麼姿勢掉下來的?」

    瞼L這一句話,伊然差點沒從床-上翻下來。

    糧o個寧致遠醫術到底精湛與否,她不知道,但是他很欠扁她是絕對知道的。

    癒u寧致遠!」她這次毫不客氣的連名代姓叫他,「能不能不問一些與看傷無關的問題?」

    翻眳ヾA他搖搖頭,很認真的說,「非也,非也!下官現在問的這個問題就是和伊婕妤的傷有關的。」

    癒u哦?那您倒說說,怎麼個有關法?」伊然才不相信,認定了他是存心搗亂。

    癒u這個……」他遲疑了一下,伊然有些得意的看著他,說不出來了吧,分明就是故意胡說的。

    翻眭鴃A他忽然詭異的笑了笑,「伊婕妤的傷,下官是不便查看的,弄清楚摔下來的姿勢,下官可以準確的判斷您傷的位置。最好連高度也說清楚,這樣可以知道有沒有傷到筋骨。」

    癒u……」一席話說得讓伊然無從辯駁,一旁的小綠聽著琢磨了半天,覺得是這麼個理兒。太醫總不能掀開裙子看主子的屁股吧,診脈怕也沒那麼確切,這個寧太醫當真是有點本事的,只憑高度和摔下來的姿勢就能知道傷勢。

    穢颽O也沒多想,搶著回答道,「不高的,也就那麼……」用手比劃了一下高過頭頂的高度,「那麼高。主子摔下來的時候是左邊著地的,側著的,這樣……」

    瞼黖M目瞪口呆的看著小綠熱心的比劃著,還學她摔的糗樣,她真想就這樣昏死過去得了。這個丫頭,沒事那麼熱心做什麼,哦,丟臉啊!

    臏@,寧致遠笑得多開心啊,臉上跟開了花兒似的,燦爛的比外面的陽光還熱烈,如果她一拳砸在他的鼻子上,相信一定色彩瑰麗,動人無比!

    瞼i惜,她現在的情形很不方便用力揮出那麼一拳,更何況他現在肩負著替她治傷的偉大重任,如果打不好打暈了他,那就不太好了!

    癒u恩恩!」寧致遠一邊笑著一邊點頭,連一點掩飾都沒有,心底的開心全都綻放在臉上了,「很好,很詳細很清楚了。」

    癒u那麼,寧太醫可以把脈了嗎?」伊然幾乎是從鼻孔裡哼出氣來。

    癒u可以,可以!」寧致遠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搭在了她的腕上,認真的切脈。

    竅J然人家在給她療傷,就將私人恩怨暫且放在一邊,老老實實的躺著,左側腰身隱隱的抽痛,心裡還是很納悶,好好的怎麼會繩子斷了,她拴的時候明明綁得很結實的。結果好不容易做個美夢,一跤跌到九霄雲外去了。

    癒u嗯。」寧致遠收回手,點點頭一副深沉莫測的樣子。

    癒u嚴重嗎?」小綠緊張的問。

    癒u嚴重……」他拖長了音,小綠的臉都白了,「倒是不嚴重的!」,小綠的臉又黑了。

    瞼黖M就知道他會這麼賣關子,明明看上去噶斯文噶有風度的一帥哥,偏偏這麼愛搞怪,真不知道這性子怎麼會安生在太醫院做個無趣的太醫。

    癒u不過是腰肌損傷,給點跌打酒擦擦得了,哪兒就那麼費事了!小綠,讓寧太醫給瓶跌打酒,然後送客!」伊然不耐煩的下著逐客令,這個寧致遠,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以為她是好欺負的小病貓。

    繒蝑P遠揚了揚眉道,「伊婕妤雖然說的不錯,但是不僅是傷了腰肌這麼簡單,多少受了些震盪,除了要臥床休息,還要注意不能累著。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伊婕妤得好好養上一陣了。」

    癒u啊?那麼嚴重?!」小綠驚叫一聲,伊然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多麼單純的丫頭,嚴重個……算了,不說粗話!



賀蘭芷加封

    聶i了半天嘴皮子,最後寧致遠還是留下一瓶跌打酒,千叮嚀萬囑咐不能亂動,然後才背著他那個醫藥箱子走了。

    瞼黖M都有些無語了,早知如此,以後再也不叫他了,自己明明都能治的,下次就讓小綠直接去太醫院要點藥回來就好了。

    礎翩I還有下次……真是沒事兒不盼著自己好!

    繚Q著也真是流年不利,秦旭飛不鳥她了,連繩子都要欺負她,真是天道不公啊!琢磨了半天還是覺得鬱悶,於是對歪過頭道,「小綠,那繩子你給收了麼?」

    癒u收它做什麼,都斷掉了,難不成主子還要用它來拴?主子,您就消停消停吧,再這樣,小綠的膽都讓您嚇破了。」小綠撅著嘴巴道,這次可是真的嚇到她了。

    瞼黖M現在的姿勢是搖頭都不方便,只得豎起一隻手擺了擺,「你去給收回來,我倒要看看它到底是怎麼斷的,怎麼就這麼不給本姑娘面子,非要和我作對!」

    藍它o這樣說,小綠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難不成主子還想打繩子一頓不成?」

    癒u少跟我貧,快去尋了來!」伊然瞪了她一眼,將頭轉向內側的方向,唉,真是不舒服。

    癒u知道了,知道了!您好好歇一會兒,可別亂動啊!」小綠笑著說,轉身去尋那條斷了的繩子去了。

    瞼黖M一個人趴在床上覺得有些無聊,想睡吧,腰又真的很痛,只能不時的將臉轉過來轉過去,以求調整一個比較舒服點的姿勢。

    瞻H就是不能閒著,這樣一空閒下來,很自然的又想到了秦旭飛。這個時辰他應當剛下朝吧,不知道他這幾天有沒有想到過自己,哪怕只有那麼一絲?哎,如果他不是個皇帝多好,她就可以毫無顧忌的投入戀愛一場,如果他敢有別的女人,就打的他滿地找牙,這樣的生活和當是愜意的。

    瞼i是人生就是這樣啊,沒有那些如果,沒有也許。他是皇帝,這是不容改變的事實,而他也名正言順的擁有很多女人,當然,她也不能打得他桃花滿臉,她還想要脖子上那顆吃飯的傢伙。

    穢狴H她只能放手,只能無奈,只能這樣想著卻在見面的時候把他遠遠推開。哎!

    簫J思亂想著,忽然聽到院子裡有一些喧嘩,只可惜她不能動彈,稍想挪一下身子便疼的鑽心,哦!呼呼……好痛!

    竄u,她這性子其實不能出門倒無所謂,問題是傷的太不是地兒了,睡覺都不踏實,一翻身就會痛的嗷嗷亂叫,鬱悶!

    瞼u得豎起耳朵來聽院子裡為什麼突然那麼熱鬧,難道是秦旭飛知道她受傷了,特意來看嗎?不,不會的!那是路鶯菲和賀蘭芷打架了?不,也不會的,路鶯菲雖然白了點,還不至於太傻。

    瞼艙Z磨的時候就聽到了王爾的聲音,一時間她竟然有些莫名的激動。王爾在,那麼秦旭飛……

    簧@,淡定,淡定!她已經拒絕他了,就不要在巴巴的盼著他。

    瞼u可惜,王爾的步子卻在對面的屋子停了下來,接著便聽到那熟悉的尖細嗓音道,「賀美人接旨——」

    瞼黖M心中頓時一沉,有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繙繸紫菕A便聽到賀蘭芷那一貫溫柔淡淡的聲音,「臣妾賀蘭芷聽旨。」

    癒u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王爾大聲的念著,無外乎就是那一貫的說辭,賢良淑德,德行堪贊,冊封為婕妤。

    穠磾惜W看,是和她平齊而已,但是不同的是,卻賜了賀蘭芷一座宮邸,這個意義可就完全不同了。一般只有四妃和皇后才有單獨的宮,雖然賀蘭芷是婕妤,可卻也賜了宮邸,也就是說,很有可能不日就會升為妃子,甚至有一日封後也未嘗不能。

    藍扔蛚P蘭芷接旨的聲音,還有旁人賀喜的聲音,院子裡亂哄哄一團,她的腦子裡也是有些亂糟糟的。

    礎o倒不是在乎那麼一座宮殿,也不是在乎所謂的封號,只是……那又在乎些什麼呢?這些日子以來,他當真是沒有想過自己的。若有一絲惦念,又怎會到如此這樣。

    瞼u是,她又能怨誰呢?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啊,她該高興的不是嗎?終於達到了她的目的,他對她乏味了,終於轉而迷上別人了。這不是她一直所想要的嗎?可是……可是為什麼真的做到了,心裡卻像被刀子挖掉了一塊兒,空空的,痛痛的,比腰上的傷還要痛!

    繚Q著想著,她突然笑了起來,好一個賀蘭芷!

    穡銋磞P在西鳶宮,那日路鶯菲替自己去侍寢的事,她未必不知道,只不過她更聰明一些。一直以來,她都是深藏不露,維持著溫厚賢淑的樣子,讓所有的人對她都沒有防備之心,對她的為人交口稱讚。

    礎虒蠐a菲的嬌縱,自以為是,鋒芒畢露卻給她自己豎了太多的敵人。那日秦旭飛點的是自己,而路鶯菲卻跑了去,不但不能討寵,反而只會讓秦旭飛覺得她一心爭寵,更加討厭她。一步錯,招招錯。

    礎菑v的推拒,加之太后的壓力,賀蘭芷的得勢簡直是理所當然,甚至可以說,她的得勢應當比賀氏家族預料的晚了一些。只是,在這樣的一盤棋局中,那個淑妃,現在表面上最高地位的妃子,又充當了什麼樣的角色呢?

    瞼翰鉿今菕A小綠已經握著繩子走了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瞼黖M看了看她道,「怎麼了?」

    癒u主子,賀美人加封了。」她悶悶不樂的說。

    癒u加封了是好事啊,看你一副不開心的樣子!」她笑了起來,「來,把繩子拿來我瞧瞧,這個壞東西怎麼就斷了呢?」



最後的限度

    藏楔l拿到手中,伊然翻轉到斷了的接頭。繩子,是她親手拴到樹上的,她記得當時很結實,怎麼會就斷了呢?

    繙繫b著,看到那繩子斷了的地方居然切口很整齊,不像是磨得不結實了,反倒有點像——刀劃過一般。

    竅n著頭想了想,她開口道,「小綠,你在竹林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其他人?」

    癒u沒有啊!」小綠回答的很快,「主子要休息,我就沒有多逗留,想著收拾下屋子,晚上讓您睡踏實一些。」

    癒u那後來……你來看我的時候,我剛好摔下來,也沒看到什麼人嗎?」想了想,又問道。

    癒u沒有。」很肯定的點頭,不過卻也有些迷糊了,「主子問這個做什麼?咱們西鳶宮向來沒有多少人走動,更不要說後院那邊了。縱使有人來,經過前院我也會看到了啊!」

    瞼黖M連連點頭,小綠說的確實沒錯。而今天中午那會兒,賀蘭芷還在太后的宮中,這院子裡,也就只剩下路鶯菲和她。當然,十之八九是她,卻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是這路鶯菲也未免太笨了一些,竟然選擇這樣的時機下手。

    瞻p綠也不笨,看到自家主子只是看著繩子沉思,加上方才問的那幾句古里古怪的話,自己站著琢磨了一會兒,突然叫道,「主子,難道是路美人害得您?」

    癒u沒有證據,不得胡說!」伊然回過神來斥責道。

    癒u本來就是!」認定了不是意外而是人為,小綠更加憤慨了,「整個院子除了她再沒旁的人,怎麼就不是她了!好好的繩子,我拿來的時候明明是結實的,也是主子自個兒綁的,怎麼就會莫名其妙的折了呢?不是誰故意的,難不成繩子自己把自己咬斷了來著?」

    糧o話讓伊然忍不住的想笑,轉過頭去換個姿勢,手腳動了動然後悶笑著說道,「你就會擱我這兒貧嘴,瞅著我現在動不了不能打你不是?沒有證據的事不要妄加揣測!」

    癒u知道了。」知道主子也是為她好,小綠看著她那不舒服的樣子道,「要不要幫您翻個身,看著怪難受的。」

    癒u別……碰到都痛!」她連連擺手,「去給我拿點水,渴了。」

    癒u妹妹可睡了?」賀蘭芷說著走了進屋,身後還跟著一群人,熙熙攘攘好不熱鬧。小綠一見這陣勢,當即臉就沉了下來,這是什麼意思,來炫耀麼?

    瞼黖M倒是沒所謂的揚了揚眉笑道,「沒呢,我身子不便,就失禮了!」

    癒u快別這麼說,我剛回來就聽說你摔傷了的事。怎麼就那麼不小心呢,自個兒的身子一點都不當心。前些日子受了涼剛好,今兒就摔了,你呀,真是不讓人省心呢!」熱絡的說著,很自然的接過小綠手中的水走到床邊餵她,「慢著點,別嗆著了。」

    臏鷁M有點彆扭,伊然還是接受了她手中的水,沒得不跟自己過意不去。

    藏鉹W跟著的人大多是不太熟悉的,也不過都是同一批進來的秀女,封做了才子之類散居在各宮。伊然不走動,所以基本都不認識,她們都是來給賀蘭芷賀喜的,見她要來看伊然,就跟著過來了。

    糧o年頭,有人攀高枝,有人投落石,見風轉舵原也是平常的事。只不過伊然有些煩悶,明明自己和這些人都不熟,還一窩蜂的來湊熱鬧,擺出一副很關心的樣子,真是無語了。

    糧雱馱聹捶中@瞄,看到遠遠的人群後,站著路鶯菲在冷眼旁觀,唇角勾起一抹笑,揚聲道,「路姐姐也來了呢,怎麼不近前來說說話。」

    瞻@句話讓所有的人都轉頭往路鶯菲的方向看去,她不好不動,只得勉強撐出一個笑容來,「瞧著人多,便沒走過去,你可還好?」

    罈★篣隉A路鶯菲是囂張,是嬌縱,但是伊然一直都不算太討厭她。因為她很直,很簡單。她一直都將完全的自我表現在外,喜與不喜都擺在臉上昭然若揭。

    癒u還好,這下可以踏踏實實睡覺了,躺在床上都不用下床了。」她笑了笑,自娛自樂。

    癒u伊婕妤真是好心態呢,怪不得選秀那天能一舉博得皇上的青睞。」一旁一個不認識的人搶著開口,話中不無譏諷之意。

    瞼黖M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慵懶的垂下眼皮,看似無從反駁。對於無名的小蝦米,她不屑理會。

    癒u妹妹的心態一向都很好,得聖上榮寵而不驕。你們若是學得妹妹三兩分這般的嫻靜,也能加封為美人、婕妤。」賀蘭芷駁了那人一句。

    穠磾惜W看來,賀蘭芷是在為伊然說話,但是伊然心底明白,這分明是在為她樹敵。擺明了說其他人都不如她,所以才難得皇上寵幸,四兩撥千斤的將風頭浪尖轉到了她的身上。

    瞼黖M閉上眼睛,並不開口。

    癒u主子可是累了?」小綠見到這種情況,走上前一步打圓場。

    癒u嗯,有點兒。」伊然輕聲道,抬眼看了看沉默一旁的路鶯菲,然後轉頭看向賀蘭芷道,「差點忘了恭喜姐姐,不日就要搬走了吧,我這樣兒也不能送你了。回頭身子好了,再去看姐姐,可不要嫌棄啊!」

    繞P蘭芷眉開眼笑道,「怎麼會呢,求之不得呢!既然累了,你就好好兒休息,咱們處了這些日子,我也很捨不得咱們姐妹。以後有空常去我那裡坐坐好了!」

    瞼堛犒F到,轉身可以走人了。伊然鬆了口氣,不說出那句恭喜的話,稱了她得意的心,她怎會如此快的走人呢。

    癒u主子,您睡會兒吧!」小綠說著給她拉上被子。

    礎o突然哼了一聲,然後低低的道,「小綠,又碰到我的傷口了!一次兩次就算了,事不過三,這是我最後的限度了,再碰到,我就不客氣了!」

    瞻p綠怔了怔,猶豫的看向伊然,卻見到她調皮的衝她眨眨眼,立刻心領神會道,「小綠明白,一定會注意的!」

    臏n音雖然不大,卻讓落在最後的路鶯菲聽了個隻字不差,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



把握好心情

    礎陵伬唌A生病真的是一個讓人老實點的好法子。因為受了傷,伊然只能乖乖的呆在床上,幾日以後,其實她感覺已經好了大半了,起碼沒有那麼痛了,睡覺也可以翻身了,但是小綠聽了寧致遠的話,死活不讓她亂動,如果有可能,她覺得自己呆在床上一整個月都沒有問題。

    糧o種日子雖然清閒卻也實在是太無趣了點,好在西鳶宮現在只剩下她和路鶯菲,沒有了賀蘭芷,整個宮裡竟然顯得冷清了許多,安靜的有些乏味。

    穢雂W件衣服出了屋子,看到院子裡厚厚的一層落葉,心裡驀然一驚,不知不覺,竟已是深秋了。古人云,一葉落而知秋!那如今,這層層疊疊的落葉,是不是昭示著秋的尾巴,冬的來臨呢?

    竄e些日子還鬱鬱蔥蔥的張揚綠色,轉瞬竟然凋零若此,也難怪會有不少文人悲秋了。不過她不惆悵,縱使這些日子秦旭飛壓根連根毛都沒見到,她也不惆悵。

    穡M定了,去做了,就不後悔!她一手推開的,是她篤定不要的,而她想要的,秦旭飛卻又給不起,現在這樣多好。她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大閒人,沒有人來妒忌她,也沒有人會把她當作假想敵,因為伊蘭城的關係,倒也不至於怠慢她,多麼美好的日子啊!

    礎Y吃睡睡玩玩,天不管地不管,這小小的西鳶宮就是她的地盤,她的天下!

    簞琚A對了,如果路鶯菲不在就更好了。她這樣想著,竟然開始期許秦旭飛快點寵幸路鶯菲,把她也冊封上去。

    簞_風了,簌簌的吹在臉上,不是很冷,卻讓人腦袋都清醒一些。

    癒u葉落無邊隨風去,逍遙無拘笑人執。」她興致突來,脫去鞋襪,張開雙臂赤腳踩入了落葉堆中,聽著被踩的落葉堆,響起咯吱咯吱的聲音,開心的大笑起來。

    癒u你倒是有閒情逸致。」路鶯菲靠在門框邊冷冷的看著她。

    瞼黖M轉頭看去,幾日未見,沒想到她的神色竟憔悴如此,整個人竟似瘦了一圈。

    竅搢ㄕo這樣,忍不住竟有些憐惜之意。本來她們二人之間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再加上她兩世為人的經驗,竟有些看破世事的滄桑感。所以,在她眼裡,路鶯菲就像一個驕傲倔強的孩子,雖然偶爾任性了一點,但是還很單純。

    穢颽O她微笑著說道,「為什麼沒有呢?日子不會因為你傷心或開心而有所改變,該走的終究會走的。你不覺得人能把握的東西確實沒多少嗎?但是我們可以把握自己的心啊,開心不開心,看你自己了!」

    藍它o說這些,路鶯菲是很驚訝的,一雙失去光澤的眸子瞪得大大的看著她,似乎沒想到她會說出這些話。

    瞼黖M看上去一直都是呆呆傻傻的,除了睡覺什麼也不會,可是,可是她為什麼能看得如此豁達?是裝的嗎?不,一點都不像!那眉宇間的灑脫與隨性,絕對不是裝的來的。可是……她已經失寵了啊!

    竅蛫鴭韟菑v的不曾得寵,她的失寵不是更應該感到痛苦傷心嗎?可為什麼她看上去卻是如此的神采奕奕。

    癒u那日,你是真心換與我侍寢的?」時至今日,路鶯菲總算有點明白了。伊然是真的不在乎,她不像她們,一點兒都不像。

    礎o從來都是特例的,所有人心心唸唸的在她眼中卻不值一文,只是,為什麼?

    癒u你覺得不是便不是,你覺得是便是!」衝著她彎起眼眉笑了笑,才轉過身繼續踩她的落葉,想到以前看過痞子蔡的《第一次親密接觸》,於是揚起唇角,瞧著自己雪白的腳踩入厚厚的落葉層中,一邊道,「你說,若是這樣踩上一泡狗屎,是不是很煞風景?」

    糧o話讓路鶯菲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也許自己一直都錯了,一直都弄錯了敵人。

    癒u呀,主子!」小綠尖叫一聲跑了過來,怨責的看著她,「怎麼就這樣跑出來了,都已經深秋了,回頭再著了涼,找寧太醫來治你!」

    瞼黖M吐了吐舌頭,任她拉著去洗腳,一邊道,「你這丫頭越來越猖狂了,居然還敢治主子。」

    癒u誰讓主子總那麼任性,不拿自個兒的身子當回事!」小綠用屋裡的熱水給她洗淨了腳,然後一邊穿鞋襪一邊道,「除了皇上,也就寧太醫能讓主子沒轍!」

    礎蛘q上一次寧致遠揶揄打趣氣得她無話以後,小綠對她不滿的時候就會搬出「寧太醫」來,哎,真是丟臉!

    瞻p綠說完以後,似乎想到有什麼不該說的,抬頭小心翼翼的看著伊然道,「主子,小綠是不是多嘴了?」

    癒u?」伊然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以為提到了秦旭飛自己會傷心嗎?「哪有,他有他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這樣很好!」

    癒u主子,不礙的!」她突然又滿臉光采的說,「沒幾日便是中秋節了,到那天宮裡會舉辦盛宴的,所有美人級別以上的妃嬪都會參加,那時候皇上見了您,一定會念起您的好兒來!小綠再幫您打扮的漂亮些,一定讓皇上只盯著您,再不看別人!」

    瞼黖M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算了,想扭轉這些人的想法是很難的。她們永遠認為只有得到帝王的寵幸,才是真正的幸福。可是她卻覺得現在這樣很好,起碼她還沒有淪落到在冷宮淒淒慘慘的地步,也沒有什麼爭吵欺騙背叛受傷的感覺。

    礎郎酋漼迭A偶爾可以唸唸兩個人在一起時的小快樂,也不錯啊。不過……中秋盛宴倒是有些期待的。會不會有許多新鮮的吃食呢?她有些流口水了!



中秋節盛宴

    瞻擗l如流水,這話一點都沒錯。不知不覺的居然就晃到了中秋,其實對於這個節日,伊然並無什麼嚮往。她是孤兒,團不團圓對她而言根本就無所謂,月餅她也不喜歡吃,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她甚至是有些討厭中秋的,

    瞻ㄨL現在似乎有些不同,畢竟有些純古色古香的節目,這要是花門票估計要不少米呢!她有些偷樂的想到。好吧,她承認這樣的日子是有些乏味,以至於她都無聊到自己給自己說笑話的地步。

    瞻ㄙ黎偵糪伬堈}始的傳統,中秋節一定是在晚上過,到了傍晚的時候,各宮的宮女都開始忙碌起來,挑選衣裳,為自家主子精心打扮,尤其是那些還沒有被臨幸過的更是絞盡了腦汁搏出彩,只求今晚能驚艷全場,從此蒙得恩寵。

    瞻p綠也不例外,積極熱情的給伊然打扮著。對此伊然覺得很是無聊,還不如回床睡個美容覺,比什麼都有效。

    瞼i惜那丫頭死活不讓,按著她坐到梳妝鏡前,開始忙碌的在她臉上塗塗抹抹。這個還好,挽髮髻的時候揪得頭皮生緊,愣是把已經昏昏欲睡的她給揪精神了,眼淚汪汪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漂亮是漂亮,這代價也太大了。她只覺得自己像個要擺上檯子任人挑選的寵物,哎,悲哀啊!

    穡赫氻@刻的時候,晚宴便大張旗鼓的開始了。

    瞻J了宮以後,伊然還沒有機會去正殿那邊,一直都只徘徊在龍澤宮和西鳶宮之間,去過兩次慈寧宮便沒踏足過其他地方了。

    糧o種盛宴,小綠這樣身份的婢女是無權跟著出席的,在專門派來領路的宮女帶領下,走過一路蜿蜒曲展的長廊,終於看到了輝煌的燈火和熙攘的人群。沒想到有那麼多的人,她一時頭皮有些發麻,真想索性就此退回去睡覺算了。

    礎是此刻卻容不得她後退了,想到臨出門前小綠那充滿希冀的樣子,忍不住就覺得好笑。哎,只希望今晚不被秦旭飛注意才好。

    瞻ㄨL……他心中恐怕早已忘了自己了吧。後宮佳麗三千人,他又怎會惦念一個總是與他作對,不聽話的女人呢。

    癒u伊婕妤,請落座,晚宴很快便要開始了。」那宮女停下步子,示意她坐在面前的位子上。

    瞼黖M看了看位子,又抬頭往前看了看,還好,不算很近。無論是誰安排的這個位置,倒是比較合了她的心意。

    舊I了點頭,坐下身來。發現兩旁都是不熟悉的女子,可能也是別的宮的美人,沒有攀談的興趣,便仔細研究起高懸的宮燈來。

    穠廒佹c複做工精緻,只是太多了,照的整個宮殿裡燈火輝煌的,盯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眼暈。轉開視線眨了眨眼,待視線再清楚的時候,卻看到一個俊美無比的男子正衝她勾起一抹淺笑。

    瞼黖M愣了愣,轉頭看了看兩旁,發現兩邊的女子正低聲議論著這個男人。

    癒u哎呀,那不是成親王嗎?上次選秀的時候他不在宮內,沒想到今天回來了!」

    癒u是啊,是啊。今兒是中秋節,他自然是會回來的!真的好英俊啊!」

    癒u跟咱們皇上不相上下呢。長的真是俊美啊,你看你看,他還衝我笑呢!」

    癒u得意什麼,他明明是在衝我笑,哎呀,又笑了,又笑了!」

    癒u……」

    翹T嘰喳喳,嘰嘰喳喳!伊然彷彿聽到滿頭都是這樣的叫聲,不由得又好笑又無奈,原來八卦是源遠流長的啊,原來花癡也是由來已久的。明明是皇帝的女人,這樣熱絡的討論皇帝的兄弟,不知道為人夫者的秦旭飛會怎麼想。

    糧o樣想著,順勢往上座的秦旭飛看了過去。高位上並排坐著秦旭飛和太后,下座一邊是淑妃,一邊是賀蘭芷。此刻已經可以看出賀蘭芷的地位,早晚有一日會蓋過淑妃的,只是不知那時,淑妃會做何感想。

    瞻W座的燈火太明亮,以至於她只能微微瞇起眼睛去看,卻也只能看到一個輪廓,看不清他的臉龐。不知為什麼,她覺得他似乎清瘦了,明明是看不太清楚的,或許是錯覺吧。她這樣想著,忽然感到他好像往自己這邊看了過來。

    穡甄鬤竄G的眸子彷彿有穿透力一般,越過人群直擊她的內心深處,讓她心裡突地漏跳一拍,連忙別開眼去。調整著有些亂了的呼吸想,這麼多人,他怎麼可能看到自己呢,而且燈這麼亮,分明會迷了眼。

    簧y下那麼多美人,他又怎會注意自己,一定是她想多了,對,一定是這樣!

    糧o樣自我安慰著,心裡終於踏實了一點,再抬起眼,居然又對上那個她們口中的成親王,見她看向自己,衝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藏纗D方才自己的狼狽都被他看見了?伊然這樣想著,有些疑惑的看著他,他卻略有些得意的別開臉去和旁人說話。

    穢リH!兄弟倆是一樣的怪人!有些遷怒的衝他的方向皺了皺鼻子,冷不防他突然轉頭露出一個瞭然的眼神。她的怪相毫無隱藏的落入他的眼中。

    糧o是什麼樣的情況啊!還沒開宴,她已經有一種要逃離的衝動!可是她已經來不及了,喧嘩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穿著鮮麗宮裝的女子魚貫而入,依次從上座往下分發前菜,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被食物吸引的轉移了。

    竄搢鴢e菜布完,秦旭飛便執起酒杯道,「今日中秋佳節,這算是家宴。今晚大家都是家人,沒有什麼君臣。開懷暢飲吧!」

    癒u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齊舉起酒杯賀道。

    瞼黖M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的都是廢話。你這麼說,別人真敢把你當成家人不顧忌君臣嗎?除非不想要脖子上的腦袋了。

    礎酗F上次的經驗,她不敢多喝,淺嘗了一下,味道微微有點辛辣。於是放下杯子,卻也不敢動筷子,只能看著桌上的美味流口水。要等皇帝動了第一筷子才能碰,哎,多麼鬱悶的封建主義啊!



中途卻退場

    竅搢鴔O人的筷子開始動了,伊然知道已經可以開吃了,就不顧那麼多了。反正這幾日由於清養,吃得都比較清淡,這下子可以放開肚皮了。

    礎竟q舞節目伊然也沒怎麼注意,只是埋著頭悶吃,有好些叫不上來名字的,但是味道都不錯,皇宮的東西果然不是虛傳的。哎,這秦旭飛真是好命,天天吃這些珍饈佳餚,沒準還要念叨著天天吃這些東西,朕吃的嘴巴都起泡了!

    繒q視上的皇帝不都是這麼叫的麼?吃上一個窩頭或者紅薯能樂得眉開眼笑,直驚叫是人間美味。哎,嘴巴都給慣壞了!

    瞻@邊吃一邊還胡思亂想些亂七八糟的,壓根沒注意身旁的人都是細嚼慢咽,一邊小聲的交談。

    穡銋磞o壓根也沒發現自己現在這樣是很特例的,晚宴只是個形式,借助晚宴的機會多結識些對自己有利的人,努力讓皇上發現自己的存在才是最重要的。而她當然沒想那麼多,在她的人生哲理中,吃睡大過天,沒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了!

    穢狴H在她把嘴巴裡填得滿滿的時候,一抬頭,居然發現秦旭飛已經站在了她的眼前,驚得差點沒把嘴裡都食物都給噴出來。

    簡敞]子瞪得溜圓,拚命的往下嚥,差點沒噎死自己。

    繚穔M,秦旭飛並不是面對著她,而是背對著的。就在她的正對面,端著酒杯和成親王說著什麼。那個成親王也已經站了起來,微微笑著。

    竅搧菛釵鬼葵滬I影,她確信方才自己不是眼花了想多了,他是真的瘦了。不知為什麼會變得這般清減,削瘦的背影在燈火闌珊處看著竟有些孤獨和疲憊,便忍不住有些心疼。

    礎o明白作為一個皇帝是有許多的無奈和不得已,因為她認同這種付出,就不會為了自己而要求他改變些什麼。所以唯一的選擇只能是抽身,不讓自己陷入進去。然而……然而她已經陷進去了,不是嗎?否則,她此刻心中那針扎般的痛又是為了什麼呢?

    穢矇礙熊o了會兒呆,強制自己轉開視線,看到那個成親王又在笑,這一次臉雖然對著秦旭飛,眼睛卻明明是瞄了她一眼的。

    瞼L還真是愛笑!伊然這樣想著,當然,他的笑也並不難看。

    礎o也不是個容易怯懦的人,他越看自己,她倒沒必要躲開,索性大大方方的打量著他。和秦旭飛有著相似的輪廓,卻比他的線條柔和一些。尤其一雙狹長的眼睛,看人的時候總感覺是在微微彎著笑的,紅潤的唇瓣很薄,輕輕勾起一個優美的弧度上揚。和秦旭飛差不多的身高,一身官服很合體的貼在身上,完美的比例,也沒有糾結的肌肉感。

    罈{真的打量了半天,伊然最後認真的下了一個結論:這傢伙放在現代絕對是個極品小受!

    礎p果那個成親王知道她給的評價,不知道會做何感想。

    礎乎沒料到伊然會這樣明目張膽的打量他,成親王挑了挑眉,略略有些詫異。而他的這個小動作,也讓秦旭飛轉過頭來。

    簞葆R疙瘩!(OMG)伊然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無端的還是惹得他的注意了,自己怎麼就那麼招事兒呢!

    瞻ㄨL顯然是她想多了,秦旭飛是淡淡的,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然後又轉過頭去。

    癒K…她更鬱悶了。

    罈﹞ㄓW來的滋味在心頭縈繞,原來被人無視的感覺是這麼難受啊。明明就在眼前,卻又故作不見,他的眼裡已經沒有她,她又在期許什麼呢?

    瞼黖M,你這個笨蛋!他忘了你不是更好嗎?她在心頭罵著自己,卻仍然忍不住咬了唇低下頭去。

    糧o一番小小的風波以後,她再吃東西也是味同嚼蠟,失了胃口。

    穡陌`的人在欣喜著方才可以近距離看到皇上,討論著自己的裝束是否引起了他的一瞥注意。聽著那些討論,伊然露出一絲苦笑,即便再大的恩寵,也會有煙消雲散的一天,他是天子,這一切便都注定了。注意不注意又有什麼關係呢?

    簧b席到了中段的時候,有些人已經微醺了,而歌舞昇平,伊然卻沒有心思再看下去,看了看上座和樂的眾人,賀蘭芷坐在太后的下座,乖巧的聊著什麼,但是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卻時不時往秦旭飛那裡飄了過去。

    瞻艉丰u覺得更加煩悶,四下張望了一下,沒有人注意她,便悄悄的從席位上退了出來。立刻便有宮女迎上來道,「伊婕妤要如廁嗎?」

    癒u不,我有些頭暈,想先回宮休息了!」擺了擺手,伊然輕聲說道。

    癒u哦,那讓奴婢給您領路吧!」

    癒u不用了。」她只想一個人透透氣,「我認得路的,這裡宴席還沒散,怕是還要用的著你們的。不用為我費心了。」

    穡滬荇c女遲疑了一下,「這……那伊婕妤小心路黑,萬莫迷了路!」

    癒u知道了。你趕緊回去伺候著吧!」她點了點頭,自己走出了正殿。

    穡咧麆|落中,深深的吸了口氣,才覺得胸口舒服了些。在那樣的大廳內,只會讓人發悶到昏昏欲睡,如果宮內的宴席便是如此,倒是真的沒什麼樂趣。

    繙q舞,美人,不外乎如此。還有一些客氣而虛偽的寒暄,當真是無聊之極。

    穠u著來時的長廊一直走下去,大概因為大多數的人都在正殿伺候著,只遇上了一隊巡夜的侍衛,竟再也沒遇到什麼人。

    瞻]不是很趕時間,便放慢步子,看看路邊的景色。

    穠u路種了不少灌木,在這夜色下有些發暗,不過卻顯得愈發的幽靜了,偶爾還能聽到蟋蟀的叫聲,一輪圓月已經升到正空了,好月色啊!

    簫說A好香!她鼻子尖的聞到一股隱隱的暗香,很快便分辨出來那是桂花的香味,很開心的四下裡找去,看到幾株桂花樹零落在院子當中,驚喜的跑了過去,一股濃郁的花香頓時將她包圍,沁人心脾。

    癒u桂香浮動月黃昏!」她開心的驚歎著,最愛桂花了!

    癒u只可惜沒有『疏影橫斜水清淺』。」一個陌生的男聲,讓伊然驚了一跳,轉身看去,只見那人站在灌木叢中,柔和的月光只投射出一個長長的影子,竟是看不清面龐的。

    癒u誰?」她警惕的問道。



初識成親王

    癒u一個你喜歡看的人。」輕佻的聲音,撥開攔路的灌木朝她這邊走來。

    瞼黖M皺起眉頭看著那人的方向,走出了背光的陰影,那張熟悉的臉龐出現在眼前——成親王?她有些意外。

    癒u成親王?」挑眉,她是打招呼也是疑問。

    瞼L站定在她的面前,微笑著打量她,「你知道我是誰?」

    癒u席間聽人談起過。」伊然不明白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宴席上麼?

    癒u哦?如何談起?」他靜靜的問,臉上依舊帶著笑意。

    瞼黖M有些不耐,「談起成親王剛從江南巡查回來,一路勞苦!想必成親王離席是為了如廁的,若是找不到,可以讓宮女領路。告退了!」

    簞憎風Q要從他身畔的另一條路離開,卻被他快一步攔住了去路,「本王自幼在宮中長大,怎會不知茅廁的位置。本王出來只是想透透氣,順便……抓一個半途開溜的小美人!」

    瞼L的話讓伊然倒抽了一口冷氣,下意識後退一步道,「請成親王自重。」

    癒u自重?你倒說說,本王如何不自重了?」說著,他逼前一步,藉著月光仔細端詳她的臉,嘖嘖歎了兩聲,「真是個美人兒,美艷而不俗氣,清純而又嬌媚,沒想到伊丞相有如此國色天香的女兒。早知如此,本王該一早討了來!」

    癒u成親王!」她忍不住低喝一聲,又驚又怒。

    瞼前對他的好感一掃而光,這分明是個登徒浪子,明知道她的身份還敢如此挑逗她,當真是無恥之極!

    瞼L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然後順勢勾住她小巧的下巴道,「別叫我成親王,本王的名字是秦夜翔。你可以喚我夜翔,當然,也可以叫我——翔!」

    瞼黖M眉梢一挑,毫不客氣的揮起一隻手掌,對著他俊美的臉頰,輕佻的笑意就揮了出去。現在她只想打散那滿臉的挑逗和輕浮,讓他知道無恥的代價。

    瞼u可惜,她的動作不夠快,那只揮出的手讓秦夜翔緊緊的握住了,更可惜的是,她是女人,天生力氣就沒有男人大,於是他握著她的手臂緩緩轉了過來,嘴角依舊噙著淺笑。及至握到了面前,他才盯著她,臉頰稍側,靠向她被鉗制住的手,輕輕動了動鼻子,然後笑了起來,「好香!」,他說道。

    瞼黖M一隻手被制,另一隻手毫不猶豫的再次揮上來,只可惜這次被他更快的鉗制住,一個反手將她的那隻手背到她的身後,忽然傾身下來,逼近她。

    簡{在的情形有些詭異,伊然的一隻手被他反制到身後,另一隻則緊緊被他握在手中,而他……離她那麼近,近到都能感到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

    罈﹞ㄩ繸i是假的,可是現在的情形,她只能強迫自己鎮靜下來。

    穡S有人,漫說長廊裡沒有人,便是有人,也很難發現這裡。更何況他是成親王,是皇上的親弟弟,而她只是個小小的婕妤,如果有人來了,只會有損她的閨譽,誰又會得罪堂堂一個王爺呢!恐怕還會有不少人,等著這樣的機會落井下石呢!

    穢狴H他笑得這麼得意,眼神這般自信。他顯然不是一個會輕易妥協的人,問題是,她要弄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麼?

    癒u成親王這是做什麼?」她皺起好看的眉頭,壓低聲音說道。

    癒u那小美人你又是要做什麼?」他湊近她,邪笑著回問。

    瞼黖M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道,「首先,成親王要弄清一件事。我,伊然,是當今皇上親封的婕妤,也算是您的皇嫂,我們現在這樣的情形,是於禮不合的!而您,方纔所說的那些話,現在做的這件事,也是有違禮法的。所以請您放開我,然後回到宴席上去,我會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忘了這些不愉快。如若不然,伊然一死也罷,只怕是污了王爺您的名聲!」

    礎o並沒有把握能說服他,但是起碼要試一試。

    簪釧]翔只是靜靜的看著她,月光下他的輪廓柔和唯美,看上去很是賞心悅目。只是現在的情勢,她何來心情賞悅。

    瞼L沒有說話,她便沒有再開口。敵不動我不動,萬一一個不對招惱了他,不知他會做出什麼出人意料的舉動。

    癒u沒想到『皇嫂』是個這般貞烈的女子……」良久,他幽幽的開口,特意加重了『皇嫂』那兩個字,可是手上卻沒有放輕一點力道,「本王前些日子巡查江南,錯過了選秀大典,聽說錯過了不少有趣的事兒。當日,居然有一女子在選秀之日睡著,你說,有趣兒不有趣兒?」

    癒K…KAO!

    礎o在心中只能想到這個詞以表示她的憤慨!不就那麼一次,一次而已,居然被多少人拿來反反覆覆的嘲笑,她真的想問候人家祖宗十八代!可是,又能怪誰呢?誰讓她自己不爭氣的!嘔死了!

    竅搧萓o瞬間萬變的表情,秦夜翔很想笑,而他也確實那麼做了。只是他笑得很誇張,一雙眼睛瞇成了一條線,恨不得連後槽牙都能看見了。

    瞼黖M無語的看他樂成這樣,至於麼!

    癒u所以……放開我吧!手很痛!」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打斷他的笑聲,很聒噪!

    翻眭鴃A聽了她的話,他卻笑的更大聲了,不過手上終於是放開了。

    瞻@得了自由,伊然立刻看著他連連後退兩步,接著,轉身,逃了!

    礎b她的身影終於和夜色融為一體以後,一個修長的身影從深深的灌木叢中走了出來,對秦夜翔道,「你見識到了?」

    癒u見識到了,確實,很特別!」秦夜翔一邊毫不忌諱的哈哈大笑出眼淚,一邊回應那人的話。

    穢]深濃,樹影下的人眼神更加深邃了。

   

無賴的皇帝

    瞻@路沒有停歇的回到了西鳶宮,伊然只覺得胸口的心怦怦跳得厲害。沒想到那個成親王行事完全不按常理,以後還是盡量避開他,簡直就是個定時****。

    瞻p綠見她這麼早回來有些奇怪,一邊替她解去外袍,一邊輕聲道,「主子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聽說宴席還沒結束啊,見著皇上了嗎?」

    瞼黖M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到桌邊端起茶壺就著嘴灌了一氣,惹得小綠連連尖叫不成體統,然後才放下茶壺抹了抹嘴道,「渴死我了,還什麼體統不體統的。宴席還沒結束,我覺得有些悶就先回來了,那麼多美人呢,反正他也不記得我,無所謂啦!」

    癒u主子總是這樣。什麼都無所謂的,日後皇上真的……唉,算了!」她失望的嘀咕著,轉身去給她收拾床褥去了,「這麼早回來,主子一定是想睡了吧?今兒的被子剛拿出去曬過,一定睡著踏實,晚上寒露重,主子又愛踢被子,我就給您多加厚了一床。」

    癒u還是小綠最貼心!」調皮心起,走到她身後輕輕掐了她渾圓的小屁屁一把。

    臍~得小綠大叫一聲,嗔怒的看著她道,「主子真是沒個正經!」

    竅~漱完畢,她便鑽入暖暖的被窩裡,被子上還有股太陽曬過的清香味道,聞起來很是舒服。沒多久,她便感到眼皮沉重的無法睜開,終於,睡著了。

    瞻p綠收拾了東西退了出去,屋子裡靜悄悄一片。

    瞻ㄙ噥峇F多久,伊然翻了個身,抱住身邊的大枕頭。她一向習慣抱著東西睡覺,所以床上一直備了兩個枕頭,睡一個抱一個。

    瞻@隻手攬了過去,順勢還架上一條腿去。

    簫齱A枕頭怎麼突然變大了?好像還有點硬?迷迷糊糊的想著明天要讓小綠換個更大更軟的枕頭,腿不老實的蹭了蹭,想尋個舒服點的地方。

    闔O……蹭蹭……咦,好像有毛?枕頭上面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毛,刺得有些癢癢。那只原本抱住『枕頭』的手鬆開來撓了撓有些發癢的腿,卻似乎碰到了什麼灼熱的東西,很燙。

    繕n時,她迷糊的神經清明了起來。刷的一下張開眼睛——

    癒u啊——」這一聲尖叫只悶在口中轉了個圈兒,又回到了肚子裡。

    簪釵鬼萵o意的笑著,一掌摀住她的嘴巴,攔下了那聲尖叫。

    簧@,這丫頭平時說話慵懶軟軟的,尖叫起來還是蠻有穿透力的。

    癒u我在做夢?」她眨了眨眼,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癒u嗯,那一定是個美夢!」認真的點點頭,秦旭飛附和著說道。

    癒u明明是個噩夢!」去他的美夢,大半夜的出現在她的床上,存心要嚇得她心臟病啊!突然露出牙齒,往他還蓋在她嘴巴上的手心咬去。

    癒u絲!」他皺了皺眉,卻沒有拿回手,任她這樣咬著,她又想做什麼?這女人永遠不按常理出牌!

    翻眭鴃A伊然看著他,鬆開了口,然後咕噥了一句,「看,一點都不痛,明明就是在做夢!」,然後動了動身子,重新閉上眼睛,竟要繼續睡去。

    藍巨鴞o的話,秦旭飛有些哭笑不得,拿開手,翻身佔了上位,以鼻尖抵住她的鼻尖,強迫她不能入睡,鼻端充溢著她的芬芳。

    癒u是夢嗎?」他柔聲問道,聲音極具魅惑力。

    癒u呃……夢魘!鬼壓床啊!喘不過氣來了!」她低聲叫道,手腳還揮舞了兩下,「快醒來,快醒來,不要再夢到那傢伙了,救命啊!」

    簪釵鬼號磞b忍不住了,低頭一口咬上她粉嫩的小耳垂,引得她低呼一聲「痛!」,才鬆開了口,輕輕舔舐著問道,「知道痛了?還自欺欺人是夢嗎?」

    癒u好……好像不是吧。」她不能再欺騙自己了,嗚嗚,他為什麼非要以這樣「驚喜」的方式出現在她面前呢?她小小的脆弱心靈很可能會承受不了啊!

    癒u宴席散了?」她憋出來這麼一句話,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不是已經結束了嗎?

    癒u嗯,散了。」他低低的應著,依舊忙碌著對付她的小耳垂。

    癒u皇上……應該回宮就寢了。」動了動身子,她覺得耳朵好熱,快要燃燒起來了。

    瞼L還是頭也不抬的說,「就著呢。」

    癒u……」伊然有些無語,耐心的如同在哄孩子,「皇上應該回自己的寢宮,這裡是臣妾的床,怎麼能……這樣是不合禮法的……」

    瞻]許會如上一次那樣又激怒他吧,伊然這樣想著,收了口沒有再往下說。

    翻眭鴃A他一點兒也不生氣,已經將戰場從她的耳垂轉移到了白皙細緻的頸項,「朕是皇上!」

    癒u……」奇怪他怎麼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她輕輕點頭,努力忽略他製造出來的愉悅,「是!」

    癒u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莫說這深宮裡了!所有都是朕的,包括你!」他終於肯抬起頭,看著她說道。

    癒u是!」她繼續應道,他到底想說什麼?

    瞼L突然狡黠一笑,「所以,這也是朕的寢宮,這張床也是朕的。朕睡自己的床,有什麼不對麼?」

    癒u……」伊然一頭黑線,這種歪理也能讓他掰出來。

    穡ㄕo無法出言反駁,秦旭飛得意起來,「別以為你激怒朕就可以逃離,那點小手段還嫩著呢!唔,真是香……」,他又開始和她的頸項奮戰起來。

    瞼黖M頭有些暈暈的,他……到底想做什麼?

    癒u可是……可是皇上不是說隨臣妾所願,以後都不會再……」她還是有些怪怪的感覺,今天的秦旭飛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樣。

    癒u朕反悔了!」他說得很是無賴。

    瞼黖M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君無戲言!」

    癒u現在你是我的娘子,我是你相公,沒有皇上臣妾,沒有君。所以相公可以隨時反悔!」不耐她再喋喋不休,索性直接以吻封住了她那還想抗議的小嘴,嗯,效果不錯!

    穢狾釭爾亶ㄢQ堵回了肚子裡,伊然腦中最後想的是,怎麼可以這麼無賴啊!!!



三人成虎說

    簣q這日以後,秦旭飛幾乎每晚都會到她這裡來,而每一次,都是入夜了靜悄悄的時候來,天還沒破曉的時候走。整件事似乎除了王公公,便再沒有其他人知曉。伊然覺得他有些自作自受,好好的一個皇帝,非把自己整得跟採花大盜一樣,見不得光。起早貪黑的這到底是圖什麼?

    簪釵鬼落S有跟她說這其中的原委,她大抵也能猜到些。無非是怕後宮爭議,太后給壓力,也會給她帶來麻煩。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只是這種日子也有些太窩心了。

    穢帠\是她太奢求了,這樣的日子怕是別的女人可求而不可得的。她卻依然不滿足,她是不是太貪心了?

    繙滮F,由他吧!時間越久,越發的發現他像個任性的孩子一般。而且耍起無賴的時候,她真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瞻ㄨL有趣的是,雖然別人不知道,可是秦旭飛連著幾日沒有召人侍寢,讓宮裡一時議論紛紛。所有的人都在猜測皇上是不是得了什麼隱疾,或者身體欠安,否則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有召過呢!

    瞻茼Z更是沉不住氣的把秦旭飛叫去關心了一番,具體怎麼說的就不知了。

    糧o些都是小綠那個碎嘴的丫頭打聽來的,聽得伊然暗暗發笑。小綠卻也不知情,還歪著腦袋問,「主子,難不成皇上……真的有隱疾?要不然怎麼會一個妃子都不召呢?我說他怎麼疏遠您了,原來不是冷落您,而是他自己……」

    癒u該打!」伊然輕輕的拍了她一下,然後往後靠向搖椅,一晃一晃的好不愜意,「這些話當是你說的麼?非要惹得大禍臨頭了,悔之晚矣!」

    癒u哎,這西鳶宮自打賀婕妤走了以後,門庭稀落,誰會沒事兒上咱們這來聽閒話!」小綠歎了口氣,繼續繡她的絹帕,「再說了,這宮內又不是只有咱們在說,早就傳遍了。更有甚者,有些美人還拖關係給皇上送土方補品,淑妃娘娘還親自探視了一下。聽說被皇上轟了回來,也是,得了這病怎麼能宣揚呢,那些娘娘們也真是傻!」

    瞼黖M聽得好笑,唇角微微上揚起一個弧度,閉著眼睛聽她絮叨,並沒有插話。

    瞻p綠縫上一針就側著頭想想,然後念叨上一句,「您是咱皇上這好好的,怎麼會染上病呢?得了病這樣掩著也不是個事兒啊,為什麼不找太醫們給瞧瞧啊,上次那個寧太醫不知道會不會瞧這種病!」

    簪u是三人成虎,現在聽她說來,簡直秦旭飛得病是鐵錚錚的事實,還研究的這麼一本帶勁,哎,流言啊,可畏啊!

    瞼黖M剛搖著頭歎息,忽然聽到門外有人打噴嚏的聲音,「阿——嚏!」,聲音很大,顯然是故意的。

    簣紫菕A寧致遠便笑嘻嘻的出現在她們主僕二人的面前,「哎,我說怎麼今天總打噴嚏,原來是被人念叨啊。剛好聽到了,小綠姑娘這麼想在下?」

    癒u誰……誰想你!」小綠紅了臉,有著被人撞破的尷尬,張口結舌的回了一句,然後起身去給他拿了張凳子。

    瞼黖M依舊靠著搖椅沒有起身,半瞇著眼看向一身官服打扮的寧致遠,「寧太醫這是打哪兒來啊?」

    癒u淑妃娘娘身體有些不適,下官剛去探了路過這裡,聽到有人念叨,就進來打個招呼,免得被人掛念得久了,怪過意不去的!」他一點都不害臊的說著,毫不客氣的在小綠搬出來的凳子上坐下,然後看了她一眼。

    瞻p綠當即又羞又惱,瞪了他一眼,對伊然道,「主子,小綠去給您泡壺茶!」,然後一頓足端著茶壺走了。

    癒u這丫頭,好大的脾氣!」寧致遠笑著說道。

    癒u分人!」伊然懶懶的答了兩個字。

    繒蝑P遠也不生氣,點點頭笑道,「是啊,什麼主子帶什麼奴婢!」

    藍巨麭o話,伊然抬眼看了看他,「寧太醫這話有點過哎……」

    癒u伊婕妤又不會介意!」他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癒u你怎知我不會介意?我介意!我介意的很!我很介意!」伊然悠哉游哉的翻來覆去說道,不過臉上倒是看不出一絲介意之色。

    繒蝑P遠笑嘻嘻的說,「那我收回方纔的話。」

    癒u哎,說出的話如潑出的水,大人難道沒有聽過麼?」伊然靠著搖椅,享受著秋日的暖樣,愜意啊!

    癒u那待如何?」他看向晃動著的她,那般隨意,和宮裡其他的女人很不一樣。在她身上,永遠有著一種乾淨的氣質,彷彿對什麼也不關心,什麼也無法打破她的世界。真是一個奇特的女人。

    癒u該罰!」她直起身子,認真的說了兩個字,然後又忽的靠下去,咯咯的笑。

    癒u那要如何罰呢?」寧致遠滿含興味的看著她。

    癒u嗯,我還沒想到!」她掰著手指頭說著,眉頭微微蹙起,小臉認真的思考著。

    糧o時,小綠端了茶過來,放下給伊然倒了一杯,然後給寧致遠也倒上一杯,嘴巴卻是嘟著的。

    繒蝑P遠端起杯子嘗了一口道,「加了冰糖的菊花茶,不錯!秋日乾燥,當是多喝些的!」

    癒u當然曉得!」小綠回了一句,臉上卻已經是喜笑顏開了,又忍不住八卦道,「寧太醫,方才您從哪裡來?是不是給……」,頓了頓沒有說下去。

    癒u從來處來,往去處去!」寧致遠神秘兮兮的對她說道。

    瞻p綠愣了愣,見伊然和寧致遠都在笑,便知道被他耍了,氣得一撅嘴,轉身站在伊然身側不說話了。

    瞼黖M終於開口道,「不該知道的不如不知道,知道多了,未必是好事。流言流言,別人說什麼由得他們說去,你只聽,不說,不問,做個啞巴便是!」

    繒蝑P遠笑著說,「伊婕妤對此事倒是不甚關心,想必是個明白人!時候不早了,下官也該告辭了,謝謝伊婕妤的好茶!」

    癒u哎,我還沒想到怎麼罰你哎!」伊然突然開口道。

    藍巨鴞o的話,寧致遠放聲大笑,「那就等你想到了再告訴我,下官隨時認罰!」

    臏n音朗朗,人已經遠去了。伊然靠著搖椅漸漸的有些睏意了,閉上眼睛笑了起來,這個寧致遠,有些意思!



賀蘭芷有孕

    竅O夜,秦旭飛毫無例外的又來了。

    瞼黖M沒像往常那樣已經躺下睡了,而是盤膝坐在床上發呆。秦旭飛進來時只看到一個人影靠在牆上,嚇了一跳,屋子裡沒有點燈,昏暗的,他走過去傾身靠近她道,「怎麼了?我的小美人兒?」

    瞼黖M挑了挑眉看他,「皇上今兒晚上怎麼還來?」

    癒u為什麼朕不能來?」他挑了挑眉,這小東西又在瞎琢磨什麼?

    癒u連著數日沒有召寢任何一位妃子,對於後宮來說,這可是關乎皇上龍體的大事。」她在想這個問題,即便她不去想,問題也還是存在的。

    礎o從一開始就明白的,他是皇帝,永遠不可能只屬於她一個人。這些日子他的陪伴也夠了,她不敢有太多的奢望。

    穢白她在介意什麼,秦旭飛笑了起來,「誰說朕沒有召寢,有沒有你還不清楚嗎?」

    癒u可是……」可是宮裡的人都不知道啊,她簡直就像個地下情婦,總是這樣偷偷摸摸的,所以宮內才會有那樣的傳說。

    簪釵鬼葷中U來,將她拉入懷中,從身後攬住她道,「朕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你,明白嗎?」

    穢白,她當然明白。可是他可以每夜來陪伴她,一天兩天,一個月兩個月,還能這樣一輩子不成?

    穡ㄕo不語,秦旭飛接著說道,「朕自有分寸的,白天累了一天,現在就不要再跟朕鬧小彆扭了好不好?」

    礎o想了想也是,談論這個實在很掃興,既然不能把握他會寵一個女人多久,又怎麼能把握他寵誰呢,於是換了口吻揶揄道,「很累麼?不是有很多補品麼?」

    癒u這個你都知道了,消息還是蠻靈通的麼!」在她頰邊吻了一下,然後低聲道,「太后那裡自不必說了,居然還有人送什麼鞭酒,朕有不濟到需要那種東西嗎?」

    癒u不需要嗎?」她眨了眨眼,一副很純潔無辜的眼神。

    簪釵鬼蛹豸F她一眼,「需要不需要,難道愛妃不清楚嗎?」

    癒u哎,好像……真的不太清楚哎!」她很認真的點頭,「也許……需要的吧!」

    癒u那朕就讓你看看到底需不需要!」一邊說著,翻手將她壓在身下,湊上火熱的唇。

    癒X—————————————少兒不宜的分割線飄過—————————————

    礎迨W小綠端著盆給她洗漱的時候,臉上笑盈盈的,很開心的樣子。

    瞼黖M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後接過濕漉漉的帕子擦臉,「笑什麼呢?一大早跟吃了蜜似的。」

    癒u差不多,不是吃了蜜,是看了蜜!」她咧著嘴笑嘻嘻的說道。

    瞼黖M皺了皺眉,「什麼?」,拿起筷子坐到桌前開始用早膳。

    瞼炙k看了看,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道,「主子,小綠都看見了哦!」

    癒u看見什麼?」夾了口菜送往嘴裡,一邊看著她奇奇怪怪的樣子,沒頭沒腦的說什麼呢。

    瞻p綠湊到她耳邊小聲道,「看到皇上!」

    癒u噗——」她一口菜差點沒噴出來,以手掩唇,尋著帕子擦手,連連咳嗽。小綠連忙手忙腳亂的給她擦手,又倒水讓她順一下。

    癒u小綠,你想謀殺啊!」她順過氣來,對小綠翻了個白眼。

    癒u主子,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囁嚅著,「人家是心裡高興啊!」

    癒u高興什麼?有什麼好高興的!去去,再給我倒杯水!」她揮了揮手,心裡有點怦怦亂跳。如果連小綠都發覺了,那麼被別人知道也是早晚的事,終究是紙包不住火的。

    簫豸F杯茶過來,小綠似是知道錯了,低著頭輕聲道,「主子,您放心好了!小綠平時雖然嘴巴嘮叨了些,但還是有分寸的,知道什麼當說,什麼不當說!這是好事,主子瞞著小綠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小綠一定嚴守秘密,一個字兒都不往外透露!」

    翹菑F口氣,伊然拉過她道,「這件事很嚴重,你也明白,所以,你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明白嗎?」

    瞻p綠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有些困惑,「這不是好事嗎?為什麼?」

    癒u別問!有些事,問多了沒好處!而且,他很快便不會再來了!」伊然似是下定了決心,目光中有了決定。

    癒u啊,是因為小綠看到了嗎?」驚叫一聲,皇上原來不是有隱疾,而是每夜都來陪她們家主子,這是多麼好的事啊,可是主子說,他不會再來了,為什麼呢?

    癒u傻丫頭,你哪有那麼大本事!」摸了摸她的頭髮,伊然柔柔的說,「別想那麼多了,去瞧瞧還有沒有熏香,上次的味兒怪好聞的,吃了早膳我要睡會兒。」

    癒u啊?」小綠愣了愣,然後道,「好,我這就去看看!」

    竄搹o出了門,伊然一邊喝著粥想著,太后掌管著後宮,當真對此事一無所知嗎?如果知道了,又為什麼沒有任何行動。而路鶯菲與自己同住一個院落,難道就沒有一點察覺嗎?搖搖頭,發現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竄u,人生啊,無奈啊!終究沒有簡簡單單過的平淡小日子,她該怎麼辦呢?

    繚P慨著,小綠就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那小臉兒白得,跟剛才的反差實在太大了。伊然見她空著手便道,「你這一早上是怎麼了?一會兒喜一會兒驚的,熏香呢?」

    癒u主子,不……不……不好了!」她結結巴巴的,神情有些驚慌。

    瞼黖M皺起眉道,「什麼不好了?你又遇到誰了?喝口水,慢慢說。總是這個急性子,風風火火的!」

    癒u沒,沒有!」她喘了口氣道,「方纔去尚食局尋些熏香,聽到消息,賀……賀婕妤有身孕了!」

    藍巨麭o話,伊然手中的湯勺一鬆,落在地上,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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