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文】《特工傻後》作者:蘋果兒【全書完】

【簡介】
現代特工所具備的主要素質:
一、觀察能力強。
二、應變能力強。
三、隱蔽能力強。
四、移動能力強。
五、動手能力強。
六、社交能力強。
當現代特工的六強素質被運用到沒有高科技的支持,
沒有精良武器做後盾的古代時。
當一個優秀的現代女特工,意外穿越到一個古代傻後的身上時。
會產生怎樣的化學反應呢?
想知道現代女特工如何演繹一個受眾人唾棄的傻後的人生嗎?
想看到傻後如何戲耍被譽為天之嬌子,真龍化身的冷傲君王嗎?
想瞭解傻後如何顛覆後宮的陰謀與黑暗嗎?
想欣賞傻後如何奪回尊重與愛戴嗎?
想YY傻後如何與眾多美男周旋嗎?
想聽聽傻後如何玩轉江湖嗎?                                       
如果有興趣,請打開此文吧!
本文將帶您進入一個輕鬆詼諧的空間,瞭解一個讓人神往的異世界。

果兒實在不擅寫簡介,本文屬於穿越言情,
雖然設及眾多陰謀與黑暗,權術與紛爭。
但詼諧的描寫與輕鬆的立意決定了此文非虐文。
故,果兒在此提醒喜虐的讀者朋友們慎入!
評論(168)



第九十七章 精彩時刻
    而此時的皇帝非但沒有因為西平太子的話而生氣,反而笑意盎然迎視著西平太子道:
    「收不收要先驗了才知道啊!既然西平太子說他們是我景和的皇后和太子,朕想一定有西平太子的理由吧!就請太子讓他們揭開面紗驗證了再說吧!」
    西平太子眼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嘴角輕扯出一抹輕蔑的狡笑道:
    「皇帝陛下果然有天子之風範啊!那就請各位驗收吧!」
    說著隨手揭掉小孩的面紗,眾人頓時發出一片「吁噓!」聲。
    印入大家眼裡的一張小臉精巧得如鬼斧神工,精雕細琢的一般。最讓眾人驚歎的倒不是他長得有多好看,而是他長得與皇上有五六分相像。再想想西平太子剛才那番自信的話,他們不得不懷疑這小孩是皇上的種了?
    而此時兩彎月牙似的細眉下面那雙黑白分明,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眨巴眨巴的以驚奇的目光打量著正在看他的眾人。粉嫩粉嫩的小臉上除了驚訝之外,並沒有一點被現場的場面驚嚇的表情。只見他掃視了一下四周,最後將目光落在了上位正用同樣驚訝的目光注視著他的皇帝身上。然後,他突然仰起精緻的小下巴,衝著身邊的女人問道:
    「娘!他就是翌兒的父皇嗎?」
    眾人立刻將目光轉向場中的那個女人,等著她的回答。只見她衝著小孩兒點了點頭,隨即輕舉蘭花指,忽地揭下面紗。抬起一雙淚眼朦朧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主位的皇帝,眼神裡面充滿了激動與委屈。
    主位上的人除了快要抓狂的水容兒和不明所以的三皇子外,所有人都震驚得瞠目結舌。福公公差點當場驚叫出來,好在他身邊的影及時點了他的啞穴。
    當然,最最震撼的就是皇帝軒轅允躒了。實際上當他看到小孩的容貌時,就已經有一點心理準備了。可是當他看到她的面貌時,仍是被驚得渾身一顫。他仍記得她信中最後那句,來世再續前緣!
    皇帝愣怔之際,女子已經拉著小孩朝著他走了過來,並極為柔情的叫道:
    「二師兄!」
    一聲熟悉的二師兄,將軒轅拉回了現實。他咻地一下站了起來,激動地叫道:
    「音兒!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林音兒接著兒子,站在軒轅的桌前,隔著一張木桌,哽咽地回道:
    「音兒沒事!音兒總算是沒有辜負你和師傅的情義,將我們的孩子養大並送回來了。」說完低頭拉著兒子說道:「翌兒,快叫父皇!」
    「父皇!」小孩眨著眼睛脆生生的叫道。
    第一次聽到有人叫父皇的軒轅允躒不自覺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正當他無所適從時,小傢伙突然又撅著小嘴問道:「你為什麼不要我跟娘親?」
    軒轅伸出長臂,掠過桌子摸了摸小孩的頭,尷尬的回道:「你叫翌兒是嗎?父皇並沒有不要你跟你娘!」
    小傢伙黑玉一般的眼珠碌碌一轉,指著軒轅身邊的空位說道:
    「是嗎?那翌兒和娘親要坐父皇身邊。」
    「翌兒不可無禮!父皇身邊的位置是皇后娘娘才能坐的。」林音兒低頭衝著兒子輕叱道,然後抬頭尷尬的望著軒轅道:「都乖音兒沒有將翌兒教育好。皇上請別怪他!」
    林音兒的話說得軒轅心裡一酸。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外這麼些年該多不易啊!軒轅又垂目看了看翌兒期盼的目光,實在讓人難以拒絕。於是抬眼衝著她道:
    「沒事,不就一個座位嗎?你帶著翌兒坐過來吧!」
    這下無論認不認識這位音兒小姐的人,都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皇上有接班人了,大臣們皆是欣喜不已。不過這皇后常在,就要別人坐進她的位置,那是絕對不合禮制的,更何況現在可是當著西平使著的面。於是,當皇帝的話音剛落,就有一大半大臣跪地反對道:
    「請皇上三思啊!姑且不論這位小公子是不是皇上的骨血,可是這位姑娘卻只能冊封為妃嬪啊!妃嬪又豈可強佔皇后之位呢?」
    「請皇上三思!國體不可廢啊!」
    ……接著又有很多大臣附議,軒轅頓時陷入兩難的境地。
    而西平使著一行則一邊開心的吃著桌上的山珍海味,一邊有趣的看著好戲。
    這時御花園的入口處突然傳來司禮太監的傳報聲:
    「冷小姐到!」
    冷小姐是誰?居然比皇上來得都遲,還敢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來?眾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入口處。
    可是他們沒看到來人,卻看見一個明黃的身影衝了出去。那深明黃色的龍袍,不用說肯定是皇上了。這是什麼情況,一向不喜女色的皇上先是出來一個五歲大的私生子,接著來個想要強佔後位的師妹。對於她們,他雖然激動,卻仍然維持了君王的威儀。
    可是這個冷小姐又是何方神聖?居然只不過是聽到太監的通報,就讓皇上忘了身份,忘了場合不顧一切的飛撲過去了!眾人再次驚愕的睜大眼睛定定的盯住入口處,生怕錯過了精彩的好戲。
    而瞭解內情的福公公和紫影則同時在心裡為皇上捏了把冷汗。他們兩人同時看向正一臉複雜情緒的林音兒,只見她臉有驚詫,有委屈,有憤怒,有尷尬……
    軒轅一聽到冷小姐時,確實將什麼都忘了。
    他不由自主的起身飛落到御花園門口。突覺眼前一亮,果然一眼看見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倩影。三年了,她長高了,成熟了,卻越發地美麗迷人了。他的心裡眼裡,頓時只有一個身影,驚喜的叫道:
    「小潔!你回來了!」
    接著情不自禁地衝過去想要將她摟入懷中。
    冷潔輕身一閃,不露痕跡的錯開了他的擁抱。露出甜美一笑,親切又自然的與軒轅打著招呼:
    「我回來了!」隨即用眼睛瞟了一眼向他們這邊聚集的目光,給軒轅遞了一個眼色,讓他注意自己的言行,又說道:
    「聽說你們在御花園設宴招待西平來使,所以我也來湊個熱鬧。不會不方便吧?」
    軒轅收到冷潔的警告顫了一下,立刻將心裡的激動強壓了下去。隨即斂住心神,衝著冷潔說道:
    「怎麼會呢!你能來比什麼都方便!」
    說著不由分說地,拉起冷潔細膩的柔荑,迎著眾人驚愕的目光就往會場走去。
    男人們全都被冷潔的美貌氣質所征服,目光一直鎖在她的身上,隨著她前進。就連一直沒有見過她女裝真面目的紫影和福公公,也被她此時的風采震懾住了,而女人們則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嫉妒的目光。
    只有林音兒的目光一直緊緊鎖在那兩隻粘在一起的手上,她的眼睛裡面不自覺的閃過一絲陰霾的光芒。
    軒轅直接將冷潔帶到他的主位,然後自然地將冷潔讓進他身邊那個剛才爭執不休的空位。他的動作自然得如同那個位置本來就是為她留的一樣。
    而冷潔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位置意味著什麼?她衝著福公公和紫影點頭一笑後,安然的坐了下去。
    她的目光從一進會場就在搜索著西平使者一行人。她接到安插在西平暗部的密報,說西平使者前來談和有詐,可是一時又查不出他們想要使的是什麼詐?西平使者又已經入宮,對於這種沒憑沒據,似是而非卻又事關重大的事情,冷潔不能隨便下結論,因為這關係到兩國的外交問題。因此,她唯有自己親自回來查探清楚。還有另一層因素,她的第六感告訴她,西平使者來訪應該會跟那個藏頭縮尾,讓她總是如噎在喉的前太子有關。
    犀利的目光將全場掃視了一周,無視眾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她將目光鎖在場中空地上站著的三人身上,雖然全是西平的裝束,不過冷潔一眼就看出那個女人和孩子不是西平人。因為西平人的個頭都比較大,他們的特徵就像中國新疆地區的人。再從那女人憤怒與不甘的目光中,冷潔似乎猜到了眼前的女人是誰?目光移至小朋友,再回頭看了看身邊的軒轅。不用猜了,光憑著那幾分相似的模樣答案就已經出來了。
    目光再次掠過女人和孩子,落到那個高大粗獷的西平男子身上。深邃的五官,邪佞冷酷的氣質,如果情報沒錯的話,這位就是西平國最有野心的那位太子了吧!西平太子帶著景和皇帝的女人孩子來談和?他們到底是打的什麼主意呢?冷潔的大腦高速運轉著西平有可能使出的陰謀詭計。
    軒轅見冷潔的目光在他與音兒母子之間來回掃視之際,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尷尬處境。他現在清楚的知道自己心愛的人是身邊的小潔,而對於音兒的感情是兄妹又或者說是責任。
    因為有責任,所以他不能對音兒母子不管不顧。且不說孩子是他的,就是他對母后的承諾他也不能違背啊!何況他已經讓她們母子受了那麼多罪了!
    軒轅不自覺的,用心虛的眼神再次看向冷潔,卻發現她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西平太子看。而那個西平太子也正猥褻的睜著一雙饞涎欲滴的色眼,滿臉陶醉的回視著她。心裡沒來由的一窒!軒轅情不自禁的握住冷潔的手,用力一捏。將冷潔的視線引了回來,然後衝著場中對冷潔身份迷惑不解的人們介紹道:
    「這位是清風公子和銘王的師妹,冷潔小姐。」
    原來是清風公子的師妹!眾人釋然。大家似乎已經習慣了皇上對清風公子和與清風公子有關的人,做出有違常理之事來。想想六年前不顧一切的在宮裡面設外臣府邸,再想想三年前那個當了一天的銘王,現在對這位冷小姐的態度,似乎也不算多奇怪的事了。何況這位冷小姐,還是一位既擁有玲瓏嬌嬈的身姿,又擁有嫵媚空靈容貌,更擁有高貴似仙的氣質之絕世佳人。這樣的遺世美人受到皇上的青睞,似乎也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西平太子突然走上前來衝著冷潔由衷讚美道:
    「西平國太子呃爾瓜多,見過冷小姐!冷小姐是小王見過最美麗的姑娘!」
    冷潔微微一笑,起身行了個景和女子常用的屈膝禮,淡淡的回道:
    「多謝太子誇讚。」接著很隨意地問道:
    「太子身為景和的貴客,為何不入席呢?難道是我們招待不周嗎?」
    西平太子明顯一怔,雙眸中倏地閃過一絲狡意,隨即對著冷潔笑了笑,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冷潔的話,卻反而衝著她身邊的軒轅皇帝問道:
    「不知皇帝陛下對小王送的這兩份大禮可還滿意?」
    軒轅抬頭迎上西平太子挑釁的目光,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
    「多謝西平太子將她們母子平安送回來!」然後又對身後的福公公吩咐道:
    「福公公,讓人為音兒小姐和小王子在水貴妃的旁邊安排一個位置,等下散席後將她們安排在憶音宮吧!」
    憶音宮是他以身為皇子時住的宮殿,那裡有他與林音兒的回憶。從他當了皇上後,就將那個宮殿改成了憶音宮。既然林音兒沒死,她自然是住回那裡了。
    宮人們的動作很快,眨眼的功夫,林音兒母子倆已經被安排在水容兒的下首坐下了。林音兒雖然一百個不情願,可是她卻裝得很識大體的拉著兒子衝著水貴妃行了個宮禮。水容兒冷哼一聲,將頭一撇,假裝沒看見。
    對於這種妃嬪之間的鬥爭,大家習以為常,並沒有什麼感覺。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場中唯一一個站在那邊的西平太子身上。他送的禮皇上已經收下了,他不回自己的客席去,都在猜測他仍杵那邊是什麼意思?
    西平太子沒讓他們猜測多久,就給了他們答案。只見他衝著皇帝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都說景和是禮儀之邦!就不知禮尚往來這話在你們這裡有沒有成為習俗呢?」
    他特意將禮儀之邦和禮尚往來強調得重重的。這話傻子也能聽得出來,他是想要開條件了。冷潔想如果他只是明面上提條件,或許會更好處理。她扭頭對上軒轅有些憤怒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沉住氣。
    軒轅收到冷潔鼓勵的目光,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他能看得出林音兒和水容兒眼中濃得足以酸掉大牙的醋意。可是她呢?別說在她眼裡看不到丁點妒忌和醋意,這種時候她居然比他都理智。這是不是說明她的心裡仍是一點也沒有他的位置?可是他的心卻早已被她填得滿滿的了。
    強壓下心中不住往外湧的酸楚,掛上威嚴的表情,衝著西平太子正色問道:
    「不知太子想要什麼回禮呢?如果不是太難辦到的事情,朕一定不會吝嗇!」
    西平太子回頭看了看景和的大臣們,開口道:「本王也不是貪婪之人。這幾年我們幫助貴國保護供養皇妃和皇子,花費可是不小。原本是打算請皇上將臨近我西平國,建州以西的五座城池劃歸我國。」
    此話一出,頓時全場沸騰。
    一個女人一個小孩,就要換他們五座城池,更何況現在人已經送回來了,這還叫不貪婪?是,這不叫貪婪,這該叫做妄想!病態的妄想症。
    軒轅與冷潔相視一覷,默契地同時問道:
    「那現在呢?」
    「現在你們想要什麼呢?」
    西平太子目光炯炯地對著冷潔說道:
    「本王剛才重新考慮了一下,覺得那樣似乎對你們不公平。既然你們收了我們送的王子王妃,那麼你們也送回我們一個王子王妃,這樣才叫真正的禮尚往來嘛!」
    從他看著小潔不懷好意的目光中,軒轅已經猜到他打的是什麼主意了。一股怒意不由自主的從心底湧了出來,臉色一沉,目光倏地變得冷如冰刀。眼看他就要爆發了,冷潔忙按住他的手背,用眼神阻止他在這種時候發怒。然後斜睨著西平太子,故作不解的問道:
    「哦!這麼說太子殿下也有王妃和世子遺落在我景和境內咯!如果真有其事,我們一定負責幫貴國找回來。」
    「哈哈……不用找了,本王的王妃就是你。只要你為本王生一個兒子,那不就有王子了嗎?」西平太子張狂的笑道。
    冷潔還沒反應呢,身邊的軒轅咻地站了起來!如果不是身後的紫影拉住了他的衣服,他肯定已經出掌將那個猥瑣的西平太子給送回老家去了。
    眾大臣們也被西平太子的狂妄氣得不輕。別說割地讓城,就是眼前這位天仙似的冷小姐,他們也絕不會答應送給他們。他當景和這麼好欺負嗎?
    可是冷潔這個當事人卻是一點也沒有動氣。不是她好脾氣,而是她根本就沒將這個西平太子的話,當成是正常人說的話。她認為對於有妄想症的人來說,說出什麼驚世之語都不過分。冷潔伸手將軒轅拉回座位,然後面色不改的衝著西平太子說道:
    「太子殿下似乎搞錯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什麼事?」西平太子自然的接道。
    冷潔挑眉一笑,指著林音兒母子倆說道:
    「這位林音兒小姐和小王子本來就是我景和之人,他們又怎麼會成了太子獻給我皇的禮物了呢?」
    西平太子張口想狡辯,冷潔哪會給他機會。
    「既然太子早就知道她們母子是景和皇室之人,太子又何以要在六年之後才將他們送回呢?同是皇室中人,相信你一定能夠理解有王子流落在外的焦急吧?我雖然不知道他們何以會流落到你們西平國去了,而且那麼巧又被太子這樣的高貴之人遇上了,可是你們明知道她們是景和皇室之人,在沒有得到景和國君托付的情況下,卻沒有立刻將他們遣送回來,也沒有發出信函要我國去領人,而是將他們軟禁在西平王宮長達六年之久。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通吧!」
    這話怎麼聽,西平都有綁架勒索景和皇子皇妃之嫌。
    冷潔滿意的看到西平太子的臉色暴黑,不等他發作,繼續義正言辭地說道:
    「你們現在將人送回來也就罷了!我皇胸懷寬廣,不計前嫌,特意設宴寬待於諸位。可是你們竟然將我們尊貴無比的王子殿下當成了交換利益的禮物,這本身就是對我景和皇室的侮辱。接著你又提出幾近瘋狂的割地讓城的要求,我們不得不認為你們西平國是在向我景和王朝發起挑釁。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景和三十萬將士只能迎戰了。」
    冷潔的一席話,說到西平使者們個個汗流浹背,脊骨發麻。他們的任務只是要將這母子倆送到景和皇宮,可是太子急功近利,想要趁機敲詐景和一筆。哪知,景和的人並不比他們傻啊!人家隨便來個女人,幾句話就將他們推向了深淵。那個年老的西平人趕緊出來解釋道:
    「小姐誤會了!我們此行的目的只是單純的要與貴國商談互通貿易之事。至於王子和王妃是我們在路上偶爾碰到的,不信你們可以問小王子和王妃,我們之前並不認識的。」
    冷潔笑意盎然的望著那位老者,像是在認真的聽他解釋。可是她的表情卻是寫明了不相信他說的話,然後有意無意的拿眼角瞟他們正在努力調整情緒的太子,似在提醒老人扯謊也要扯圓點。
    老人像是收到了冷潔的提示,順著冷潔的目光看了看他的太子,繼續解釋道:
    「我們太子殿下向來喜歡開玩笑,他只是想跟諸位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而已!請皇帝陛下勿怪!」說完居然給皇帝行了一個標準的景和下跪禮。
    西平太子心裡雖然氣得不行,不過見有人為他搭好了梯子,自然順著往下滑道:
    「是啊!本王剛才只不過是同大家開了個玩笑。」
    場中形式瞬間的大逆轉,讓景和的與會之人震驚之餘,又欣喜非常。他們似乎更能理解皇上何以會對這位冷小姐與眾不同的待遇了。美麗的女人很多,可是美麗又聰明的女人卻很少。而集美麗、聰慧、狡黠和善良於一身的人,似乎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應該是神或者說是仙。而他們眼前的這位冷小姐就是這樣的一位活神仙!
    冷潔但笑不語,她回頭正好迎上軒轅深情灼灼的目光,咧嘴衝他露出一個調皮的微笑,示意他趕緊收尾。軒轅情不自禁的在心裡漾出一渦漣漪!



第九十八章 初露端疑
    一場針鋒相對,火藥味十足的晚宴,因為冷潔的一席話得到緩解。之後雖然有美酒佳餚,歌舞表演,可是因為西平使者的提前離席。晚宴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更何況大家都很清楚皇上更本就坐不住了。既有分離六年的骨肉親情。又有兩個各有千秋的美人出現。因此大臣們很識相的都早早起身告辭。
    冷潔見西平使者一行,這麼容易就偃旗息鼓了。她非但沒有因此而放寬心,心中的疑慮反而更重了。從他們太子說話的狂妄程度來說,他剛才的那翻話應該是突然之舉。再看那個老頭急著為他辯解的樣子,他們的目的一定不是要拿人來換好處。當然也更不可能如他所說的是純為了談通商之事,不然她也不會那麼急著趕回來了。
    「小潔!小潔你在想什麼?」軒轅叫了冷潔幾聲,都沒見她有反應。抓著她的肩膀搖了兩下,才將她的魂收了回來。
    冷潔正在琢磨西平太子臨行前對著她意味深長的那一瞥,突然被軒轅搖醒。才發現會場上的人都已經走完了。除了她和軒轅,就剩下一些等著他們離開後,好收拾會場的宮人了。
    「怎麼都走了?」冷潔脫口問道。
    「你從那個西平太子走了,就開始發呆。當然看不見別的人了。」軒轅半嗔半怒的開玩笑道。
    冷潔並不介意軒轅酸溜溜的話。而是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認真的問道:
    「你怎麼還在這裡?」
    軒轅凝視著她那雙比天上的星星更加耀眼的眸子,好笑的反問道:
    「這是我的家,我不在這裡應該在哪裡?」
    冷潔用眼睛勒了軒轅一眼,沒好氣地撇嘴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是你的家。可是你的家很大不是嗎?你現在不是應該去與你失散六年的老婆兒子互述相思之苦,共享天倫之樂嗎?」
    軒轅心裡一顫!他不是不想去瞭解音兒他們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可是他想要述的相思之苦,想要得到的天倫之樂卻在她這裡啊!所以他才會無視音兒母子跟著福公公離開時望著他委屈和祈求的眼神。按照他自己的心意留了下來。
    她現在的表情,是不是說明她是在乎他的?想到這裡,軒轅忍不住激動的問道:
    「小潔是在吃醋嗎?」
    冷潔這次直接衝著他翻了個白眼。然後搖頭笑道:
    「你好像很希望我吃醋?不過我勸你最好祈求別讓我為你的女人吃醋。不然結果只有兩種。」
    一種是你被閹,另一種就是你的女人被殺。不過冷潔想這種事情不會發生,所以她也不想給他染上心理陰影。因此她忽略掉他的問話,直接岔開話題道:
    「快去看看他們吧!你忘了當初為了他們,你是怎麼誤解冷相和皇后的。現在他們既然完好無損的回到你身邊來了。你是不是可以將對冷相和皇后的芥蒂除去了?」
    從冷潔的表情,軒轅已經瞭解又是自己一廂情願了。他無奈的回道:
    「從三年前你寫信告訴我事實真相後,我心裡對冷相一家的結就已經解開了。你知道的,我試著去請過冷相歸朝。可是他拒絕了。」
    「冷相回不回來都好。只要你心理面的結解開了就好。」冷潔當然明白冷相為何不回朝。她只不過是想轉移他的注意力而已。見目的已經達到。她又說道:
    「我回清風居了,你快去關心關心你的師妹吧!」
    說話間,只見一個淡紫色的身影一晃,清爽的聲音仍在空中迴盪,冷潔已經飄出御花園了。留下軒轅一臉沮喪的望著她的背影發呆。
    他身後的紫影突然冒出來說道:
    「皇上別灰心,只要小潔沒有嫁人,您仍有希望的。不過對於那個音兒小姐,您打算怎麼處理?」
    「唉!」軒轅搖頭歎了口氣,反問道:「影有什麼好辦法?」
    紫影聳肩說道:
    「好辦法臣就沒有了。不過臣可以告訴您剛才小潔沒有回答您的那個問題。」
    「你知道?」軒轅詫異的問道。他怎麼就不知道影什麼時候開始對小潔的事居然比他還瞭解?
    「皇上不用那麼驚訝。您只要從小潔的個性就能分析出來。如果是她愛的人,她是肯定不會與人共享的。所以,如果有人讓她有了吃醋的感覺,我想她要麼解決了那個女的,要麼就是直接毀了那個男人。總之她是不會讓自己吃虧的。」紫影略有所指的說道。
    軒轅聽了不禁打了一個冷顫,轉而見紫影將頭扭向一邊正忍俊憋笑的樣子。隨即靴子冷潔的樣子白了紫影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哼!你就瞎掰吧!小潔的心思要是連你都猜得透了,那她就不是小潔了。」
    完了又突然問道:
    「影,你說小潔為什麼突然回宮?」
    「這個問題要請皇上先等等,容臣現在就去問她。」說著紫影也朝著清風居的方向飛去。
    軒轅也想跟過去清風居。可是小潔說的對,他現在必須得去看看音兒母子。
    林音兒帶著兒子跟著福公公心不甘情不願地來到憶音宮。一眼看到宮門上赫然懸掛著皇上親筆書寫的「憶音宮」三個黑色的大字。進到裡面又見到她住過的宮殿保存得跟她離開時一樣完整。看來二師兄仍然是惦記著她的。欣喜之色不自覺的表露無遺。不由得快步追上福公公問道:
    「福公公這幾年皇上過得好嗎?」
    福公公恭敬的回道:「皇上過得很好。就是經常想念音兒小姐和小皇子。」
    「師兄真的會想念我們母子?」林音兒立即興奮地確認道。
    福公公眼裡攸地閃過一絲不悅。不露聲色地點了點頭。主子因她而受的折磨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突然他似下了好大決心,終於忍不住望著林音兒問道:
    「音兒小姐請恕老奴無禮的問一句。小姐和皇子既然平安無事,為何一直不回宮呢?皇上登基已經六年了。就算先皇遺旨上說三年不可納妃。可是三年前您也該回來了吧!更何況,報平安的書信您總該來一封吧!」
    林音兒的臉唰的變得煞白,目光躲閃的四處打量了一翻,才強作鎮定的回道:
    「公公這是在質問小女嗎?我一個女人家帶著一個孩子在外流浪幾年,我容易嗎?」
    說著聲音一顫,開始哽咽的流起眼淚來。
    長年身在深宮怨婦堆裡的福公公,對於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這套把戲自是見慣不怪了。雖然他在心裡面怪她自己帶球跑掉,留信又說得不清不楚,害得他主子在心裡面自責自怨了幾年之久,可是這個女人畢竟是他主子兒子的娘,再說主子對她仍是有情的,福公公只好忍住心裡的不痛快,向她道歉:
    「音兒主子別見怪,是老奴多嘴了。」然後指著前面的廳房說道:
    「這裡就到了。裡面的一切都跟六年前一樣。音兒主子您請自便。老奴這就去為主子找一批使喚的奴才來。」
    福公公說完,頭也不回的溜了出來。
    軒轅一來就看見福公公腳底像是抹了油似的溜得飛快。連走到他身邊了都沒注意到,伸手攔截住他道:
    「福公公!這是急著幹什麼去啊?」
    福公公猛然一怔。攸地抬頭,看見皇上主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才記起來要行禮。可是他的動作只做了一半就被皇上阻止了。然後丟下一句:
    「跟朕進去看看音兒他們。」掠過他率先往憶音宮行去。
    福公公想說他不去。可是他不敢。只好跟著皇上又回到了這個他極不願來的宮殿。
    剛剛調整好情緒的林音兒一眼瞥見皇上來了。拉著手裡的兒子朝著軒轅撲了過來。可是軒轅仍是同以前一樣,咻地彈開了。
    林音兒的眼神頓時黯然失色。她看見他拉著那個女人的手,以為他的怪癖已經好了。可是他仍是不肯讓她碰觸。這麼說她仍是沒有機會咯。
    軒轅看著林音兒滿目的委屈,他更加自責了。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她了。如果娶她,他不能像對傻後那樣不聞不問。更不能像對水容兒那樣,為她找一個更好的歸宿。可他也不能給她完整的夫妻生活,他只能讓她獨守空房。他知道這樣對她來說是很殘酷的。
    可是不娶她?他已經毀了她的清白,並且,她連兒子都為他生了。她還能找到別的幸福嗎?很顯然是不可能的了。不然她也不會在六年之後仍會回來吧!
    一時之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中。氣氛顯得非常尷尬。林音兒不著痕跡推了推身邊的兒子。小翌兒機靈的轉了轉眼珠,突然張開雙臂衝著軒轅脆聲叫道:
    「父皇抱抱!」
    軒轅一怔,回過神來。不願駁了小孩的願望。他也張臂彎腰將小傢伙抱了起來。小傢伙隨即得意的衝著他娘親眨了眨眼睛。好像在炫耀他父皇抱他,而不抱他娘。
    「翌兒知道自己幾歲了嗎?」軒轅不會哄小孩兒,他想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問懷裡面的孩子。
    小傢伙立刻仰起小下巴,得意洋洋的回道:
    「翌兒當然知道啊!如果翌兒答對了父皇有什麼獎勵給翌兒呢?」
    看著小傢伙可愛的模樣,軒轅忍不住用修長的手指輕輕刮了一下小傢伙的鼻子。笑著問道:
    「翌兒想要什麼獎勵呢?」
    「啵!」的一下,柔軟的小嘴如小雞啄米似的,在軒轅的嘴唇上快速的啄了一下。然後露出一臉得逞,狡猾的笑容。只是小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開,就僵住了。
    因為他已經被軒轅像扔皮球一樣,扔進了娘親的懷抱。等他反應過來時,只看見一臉陰霾的娘親,和前來報道的宮奴。哪裡還有他那長得跟神仙一樣俊美的父皇啊!
    福公公跟著皇上主子追了出來。追了好一陣才看見正趴在一個花蒲邊上,吐得翻江倒海的皇上。連忙跑步上前,心痛的為他捶背順氣。希望他吐得順暢一點。
    這幾年來,他都沒見皇上再吐過了。他也以為皇上早就克服了這個問題。可是今天再見,他真的要為主子擔心了。連自個兒子嘴一下都不行。那他怎麼與那些女人親熱啊?
    福公公一直陪在皇上身邊。見他快要將黃膽都吐出來了。他也急得團團轉。以前皇上有事都是找清風公子,現在清風公子有不在。突然他腦子裡面閃過一個倩影。然後急急的丟下皇帝往清風居跑去。
    冷潔前腳剛回到清風居,紫影隨後就追來了。
    一陣寒暄過後,冷潔倒了杯茶給紫影,笑著招呼道:
    「影大哥,喝茶。」
    紫影接過茶,輕抿一口。抬眼凝視著冷潔正色問道:
    「小潔回來得這麼倉促,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冷潔點頭應道:
    「的確!我收到消息說西平使臣有詐。可是我不清楚他們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所以就想著回來與你們一起應付。」
    「天好在你回來了,不然那個西平太子唱的這齣戲真不知該怎麼收場了。」紫影由衷讚賞道。
    「依影大哥看,西平太子今天的表現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嗎?」冷潔凝重的問道。
    聽了冷潔的問話,影將西平太子的表現又重新在腦子裡面回放了一遍。又想了想才搖頭回道:
    「他今天的表現倒有點像是故意引起大家對林音兒母子的重視!不過他看到你以後,說的那句話倒不似假的。」
    對啊!她怎麼沒想到呢!冷潔咻的站起來,一拍大腦衝著影激動的說道:
    「影大哥,你太厲害了!真是一語道破玄機,讓小妹我是茅塞頓開啊!」
    他有說什麼有建設性的話嗎?他自己怎麼沒覺得。冷潔的激動讓影覺得有點莫名其妙,摸不著北。愕然的盯著她問道:
    「我道破什麼玄機了?你能不能讓我也明白啊!」
    呃!冷潔閃了一下腰,才立住站穩了。故意歪著頭看著紫影回道:
    「影大哥真是謙虛啊!以前都沒看出來。」接著又豎起大拇指,讚揚道:
    「不過你能一針見血的說出西平使臣前來的主要目的,實在是很了不起!我剛才可是想得頭痛也沒往這上面想哦!」
    「丫頭,你故意拿你大哥開心是不是啊!快說,他們到底是什麼目的?」影知道自己永遠也說不過她,沉不住氣的急叫道。
    見影真的急了,冷潔也不跟他開玩笑了。認真解釋道:
    「你剛才自己說的啊!他們的目的就是要讓景和的大臣們重視那對母子啊!你想想如果真如他們說的那樣,林音兒母子與他們是在路上偶爾碰到的。林音兒他們要回宮,用得著跟著他們一起來嗎?我想只要她帶著兒子往宮門口一站,說那個小孩是皇上的骨血。那些守宮門的侍衛不敢不將這事往上報吧?
    另外,如果按那個西平太子先前的說法,林音兒母子這幾年一直都在他們西平國呢?他們又是怎麼與西平國的王室扯上關係的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六年前那個想要借刀殺弟的前太子借的就是西平國的這把尖刀吧!
    這樣一來不是什麼都清楚了嗎?景和的前太子有可能一直都藏匿在西平,所以我們將景和翻了個遍也搜不到他的影子。而這位林音兒,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可能就是太子派回來打頭陣的先鋒。」
    影一直認真的聽著冷潔的分析。當他聽到最後一句時,不由自主的怔了一下。然後很認真的觀察著冷潔的表情。可是他什麼也沒看出來。如果不是他瞭解冷潔與皇上之間,一直都是皇上在剃頭擔子一頭熟的話,他肯定會認為她最後那句是在爭風吃醋,故意陷害林音兒。
    可是現在他完全相信冷潔的分析。這個林音兒走了六年突然回來,卻還要別國的使臣送回來。難怪他們攛掇著大臣們要舉行這麼大一個宴會,這不明擺著要皇上當著天下人的面承認他們母子嗎?想到這裡,紫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急忙問道:
    「那現在怎麼辦?皇上已經等於是承認了他們母子啊!」
    冷潔聳了聳肩,雲淡輕風的答道:
    「當然是將計就計啊!為了等那個可惡的太子出頭,都要將我所有的耐性都磨光了。現在他總算有動靜了,我們一定要好好陪他玩好這場遊戲。千萬別像三年前那樣打草驚蛇了。如果再讓他聞出味道,又將頭縮進龜殼裡面一躲就是三年五載的,那不如叫我直接去撞牆好了。」
    見冷潔說得那麼輕鬆就知道她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了。紫影也放心地說道:
    「對於前太子一事,皇上三年前就說過一切聽你安排。我現在仍聽你調遣。要我幫什麼忙你儘管開口。不過這事要告訴皇上嗎?」
    「別,這事現在千萬別讓皇上知道。我們現在無憑無據的,先別說他會不會相信,能不能接受,他心心唸唸的心上人會背叛他?就算他相信了我們的推測,以他的個性要讓他對著一個背叛自己的女人做溫情戲,難度實在有點大。而一旦讓那個太子發現有異,他肯定又不會出來了。」冷潔連忙囑咐道。
    喝了口水繼續說道: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死死是盯住那個林音兒母子。然後靜觀其變。這件事最好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現在只有我們兩人知道,如果沒有特殊需要就別讓第三個人知道了。因此監視他們的任務就只能由我們倆輪流負責!影大哥有什麼意見沒?」
    影立刻回道:「就按你說的辦吧!我有事出宮的時候就由你去監視。我在宮裡的時候,就交給我吧!」
    說著影伸手將茶杯放回桌上,起身說道:
    「我現在就去了。你趕路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等一下」
    冷潔想告訴他先別去打擾他們一家團聚。可是她話沒說出來,影已經如來時一樣,不帶走一片雲彩的消失了。好久沒跟影接觸她都快忘了他神出鬼沒的這一習慣了。
    起身關好門窗,來到屏風後面管家早已為她備下的熱水邊。雖然水已經冷了。不過她現在的身體冬天都可以洗冷水。她將頭髮盤了起來,脫掉衣物泡了進去。
    「咚咚咚」才剛洗了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福公公急切的敲門聲和叫喊聲。
    「小姐!小姐!您快去看看皇上吧!」
    「等一下!」冷潔衝著門口大聲應道。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將頭髮隨意的放了下來。開門問道:
    「皇上怎麼了?」
    「皇上吐得快不行了!您快去想想辦法吧!」福公公喘著粗氣,急急的說道。
    她才離開多久啊!就算是抱著酒罈灌,以軒轅的酒量也沒那麼快醉吧?冷潔錯愕的問道:「皇上喝醉了?他在哪裡?」
    「皇上不是醉酒」
    而是因為被小皇子親了一下,可是後面半句被福公公生生的吞了回去。他可不敢把皇上有隱疾的事告訴冷小姐。現在他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了。他怎麼就來找冷小姐幫忙了呢?她可是皇上的心上人啊!如果讓他知道皇上不能福公公不敢往下想了。
    冷潔見福公公欲言又止的樣子,突然想起軒轅說過有關他與那個師妹的往事。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見福公公莫名的看著她。她捧著肚子,強收回笑意。顫聲問道:
    「哈哈,皇上是不是沒有控制住激動的心情,與他那位師妹親熱了啊?」
    從福公公那一臉驚愕的表情,冷潔已經知道了答案。接著她實在是忍俊不禁,再一次爆笑出來。
    「哈哈」
    福公公驚訝的是皇上居然將這個秘密都告訴冷小姐了!雖然主子們的事情,他不敢多加評論,但是他現在知道他沒有找錯人了。既然她已經知道了,他也就沒有必要隱瞞了,於是將事情經過詳細說了一遍。
    冷潔聽完後覺得更加好笑了。他原來以為他不好女色,或許是天生的同性戀之類的,可是沒想到他連小孩子都不能碰,不過笑歸笑,她還是很有同情心的跟著福公公一起去看他了。



第九十九章 爭風吃醋?
    當冷潔見到軒轅時,他已經吐得目光渙散,面色發青了。原本以為見了他的樣子會更加想笑的冷潔,現在卻笑不出來了。因為她從沒見過有人這樣的嘔法。她想如果他的咽喉夠大的話,他的胃也跟著出來了吧。
    看著他不住乾嘔的痛苦樣子,冷潔似乎可以理解當初他會因為受不了林音兒的騷擾而躲出宮了。照他這樣的情況,林音兒對他做的事情。簡直比性騷擾更可怕嘛!虧他還一直惦記著她,為她感到自責內疚。
    「皇上……」福公公心痛的看著主子,想要告訴他冷小姐來了。不過話沒說出來,就被冷潔搖頭制止了。
    冷潔左手捏著鼻子,輕輕走到軒轅身後。右手的銀針快而準地刺入了他的暈穴。軒轅忽地回頭,驚愕的看著冷潔。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身體頓時一軟。冷潔忙用背將他接住。然後提起運功,背起他往龍騰宮飛去。
    這是冷潔第二次將他送回龍騰宮了。第一次她連扶他都吃力,可是現在的她背著他就像背個小孩那麼容易。將暈過去的他直接丟進了他的御用溫泉池裡面。然後吩咐聞聲跟進來的小太監為他洗淨身上殘留的味道。
    四個小太監合力才將高大的軒轅從水池裡面抬了出來。冷潔隨手拿了一張寬大的浴巾將他一裹。無視小太監們驚得快要掉出來的眼球。將他攔腰一抱,飛身出了浴池。
    當冷潔抱著軒轅去到他的寢殿時,福公公正好滿頭大汗的趕到。當他看到纖細的冷潔,輕鬆的抱著他們英偉的皇上,從浴室裡面走出來時。不光眼珠,下巴都快落地了!接著他開始擔心,主子明天一起床知道自己被女人抱了會不會吐得更加厲害?所以,他立刻決定,這事一定不能讓皇上知道。
    冷潔從福公公身邊掠過了,見他仍在那邊發愣。不客氣地大聲吩咐道:
    「福公公,你來幫皇上穿上睡衣。要鬆軟透氣的料子。」
    「是,老奴遵命!」聽到吩咐聲,呆愣中的福公公,機械地回道。回完他才反應過來,不知道他需要遵的是什麼命?不禁錯愕的望著冷潔的背影。又怔了一秒才急急的跟上去。
    冷潔將軒轅輕輕放到龍床上。回頭見福公公仍愣愣的站在邊上。不禁好笑的問道:
    「福公公,你該不會是被你家主子嚇傻了吧!放心,有神醫的師妹在此。他不會有事的。」
    老奴明明是被你嚇傻了!福公公心道。可是他可不敢得罪這位姑奶奶,忙點頭說道:
    「那就好!多謝小姐了!」
    福公公的心思又怎麼會逃得出冷潔的一雙鷹眼,她沒好氣地回道:
    「好什麼好啊!你不去拿衣服來為皇上穿。不會是想讓我一個大姑娘給他穿吧?」說完冷潔轉身出了皇帝的寢殿。有了上次在崖底的經歷,她現在可不敢與他有肌膚上的接觸。不然,再讓她來一次慾火焚身的感覺,她可不敢保證,自己仍能把持得住。
    哦!她是讓他為皇上穿衣服來著!一經提醒,福公公立刻衝到衣櫃前。拉開櫃門,找來一身寬鬆的衣服為皇上換上。
    「穿好了嗎?」冷潔在殿外問道。
    福公公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他以為冷潔已經走了呢。撫了一下心口,壓住驚魂。大聲應道:
    「穿好了!小姐可以進來了!」
    冷潔隨聲進到。拉起軒轅細膩的手腕為他把脈。發現他體內的氣血紊亂到真氣亂竄的程度。雖然弄不明白他的病因,不過根據她這幾年對內功的瞭解運用。她相信自己就算不能為他治本,也能暫時為他治標。
    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為他做了一番針灸。先緩解他腸胃的壓力。然後再為他推功過穴。將他體內四散的真氣引入丹田。
    一切就緒時,天已經快亮了。為了軒轅不至於誤了早朝,冷潔解了他的穴無力地說道:
    「好了!你應該可以去上早朝了。我只能治標,無法治本。所以你下次注意一點。別再得意忘形了!」
    軒轅睜眼就看見滿頭大汗,一臉疲憊地盤膝坐在他前面的冷潔。什麼也沒想,伸手就將她拉入懷裡緊緊摟住。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飛掉似的。三年了,夜夜夢中出現的情景終於成為現實了。真切的擁她入懷的喜悅,讓軒轅有點不知所措了。
    一直守在一邊的福公公,被皇上瘋狂的動作嚇得雙腿一軟,堪堪的一個趔趄。退了幾步之後,才站穩。然後匆忙退了出來。順便將門也帶上了。
    趕了一整天的路,又勞心勞力地折騰了一晚上。冷潔哪有力氣跟他計較啊!由著他抱著,反正她也打算等他去上早朝了,就借他的床睡上一覺的。
    軒轅靜靜的抱了半晌之後,激動的心情稍稍平復了一點點。他才注意到冷潔並沒有像三年前那樣對他做出激烈的反抗。剛剛壓下的狂喜再一次如狂風暴雨一樣席捲而來。圈住她的雙臂不由自主的緊了又緊。幸福的表情自然的流露出來。情不自禁地輕輕呼喚著她的名字:
    「小潔!你總算是不會反感我了!這次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開你了……」
    軒轅動情地說了一大堆,平時打死他也說不出來的感人心扉的話。卻發現冷潔始終一點回應都沒有,他鬆開緊箍住她背部的手臂。垂目看向懷中的人兒,幸福的表情頓時僵住。原來她之所以沒有反抗是因為累趴在他的懷裡睡著了。
    看著她絕美的容顏上佈滿倦怠的睡姿,軒轅的心不由得一陣抽痛。她太累了。這三年她一個小姑娘,天南地北的到處亂跑。將景和跑了個遍不說,還幫他查辦了無數的貪官污吏。這其中她所吃的苦受的累,他不難想像。
    軒轅輕輕移來軟枕,溫柔地將她的頭放在枕頭上面。拉過細滑的被褥輕輕為好蓋上。讓她舒服地躺在床上。然後靜靜地坐在她的身邊,凝神望著她。
    突然見她像是夢到什麼不高興的事了。倦怠的小臉上顯出了憂慮的表情,接著小嘴一嘟,連眉頭也皺起來了。軒轅不由自主的跟著蹙起了雙眉,情不自禁地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冷潔的蹙在一起的眉頭。想要為她撫平那抹憂慮和那絲淡淡的皺褶。
    可是手指剛剛觸及她滑如凝脂的面頰,立刻被她伸手打開了。軒轅不禁一怔,以為將她吵醒了。可是垂目細看,她根本就沒有一點醒的跡象。軒轅不由搖頭苦笑。這丫頭真是強悍。睡著了也不肯吃一點虧。
    忽地,她自然地翻了一個身,像是找到了喜歡的睡姿。臉上霎時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看著她甜美的笑顏,他的心裡也跟著湧出一股暖暖的熱流。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那張嬌艷欲滴的柔唇上,腦海裡攸地閃過上次在山崖下曾經嘗過的甜蜜味道。突然,心裡那股暖暖的熱流,瞬間膨脹成一腔炙熱的烈焰。身體頓時如被灼灼地燃燒似的燥熱難耐。而她的唇似乎變成了正在散發著冷氣,可以為他接觸燥熱的源泉。正當他快按捺不住想要吻向她的嬌唇時。門外傳來了福公公尖細的聲音。
    「皇上,該上早朝了!」
    軒轅頓時一怔,他在幹什麼?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自制力了。咻地起身跳下床來。開門走到外間,掠過福公公遞上來擰好的毛巾,直接將臉埋入臉盆中。企圖用水澆滅心中的慾火。
    福公公看出皇上的窘迫。不過他更關心的是皇上剛才都跟冷小姐那麼親密的接觸了,也沒見他再發作。他想冷小姐一定是真的將皇上的隱疾給治好了。為此,他比皇上更加開心。可是久不見冷小姐出來,他不由得探頭往裡面望去。
    「別看了,小潔累得睡著了。你今天不用跟我去上朝了,就在這裡守著。等朕下朝回來。別讓人打攪她睡覺。」軒轅一邊往自己身上套龍袍,一邊沖福公公吩咐道。
    皇上居然讓冷小姐睡在龍床上了?天!這可是天大的好事!福公公立刻眉開眼笑的應道:
    「老奴領命!皇上準備冊封冷小姐為幾品娘娘啊?賜住哪個宮殿?老奴這就命人去準備?」
    「冊封?」正在整理衣物的軒轅攸地抬頭重複道。
    福公公笑瞇瞇的答道:「是啊!皇上既然已經寵幸了冷小姐,自然應該給她一個名份啊!還有那個音兒小姐,是不是也一起冊封了?」
    「福公公你想到哪去了!朕是看小潔因為幫我治療累得睡著了。不忍心叫醒她,才讓她在這裡睡上一覺。」軒轅哭笑不得的解釋道。頓了一下,突然沉聲警告道:
    「什麼寵幸、冊封的你最好別當小潔的面說。不然朕也保不了你!」
    福公公不由自主的渾身一顫。他很清楚的知道,皇上絕對沒有恐嚇他。清風居的師兄妹倆。他的確是惹不起的。如果因為他的誤會,導致冷小姐的清譽受損。那麼,他這把老骨頭,不被她拆下來喟狗才怪呢!想到這裡,又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才強作鎮定的回道:
    「老奴明白。老奴一定緊緊守在這裡。不會讓任何人打攪到冷小姐的。」
    得到了福公公的保證,軒轅才依念的往內室看了一眼。放心的去上早朝了。
    可是令福公公沒想到的是,平日從來沒有外人敢來闖的龍騰宮。今天卻是一點也不平靜。皇上早朝才走了不久。林音兒母子就雙雙前來了,美其名曰前來問候皇上有沒有起去早朝。實際就是想來看看皇上的嘔吐症止住了沒有。
    福公公想到皇上主子昨兒晚上痛苦的模樣,原來對小王子的親近感也頓時消失了。淡淡的告訴他們,皇上已經去上朝了。以為他們聽見就會離開了。哪知他們聽後根本就沒有離開的意思。
    「皇上早朝了,音兒小姐留在這裡不方便吧!」福公公客氣的輕聲趕人道。
    「福公公這知說的,有什麼不方便?小王子想來看看父皇住的地方,怎麼福公公有意見?」林音兒嗤之以鼻地反問道。接著不等福公公回答,當成自己是主子的吩咐道:
    「福公公,小王子沒吃早餐呢!你去御膳房給他那些早點來。」
    福公公還想反駁她,可是又怕等下萬一跟她爭執起來吵醒了裡間的冷小姐。如果讓她發現了冷小姐正睡在皇上的床上。那麼冷小姐的清白可是跳進溫泉池也洗不淨咯。到時皇上跟冷小姐一起找他算賬。他光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因此他只能忍下眼前之氣了。點了點頭走到門口,吩咐了一個正在殿外候命的小太監,去為小皇子拿早點。
    正當福公公以為這下他們該消停了之時。那個小皇子又不安份了,直衝沖的就想往裡間跑。福公公連忙攔住他。輕言細語的哄道:
    「小皇子,那裡面沒有你父皇的同意您是不能進去的哦!」
    「進去了會怎麼樣?」小傢伙眨著骨碌碌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進去了你父皇會很生氣的哦!」福公公用心哄道。
    小傢伙臉色一暗,撅嘴問道:「是像昨天那樣嗎?那翌兒不進去了。」
    福公公剛在心裡抹了一把冷汗。小傢伙又發現了牆壁上掛著的兩把寶劍了。立刻興奮地要他娘取下來給他看看。福公公沒來得及制止,林音兒已經將劍取下來了。
    福公公又想,給他們看看。只要他們不鬧,等下再掛回去應該沒事吧!
    可是他的想法似乎有點一廂情願了。因為那母子倆已經不僅僅是只要看看就能消停的了。只見他們居然抽出寶劍,練了起來。
    「兩位主子,老奴求你們快別練了!傷著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福公公幾乎要跪下哀求了他們收手了。可是玩得正歡的母子倆根本就當福公公的話沒到。
    冷潔睡得正香的時候,突然被一陣「叮叮鐺鐺」刀劍相交的打鬥聲驚醒。這種聲音於她的神經來說,比什麼都敏感。她攸地彈身躍起來,發現自己仍在軒轅的房間裡。房裡面只有她一個人,而打鬥聲正是從外間傳來的。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有刺客。因此鞋也沒穿,就飛了出去。
    當她披頭散髮,睡眼惺忪,衣衫凌亂,赤著雙腳降落在外間時。頓時一片寂靜。她抬眼看向剛才正在打鬥,目前正瞪著眼睛,張大嘴巴愕然地望著她的倆人。差點沒直接倒地。這倆母子有病啊!大清早的跑房間裡面來練劍,這不是明擺著跟她過不去嗎。隨即面無表情地回瞪了他們一眼。轉身回房準備穿上鞋子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是她才剛轉身,就傳來了林音兒憤怒的聲音:
    「站住!」
    冷潔回頭斜睨了她一眼,冷聲問道:
    「小姐有什麼指教?」
    林音兒故意無視冷潔的問話。扭頭衝著一邊驚得瑟瑟發抖,冷汗涔涔的福公公厲聲問道:
    「福公公,她怎麼會從皇上的內殿出來?」
    幼稚!居然擺這種譜!別說她現在連個妃子都不是,就算她真的當了皇后。現在的冷潔也不會將她放在眼裡!更別說她現在是冷潔的第一懷疑對象!
    冷潔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搖頭歎了口氣。徑直回到床邊,穿上鞋子。用手指隨便梳理了一下頭髮,然後從軒轅的頭繩裡面隨便抽出一條,將頭髮隨意扎於肩部。又理了理被睡得皺巴巴的衣服。轉身準備回清風居去。卻發現那個林音兒正手持明晃晃的寶劍,擋在門口。那情形完全是一副要與冷潔拚個你死我活的架勢。
    冷潔面色一沉,犀利的目光唰地閃過林音兒手中的寶劍。落到她的陰鷲的雙目中。與她對視。
    好凌厲的目光啊!林音兒不自覺得吞了一口口水,握劍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她仍是強做鎮定的叱吼道:
    「你這個狐狸精,你對我二師兄使了什麼妖法!他居然會讓你睡在他的床上!」
    「你的聲音很尖銳,可惜了中氣不足!」冷潔淡淡的諷刺道。
    不意外看到林音兒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青了。冷潔不經意的衝著屋樑上眨了眨眼,繼續說道:
    「林小姐,請你認清自己的身份。你只不過是皇上的師妹,並不是他的妻妾。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皇上將你收為妾了。可是你仍然無權干涉皇上要跟誰上床不是嗎?本姑娘今天心情好,就不計較你的出言不遜了!如果你不想自己受傷,我勸你最好趕緊收起手裡面的劍。不然,後果你得自負哦!」
    冷潔的話看似在勸她放棄,實際上就是在挑釁她。
    林音兒的武功幾乎全是跟著軒轅學的,雖然只有軒轅的三五層。不過在江湖中也算得上是個二流的高手了。再加上她從來沒有碰到過比她強的女對手。因此,她根本就沒有將冷潔放在眼裡。再加上冷潔的一番言之鑿鑿的諷刺,林音兒立刻被怒火蒙住了心智,情緒完全不受控制的朝著冷潔劈劍就過來了。
    冷潔輕巧的躲過她的第一撥搶攻後,她開始有些心驚了。接著她使出看家本領,想要一劍結果了冷潔。可是無論她怎麼使勁,每次都是只差一點點就能刺到。而冷潔看上去好像是被他逼得沒有反手之力。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故意在逗她玩。
    現在的福公公完全不擔心冷潔會吃虧了。他只是死死的盯住小皇子。只要護住皇上的骨血,至於那個林音兒會怎麼樣?就不是他能考慮的範疇了。不過他只是祈禱皇上快來回來制止這場後宮大戰。
    而那個小傢伙見自己的娘親將那個漂亮阿姨逼得節節敗退。他也興奮得不得了。為了看到更精彩的表演,他將自己手中的寶劍拋給了空手的冷潔。然後拍著小手為他娘親加油助威!
    接下來倆個女人就像是在練劍一樣,一個打一個閃比劃了半天。林音兒累得氣喘吁吁了,卻始終連冷潔的衣襟都沒沾到一片。而冷潔也一直沒有進攻。終於,外面傳來了
    「皇上駕到!」
    林音兒的雙目攸地閃過一絲陰鷙。而冷潔的唇畔也不自覺得掛上一抹狡笑。而此時在場的福公公和小傢伙早已將視線轉向了門口。
    「啊!」
    就在千鈞一髮之時,屋裡突然傳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聲。
    剛進門的軒轅和福公公他們同時驚愕的看向聲源處,入眼的就是冷潔的寶劍刺入了林音兒的小腹。鮮紅的血正順著劍往外湧。跟著軒轅進來的紫影,立刻躍過去,將快要倒下的林音兒接住。然後迅速地為她點穴止血。並將劍抽了出來。
    「娘!哇……」小傢伙反應過來,大叫一聲哭著撲了過去。驚醒的福公公忙將他死死抱住。
    「音兒!」軒轅怔了一瞬,才驚呼一聲衝了過去。想伸手將她從紫影懷裡面接過來,可是他伸到一半又縮回來了。衝著門外大叫:
    「傳御醫!」
    緊接著面色一沉,怒目瞪著冷潔,厲聲叱道:「冷潔!你這次玩得太過份了!」
    冷潔被軒轅吼得渾身一顫,清澈的眼眶裡頓時聚集了不少水霧。接著屈強的哽咽著,指著紫影懷裡面驚恐萬分的林音兒,沖軒轅吼道:
    「軒轅允躒!你說我過份?你居然不問青紅皂白的就為她吼我!」吼完將手裡面正滴著血的劍往地上一扔,轉身衝出了他的宮殿。
    紫影懷裡的林音兒嘴角不自覺和掠過一抹得逞的笑意。
    軒轅愣愣的望著冷潔負起離開的身形。半天不能回神。
    直到太醫趕來了,為林音兒做了仔細的檢查和包紮。
    「要緊嗎?」軒轅問道。
    「回皇上!傷口很深,只是沒有傷及肺腹。所以只要靜養數日就可以復原了!」太醫恭敬的回道。
    「是嗎!那就好!以後音妃娘娘的傷就由你負責照顧了!」軒轅淡淡的說道。又轉頭對福公公道:
    「福公公,你去擬旨吧!封林音兒為一品音妃,翌兒入皇籍,封為大皇子。至於別的你就按祖制辦吧!」
    「微臣(老奴)遵旨!」福公公與太醫同時領命。
    軒轅又對紫影吩咐道:
    「影你將音兒送回憶音宮,找個管事的嬤嬤照顧翌兒。」
    將人都打發走了,他又開始想冷潔剛才那雙眸佈滿水霧的眸子,那顫抖的聲音和滿腔委屈的語氣。想到這裡心裡不由自主的湧出一陣酸楚。難道是他錯怪她了?可是他親見她將劍刺入音兒的身體的啊!雖然他一點也不相信小潔會為他吃音兒的醋。可是看她剛才的表情,那分明就是在爭風吃醋啊!軒轅覺得自己都被弄迷糊了。



第一百章 計劃進行
    冷潔從龍騰宮一出來,臉上的哀怨立刻被笑容所取代。回到清風居就見一隻信鴿停在她的窗前。她連忙取下綁在信鴿腿上的信。迫不及待地拆開來看。臉上的笑意頓時更深了。
    信是端木星晨發來的,他按照冷潔的安排以銀狐的身份去會了西平使臣。他得到的消息與她的猜測的完全一致。西平使臣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將林音兒母子倆送回來。並讓他們得到皇帝的承認。
    冷潔立刻回信給端木。讓他盯住那行人。特別是其中那個老頭,冷潔總覺得那老頭比那個太子更加難纏。至於林音兒的目的,她已經幫她搭好戲台了,現在只要搬個椅子坐等看戲就好了!
    放飛鴿子,正吃著管家送來的早餐。影就出現了。冷潔指著桌上的包子,笑著請道:
    「影大哥忙碌一早上也沒吃吧!這清風居的包子味道可是比御膳房的都好!」
    影不客氣的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就開始啃。看著小潔巧笑嫣然的樣子,再想想她剛才那副憂怨欲泣的樣子。不禁在心裡感歎!這丫頭真是鬼得都成精了。她將所有人的心思都摸透了。那個林音兒明明進了她的套。自己找了一劍挨不說,還在那邊捂著傷口自鳴得意。
    皇上就更不用說了,他只知道以林音兒的智商怎麼也鬥不過小潔。可是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小潔會配合林音兒做戲,並做出一副爭風吃醋的樣子。讓他將誤會加深。
    當時的情況就連他這個明知道她是在做戲,還幫著她做戲的人在剛才那一瞬。都差點被她給懵過去了。紫影想皇上現在一定被這丫頭弄得滿腦漿糊了吧!想到這裡,紫影歎道:
    「小潔,我都不知道你這麼會做戲?你給我使眼色讓我去找皇上來,我以為你是想讓皇上來為你解圍。哪知你竟然故意讓她的奸計得逞。你這樣做可是將皇上推向她那邊去了哦!」
    「呵呵……我只不過是隨便做做好事,幫助林音兒早日達成心願罷了!這樣事情才能早日了結不是嗎?」一想到那個林音兒的樣子,冷潔就忍俊不禁的笑道:
    「怎麼樣?有我的推波助瀾,頂力配合,皇上應該封林音兒為妃了吧?」
    可憐的皇上!看來你的感情路還有很長的距離哦!影在心裡為皇上歎息的同時點頭答道:
    「是啊!封了音妃和大皇子。皇上已經下令將他們母子分開了。照顧小皇子的人是我安排的。不用操心,現在只要盯住林音兒就行了。她剛受了傷,應該玩不出什麼花樣來吧。」
    冷潔想了一下,搖頭說道:「錯!她受了傷才更要盯好呢?那女人的心機可不能小看。她今天的苦肉計,可不單單是為了要皇上誤會我那麼簡單的。我猜更主要是身在後宮的她想要找個理由與外界勾通。不信你等著看,西平使者很快就會以探病為由,去見這位音妃娘娘的。」
    女人真的如此可怕?不過她再有心機不是也被你算得死死的嗎?影猛抬頭看著冷潔,突然正色問道:
    「小潔!你剛才那副表情真的完全是裝出來的嗎?」
    「什麼意思?」冷潔不解的反問道:「你不會也認為我應該要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吧?」
    「你那麼聰明,皇上對你的心意你不會看不見吧?你對皇上封她為妃就真的沒有一點點在意?」影緊緊追問道。
    冷潔一怔,這話不像是紫影這種人能講得出來的吧?盯住紫影看了半響,冷潔聳肩回道:
    「如你所說我又不傻,皇上的心思我當然看得出來。可是我不想談感情之事。我覺得人活著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也可以有很多感情,親情、友情,同情。但是唯有愛情是我要迴避的。我覺得它就像罌粟一樣,是一種美麗的毒花。女人總是受不了它美麗的誘惑,每第陷入其中。中了那種毒後女人會變癡變傻。變得不可理喻。這樣的例子太多,比如說那個水容兒,林音兒……」
    冷潔意味深長的看了影一眼,繼續說道:
    「就連先皇后那樣的女中英傑也免不了同樣的命運不是嗎?」
    不出冷潔的意料,一提到先皇后,影的身體立刻僵住了。
    冷潔嘴角輕扯,微笑著總結道:
    「所以,我是不會讓自己陷入那種萬劫不復的境地的。」
    「我去憶音宮!」紫影咻地起身丟下一句話就直接從窗戶逃也似的跑掉了。
    冷潔望著他的背影搖頭歎氣。他不是也苦苦守著一份沒有結果的愛情那麼多年嗎?看他的樣子似乎仍要繼續守下去。可是,如果當初先皇后選擇的是他就會幸福嗎?也不一定吧?所謂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貴的,這句話用在感情上面同樣適用。
    軒轅回到御書房後,眼睛盯著手裡面的奏折,可是看見的卻全是冷潔絕決地轉身離開時那哀怨的眼神。直到福公公拿來擬好的聖旨找他蓋御璽。而他卻將御璽蓋在了福公公手上。才醒過神來問道:
    「福公公,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福公公看了看皇上的表情,壯著膽子為冷潔報不平道:
    「皇上恕老奴多嘴,您剛才真的錯怪冷小姐了。明明是音妃娘娘先出劍想製冷小姐於死地,而冷小姐一直都沒有還手。可是不知為什麼皇上一來,音兒小姐就受傷了!」
    軒轅猛然抬頭,急切地問道:
    「你是說她們已經打了很久了?」
    「是啊!皇上來的時候她們比來劃去的大概有一柱香的時間了吧。一直都是音兒小姐,不,是音妃娘娘在進攻……」福公公將事情的始末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軒轅的臉色攸地一沉,一把抓過福公公手裡面的聖旨。咻地衝出了御書房。直奔清風居而去。
    「砰!」的一聲,冷潔的房門被軒轅用力推開。
    剛剛躺下準備補上一覺的冷潔被驚得翻身跳下了床。抬眼看見軒轅怒沖沖的瞪著她。不由得想他們一家人還真是一個德性啊!先是老婆兒子來吵人清夢,一現在他又來了。
    不過為了將戲做真,她故意語帶嘲諷的說道:
    「怎麼?皇上是想來為你的老婆報仇嗎?要不要我借把劍給你,讓你刺上一劍?」
    軒轅站在門口。鐵青著面,深邃的目光冷冷地瞪著冷潔。不接她的話,也不出聲。就那樣直直的瞪著她,似要將她看穿。又似要將她吸入那汪深邃的幽泉。
    雖然他更冷更酷的模樣她都見過了,不過這麼深沉又憤怒的樣子對她,這才是頭一回。冷潔被他盯得不由自主地一抖,生生地打了個寒顫。身體不由自覺的瑟縮到床上坐下。等了好久,見他仍然沒有動靜,冷潔斂住心神問道:
    「皇帝大人你到底想怎麼樣啊?是想凌遲還是想分屍?你倒是出句聲啊?」
    「這句話該我問你吧?你到底想我怎麼樣?你說啊?」軒轅突然激動的反問道。
    冷潔一怔!聽他的口氣好像不是來為林音兒報仇的哦?驀然對上他已經變得無奈的目光,有點茫然的問道:
    「皇上指的是什麼?我並沒有要你做什麼吧?」
    「啪!」軒轅將手裡面的聖旨丟進冷潔懷裡,冷聲說道:
    「沒有嗎?你們費盡心思給我演的這出苦肉計,不就是為了幫她拿到這張聖旨嗎?你告訴我這次是為什麼回來?」
    呃!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他識破了。打開聖旨一看,見上面少了一個印。冷潔只能訕訕的笑道:
    「我也沒有想瞞你的,我回來的確是因為西平使臣有問題。只不過是一直沒有時間跟你說嘛。不過這個聖旨?」
    軒轅見她承認了,心裡面的氣似乎也消了一大半了。走到桌邊端起冷潔的茶杯,將裡面剩下的半杯茶一飲而盡。故意慢慢的提了一張椅子坐到她的對面。凝視著她不緊不慢的回道:
    「將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訴我,如果真的有必要。這聖旨就做數。」
    「告訴你是可以啦!不過你確定你能接受嗎?」冷潔認真的問道。
    軒轅凝視著她,認真的回道:「你是懷疑西平使者跟我太子哥哥有關嗎?」
    「那個林音兒跟你大哥的關係怎麼樣?」冷潔不答反問道。
    軒轅愣了一下,才回道:
    「因為太子哥哥學的是治國之道。而母后不想讓我和音兒接觸那些,因此我們一起學習修身養性的詩詞歌賦和強身健體的武功。所以算起來音兒跟我在一起的時間更多些。」
    這答了不等於沒答,她當然知道他們是青梅竹馬。冷潔不自覺得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再次問道:
    「你說的是小時候吧?我問的是你們長大以後?也就是成年以後她跟太子好嗎?」
    軒轅似突然開竅似的驚問道:
    「你是想說音兒這幾年是跟太子哥哥在一起?」
    頓了一下,不等冷潔回答。他又似解脫了一樣感歎道: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太好了!」
    這下輪到冷潔意外了。
    「你好像一點也不難過?如果她背叛了你呢?」冷潔愕然的問道。
    軒轅搖頭道:
    「小潔,我可能沒有你那麼聰明,但是我可不傻。如果她這些年真的一直都跟太子哥哥在一起,那麼,又何來背叛一說?她現在回來的目的也就不難猜測了。」
    見冷潔仍然處在驚愕中,軒轅解釋道:
    「當初太子哥哥突然請我飲酒,可是我明明可以喝三罈不醉的,卻只喝了幾杯就倒下了。醒來的時候就在音兒的床上了。當時因為一心想著要對音兒負責,再加上母后臨終時交待要我好好照顧她。所以根本就沒有想過會有蹊蹺。現在想想,才發現當時的我真的是太天真了。天真的以為太子哥哥不會害我,天真的以為音兒是真心愛我。可是就因為我的天真,讓父皇被他們活活的氣死了!」
    呃!原來如此!她就說嘛,像他這種連小孩子都不能親的人。怎麼可能做出酒後亂性的事來。
    「看來你是真的想通透了。我還擔心你又會像六年前那樣再受一次傷呢!既然這樣,那麼這聖旨還要發嗎?」
    軒轅在心裡回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再沒有人可以讓我受傷了!
    「既然戲都唱到一半了,豈有不唱完的道理呢?」軒轅答完,又鄭重的說道:
    「小潔,下次再有這樣的事。請你先通知我一聲。你是不知道,被利用了還感到內疚的心情真的很不好受。」
    冷潔尷尬的訕笑道:
    「呵呵,你放心,下次再有戲演,一定先告訴你台詞。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戲是在哪個環節穿幫的呢?」
    軒轅濃眉一挑,笑著說道:
    「你想我會告訴你嗎?告訴你,好讓你改進了下次再來騙我?」
    冷潔立刻誇張地暈倒在床上。
    「好了,說說你跟紫影的計劃吧!我發現我總是最後一個知道你計劃的人。以前你有事總是跟清風商量,可是現在你跟紫影說,也不跟我說。」軒轅不由自主的抱怨道。
    冷潔怕他繼續憂怨下去,就變在怨男了。忙起身將詳細情況一一給他做了匯報。
    「事情就是這樣了。」說完,冷潔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又想到她早上累趴下的樣子,軒轅心痛的說道:
    「看把你累的。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我吧!」
    「嗯!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當然就交給你了。我要睡了,你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說著冷潔已經倒床上去了。
    看她不拿他當外人的樣子,軒轅的唇畔不自覺得露出一抹滿足的微笑。他起身往外走,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頭問道:
    「小潔,晚上我過來清風居吃飯。你會在嗎?」
    他擔心她將事情交給他後,睡一覺一起來就又出宮了。
    「你跟管家說一下,讓他做你的飯就行了嘛。」冷潔迷迷糊糊的答道。
    軒轅無奈的搖頭苦笑了一下,退出房間。輕輕的將門掩了起來。然後朝御書房急行而去。
    軒轅剛回到御書房就有侍衛前來通報。西平使者前來探望突然生病的音妃娘娘。
    又被小潔說中了。軒轅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臉。隨口應道:
    「准了!」
    看著匆匆領旨離開的侍衛,福公公奇怪的自言自語道:
    「音妃娘娘受傷的事,西平使者在宮外的驛站。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
    「因為他們能未卜先知啊!」軒轅隨口應道。
    聽到皇上的回答,福公公不禁一怔。剛才還失魂落魄的皇上突然出去一趟回來,就變得神采奕奕,精神抖擻了。福公公脫口問道:
    「皇上剛才是去了清風居嗎?」
    無視福公公的問題,軒轅攤開那份冊封的聖旨,拿出御璽「啪」的一下蓋了下去。然後丟給福公公說道:
    「這個拿去,趁西平使臣在的時候宣讀。」
    「老奴遵旨!」福公公雙手捧過聖旨,恭敬的回道。
    冷潔一覺醒來,已是晚上了。柔和的月光從窗口灑落進來,照得房間裡面一片溫馨。從離開齊州的冷府後。就快三年了,孤身上路的她從沒有完全放鬆神經的睡過一覺。今天這一覺冷潔睡得特別滿足。
    伸個懶腰,翻身下床。雖然屋裡面的情景清晰可見,不過她仍想將燈點亮。手裡面的火捻才剛燃起來,門外就傳來了軒轅欣喜的聲音。
    「小潔你起來了嗎?」
    這麼巧?她才剛起來,他就來了。冷潔點亮蠟燭,走過去拉開門。見軒轅居然坐在門口迴廊的欄杆上。不禁驚訝的問道:
    「你不會是一直守在這裡吧?」
    軒轅笑著說道:
    「沒有一直守著。也就兩三個時辰吧!你這一覺可是睡了整整八個時辰。」
    十六個小時?她有這麼能睡嗎?冷潔不相信的問道:
    「現在是半夜了?」
    「子時剛過。」軒轅肯定的回道。
    「那你不去睡覺守在這裡幹嘛?有事你可以叫醒我啊!」冷潔莫名其妙的問道。
    軒轅理所當然的回道:
    「我說過要跟你吃晚飯的。所以在這裡等你起床一起用晚飯。」
    就為吃個晚飯等六個小時?冷潔暴汗!這人真是不可理喻。搖頭說道:
    「現在該是宵夜了。反正你都等半晚上了,那就再等幾分鐘吧。我洗過臉先。」
    軒轅坐在那邊沒動,笑著點頭說道:「不急,你慢慢洗吧!」
    冷潔麻利地將自己收拾妥當。軒轅起身與她並肩前往飯廳。
    管家已經為他們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冷潔一見有好久沒有吃到的乳鴿和四喜丸子。不客氣的坐下就開動。軒轅笑著陪她吃,見她快吃完了,自覺的又為她挾滿了。
    「軒轅你別給我挾菜了,我又不是豬哪能吃那麼多啊?你自己不是也沒吃嗎?」
    「小潔你還會走嗎?」軒轅早上忍住了,可是現在他實在忍不住問了出來。
    冷潔完全沒有料到他會突然會來這麼一問,猛然一怔。忽地抬頭對上軒轅滿眼的期待。心不由自主的隨之一顫。放下筷子趁機定了一下神。淡淡的回道:
    「這裡不屬於我。」
    「那哪裡屬於你?」軒轅追問道。
    「我也不知道?似乎哪裡都沒屬於我,又好像哪裡都屬於我!」冷潔喃喃的回道。



第一百零一章 激情一吻
    看著冷潔恍惚的樣子,軒轅似乎看到了孤身一人在路上行走的樣子。心不由自主的揪在了一起。手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冷潔細膩的柔荑。動情的話自然而然的脫口而出:
    「小潔,讓我照顧你吧!」
    呃!冷潔驀然抬頭。對上軒轅溫柔得似要滴水的鳳目。心裡不自覺得傳來一陣顫慄!就在她快要沉溺於那汪幽泉時,腦子裡面突然閃出一聲槍響。猛然抽回被軒轅握住的小手,咻地撇開視線。用力甩了幾下亂哄哄的頭。強壓下心中不住翻騰的情緒,吞了口口水。故作不解的說道:
    「你一直都有照顧我啊!」
    還是不能接受他嗎?軒轅呆愣的看著被甩開的手片刻。突然恢復溫柔,笑著說道:
    「呵呵,我是說以後繼續讓我照顧你!好嗎?」
    冷潔回頭見軒轅的目中已經卸下了那抹深邃的光澤,恢復清明。她的心也跟著落回原位。為了緩解一下她自己的尷尬表情,開玩笑說道:
    「能得到皇帝陛下的照顧,那是小女的福氣。哪能說不好呢!」
    軒轅只能在心裡哀歎自己的感情得不到回應。因為他太瞭解小潔的個性,他要是給了她壓力。說不定她起身就逃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了。他現在要做的是盡量將她留下來,而不是將她嚇跑。
    「小潔,真的如你所言,今日上午那個西平太子就以探病為由進宮去看了音兒。」軒轅轉移話題道。
    一聽到正事,冷潔立刻來勁。剛剛還閃躲的目光,頓時聚精會神地凝視著軒轅。急切地問道: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
    就知道她會這樣!軒轅的唇畔不自覺得露出一抹苦笑。同時又慶幸,他能找到她感興趣的話題。隨即點頭應道:
    「影說他們今天來的目的,似乎就是為了確認朕已經承認了他們母子的身份。你早上配合她做的那齣戲,已經讓他們對音兒母子在朕心中的重要位置深信不疑了。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有進一步動作的。不過為了不引起他們的懷疑。我們不合的戲仍要做下去。所以下次在外人面前……」
    「明白,明白。我繼續吃醋,你繼續凶我嘛!」冷潔打斷軒轅的話,搶答道。
    說實話,她更喜歡他凶神惡煞對她的神態。那樣她更自在。不是她犯賤,實在是她怕了他那膩死人不償命的柔情蜜意。
    可是要讓他對著心愛的人,非得裝出討厭的樣子。對著心有企圖的人,卻要裝出情深意切的神情。這對受過專業系統心理訓練的冷潔來說或許是小菜一碟。可是於軒轅來說絕對是個極限大挑戰。
    冷潔見軒轅耷拉著腦袋,一副沮喪的樣子。知道他在犯難。不禁笑道:
    「呵呵,是不是覺得要對著林音兒扮恩愛有些難度呢!我當初之所以讓影大哥別告訴你這件事。就是擔心你知道真相後會過不了心理上的這關。」
    「可我寧願像現在這樣心裡不爽,也不要跟早上那樣被你們蒙在鼓裡,玩得團團轉。」軒轅瞪著幸災樂禍的冷潔,抱怨地說道。
    冷潔見他堅持的樣子,笑意更濃了。她笑夠了,才給他支招:
    「不過我可以教你一個辦法。你在面對林音兒的時候。在心裡面別當她是林音兒,而是將她幻想成你喜歡的人。這樣你就不會覺得那麼難受了。」
    這算什麼辦法?我能將音兒幻想成你嗎?不可能,那樣是對你的褻瀆!軒轅在心裡回道。
    冷潔見軒轅不語,以為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建議。繼續說道:
    「至於那個小朋友。不管他的父母有多麼可惡,畢竟稚子無辜。更何況在血緣上他是你的侄兒。你現在將他們母子分開是很明智的決定。因為五六歲的孩子仍然還有很大的可塑性。」
    「什麼是可塑性?」軒轅不解的問道。
    「可塑性泛指物或人,被塑造的可能性。對於人,指人繼續被培養改造的可能性及上升空間。」冷潔專業的為他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說,你只要將那個小朋友與他的變態父母分開。然後加以引導,好好培養,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為一個人才呢!」
    聽完冷潔的解釋,軒轅突然覺得心裡無比敞亮。白天他正為這事煩心呢!激動的說道:
    「你這個主意不錯。我與太子哥哥這場戰爭是不可避免的。可是小翌兒的確是我的一塊心病。我實在不忍心對付一個無知的小孩。可是福公公和影都提醒我,怕他長大了會像他父母一樣包藏禍心。更擔心養虎為患。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
    「養虎為患不是沒有可能。關鍵在於看你怎麼來養他。如果你從現在起給他灌輸的是負面的思想,不難想像,等他長大了肯定會將你當做殺父仇人。相反,只要你給他正確的思想教育。等他長大後,讓他自己去評價他的父母所做下的事情。相信他一定能理解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冷潔認真的分析道。
    攸地,軒轅的眉梢不由自主的高高挑起。凝望著鳳眸中精光驟閃。
    「小潔說得太對了!所以,這個拯救翌兒的艱巨任務就拜託你了。我明天就讓他們將人給你送清風居來。」
    「錯!我覺得還是斬草除根比較省事。」臭軒轅!居然敢算計她!冷潔轉口說道。
    軒轅輕抿薄唇,目光灼灼的看著她但笑不語。
    上次她心一軟,差點沒被小石玉纏死。再讓她帶小孩。不如讓她死了好過。不,她幹嘛要死啊?她要讓麻煩死才是。於是,又狠狠的補充道:
    「如果你敢將他送來清風居。我就直接將他丟進師兄的藥爐裡面煉了他。」
    「也好!」軒轅笑著回道。
    冷潔白了軒轅一眼,凶巴巴的回道:「好什麼好啊!我可是說到做到的。」
    軒轅學著她平時的樣子,聳了聳肩,攤開雙手無所謂的回道:
    「只要是小潔的決定,什麼樣都好!反正那個小傢伙就交給你處理了。」
    不意外的,軒轅立刻看到了冷潔抓狂的樣子。心裡笑翻天了,可是他卻得強力忍住,裝出一副酷酷的模樣。因為他實在不想惹得他的小公主惱羞成怒,先將他丟進藥爐裡面練了。
    想跟她耍無賴嗎?冷潔咬牙切齒的警告道。
    「軒轅!請注意自己的形象。你是皇帝,不是市井的潑皮無賴。因此,請不要做出不符合身份的傻事來。」
    「咳!」輕咳一聲,軒轅立刻正襟危坐。按照冷潔的吩咐做出皇帝的威嚴氣勢。用勿庸置疑的語調說道:
    「小潔提醒得對。朕金口玉牙,一言九鼎。既然說了將翌兒送來清風居了,自是不能做出市井潑皮那樣的反悔之事。」
    天!這小子無賴的本事跟誰學的啊?冷潔忍住吐血的衝動。攤開面前的碗筷,趴倒在桌上。沖天翻了個白眼後無奈的將頭耷拉在手臂上。她後悔自己太大意了,居然被他給算計得死死的。
    既看到了小潔憤怒又無奈的可愛表情,又能以此將她留在身邊。軒轅心裡的喜悅,已經情不自禁的表露在那雙快要瞇到一起的鳳目上。
    軒轅笑意盎然的欣賞著冷潔的囧樣。他發現小潔無論什麼樣的表情,都是那麼的引人注目。那麼的美麗自然。她的美不光表現在外表,更是發自內心的美。無論是她算計人後的狡笑,還是被人算計後的囧困與不甘。都能散發出她獨特的魅力。
    她聰慧狡黠,卻又明是非,講道理。她對民族大義的瞭解,對國家百姓的熱愛和無私的奉獻。早已超越了那些整天叫囂著報效朝廷的七尺男兒。她是纖弱柔美的女子,卻有著超越男子的胸襟和膽識。這樣的她,叫他如何抗拒。因為他無可救藥,不可自拔的愛上了她。
    趴在桌上的冷潔,正在高速運轉著大腦。想著應對之策。一想到她居然自己傻傻的提醒了他搬出皇權,她就有去找塊豆腐來撞頭的衝動。搞得現在那個小禍害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了。既然拒絕接收不可能了,她現在只好想想收來以後怎麼處理了?
    如果他是軒轅允躒的種。她或許可以威脅他,要虐待他兒子。可是現在小傢伙是敵人的種。威脅這招自然失效。而她又不可能真的去虐待一個小屁孩。可是,她怎麼可能會教小孩子?天啊!這種頭痛的事,怎麼會讓她碰上?冷潔雙手抱頭用力搖晃。
    突然,腦子裡面亮光一閃。她咻地跳起來,興奮地叫道:
    「有了!我知道哪裡最適合小翌兒了!」
    軒轅被她突然舉動嚇了一跳!怔了一瞬後,脫口問道:
    「哪裡?」
    「齊州冷府!我義父前丞相家。」冷潔見軒轅驚訝的神情,立刻解釋道:
    「你現在知道了冷相忠君愛國,不貪權念貴的人品足以堪擔當世人的楷模吧?他淵博的知識,和治世的能力更是早已從他的卓著的政績中得到了證明吧?他們家溫馨祥和的氣氛讓我都流連往還,嚮往之至。因此,將小翌兒交給他們家來教育是最最適合不過的了。」
    冷相家有什麼樣的氣氛能讓她流連往還,嚮往之至?軒轅確認似的問道:
    「你很喜歡冷相家的溫馨氣氛?因此才要認他為父?」
    冷潔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的話,繼續誇張的說道:「是啊!我保證如果連他們都教不好小翌兒的話。那麼,肯定是我眼濁將一塊朽木給看成璞玉了。」
    軒轅看著冷潔激動又認真的樣子,有似笑非笑的說道:
    「從你剛才的表情來看,翌兒不是朽木也不是璞玉。倒像是洪水猛獸!他就那麼可怕嗎?瞧把你嚇得,當初你隻身衝進劍陣救人的氣勢哪去了?」
    冷潔正色回道:
    「你沒帶過小孩不明白,他們不是洪水猛獸。但卻勝過洪水猛獸。真的洪水來了,我可以用沙填,可以疏通引流。真的猛獸來了,我直接將它剝皮煮了。可是小孩的眼淚你能用沙填嗎?他要是跟你撒嬌耍賴你能將他煮了嗎?」
    軒轅被冷潔一番正經八百的荒謬比喻,說得哭笑不得。忍不住笑著問道:
    「你這是從哪來的這翻見解啊?你帶過小孩嗎?」
    「你忘了小石玉嗎?他可是有著大人的思維,我也不用照顧他的情緒。我都被他快磨死了。你現在讓我去照顧一個真正的小孩。還是一個思維有可能被他那對劣質父母腐蝕了的小孩。那不是成心為難我嗎?」說著,冷潔還形象的抱緊雙臂,渾身一抖打了個冷顫。
    「真有那麼嚴重嗎?可我怎麼看著你跟小石玉相處得很好啊?不但給他洗衣煮飯,還……」還與他同吃同睡。說到這裡,軒轅的咽喉頓時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似的突然停住了。腦子裡面攸地閃過冷潔抱著小石玉睡覺的情景。然後小石玉的樣子又變成了翌兒。心猛然一沉,他怎麼可以讓別人親近他的小潔?忽地抬頭看著冷潔說道:
    「就依小潔的意思,將翌兒送到齊州冷府去!音兒那邊就說是送他去學習治國之道。這樣她在後宮也不敢去招惹無力自保的皇后。而你也不用擔心太子哥哥會對冷府不利了。」
    呃!這點心思也被他給看穿了!冷潔不得不承認,三年不見,這小子是越來越精了。
    見小潔不語,軒轅又問道:
    「小潔,你那位義兄為人怎麼樣?」
    「幹嘛?你不會想將他當人質吧?」被他突然一問,冷潔立刻警覺的反問道。她早已經將冷相一家當成了自己的家人。所以,潛意識裡就不准任何人打他們的主意。
    她將他當成什麼人了?軒轅唰的臉色變白。一口氣賭在心口上不去下來的,憋屈難受得要死。與冷潔對瞪了半晌才說出一句話來:
    「我在你的心裡連那個只認了幾天的義兄都不如嗎?」
    這什麼跟什麼嘛?一個是老公,一個是哥哥。這能比嗎?「轟!」冷潔的心炸開了,ohmygod!她剛才在想什麼?老公?她居然將他當老公了?真是萬雷轟頂也不足以形容冷潔此時震驚的程度!她驚愕的看著軒轅,腿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因為退得太急,身體隨著椅子往後倒去。受打擊過度的冷潔早已忘了自救……
    原本就被氣得一臉煞白的軒轅,又見冷潔突然用見鬼似的驚恐眼神看著他。心頓時像被抽離了身體一樣變得嗖涼!眼神瞬間變得黯然無光。忽見冷潔快要摔倒,他咻地起身躍過桌子。伸出長臂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辦躺在軒轅懷中的冷潔忽地抬眼,正好對上軒轅垂目凝視她的雙眸。四目相交,頓時火花四射!軒轅情不自禁的將溫潤性感的薄唇印上了那張在夢中才能出現的柔軟甜蜜。四唇相觸,兩個敏感的身體同時感應到對方的顫慄。軒轅滋潤的嘴唇輕柔的輾轉在冷潔的唇畔。似怕一個不小心就將她咬碎了一樣。吻得小心翼翼卻又深情款款。
    只是,這樣的吻似乎無法滿足已經陷入迷醉中的冷潔。她細膩的甜舌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啦,掠過軒轅的雙唇,撬開他的貝齒。像是靈蛇一樣滑入他甜蜜的津池。
    被她挑逗得慾火焚身的軒轅,再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男人的特徵讓他不由自主的化被動為主動。張唇含住美妙的香舌,用力吸吮著它帶來的甜蜜。圈在她身上的手臂也不由自主的收緊。似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這一自然的收臂動作。卻將沉醉在迷濛中的冷潔給驚醒了。
    突然覺得腰間一緊,冷潔驟然睜目。搞清現狀的她番然醒神,一把推開軒轅。咻地起身跳出三步之外。警戒的瞪著軒轅。
    已經完全投入在漏*點熱吻中的軒轅,被她這突然一推,一個踉蹌退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可是他似乎更加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迷茫的望著冷潔問道:「小潔!你幹嘛推我?」
    靠!再不推開,在這四處通風的房廳裡就要被你吃了!冷潔瞪著他問道:
    「好吃嗎?」
    「什麼?」軒轅不明所以的反問道。
    變瞪為恨,冷潔咬牙切齒的道:「我的口水?」
    「哦!很甜!」軒轅老實的回答,接著不露聲色的問道:「你覺得我的怎麼樣?」
    「軒轅允躒!」冷潔怒吼道。
    「唉!我在聽!」軒轅答得很真誠。
    「可惡!你再這樣,信不信我吃了你?」冷潔咆哮道。
    「我信!你剛剛已經吃過了不是嗎?」仍是雲淡風輕的回答。
    「你去死吧!」冷潔終於忍不住一掌劈了出去。「啪!」的一聲,軒轅挺身硬接了她一掌。完全沒想到他會不躲不避,冷潔頓時懵了。她那怒極的一掌可是用了五層功力了。
    「噗!」軒轅噴出一口鮮血。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刺目的鮮血讓冷潔頓時清醒。連忙接住軒轅搖搖欲墜的身體。伸手點了他身上的幾處大穴,隨即厲聲責問道:
    「你找死嗎?為什麼不避開?」
    「避開了,你會更加生氣的。我不想看你生氣的樣子。」軒轅虛弱的回道。
    冷潔一邊準備運功為他療傷,一邊氣極亂罵道:「真是死蠢!那你不會運功抵禦啊!」
    「那樣會傷了你的。」軒轅的聲音已經細如蚊聲。



第一百零二章 獻策支招
    龍騰宮裡,紫影正在給臥床的軒轅匯報龍門的近況。結束後,紫影忍不住再次追問道:
    「皇上,您的傷到底怎麼回事?小潔說你的傷是她打的,您又矢口否認。您今天如果不說實話,那臣只好盡職的時刻跟在您身邊保護你了!」
    好不容易得到一個與小潔相處的機會,他可不要影成天留在這裡呢!見這個問題實在混不過去了,軒轅搖頭笑道:
    「當時的情況你不瞭解。如果朕不故意激怒小潔,逼她怒極出手。她肯定會逃離出宮的。到時朕要再想讓她回來怕是更加困難了。」
    影不可思議的望著軒轅,張口結舌的崇拜道:
    「皇上!您可真是活學活用啊!早上林音兒才用過,晚上您就學會了!」
    說完,影突然正色責備道:
    「不過這招苦肉計用得有點過了哦!估計不論當時的情況怎麼樣?你應該知道小潔現在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不會用內功的無名了。她現在的內力可是比你我都要強出很多。好在她只使出了五層功力。您說,假如她氣極之下,真的發出十層功力。那可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您了!如果你有什麼好歹,你有沒有想過那後果將有多嚴重?」
    軒轅尷尬的訕笑道:「不會有那種假設存在的,因為朕太瞭解小潔了。只要在沒有威脅到她的生命安全的情況下,她是絕對不會使出致人死地的狠招的。」見影仍黑口黑面,軒轅繼續解釋道:
    「而且,朕現在才知道,這招苦肉計真的很好用。朕這一受傷,既將小潔留了下來,又有了不用去關心照顧林音兒和將小翌兒送往齊州冷府的正當理由。還可以讓敵人放鬆警惕提早露出水面來。你說,這一舉三得的好事,上哪去找啊!」
    「可是,您的傷呢?您的龍體可是比什麼都要緊!」影仍是不贊同的回道。
    「我的傷沒你想的那麼嚴重。相反,我的內力還精進了不少。不信你探探?」軒轅伸出手腕,遞給紫影。
    受了內傷,內力會精進?這是哪裡來的謬論啊?紫影雖然不相信,不過就算是為了查探皇上的傷情。這脈他也是要把的。接過軒轅的手腕,以二指探脈。片刻後,紫影的雙目攸地驟睜,驚愕的看著軒轅。張口結舌地問道: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可能?您明明受的是內傷,為何內力沒有受損反而更強了?」
    軒轅笑笑的說道:「這下你放心了吧!朕是真的沒事。三年前在建州的山崖下,朕就發現小潔輸入我體內的內力能與我本身的內力相融合。當時朕並沒有在意。昨晚小潔為我療傷時,又為我注入了內力。這次我特意留意了,小潔的內力與我的內力一碰到一起。自然的就會變成一股更強的內力。」
    怎麼可能?從來只聽說過兩股內力相沖,相融也最多是不排斥而已。想要將別人的內力引為己用都很難做到。更別說自然的融合還變得更強。影習武幾十年來從未聽說這麼奇異的事情?他頓時驚得目瞪口呆的望著軒轅,想聽他更多的解釋。
    軒轅幸福又滿足的說道:
    「你別那麼看著朕,為什麼會這樣朕也不明白。不過朕也不需要明白,因為於朕來說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與朕有著這麼奇妙緣份的人是小潔就夠了。」
    可是小潔會這麼想嗎?紫影在心裡為他擔憂。
    軒轅突然又問道:
    「影,你三年前也去過齊州冷府。你有覺得那裡有什麼特別讓人嚮往的氣氛嗎?小潔說冷府讓她流連往返。嚮往之至。」
    讓人嚮往的氣氛?紫影認真回憶了一下。搖頭說道:
    「臣不明白什麼是讓人嚮往的氣氛。不過冷相一家對小潔的關心和疼愛,卻是勿庸置疑的。」停了一下,紫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說道:
    「對了,皇上不提,我倒是忘了。我當時就發現冷夫人的氣質,個性都與我們小潔非常相似。因為當時小潔將自己故意弄得跟個醜小鴨似的。我也沒見過她的真面目。現在想來,她們倆的容貌也是很像的。要是往一起一站,簡直就是一對親生母女。」
    軒轅一怔,親生母女!再想想小潔說她是從小被父母拋棄的。難道冷相真的是她的父親?可是以她疾惡如仇,恩怨分明的個性。如果她知道冷相夫妻拋棄了她,又怎麼可能那麼維護他們呢?
    「影,你覺得小潔有可能是被冷相拋棄的小女兒嗎?」
    「我當時也這樣想來著。」影搖頭答道:「可是您要是看了他們一家對小潔的態度。就可以肯定,他們決不會是能丟棄女兒的父母。」影抬頭看了看皇上的表情,確定他現在的表情很正常。才繼續說道:
    「再說像皇后那樣天生殘缺的女兒,他們都如珠如寶的珍貴著。又怎麼會將小潔這樣的曠世奇才棄之不顧呢?」
    軒轅垂目想了想也覺得影說得有理。冷相對傻後的疼愛可是出了名的。
    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以前一聽到傻後就會激動發怒的他。不知從何時起,已經可以平心靜氣的來分析考慮傻後的問題。
    正當紫影和軒轅同時陷入對冷潔與冷相家的關係猜測中時。冷潔端著一鍋熱騰騰的粥從門外進來。見紫影也在,笑著打招呼道:
    「影大哥也在啊!正好,來嘗嘗我的手藝。這蔬菜雞汁粥可是我的獨家配方哦!就是御膳房的大廚也做不出這個味道的哦!」
    「有我的份嗎?真是太好了。我正好沒吃早餐呢!」紫影問的是冷潔,不過眼睛卻是看著軒轅的。不意外,立刻受到軒轅目光的威脅。因此,不等冷潔回答,他連忙改口道:
    「不過我現在有要事不能耽誤。小潔能不能給我留一碗,等我回來再嘗啊!」
    冷潔眼角的餘光,早就看到他們倆眉來眼去的目光交戰了。放下鍋碗,先盛了一碗遞到紫影面前,笑著說道: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餓著肚子怎麼能辦好事呢?」說著轉頭對著軒轅問道:「是這個話吧?皇上!」
    「是這個理!影就聽小潔的吃完再去吧!」軒轅立刻裝出一副虛弱得萎靡不振的樣子,違心地回道。
    紫影再一次瞪大眼睛看著皇帝。同時在心裡為皇上默哀,看來皇上是真的跟他當年一樣中了情毒了。他想為了他們這些年名為君臣,實為師徒的情份。他也應該幫他獲得小潔的芳心。
    「那就多謝小潔了。」紫影接過雞粥,衝著小潔說了聲謝。閃身消失在龍騰宮。
    「這人真是的,給他粥,卻連碗也吃掉了。」冷潔搖頭嘀咕著,為軒轅盛來一碗粥遞到他面前。
    軒轅半躺半靠在累得高高的枕頭上,雙目無神地凝望著冷潔的眼睛。沒有看她手上的粥,更沒有要伸手的意思。
    「你不吃?」見軒轅不接,冷潔攸地垮下臉,沉聲問道。這可是她花了一個半小時,才熬出來的粥。用師傅的話說,這香味十里之外都能聞到了。他居然不給她面子?皇帝了不起啊?冷潔縮手就要將碗端走。
    「你越拿越遠叫我怎麼吃啊?」軒轅用虛弱的聲音問道。
    呃!冷潔錯愕的看著軒轅,驚訝的問道:
    「你不會是想要我餵你吃吧?」
    「我受了內傷,渾身一點力都沒有。如果你不願意,就等下了福公公取來折子後再來幫忙吧!」軒轅斷斷續續的說道。
    冷潔忍不住對著粥翻了個白眼。然後很不客氣的揭穿道:
    「拜託!你一個大男人裝什麼熊啊!再說你堂堂皇帝這副模樣傳出去不是讓人笑話嗎?別說你的內傷已經好了,就是真的沒好。也不會影響到雙手吧!」
    唉!還是沒逃過她的眼睛。軒轅沮喪的歎息。
    見他那樣,冷潔誤以為他是想死抗著將熊裝到底。原來還想給他留點面子的她,立刻炮轟似的衝他說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我可不似清風師兄那麼心軟,被你隨便耍點心眼就留了三年。告訴你,我要走你這樣是留不住我的。所以,下次別再做這種幼稚的事情。另外,苦肉計只適合於弱者,而你身為一國之君。無論是對誰,用這一招都有失身份!」
    「計不分好壞,適宜適用就是好計。這話是你在三年前給我的信中寫的。」被拆穿的軒轅,起身接過冷潔手裡面的粥,不以為意的笑著說道。完全沒有了病態,也不見謊言被拆穿的囧態。見冷潔瞪著他不語。軒轅又似笑非笑地問道:
    「怎麼樣?這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該符合朕的身份了吧!」
    冷潔無語。她現在總算是體會到那句精典名言「教會徒弟,氣(餓)死師傅!」的真切含義了。不過從昨晚她平復激動後,就已經檢討了自己不受控制的情緒。因此,她現在面對軒轅時可是時刻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好了,喝粥吧!喝完了做你的正事去。」說著冷潔轉身為自己也盛了一碗粥。美美的吃了起來。
    坐在床沿上,與小潔一起吃著小潔親手做的美味雞粥,軒轅頓時覺得幸福原來如此簡單。他真想將時光靜止在這一刻。
    冷潔見軒轅誇張地將碗都舔乾淨了,不禁好笑的說道:
    「那邊還有大半鍋粥呢!你可別將碗吞下去了。」
    說著又幫他盛了一碗。又問道:
    「對了,你昨晚問我義兄到底是什麼意思?」見軒轅愣了一下,冷潔解釋道:
    「不是我懷疑你的用心,只是當時那話趕話的說到哪裡去了。我也就那麼隨口一說。我當然是相信你不會做那樣的事情。」
    聽完解釋,軒轅隨即釋然。他快速的將碗裡面的粥解決了之後,才正色回道:
    「你也知道現在朝中急需要一批有見解,有能力的中流砥柱。我是聽你說冷相那麼會教育後輩。才想到他家公子應該也不會差吧!」
    「當然咯!虎父豈能出犬子呢?不過我哥說了,他不想入朝為官。所以你就別打他的主意了。」冷潔爽聲回絕道。
    開玩笑,現在陽天與星月可是暗部的中流砥柱。冷潔怎麼能讓他撬她的牆角呢!如果沒有陽天計算機一樣的天才腦子,管理著天文數字般的暗部帳務,及時準確的為她提供財務資料和數絕。幫她處理大小的應急事務。她又如何能在短短幾年之內,將暗部發展到如今的局面,且將暗部的一切狀況牢牢掌握在手中呢!
    從三年前她在冷府發現陽天對數字帳冊非常敏銳後。就將他引進暗部交給了星月。由星月帶著他專門去做查帳,管帳的事。當然,當時可沒敢告訴他,他天天查的帳是他極為反感的暗部的。那時冷潔告訴他,那些產業全是他小妹冷潔的祖產。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才將他騙出山幫忙。
    直到兩年前。他與星月日久生情。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冷潔才讓星月將全部事情全盤告訴他。他當時氣得差點沒直接找冷潔算帳。不過好在星月的魅力夠大。將他管得服服貼貼的。現在他們小夫妻倆同心協力,更是潛力無限。冷潔怎麼可能會放人呢!除非她腦子進水。
    「小潔能夠替他做主嗎?你也有三年沒見過他了吧?你怎麼確定他現在沒有改變想法?」軒轅連著提了三個問題。
    她當然能替他做主。不過這話她自然不會傻到說出來。她之所以急著探軒轅的口風,就是怕他突然下道聖旨。將陽天封個什麼幾品大員。到時再想讓他收回成命就更加困難了。因此她直接找出問題,然後先幫他解決了麻煩。
    冷潔看著軒轅,信誓旦旦的說道:
    「先不說我哥有沒有變想法。我們先來談談你想任用他的原因。現在朝中缺的官員不止一個兩個吧?而那些大臣自己舉薦的你又不敢用是嗎?我有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不但可以幫你解決眼前問題。還會讓整個景和步上一個新的歷史台階。」
    冷潔很容易就將話題轉了方向。
    軒轅一直為此事煩惱。這三年來,他已經將權力集中在自己手中了。朝中被他罷免的官員,補上去的全是他的親信舉薦的人選。可是那些人的能力,他實在不敢讓他們擔當大任。他現在是真的無人可用了。外面被冷潔查處的貪官,留下的空位,他都派不出人去頂了。但是,他也不可能全部事情都親力親為吧。那樣他就算長了三頭六臂也做不過來啊。
    因此,一聽冷潔有好辦法。他立刻眸放光彩,眼光灼灼的望著她,激動的確認道:
    「真的?小潔有好辦法?」
    冷潔肯定的點頭答道:
    「是的!我的辦法就是打破現行官員任用的推薦制度。改成科舉制。通過各級系統的測驗從全體國民中選拔人才。不分貴賤,有德才者皆可出士為官。」
    軒轅一聽,立刻被冷潔的科舉制所吸引。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何為科舉?如何執行?」
    冷潔認真的與他講解道:「科舉制就是以國民自由報名、官府公開考試、平等競爭、擇優取仕為原則的取士制度。科舉考試共分四級:院試(即童生試)、鄉試、會試和殿試,考試內容因情而定,逐級加深……最後的殿試由皇上在大殿中進行當場殿試。」
    冷潔一口氣為軒轅講述了科舉考試的所有程序。軒轅聽得頻頻點頭,他再一次以探究的目光看著冷潔良久。他終是忍不住問道:
    「小潔,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從哪裡知道的這些詳盡的治國知識的?從你剛才順暢的一口氣就說出全部過程來看。這樣的制度似乎已經發展得相當完善了吧?」
    言下之意,就是這不可能是你制定出來的。
    冷潔既然說出來了,當然早已想好了對策。她臉不紅心不跳的回道:
    「你說對了,科舉制給廣大中小地主和平民百姓通過科舉的階梯而入仕以登上歷史的政治舞台,提供了一個公平競爭的平台、機會和條件。因此說,科舉制度將會成為世界歷史上最具開創性和平等性的官吏人才選拔制度。而這個制度的偉大創始人者並非在我們所處的這一片大陸。他出自一個叫中國的地方。
    我也是從師傅的那一屋子古怪的書裡面讀到的。還有以前默給你的那些兵法謀略,全是從那本書上看到的。不過因為是偷看師傅的書,所以師兄也不知道。現在告訴你了,你可得幫我保秘哦!不然給師傅知道我偷看他的禁書。一定不會讓我好過的。」
    軒轅雖然不知道無憂老人有著神仙一樣能掐會算的本事。可是他從清風和小潔的一身本事,自然不會懷疑他那裡會有這樣的書。於是,保證道:
    「放心,這事只有你我知道。」
    「那就好!不過你覺得這個選拔制度好用嗎?要不要試行?如果想試的話,我可以幫你寫出一個詳盡的方案來。」冷潔熱心的問道。說完又將有可能會遇到的困難列了出來:
    「不過,這一制度的改革會直接影響到,那些一直享受著優越條件的官紳貴族子弟。因此,以大臣們為代表的官紳一行勢必出來阻撓。所以,你必須要有與他們分廷抗爭的準備和措施。」
    軒轅正色回道:「不是試,而是一定要用。就麻煩小潔盡快將詳盡的操作程序寫出來。我馬上就安排人去準備前朝事宜。至於那些大臣你不用擔心。現在的朝堂已經不是三年前的景況。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打掉牙往肚子裡面咽。」
    冷潔很滿意軒轅現在的表現。這樣的他才是一個讓人放心的君王。而做為臣民的她,也甘願為他出謀劃策,讓這個大家共享的世界變得更加美好!
    在無憂谷時。師傅曾經告訴她,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夠做到獨善其身。就連他那樣的方外之人,也不例外。所以說她要活在這個世上,無外乎兩種結果。一種是這個世界改變了她。另一種就是她改造了這個世界。從那時起,冷潔就為自己選擇了第二種結果。她要改造這個世界!
    「好!我現在就回去寫!」冷潔說著起身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熟不知她從小養成的這一良好習慣。在軒轅看來確是非常心痛。他起身搶過她手裡面的東西,衝著門外叫道:
    「來人!」
    「小的在!皇上有何吩咐?」一個小太監立刻跑了進來。顫顫微微地問道。
    「將這裡收拾乾淨了。」軒轅指桌上的殘跡吩咐道。
    「是!」小太監立刻開始行動。
    「小潔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軒轅認真的對冷潔說道。
    天啊!這就是代溝。冷潔哭笑不得的說道:
    「那是我們自己吃過的碗筷,舉手之勞的事情。你有必要這麼認真嗎?說得好像我做了多麼失義之事一樣。說實話,如果不是我自己吃的碗,你就是想讓我幫你收。那也是不可能的。」
    被冷潔這麼一說,軒轅也覺得自己剛才有點大驚小怪了。不過他仍是要面子的說道:
    「我只是怕你累著。」
    「你不知道煮粥比這個累很多嗎?那你剛才怎麼沒有讓我停下了?」冷潔不客氣地回道。
    「小潔你就在這裡寫吧!這樣我們可以一起邊寫邊討論。」軒轅立刻轉移話題道。
    反正在哪裡寫也是一樣,再說軒轅說得沒錯。她雖然記得那些有關科舉的制度。但是要搬到景和來,還得根據景和的現狀做出適當的改變。這樣他們商量起來也比較方便。於是她難得沒有跟軒轅唱反調爽快的點頭同意了。
    軒轅立刻拉著她到隔壁的小書房。然後親自為她磨墨鋪紙。
    冷潔也不客氣,接過他遞過來的毛筆。行雲流水般將腦子裡面有關科舉制度的知識寫在潔白的宣紙上。一邊寫一邊與軒轅討論需要改革的地方。兩人合作得非常默契。



一百零三章 驚心實驗
    軒轅一聖旨令封冷相為太傅。將大皇子軒轅承翌托給他負責教育。林音兒得到消息時,大皇子已經在去齊州的路上了。她頓時哭得昏天暗地,求皇上撤回聖令。只不過是,她得到得回應是皇上病重。不見任何人。最後她不得不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她的憶音宮了。
    不可否認軒轅這一招狠棋,真的加速了整件事情的進展。兒子被送走的林音兒,已經沉不住氣了。她回到憶音宮後,當晚就偷偷摸入皇上的御書房,東翻西找。最後無功而返。
    第二天,影按照軒轅的吩咐,將一張經過處理的與西平交界地區的軍事佈防圖和一些平時鎖起來的機密文件放在一起,並故意將鎖換成一隻比較好開的。然後放在最不顯眼,卻又最好找的位置。等著她的第二次光顧。
    果然,第二天晚上她再次摸進御書房。很快找到了那個上鎖的箱子。並專業的將那鎖一下就撬開了。當她見到那張軍事防布圖時,眉梢頓時一彎。喜孜孜的將它偷偷藏入了懷中。之後直接躍牆出宮。直奔宮外西平使臣的驛館。只是,她不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在身後人的注視下。
    軒轅這幾日裝病不去早朝。所有奏折全部由福公公收回來處理完後,第二日再由福公公負責拿去回復。他整日將冷潔留在龍騰宮裡。除了睡覺。倆人幾乎都在一起。一起談論科舉改革。一起批閱奏折,討論著朝中政事。一起吃飯,一起喝茶。累了就一起在花園中散步,閒聊。
    遠遠看上去就像一對甜蜜的小情人。不過當你聽到他們談論的那些個全與風花雪月無關。儘是枯燥乏味的政治話題後,一定不會再那麼認為了。
    經過了上次的漏*點一吻後,冷潔一直在心裡強調只是這個身體在作怪。極力否認自己的感情。也因此,她與軒轅在一起時,都是盡可能的避免與他有太親近的接觸。男女授受不親的概念,被她發揮到了極致。
    儘管如此,能與心愛的人朝夕相處,就已經讓軒轅享受了從未有過的幸福和滿足。只是幸福總是短暫的。這樣的日子只過了三日,他的病就裝不下去了。
    因為林音兒偷了軍事防布圖給那個西平使臣以後,西平使臣隨後就遞交了簽署兩國互通商貿的協議書。協議書的內容根本就是不平等條款。裡面的內容沒有一條是能夠讓景和可以接受的。因此,不用談了,景和的大臣們直接將他們的協議書退了回去。西平使臣在收到退回的協議書後,也沒有要改的意思。而是直接提出回國的要求。至此,西平使臣的真正目的也就一目瞭然了。
    大戰在即,軒轅也不敢再貪圖兒女情長的浪漫情懷了。他不得不重新回到屬於他的朝堂和御書房。開始運籌帷幄準備迎接西平國和太子接下來的挑戰。
    而冷潔在為軒轅準備好科舉改制的方案,保住了她的親親大哥後,本來是要立刻出宮的。可是軒轅非要她等到科政改制得以通過實施後,才准她離開。因此她為自己放了幾天假,準備在清風居裡面輕輕鬆鬆的休息幾日。
    事實上冷潔真的閒得下來嗎?毋庸置疑,答案肯定是NO。
    她發現在景和這裡,要說到練毒,製藥無論走到哪裡都沒有清風藥廬這裡的設施齊全,材料精良。因此她要乘機為自己多準備一些必要的武器裝備。當然也順便為接下來即將爆發的那場無法避免的戰爭做些必須得準備工作。她堅信勝利總是會站在有準備的那邊的,因此冷潔從來不打沒準備的仗。
    冷潔一大早就進了清風藥廬。窩在清風藥廬裡面一鼓搗就是一整天。
    軒轅處理完全部朝政,回去換下龍袍就匆匆趕來清風居找冷潔一起用完善。才剛進清風居,就見管家苦著一張皺巴巴的老臉,焦急的朝他迎來。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軒轅抬手問道:「小姐呢?晚飯備好了嗎?」
    「回皇上,晚飯已經按福公公的吩咐備好了。小姐在藥廬,她早上進去時交代任何人不准去打攪她。可是她從早上進了藥廬就沒有出來過,到現在連午餐都沒用過呢!」老管家擔憂的回道。
    軒轅一聽,轉身朝隔壁的藥廬奔去,一進去就見她正認真的在忙碌著一堆黑呼呼的東西,不禁脫口問道:
    「小潔!你在做什麼?」
    正在為一個小型地雷配置引線的冷潔,被他突然一叫,差點沒一抖手將引線拉了出來。頓時嚇得她出了一身冷汗。好半響才壓下砰砰亂跳的心臟,抬眼狠狠的瞪著軒轅怒吼道:
    「你要找死別拉我陪葬好不好!我還沒活夠呢!」
    軒轅早被冷潔突然嚇得煞白的臉色和那滿頭的冷汗,驚得愣住了。接著又被她的怒吼聲驚醒過來。他只不過是跟她打個招呼,有那麼嚴重嗎?小心的問道:
    「出什麼事了?」
    冷潔狠狠地楞了軒轅一眼,沒好氣的回道:
    「我不是告訴管家誰都不准進來嗎?你來幹什麼?知道不知道,你剛才突然一叫,我要是一個手不穩,我們倆立刻就會變得粉身碎骨。」
    軒轅一聽,急步走上前去,指著冷潔手裡面的小罐子,不可思議的問道:
    「你說的是這東西?它有那麼大的威力?」
    冷潔一撇嘴說道「你不信?記得上次在建州王府的天雷嗎?這個叫地雷,威力比上次那個強好幾倍,它能將整個清風藥廬在瞬間夷為平地。」
    天雷!地雷!軒轅詫異的盯住那個小小的黑東西,似在想像它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怎麼想試試嗎?」冷潔目光灼灼的問道。
    軒轅不自覺得跟隨著她的話點了點頭。隨即反應過來,這裡可是清風藥廬。忙擺手說道:
    「別,你要是將清風的藥廬給他毀了,他回來不找你算賬卻一定會找我的麻煩。」
    冷潔眸子裡面精光一閃,咧嘴笑道:
    「我又不傻,怎麼可能在這裡試呢?我們去找個沒人的地方試吧!順便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另外幾種秘密武器。」
    「你不是說他的威力比建州王府那次都大嗎?這裡是京城皇宮,去哪裡找沒人的地方啊?」軒轅不贊同的搖頭說道。
    冷潔只笑不答,她小心的將地雷的引線拆了下來然後裝入一個木盒子裡。然後又將她做好的幾枚小型手雷。小心的裝進木盒子裡面。接著用木屑將空隙填滿。
    最後取出一把精巧的小手槍裝滿子彈,放入腰間的皮套裡面。這把手槍是她去到蒼原時,找景和第一兵器世家的當家人,按照她的設計圖特意為她打造的。不過她當時給他的圖是分解式的。也因此,就是那個打造手槍的人,也不知道它的用途和用法。彈殼也是當時打的,不過裡面的彈藥卻是她自己裝的。她剛才在裝彈藥的時候加了不少從清風那堆藥裡面找出來的麻*醉藥類的東西,她正想出去找人試試有沒有效果。
    一切準備就緒,冷潔才對軒轅說道:
    「走,我帶你找一個沒人的地方做實驗去。」說著抱起箱子就往外走。
    這丫頭真是說風就來雨!軒轅忙叫道:
    「小潔,你不覺得餓嗎?要去也得先吃了飯再去吧!」
    「不要,吃完飯就天黑了,等做完實驗我請你去吃大餐。」冷潔邊走邊說道。
    軒轅無奈的跟了上去,伸手說道:
    「把那東西給我拿吧!」
    冷潔看了他一眼,正經問道:「你知道它們的用法和特性嗎?」
    軒轅只能瞪眼搖頭。
    「不知道就別碰它,否則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就灰飛煙滅了。」冷潔用警告的語氣說道,見軒轅臉色微變,她又緩了緩語氣道:
    「我可一點也沒有誇大其詞,所以你也別覺得委屈,走吧,我們從密道出宮。」
    軒轅沒有再說話,靜靜的跟著冷潔從地道出了宮。兩人運起輕功,很快來到護城河邊。
    冷潔指著寬闊的護城河說:
    「就這裡了!我讓你看看另一種捕魚的方法。」
    說著將手裡面緊緊抱著的木盒輕輕放地上,取出一個手雷。向軒轅解釋道:
    「看好了,這個叫手雷,打仗的時候,只要這樣拉開引線,揮臂扔向敵人就行了。」說著示範的揮手將手裡面的手雷扔向了河中心。
    「砰!」的一聲,河面上一條十丈高的水柱頓時沖天而起,緊接著一陣「嘩嘩」的落水聲之後,就見河面漂浮著好多大大小小的白色魚肚。
    雖然小潔的嘴裡面已經知道了它的威力會很大,可是第一次親眼見證的軒轅仍是被驚得不輕,光從他目瞪口呆,瞠目結舌的神情就能看得出來。
    好久沒這麼玩的冷潔卻是興奮不已,雖然她現在已經學會了運用古代的內功和冷兵器,不過她還是覺得現代的武器用著刺激,過癮。接著她又扔出了兩顆後,才興奮地拍著軒轅肩膀問道:
    「怎麼樣?我沒眶你吧!」
    此時的軒轅,已被炸飛的河水淋得跟個落湯雞似的,他用力甩了甩頭上的河水,點頭應道:
    「這東西太可怕了,如果是丟在人堆裡面,那還不頓時血流成河。」
    冷潔很欣慰軒轅並沒有如她所想的那樣,一見到這種先進的武器,就激動的想著稱霸世界,身為統治者的他,能首先想到的是這武器對人類帶來的惡果,這是很不容易的,她凝視著軒轅認同的說道:
    「你說得對,這東西的威力的確可怕,不過無論用什麼武器,戰爭都會出現血流成河的景象。所以真正可怕的是戰爭,而非武器。」
    軒轅渾身一怔,臉色攸地變暗。聲音低沉,語帶無奈的說道:
    「可是戰爭即將開始了!我親身經歷了六年前那場與西平的戰爭,親眼目睹了跟著我前往戰場的五千將士,一個一個的倒在我的身邊……」
    冷潔見軒轅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中,不自覺得伸手握住他冰冷又顫抖得大掌,柔聲安慰道:
    「過去的事別想了,現在你只要想戰爭不是我們挑起的,而我們的責任是要消滅戰爭就好了。」
    有了冷潔的鼓勵,軒轅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思緒,自然的將冷潔攬入懷中,堅定的說道:
    「小潔說得對,既然戰爭無可避免,那我們只好讓他盡快結束了。」
    冷潔身上的衣服也被河水浸濕了,傍晚的河風一吹,一天沒吃飯的她本來就覺得冷嗖嗖的,軒轅寬厚結實的胸膛正好給她補給溫暖,她反手圈住軒轅的腰,將頭靠在他身上問道:
    「那你覺得用剛才的武器來結束戰爭怎麼樣?」
    第一次被小潔反抱著腰的軒轅心裡頓時覺得暖暖的,他就知道他的小潔是世上最善良的女孩。不過他更知道要得到她的青睞,光是示弱是不夠的,因為那樣最多只能得到她的同情而已。因此他立刻點頭應道:
    「當然好!我們小潔做出來這麼強大的武器,怎麼能不用呢,並且這樣我們就不用近身與西平國那群餓狼打鬥了,我方的傷亡自然就會降到最低。」
    「嗯,那我回去多準備一些。」冷潔點頭應道,突然一陣大風吹過,冷潔忽的打了個冷顫,身體不由自己的往軒轅的懷裡面擠了擠。
    軒轅感受到冷潔身體的顫抖,細心的他立刻運功將他們兩人的衣服烘乾,去除涼意的冷潔立刻感到軒轅身體的火熱她輕輕的推開軒轅說道:
    「剩下的不用試了吧?我們去城裡吃大餐去。」說著,不著痕跡的從他懷裡退了出來。
    「帶著這些危險品去酒家吃飯不要緊嗎?」軒轅指著地上沒放完的東西問道。
    冷潔蹲下去,捧了幾捧沙填不上取出了那幾顆手雷的位置,然後將蓋子一蓋,雙手抱起來往軒轅懷裡一塞,衝著他狡黠一笑道:
    「呵呵!剛才我是為了讓你有點心理上的準備,所以說得有點過了,實際上,只要不將它們引線拔掉,不放在火裡面燒,不用東西用力碰它它們是不會炸的。」
    「你剛才說沒眶我的?」軒轅立刻故作生氣的低吼道:「等下吃飯由你請!」
    明知道她身上沒有一文錢,還讓她請。冷潔沖軒轅做了一個鬼臉,轉身往堤岸跑去,跑了一斷距離後,才回頭笑道:「好啊!我請客你付錢!」
    軒轅抱著木盒,笑著追了上去。
    他們來到了貴族聚居的北城,這裡的街道白天清冷,晚上卻是相當的熱鬧繁華,到處都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冷潔和軒轅走了半條街也沒見到一個正經的食肆。
    在經過一個叫憐香樓的地方時,突然從裡面傳來一陣烤鴨的香味,冷潔駐足說道:
    「就這家了!」
    「這家不行!」軒轅一看到門口站著那些妖艷的女人,就開始倒胃口了。更何況,那種地方怎麼可以讓他的小潔進去呢。因此他難得與小潔唱反調,堅決回道。
    冷潔原本只是因為聞到食物的香味,才想進去的,可是見了軒轅的表情後,她突然有了捉弄他的心思。她的腦子裡面想想軒轅被那群如狼似虎的風塵女子吃豆腐的表情,就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回頭沖軒轅說道:
    「你不進來就算了,反正今天這家的鴨子我是吃定了。」說完她逕自走了過去。
    「你身上有銀子嗎?」軒轅在她身後大聲提醒道。
    冷潔回頭詭異一笑道:「你說對了,我沒有銀子,不過我有比銀子更管用的東西。」
    「那裡是不招待女客的?」軒轅不死心的說道。
    「她不招待別的女的,卻不敢不招待我,不信我們打賭,只要她讓我進去了,你也得跟進來,怎麼樣?敢不敢賭?」
    賭不賭的他還能讓她一個人進這種地方嗎?軒轅只能將希望寄予門口那張著血盆大口的老鴇身上了。希望她們能夠堅守不接待女客的原則。
    冷潔見軒轅點頭應下了,眼睛裡面頓時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她幾步走到門口,真的如軒轅所說,被一個臉上像粉了一層石灰的老鴇攔住了。
    站在原地的軒轅見狀不自覺得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然後輕鬆地笑著等她碰鼻後乖乖回來。
    只見老鴇用那雙已佈滿細紋的媚眼,斜瞟著冷潔,怪腔怪調的說道:
    「這位小姐!請看清門牌,這裡是憐香樓!」
    冷潔也斜睨著她,用同樣的語氣回道:
    「這位大娘!本小姐識字,知道這是憐香樓!」
    說著將身上唯一一塊值錢的東西亮了出來,老鴇見了先是一驚,接著立刻就要下跪,冷潔立刻瞪了她一眼,提示她不准聲張,如果讓軒轅知道她用他給的牌子來做這種用途,不直接收回去才怪呢!她不得不承認,他的這塊牌子都很好用。老鴇畢竟是見過場面的人,收到冷潔警告的眼神後,立刻收起了驚色,恢復了職業笑容,戰戰兢兢的說道:
    「不知小姐來此有何吩咐?」
    冷潔收起那塊所向無敵的金色牌子,沖老鴇大聲說道:
    「不知小姐來此有何吩咐?」
    冷潔收起那塊所向無敵的金色牌子,沖老鴇大聲說道:
    「本小姐剛才聞到一陣烤鴨的香味從這裡面傳出來。所以,就聞香而來了。怎麼?大娘這裡不招待女客?」
    老鴇聰明的大聲應道:「接,接,接。老婦打開門做生意,哪有不接客的道理呢!請問小姐幾位?要單間還是在大廳?」
    冷潔回頭對著愣愣地站在街中間的軒轅,得意的向他招手,示意他過來,然後對老鴇小聲吩咐道:
    「要一個雅致的單間,將你們這裡最好的菜和最美的姑娘都上來。」
    老鴇順著冷潔的視線看過去,天啊!好美的男人啊!她自認為在男人堆裡混了幾十年,也從未見過這麼美麗又有氣勢的男人,看著看著,她不自覺得流了一下巴的口水。
    冷潔瞟著老鴇見到軒轅時的那副色瞇瞇的饞相,忍住噁心,鄙視的提醒道:
    「大娘!您的口水要氾濫成災了!另外我提醒你,如果想要命的話,就別再用那種眼神盯著那位公子,不然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老鴇聽了冷潔陰深深的警告,頓時覺得脊背一寒,生生的打了個寒顫,隨即立刻收回眼神,用手中的娟帕擦掉下巴上的口水,斂住心神。連連點頭,顫聲回道:
    「小姐教訓的是,老婦再也不敢了!請小姐去樓上雅閣用餐!」說完就在前面帶路,往樓上走去。
    冷潔見軒轅仍站著沒動,也沒有再叫他,而是回頭衝他一笑,然後做了個再見的手勢,轉身跟著老鴇往樓上走去。
    而軒轅此時心裡正在氣氛的想,他是不是要下一道聖旨,將全城的青樓煙花之地全部查封了,特別是眼前的這一家,他現在都有了用它來試試他手裡面抱著的那個沒見過效力的地雷,看看它的威力是不是真有小潔說的那麼大,能不能在瞬間將這幢礙他眼的房子夷為平地?
    不過就算要試,也得等他的小潔吃飽了出來以後再試了。軒轅沉著臉,無奈的跟了進去,只是他剛到門口,就被裡面傳出來的脂粉味熏得反胃了,他立刻屏住呼吸,快步追上冷潔。
    冷潔剛上了幾步樓梯,不意外的就見軒轅已經心不甘,情不願的跟了進來。她極力忍住大笑的衝動,停下等他。然後笑嘻嘻的對著眉頭緊蹙的軒轅說道:
    「你不用那麼緊張!她們不是老虎!吞不下你的。」
    「才怪!」軒轅輕吐兩個字,然後又立刻屏住呼吸。
    老鴇將他們引進一間名為香雅居的房間,房間的佈置恰如其名,外間放一張方幾四條矮凳,一架古琴,幾張字畫,簡約雅致,床前有兩盆盛開的茉莉,一踏進去,淡淡的花香撲鼻而來。裡面有一張素雅的珠簾擋住,看清內容卻也猜得出應該是姑娘家的臥房。
    真是想不到在這種地方也有這麼溫雅的地方?不知這個房間的主人是個什麼樣的美人呢?冷潔開始有點期待了!



一百零四章 驚遇故人
    冷浩回頭沖站在門口,屏息不入的軒轅笑著說道:
    「進來吧!裡面的空氣比外面好多了。」
    軒轅瞪了她一眼,極不情願的跟了進來。當他見了裡面的陳列,同樣也感到很是意外。雖然可是用鼻子來呼吸了,不過他的眉宇卻仍是蹙得很深。
    善於察言觀色的老鴇偷偷窺見軒轅的表情,就知道這位俊美公子並不滿意。不禁冷汗直彪。她可是見者兩位貴人都是清高之人,才將他們引來這裡的。難道她看走眼了?趕忙小心的用眼光偷窺那位小姐的表情。見她似乎挺滿意。她才暗自鬆了口氣。看著冷潔討好的說道:
    「小姐可還滿意?這裡可是我憐香樓第一花魁惜玉的閨房。我們惜玉姑娘可是賣藝不賣身的清白女子。這間房除了兩位,至今還沒有別的客人進來過呢!」
    冷潔用眼角覷視著她,似笑非笑的道:
    「哦!是嗎?既然這樣媽媽就趕快請這位惜玉姑娘出來一見啊!」然後回頭故意看著軒轅笑道:
    「如果能讓我家公子看上了,你們這個憐香樓可就得改名了!」
    「小潔,不可胡鬧!」見小潔越說越離譜,軒轅實在是忍不住了,衝著冷潔輕叱道。說完不等冷潔反應。面色驀然一沉,倏地將冷如冰刀,利如長箭的射向老鴇。輕啟薄唇,用陰寒如霜的語氣冷冷吩咐道:
    「限你一刻鐘之內將最好的酒菜端上來。另外別讓我在這房間裡看見多餘的人。」
    好凌厲的目光,好冷的聲音,好可怕的氣勢啊!老鴇被軒轅嚇得渾身一顫,不由自由的瑟縮著後退了數步。直到逼近牆壁,退無可退她才雙手頂住牆壁,勉強站直。
    冷潔好笑的看看一臉冷酷的軒轅,又看看一臉驚慌失措的老鴇。為了好戲繼續,她忍住笑意,好意提醒道:
    「媽媽快去準備吧,一刻鐘可是很快就過了。不過,你得先將那個惜玉姑娘叫出來為我們獻藝吧!」
    說著她隨意的拉著軒轅在方幾邊上坐下。
    老鴇收到冷潔的提示,立刻從驚恐中緩過神來。強作鎮定,極力想要恢復她的職業水平。可是她的目光一觸及軒轅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心立刻又開始顫抖了。最後她只能將目光直直的盯住地板,才舌頭打顫地勉強將話說圓了:
    「是,是!小婦這就去準備飯菜。請二位貴客先坐下喝杯香茗,惜玉現在正在大堂裡面彈琴。等她這一曲停下,老婦立馬就讓她來陪二位貴人!」
    說完立刻趔趔趄趄的退後著出了香雅居的門。一直退到門外走廊的欄杆上,她才停下。又連忙上前幾步將房門給帶上。
    「噗嗤,哈哈……」冷潔終於忍俊不住捧腹笑了出來,笑彎了腰,笑痛了肚子,直到笑撲進身邊軒轅的懷裡,她也停不下來。
    不明白她在笑什麼?他怎麼不覺得有哪裡值得她笑得那麼瘋狂。軒轅斂住身上的冷酷情緒,伸手為冷潔拍背順氣,怕她被自己笑聲嗆到。也沒敢質問她笑什麼?直到見她笑聲停下來,他才淡淡地問道:
    「真不明白,你到底在笑什麼?」
    「哈哈,我笑…我笑你…」冷潔好不容易才止住的笑意,被他一問。又忍不住了。
    「笑我什麼?」軒轅更覺莫名其妙了。
    冷潔努力直起腰,雙手撐住被笑得打顫的纖腰。吞了一口口水,又醞釀了片刻後。才衝著軒轅豎起大拇指稱讚道:
    「呵呵!軒轅,你太厲害了!看來我要重新評估你的魅力值了!我本來以為你會被那個老鴇的眉眼嚇得翻腸倒胃呢!可是沒想到,她被你隨便一瞪,就嚇得屁股尿流的逃走了。」
    「你就為這個笑?」軒轅倏地又將眉頭蹙了取來,語氣不善,略帶威脅的問道:「你真的覺得我應該被一個婦人嚇倒?」
    呃!她怎麼也得意忘形了?居然沒有顧及到他的尊嚴,將實話講了出來。冷潔連忙搖頭否認道:
    「沒,沒有。我只不過是覺得你應該很討厭她那表情而已!」
    「沒有嗎?那你笑什麼?」軒轅邪邪的問道。
    「這個……」冷潔突然發現她居然也會有詞窮的時候。不由得脫口罵道:
    「shit!」
    謝他?軒轅睜大眼睛疑惑地望著她,想從她的表情中看出答案來。
    冷潔正不知該怎麼圓下去時,門外傳來了一對男女的有趣對話聲。
    「惜玉姑娘,本公子明天就離開這裡回西平了。你只要跟著本公子回去,本王一定會娶你為妾。」
    不用說這把猥瑣的男音正是出自那個西平太子之口。軒轅與冷潔頓時相視一覷!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熟人?
    只聽一個清脆的女聲,淡淡的回道:
    「多謝公子厚愛,不過惜玉命薄,怕是無福消受。惜玉在此祝公子一路平安!」
    聽了女子的聲音冷潔突然覺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可是具體是誰她又想不起來了。冷潔擔心軒轅會覺得難看,他這一國之君來妓院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她再次仰頭與軒轅目光相對,用眼神問他:
    「你要不要迴避?」
    讓他意外的是,軒轅這次居然沒有要避退的樣子。反而是笑著衝她搖了搖頭道:
    「別擔心,有我呢!」
    她會擔心嗎?冷潔小嘴一撅,兩彎秀眉往上一挑。聳肩回道:
    「只要你不覺得難為情就好了!」
    冷潔的話沒說完,門口又傳來了那個西平太子陰鶩的聲音。
    「哼!本公子說你有福,沒福也得有福!你識相的就乖乖的跟本公子走。不然的話……」
    威脅的聲音剛落下,老奸媚討好的聲音隨即響起:
    「大爺您息怒!惜玉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見識!只是惜玉已經被裡面的客人買下了,她現在也身不由己了啊!您看這……」
    冷潔與軒轅面面相覷!他們不得不佩服這老鴇的膽識啊!居然敢不怕死的將問題引向他們身上來!她以為玉蚌之爭,漁翁得利的算盤是那麼好打的嗎?
    冷潔朝軒轅眨了眨眼,示意他別出聲。一切看她表現。
    軒轅笑著點頭回應。
    這時門外又響起惜玉急躁的聲音:
    「媽媽你剛才說什麼?你將我賣了?」
    不等老鴇回答惜玉的話,那個西平太子已經厲聲吼道:
    「裡面的是誰,居然敢與本公子搶女人?老鴇母,你說他出了多數錢。無論出多少本公子都要以多他雙倍的價。買下惜玉。」
    看來他對這個惜玉勢在必得啊!這更勾起了冷潔對那個惜玉的興趣了。她很想知道能讓那個邪佞、冷酷的西平太子,在大戰之前仍唸唸不捨,誓要帶走的女人會是什麼樣子的?
    門終於開了,冷潔饒有興致的盯著門口,首先印入冷潔眸中的是一個柳眉杏眼,翹鼻圓臉,肌膚似玉,嬌俏可愛的少女。只一眼,冷潔頓時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張得快塞下一隻鴨蛋了!
    晴兒!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冷浩認真打量她,三年時間,她長高了,身體也發育了。一襲純白色的輕紗裙,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襯托得更顯光彩奪目。除去稚氣的眉宇間,少了那份童真多了許多憂傷的黯然。她就是惜玉?那個天真可愛的小晴兒呢?她被將軍府的人賣來的?如果不是顧及到那個該死的西平太子在場,冷潔早就撲上去問個究竟了。
    她以為她會在將軍府生活得很好。所以一隻沒有去找她。可是她做夢都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情景,在這樣的地方與她再見。早知道這樣,她將她留在宮裡面也好過帶她出來吧。冷潔現在真的是愧疚又後悔。
    而那個少女在看到屋裡面的軒轅時,同時驚得雙手捂嘴,差點失聲尖叫出來!也因此,她自動忽略了冷潔驚愕的目光。
    軒轅則一直盯著冷潔的表情,能讓她吃驚成這樣的事情實在不多。因此軒轅自然的順著冷潔的目光看了過去。軒轅同樣吃了一驚!是她?那個被無名救走的宮女晴兒嗎?她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正當三人都沉浸在震驚中時,那個西平太子也不客氣的推著呆愣的惜玉。衝了進來。當他張狂的看向房中坐著的兩人時。霎時也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在這裡能看到皇帝和那個雖然只有一面之緣,卻讓他每不能忘懷的冷小姐。
    「呵呵!看來幾位都是熟人啊!那麼幾位慢聊,老婦這就去讓上菜!」狡猾的老鴇一眼看出場中的情景,打著哈哈,說完就溜了出去。
    老鴇的聲音將四人從震驚中拉回現實。軒轅首先起身沖西平太子客氣的說道:
    「太子殿下真是幸會!朕本來是要在宮中設宴為太子一行送行的。無奈太子殿下推說有事。朕也不好強求。既然現在又幸偶遇。就讓朕略盡地主之誼吧!快請入坐!」
    西平太子不客氣的坐到冷潔的側面,與軒轅對坐道:
    「景皇陛下剛剛與娘娘相聚就出現在這裡,真是讓小王意外啊!」
    西平太子嘴裡在諷刺軒轅,眼睛卻一直盯著冷潔。似乎在故意提醒冷潔,軒轅封了妃認了子之事。而她現在什麼都不是。
    「呵呵,是啊!朕也深感意外!」軒轅笑著,意味深長的回道「朕聽小潔說著憐香樓的惜玉姑娘,才華橫溢,智慧無雙。今天特來見識一番。想不到,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冷潔現在整個心裡想的都是晴兒這幾年所受的苦!她根本就沒有將軒轅和西平太子的話聽進去。她強忍住將晴兒抱在懷裡的衝動,對著仍在一起傻站的她,輕聲說道:
    「惜玉姑娘過來坐啊!你可是主人哦!哪有主人站著,客人坐著之禮呢?」
    晴兒這才回過神來,輕移蓮步走向桌邊。向著冷潔三人行了一個女子標準的屈膝禮!脆聲問候:
    「惜玉給皇上,王子,小姐請安!」隨後又問道:
    「不知剛才媽媽說的是哪位將惜玉買了下呢?」
    「是我要你!」冷潔立刻激動的接道。
    晴兒一怔,她剛才已經收到了老鴇媽媽眼神的提示。知道要想脫身最好的辦法就是要讓他們玉蚌之爭。她原以為是皇帝要買她。她想以皇上的實力應該可以與這個外邦王子一較高下了。再說,跟隨皇上進宮,說不定可以再見到清風公子。那樣她也可以找到疼她的無名公子了。
    可是現在要買她的居然是個女人。而且是一個精明又美麗的女人。女人買女人來做什麼?她不會是買來將她當禮物送人吧?想到這裡,晴兒不由自主的心裡一顫!狐疑的望著冷潔。
    而西平太子一聽原來與他爭奪女人的是冷潔,而非軒轅皇帝。他也是詫異非常。驚奇的看著冷潔。
    軒轅則但笑不語。而清風居時,無名對晴兒的疼愛他可是看在眼裡的。當時他還在怪他到處留情呢。
    冷潔知道晴兒沒有認出她,看著晴兒戒備地望著她的眼神,心裡又酸又痛。她強忍下酸楚,斂住紊亂的心情向晴兒解釋道:
    「我開了一個書院,聽說姑娘文武雙全,想請姑娘回去做先生。書院的日子可能比這裡清苦,也沒有人會憐香惜玉。有的只是等著姑娘去照顧疼愛的小朋友。不知姑娘可願意?」
    此話一出,不光晴兒和西平太子錯愕不信。就連軒轅也吃驚不小。書院向來只有男先生,從來沒有過女子去做先生的說法。更何況她這樣的出身?
    「小姐說的是書院?」晴兒不可置信的重複道。
    冷潔肯定的回道:「沒錯就是書院。我正準備開一間女子書院。專門招收女子學生。」
    「哈哈哈,女子書院!妓女先生!冷小姐本王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智慧啊!」西平太子聽後,突然狂笑道:「您這是想給憐香樓這樣的青樓培養後續人才嗎?」
    「啪!啪!」西平太子的話音未落,就響起了兩聲清脆的刮嘴巴子的聲音。
    冷潔和晴兒同時驚愕的看著向西平太子的那張發出聲音的臉。
    只見西平太子雙手捂著臉上邊一個紅腫。愣了半天才等著軒轅怒叱道:
    「你,你敢打本王?」
    軒轅冷哼一聲,不屑的厲聲回道:
    「哼!你敢對小潔不敬!朕只打了你兩個嘴巴,已經是給了你西平國的面子了。如果換做別的任何人敢這樣跟小潔說話。他早就人頭落地了!」
    軒轅的聲音冷酷得如同從地獄飄來的勾魂魔音,讓人聽了不自覺得為之一顫。
    西平太子哪裡嚥得下這口氣。「唰」抽出腰間的配刀,指著軒轅挑戰道:
    「我要跟你決鬥!你贏了這兩個女人歸你,我立刻就回西平。我贏了這兩個女人我都帶走。你敢不敢?」
    哼!在朕的地方,想帶走朕的人?軒轅洗禮的目光掃向西平太子。而露出不屑的,冷笑道: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你居然拿朕的人來與朕做賭注?真是癡心妄想!」
    「我知道這裡是你的地界。怎麼?你不敢接受一個男人的挑戰?」西平太子已經壓下怒火,同樣的露出鄙視的嘲諷道:
    「看來真如那個女人所說,你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
    冷潔一怔!不用說也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了。只不過冷潔沒想到她會跟這個西平太子說這樣的事?看來那個女人跟他的關係也是不一般啊!冷潔偷偷看向軒轅,一點也不意外,他已經氣得快要七竅冒煙了。
    如果他一下之下,一掌將那個該死的太子劈死了,西平勢必打著為太子報仇的旗號,明目張膽的向景國宣戰。到時景國的百姓知道他們的皇上因為爭女人引發戰爭。那民心不就全散了。接下來的戰爭,景國的處境可就完全變了。
    軒轅沒有答應拿她們做賭注冷潔很欣慰,因此她自然不會看到他生氣而不管。
    冷潔伸手握住軒轅氣得發抖的手,衝著西平太子笑道:
    「太子殿下是想故意激怒我皇失手將你殺死嗎?如果你真的想死的話,根本不用勞煩我皇動手。本姑娘就可以送你上路。屆時您的父王將會收到一封,太子殿下意圖本對本姑娘不軌。卻反被本姑娘錯手殺死的國書。我想你的那些兄弟們應該會非常感激我的吧?」
    冷潔笑意盎然,雲淡清風的一席話,卻讓西平太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他的確是不擔心軒轅皇帝敢殺他。不過冷潔的話卻讓他不得不驚!雖然他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殺得了他。不過以她鎮定自若的表情,他也不敢冒險一試。
    這時門外終於傳來了老鴇上菜的聲音。
    冷潔指著一桌好菜,對西平太子說道:
    「太子殿下,請坐下來用菜!」
    西平太子收回彎刀,瞪了軒轅一眼。十分不甘地坐了下去。
    冷潔挾了一隻鴨腿放到一直沒有出聲的晴兒碗裡,示意她快吃。然後拿起裡面軒轅已經為她挾好的另一隻鴨腿,啃了起來。
    啃完一隻後,見那個討厭的西平太子到現在仍沒有走的意思。她真不明白,他打也被打了,罵也被罵了。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自討沒趣?難道他還想跟她爭晴兒?想到晴兒,冷潔心裡的愧疚又生出來了。她瞟了一眼正一臉不服氣的西平太子,一邊用手帕擦著油手,一邊衝著他說道:
    「太子殿下,您剛才對我口吐污穢。我皇愛民心切打了你兩下,算是打平。我也就不同你計較了。不過我想提醒你的是,下次千萬別再拿女人來做賭注。特別是像我這樣的女人,因為我對待用這種方式對我的男人,一向都是直接將他閹了,再餵他吃下豐胸藥,讓他成為不男不女的人妖。最後再將他做過的事,全數返回到他身上去。」
    「噗!」軒轅剛喝進口裡面的一口茶,又噴回了茶杯裡。如果他剛才一氣之下,應了西平太子的挑戰。那後果可是真的不敢想啊!好險!他不由自主的在心裡捏了一把汗。
    而那個西平太子卻怔怔的看著冷潔半響後,咻地起身後留下一句狠話:
    「你們終究都會是本王的女人!」
    之後拂袖而去。
    冷潔衝著他的背影,大聲回道:
    「姑娘我等著那一天的到來!因為我很想看看你變成*人妖的樣子。」
    晴兒則忍不住偷偷抬眸窺視冷潔,她總覺得這位小姐說話的神態與她家公子非常相似。想到她家公子,她心裡就覺得甜滋滋的。她努力忍住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冷潔見晴兒的臉上總算露出了與以前一樣的笑容,她心裡也跟著一暖。突然激動的問道:
    「晴兒!告訴姐姐,你怎麼會在這裡?怎麼就變成了惜玉?」
    晴兒倏地傻了!她叫她晴兒。原來她認識她?可是她不記得有這麼個姐姐啊?
    冷潔見晴兒愣愣的盯著她,就是不回話。急得大聲問道:
    「快說啊!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沒在將軍府?」
    晴兒的腦子仍是轉不過彎來,她仍在想這位小姐到底是誰啊?居然知道她在將軍府?難道是將軍府的親戚?
    見她仍是傻傻的不說話。冷潔終於沉不住氣跳起來。抓住她的雙肩搖著大聲追問道:
    「我不是讓你在將軍府等我嗎?是不是將軍府將你賣來這兒的?」
    一邊的軒轅見小潔急得快抓狂了,而晴兒卻仍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忙提醒道:
    「晴兒,她就是你家無名公子。你快告訴她你在將軍府到底出了什麼事?你看她都急壞了。」
    這下晴兒沒有傻了,而是激動的沖軒轅問道:
    「皇上剛才說什麼?」
    「她就是你的無名公子!」軒轅理解她的震驚程度,因為他曾經有過同樣的經歷。因此他很清楚的告訴了她第二遍。
    「砰!」晴兒頓時覺得心裡有個東西碎掉了,接著眼前一花,身子一軟向後倒了下去。
    「晴兒!」冷潔驚呼一聲,伸手將她接住。



一百零五章 無名之罪
    冷潔將暈倒的晴兒抱進裡間,平放在她的床上後,立刻掐她的人中。晴兒攸地睜眼,總算是緩過氣來。不過她仍是傻愣愣的盯住冷潔。
    「晴兒!晴兒!你沒事嗎?」冷潔連聲呼道。見晴兒仍是不言不語的呆望著她。冷潔以為晴兒是在怪自己沒去找她,急忙道歉:
    「晴兒!對不起!是姐姐不好,姐姐不該將你從皇宮裡面帶出來。又將你丟在將軍府不聞不問。你怨姐姐的話,就起來罵姐姐,打姐姐吧!你別這麼悶著不吭聲啊!」
    跟進來的軒轅見他的小潔快急瘋了,也幫著勸解道:
    「晴兒,你家小姐可不是故意騙你的,當時她可是連朕也一起騙了。朕都原諒她了,你也別跟她置氣了。你看她都快急瘋了。再說她也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她也是才剛回京城幾天。」
    聽完軒轅的解釋,晴兒的臉上總算有點表情了。冷潔連忙附和道:
    「雖然這三年姐姐天南地北的到處亂跑,但是我可是從來沒有忘記過我可愛的小晴兒哦!」
    晴兒盯住冷潔的眼睛,她從裡面看到了公子當初哄她時的那種真摯的感情。她頓時覺得心裡一酸,突然「哇!」的一聲,撲進冷潔的懷裡大哭起來「嗚嗚嗚嗚……」
    冷潔連忙抱住她,輕輕撫著她的背,細聲哄道:「哭吧,哭吧。將心裡面的委屈和不痛快一次全部哭掉。現在姐姐回來了,姐姐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軒轅愣愣的看著冷潔。他只聽說勸人別哭的,第一次見這樣哄人哭的人。她這樣不是讓她更傷心,哭得更厲害嗎?
    晴兒聽了冷潔的話,真的越哭越大聲了。冷潔則只是靜靜的抱著她,輕輕的撫著她的背。幫她順著因為哭聲而哽咽不順的氣。似要讓她哭得更加暢快。
    軒轅受不了這種場面,搖了搖頭。自動退了出去。
    過了好一陣,晴兒的眼淚終於流乾了。她不客氣的在冷潔的衣服上蹭掉一臉的鼻涕眼淚,仰起圓圓的小臉,睜著兩隻像小白兔一樣的紅眼睛瞪著冷潔,撅著小嘴,撒嬌似的怨道:
    「小姐真壞!裝男人來騙晴兒。晴兒不依,晴兒要公子。不要小姐。」
    她可愛的晴兒總算是又回來了。冷潔欣慰的笑了,情不自禁地用手指輕輕點著晴兒的額頭,取笑道:
    「呵呵,我家的晴兒現在是大姑娘了,知道要公子不要小姐了。既然這樣,那我得趕緊的幫你找一個俊俏公子,將我的小晴兒嫁出去才行哦!」
    晴兒大眼睛攸的閃過一絲異彩,忽然又撲回冷潔懷裡。一雙藕臂纏著冷潔的脖子,嬌柔的身軀在冷潔身上又蹭又扭,嘴裡不依不饒的說道:
    「我不要別人,我就要無名公子!晴兒說過要一輩子跟隨侍候公子的。公子當初要晴兒去學文習武,現在晴兒都按公子的要求學成了。公子不准耍賴!」
    冷潔雖然不至於像軒轅那樣與人接觸就翻腸倒胃。不過她被晴兒這一番豆腐吃得,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連忙伸手想將晴兒的藕臂拉開。可是晴兒兩條細膩的藕臂卻是如兩條水蛇一樣緊緊纏住她的脖子。任她怎麼也拉不開。當然她怕弄傷她。自然不會真的使出蠻力。
    無奈之下冷潔只好求饒道:「好了!我的小姑奶奶。姐姐我賠你一個無名公子好嗎!你就饒了姐姐吧!我快喘不了氣了。」
    「噗哧!」晴兒突然「咯咯」大笑起來。她鬆開手臂,衝著冷潔做了個鬼臉,仰頭笑道:
    「咯咯,原來捉弄人真的這麼好玩,難怪小姐以前總是捉弄人家。今天我總算是一次夠本了!」
    冷潔惡寒!小丫頭敢故意吃她的豆腐?雙手快速伸進晴兒的胳肢窩。撓得晴兒腰肢亂顫,躲躲閃閃的「咯咯」笑個不停,同時也趁著空擋反擊回去。中招的冷潔也呵呵笑了出來。
    等在外面的軒轅,見裡面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忍不住又起身進來看看。他一進門就看見冷潔與晴兒,正坐在床上瘋狂的嘻鬧在一起。軒轅從來沒見過這麼瘋狂,笑得這麼開心的冷潔。
    看著笑得淋漓盡致的倆人,軒轅心裡突然生出一絲異味。同樣是三年沒見,小潔見到他時,根本就是平淡無波。再看她一見到晴兒,先是焦急,接著是內疚,現在又笑得如此開心。由此可以看出,他在她心中的位置,還不如她隨手救回的一個小丫頭。想到這裡,軒轅突然一怔。他在想什麼?他居然會妒忌一個小丫頭?忙斂住自己的心神,衝著床上仍在嬉戲的倆人乾咳了一聲。將她們的視線拉回來,才正色說道:
    「你們別鬧了。晴兒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是啊!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不在將軍府等我去接你?」冷潔也收住笑聲,正色問道。
    晴兒拉了拉被瘋得皺在一起的衣服,才衝著冷潔嘟著小嘴抱怨道:
    「小姐讓晴兒在將軍府等你,可你一次都不來兒。說是有事就讓晴兒去無憂谷找你,可是人家根本就進不去嘛。結果將你給的銀票也弄丟了。靈兒姐姐的病又加重了。所以,我們只好又回到京城。可是將軍府又不敢回,我實在沒辦法。就只好來這裡賣藝賺錢為靈兒姐姐治病啊!」
    晴兒辟里啪啦的一席話,將冷潔說得雲裡霧裡的。不過她聽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她不是被將軍府賣到青樓的。她仰頭看著軒轅問道:
    「你聽明白她說什麼了嗎?」
    軒轅配合的搖了搖頭。冷潔垂目對著晴兒說道:
    「你看吧,我們都沒聽明白。不是姐姐傻,而是你說得太繞了。這樣吧,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好嗎?」
    晴兒乖巧的點頭應道:「好!」
    冷潔滿意的衝她笑了笑。開始問道:
    「你什麼時候?為什麼離開將軍府?是因為將軍府有人欺負你嗎?」
    晴兒立刻搖頭答道:「沒有,沒有。將軍府的人對晴兒很好。他們為晴兒請了好多師傅教了晴兒許多本事。」
    「那你為什麼要離開將軍府?又為什麼不能回去呢?」冷潔不解的追問道。
    「我是帶著靈兒姐姐逃出來的。」晴兒突然黯然說道。
    「葉靈兒?她可是將軍府最受寵的小姐。再說她不是有個青梅竹馬的師兄嗎?為什麼要你帶她逃?」冷潔更加疑惑的問道。
    只見晴兒鼻子一抽,剛才哭得紅紅的大眼睛裡面頓時又開始凝聚水霧。
    冷潔忙握住她的手鼓勵道:「沒事了,有姐姐和皇上在,什麼都不用怕了。」
    晴兒垂頭憋回已經到眼眶邊上的淚花,抿著小嘴堅強的仰頭看了看衝她點頭的皇上,又低頭對上冷潔鼓勵的目光,她醞釀了一會兒,才從頭說道:
    「靈兒姐姐真的太可憐了!兩年前,靈兒姐姐的師兄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她在宮裡曾經被公子侮辱的事。然後,他就不問青紅皂白的在與姐姐大婚的前一天提出要退婚。將軍自然不同意,那個朱公子也沒辦法。可第二天的婚禮上他卻同時娶了另一個女人。
    靈兒姐姐知道後就去找她師兄解釋,可是那個朱公子非但不聽姐姐解釋。反而縱容另一個新娘罵姐姐不知廉恥。還罵了好多難聽的話,姐姐一氣之下就跟她交了手。朱公子認為那個女人不是姐姐的對上,他也加入了戰鬥,而姐姐見朱公子幫著別的女人來對付她,當時就心碎了。她一心求死,生生的接了朱公子的傾力一掌。
    之後雖然被老將軍及時救回了性命。可是她卻再也不能習武了,受到雙重打擊的姐姐,從此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天鬱鬱寡歡,將自己關在閨閣裡面不言不語的。她除了與晴兒說話,對別人皆是不理不顧的。這樣的日子一直維持了一年多。
    半年前的一天,那個朱公子突然讓人送來了一封休書。當時姐姐並沒有多大反應。晴兒也覺得反正姐姐的心死了,休不休也就是一張紙的事。
    可是讓晴兒意外是是,在姐姐收到休書的第二天,就又有人上門來向靈兒姐姐提親了。晴兒聽說來人是兵部尚書家的二公子。就跑去書房偷聽他與將軍的談話,一聽才知道,原來他是要娶姐姐回去做妾。本以為將軍那麼疼愛姐姐,一定不會答應的。哪知,將軍聽了那人一番花言巧語後,居然一口答應了。
    回去後,我將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姐姐。姐姐聽後,立刻瘋了似跑去找將軍哭訴,說她寧死不嫁。可是將軍卻絕決的回答姐姐說。即使姐姐死了,也不是葉家的人了。並且下令將小姐圈在她的小院裡面。說是出嫁前不准她踏出一步,也不准晴兒去看她。
    將軍的話說完後,我當時就從姐姐的眼神裡看到了絕望。我怕她想不開做出什麼傻事來,因此在當晚就偷偷將她帶出了將軍府。出了將軍府,我們沒地方可去,所以就想到去無憂谷找你。」
    晴兒一口氣說到這裡停下來看著冷潔,冷潔忙遞上一杯香茶。晴兒接過一口喝光後,繼續說道:
    「可是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無憂谷,才知道那裡根本就沒有人進得去。所以我們又只好返回京城。這樣你如果去將軍府的話就可以找得到我們。可是在半路時,我們又遇上了騙子。她先是裝可憐,騙取我們的同情。讓我們帶著她一起來京城。結果她卻將我們迷暈後,偷了我們的行李跑路。
    好在我與靈兒姐姐身上還帶著幾樣首飾。我們將首飾當了,才得以回到京城。靈兒姐姐一回到京城就病倒了。我將所有的錢都拿去為姐姐抓藥了。姐姐的病剛有了一點起色了。可是我卻沒有銀錢繼續買藥了。眼看著姐姐的病越來越嚴重了。我去跪求大夫先賒我一些藥,等我找到事做賺了錢再還給他,這時正好遇上了同去治療的張媽媽。她見我們姐妹可憐,幫我出了買藥的錢,又將住在城外破廟的姐姐,接到了她的家裡照顧。
    我為了感謝張媽媽的仗義相助,就來她開的這個憐香樓裡彈琴唱曲。同時也賺錢幫姐姐繼續治病。現在靈兒姐姐已經可以下床走動了。」
    說到這裡晴兒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她突然似想到了什麼,驀然抬首急切的向冷潔解釋道:
    「晴兒真的只是彈琴唱曲。從來沒有做個什麼不乾淨的事。小姐一定要相信晴兒啊!」
    冷潔一把將她拉人懷裡,肯定的點頭應道:「我相信晴兒。晴兒在姐姐心裡永遠是最純潔無暇的。」
    軒轅看著冷潔將晴兒抱在懷裡,心裡特不是滋味。可是礙著他的尊嚴,他有不能表現出來。他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
    「小潔,這麼說來是你將葉小姐的姻緣給破壞了哦!」
    聽完葉靈兒的遭遇,冷潔已經在心裡恨透那兩個逼害她的臭男人了。再一聽軒轅說話,冷潔心裡面憋著的怒氣就更不打一處來了。她冷哼一聲,雙眸如利刃似的刮向軒轅,恨恨的罵道:
    「哼!我就知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誑自葉靈兒為了她那個公豬師兄,連皇妃都不稀罕。沒想到那條豬居然敢僅憑一個謠言就要退婚。更可氣的是,他居然敢同時娶兩個。這還不算,最不可原諒的是,他居然為了新歡就打舊愛。最最讓他必須變成太監的理由是,他居然賣妻求榮!」
    冷潔最後那句話說得是咬牙切齒,瞪著軒轅的目光,也攸地變得陰鷙暴戾。似乎他就是那個負心漢似的。軒轅被冷潔瞪得不由自主的心裡一寒,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顫。軒轅連忙求饒道:
    「小潔!你別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好不好?我可不是那種負心漢!」
    「哼!你們男人都一樣!一個個全是喜新厭舊的白眼狼。見了新人忘舊人,娶了三妻還想四妾。」冷潔收回了陰戾的氣息,不過嘴裡面冰冷的語氣卻並沒有變。
    軒轅很聰明的沒有再接話,而是尷尬的看著冷潔。因為他實在是無話可說,雖然不是他自己的本意要娶的,可是他現在已經有了三妻卻是事實。而他的心裡愛的人卻是她。
    機靈的晴兒看出皇上的窘迫,幫他解圍道:
    「小姐!這事確實跟皇上沒有關係啊!不過聽說那個水家公子仍在到處打聽靈兒姐姐的下落。所以,靈兒姐姐平日東歐不敢出門。」
    「沒事了,這事包在我身上。別說一個水二公子。就是來十個,百個他那種貨色,你家小姐我也叫他有來無回。」冷潔握著晴兒的小手承諾道。
    冷潔與靈兒說話時,言詞雖然仍然犀利,可是語氣卻是非常柔和的。同與軒轅說話時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軒轅突然生出一股不詳的預感,他與小潔剛剛有點進展的感情很有可能會因為那條豬,而被打回原形。如果真那樣的話,他想不用小潔動手,他就直接將那傢伙閹了。
    正當軒轅在心裡慎念直擊,冷潔突然不帶感情的衝他淡淡的說道:
    「皇上,你先回宮吧!我跟晴兒去看看葉靈兒。如皇上所說,這事因我而起,我無法坐視不理。」
    軒轅的心頓時一顫!真被他猜中了。軒轅立馬斂住心神,正色回道:
    「不行,這件事的真正始作俑者是朕。如果朕當初不硬封你為王,你也不會跟葉靈兒做那出假鳳虛凰的戲。因此,這事理應由朕來承擔責任。因此,朕要與你們一起去看葉小姐。到時一切依她的意思辦,她想讓那個負心漢死,朕決不姑息。」
    「一口一個朕你累不累啊?」冷潔不由自主的衝著軒轅翻了個白眼,口氣不善的問道。
    看到冷潔對他的態度總算恢復正常了,軒轅懸著的一顆心才算落回原位了,故作認真的回道:
    「真的好累!不過我見你一口一個皇上的叫我,以為你喜歡聽我以朕自居呢!」
    聰明的晴兒,一眼就看出皇上對她家小姐的綿綿情義。雖然在她心裡,她家小姐是沒有人能配得上的。不過如果是皇上的話?似乎還不算委屈。圓圓的大眼睛忽的閃亮的衝著冷潔說道:
    「小姐這事牽扯的可是兩個朝廷命官。」
    冷潔哪能不明白晴兒的心思呢!她也知道自己剛才對軒轅的態度有點過了。無論怎麼說,軒轅並不算得上是一個薄情寡義的男人。這點從他對待林音兒的事上就能看出來。不過她對男人的普遍認知卻是更加的肯定了。
    「晴兒帶路吧!」冷潔沒有再堅持,跳下床對晴兒說道。
    「小姐,您還是先換件衣服再出去吧!」晴兒抿著嘴,指著冷潔胸前被她的眼淚鼻涕畫下的一大幅地圖說道。
    冷潔一怔,隨著晴兒的手指垂目看下去。不自覺得叫道:
    「天啊!這樣能見人嗎?」
    軒轅也挑眉笑著說道:「我在外面等你們。」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張媽媽的住處就在憐香樓的後院,院子由十幾間平房,圍建而成,葉靈兒與晴兒就住在其中一間。裡面還住一些打雜的和晴兒一樣賣藝不賣身的女孩子。
    據晴兒說,這憐香樓賣不賣身皆是自願的,賣身的住在前樓裡,不賣身的都住後院。晴兒是因為琴藝好,被捧成了花魁才會在前樓有一間房。但是,她吃飯睡覺卻仍是在後院的。有了這樣的瞭解,冷潔突然覺得那個老鴇也沒那麼醜陋噁心了。
    當冷潔見到葉靈兒時,所受到的震驚程與剛才在憐香樓見到晴兒時沒有多大區別!她完全不能將眼前的這個雙目無神,面無血色,雙唇灰白乾裂的女人與當初在皇宮裡面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柳眉大眼,明媚俏麗,芙蓉嬌靨,肌膚似玉的葉靈兒聯繫在一起。
    再看她原本豐潤飽滿,凹凸有致的身段。渾身上下卻是看不見二兩肉,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像是掛木頭架子一樣空蕩蕩的。看著現在的葉靈兒現在的模樣,冷潔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剛進傻後身體時,從鏡子中看到的自己。那時的她應該與現在的葉靈兒有得一拼了吧!想到這裡心裡突然一酸,情不自禁的就將幽怨的目光瞪向了軒轅。
    軒轅雖然根本就記不得葉靈兒以前長什麼樣。不過他同樣被葉靈兒現在的樣子嚇了一跳。
    晴兒一見到她,就指著冷潔,開心的叫道:「靈兒姐姐!晴兒找到小姐了!我們不用再怕那些人找來了。」
    而葉靈兒看著冷潔與軒轅的目光完全是渙散的,也就是說她根本就當他們倆是空氣了。她只是衝著晴兒淡淡的叫了一句:
    「晴兒回來了!」
    短暫的一瞬,冷潔已經從她的目光中看出了她患了嚴重的自閉症了。冷潔衝她笑著打招呼道:
    「靈兒,還記得無名嗎?我就是無名。我回來了。」
    聽到無名二字,葉靈兒單薄的身子明顯顫了一下。緊接著她目光開始凝聚在冷潔身上。過了半晌後,她突然撲倒在冷潔身上,雙手掄拳一陣猛打。晴兒和軒轅同時一怔,兩人都要上前來將拉開她們。卻被冷潔用眼神無聲的制止了。冷潔靜靜的站著,任由她發洩夠了。直到她打不動了,冷潔才抬手將她輕輕擁進懷裡,真誠地說道: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葉靈兒趴在冷潔肩膀上,拚命搖頭說道:
    「我知道不關你的事!他那只不過是個借口,實際上他早就跟那個女人好上了。只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對他一心一意,卻換來了這樣的結果!」
    「我知道你不甘心!你想怎麼做?告訴我,只要是你想的我們一定幫你完成。不過首先你要聽我的話,將身體養好了。要讓那個男人後悔他曾經對你做過的蠢事。最好的辦法可不是博取他的同情和憐憫。那樣他只會更加慶幸自己早早的將你拋棄而已。相反,你要死活得比他好,活得比他更加逍遙快樂。等他再見到你時,你已經變得比以前更加美麗迷人了。」冷潔拿出心理醫生的理論來安慰著眼前這個傷痕纍纍的小女人。
    「可是我現在這樣,還能變回以前的樣子嗎?」



一百零六章  險象環生
    冷潔雙手握住葉靈兒的雙肩,輕輕將她推離自己的肩膀,垂目與她對視。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她,肯定的說道:
    「放心,有神醫的師妹在此保證讓你變得比以前更美,更靚!」
    晴兒一邊準備茶水,一邊衝著仍站在門口的幾個人招呼道:
    「小姐,皇上你們快過來坐吧!」
    軒轅抱著那個木盒子站在門口搖了搖頭,沒有要進去的意思。這時突然見那個老鴇驚慌失措,跌跌撞撞的衝進後院,直奔他們這而來。一看見門口的軒轅,連忙氣喘吁吁的焦急叫道:
    「出事了!公子,小姐你們快從後門走!」
    屋裡的冷潔三人聞言立刻禁聲,迎了出來。門口的軒轅已經先冷冷問道:
    「出什麼事了?」
    「來,來了,好,好多帶傢伙的蒙面人。他們直衝向二位剛才呆過的房間,我想他們應該是衝著二位來的。你們快走吧!不然來不及了。」張媽媽目光驚慌的往前樓張望,一面張口結舌的答道。
    這時前樓已經傳來了「平平砰砰!」的摔打聲和眾多女人發出的尖叫聲!
    軒轅淡淡的回道:
    「已經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就見幾十個手持兵器的灰衣蒙面人衝入後院,瞬間將院子團團圍住了。
    「讓你的人呆在房裡別出來!」軒轅衝著瑟縮著往前蹭的老鴇冷聲吩咐道。然後轉身將手裡面的木盒子遞給冷潔,柔聲對冷潔說道:「小潔帶她們進屋去!」
    冷潔隨手接過木盒,沒有回軒轅的話。而是轉身對晴兒說道:「晴兒,你負責保護靈兒。沒有我的吩咐,無論如何不准出這房門一步!」
    「小姐,晴兒可以幫忙……」
    晴兒的話沒說完,冷潔已經厲聲打斷,輕叱道:
    「聽話!不准出門!答應我!」
    晴兒從來沒有見過冷潔這麼嚴厲的樣子,不由自主的點頭應道:「是,晴兒不出門。」
    冷潔滿意的點了點頭,又柔聲安撫了她們一句:「放心,不會有事的!」接著就將已經擠到門邊的鴇母一起推進房間。「啪!」的一聲拉上門。回頭對正用無奈的目光望著她的軒轅笑道:
    「事是我惹來的,我這正主怎麼可以逃避呢!」說完將手裡的木盒輕輕放在門口的地上,轉身衝著那群灰衣人淡淡地說道:
    「怎麼就你們這群龜蛋呢?你們的頭呢?縮進龜殼不敢出來了嗎?」
    帶頭的灰衣人在一見到冷潔的正面時,眼睛不自覺的定住了。聽了冷潔的話後,他的兩隻眼珠才稍稍動了一下,隨即就流露出色瞇瞇的淫光。只見他吞了一口口水後,衝著他的手下吩咐道:
    「主子有令。男的殺無赦,女的要活的。」
    說完一揮手,幾十個人一窩蜂的向冷潔二人衝了過來。「唰!」軒轅已抽出腰間軟劍,伸手將冷潔護在身後。凌厲的劍招直刺那個敢用淫邪的目光看向冷潔的帶頭人。那個帶頭人雖然被軒轅逼得節節後退。卻也並沒有落敗的表現。此時其他的灰衣蒙面人一起攻向軒轅。逼得軒轅不得不撤劍回來自保。
    冷潔也從衣袖裡面抖出一柄短劍,與軒轅背靠背的迎敵。幾個回合下來,她就已經發現這群灰衣人的武功個個不弱,招招狠厲。而且他們的進退皆是訓練有素的陣勢。她開始以為他們只是西平太子的護衛軍。可是現在看來,他們使的武功路數倒像出自中原,而非西城。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這夥人應該就是景和的前太子隱藏在京城的暗羽。三年前那幾宗駭人聽聞的滅門慘案無疑就是出自他們之手了。想到這裡,冷潔不由自主的覺得漏*點奮發。她等著與這夥人交手,可是等了整整三年了,今天他們可算是自動找上門來了。暗自將內力提升到十層,並將內力注入短劍中。劍芒所到之處,頓時傳來一陣慘叫聲。頓時靠近冷潔的四五個灰衣人全部被劍氣所傷。
    灰衣人的攻勢總算是弱下了少少,冷潔乘機背對軒轅叫道:
    「躒!我守你攻!他們就是我們要等的人了。手下別留情,他們全部該死!」
    「我知道了,你自己要小心!」軒轅也早看出了他們的來歷,再一聽小潔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心裡的激動自是不可言表,大聲提醒冷潔後。只見他手中的軟劍一抖,頓時舞得猶如飛龍在天長嘯。劍嘯之後,緊接著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我的眼睛!」
    正在打鬥的眾人不約而同聞聲看了過去。哀嚎之人正是那個灰衣人的帶頭人。他此時正雙手捂著眼睛,鮮紅的血穿過他的指縫直往下流。
    「這是你剛才那一眼的代價!」軒轅冷如冰霜的聲音傳出的同時,軟劍已經刺向了灰衣帶頭人的心臟。
    剩下的灰衣人見帶頭人一死,非但沒有群蛇無首的後退。反而是更加的打得勇猛無畏。這點倒是讓冷潔和軒轅同時感到震撼的。好在他們倆配合得相當默契,一個守,一個攻。幾十個打得近乎瘋狂的灰衣人雖然將他們倆緊緊圍在中間,卻是絲毫也討不到一點好處。相反,他們自己幾乎人人掛綵。
    打著打著,他們已經離晴兒的門口有五六十米的距離了。正當冷潔與軒轅戰得正興致勃勃之際。有兩個受了劍傷退下的灰衣人,突然衝進了晴兒她們的房間。晴兒的功夫對付平日裡的那些個狂蜂浪蝶是綽綽有餘。可是要面對這些個訓練有素的殺手,無疑就變成有架勢沒招式的花拳繡腿了。她沒揮出兩拳,就被人家已經受了劍傷的一隻手給制住了。
    已經失去武功的葉靈兒更本就毫無反抗之力,就像待宰的羔羊似的由著人家將劍架在脖子上。
    不過晴兒和葉靈兒兩人都沒有喊叫。用倔強的目光恨著拿劍抵著她們脖子的灰衣人。而瑟縮在角落裡面,更本就沒有被人看在眼裡面的老鴇。像是覺得受忽略了,不甘心似的突然「啊!」的長叫一聲。那個拖著一隻血淋的瘸腿灰衣人,反手一劍割破了老鴇的咽喉。
    「張媽媽!」晴兒淒哀地叫著想要衝過去。
    瘸腿灰衣人的劍忽地又刺進了葉靈兒的大腿。「靈兒姐姐!」晴兒再次尖叫道。
    「你要是再動一下,我就將她的胳膊砍下來當枴杖!」灰衣人冷冷的沖晴兒警告道:
    「別以為你是那個西平太子看中的人,老子就不敢動你!」說著將含淚的晴兒和一臉蒼白卻始終沒有出聲的葉靈兒推進了房間。
    晴兒的兩聲尖叫早已將冷潔和軒轅的注意力拉了過來。冷潔現在已經沒有打架過癮的心思了,她已拼盡全力想要衝過去救晴兒她們。可是他們的人好像殺不絕似的,倒下一個,立刻又補一個上來。高手過招,最忌的就是心浮氣躁。可是冷潔的心已經開始浮躁了。因此,在她目光落在被刀架著脖子的晴兒身上時,心神一恍惚之際,一把長劍咻地刺進了她的右肋。
    「小姐!」晴兒一出來正看見一把利劍刺入冷潔的身體,她不由自主的就叫了出來。
    劫持者晴兒的灰衣人原本只是照吩咐要帶回惜玉。他並不知道這個惜玉原來與外面這個厲害的美女有關係。可是他一看冷潔看向晴兒焦慮的眼神。立刻想到手裡面的人之用處。於是衝著場中厲聲叫道:
    「住手!再動我就殺了她們!」
    場中的灰衣人聽到自己人發出的威脅聲,自然是配合的立刻撤出戰圈。軒轅收劍轉身,首先看向身邊的冷潔,目光觸及她腰間的那一股正在往外湧出的殷紅時,面色陡然一變。渾身頓時散發出一股死亡的戾氣。他一把將冷潔拉入懷裡,伸手點了她傷口周圍的穴道止血。才急切的問道:
    「小潔,你覺得怎麼樣?」
    傷口的刺痛反而讓冷潔穩住了焦慮的心神。冷潔順勢靠在軒轅寬敞的胸懷裡,伸手掏出腰間的手槍。同時淡淡的回道:
    「別擔心,我沒事。」
    然後衝著那個劫持著晴兒的灰衣人厲聲叱道:
    「你們想怎麼樣?」
    「你殺了那個男人,再乖乖跟我們走。我就不殺她們。」灰衣人衝著冷潔開著天價。
    靠在軒轅懷裡面的冷潔突然咧嘴一笑,沖灰衣人點頭應道:
    「好!我答應……」應字沒有說完。
    「砰!砰!」兩聲震耳欲聾的槍聲隨即響起。
    「啊!啊!」兩聲尖叫後,架在晴兒、靈兒脖子上的兩柄利劍應聲而落。而她們身後的兩個灰衣人也相繼倒地。
    當灰衣人全都不明所以的看向發聲處時。軒轅已經抱著小潔飛到了門邊的嚇得傻了的晴兒和靈兒的身邊。冷潔趴在軒轅的耳邊,小聲的說道。
    「躒!快放我下來。趁他們沒反應過來,你趕緊去試試手雷的威力。記得丟遠一點,然後立刻趴下。」
    軒轅點頭,將她輕輕放在晴兒身邊。然後順勢打開地上的木盒,取出一枚手雷。垂目見冷潔已經將晴兒和靈兒護在身下了。他學著冷潔的樣子,將引線一拉,揮手用力扔向灰衣人。然後撲身趴在冷潔身上,將她們一起護在身下。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到眾灰衣人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隨著「轟!」的一聲震天巨響,分肢解體了。一切歸於平靜之後,被軒轅壓得穿不了氣的冷潔忙沖軒轅叫道:
    「軒轅你沒事吧?快起來啊!」
    半天沒有軒轅的回音,冷潔心裡一慌。他不會也被炸藥的餘力波及到了吧?她用力想將壓在背上的軒轅推開。可是她肋骨中了箭,腰上根本就使不出一點勁。而晴兒與靈兒被他們壓在下面更是動彈不得。冷潔想,現在如果仍有一個灰衣人的落網之魚,他們四人就死定了。
    俗話說好的不靈壞的靈,是一點也不假。她剛剛想完。就有幾個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了進來。接著就聽到一個粗暴的男人在叫:「怎麼回事?剛才那是什麼聲音?」
    沒有人回答,又聽見他驚呼的聲音:
    「操!這是什麼味道啊?太難聞了!」
    接著另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尖叫道:
    「我的個娘啊!誰這麼厲害?居然將老二他們幾十個人殺得片甲不留,屍骨無存!」
    冷潔正在祈禱他會就此打住,別往前走了。另一個稍沉的男聲又響了起來。
    「肯定是剛才那聲巨響的結果!不知是什麼東西有那麼大的威力。快看又沒有活口?」
    靠!這就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吧。冷潔在心裡咒到。果然,她還沒罵完。她上方就傳來了一個討人厭的聲音。
    「老大,這裡有幾個喘氣的。」
    接著冷潔覺得身子一輕,軒轅已經被拉開了。冷潔忙趁機長長的喘了幾口濁氣。同時將目光瞥向被當做死人一樣,推倒在一邊的軒轅。見他面色並沒有變青,確定他只是被震暈過去。她憋住的那口氣才得以吐完。
    很快她也被一隻手提了起來。她不露聲色的將槍窩於手中,好在剛才換了晴兒的衣服。他的衣袖是又大又長的水袖。她將手臂往下一垂,袖口就將整隻手全部攔住了。
    晴兒第三被拉起來。一起來就急切的撲向冷潔問道:「小姐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快扶住靈兒。」冷潔見腿上受傷的靈兒也被那只猩猩手提了起來,忙叫晴兒去幫忙。
    晴兒一聽,忙轉身扶住根本就站不穩的葉靈兒。
    「你們誰是惜玉?」灰衣人的老大厲聲問道。
    晴兒剛想出聲,卻被冷潔搶先答道:
    「我是!」
    灰衣人向著冷潔靠近了兩步,一雙陰獰的眼睛盯著冷潔由上至下的打量了一番後。突然伸手捏住冷潔的下巴,陰翳淫邪的笑道:
    「嘿嘿!小婊子果然長了一副禍國殃民的狐媚相!難怪那個西平太子,臨死都要惦記你。不過就這樣將你交給西平人似乎太可惜了。就讓大爺幫你開了苞再將你送給西平大王發落吧!」
    「老大,這麼難得的美人,讓屬下們也嘗嘗鮮吧?另外的灰衣人立刻起哄道。」
    晴兒和靈兒被灰衣人的話氣得,咬牙切齒,雙目通紅的瞪向他們。如果目光能殺死人的話,那她們倆已經撂倒一遍了。
    而被人捏著下巴的冷潔卻正好相反。她非但沒有怒目圓睜。反而正衝著那只捏著她下巴,用語言侮辱她的灰色大猩猩妖嬈一笑。接著眼睛一眨又拋出一個足有一千伏的媚眼,直電得捏住她下巴的手咻地一顫,忽地縮了回去。而冷潔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故意捂著傷口,將身子一晃撲倒在他身上。大猩猩早已被冷潔電得暈頭轉向了,再見美人自動投懷送抱,自是喜不勝喜。
    而旁觀之人除了晴兒和靈兒,驚得目瞪口呆外。灰衣蒙面人們明知道惜玉是妓女,所以對她有這樣的表現根本就沒有一點懷疑。
    就在他們睜大眼睛想看他們老大現場表演時,卻見他突然一陣痙攣似的顫抖。大家不約而同的想:「不是吧?老大還沒碰到人家就洩了?」可是他們的意念都沒想完,耳朵裡面就傳入了一聲殺豬似的嚎叫聲。
    「啊——!」
    再定睛一看,老大正雙手緊捂胯下的寶貝,雙足猛跳。因為蒙著面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從他額上冒汗和那聲慘叫的程度來看,他絕不會是在享受。
    「你對他做了什麼?」那個有著粗狂聲音的灰衣男人第一個反應過來,衝著冷潔厲聲問道。
    冷潔隨手點了那個老大的穴,讓他跳都不能跳。只能痛得嗷嗷亂叫。然後用手裡面的槍對著他的頭,轉目看向那個問話的人,笑著回道:
    「沒什麼?我只不過是將他變成了太監而已!這件事我早就想做了,可是苦於一直沒找到機會和好的小白鼠。所以,一拖就是三年了。不過他能成為第一個我經手的太監,應該是他的福氣。」
    冷潔柔聲細語的話,讓在場的灰衣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蟬。剛才同樣對她滋生了色心的人,更是驚得連連後退。
    「哼!不可能!我一直盯著你,你根本就沒有出過手。」站在冷潔對面的一個灰衣人不相信的吼道。
    冷潔衝他一勾手指,笑著說道:「你不相信?要不你過來試試?」
    那個不信的灰衣人立刻擺手後退。
    「你們快給我殺了這個臭婊子!」這時那個捧著寶貝哀嚎了一陣的老大,終於緩過氣來大聲吩咐道。
    冷潔將槍抵住他的頭,厲聲叱道:「誰敢過來,我先殺了他。」
    說完,冷潔見他們根本就不怕。仍然向她們撲了過來,她突然想到剛才那批灰衣人的頭子死後,剩下的人打得更猛了。於是她立刻接道:
    「再將你們全閹了。本姑娘的獨家秘訣,不用見血就可以讓你完成當太監的夢想。想做太監的就過來。」
    最後這句話果然有效,撲上來的人頓時停住了。
    雖然暫時將他們嚇住了,可是冷潔的心裡卻在打鼓。如果是她自己一個人要脫身不難,可是要帶著暈迷的軒轅,受傷的靈兒和晴兒三人。她實在有點力不從心了。這裡有十二個灰衣人,而她的槍裡面只剩下四粒子彈了。戒子裡面的銀針剛才閹那個老大去掉了一根,只剩下三根了。她就算百發百中,也只能除掉七個人。剩下五個怎麼辦?
    用手雷?現在離得這麼近,那無疑是要與他們同歸於盡。可是她還沒活夠呢!正在冷潔高速運轉著大腦之際,那個太監才又催道:
    「你們愣著幹什麼?還不快上!將這個婊子給老子砍了。然後將地上那個男人帶回去將給主上。老子死後,誰為老子報了仇。這個老大的位置就是誰的了!」
    原來他們有著這樣的規矩,難怪剛才那些人會越戰越勇了!冷潔一個閃念過後,卻發現那個灰衣老大已經七孔流血一命嗚呼了。他們居然在舌下藏有隨時自殺的毒藥,這一點倒是冷潔沒有想到的。不過也沒有時間讓她去細想了,那些想要當老大的灰衣人已經向她撲過來了。她快速的扣動扳機。
    「啪!啪!啪!啪!」
    連著四聲槍響之後,衝在最前面的四個灰衣人眉心中彈倒了下去。後面的見識了它的威力後,立刻停止了進攻。灰衣人從沒見過這樣的武器,聞聲人就倒。他們全都一怔。可是他們雖然不進攻了,卻也沒有被嚇退的意思。
    而冷潔的子彈已經用完,她也只能憑著定力嚇唬住他們別再往前攻而已。冷潔目光突然瞥見地上的軒轅,雙眸中倏地閃過一絲驚喜。她們現在只能將希望寄予軒轅身上了。她轉身對晴兒說道:
    「晴兒!將靈兒放地上坐下,你過來我這裡。」
    晴兒聽話的扶著葉靈兒坐到地上後快速躍至冷潔身邊。冷潔將手槍放到晴兒手上,然後大聲對她說道:
    「你只要見他們誰敢上前,就輕輕扣動這裡就行了。」
    冷潔說得簡單又輕鬆,好像那個子彈會自己對準目標似。連晴兒對她的話都深信不疑,信心滿滿的雙手握槍對著灰衣人。那些個灰衣人自然不敢亂動。
    冷潔交待好晴兒後,連忙移到軒轅身邊。取出金針刺他的人中穴,然後又按住他的胸腔用力拍打,為他做心肺復甦。她累得滿頭大汗之際,軒轅的眼眉總算是動了兩下。冷潔忙將金針取出,軒轅立刻清醒過來。他一睜眼就問:
    「小潔你沒事吧?」
    見軒轅醒了,冷潔心裡「咚咚」亂敲的鼓也終於停了下來。她對著軒轅燦爛的笑道:
    「你醒了我就沒事了,你再不醒過來的話,可就難說咯?」
    這話聽到軒轅耳裡,真是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要美好!這說明小潔終於需要他的保護了不是嗎?因為以前幾乎每次都是小潔在危險關頭保護他,這一直是讓他這個身為一國之君的大男人暗自慚愧之事。軒轅興奮地一躍而起,衝著冷潔溫柔而堅定的說道:
    「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你的傷不能再用內力了,就坐在這裡休息。」說完衝著晴兒叫道:
    「晴兒!你過來看著你家小姐和你的靈兒姐姐。」
    「是」晴兒脆聲應道,然後舉著槍退到冷潔和靈兒的身邊。她手裡面的槍口一直對著那些灰衣人。冷潔自然也沒有讓她放下。這樣她自少有自信心不是嗎?冷潔則在為葉靈兒包紮腿上的傷口,傷口不深,因為她的大腿上只有一層皮包著下面的筋絡血管和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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