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作者:桐華【全文完】

【文案】

  帶著言情界沉寂十年的感動席卷而來,索要你深埋心底的那滴愛情淚.
  到底是因為我,歷史才如此?還是因為歷史如此,才有我的故事?"  

簡介:
  單身上班族的張曉,在一場車禍意外中,莫名穿越至康熙四十三年,附身在一個摔落閣樓的十三歲滿族格格的身體裡。由於她洞悉歷史,因此明白清宮即將會有的腥風血雨,為了在古代生活下去,她選擇用明哲保身的方式,去面對以後康熙九子奪位的風暴,不料,她竟是即將入宮的待選秀女,而她越是想要遠離卻好似一切都與她糾纏不清……

入宮成為皇帝隨侍宮女的若曦,在一次例行的皇帝塞外出巡的旅行中,終於確定了與八阿哥之間的感情,為了追求心中所愛,她決定拋下一切顧忌,只想要抓緊八阿哥的心......
  原以為她對八阿哥的癡心,可以換來他不爭皇位的心意,卻沒料到八阿哥說什麼也無法放棄坐擁九五之尊的機會,而明瞭歷史的她,眼看八阿哥正一步步走往歷史的殘酷結局,而傷心的她又該如何扭轉時局......

被康熙猜忌城府太深的八阿哥,為了討好康熙,在一場盛會呈上了難得的海東青之禮,卻沒料到,一掀鳥籠的黑布,竟見早已死絕的鳥兒,如此大不敬的作為,終於激怒了康熙,亦讓八阿哥爭取皇位的機會蒙上了一層陰影,而若曦不禁懷疑此一事件的幕後兇手,其實就是日漸受到康熙喜愛的十四阿哥......
  身處皇位爭奪的風暴中,若曦不禁對宮中生活感到疲倦,但原以為已逃過的指婚劫難,竟又被康熙以疼愛她的名義,再度被挑起,當她聽見康熙有意將她指給十四阿哥時,她心中百感交集,她該為了逃離紫禁城,而默然接受皇上的好意,還是該為了心中所愛的堅持,向康熙大膽的抗旨違命......

  
注:帖子章節標題有些沒有,但是內容不缺,作者就是那麼寫的。

夢迥大清、步步驚心、瑤華,號稱是晉江書城三大經典清空穿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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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驚心》相關資料
蘇麻喇姑的生前死後

  清史研究表明,歷史上的蘇茉兒的確是一位頗具傳奇色彩的人物。她是蒙古族人,出生在科爾沁大草原一個貧苦牧民之家,生年大約在明萬歷四十年(1612年)前後。最初名字叫蘇茉兒,或蘇墨爾,為蒙語的音譯,意思是毛制的長口袋。順治晚期或康熙年間改稱滿名蘇麻喇,意思是“半大口袋”。她病逝後,宮中上下都尊稱她為蘇麻喇姑。
  由於蘇麻喇姑天生美麗聰慧,遠近皆知,被科爾沁貝勒府看中,讓她進府當上了貝勒寨桑的二女兒本布泰(又譯作“布木布泰”)的貼身侍女。這位二小姐不是別人,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孝莊文皇後。後金天命十年(1625年),本布泰雖然只有13歲,但已出落得像一個大姑娘了,明眸皓齒,嬌美動人。就在這一年,本布泰在其兄長吳克善的護送下,長途跋涉到了後金都城盛京,與後金汗努爾哈赤的第八子皇太極成婚,當時皇太極34歲。蘇麻喇姑作為本布泰的貼身侍女,也隨主人陪嫁到了盛京。
  順治元年(1644年)清軍入關,蘇麻喇姑隨已被尊為皇太後的本布泰到達北京,住進了金碧輝煌的紫禁城。
  這位來自蒙古草原的姑娘,自從進了貝勒府以後,眼界不斷擴大,文化修養也迅速提高。她不僅蒙語講得好,而且很快掌握了滿語和漢語,特別是那一手漂亮的滿文,贏得了全宮上下的稱贊。於是,她奉孝莊皇太後之命,充當了幼年康熙帝的第一任滿文老師。嘉慶年間,昭槤在他的《嘯亭雜錄》中記道:“仁皇帝幼時,賴其(指蘇麻喇姑)訓迪,手教國書。”
  蘇麻喇姑心靈手巧,在裁剪方面也是行家裡手,凡她做的衣服,既合身,又美觀,因此曾參與清朝衣冠飾樣的制定。她自幼生長在蒙古草原,騎馬當然更是十分在行,每次為主人孝莊文皇後到宮外辦事,她都是騎馬而行。
  蘇麻喇姑與孝莊文皇後朝夕相處,形影不離,廝守達60余年,二人之間實際上早已超出了一般的主僕關系。特別是在皇太極駕崩後,孝莊文皇後剛剛31歲,青春鼎盛便過上了孀居生活,很需要有一位知音相伴,而與她年齡相仿、一直獨身的侍女蘇麻喇姑,當然是她的最佳人選。在公開場合她們是主僕關系,但在私下裡,卻形同姐妹,正因為如此,蘇麻喇姑在宮中的實際地位很高,頗受尊敬。孝莊文皇後稱她為格格,這是清朝皇室女兒的專用稱號;順治皇帝與她論平輩;康熙皇帝則稱她為“額涅”、“額娘”,即母親;康熙的眾皇子們,則尊稱她為祖母。而蘇麻喇姑卻很有自知之明,始終謙恭謹慎。她不僅在孝莊文皇後面前畢恭畢敬,小心侍奉,而且對小於自己40多歲的康熙帝奉若神明,在皇帝面前總是自稱奴才。
  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孝莊文皇後病逝。這給蘇麻喇姑以巨大的精神打擊,使她陷入了悲傷、孤獨、無聊之中,這時的蘇嘛喇姑已經是70多歲的老人了,如果長期這樣下去,對她的身心健康是極為不利的。為了排解她的悲傷和孤獨,康熙皇帝決定把庶妃萬琉哈氏(後來的定妃)所生的皇十二子胤祹交由蘇麻喇姑撫養。胤祹是康熙二十四年出生的,這時只有3虛歲。按清宮慣例,只有嬪以上內庭主位才有資格撫養皇子。讓蘇麻喇姑撫養皇子,表明康熙帝對蘇麻喇姑十分信任和重視。蘇麻喇姑對於康熙帝的這一安排,當然心領神會,感激非常,同時也感到責任重大。為了報答浩蕩皇恩,她又重新振作起來,把一個女人天生的母愛和全部的精力全部傾注到了胤祹身上。
  蘇麻喇姑無微不至的關愛和孜孜不倦的言傳身教,使皇子胤祹健康成長。後來胤祹成為一位頗有政治頭腦和才干的皇子,曾多次奉旨辦理各種政務。在康熙末年爭奪儲位的激烈斗爭中,胤祹很少介入,基本上保持中立,所以在雍正帝即位後,他不僅沒有遭到打擊、排擠,相反還被封為郡王。到了乾隆朝,胤祹晉封為和碩履親王,授為議政大臣。乾隆二十八年,胤祹以79歲高齡壽終正寢。在康熙帝的35個皇子中,他是最高壽的。胤祹能榮列藩封,參與政務,並高壽而終,與蘇麻喇姑的精心培養、指點誨有直接的關系,因此他對蘇麻喇姑的感情也明顯比其他皇子深。
  蘇麻喇姑有著自己的信仰和生活方式。她終身未嫁,始終生活在皇宮大內,陪伴主人60余年。孝莊文皇後離世後,她又在宮內度過了18個春秋。胤祹長大以後,不再需要她的撫養,使她得到了徹底解脫,從此開始過著舒適而恬淡的生活。晚年的蘇麻喇姑與佛教結下了不解之緣,這可能是受孝莊、順治篤信佛教的影響。不過蘇麻喇姑信奉佛教與別人明顯不同,她既不是完全出於消遣、排解寂寞,也不是為了祈求佛祖保佑自己,而是把信佛與忠於皇上、報答皇恩結合起來。念佛誦經是她晚年生活的主要內容,她經常發自內心地表示:“願意多活幾年,為主子叩頭祈禱,以盡奴才的一點心意。”她還說,自己存活一世“只是為主子念佛祈福罷了”,“蒙主子厚恩,每日只是在佛像前盡力為主子祈禱,祝願主子萬萬歲”。
  蘇麻喇姑在生活上有兩個與人不同的特點:一是終年不浴,只有到年終最後一天即除夕之日,才用少量的水洗一洗身體,然後再把這些用過的髒水喝掉;二是終生不吃藥,即便病情再重,也不服用任何藥物。她的這兩個特殊的生活習慣就連位尊九五的皇帝都很清楚。何以如此?人們曾有不同的解釋,但都不能令人信服。不過,她的身體卻一直很好,活到了90多歲,這在“人生七十古來稀”的時代,當然算是難得的高壽。
  生老病死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規律。康熙四十四年(1705年)八月二十七日,蘇麻喇姑終於病倒在床,腹內攻痛便血,不思飲食。兩天後,病情更加嚴重,這時康熙皇帝正在塞外巡視。蘇麻喇姑見自己的病越來越重,皇帝又不在皇宮,心中也沒了底。於是,她把康熙帝的皇三子胤祉、皇八子胤祀和皇十二子胤祹等召到床前,對他們說:“老奴才我蒙皇上厚恩,惟在佛前效力,日祝皇上萬萬歲。今我便血,腹內攻痛難忍,爾等若發邸報急奏,則皇上必賜治病良方,爾等代奏我此言。”皇子們見祖母病得如此嚴重,建議馬上召御醫診治,但蘇麻喇姑不肯,她只相信皇上,認為只有皇上才能治好她的病。皇子們背著蘇麻喇姑,把御醫找來,向他們介紹了蘇麻喇姑的病情,征詢他們的看法。御醫說這是老年人脾虛,內火盛之症,如不緊治,很危險。皇子們一面抓緊向皇父奏報蘇麻喇姑病情,一面令內務府總管開始准備後事。
  康熙四十四年九月初七日(1705年10月24日),蘇麻喇姑的心髒停止了跳動,結束了她那豐富多彩的一生,終年90多歲。
  對於蘇麻喇姑的逝世,皇宮裡的人都很悲痛。出殯那一天,除留皇五子胤祺、皇十子胤■(左“堙言k“我”)照顧皇太後,皇十四子胤□留在紫禁城外,其余成年皇子都參加了出殯儀式。蘇麻喇姑靈柩停入殯宮後,皇子們都各自回府了,唯獨皇十二子胤祹卻提出要求說:“姑媽自幼將我養育,我並未能報答即如此矣,我願住守數日,百日內供飯,三七誦經。”按照慣例,為像蘇麻喇姑這樣僕人身份的人辦喪事,沒有皇子供飯、三七誦經的先例。胤祉未敢擅自答應胤祹的要求,所以在九月初九日奏報蘇麻喇姑病逝的奏折裡,也寫進了胤祹的要求,請示皇父。康熙帝在奏折上批道:“十二阿哥之言甚是,著依其所請。”胤祹住在殯宮,為蘇麻喇姑守靈,供飯,誦經,其他皇子則輪流每天派一人給胤祹做伴。
  康熙帝曾指示皇子:祖母事出,留七日再淨身入殮。目的是想回宮後再親眼看一看敬愛的額娘,向她的遺體告別。但後來他計算十五日才能回宮,於是再次降諭,讓皇子們將蘇麻喇姑遺體再留7天,等到他回宮後再定。由此可以看出康熙帝與蘇麻喇姑之間的眷眷深情。
  為了回報蘇麻喇姑對大清所做出的貢獻,報答她對自己“手教國書,賴其訓迪”和撫養皇子的恩情,康熙皇帝決定按嬪禮為蘇麻喇姑辦理喪事。這對於奴僕出身的蘇麻喇姑,可以說是曠典殊榮。蘇麻喇姑生前與孝莊文皇後朝夕相伴60多年,度過了不平凡的歲月,死後當然也應該讓她倆長依相伴。當時,孝莊的梓宮停放在遵化昌瑞山下的暫安奉殿內,康熙皇帝決定將蘇麻喇姑的靈柩也停放於此。蘇麻喇姑的靈柩是於康熙四十四年十月十三日移入暫安奉殿的,主僕二人相別已經18個年頭了,此次冥間重逢,想必一定會感謝康熙帝為她們做出的這一精心周到的安排。
  康熙皇帝生前未能解決祖母孝莊文皇後的陵寢問題,所以孝莊和蘇麻喇姑的靈柩一直停放在暫安奉殿內。雍正皇帝即位後,認為自孝莊文皇後停靈暫安奉殿後,大清國運昌盛,聖祖在位長久,子孫繁衍,說明暫安奉殿這個地方是風水寶地,於是決定將暫安奉殿改建為昭西陵。改建工程於雍正三年(1725年)二月初三日破土動工,同年十一月全工告竣,十二月初十日,孝莊文皇後正式入葬昭西陵地宮。蘇麻喇姑既不是皇室成員、愛新覺羅後代,也不是皇帝的嬪御,風水攸關,名份所限,當然不能與主人同葬昭西陵。雍正只比皇三子允祉小1歲,蘇麻喇姑去世時,雍正已28歲了。他對蘇麻喇姑非常了解,也是非常敬重,曾與其他皇子一道參加蘇麻喇姑的喪禮活動。為了照顧蘇麻喇姑與孝莊之間的親密關系,雍正皇帝決定將其葬在昭西陵附近,經風水官員相度,將其墓地選定在昭西陵以東南新城的東牆外,距昭西陵只有1.5公裡。
  蘇麻喇姑園寢於雍正三年二月動工,同年七月完工,八月初七日將蘇麻喇姑葬入該園寢內。這座園寢坐北朝南,主要建築由北到南有:地宮上建寶頂,前建園寢門3座、亭堂3間、大門3間,環以朱垣。門外建東西值房、東西廂房。寶頂位於園寢縱向中軸線上。
  筆者曾多次調查蘇麻喇姑園寢,走訪南新城的老人。據老人們說,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八國聯軍進攻北京,慈禧太後攜光緒帝出京西逃。當地的老百姓都以為大清國倒了,於是一哄而起,就把這座園寢給拆了。蘇麻喇姑的地宮是在日本投降前被盜的,地宮盜口長期敞開著。一位曾經進入過地宮的老人回憶,蘇麻喇姑的地宮很小,人在裡面站不起來,四面牆壁是用磚砌的。地宮頂都是用大平石板棚起來的。地面也是平石板,中心部位凸起。頂部是平的,面上有一個深十幾厘米的平底圓形凹槽。老人們都說蘇麻喇姑是火化的,說地宮裡只有一口缸,被盜時缸裡有水。東面的那座地宮沒聽說被盜過。老人們的話,為我們了解蘇麻喇姑及其園寢,為研究清初葬制提供了重要的信息。
  如今,蘇麻喇姑的寶頂依然存在,許多游人慕名前往,去憑吊和懷念這位不平凡的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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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資料轉自:稽古論壇 文章發表人:水雲煙
  有讀者也許會詫異,你既然知道蘇麻喇姑的生平,為何還在文中寫她抗旨不婚,作者這裡的解釋是我按照二月河裡的情節處理了,不是最近的這個版本,具體記不清楚是什麼時候了,初中或高中,當時一部片子只拍了‘二月河’書的一小部分,好象叫做《少年康熙》,裡面那個皎皎如白玉蘭一般的蘇麻喇姑。讓我一直不能忘懷!別的情節都已經忘光,卻仍然記得她立在一樹白花下的微笑和鉸發時的斷然堅定,而不是這個臨死還不忘奴才本份的女子!



十三阿哥圈禁之辯

  二月河的小說和電視中都把十三阿哥圈禁了十年,在寫文之前,我雖然沒有看過二月河的書以及《雍正王朝》,但由於評論隨處可見,流傳甚廣,所以隱隱約約的也是跟著傳說走,認為被圈禁了。可當寫文後,逐漸查了資料,才知道純粹是二月河杜撰,不過我卻喜歡這個杜撰,跟著他繼續杜撰,只不過不能接受二月河給的圈禁原由,自己又杜撰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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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廢太子後,很多皇子都被康熙圈禁,不過很快又放了出來,從成文的原始記錄來看,一廢太子後到康熙四十九年五台山之行,每次外巡13都有驛從。有些觀點是說因為康熙不放心他,所以將他帶在身邊,不過這只是猜測,只能算一家之言。
  自四十九年五台山之後,直到康熙六十一年二月,13像人間蒸發,基本上沒有他的資料可循,所以很多人認為他被圈禁。康熙四十九年六月,康熙在13和3,14一起上的請安折子裡曾經怒罵13不忠不孝,那時候既然可以和其他皇子一起上請安折子,則說明他沒有被圈禁。
  二月河的小說是說,二廢太子後13被長期圈禁。但在康熙一些滿文奏折朱批中,有一些向三阿哥詢問胤祥病情的內容。據御醫的奏折上說,13得的是叫鶴膝風的病,可能是風濕,葉子說可能是骨結核。據奏折看來,13的病是好是壞,有時也很嚴重,所以論壇的JM基本上認為,是因為膝關節病,13才沒有驛從康熙出巡。而且既然其他皇子可以隨時探望,說明13不在圈禁中
  不過《雍正起居注冊》中記載,還有很關鍵的數句,為實錄所刪除:“怡親王前因二阿哥之事無辜牽連,一時得罪,皇考隨即鑒宥。”這個鑒宥,應該不是說大家都被圈禁的那個事情,具體是什麼事,誰也不知道,但既然這麼說了,應該是受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懲罰。
  康熙駕崩時候的情景,由於關系到雍正得位是否正統問題,所以也被大家說的混亂無比,到底怎麼樣,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不過應當是成年皇子在屋內,年幼皇子在屋外。13應該使在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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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後人來說,皇十三子允祥具有某種神秘色彩。
  允祥生於康熙二十五年(1686年),生母是敏妃章佳氏,他的外公是位參領。允祥14歲時,生母去世。康熙帝序齒諸子中,除去允礽外,允祥是惟一一位較早失去生母的皇子。章佳氏去世後,允祥由德妃代為照料,與德妃長子胤禛十分要好,這同自幼由惠妃撫養的允祀與惠妃之子允堿O之間的親密關系,十分相似。
  允祥精於騎射,詩文翰墨亦佳[注:參見鄂爾泰等修:《八旗通志初集》卷134,《宗室王公列傳》6,《怡親王胤祥》]。他同比其小兩歲的皇十四子允媄D,是八阿哥允祀以下皇子中最出色的兩位,而允祥又相對更偏重於文[注:震鈞《天咫偶聞》卷3載,“怡親王(允祥)府藏書之所曰樂善堂。大樓九楹,積書皆滿。絳雲樓未火以前,其宋元精本大半為毛子晉、錢遵王所得。毛、錢兩家散出,半歸徐建庵、季滄葦。徐、季之書由何義門介紹,歸於怡府。乾隆中,四庫館開,天下藏書家皆進呈,惟怡府之書未進。其中世所罕見者甚多,如施注蘇詩全本有二,此外可知。”],後者則側重於武。
  允祥與允媄D兩人共同的啟蒙老師,是康熙帝的舅舅佟國綱之子法海。24歲考中進士的法海被選為皇子師時,只有27歲,允祥當時13歲,允□11歲。“法海侍皇子講誦十年,直詞正色,蒙聖祖喜與,謂獨不能欺。”[注:李元度《國朝先正事略》卷2,《法海》]允祥與允□才學俱佳,當有法海教誨之功。
  雍正年間所修《八旗通志初集》中,稱允祥為“聖祖鍾愛甚篤,省方巡幸,恆命扈從,恩寵優渥。”這實際上是指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一廢太子前的情況。自三十七年(1698年)七月13歲的允祥第一次跟隨皇父去盛京謁陵後,直至四十七年(1708年)九月一廢太子事件發生前整整10年間,康熙帝只要離開京師,無論去哪裡,必將允祥帶往。如四十四年(1705年)康熙帝第五次南巡,除去皇太子允礽外,隨行皇子只有允祥。換言之,這10年中,康熙帝外出時,允祥是所有皇子(包括皇太子允堣D)內惟一必定隨往者。僅此即足以說明,康熙帝對他是另眼相看的。允祥在雍正年間作為皇帝最得力助手的種種表現,也充分表明他除去具備較高的滿漢文化素養外,還頗有辦事才力,善於協調人際關第,是一難得人材。這應是允祥為康熙帝所青睞的主要原因。
  康熙四十三年節1704年)前後,皇八子允祀的老師何焯在給家人的信中,稱“十三殿下(指皇十三子允祥)”乃康熙帝所“鍾愛者”。不足20歲的允祥受到皇父的器重,連供職清廷的漢族文人也一清二楚。
  諸皇子內,允祥與四兄胤禛一向要好。雍正八年(1730年)允祥去世後,雍正帝在祭文中寫道:“憶昔幼齡,趨侍庭闈,晨夕聚處。比長,遵奉皇考之命,授弟算學,日事討論。每歲塞外扈從,形影相依。”雍正帝繼位後將允祥倚為心腹,是以他們青年時代結下的情誼為基礎,如果他們對皇太子允堣D的看法與立場相左,或在康熙朝晚年的儲位之爭中未曾達成默契,這一基礎勢必發生動搖,情況就是兩樣了。
  四十七年(1708年)一廢太子後,康熙帝對允祥的看法發生很大變化,允祥的地位一落千丈。
  《八旗通志初集》中說允祥“謹度遁禮,恪慎有加。不立黨援,不邀名譽,……公私政事,一無擾累。”允祀“數以詐術誘惑諸王,王(指允祥)獨不為所動。”據《清世宗實錄》載,雍正帝曾稱贊允祥“於皇考時敬謹持身,廉潔立品,未嘗圖利干預一事,糾黨邀結一人,……其安分自守,家計空乏,舉國共知。”然而,《雍正起居注冊》中記載上述同一段話的前面,還有很關鍵的數句,為實錄所刪除:“怡親王前因二阿哥之事無辜牽連,一時得罪,皇考隨即鑒宥。數年以來,王敬謹持身,廉潔立品……”[注:《雍正朝起居注冊》,第1冊,第139頁]。
  足見,允祥謹言慎行的處事作風,是他在康熙四十七年一廢太子事件中,受到重大挫折和打擊,心情壓抑的情況下,逐步形成,如果此前即是如此,也不會深深卷入反太子事件並受到牽連。
  下述兩種私家著述中,都透露出允祥與一廢太子事件的密切關系。
  據《永憲錄》載,“胤祥戊子(康熙四十七年)九月以舊東宮事波及,亦削貝子。後再復。”前已述及,康熙朝曾於三十七年、四十八年兩次分封皇子,第一次止於皇八子允祀,允祥自然不在其內。第二次分封,是在復立允礽為皇太子後不久,此次止於皇十四子允□,而皇十三子允祥仍未受封[注:按,雍正帝也承認這一點,參見《清世宗實錄》卷13,雍正元年十一月辛丑]。康熙帝的年長皇子中,允祥是惟一一位在皇父生前沒有受封之人。這與他曾深受皇父器重的情況,形成極大反差,若非犯有重過,不會至此。雍正帝說他“於皇考時……家計空乏”,這同他始終不曾封爵,因而既無其他皇子封爵時所受大量錢財,俸祿所得也相對較少,密切相關。
  另據《永憲錄》載,四十七年九月,允祥事發後,其老師法海因之被牽連,受到降職處分,並被調離此任。法海的同僚徐元夢,稱法海是“以侍皇子得過”。從法海一貫嫉惡如仇,剛直不阿的處事風格,以及同堅決反太子的允□等人關系很好等情況看[注:按,康熙五十七年允媄D率師西征後,法海奉旨“赴西寧軍前效力”。雍正繼位後,稱法海“至西寧,遂與允媄D私相交結。允媄D為大將軍時,時,種種貪縱不法之事,法海並不勸阻。及朕即位後,令允媄D來京,法海乃軍前效力廢員,未奉朕旨,即潛至京師。”參見《上諭內閣》,雍正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他對皇太子允堣D不會有好感,或者曾為允祥在倒太子的行為出謀畫策。
  《皇清通志綱要》載:康熙“四十七年九月,皇太子、皇長子、皇十三子圈禁……十一月,上違和,皇三子同世宗皇帝、五皇子、八皇子、皇太子開釋。”該書作者系允祀之子弘旺,他將允祥同廢太子及皇長子允堿O並列,與其他皇子相區別,從而透露出允祥在一廢太子事件中過愆甚重。但後人也因此而產生誤解,認為皇十三子允祥從此被長期監禁,直至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正月才放出。事實上,允祥不久就被釋放,翌年(康熙四十八年)四月康熙帝巡塞外,他在在隨行皇子之列。但此次康熙帝將他帶在身邊,絕非示以寵愛,而是具有防范之意。
  四十九年(1710年)六月,康熙帝在允祉、允祥和允□3人的請安折上朱批:“胤祥並非勤學忠孝之人。爾等若不行約束,必將生事,不可不防。”可見,允祥雖被開釋,但康熙帝對他已失去信任,故令允祉、允媄D等皇子加以管束。允祥與其他皇子一起恭閱上述朱批,所受刺激之大,尷尬羞愧之狀,皆不言而喻。他之所以自此謹言慎行,敬恪有加,以終其生,可以從這裡找到部分答案。這便是雍正帝所言康熙帝對允祥的“隨即鑒宥”。
  由於心情郁悶,允祥終於患病,“濕素毒結於右腿,膝上起白泡,破後成瘡,時流稀膿……”。此症時好時壞,經御醫反復醫治,很長時期未愈。康熙帝是位慈父,盡管對允祥十分不滿,但對兒子的病痛仍記掛在心。他支塞外時,經常在給皇子們的朱批中問詢此事,並親閱御醫奏折,對治療做出具體指示[注:滿文朱批奏折4件,胤祉等奏,康熙五十年五月二十八日、六日初六四日、六月初六日、康熙五十一年(無月、日)。按,由於種種原因,康熙五十二年(1713年)後皇子們的奏折保存下來的極少,故允祥此症於何年痊愈不詳]。自四十九年直至六十年(1710—1721年)期間,允祥始終未曾隨皇父外出,因腿足疾患行走不便,當是主要原因。
  根據有關情況判斷,允祥曾是皇子中反太子派成員之一,並在一廢太子事件中遭受挫敗。胤堹u繼位後,允祥雖然備受倚重,但卻謹恪有加,竭心輔佐,與年羹堯、隆科多兩人恃寵妄為的作風,形成鮮明對照。因此,胤禛對允祥評價極高。允祥之所以對於新帝的寵任能始終保持清醒頭腦,既是由於他自幼對胤禛的性格作風極其了解,深知這是其得以自保的惟一良法,同時也表明,康熙四十七年的重大挫敗,對允祥的作風與性格影響之大,直至終生。
  值得注意的是,雍正三年(1725年)三月,雍正帝在斥責曾跟隨允媄D出征,並被保舉為將軍的宗札布時說:“如今爾言怡王(指允祥)為平常之人,無所知識,卻將國事交付伊辦理,何能治理好?爾之此言,是否言及於今?是否詛咒國家?若言怡王,自幼強健聰慧,人才優良,皇父優加恩寵,此事舉國皆知。怡王並非膽大妄為之人,從無非分之念。怡王對皇父盡以子道,對二阿哥盡以臣道。由於與二阿哥好,橫遭大阿哥妒忌、陷害,因而株連於二阿哥。自被株連後,多年來惟感激皇父之恩,而對允就題等人胡鬧之事,從不過問,亦不敢越雷池一步。怡王從不使皇父擔憂,此事眾人亦皆知。”按照雍正帝的上述說法,允祥是因“與二阿哥好,橫遭大阿哥之妒忌、陷害”,而開罪於康熙帝。對此須做分析。
  首先,允祥如果真是與皇太子允礽關系親密,同反太子派成員之一胤禛站在相反立場上,那麼他們兩人絕不會自幼如此要好,平日居京“晨夕聚處”,扈從塞外“形影相依”。
  第二,據《清聖祖實錄》載,自康熙三十八年(1699年)至四十七年(1708年)的10年內,康熙每年夏秋去塞外行圍、巡視所帶皇子中,都有皇太子允礽及皇長子允褆、皇十三子允祥等3人,而其他皇子卻是間在其中,並非每次必往。這是皇儲關系發生重大變化,矜持日趨尖銳的10年,而巡視塞外,則是康熙帝每年外出活動中歷時相對最長者,顯然,他攜太子同行,是因不放心讓太子獨自留在京師,至於固定地選帶兩位皇子,令其隨扈前往,長侍身邊,不僅只是示以器重,還有以之暗中監視、牽制皇太子,加強對自己的護衛之意。當三十六年(1697年)後皇儲矜持日漸公開化,特別是三十九年(1700年)索額圖家人密報他有不軌之心後,康熙帝對此戒備,是完全必要的。之所以在諸子中挑選允褆與允祥,一是他們兩人都精於騎射,武功出眾;二是康熙帝深知他們與皇太子不合,因而不會予以庇護或與之同謀;三是允祥十分精細,作風較為踏實,允褆勇悍有余而乏沉穩,兩人恰成互補之勢。如果允祥同允礽關系密切,豈能為康熙帝選中,而且歷10年不變?
  第三,如果確如雍正帝所言,那麼,當大阿哥允褆被圈楚,允礽復立為皇太子後,因太子而受委屈的允祥也會得到相應的嘉獎,封以爵位,而不會反被康熙帝打入另冊,與其他皇子區別對待,甚至在一廢太子事件早已完結後,仍不為康熙帝所原諒,被斥之為“並非勤學忠孝之人”。封建時代,如果皇帝認為某位臣子不忠不孝,其貶責之重,非同一般,僅此一語,即可致後者於死地。倘若允祥只是犯有一般過錯,愛子如命的康熙帝,絕不會出此惡言。
  因此,雍正帝所說允祥開罪於康熙帝的緣故,無法令人相信,但允祥從此退出反太子派,謹言慎行,“不敢越雷池一步”,則確乎如此。
  (以上由demian錄入,楊珍著《清朝皇位繼承制度》中關於胤祥部分的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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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文中為了情節處理需要,在一廢太子時并沒有寫出十三阿哥和康熙之間的矛盾,實際上十三在一廢後,已經失寵於康熙,是眾位年長阿哥中唯一一位一直沒有受到賜封的阿哥。十、十四等都在一廢後被封為貝子,可唯獨沒有十三。但是我的文章中,我篡改了這段歷史,讓十三和其他阿哥一起被封為了貝子!



十三阿哥詩作

  胤祥詩作
  摘自《熙朝雅頌集》
  恭讀御制耕織圖詩敬成二章
  歷歷三時況,如陳七月篇
  秋雲青甸裡,春雨綠疇邊
  聖政先無逸,皇心重有年。
  孜孜宵吁意,總向畫圖傳。
  玉帛梯航遠,山龍繡繪工。
  豈知寒女事,猶入睿吟中
  勤儉昭諄俗,勞思愛古風。
  垂裳開至治,衣被萬民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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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題畫
  赤欄橋外柳毿毿,千樹桃花一草庵。
  正是春光三月裡,依稀風景似江南。
  片月銜山出遠天,笛聲悠揚晚風前。
  白鷗浩蕩春波闊,安穩輕舟淺水邊。
  瑤圃瓊台玉作田,高人策蹇灞橋邊。
  詩成自為豐年喜,沽酒尋梅亦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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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馬
  名驥來天廄,翩翩過苑門。
  風吹朱鬣動,沙淺玉蹄翻。
  縱有馳驅力,寧酬豢養恩。
  長嘶頻顧影,矢志交騰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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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郊
  夾道千行苑柳斜,青青芳草襯晴沙。
  春風十裡西郊路,開遍牆頭處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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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山
  霽色來西爽,去端見遠峰。
  翠含新雨重,青愛晚煙濃。
  逸興登山屐,清音隔寺鍾。
  何時探勝跡,泉石紀游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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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晝
  物候深春好,遲遲晝漏長。
  柳塘新水綠,花雨小簾香。
  波曖看魚躍,泥融喜燕忙。
  熙然俱自得,游泳賴軒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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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鑾回恭迎敬賦
  紫塞回鑾近,瞻依隔半年。
  記從初夏候,又及小春前。
  村落豐收好,郊原霽景妍。
  聖躬多悅豫,喜共萬方傳。



八到十四阿哥的福晉、兒子

  允祀:
  (一子)康熙二十四年辛酉二月初十日未時生,母良妃衛生,內管領阿布鼐之女。三十七年三月封授多羅貝勒,六十一年十一月晉封親王,總理事務,三年三月退總理事務,四年三月因罪革退親王,將伊本身並子孫黜宗室,本年丙午九月卒,年四十六歲。乾隆四十三年正月,特旨復入宗室。嫡妻郭絡羅氏和碩額駙明尚之女,妾張氏張之碧之女,妾毛氏毛二格之女。
  第一子:弘旺(三子)康熙四十七年戊子正月初五日寅時生,庶母張氏張之碧之女。乾隆二十七年壬午十一月初二日亥時卒,年五十五歲。嫡妻舒穆祿氏倫布之女,妾茂怡氏馬爾泰之女,妾完顏氏四格之女,妾榮氏榮禧之女。
  第一子:永類(無嗣)雍正四年丙午正月二十七日申時生,嫡母舒穆祿氏倫布之女,雍正六年戊申十二月二十二日丑時卒,年三歲。
  第二子:肅英額(六子)雍正四年丙午七月二十二日亥時生,庶母茂怡氏馬爾泰之女,乾隆六十年乙卯六月十二日午時卒,年七十歲。
  第三子:永明額(一子)乾隆二十二年丁丑六月十六日申時生,庶母榮氏榮禧之女。乾隆五十五年十二月授七品筆貼式,喜慶元年三月授委署主事,是年九月授經歷,四年八月授副理事官,九年九月授御史,二十五年十一月授副都統銜作為阿克蘇辦事大臣,道光三年正月授正黃旗蒙古副都統,四年七月回京,本年八月管理右翼官學事務,五年七月管理圓明園八旗內務府三旗事務,本年十一月管理新歷營房,十二月授察哈爾副都統,六年五月授太寧鎮總兵內務府大臣,六月授守護昌陵,十年八月授令侍衛內大臣,道光二十一年辛丑正月二十日丑時卒,年八十四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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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
  (八子)康熙二十二年癸亥八月二十七日子時,雍正四年丙午八月作月二十七日巳時卒。嫡妻棟鄂氏七十之女,妾劉氏,妾兆氏,妾郎氏,妾周氏,妾完顏氏,妾朱氏,妾佟氏,妾陳氏。
  第一子:弘晸(二子)康熙四十五年丙戌十一月初八日戌時生,庶母劉氏。
  第二子:弘暲(一子)康熙四十八年己丑二月十九日丑時生,庶母劉氏。
  第三子:弘相(一子)康熙四十九年庚寅正月廿二日丑時生,庶母劉氏。
  第四子:弘曠(無嗣)康熙五十年辛卯十一月初六日卯時生,庶母郎氏。
  第五子:弘鼎(七子)康熙五十年辛卯十一月初十日戌時生,庶母完顏氏。
  第六子:棟喜(五子)康熙五十八年己亥六月初八日丑時生,庶母朱氏。
  第七子:四保 康熙五十八年己亥九月十四日未時生,庶母周氏,康熙六十一年九月奉旨過繼與尼雅哈為嗣。
  第八子:都錫保(三子)康熙五十九年庚子十一月初四日丑時生,庶母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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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塈琚G
  (六子)康熙二十二年癸亥十月十一日亥時生,母溫僖貴妃鈕祜祿氏,太師果毅公遏必隆之女。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封多羅敦郡王,五十七年十月管理正黃旗滿洲蒙古漢軍三旗事務,六十一年十二月解管理三旗事務。嫡夫人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烏爾錦噶喇普郡王之女,繼夫人赫捨裡氏佐領常海之女,妾郭絡羅氏,妾王氏。
  第一子:未有名 康熙四十年辛巳八月初十日酉時生,本月十六日辰時卒,庶母郭絡羅氏。
  第二子:弘旭(無嗣)康熙四十一年壬午十一月十九日午時生,康熙四十七年戊子二月初四日子時,年七歲,庶母郭絡羅氏。
  第三子:未有名 康熙四十二年癸未十二月二十六日丑時生,康熙四十八年乙丑六月二十三日未時卒,年七歲,庶母郭絡羅氏。
  第四子:未有名 康熙四十五年丙戌十月十三日子時生,本月十九日亥時卒,庶母王氏。
  第五子:弘暄(一子)康熙四十七年戊子五月初一日午時生,母嫡夫人阿霸垓博爾濟吉特氏。
  第六子:弘晙(三子)康熙四十九年庚寅十一月二十三日酉時生,庶母郭絡羅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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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祥:
  (九子)康熙二十五年丙寅二月初一日辰時生,雍正八年庚戌五月初四日午時薨。嫡福晉兆佳氏尚書馬爾漢之女,側福晉富察氏佐領僧格之女,側福晉烏蘇氏頭頂護衛金保之女,側福晉瓜爾佳氏郎中阿哈占之女,庶福晉石佳氏領催莊格之女,庶福晉喇氏輕車都尉吳爾敦之女。
  第一子:弘昌(五子)康熙四十五年丙戌十一月十日子時生,母側福晉瓜爾佳氏。
  第二子:未有名 康熙四十七年戊子十月初一日丑時生,康熙四十八年己丑二月二十日亥時卒,母庶福晉石佳氏。
  第三子:弘暾(三子)康熙四十九年庚寅十二月二十日丑時生,雍正戊申七月二十日辰時卒,母嫡福晉兆佳氏,嫡夫人富察氏。(DE注:弘暾未與富察氏完婚便卒,後允祥去世時,雍正表彰富察氏守節,封弘暾為貝勒,封其為貝勒夫人,命兆佳氏收其為媳。《宗譜》記弘暾有三子,分別是從弘昌、弘皎、弘曉處承繼來的。)
  第四子:弘皎(二子)康熙五十二年癸巳五月二十五日辰時,母嫡福晉兆佳氏。
  第五子:弘(左日右兄)(無嗣)康熙五十五年丙申正月初七日寅時生,母嫡福晉兆佳氏。
  第六子:弘昑(無嗣)康熙五十五年丙申八月初九日卯時生,母側福晉烏蘇氏。
  第七子:弘曉(九子)康熙六十一年壬寅四月初九日丑時生,母嫡福晉兆佳氏。
  第八子:綬恩(無嗣)雍正三年乙巳九月初七日丑時生,母嫡福晉兆佳氏。
  第九子:阿穆珊琅(無嗣)雍正四年丙午四月初五日生,雍正五年丁未閏三月十五日午時卒,母庶福晉納喇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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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
  (四子)嫡福晉完顏氏侍郎羅察之女,側福晉舒舒覺羅氏員外郎明德之女,庶福晉伊爾根覺羅氏典衛西泰之女,側福晉伊爾根覺羅氏二等護衛石保之女,妾吳氏常有之女。
  第一子:弘春(七子)康熙四十二年九月初一日生,母側福晉舒舒覺羅氏。
  第二子:弘明(五子)康熙四年四月初三日生,母嫡福晉完顏氏。
  第三子:弘映(三子)康熙四十六年十一月十九日生,母側福晉伊爾根覺羅氏。
  第四子:弘暟(七子)康熙四十六年十二月初八日生,母嫡福晉完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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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內容轉自 “康雍述聞”,由DEMIAN錄入整理
  笑!貼完後,才發現此貼竟然沒有把幾個阿哥的女兒們包括進來,唉!族譜中的女子的確是沒有什麼地位。我以前整理的一份是包括各人的女兒的。回頭找到再補充進來。



愛新覺羅胤祀生平考辨

  愛新覺羅胤祀,系清朝聖祖仁皇帝康熙第八子,生於康熙二十年二月初十日(1681年3月29日)末時[1],卒於雍正四年九月初十日(1726年10月5日),享年45歲。
  近年來,胤祀名屢見於諸歷史小說、古裝戲劇中,多為反角,皆以結黨謀私、暴戾悖逆、不忠不孝、奸險陰刻之言冠之,余竊為之不平。數月間,尋得清代史料多部,潛心研讀,小有所得,故撰文一篇,以正胤祀之名。



少年皇子
  胤祀雖為康熙帝之子,但因其母出身卑微,故少時在眾兄弟子侄間並不得貴重,頗受冷遇。這段經歷當對他日後廣有影響,故贅言之。
  其母衛氏,系滿州正黃旗包衣人、宮內管領阿布鼐之女。宮內管領雖為五品文官,但因她是辛者庫出身,故較後宮其余人等為賤。據楊珍《康熙皇帝一家》中介紹:“《清皇室四譜》中,也說衛氏‘本辛者庫罪籍,入侍宮中,康熙二十年生皇八子。’‘辛者庫’是滿語‘辛者庫特勒阿哈’的簡稱,意為‘管領下食口糧人’,即內務府管轄下的奴僕。清代八旗官員得罪後,他們本人及其家屬被編入辛者庫,成為戴罪奴僕,以示懲處。衛氏的先人當有類似經歷,才成為辛者庫罪籍。就現有材料看,她不僅是康熙朝,而且是清代各朝所有受封妃嬪中,母家地位最為卑下者。以此出身,衛氏僅能充當宮女,在宮內干些粗活,與皇帝接觸的機會,大大少於其她宮人。但她競被玄燁看中,並生育皇子,表明她自身條件很好,溫柔聰慧,美麗出眾。康熙三十九年(1700年),僅有兩人被冊為嬪,一位是正在受寵的17歲少女瓜爾佳氏,另一位則是相對來講已年位則是相對來講已年老色衰的衛氏,而比她早生皇子的戴佳氏卻沒有得到冊封。這除去因胤祀很受皇父喜愛,是三十七年受封爵位的皇子中最年輕(僅17歲)的一位外,與衛氏本人也有關系。不久,她又被晉升為良妃,成為玄燁當時僅有的5位妃子(貴妃除外)中,資歷最淺,生皇子最晚之人。”[2]
  胤祀出生後,康熙嫌衛氏出身低微,將他交由大阿哥胤禔之母、慧妃那拉氏教養[3],因此他與慧妃感情甚親。雍正帝繼位伊始,允許部分母妃“隨子歸邸”而居,惠妃因親子胤禔已被圈禁,於是欣然移居至胤祀府邸。
  據聞胤祀自幼聰慧,且甚曉世故,從小養成了親切隨和的待人之風。
  清朝規定皇子六歲起入書房讀書,每日以名師大儒教之以滿、蒙、漢等文字,並輔以騎馬射箭等功夫。據《康熙起居注》所載,康熙二十六年六月十日,康熙對幾位年長阿哥的學習情況進行了次考核,其中便有方滿六歲的胤祀。皇三子、皇四子、皇七子、皇八子“以次進前,各讀數篇,純熟舒徐,聲音朗朗”,[4]想必胤祀不滿六歲便已開始習讀詩書了。
  但寫字是他的弱項,康熙曾因不滿他的書法,遂令當時著名的書法家何焯為其侍讀,並要他每日寫十幅字呈覽。曾任翰林院編修、起居注官、禮部給事中、九阿哥胤□侍讀兼府內管家的秦道然在雍正朝的供詞中提及此事,言胤祀於之頗不耐煩,便央人寫了來欺逛康熙[5]。
  康熙三十一年七月,他隨父與眾兄弟共往塞外巡獵,據傳教士張誠回憶:“整整一個月,這些年幼的皇子同皇帝一起終日在馬上任憑風吹日曬。他們身背箭筒,手持弓弩,時而奔弛,時而勒馬,顯得格外矯捷。他們之中的每個人,幾乎沒有一天不捕獲幾件野味回來。”[6]胤祀位於其列,亦必時有斬獲。
  胤祀早年很受皇父喜愛,康熙於三十七年三月初二日第一次分封皇子時,他便與皇四子、皇五子、皇七子一同受封為貝勒[7],為當時年齡最幼者。此後又多次受康熙指派,適其出塞時與皇三子胤祉一同辦理政務。
  先前已經提到,胤祀為人非常親切,全無阿哥的驕縱之氣,因此廣有善緣。不僅在眾兄弟中與皇九子胤□、皇十子胤塈琚B皇十四子胤□交情非比尋常,與眾多王公朝臣亦相交甚歡。康熙帝之兄裕親王福全(卒於康熙四十二年)生前也曾在康熙面前贊揚胤祀不務矜誇,聰明能干,品行端正,宜為儲君[8]。
  胤祀不僅親近同宗貴胄,在江南文人中亦有極好的口碑。他的侍讀何焯系當時著名的學者、藏書家、書法家,嘗學於錢謙益、方苞等人,以擅長八股出名,康熙二十四年即充拔貢生,但因為人“生性率直”、“經常當面責人”而得罪了考官,此後屢試不弟,四十一年李光地薦其博雅,康熙召試,命直南書房。次年賜舉人,復賜進土,選庶吉士。後尋命侍讀胤祀於貝勒府,兼武英殿纂修[9]。在貝勒府期間,與胤祀甚篤。康熙四十五年何焯父死,他將身邊的幼女交由胤祀的福晉照看,便奔喪回裡了[10]。胤祀還曾托由何焯為其在江南購書,頗得當地人的好評,稱他“實為賢王”[11]。
  提及胤祀的福晉,有必要在此介紹一下。其為安親王岳樂之外孫女,父姓郭絡羅氏。岳樂為阿巴泰第四子,初封鎮國公,因在戰事上屢有建樹,於順治十四年晉為安親王,卒於康熙二十八年[12]。安親王一家可算得上是朝中顯貴,因之胤祀與郭絡羅氏的結姻,亦在無形中拔高了他的身價,削弱了因母家地位卑微而產生的影響,為其在宗室中奠定了廣泛的人緣基礎。據聞,郭絡羅氏自小承歡於岳樂膝下,頗受寵愛,性格潑辣,是胤祀府內的當家人。康熙曾於四十七年十月初四日有言:“胤祀素受制於妻……任其嫉妒行惡,是以胤祀迄今未生子”[13],秦道然在雍正朝的供詞中也提到胤祀府內的事俱是由福晉掌管的,兩相比較,或有出入,但亦可知此言非空穴之風。但有事是我所不明的,據《愛新覺羅宗譜》載,胤祀之子弘旺於“康熙四十七年戊子正月初五日寅時生,庶母張氏張之碧之女”[14],那麼康熙帝十月初四日斥責胤祀時言其“迄今未生子”所指為何,或是指其未有嫡子?可惜終其一生,膝下單薄,只弘旺一人。



展露崢嶸
  胤祀真正在史書上被大書特書是自康熙四十七年第一次廢太子後,爾後沉沉浮浮,直至歿於雍正朝,都是由此埋下的禍根。
  皇次子、太子胤礽是康熙帝的第一位皇後孝誠仁皇後赫捨裡氏於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所生。赫捨裡氏生下他後幾個時辰就死於坤寧宮,時年僅二十二歲。康熙帝對結發妻的去世很是悲痛,次年即封胤礽為皇太子,並親自教他讀書,六歲時又請大學士張英、李光地等為其師。胤礽經父、師指點,幼年時確實顯露出幾分聰明,文通滿漢,武熟騎射,儀表堂堂,著實惹人喜愛。但他愈大則愈發挾寵恃驕,養成了過分驕縱和暴戾的性情,引起了康熙帝的不滿。康熙四十二年,胤礽的叔伯索額圖因涉嫌謀逆而被關押,皇儲之間的矛盾已然升級。四十七年八月康熙帝出塞行圍時,隨行的皇十八子胤祄病重,君臣均面有憂色,康熙親自回鑾看視。九月,胤祄死。而胤礽對其弟之死,毫無友愛之情,就更加深了康熙對他的惡感。胤礽受到康熙帝的斥責之後,非但不反躬自省,反而嫉恨在心,在行軍途中,每夜逼近父皇所居的幃幄扒裂縫隙向裡窺視。此舉動使康熙帝日夜戒備,深為不安,終於是年九月初四日拘執太子。
  旋即,九月初七日,康熙令留京的胤祀署內務府總管事[15]。這是個非常重要的職位,尤其在當時諱暗不明、滿朝震動的情況下,更是體現出康熙對他非同一般的信任與器重。
  九月十六日,康熙回抵京城。十八日,遣官以廢皇太子事告祭天地、宗廟、社稷,將胤礽幽禁於鹹安宮。[16]
  對太子位覬覦已久的皇長子胤禔此時蠢蠢欲動,大有捨我取誰之意,遭康熙嚴斥,謂其“秉性躁急愚鈍,豈可立為皇太子”。逢此重創,胤禔自知無望承繼大寶,便向皇父推薦胤祀,言“張明德曾相胤祀後必大貴。今欽誅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真不知胤禔說這些是為了幫胤祀還是為了害胤祀,此番言論惹得康熙勃然大怒,遂命將張明德拿交刑部審問,並於當日召諸皇子至,追述胤禔前言,說:“朕思胤禔為人凶頑愚昧,不知義理,倘果同胤祀聚集黨羽,殺害胤礽,其時但知逞其凶惡,豈暇計及於朕躬有礙否耶?似此不諳君臣大義,不念父子至情之人,洵為亂臣賊子,天理國法皆所不容也。”[17]此時的康熙認為胤祀有希冀大寶之心,對其予以防范。
  逮九月二十八日,胤祀奉旨查原內務府總管、廢太子胤礽之奶公凌普家產後回奏,康熙帝曰:“凌普貪婪巨富,眾皆知之,所查未盡,如此欺罔,朕必斬爾等之首。八阿哥到處妄博虛名,人皆稱之。朕何為者?是又出一皇太子矣。如有一人稱道汝好,朕即斬之。此權豈肯假諸人乎?”。[18]好一句“朕何為者”,康熙竟與獨生子搶起了功勞;好一句“朕即斬之”,欲以刑罰封眾人之口,可乎?
  次日再召眾皇子至乾清官,雲“廢皇太子後,胤禔曾奏稱胤祀好。春秋之義,人臣無將,將則必誅。大寶豈人可妄行窺伺者耶?胤祀柔奸成性,妄蓄大志,朕素所深知。其黨羽早相要結,謀害胤礽,今其事旨已敗露。著將胤祀鎖拿,交與議政處審理。”向來與胤祀交之甚深的皇九子胤□邀皇十四子胤□一同帶了毒藥前去阻諫,胤□奏言:“八阿哥無此心,臣等願保之。”康熙斥曰:“你們兩個要指望他做了皇太子,日後登極,封你們兩個親王麼?你們的意思說你們有義氣,我看都是梁山泊義氣。”胤□於言語間沖撞了康熙,帝怒,拔出小刀對他說:“你要死如今就死”,欲誅胤□。虧得皇五子胤祺跪抱勸止,眾皇子叩首懇求,康熙方才收下小刀,命諸皇子將胤□責打二十板,逐之出去,才算是化解了一場父子間的流血沖突。[19]
  不日,張明德一案審結,順承郡王布穆巴供:“張明德言普奇謂皇太子甚惡,與彼謀刺之,約我入其伙。我不從,故以語直郡王胤禔。直郡王雲:‘爾勿先發此事,我當陳奏,可覓此人,送至我府。’因送張明德往直郡王府。“胤□、胤□供:“八阿哥曾語我等:‘有看相人張姓者雲,皇太子行事凶惡已極,彼有好漢,可謀行刺。我謂之曰,此事甚大,爾何等人,乃輒敢出口,爾有狂疾耶?爾設此心,斷乎不可。因逐之去。”胤祀供:“曾以此語告諸阿哥是實。”問張明德口供亦無異。康熙帝因之謂胤祀聞張明德狂言竟不奏聞,革去貝勒,為閒散宗室。張明德情罪極為可惡,著凌遲處死,行刑時令與此事有干連的諸人俱往視之,實乃殺雞嚇猴,令眾毋效尤。[20]
  此案方畢,皇三子胤祉又於十月五日奏稱胤禔與蒙古喇嘛巴漢格隆合謀魘鎮於廢太子胤礽,致使其言行荒謬。康熙大怒,革去胤禔王爵,幽禁於其府內。[21]
  十月二十三日康熙帝病,自南苑回官,回憶往事。流涕傷懷,因召見胤祀,隨後又召見胤礽。繼而內侍傳諭曰:“自此以後,不復再提往事。”[22]不知康熙與胤祀相見時都談了些什麼,但料想父子之情猶在,唏噓之間必能將前一段時期內所發生的事情釋然一二。畢竟此時胤祀並未親自出頭去爭過太子之位,縱有一二屑小之人於此間挑拔搬弄,亦非他之罪。若非此後的百官保舉一事,恐其父子之情亦當一如往昔。歎歎。
  康熙於此期間,對廢太子胤礽多加詢顧,常有召見,與臣下的言談中也不時流露出欲復重立之意。逾數十日,康熙大概估摸著滿朝文武皆了然其心,於十一月十四日召滿漢文武大臣,令眾人於諸阿哥中擇立一人為新太子,言:“於諸阿哥中,眾議誰屬,朕即從之”。[23]
  誰想事態的發展並沒有按照他的預想,以佟國維、馬齊、阿靈阿、鄂倫岱、揆敘、王鴻緒等為首的朝中重臣聯名保奏胤祀為儲君,令康熙大感意外,無奈之下只得出爾反爾,諭曰:“立皇太子之事關系甚大,爾等各宜盡心詳議,八阿哥未曾更事,近又罹罪,且其母家亦甚微賤,爾等其再思之。”[24]俗語說君無戲言,可向來聖明如斯的康熙作此掩耳盜鈴之事,實為可笑,於胤祀則甚為可憫。縱得眾人之心,卻失帝皇一人,又有何用?而得眾人心者,正是為康熙所懼者,恐於己帝位有礙。昏憒之念!
  次日,康熙復召諸王及大臣,屢言於夢中見孝莊文皇後及孝誠仁皇後“顏色殊不樂”,令其備感不安。而廢太子胤礽經多日調治,瘋疾已除,本性痊復。言下之意,可復立之。康熙帝既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作如此言語,滿朝官員誰敢不從,唯諾諾是矣。十一月十六日,胤礽得釋。廢太子復立,已是勢在必行鐵板釘釘了。
  十一月二十八日,康熙復封胤祀為貝勒[25]。此舉意在何為?安撫人心嗎?太子位與貝勒位孰重孰輕,不言而喻。逢此變劫,真不知胤祀作何感想,恐怕是免不了有一番天不我待時不我與之慨吧。
  次年正月下旬,康熙舊事重提,查問眾臣一致舉薦胤祀為皇太子事,重責佟國維、馬齊等人,言:“今馬齊、佟國維與胤祀為黨,倡言欲立胤祀為皇太子,殊屬可恨!朕於此不勝忿恚。況胤祀乃縲紲罪人,其母又系賤族,今爾諸臣乃扶同偏徇,保奏胤祀為皇太子,不知何意?豈以胤祀庸劣無有知識,倘得立彼,則在爾等掌握之中,可以多方簸弄乎?如此,則立皇太子之事,皆由爾諸臣,不由朕也。”[26]細加詳察,胤祀之罪及其母族之卑,實為欲加之罪,而其余之言,又多為康熙自度耳,上下嘴唇一翻即是,黑白方圓本無定論,只唯天子一人心意而定。康熙作如此言語,觀其形狀,又可令人一哂。
  值得玩味的是,康熙拒絕了康親王椿泰等人對馬齊所定的斬刑,反而將其交由胤祀拘禁。這是為了讓他們固結朋黨嗎?想必是罵則歸罵,康熙心裡對當時的形勢還有一定的判斷,清楚馬齊等人保薦胤祀並非出於私心,更與結黨無關,純是一片保我大清萬萬年的赤膽忠心。康熙五十一年十月初一日,即二廢太子時,馬齊受命署內務府總管,重受倚用,可見康熙對他還是頗為信任的。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初九日,一切鋪墊停當,胤礽順理成章的重立為太子。爾後,康熙加封諸子,皇三子胤祉、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俱著封為親王,第七子胤祐、第十子胤塈畯捄菻坌偽p王,第九子胤□、第十二子胤祹、第十四子胤□俱著封為貝子[27]。未受封爵的成年皇子只有已遭囚禁的皇長子胤禔、皇十三子胤祥與大失聖心的胤祀了。



造化弄人

  經此廢而復立,朝局為之一變。諸阿哥的勢力加強,太子則氣弱,對峙之勢較早先愈發畢露,奪嫡之心紛起,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藏波湧。諸大臣亦於其中左右是難,小心游走。康熙雖多次下諭言及此事,但也沒什麼作用。康熙五十年十月二十七日都統鄂繕、尚書耿額、齊世武、副都統悟禮等人俱被鎖拿,太子一黨每況愈下。[28]
  胤祀於此後一年間,倒未見遭何責難,《聖祖實錄》中唯有其數次隨帝出巡之載。
  康熙五十年十一月二十日,其母良妃薨。胤祀心甚悲痛,“半年後仍需人扶掖而行”[29]。所引之語出自雍正元年責其之諭,恐是一分事實十分誇大,以為譏刺。但胤祀對其母純孝之心天可見也,加行祭禮,焚化祭物,寄托其身為皇子而不能侍奉於母妃左右的一片哀思,何可異哉?而此又成其一大罪,數受苛責,足令天下仁孝者寒心。
  康熙五十一年九月三十日,皇太子胤礽再次被廢。康熙諭曰:“皇太子胤礽自復立以來,狂疾未除,大失人心,祖宗弘業斷不可托付此人。”[30]自此,當了三十余年太子的胤礽只得在鹹安宮內忍度余生,卒於雍正二年十二月十四日,追封和碩理親王,謚曰“密”。[31]
  東宮位虛,諸臣以為不妥,屢有向康熙諫言早立太子,其中以胤祉、胤禛、胤祀呼聲為高,但康熙俱不置可否。這樣又過了兩年,到康熙五十三年又發生了一件對胤祀而言有著至關深遠影響的事件,使其就此一蹶不振,徹底斷絕了他奪取太子之位的可能。事情的經過是這樣:
  十一月二十六日,康熙帝在前往熱河巡視途中,經由密雲縣、花峪溝等地,胤祀原該隨侍在旁,但因當時恰是其母良妃去世二周年的祭日,所以他前去祭奠母親,未赴行在請安,只派了太監去康熙處說明緣由,表示將在湯泉處等候皇父一同回京。這原也沒什麼,但壞就壞在太監帶了兩只將死的老鷹送給康熙,令他極為憤怒,認為這是胤祀對自己的詛咒,當即召諸皇子至,責胤祀“系辛者庫賤婦所生,自幼心高陰險。聽相面人張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覓人謀殺二阿哥,舉國皆知。伊殺害二阿哥,未必念及朕躬也。朕前患病,諸大臣保奏八阿哥,朕甚無奈,將不可冊立之胤礽放出,數載之內,極其郁悶。胤祀仍望遂其初念,與亂臣賊子結成黨羽,密行險奸,謂朕年已老邁,歲月無多,及至不諱,伊曾為人所保,誰敢爭執?遂自謂可保無虞矣。”[32]康熙終於承認了胤礽的廢而復立是其出無奈之舉,敗招敗招!爾後,康熙說出了更絕情的話:“自此朕與胤祀,父子之恩絕矣。”次年正月二十九日,康熙諭胤祀“行止卑污,凡應行走處俱懶惰不赴”,停本人及屬官俸銀俸米、執事人等銀米。[33]
  我一直不明白胤祀當時到底為什麼要送兩只奄奄將斃的鷹給康熙呢?是心氣不順還是意氣用心?破罐子破摔嗎?或者是康熙借此機會大做文章,以期置他於不可復生之絕地?甚而這根本就是別人的陰謀呢?沒有人可以告訴我答案,除非回到三百年前親眼目睹一番,但恐怕亦無法洞察其間真情。反正胤祀遭此一舉,大受打擊,到處潛行,不願見人,並於翌年病倒。
  根據康熙五十五年九月十一日由胤祉上奏滿文奏折中可得知,胤祀於八月底染患傷寒,病勢日益加重,康熙只批得“勉力醫治”四字[34],殊是無情。九月十七日,再於御醫奏報胤祀病情的折子上朱批:“本人有生以來好信醫巫,被無賴小人哄騙,吃藥太多,積毒太甚,此一舉發,若幸得病全,乃有造化,倘毒氣不淨再用補劑,似難調治。”[35]口氣更近於譏刺。更有甚者,為避免途經胤祀養病之所,在康熙帝的授意下,諸皇子在皇父及祖母於九月二十八日結束塞外之行回駐暢春園的前一日,全不顧胤祀已近垂危,將其由鄰近暢春園的別墅移至城內家中。當時只有九阿哥胤□予以堅決反對,說“八阿哥今如此病重,若移往家,萬一不測,誰即承當。”而康熙反倒推卸責任的說:“八阿哥病極其沉重,不省人事,若欲移回,斷不可推諉朕躬令其回家。”[36]真是無情最是帝王家,虎毒尚不食子,可康熙為了穩固自己的帝位卻接二連三將自己的兒子予以囚禁或責罰,絕忍至斯,旁者更復何言!十月初五日,胤祀終於病愈,康熙命將其所停之俸銀米仍照前支給[37],總算是保全了點父子間的情份。
  但即便如此,胤祀在朝臣中仍有較高威信,如深受康熙帝倚信的大學士李光地,在康熙五十六年仍然認為“目下諸王,八王最賢”,可見他仍是大臣中聲譽最高的皇子。[38]
  翌年三月十二日,九卿等以請立皇太子事繕折請安[39]。康熙帝手書諭旨:現今皇太後之事未滿百日[40],舉國素服,乃將大慶之事瀆請,朕實不解。諸臣隨具折以愚昧請罪。
  是歲,十二月十二日,十四阿哥胤□號撫遠大將軍西征。出師禮極為隆重,用正黃旗纛、親王體制,稱大將軍王。此次西征的主要目的是消滅策妄阿喇布坦及其分裂勢力,當時前湖廣總督、署西安將軍額倫特及侍衛色楞等曾由青海進軍拉薩,在藏北與策凌敦多卜激戰多事後全軍覆沒。因之,撫遠大將軍的任命不僅關系到扭轉曲線戰局,實際還涉及到清朝今後的安危問題,因為准噶爾部控制西藏,就有可能借黃教煽動蒙古各部脫離清朝統治。所以康熙必須認真對待,選擇他所最信任、認為最有能力的人出任大將軍,代替他親征。最後胤禛等皇子落選,大任落在胤□肩上,可見康熙對他的青睞。此時,胤□成了人們心目中最有可能的儲位繼承者[41]。胤祀、胤□也全力支持胤□克承大統,胤□曾言胤□“聰明絕世”,“才德雙全,我弟兄們皆不如”[42],並熱心為胤□試制軍備。然而康熙六十年十一月初四日,撫遠大將軍胤□領功回京陛見,朝中諸人皆認為胤□有望承繼。然康熙六十一年四月十五日,帝命撫遠大將軍、皇十四子貝子胤□仍回軍中,令胤祀、胤□頗為失望,胤□曾語其親信秦道然雲:“皇父明是不要十四阿哥成功,恐怕成功後難於安頓他。”[43]
  康熙六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康熙去皇家獵場南苑行圍,十一月七日因病自南苑回駐暢春園。初九日,因冬至將臨,命皇四子胤禛到天壇恭代齋戒,以便代行十五日南郊祭天大禮,同時自己也宣布齋戒五日。胤禛每天遣侍衛、太監等至暢春園請安,均傳諭“朕體稍愈”。十三日凌晨丑點左右,病情惡化,寅時許,召見皇三子胤祉、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祀、皇九子胤□、皇十子胤塈琚B皇十二子胤祹、皇十三子胤祥,以及步軍統領兼理藩院尚書隆科多到御榻前,面諭:“皇四子胤禛人品貴重,深肖聯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胤禛聞召,於辰時趕至,先後三次覲見問安。當晚,康熙崩於寢宮。隆科多向胤禛宣布皇帝遺沼,連夜將康熙遺體送回大內。二十日皇四子胤禛遵照康熙遺命即帝位,改年號雍正。二十八日恭定康熙廟號為聖祖,翌年四月,安葬遵化。此即是《清實錄》所載康熙逝世及雍正即位之經過。此中疑點甚多,但因不是本文敘述重點,故略。[44]
  十一月二十日,胤禛於太和殿行朝賀禮,繼皇帝位,是為雍正帝,以次年為雍正元年。至此,煩擾了康熙政局近二十余年的爭儲之事方告一段落。然而,對於胤祀而言,他一生最為不幸的時刻也由此開始。
  笑忘紅塵
  雍正尚未正式登極,即命胤祀與胤祥、馬齊、隆科多共四人總理事務,示以優寵[45]。十二月十一日加封為和碩廉親王,十二月十三日授為理藩院尚書,次年二月十七日命辦理工部事務,可謂風光一時。但這些恩賜的背後又隱藏著怎樣的陰謀呢?胤祀對這一切始終認識得非常清楚,絕沒有被表面的假相所迷惑。不只是他,就連他的福晉郭絡羅氏也對當時的形勢看得非常透徹,當胤祀加封親王,她的母家來稱賀時,她說:“何喜之有,不知隕首何日”[46],可見一斑。再觀日後形勢,果真如其所言,令人心傷。
  雍正是玩弄兩面作派的高手,且看他在企圖穩住胤祀的同時,對於胤□、胤塈琚B胤□、鄂倫岱、蘇努等與胤祀休戚相關之人又是如何處置的[47]: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五日,遣公爵鄂倫岱[48]仍往軍前並辦理驛站事務;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逮太監張起用、何玉柱等十二人,發遣邊外,籍沒家產。張起用,康熙宜妃(胤□之母)宮中太監;何玉枉,貝子胤□之太監。諭稱:“伊等俱系極惡,盡皆富饒.如不肯遠去,即令自盡,護送人員報明所在地方官驗看燒毀,仍將骸骨送至發遣之處。”;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貝子胤□往駐西寧。諭稱:大將軍於京,其往復尚未定,俟胡土克圖喇嘛等到日,再為商榷,西寧不可無人駐扎,命九貝子前往;
  雍正元年正月十六日,遣皇十弟敦郡王胤塈痤汀@送已故澤卜尊丹巴胡土克圖龕座回喀爾喀蒙古;
  雍正元年二月初十日,雍正帝因即位以來,施政受阻,被議者多,責皇九弟胤□及貝勒蘇努等,本日將蘇努之子勒什亨革職,發往西寧,跟隨胤□效力;其弟烏爾陳因同情其兄,一並發往;
  雍正元年三月十三日,以吳爾占、色爾圖等“無知妄亂,不安本分”,遣往盛京居住,奪其屬下佐領,諭稱:“從前伊父獲罪於皇考,貶其親王之爵,伊等怨望,肆行誹謗。”“伊等希圖王爵,互相傾害,陷伊宗嗣於死地。”吳爾占,故安親王岳樂之子,色爾圖,岳樂之孫[49],本年十二月,撤安親王爵;
  雍正元年四月初二日,命皇十四弟、貝子胤□留遵化守陵,又命胤□家人雅圖、護衛孫泰、蘇伯、常明等永遠枷示,伊等之子年十六以上者皆枷[50];
  雍正元年五月十三日,革貝子胤□祿米。
  暫取上述諸項,以小見大。雍正將與胤祀親密之人盡行遣散,予以孤立,並多次諭臣下之人勿蹈朋黨習氣,可謂是敲山震虎。不止如此,即使是胤祀本人也多次受罰,如雍正元年九月初四日,雍正帝奉聖祖皇帝及其四皇後神牌升附太廟,在端門前設更衣帳房,但因其皆為新制,故而油氣薰蒸,雍正大怒,命管工部事之廉親王胤祀及工部侍郎、郎中等跪太廟前一晝夜;是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雍正帝就喪事奢誹靡罪責胤祀之黨[51]。
  雍正元年後期至二年間,青海戰事吃緊,使得他將全部精力放諸於外患。但對於胤祀等人仍時加防范訓斥:
  雍正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皇十弟敦郡王胤塈痡q邊外陀羅廟坐車入張家口關,署宣化總兵官許國桂奏聞,雍正帝密諭以“不可給他一點體面” [52];
  雍正二年四月初七日,責胤祀,諭諸王大臣:聖祖生前,因胤祀種種妄行,致皇考暮年憤懣,“肌體清瘦,血氣衰耗”,伊等毫無愛戀之心,仍“固結黨援,希圖僥幸”,朕即位後,將胤祀優封親王,任以總理事務,理應痛改前非,輸其誠悃,乃不以事君、事兄為重,以胤□、胤□曾為伊出力,懷挾私心。諸凡事務,有意毀廢,奏事並不親到,敬且草率付之他人;
  雍正二年四月初八日,因胤塈痝r留張家口。再責胤祀[53];
  雍正二年四月二十六日,胤塈痝Q革去王爵,調回京師,永遠拘禁;
  雍正二年五月十四日,處置蘇努,著革去貝勒,撤出部分佐領,同其在京諸子於十日內往右衛居住,“若不安靜自守,仍事鑽營,差人往來京師,定將蘇努明正國法。”本年十一月十九日,蘇努卒於右衛戍所;
  雍正二年五月二十日,諭責胤祀及其親信,稱:七十、馬爾齊哈、常明等皆夤緣妄亂之人,為廉親王胤祀之黨,命將七十革職,六月二十一日,將七十連同妻子發往三姓地方;
  雍正二年八月二十二日,雍正因言嗣統事,責胤祀、胤□、胤□;
  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裕親王保泰因“迎合廉親王”,被革去親王;[54]
  雍正二年十一月初二日,因胤祀凡事減省,出門時不用引觀,雍正諭責其詭詐; [55]
  雍正二年十一月十三日,因胤祀管理理藩院時,不給來京的科爾沁台吉等人盤費事,再受諭責;[56]
  雍正二年十一月十四日,因胤祀等議陵寢所用紅土,折銀發往當地采買,可省運費事,雍正諭工部:此特胤祀存心陰險,欲加朕以輕陵工、重財物之名也;
  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以汝福為胤祀之黨,其伯父、宗室佛格任尚書、都統時,“凡事舛錯”,將佛格、汝福均交宗人府監禁;
  雍正三年正月二十九日,責胤□“外飾淳良,內藏奸狡”,其屬下人“縱滋騷擾民間”,命都統楚宗前往約束之;
  雍正三年二月十四日,諭胤祀責“懷挾私心,遇事播弄,希動搖眾志,攪擾朕之心思,阻撓朕之政事。”言:皇考梓宮運往山陵,向例用夫役二萬余名,而胤祀密奏擬減省一半,胤祀又稱上駟院畜馬太多,欲行裁減,無非彰皇考糜費之名,或使將來有緩急時無所取資,此外又以破紙寫奏章,祭祀所用破損桌案奉祝版,更衣幄次油氣熏蒸,“胤祀非才力不及、智慮不到之人,而存心行事或此,誠不知其何意。”;
  雍正三年二月二十九日,再責胤祀、胤□、胤塈琚B胤□,本日諭中又責阿靈阿、鄂倫岱二人乃胤祀等之黨首,罪惡至重,命將鄂倫岱發往奉天,與阿爾松阿一同居住,使其遠離京師,不致煽惑朝政; [57]
  雍正三年三月十三日,工部於行文時將廉親王抬寫,果親王胤禮等參奏,諭:“如此方是,甚屬可嘉。王大臣等所行果能如此,朕之保全骨肉,亦可以自必矣。”本月二十三日,宗人府議革退胤祀王爵,諭稱:“可任其妄為,伊妄為力竭,或有止日。尚望其回心歸正,庶幾與朕出力也。”;
  雍正三年三月二十七日,議總理事務王大臣功過,胤祀無功有罪;
  雍正三年四月十六日,因工部所制阿爾泰軍用之兵器粗陋,諭責管工部事胤祀[58]。
  一二年間,凡此種種不一而足。且觀其間數次諭責,皆因胤祀署理工部事務欲節省支出所致,此舉皆出於公,卻被雍正責為“存心陰險”,令人惡目而瞠,哭笑不得。正當雍正欲一鼓作氣將胤祀諸人懲治殆盡時,他的心腹密臣年羹堯悖逆事發,使他不得不騰出手來先處置這個真正的危險。待年羹堯於雍正三年七月二十七日降為閒散章京在杭州行走,已成為籠中之鳥時,雍正正式向胤祀諸人動刀:
  雍正三年七月二十八日,胤□被革去貝子;
  雍正三年十一月初五日,宗人府議,胤祀應革去王爵,撤出佐領;
  雍正三年十二月初四日,胤□因任大將軍時“任意妄為,苦累兵丁,侵擾地方,軍需帑銀徇情糜費”,經宗人府參奏,由郡王降為貝子;
  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命每旗派馬兵若干在胤祀府周圍防守,又於上三旗侍衛內每日派出四員,隨胤祀出入行走,名曰隨行,實為監視;
  雍正四年正月初四日,胤□因以密語與其子通信被議罪;
  雍正四年正月初五日,胤祀、胤□及蘇努、吳爾占等被革去黃帶子,由宗人府除名;
  雍正四年正月二十八日,將胤祀之妻革去“福晉”,休回外家;
  雍正四年二月初七日,囚禁胤祀,將其囚禁於宗人府,圍築高牆,身邊留太監二人,本月間,令胤祀之妻自盡,焚屍揚灰;
  雍正四年二月十八日,先時皇三子弘時因事得罪,交與胤祀為子,本日雍正諭:“弘時為人,斷不可留於宮庭,是以令為胤祀之子,今胤祀緣罪撤去黃帶,玉牒內已除其名,弘時豈可不撤黃帶?著即撤其黃帶,交於胤祹,令其約束養贍。”次年,弘時被處死,削宗籍[59];
  雍正四年二月二十二日,簡親王雅爾江阿因“專懼胤祀、蘇努等悖逆之徒”,被革去親王;
  雍正四年三月初四日,命胤祀、胤□改名,旨曰:爾等乘便行文楚宗,將胤□唐之名並伊子孫之名著伊自身書寫;胤祀及其子之名亦著胤祀自行書寫;本月十二日,胤祀自改其名為“阿其那”,改其子弘旺名“菩薩保”;五月十四日,將胤□改名為“塞思黑”; [60]
  雍正四年五月初二日,禁錮貝子胤□,其子白起甚屬不堪,著與胤□一處禁錮;
  雍正四年五月十七日,雍正召見諸王大臣,以長篇諭旨,歷數胤祀、胤□、胤□等罪;
  雍正四年六月初一日,雍正將胤祀、胤□、胤□之罪狀頒示全國,議胤祀罪狀四十款,議胤□罪狀二十八款,議胤□罪狀十四款。
  至此,此案方告一段落。胤祀共有罪狀四十款,主要有:欲謀殺胤礽,希圖儲位;與胤□暗蓄刺客,謀為不軌;詭托矯廉,用胤□之財收買人心;擅自銷毀聖祖朱批折子,悖逆不敬;晉封親王,出言怨誹;蒙恩委任,挾私懷詐,遇事播弄;庇護私人,謀集黨羽,逆理昏亂,肆意刑賞;含刀發誓,顯系詛咒;拘禁宗人府,全無恐懼,反有不願全屍之語。雍正稱其為“凶惡之性,古今罕聞”。 一紙詔令,鐵板釘釘,胤祀一生就此被蓋棺定論。歎,歎。
  是年八月二十九日,胤□因腹洩卒於保定,事間頗多蹊蹺,向有言其非良死[61]。未幾,九月初八日,胤祀亦因嘔病卒於監所[62]。天潢貴胄,壽年不永,誰能說這不是生於帝王家的悲劇嗎?
  紅塵百劫,一世浮沉,生之無求,死之無戀,慷當以歌,莫若笑忘。



余論

  通過以上內容大致可以概述出胤祀一生,仁智各見,無意要求諸位與我有同樣觀點。下面再就三個問題談一些個人看法。
  一, 胤祀的為人到底如何?
  他生性聰慧天賦極高這點是毋庸置疑的,雍正在責其罪狀時亦有言:“胤祀若肯實心辦事,部務皆所優為。論其才具、操守,諸大臣無出其右者”[63];“胤祀較朕諸弟,頗有辦事之才”[64];“胤祀為人聰明強干,謙潔自矢,才具優裕,朕深知其能辦大事”[65];甚至承認自己的才力也只是“能與相當”[66]。這些出自視他如水火的雍正之口,是很有說服力的。
  同時請參見雍正對胤祀的訓責,其中多次申斥他凡事減省,是為詭詐。但若細辨,不難從中發現他提議節省修建康熙陵寢的人夫、馬匹、錢糧,以及監造的列祖神牌“漆流金駁”、以破紙書寫奏章、破損桌案安奉祝版、“皇上乘輿法物,以斷釘薄板為之,更衣幄次,以污油惡漆塗之”、以縻費口糧為由,阻攔科樂沁王公前來叩謁康熙帝梓宮等事[67],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即是他對這些奢費人力物力的繁禮的改革,盡可能的務實避虛,以節約朝廷財力,確實是具有長遠政治眼光的做法,證明了他對政務處理確有自己的獨特見解與能力,只可惜卻一一成了他不忠不孝的罪狀。
  而康熙朝多數滿漢大臣、皇族宗親都與之交結,也絕不是曲意結黨便能換得來的。他常被人稱贊“樸實、正氣”,廣有善緣。可見待人處事之風,確實優於諸弟兄。
  但胤祀也有手段老辣、刑罰責眾的時候,比如痛打御史永泰[68]、立斃護軍九十六[69]等事,也顯出暴躁肆意的性格背面。
  因此,稱胤祀為“佛”確為過譽,他也有許多常人易犯的毛病,如早年命他人為己練字便是一例。但他也絕不是如某些後人杜撰的野史中那樣的道貌岸然之小人。雍達智慧,善忍平和,偶有急躁,可大致概括矣。
  二, 胤祀在雍正朝為何任其宰割不作反抗?
  對於這個問題,我是分兩點看的。
  首先,雍正登極之初,便將與胤祀親近、可為其左膀右臂的人悉數抽走。胤□去了西寧;胤塈痝Q遣護送已故澤卜尊丹巴胡土克圖龕座回喀爾喀蒙古;胤□留在遵化守陵;鄂倫岱去軍前並辦理驛站事務;將蘇努革爵;將七十革職;阿爾松阿亦被革職;裕親王保泰被革去親王;佛格、汝福均交宗人府監禁等等,使得胤祀縱有心為亂,也無力回天。
  其次,胤祀此時根本不想在以犧牲整個清廷利益為代價的基礎上與雍正為敵。當時朝局可謂是內憂外患,無論如何也經不起折騰了,稍有閃失,便會斷送了大清王朝的江山。這是胤祀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的。他深知朝局安定的重要性,因此寧可俯首聽命於雍正,寧可看著自己一步步走上斷頭台也沒有再掀起清君側的政治風暴。電視劇《雍正王朝》中“八王議政”全是杜撰。
  三, 康熙究竟有沒有寫下傳位遺詔?康熙是善終嗎?
  我沒有癡妄到認為康熙想把皇帝之位傳給胤祀,只是想就此講幾句個人看法。首先,我認為康熙並沒來得及立下遺詔,雍正是依靠他的全盤謀算和隆科多的大力支持而自立為君的。其次,如果雍正是自立的,那麼他借康熙患病之際而予以謀害則是相當有可能的,因此我認為康熙之死很有古怪,恐非善終。
  以上所述,蓋個人愚見,有不同意見者請勿爭執。
  寫給胤祀——我心中的八爺
  停停寫寫,幾度慟動。還是那句話——盡是你的才情害了你。
  早年的雄心壯志,死時的暮景淒涼,在這成王敗寇的爭奪中,給予失敗者的便只有口眼不閉的一死及百口難辯的身後事。
  自幼一志男子氣,不為榮華求名利。何必?何必!若只安份守己尾隨人後,豈愁富貴不至……可是真的只圖安逸而無斗志的你,又怎會是我心中傾慕的八爺。
  無數飛紅,化作一池秋。
  在那個九月的秋。
  不忍假想你在最後的夜晚思忖著什麼?悲,悔,不甘,忿悶……或者——平靜。多麼希望那刻的你是平靜的,拋開俗人才會有的念頭,淡然的等待無欲無求釋然超脫的死亡。
  九月的上弦月,你能望見嗎?
  月宮的嫦娥也曾遭到世人的唾棄,飛天為仙成了她的罪過。而你,也一樣,有著屬於自己的追求,別人不懂的追求。
  你若有錯,便是失敗!你若有錯,便是良善!
  本就是魚死網破非你即我的爭奪,為何要退卻?你視他為父,他不認你作子,蕭牆之內無骨肉啊!為什麼不想想你的妻子、你的孩子、你的朋友、以及那些多年來一直支持你的大臣!只一句“黨附胤祀”便損卻了無數身家。
  我不是在怪你,不是的,不是。
  我只是……只是……抹千行淚,細隙中見到的仍是血光,漫天彌地的血光……
  飛紅,
  秋寒,
  抄家,
  身亡,
  還有那發自長而不盡的北行的人群中的哭號,數千裡數萬裡,唱作一闕悲涼。你聽得到嗎?
  孤鴻號外野,朔鳥鳴北林。徘徊將何見,憂思獨傷心。
  ……
  這世道是多麼的不公平!謊言重復千遍就成了人人信奉的真理。在大肆高歌雍正的同時,卻置你於不義。
  眾口鑠金!
  我縱無力為你辯清,也不能漠視這一切。假如可以,我要用全部的熱情吶喊,震聲到四海……可是,你卻在四海之外!
  ……
  也許你打心眼裡不願意有人為你辯白,根本不在乎後人的非議,早已寵辱不驚笑談往昔,但我不行!如鯁在喉,不吐不快。饒過我的放肆吧。
  ……
  行文至此,言不成章,有心再續,卻已乏力。唏噓退去,靜在空山念遠處守望,敬候。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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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
  [1]《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1冊,第1190頁。
  [2]楊珍《康熙皇帝一家》第128頁。
  [3]楊珍《康熙皇帝一家》第125頁。
  [4]《康熙起居注》第2冊,第1644—1645頁。
  [5]《文獻叢編》第3輯,《允祀允□案·秦道然口供》。
  [6]《張誠日記》,《清史資料》第5輯,第172頁。
  [7]《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2冊,第995頁。
  [8]《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53頁。
  [9]鄭偉章《文獻家通考》,沈彤《義門何先生行狀》。
  [10]《掌故叢編》附頁刊有胤祀致何焯書二影片,內雲:“先生女兒在內極好。”《文獻叢編》第1輯《允祀允□案·秦道然口供》:“允祀將何焯女兒養在府中。府中之事,俱是福金做主。”《上諭八旗》卷四第33頁:“將何焯一幼女私養於宅中,以為己女。”
  [11]吳秀良《康熙朝儲位斗爭紀實》,第113頁。
  [12]《清史稿》卷二百十七列傳四諸王三。
  [13]《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47頁。
  [14]《愛新覺羅宗譜》甲冊第2冊,第770頁。
  [15]《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37頁。
  [16]《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40—341。
  [17]《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42—343頁。
  [18]《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43頁。
  [19]《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43—344頁。
  [20]《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44—346頁。
  [21]《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48—349頁。
  [22]《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49頁。
  [23]《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51頁。
  [24]《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51頁。
  [25]《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54頁。
  [26]《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58—359頁。
  [27]《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367—367頁。
  [28]祥情參見楊珍《清朝皇位繼承制度》第四章第一節“二廢太子的導火線:景熙首告托合齊結黨會飲案”。
  [29]《清世宗實錄》影印本第1冊,第224頁。
  [30]《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486頁。
  [31]《清世宗實錄》影印本第1冊,第416—417頁。
  [32]《清史編年》第三卷(康熙朝)下,第430頁。
  [33]《清史編年》第三卷(康熙朝)下,第435—436頁。
  [34]滿文朱批奏折,胤祉等奏,康熙五十五年九月十一日,內附漢文啟文一件。
  [35]漢文朱批奏折,李德聰等奏,無年月,根據內容判斷為康熙五十五年九月十七日奏。
  [36]《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642—642頁。
  [37]《清聖祖實錄》影印本第3冊,第645頁。
  [38]《文獻叢編》第3輯,刊有戴鐸給胤禛的請安折,共十啟。第九啟:主子萬福萬安,奴才素受隆恩,合家時時焚禱,日夜思維,愧無仰報,近因大學士李光地告假回閩,今奉特旨,帶病進京,關系為立儲之事,詔彼密議,奴才聞知驚心,特於彼處相探,彼雲“目下諸王,八王最賢”等語,奴才密向彼雲:“八王柔懦無為,不及我四王爺,聰明天縱,才德兼全,且恩威並濟,大有作為,大人如肯相為,將來富貴共之。”彼亦首肯。
  [39]《清史編年》第三卷(康熙朝)下,第502頁。
  [40] 康熙五十六年十二月初六日,皇太後博爾齊吉特氏逝世。終年七十七歲,謚為“孝惠仁憲端懿純德順天翊聖章皇後”。
  [41]許曾重《清世宗胤禛繼承皇位問題新探》,《清史論叢》第四輯,第111頁—140頁。
  [42]《文獻叢編》第3輯,《允祀允□案·秦道然口供》;第1輯,《允祀允□案·雍正四年·何圖口供》。
  [43]《文獻叢編》第3輯,《允祀允□案·秦道然口供》。
  [44]可參見《清聖祖實錄》、《清世宗實錄》、《大義覺迷錄》、蕭奭《永憲錄》、王先謙《東華錄》、馬國賢《馬國賢神父在華回憶錄》(馬國賢,MATHEO·RIPAJ 1682—1745,意大利人,康熙四十九年來華,次年抵京任宮廷畫師,雍正元年返國)、弘旺《皇清通志綱要》、孟森《清世宗入承大統考實》、王鍾翰《清世宗奪嫡考實》、王鍾翰《清聖祖遺詔考辯》等,不勝累舉。
  [45]蕭奭《永憲錄》,中華書局1997年版,第58頁。
  [46]《清世宗實錄》影印本第1冊,第600頁。
  [47]以下內容均見於《清世宗實錄》,述不一一例舉。
  [48] 據《清史稿》載:鄂倫岱,滿洲鑲黃旗人,佟國綱長子。初任一等侍衛。出為廣州駐防副都統。康熙二十九年,擢鑲黃旗漢軍都統,襲一等公。三十五年,上親征噶爾丹,鄂倫岱領漢軍兩旗火器營,出古北口。扈蹕北巡塞外。三十六年,擢領侍衛內大臣。坐事降一等侍衛。尋授散秩大臣。四十六年,復授領侍衛內大臣。五十九年,命出邊管蒙古驛站。世宗立,召還,授正藍旗漢軍都統。雍正三年,諭曰:“鄂倫岱與阿靈阿皆黨於胤祀。當日允祀得罪,皇考時方駐蹕遙亭,命執胤祀門下宦者刑訊,具言鄂倫岱等黨附狀。鄂倫岱等色變,不敢置辯。四十九年春,皇考自霸州回鑾,途中責鄂倫岱等結黨,鄂倫岱悍然不顧。又從幸熱河,皇考不豫,鄂倫岱日率乾清門侍衛較射游戲。皇考於行圍時數其罪,命侍衛鞭撻之。鄂倫岱頑悍怨望,雖置極典,不足蔽辜。朕念為皇祖妣、皇妣之戚,父又陣亡,不忍加誅。令往奉天與阿爾松阿同居。”四年,與阿爾松阿並誅,仍諭不籍其家,不沒其妻子。有論曰:理密親王既廢,自諸皇子胤□、胤塈睍及諸大臣多謀擁胤祀,聖祖終不許。誠以儲位至重,非可以覬覦攘奪而致也。佟國維陳奏激切,意若不利於故皇太子,語不及胤祀,而意有所在,馬齊遂示意諸大臣。然二人者,皆非出本心,聖祖諒之,世宗亦諒之,故能恩禮勿替,賞延於後嗣。若阿靈阿父子、揆敘、鄂倫岱、王鴻緒固擁允祀最力者,世宗既譴胤祀,諸臣生者被重誅,死者蒙惡名,將安所逃罪?
  [49]吳爾占、色爾圖系胤祀福晉之母家姻親。
  [50]祥:時,雍正帝傳問雅圖等:向日貝子在軍,聞有吃酒行凶之事。回奏並元。帝怒,命拿送刑部,永遠枷示,伊等之子年十六以上者皆枷。
  [51]祥:雍正帝於十月二十一日就此事責胤祀之黨。諭稱:昔廉親王胤祀於其母妃之喪,加行祭禮,焚化珍珠、金銀器皿等物,蕩盡產業,令人扶掖而行者半年。事畢,“略無衰損,愈覺充肥”。“其專事狡詐明矣”。聖祖當日曾責胤祀“不務盡孝於父母生前,而欲矯飾於歿後”。
  [52]祥:時,皇十弟敦郡王胤塈痡q邊外陀羅廟坐車入張家口關,署宣化總兵官許國桂奏聞,雍正帝密諭以“不可給他一點體面”,他下邊人少有不妥,即與百姓買賣有些須口角者,爾可一面鎖拿,一面奏聞,必尋出幾件事來,不可徇一點情面。本日,許國桂奏報:胤塈矬搕U旗人莊兒、王國賓“騷擾地方,攔看婦女,辱官打兵”,已經鎖拿看守。朱批:“甚好,如此方是實心任事”。
  [53]祥:時,兵部參奏胤塈琠^派往蒙古,不肯前往,竟在張家口居住。有旨命廉親王胤祀議奏。胤祀議,令胤塈痝t往,將不行諫阻之長史額爾金交部議處。以所議不妥,命再議。胤祀又議將胤塈畯畦h郡王,沒入家產,交宗人府永遠禁錮。有旨命請諸王大臣詳議。諭稱:向來胤□、胤□、胤塈痤平捇平N祀指示,故朕望胤祀教教誨伊等,使之改過。乃不但不行教悔,反激成伊等妄為。“朕今施以恩澤而不知感,喻以法令而不知懼。朕自當明罰敕法,雖系兄弟,亦難顧惜。”
  [54]保泰之父裕親王福全系康熙帝之兄,在世時,在諸皇子中,最喜愛胤祀。一度太子期間,福全曾向康熙贊言“八阿哥心性好,不務矜誇。”受福全的影響,他的兒子們也與胤祀十分要好,彼此關系相當密切。福全的早逝,使胤祀在儲位之爭中失去一位有力的支持者。如果福全健在,一廢太子事件的勢態發展與結果,以及胤祀本人的命運,或許都會有所不同。此論及福全生平詳見楊珍《康熙皇帝一家》。
  [55]祥:時,胤祀凡事減省,出門時不用引觀。雍正帝以其“過為貶損”,不按定制,責其“巧取謙讓之名,誑惑愚人,邀其稱譽,懷奸敗法,心跡昭然。”如再有此等不按定制,紊亂典章之事,著宗人府即行糾參。
  [56]祥:雍正諭:廉親王所辦之事,皆要結人心,欲以惡名加之朕躬。管理理藩院時,將來京之科爾沁台吉等不給盤費,盡皆逐去,使彼等哭泣而回。管理工部時,凡錢糧應嚴追還項者,竟行寬免。凡系小事,故作寬容,並不顧理之是非,大事有錯,便自承當,欲以違抗朕旨。“如有無知小人受其引誘,入其黨與,朕必治以重罪。
  [57]祥:雍正帝再責胤祀、胤□、胤□、允塈琚A及其同黨。召諸王大臣入宮,諭:貝子胤□行事悖謬,縱容空下人生事妄為,因派都統楚宗前往約束。楚宗至西大通,胤□並不出迎請安,楚宗傳旨,胤□氣概強盛,雲:“諭旨皆是,我有何說。我已欲出家離世,有何亂行之處?”其屬下人亦毫無敬畏之色。其意以為出家則無兄弟之誼,離世則無君臣之分也。雍正帝又責胤□雲:“皇考賓天時,胤□從西寧來京,並不奏請太後安,亦不請朕安,反先行文禮部,問其到京如何行禮儀注。及在壽皇殿叩謁梓宮後,見朕遠跪不前,毫無哀戚親近之意,朕向前就之,仍不為動,彼時拉錫在旁,掖之使前,伊出遽將拉錫罵詈,復忿然至朕前,雲:‘我本恭敬盡禮,拉錫將我拉拽,我是皇上親弟,拉錫乃擄獲下賤,若我有不是處,求皇上將我處分;若我無不是處,求皇上即將拉錫正法,以正國體。’等語。朕亦不意其咆哮無禮至此也。”“胤□妻病故,朕厚加恩恤,乃伊奏折中有‘我今已到盡頭之處,一身是病,在世不久’等語。”“胤□身為大將軍,將不應支用之錢糧濫支數萬,以市恩邀譽,而不知有違下制,例應賠補,此皆國帑所關,何得任意侵取乎?”又責胤塈琚G“奉旨送澤卜尊丹巴胡士克圖,至張家口外乃托病不行,又私與胤□暗相往來饋送馬匹,胤□因書有‘事機已失,悔之無及’之語,悖亂已極。胤塈琱S私行禳禱,將‘雍正新君’字樣連寫入疏文之內,甚屬不敬”。本日諭中,又責阿靈阿、鄂倫岱二人乃胤祀等之黨首,罪惡至重。命將鄂倫岱發往奉天,與阿爾松阿一同居住,使其遠離京師,不致煽惑朝政。諭稱:鄂倫岱於康熙時即“悖惡多端”。朕即位後,令為領侍衛內大臣、都統,彼並無感激報效之念。朕有朱批諭旨與阿爾松阿,令鄂倫岱轉交,彼於乾清門眾人前將諭旨擲之於地。“朕每召諸王大臣等頒發諭旨,鄂倫岱未有一次點首心服。前召旗下大臣面諭雲:‘近日大臣等辦事,將從前積習已改十之七作,若再整頓一二年,便可全改。朕嘗慮向來惡習,恐非誅戮一二人不能挽回,今看來可不用誅戮矣!為此朕心甚喜。’諸臣無不默首,喜動顏色,唯鄂倫岱略無喜容,俯首冷笑。”“總由伊私相依附之人未遂其願,故將怨望皇考之心怨望於朕。”
  [58]祥:因工部所制阿爾泰軍用之兵器粗陋,諭責管工部事廉親王胤祀。雲:朕與胤祀,“分屬君臣,誼屬兄弟。今觀胤祀之於朕,則情如水火,勢如敵國。”“胤祀處心積慮,必欲自居於是,而以不是歸之於朕。”“胤祀若肯實心任事,部務皆所優為,論其才具操守,諸大臣無出其右者;而其心術之險詐,諸大臣亦無與之比者。”雍正帝又追溯康熙時往事,言:因胤祀乳母之夫雅齊布獲罪正法一案,皇考朱批朕兄弟,有“朕與胤祀,父子之義已絕”之旨。胤祀曾向朕哀懇:“若將此旨宣示,則胤祀實不可以為人矣。”因將此旨封固,交由內閣收貯。朕雖如此矜全,“胤祀全不知感恩悔過,專務沽取名譽,邀結黨羽,希圖敗壞政事,實為國法所不宥。”
  [59]弘時,雍正第三子。《清皇室四譜》載:皇三子弘時,康熙四十三年甲申二月十三日子時生,雍正五年丁未八月初六日申刻,以年少放縱,行事不謹削宗籍死,年二十四。十三年十月,高宗即位,追復宗籍。孟森《海寧陳家》文中言:“弘時長大,且已有子,忽於雍正五年八月初六日申刻,以‘年少放縱,行事不謹,削宗籍死。’“夫‘年少放縱,行事不謹’,語頗渾淪,何至處死,並削宗籍?”“世遂頗疑中有他故。”孟森先生推論弘時的死因,與“世宗大戮其弟”有關:“世宗處兄弟之酷,諸子皆不謂然。弘時不謹而有所流露,高宗謹而待時始發也。”詳論可參見楊珍《清朝皇位繼承制度》第五章“秘密建儲制度“之”雍正帝殺子辨疑“。
  [60]“阿其那”“塞思黑”“菩薩保”諸名的實意向來無統一見解,今參考《雍正寫真》一書,釋意如下:臺灣海峽兩岸珍藏的滿文書檔陸續公諸於世了,專家們才發現[阿其那]這一詞在滿文書檔中不是寫作acina, 而是寫成akina的,[ki]音沒有漢語的對譯字,因而早年清代漢字官書中寫作[其]字音了。這一發現,當然給[阿其那]一字帶來了新意義。沈原先生的看法是:從滿洲人家的傳統來說,他們把狗看成是忠盞南把紓晾椗X屩扇雀堔淕u彩橋c狗有關的,如[[殷達渾]、[台哈]、[喀爾札]等等,都沒有貶義。再說胤祀是自己改名的,臭罵自己的可能也不大,而且從他兒子弘旺改名為[菩薩保]看來,顯然有無奈而做祈求的意味。他從滿文詞書中發現了akina這個字與akiya(昂刺魚)或akiyan(夾冰魚)等字有關,胤祀表示自己是東北冰原上的一種魚,夾在凍層中凍死了,頗有[俎上之魚],任聽雍正宰割之意。他給弘旺改名[菩薩保],則是祈求雍正能像菩薩一樣的大慈大悲,保佑弘旺,免其一死。至於[塞思黑]一詞,富麗女士的說法是:滿語[塞思黑](Seshe)是動詞seshembi的命令式,即令某人[抖落]或[厭惡]之意。雍正更此名,本為辱罵胤□是“討厭鬼”。
  [61]《文獻叢編》,《允祀允□案》,時直隸總督李紱折中有“塞思黑在於保定圈住,從前飲食如常。至七月十五日忽患洩瀉,隨即痊愈”之語。爾後有折續雲:“至八月初九日以後,飲食所進甚少,形容日漸衰瘦。至二十二日……語言恍惚。至二十五日早上,聲息愈微,呼亦不應。至晚更覺危篤。”因之眾多史學家認為胤□斷非死於腹洩之故。雍正五年,李紱獲罪,胤□之死回奏未清亦為一款。
  [62]《清世宗實錄》卷四八載:“初十日病故。”《元功臣名錄》載:“雍正四年九月初八日薨”,著者弘旺即胤祀之子,所記年月日當為可信。
  [63]《清世宗實錄》卷31,雍正三年四月癸未。
  [64]《清世宗實錄》卷18,雍正二年四月庚戌。
  [65]《清世宗實錄》卷30,雍正三年三月乙丑。
  [66]《上諭內閣》,雍正三年四月十六日。
  [67]《清世宗實錄》卷45,雍正四年六月甲子;《上諭內閣》,雍正四年六月初三日。
  [68]《文獻叢編》第3輯,《允祀允□案·秦道然口供》,另參見《清聖祖實錄》卷235,康熙四十一年十月癸卯。
  [69]《清史稿》卷二百二十,列傳七諸王六。



雍正篡位之辯

  康熙傳位遺詔系偽造 雍正篡位說確證無疑
  一個君主的繼位引起了一樁兩個多世紀的謎案。還有5天就要結束的“康熙傳位遺詔展”再次引起了世人關注,其真品被認為是雍正正常繼承帝位的最有力證明。然而,一位上海學者曾在權威刊物上發表文章認為:鑒於種種疑點,這份所謂的康熙傳位遺詔是雍正偽造的!雍正篡位傳說確證無疑。
  目前正在展出的遺詔到底是否雍正偽造?大多數學者認為,在沒有其他證據發現之前
  ,這份遺詔應該是真實可信的。
  篡位之說
  公元1722年11月13日晚,一個寒冷的冬夜。正圍坐在火爐旁的清朝百姓此時並不知道,一場驚天動地的變故即將降臨。
  戌刻(晚7時至9時),被稱為中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皇帝之一的康熙走了。他在位60年,去世時69歲,是中國歷代皇帝在皇位上坐鎮時間最久的皇帝。
  康熙駕崩後7天,遺詔公布。皇四子胤被確立為新皇帝,即雍正皇帝。胤的繼位就像是一塊石頭丟進了原本平靜的湖面,讓清廷內外動蕩不已。
  人們爭論的焦點是對胤繼位的合法性有了質疑。一種觀點認為康熙欽定雍正,雍正合法繼承了皇位;另一種觀點則認為雍正在康熙病逝前後精心策劃了篡位陰謀,奪取了皇位。
  “關於雍正篡位的傳說,流傳最廣的就是‘改詔說’。”李國榮,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研究員,編研部主任。
  “改詔說”稱,康熙皇帝原准備把皇位傳給十四子胤,詔書裡寫的是“傳位十四子”。胤獲悉後在國舅隆科多的協助下,偷偷把“十”字改寫成了“於”字。於是詔書裡“傳位十四子”變成了“傳位於四子”,所以皇四子胤便成了皇帝。
  此外,民間關於雍正篡位的傳說就更多了。比如,雍正投毒篡位說:康熙在暢春園病重,皇四子胤進了一碗人參湯,康熙喝了湯就升天了,皇四子隨之當了皇帝;年羹堯改詔說:雍正的母親私通川陝總督年羹堯,入宮八個月就生下了雍正,改詔出自年羹堯之手等。
  1.55米長的遺詔
  日前,在廣東省檔案館展廳,記者目睹了這幅根據已存世283年、並倍受爭議的“康熙傳位遺詔”1:1克隆下來的仿制品。據了解,遺詔的真跡被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收藏,此次展出的雖然是仿制品,但全國也僅此一件。
  整幅“遺詔”長1.55米,寬0.8米,為卷軸式,需兩人合作才能全部展開。“遺詔”寫在一張明黃色的宣紙上,這種顏色是清代皇家的御用色。
  “由於年代久遠,真跡已發生霉變,為了盡量貼近真實,我們把霉斑也‘克隆’了下來。”現場的工作人員向記者介紹說。果然,記者在“遺詔”上看到了形如山水畫般的大片霉跡,不仔細看,會讓人誤以為遺詔寫在一幅山水畫上。
  詔書的文字自右向左,自上往下書寫,漢、滿、蒙三種文字書寫的是同一內容。漢文共約1700余字,第一部分主要講述的是康熙在位60年的功績,據介紹這部分內容早在康熙56年就已寫好。
  第二部分,也就是整個詔書的核心部分,宣告了帝位的繼承人。“雍親王皇四子胤,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繼皇帝位……”就是這短短的31個字,引起了世人283年的紛爭。
  雍正偽造遺詔
  觀點代表者:上海學者金恆源
  上海社科院歷史研究所的專業雜志《史林》在“讀史札記”欄目中刊登了一篇題為《雍正帝篡位說新證》的文章,作者署名為金恆源。他認為種種證據表明雍正偽造了遺詔以達到篡位的目的。
  金恆源在文章中首先對支持“雍正正常繼位說”的學者們所信奉的“八人同受面諭”,即康熙去世前曾對八位大臣面諭,皇位由皇四子繼承,提出了質疑。
  金恆源說,據史料記載,康熙是在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晚9點左右“殯天”的,在臨終這一天的凌晨1至3點間“急召”胤。而在胤到達暢春園之前,康熙已將三、八、十三等七位皇子及隆科多急召入宮,宣布了“皇四子人品貴重……著繼皇帝位”的決定。但這些都是雍正在當了皇帝7年之後,才突然舉出的證據。
  金恆源認為,如果確實存在康熙在他去世的當天上午當眾宣布“四阿哥繼位”一事,以胤的一貫為人和即位斗爭的慘烈程度,胤斷無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信息拖延到7年以後再作宣布。所以,答案只有一個,“八人同受面諭”一說完全是雍正、張廷玉等人編造的偽證。
  遺詔值得相信
  觀點代表者: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李國榮
  “事實上這種篡改詔書的做法是根本行不通的。”李國榮說。首先,根據清朝的用語規范,清代檔案中凡書寫皇子時,均寫為“皇某子”、“皇某某子”,目前在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的一千余萬件檔案中尚未發現例外。按照這一習慣,遺詔應寫成“傳位皇十四子”。那麼如果將其中的“十”字改成“於”,就成了“傳位皇於四子”,就讀不通了。
  其次,清代“於”、“於”二字是不能互用的,像詔書如此正式的文件中應該用“於”字。
  第三,清代定滿語為國語,清代的文書,特別是清代前期的文件,都是滿、漢文相互對照的。所以康熙帝的遺詔,必定要用滿文。“如果說遺詔的漢文部分有可能被篡改的話,滿文卻是豎寫,很難更改。”
  而事實上,記者經過仔細閱讀“遺詔”,發現文書的漢文部分中並沒有出現“傳位於四子”的字樣。
  據了解,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一批支持雍正正常繼位說的專著和文章問世。包括1985年南開大學歷史系馮爾康教授出版的《雍正傳》、1986年中國人民大學韋慶遠教授發表的《論封建皇權和皇位繼承問題》、1999年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研究員李國榮、張書才合著的《實說雍正》。(記者於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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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1月20日,《新民晚報》文化版刊登了一篇題為《“康熙傳位遺詔是偽造的”》的報道,報料人金恆源自稱是“聖祖康熙第八世孫、撫遠大將軍胤禎嫡孫”,他認為正在上海檔案館外灘新館舉行的《中國檔案文獻遺產珍品展》中的康熙傳位遺詔是假的。各地媒介紛紛轉載此文,影響巨大。
  從2005年1月延續到2005年3月底的珍品展,展出了129件中國檔案文獻遺產珍品,分為唐、元、明、清、民國5大部分,時間跨度達1200多年,分別來自國家檔案局中央檔案館和二十余家地方各級檔案館。主辦這樣大規模的展覽主要是為申報“世界文獻遺產”作准備工作,同時也讓社會公眾增強對檔案工作的認識和理解。除了本次展覽中增加的上海展品外,從各地調來的展品均已入選《中國檔案遺產名錄》,是我國檔案中的精品。“世界文獻遺產”是繼“世界文化遺產”和“世界自然遺產”之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於1992年啟動的一個文獻保護項目,又稱“世界記憶工程”或《世界記憶名錄》。其內容涉及檔案館、圖書館保存的各種介質的珍貴檔案、文件。我國館藏的清代內閣秘本檔案、納西東巴古籍和我國傳統音樂錄音檔案等3件檔案已入選《世界記憶名錄》。
  國家檔案局局長、中央檔案館館長毛福民和此次活動承辦方上海市檔案局的馮紹霆均表示,在新中國的文化展覽歷史上,這樣大規模的珍品集體展出還屬首次。康熙傳位遺詔也因為卷入了一段歷史公案而倍受矚目,據記者了解,收藏康熙傳位遺詔的單位是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在記者現場采訪中,上海檔案局宣傳負責人不同意這一報道,同時向記者提供了一篇由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研究館員高換婷寫的《從康熙皇帝遺詔看諸皇子儲位之爭》,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記者在展覽現場看到康熙傳位遺詔是用漢、滿、蒙三種文字書寫的,其中寫明“雍親王皇四子胤堹u,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有關雍正(胤堹u)繼位的問題,一直是清史研究中的謎案之一。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11月13日,臥床已久的康熙患病急劇惡化,戌刻(晚7時至9時)逝世於京西暢春園,終年69歲。根據康熙皇帝遺詔,7天後皇四子胤堹u即位,即雍正皇帝。但遺詔公布之後,在朝廷內部、諸子之間引起軒然大波,對其真假產生了質疑。一種觀點認為康熙欽定雍正,雍正合法繼承了皇位;另一種觀點則認為雍正在康熙病逝前後精心策劃了篡位陰謀,奪取了皇位。雍正皇帝是合法繼位還是陰謀篡位,成為驚動朝野之間的一大疑案。在幾百年裡,不僅是史學界專家們深入研究和探討的問題,也成為街頭巷尾的談資和民間文藝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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