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跨過千年來愛你》作者:秋夜雨寒【全文完】

【文案】
白敏,一個現代女子,
無意中去到千年之前的大興王朝以慕容楓的身份嫁給了當朝的四太子司馬銳 -
一個頑劣不堪的男子,相認,相知,相戀,
冥冥中注定的天意可否讓真愛不悔,
能否不枉這千年而來的約定......
評論(196)



第91章


    “楓兒又不是她送走的,她哪裡來的大錯,罷啦。”司馬銳倦倦的說,眼睛沒有離開桌上的紙一下,那上面的字幾乎已經讓他看得有了生命,怎麼看都是慕容楓的淺笑輕顰。“她的傷如何了?”

    “每日裡有麗妃娘娘安排小五去上藥,已經好些了。”魏大人自己也不清楚,為何紅玉僅僅手背上一個小傷,就會疼到哪種地步,以至於疼到後來,只嚷著自己不再犯那般錯,害人又害己。

    到底什麼錯?她不肯說,只是咬著牙,日日受著疼痛的折磨。太后尚是念在她與芸慧郡主是姐妹的面子上,讓她回娘家養病,否則,如今也得和司馬強、劉妃一起居於冷清的思過苑。

    魏大人猶豫一下,說:“臣有一好友,家中有一女,性格賢淑,溫柔,論相像,到與四太子妃有幾分相似,與皇上提起,皇上瞧著也好,讓為臣帶來給四太子您瞧一瞧。”

    司馬銳回頭瞧了瞧魏大人,輕哼了一聲,“就是一模一樣,又能如何?”

    “這——”魏大人頓了一下,有些尷尬,只得輕喚一聲,“孟姑娘,進來見見四太子。”

    白敏好奇的很,向門口方向看去,見從外面走進來一位妙齡的女子,看模樣也不過二十歲左右,長得眉清目秀,舉止溫柔傱R,看著到是十分的可親。對四太子恭身施禮,輕聲曼語說:“孟婉露見過四太子。”

    司馬銳冷冷的表情,淡淡的語氣,連眼皮也未動一下,只是說了聲,“瞧著沒覺得有何處像,哪裡來的回哪去吧。楓兒雖然好脾氣,若是回來見我身邊多了新人,只怕會生氣。”

    “四太子,孟婉露已經由父母許給了您,皇上也恩准,如果攆回去,怕是不妥。”魏大人猶豫的說。

    司馬銳依然不急不躁的說:“你去回了我父王,說,若是他再逼我,便沒如此好的耐性,這姑娘,是他父母許的,皇上准的,與我何干,沒有我司馬銳點頭,任誰不行。”

    魏大人低頭不語。

    孟婉露跪在地上,輕聲而堅決的說:“四太子,婉露此生生是四太子的人,死是四太子的鬼,在這府裡做牛做馬都可以,若是攆了回去,您到不如直接賜婉露死了的好。”

    司馬銳把目光移回到桌面的紙上,淡淡的說:“煙玉,給我攆出去,她想生想死,隨她。”

    那孟婉露一愣,突然起身,竟然一頭撞向桌子,登時額頭上見了血,司馬銳未曾提防,桌上擺了杯水,桌子被猛的一撞,杯子歪在桌上,杯中的水潑了出來,濺在了紙上,立時暈開,司馬銳只覺得眼前一黑,慕容楓的面貌突然間消失,只落得一張紙上墨蹟斑斑。

    “滾!——”司馬銳一聲厲斥。

    白敏突然淚流出來,不知為何,好象僅僅只是為了司馬銳那一刻的無助,仿佛僅有的一點希望也瞬間消失,而悲至無助。

    白敏真的很想上前安撫一下這個司馬銳,感覺上這是一個她非常熟悉的人,但是,她走上前,手也只是穿過了他的身體,無法接觸到他,無法給他具體的安慰,心中突然有了一種挫敗感。

    是不是那個楓兒也正是這樣?也許她也在旁邊,但是她也只能無助的看著自己所愛的人受傷卻無能為力。司馬銳的心該是如何的痛,楓兒不知生死,其實如今生的可能性已經太小了,幾乎可以說沒有生還的可能,他卻還活著,眼睜睜看著所愛的人死掉,那種無助,豈是語言可以形容!

    “王保,陪我去思過苑,我想去瞧瞧二太子和劉氏。”司馬銳很用心的看著已經亂成一團的紙,上面的墨蹟已經暈的不能認,仿佛慕容楓離去的模樣,只剩下那一雙眼中濃得化不開的不舍。

    煙玉和春柳把撞傷的孟婉露攙了出去,額上的血一直在流,府裡有太醫,可以自行處理。

    春柳很是不喜歡這個人,還說和小姐長得有幾分相似,簡直就是胡說八道,這人哪裡及得上小姐,哪怕是一絲一毫,就算是同樣的五官,也不可能有小姐的感覺,更何況也只是一個看起來長得不錯,五官周正的女子而已。

    魏大人的心怦怦亂跳,一聲不敢吭。原想著用這個法子可以幫得到劉妃,畢竟劉妃也是紅玉的婆母,更何況還有司馬強,原本是掌握著邊關重權,如今卻被關在思過苑,如果沒有女婿坐鎮,只怕是邊關要出些亂子,那烏蒙國豈肯一直屈于大興王朝之下?

    紅玉說,“父親,去找一個模樣和慕容楓有幾分相似的女子送去四太子府,或許還可以避得過此時,畢竟還有芸慧妹妹在,女兒到是無事,只怕是您的女婿難保。”

    所以,他才去找了找,湊巧好友的女兒正待字閨中,他就刻意向皇上推薦,皇上一句話,“你去問問銳兒可同意,若他同意,就送去,惹是他不同意,就不要招惹他。”

    冒著欺君的罪,說是皇上已經同意,偏巧孟婉露也是個性子烈的,如今弄出這樣一出,真不知要如何收場。思忖著,只得偷偷溜了出去,至於那孟家女子,想來四太子府裡的人也不會為難,只是這媒已經做了,到是要如何向孟家人交待?

    白敏不知什麼是思過苑,誰又是司馬強和劉氏,心中好奇,不由自主的跟在了後面。

    說來真是奇怪,這皇宮自己肯定是沒有來過,但不知為什麼,有些地方竟然還瞧著眼熟,尤其是過一小院外的時候,聞到了淡淡的桂花香,心中突然湧起一陣笛聲,悠揚的笛聲、安靜的秋夜、溫和的笑容一一閃過,到讓她一陣茫然。

    耳聽得司馬銳一聲輕歎:“皇叔院裡的桂花竟然還開得如此美麗,不知皇叔現在如何?如若他知道了楓兒失蹤的事,怕是不會比我少傷心,假若他知道是我親眼看著楓兒從我面前消失的,怕是——”說著,面上顯出苦笑,自己何嘗不想外出尋找慕容楓,但祖母讓麗妃下了藥,縱然是一身的武功也只能歎聲無奈。

    “有沒有通知皇叔楓兒失蹤的事?”司馬銳看著王保,淡淡的問。

    王保搖了搖頭,輕聲說:“自打四太子妃失蹤開始,皇宮裡就亂成一團,如今尚未安定下來,還不曾有時間通知在外的瑞親王。”



第92章

    “他不知道反而是件好事。”司馬銳輕輕的說了聲,癡癡的望著那開滿桂花的樹枝,呆呆的想。

    其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事實,馬兒負傷而奔,根本不會選擇道路,縱然宮裡城牆高築,也攔它不住,而且到了宮外幾十裡處的懸崖,從上面摔落,下面是洶湧的大河,人根本就沒有生還的可能,甚至會是死不見屍。

    楓兒根本不可能有生存下不的希望。

    心已死,結果真的不重要了,楓兒永遠都活在他身邊,縱然楓兒已死,自己何嘗不是只剩下一個軀殼。

    思過苑,草長樹矮,一派蕭瑟。

    司馬強立於堂前,比起前幾日,竟是憔悴到不堪,面色暗灰,鬍鬚亂,發也亂,一派無所謂的模樣。

    司馬銳微笑而立,那笑容淡而悲哀,麗妃的藥真是厲害,才走了這些路,還是搭的馬車,竟然就已經頭暈眼花,胸口發悶。“二哥如今到是修得身養得性了。”

    司馬強聽聲音回頭,看到了司馬銳,這是關進思過苑後他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唯一的一個,他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竟然就是:“慕容楓如何了?”

    司馬銳微微一愣,繼而一笑,淡淡的語氣,說:“你想她能如何?”

    司馬強愣了愣,心中一直怕的答案還是出來了,其實那馬兒那般狂奔而出,結果應該在哪一刻就已經有了。

    白敏微皺了一下眉頭,‘慕容楓!’,這名字怎麼如此熟悉?原來楓兒的全名叫慕容楓,為何這個潦倒的男人也知道她的名字?

    “我知你痛,你又怎知我也痛!”司馬強沉沉的說,“如今,當時是我親手劫持了慕容姑娘,又是我母親,親手送走了慕容姑娘,我天天面對著我母親,同樣重要的兩個人,如何恨?”

    司馬銳冷冷一笑,“司馬強,是不是搞錯了,楓兒何時成了你最重要的人!如果重要,你當時何必要用刀子壓在她脖子上!”

    司馬強眼望著前方,樹葉在風中動,秋日的寂寥無從掩飾,他苦苦一笑,好半天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司馬銳以為他不會再開口,他卻突然安靜的說:

    “你只以為只有你會愛她嗎?——我也曾以為除了紅玉我不會再愛別人,但我見她第一面的時候,就覺得心裡十分的舒服,那種感覺是紅玉不曾給過我的。紅玉是個成熟內斂,心思縝密的人,有她在,可以幫我應付許多的事情,雖然當時娶她,有我和母親在利益方面的權衡,但她確實是個不錯的女人,我雖然不可能愛她至深,但也不會辜負於她。而慕容楓,她乾淨、單純、優雅而恬靜,給我的感覺就是想讓我保護她,讓她不受任何的傷害。——是的,當時是我用刀子壓在她脖子上,但如果我能早知母親會做出那等事情來,我到寧願刀架在我母親的脖子上。其實傷她不如傷我,可是——母親在我面前,為了保護她,我只能選擇你們最在乎的慕容姑娘,而且我也會保證慕容姑娘在我手中不會受到任何的傷害。”

    “若真如你所言,你就不會用力讓楓兒的脖頸上血意流出。”司馬銳輕輕的說。

    司馬強閉了閉眼,有些混濁的眼淚從眼角流出。

    司馬銳靜靜的看著司馬強,如今,慕容楓已不知魂歸何處,生還已經根本沒有希望,他連和司馬強生氣的心都沒有。只是沒有想到,司馬強竟然也喜歡著慕容楓。

    司馬強苦笑一下,“我也早知,宮裡的馬都是千匹萬匹裡挑出來的,且是負了傷,那樣狂奔,人,恐怕只在顛簸中就會喪命,就算救得回來,也會頭部受傷,輕則意識混亂,重則喪命。只但願她走得不痛苦。”

    “她現在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司馬銳淡淡的說,聲音裡的痛苦全都變成了漠然,“至於她是如何去的,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

    司馬強不解,回頭看著司馬銳,“為何會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如此皇宮,處處關卡,為何攔不住?難道找不到?”

    司馬銳冷冷一笑,“她若是在皇宮中,到還好辦,可受傷的馬硬生生從皇宮中竄了出去,直奔了皇宮後面的懸崖,想來你也知那懸崖之深,馬車從上面摔了下去,直摔到河中,所以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是不是合了你的意?”

    司馬強愣在當地,有些暈,他知道慕容楓凶多吉少,但沒想到會是如此情形。

    一時無聲。

    突然,司馬強卷起衣袖,用隨身所帶的匕首,在手臂上狠狠劃了一刀,血流。司馬銳看到,在胳膊上,有著錯落的疤痕,已經結疤的,尚未結疤的,橫七堅八,觸目驚心。

    “我會還她,而且是一點點還她,我傷了她,一滴血,我還她一道傷,她命因為我而失,我終將還她命!司馬銳,你何其幸運,能夠遇到慕容楓這樣的女子相伴,而我,只能心中暗藏,如今,可為她而令自己受傷,在我,已經是幸福。”司馬強並不看司馬銳,把匕首放回去,微笑著,看著逐漸暗下來的天空,說,“如今我終於可以和你一樣想念她,不用再擔心要避諱於你。在我何嘗不是一種天大的幸福。”

    “也許當年你對紅玉也是如此吧。”司馬銳漠然的說,心中卻是一痛,自己能為慕容楓做些什麼呢?眼看著她從自己面前消失,卻在那一刻不能救她,如果今生之痛能還她一絲一毫的溫暖,也值得了。

    司馬強根本不理會手臂上的血跡,望著面前的草密樹疏,淡淡的說,“當年對於紅玉,母親是有野心的,她不想讓我一生都被人瞧不起,以我一個尚未立為太子的人,哪裡能娶得到合適的,能助我一臂之力的女子?所以她選擇了紅玉,一則紅玉並非正房所出,祖母對於她嫁給司馬哲並不是很贊同,二則她與皇后有千絲萬縷的聯繫,所以選擇了她,並設計了每一步,讓紅玉一步一步進入圈套。其實,紅玉是個有野心的女人,庶出的身份讓她一直有自卑感,她希望能夠飛黃騰達,司馬哲的性格太過敦厚,不適合爾虞吾詐的宮廷生活,所以她會選擇我,也算是孤注一擲,我們根本就是各自有著目的走到一起的。如果不是當年祖母曾經私下裡與她商量,讓她放棄司馬哲,她也不會如此快的投奔於我。只是造物弄人罷啦。”



第93章


    司馬銳不語,他知道祖母確實是不太贊成司馬哲和紅玉當年的事情,一直希望司馬哲可以娶芸慧,可偏偏兩個人就是沒有感覺,見了面,比親兄妹還親,就是沒有男女私情。

    “紅玉對於我,就象我的家人,比如我的母親,我的姐妹,可慕容姑娘對於我,是珍貴,是一種可望而不可及。如今,在這,到也清靜,可以安靜的回想我記憶中的所有與慕容姑娘有關的情節,最起碼,此刻想起,她生病之時,更掛念她的是我而非你,你當時還在月嬌閣,而我已經在為她的病情派人傳書給紅玉,讓她帶藥回來,總算無事。如今想來,這應當是我最開心的一件事。“司馬強微微一笑,神態平和,到與往日不同。

    “不論她在何處,已都是我們可望而不可及。”司馬銳微微苦笑,望天而淚落,何處可見楓兒的身影?

    司馬強目光有些呆滯,一句話也不說。

    “小敏,電話。”大嫂的聲音突然響起,白敏只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被什麼猛然間抽了回來,一睜眼,窗外已是天亮,太陽老高,大嫂把電話交到她手裡,“你那位新領導,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了,好不容易才叫醒了你,呵呵,怕是又要請你外出。看來,等爸媽回來,應該請他過來坐坐啦。”

    白敏皺了皺眉頭,這個段之山,真有些煩。

    托著腮,看著段之山,白敏很是無可奈何,這個人,為什麼偏偏要喜歡她,她可是一點也不想喜歡這個人。

    “公平點,好不好,你不要老是看著我發呆,好象我不存在一般。”段之山在她面前好象就是沒有脾氣的人,只是微笑著央求。

    白敏盡可能的溫和一笑,沒說話。

    “你好象有心事,從第一次見面就是這樣,有什麼事嗎?我可以幫得上嗎?”段之山看著這個女子,並不是青春年少的小姑娘,卻有著小姑娘的嬌憨可愛,也有著成熟女子的內斂溫柔,在她身上好象混和著絕對矛盾,卻融合的很好的氣質。

    “我在想我的前生,是個什麼樣子?”白敏懶洋洋的說。

    “前生?可有我?”段之山調侃說,“若是想不起來,還是只要今生吧,再愛再恨,也退不回,何必為難自己。”

    “我只是想我的前生是何模樣,幹嘛聯想的那麼豐富。”白敏微微一笑,不以為然的說,“前生應當是多少年前,我是否在古代生活過?又有著怎樣的故事發生?”

    “也許過數年,這就是你的前生回憶,那時,我就是你想念的一個人,說不定,你也會這樣托著腮跟來生的我說,‘我在想我的前生,是個什麼樣子?’”段之山笑得很開心,多久,沒有這樣和一個女子輕鬆的聊天,白敏,就是一個簡單的、沒有心機、讓人開心而快樂的女子。

    白敏無奈的笑了笑,說來也真是夠奇怪的,如此出色的人放在面前,可她就是一點動心的感覺也沒有。

    “這兩天玩得開心嗎?”董薇薇湊近白敏的臉,笑得賊兮兮的,“我可是聽嫂子說,你好象一直和某位帥哥在一起,整整玩了兩天,呵呵,進展神速呀,昨天回來,我打電話,竟然沒在家。”

    白敏肌肉動了動,算是笑了笑,沒理會她。

    “重色輕友。”董薇薇假裝不樂意的說,“現在有帥哥追了,你也變得不理人啦,不過,我可是要提醒你,象他這樣的帥哥,一定故事多多,你可要小心那些個舊的新的狐狸精們出現。”

    “呵呵。”白敏乾笑兩聲,半真半假的說,“要不你也做狐狸?絕對是妲己級別的。”

    “可惜那小子只是個陽光哥哥,不是紂王,否則誘他一下何妨。”董薇薇樂呵呵的說,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白敏實在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什麼事呀,笑得如此開心?”段之山不知達哪兒冒了出來,看著笑得陽光燦爛的兩個女子,坐在白敏的身邊,他好象並不懂得避諱,喜歡就是喜歡,喜歡的如此霸道。

    “喂,段之山,我們現在可是在下班時間,姐倆聊聊天,你突然間冒出來,算哪門子的事呀。”董薇薇故意不滿的說,“雙休日已經讓你占得滿滿的,難道上班了,也不放過。”

    白敏看著段之山陽光般燦爛的笑臉,突然想起紂王兩個字,電視上的紂王好象不是這個樣子,如果他是紂王,董薇薇真的是妲己,一定有熱鬧可看,想到此,忍不住笑了出來,而且越笑越燦爛,笑得董薇薇和段之山滿面狐疑的看著她。

    “白敏,你笑得我心裡沒底?”董薇薇表情嚴肅的說。

    白敏附在她耳旁,好不容易忍住笑,放低聲音說:“我在想,他若是紂王,你若是妲己,一定天下大亂,終於明白何為紅顏禍水啦,哈哈,只怕是——”

    “要死呀你——”董薇薇假意打了白敏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接著白敏的話頭,說,“好啊,那天你不要他了,我就當他是紂王,誘惑他一下,看看能不能收為己用。”

    白敏一邊笑一邊搖頭。

    段之山好脾氣的看著這兩個笑得開心的女子,能夠遇到白敏,對他來說,是一件幸運的事,如此可愛真實的女子,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她也許平凡,但她實在是豐富。

    四太子府內,麗妃輕輕走進來,看著安靜的司馬銳,心中酸楚,這個男人,如此忍耐,為何,只有她知,司馬銳的武功極高,但因為祖母的命令,所以他在心神慌亂的情況下中了毒,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他不惱不爭,甚至沒有任何的反應,飯再難下嚥,也一口又一口的硬咽下去,夜再難入眠,睜著眼一夜一夜到天亮,就這樣捱著一日又一日,捱得容顏憔悴,只是為了一件事:一顆求死的心!

    慕容楓離去,就等於,司馬銳只是一具行屍走肉,他只是用正常的辦法安靜的讓自己離去,到另外一個世界去陪伴慕容楓。



第94章


    “何苦,司馬銳,這樣,慕容楓並不會覺得開心,如果她九泉下有知,一定會不開心的。”麗妃不知如何勸解,現在的司馬銳,怕是誰的話也聽不進去,既然存了求死的心,神仙也無濟於事。

    “我,只是想知道,她現在可好,冷不冷,餓不餓。”司馬銳坐在安靜的房間裡,表情和言語都是靜靜的,透著冷漠索然的無奈,“與其在這裡無用的等待,到不如到她去的地方去看看她是否還好。”

    麗妃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你以為你去了九泉之下就可以見到慕容楓?”

    “這是我唯一能夠見到她的方法。”司馬銳面無表情的說,“如果你要用藥,就請快一些。不要站在那兒囉嗦,我只想一個人安靜的呆著,任何人在我面前都是討厭的打擾。”

    麗妃歎了口氣,其實現在用不用藥,對於限制司馬銳的行動來說,都是沒有必要的了。

    司馬銳根本就沒打算再離開這間房,他只想就這樣死在這裡,這兒是慕容楓唯一呆過的地方,如果魂魄回來,也只能到這兒來。呼吸著空氣中清冷的秋的味道,似乎就能隱約的嗅到慕容楓淡淡的氣息,溫暖,細膩。

    “你為何一定要如此?”麗妃難過的看著司馬銳,“你可以嘗試著去喜歡一下別人,來的時候我看著好象門口站著一位女子,人到挺清秀文靜,聽煙玉說,是魏大人獻給你的新人,不如去試著接受一下,或許可以忘記慕容楓,時間一久,事情就淡了。”

    司馬銳不再開口說任何話。

    “知道你不愛聽,可是,人活著,哪能事事如意,如今,慕容楓去了,不可能再回來,你也清楚,這一去已經是無生還的可能,何必再盼,到不如開心些活著,說不定還好。就如我,根本就不喜歡你父王,可是為了烏蒙國的百姓,我不也一樣嫁了,一樣活得還好嗎?”麗妃慢慢的說,“有時候,你能做的只能是為難自己。”

    司馬銳的眼神飄忽到遙遠的地方,不肯回來。

    麗妃靜靜的走到司馬銳的面前近到可以聽到呼吸的地步,看著司馬銳的臉,靜靜的說:“司馬銳,你的心中難道就不能再放另外一個人嗎?”

    司馬銳輕輕的堅決的搖了搖頭。

    “我心中你是唯一,你心中我卻一點痕跡也沒有。”麗妃苦笑了一下,“說實話,我到寧願當時司馬強劫持的是我,而不是慕容楓,最起碼那樣,你心中還有點我雅麗的痕跡。”

    “沒有假如,若是有假如,我寧願跳上馬車隨楓兒一起去了。”司馬銳疲倦的,淡淡的說,“不要喜歡我,我心中真的已經放不下任何一個人,從我真正看到楓兒的那一刻開始,我的心就有了主人,再也無法更改。”

    雅麗悲哀的抿了抿唇,一道輕輕的咬痕掩飾去所有的淚意,她深愛著面前的這個男子,有時候,她真想毒死他算了,那樣,他就不會痛苦了,可,她寧願他活著,因為,他活著,她就可以時時的看到他,所以,每一次用藥,都是她最快樂又最痛苦的時候。

    室外的孟婉露頭上的布滲著血,獨自倔強的站著。

    煙玉淡淡的看著她,儘量語氣平和的說:“孟姑娘,您就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個做奴才的啦,您只是魏大人送過來的,太后娘娘和四太子都沒有承認您的存在,您還是安守本分的回去吧。現在,四太子心情不好,四太子妃生死未蔔,您就不要再在這兒湊什麼熱鬧了。”

    孟婉露一聲不吭,就是倔強的站著。

    走出來的麗妃看了看她,搖了搖頭,就算是天仙般的人放在司馬銳的跟前,怕是也無任何用處,此時,司馬銳滿心裡只有一個人,慕容楓。煙玉說的不錯,這個丫頭這個時候來湊什麼熱鬧。

    “孟姑娘吧,聽煙玉這樣稱呼你,”麗妃淡淡的說,“聽我一句話吧,你還是哪裡來的哪裡去吧,別在這兒站著啦,如今,四太子心中只有慕容楓一個人,就算你是個天仙般的人兒,哪怕是慕容楓的翻版,也沒有任何的用處,除非你是慕容楓,否則,就不要多事啦!”

    “我不相信你的話,那慕容楓是個已死的人,我是個活生生的人,只要我願意,我一定會勝了已經死了的人。”孟婉露安靜的說,“我既然已被許給了四太子,就要遵守本份,他現在不喜歡我,並不代表以後不會喜歡我。”

    “你真是個不知好歹的女子,我本是好心勸你——”麗妃搖了搖頭,無可奈何的說。

    孟婉露靜靜的看著麗妃,打斷了麗妃的話,冷冷的說:“你是父皇的妃吧,這話聽來真是淺薄,你還是守好你的本份吧,莫來多事來管我的事。”

    麗妃冷冷一笑,淡淡的說:“罷啦,隨你吧,若是你一定要自取其辱,我哪裡管得了這麼多,我還自身難保呢,但願你可以美夢成真吧。只怕是,最後不過清淚一場。”

    說完,扭頭走開,心裡到有些莫名的感觸,這個丫頭到真是夠倔強的,只是實在是不看好她的感情取向,就算她用盡心計,司馬銳也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心軟憐惜之意。算啦,人各有志,就由她去吧,自己不也是將愛深埋在心底嗎,自己不也是心裡愛著司馬銳,面上卻快活的做著皇上的麗妃嗎?!

    室內的司馬銳木頭一般呆呆的坐著,陷入了沉思之中,那些紙上散亂的墨蹟就像紛亂的畫面一樣,在眼前一遍遍重演著舊時的故事,他唇邊有著淡淡的笑意。

    煙玉室外看得心酸,低下頭,淚水靜靜滑落。

    抱著杯熱牛奶,白敏呆坐在沙發上發呆,今天去醫院找朋友看了看,說是這段時間自己老是看見些、聽見些千奇百怪的東西,而且都不是這個年代的人和事。

    朋友笑著說,“你是不是這些日子精神不太好,太累或者身體不舒服?要不就是累著了,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第95章

    “問題是我一閉眼,就能看見聽見千奇百怪的人和事,我到是想好好的休息,問題是我根本沒辦法休息。”白敏無奈的看著朋友,那身白大褂,和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讓她到有幾分安心感,如果真的只是朋友說得這樣就好了,可她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一直好好的,為什麼睡了感覺上相當漫長的一覺,就會變成這樣?

    朋友溫和的一笑,在她感覺裡,可能是白敏這段時間工作上辛苦了一些,所以產生了幻覺,只要好好休息休息就沒事。“要不,我給你開點安神的藥,不過,如果沒事的話,最好是不要吃。是藥三分毒。”

    回到家,白敏就吃下了藥,然後一個人呆坐在沙發上發呆,志兒早已經寫完作業回去睡覺了,明天一早還要上學。

    大嫂過來,看了看她,問:“怎麼了,小敏?是不是不舒服,看你的臉色好象不算太好。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白敏搖了搖頭,“沒事,就是有點——累,歇會就好了。”

    大嫂笑了笑,可能是剛剛開始談戀愛的緣故,心情複雜些,不過,說起來,那個叫段之山的人還真是不錯,聽薇薇說,是她們公司新來的領導,還是個海歸派,年紀雖然已經三十五,但還沒有成家,是那種鑽石級的王老五,這當然是薇薇的語言。呵呵,想到這,她笑了笑,自己的小姑子真是一個相當不錯的女孩子,要找也應該找這種人中極品才配得上。

    白敏梳洗完,躺在床上休息,好半天不敢閉眼,心情也是十分的矛盾,既想看見那個癡情的司馬銳,又怕看見,這個人到底和自己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會天天晚上夢中遇到這個人?

    都是那晚,睡著後,——好象也沒發生呀,只是早上醒來,覺得渾身疼得要命,就好象是奔波了許久,沒有休息。

    這一次,是白敏主動走進了夢中,她想再回到那個地方看看,到底那兒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夢中,卻無法左右自己,總是無法進入,也許是藥的作用,也許是刻意的緣故,她總是無法再見到那個地方。就這樣,一夜睡到天亮。司馬銳沒有再出現,她突然覺得失望。

    “有沒有再見到什麼古怪的人?”董薇薇樂呵呵的問。

    白敏搖了搖頭。表情卻並不歡悅。

    “嘻嘻,你應該謝謝我了。”董薇薇快樂的說,“我這次外出的時候,特意上山為你求了一個護身符,怕你不相信,所以昨天我特意偷偷的給你放衣服兜裡了。大師說,只要是在護身符十米的範圍內,就不會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靠近你。看來,還真是管用,我放你外衣口袋裡,想來你的衣服應該掛在臥室的衣架上,所以——效果不錯吧,打算如何謝我。”

    白敏愣了一下,一摸口袋,還真有一樣東西,是圓形的牌,質地一般,做工也不是十分的精緻,上面寫著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是她看不懂的字和符號。就是這樣東西嗎?讓她無法再進入那奇怪的地方?看起來很一般呀。

    “瞧著一般是不是?”董薇薇一笑,“我開始的時候也覺得那個大師是在糊弄我,可他說,‘你的朋友這段時間一定是經常見到些不乾淨的東西,或者是很久以前的東西,如果相信的話,就把這個放在身上,絕對不會再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我一想,反正也是試一試,萬一管用呢?所以就買了來,偷偷放你身上,別說,昨天一天都沒見你走神,既然昨天晚上也沒再看到什麼奇怪的人和事,就說明這個大師還是有一定能力的。”

    白敏勉強笑了笑,其實應該高興的,為什麼心中反而高興不起來?難道,是自己不願意真的就見不到那些奇怪的人和事?

    “兩個人說什麼呢?聊得這麼開心。”段之山笑眯眯的說。

    “你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白敏嚇了一跳,她剛才正在走神,突然聽到他的聲音,嚇了一跳。

    “我一直就在附近。”段之山很無辜的樣子,“只是你們沒有注意到,看你們兩個人一直在聊啊聊,很好奇,所以過來聽聽。”

    董薇薇樂呵呵的說:“段之山,你應該請客,我前兩天出去,給白敏弄了個護身符,終於把她從所謂的‘穿越’里弄了出來。”

    “穿越?”段之山不明白。

    “就是她老是覺得自己能看得見以前的人和事,這些日子,網上流行穿越,也就是動不動就從這個時代穿越到另外一個時代,她大概是小說讀多了,然後就產生了幻覺,”董薇薇笑著看著白敏,說,“如果真要穿越了,怕是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你沒看見那些個穿越的嗎,不是車禍就是突然就消失了,你現在還好好的坐在我面前,有呼吸、有聲音、有感覺,以後那樣的小說要少看,看多了,真信了王子與公主的童話,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沒關係,我娶她,我也算是王子,她本就是公主。”段之山笑嘻嘻的說。

    董薇薇做嘔吐狀:“天下竟然有如此厚臉皮的人!”

    白敏看著段之山和董薇薇打嘴仗,微笑著,心裡頭卻突然難過的很,那個司馬銳,現在如何了?難道不能夠再看到他了嗎?他有沒有找到他所愛的‘楓兒’?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產生了幻覺?可是自己並沒有看穿越的小說看到走火入魔呀?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今天白天,白敏也沒有走神,象往常那樣好好的工作,精神也不錯。但是,心中,始終若有所失。

    段之山約了她和董薇薇一起去卡拉OK,那是董薇薇的最愛,白敏卻不是很喜歡,只是礙著面子,如果她不去,估計段之山是不會勉強她,但董薇薇怕就是唱不上歌了。

    看到點歌單上的王菲的《但願人長久》,突然點了這首歌。

    “白敏,怎麼,想要高歌一曲?你可是從不唱歌的,怎麼上來就選這樣高難度的歌?”董薇薇笑著打趣。

    白敏笑了笑,“不會唱,聽還不成。”



第96章


    只是音樂起,白敏突然心中感傷。初時尚是輕聲跟著哼,後來慢慢的跟著唱,隱約中,似乎是風雨夜,涼涼的,有三個人對桌而坐,就如他們現在這樣,三個人,很高興的聊,有酒,有心情。

    “喂,白敏,唱得真是不錯,來,再唱一遍,絕對不比王菲差。”董薇薇吃驚的說,只是,白敏的表情,看起來有點怪怪的,似乎是悲傷,隱約是快樂。

    音樂再起,室內光線暗暗的,段之山隱在沙發的一角,靜靜的看著白敏,這個女子,給他的感覺好奇怪,從見她第一面,他就喜歡她,沒有所謂的原因,就是單純的喜歡。她仿佛是一塊深藏的珍寶,突然間讓他碰到了,真是慶倖的很。

    白敏並沒有發現段之山觀察她的目光,她神情有些恍惚,是隱約的歡喜和悲哀糾纏在一起。歌聲輕曼,依然是一心的茫然,仿佛是露臺高築,秋雨纏綿,風吹簾動,三個人,模糊的影像,有佳餚美酒,有歡聲笑語。

    有人說,“來,我們喝酒,否則真是浪費了此番景色,楓兒,要不要喝點?”有一女子輕聲而笑,答,“有何不可。”

    那聲音響在耳畔,卻不是熟悉的司馬銳的聲音,那女子的聲音也是第一次聽到,茫然,那聲音就好象從自己的口裡說出來的一般。女子回頭,一臉燦爛的笑意,嬌憨可人,她就該是慕容楓了吧,那眼望著自己,為何,就如同鏡中看著自己,突然間悲,淚如雨下,不知何因。

    三個人,一遍遍的唱歌,一遍遍的笑鬧,白敏唱到醉意初上,一臉慵懶,斜靠在沙發上,沉沉而睡。眼角卻有淚,唇角仍有笑,仿佛迷戀,口裡喃喃說:“司馬銳,不許忘了我!如果你忘了我,我就再也不會理你。”仿佛有人笑,呵護而疼溺,“怎麼會?永遠不會!可是,你會記得我嗎?永遠記得我。”

    一覺醒來,頭疼欲裂,不知身在何處?

    聞到牛奶的清香,熱熱的,冒著熱氣,是段之山站在跟前,笑著,說:“醒來了,喝杯牛奶,昨晚喝多了,是不是很難受?”

    白敏輕輕晃了晃頭,一動就痛,什麼破酒,喝這麼點就醉。“這是什麼地方?薇薇呢?”

    “是我家,你們兩個全喝多了,幸好我家離昨晚那家唱歌的店不遠,所以把你們帶這兒來了。你還好,喝多了,就是睡覺,董薇薇昨晚在大街上放聲高歌,把巡夜的員警都招來了,以為我拐賣人口。”段之山溫暖的笑容,眼神溫和中卻透出隱隱的不安,“回來後讓家裡的阿姨幫你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你們就睡了。董薇薇還沒醒,還在睡,估計要些時間才能醒。”

    白敏臉上一紅,真是夠失態的。

    “怕送你們回去,家裡人擔心,所以就接這兒來了。”段之山把牛奶遞給白敏,有些遲疑的問,“你還好嗎?”

    “除了頭疼,其他的都好,打擾你了,真是不好意思。”白敏有些不好意思的問,“昨晚我有沒有出醜呀?”

    “沒有。”段之山笑了笑,儒雅的很,在床前對面的搖椅上坐下,好象不經意似的問,“只是你,昨夜一直在叫一個人的名字,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告訴我,誰是司馬銳嗎?”

    “司馬銳?!”白敏愣了一下,怎麼可能,自己喝醉了酒,一夜一直在呼喚的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的名字,或者說是一個只有在幻覺裡才會出現的人,她很坦白的說,“我也不認識這個人。”

    段之山輕輕笑了笑,依然是有些不在意似的說,“可,如果是聽你的聲音,這個人應該是你的摯愛。”

    白敏輕輕皺了皺眉頭,有些茫然的說:“這個人我真的是不認識,只是,有時候會在幻覺——或者說在夢中,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我會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覺,看到和聽到一些與現在這個時間完全不相符的東西。這個司馬銳就是,還有一個慕容楓,都是我不認識的,不熟悉的,可他們總是會出現在我夢裡。”

    段之山猶豫了一下,似乎還想再問下去,但,卻又住了口,白敏的表情困惑的很,不像是在說謊,可是,聽她喊那個人的名字的時候,卻明明就是深情款款的感覺,好象是個常駐在她心中的最愛。

    “出現這種情況有多久了?”段之山轉變了話題,問。

    白敏輕皺著眉頭,想了想,說:“應該才幾天的時間吧,好象就是你來之前的一個晚上,或者說,是經過那個晚上之後,我才開始出現幻覺的。可是,整個晚上除了我睡的沉一些外,好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不知為什麼就會這樣啦。”

    看著白敏一臉的困惑一臉的無辜,段之山微微笑了笑,就算這個女人心裡有著別人的影子,他也一樣相信自己可以取而代之,為什麼不呢,遇到適合自己的,一定要爭取才成。“那他們都是什麼樣的情形呢?”

    “他們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更像是電視上演的古代的人物,說得都是我聽得懂的語言,不像是文言文,也挺通俗易懂。人長得都很好看,賞心悅目,景致也好,空氣也好,呼吸起來甜甜的,對啦,我還看見裡面有桂花,說什麼皇叔之類,這個叫司馬銳的人是個太子,好像是排行老四,聽夢裡的人都叫他四太子,至於慕容楓,好像是他的妃子,聽他稱呼她‘楓兒’,應該是這樣。他們的感情好像很深,但不知為什麼,這個叫慕容楓的女子突然間不見了。——大概,我就知道這些。”白敏很認真的解釋。

    段之山點了點頭,大概是古裝電視看多了,這段時間電視上總是放一些古裝的戲說之類的電視劇。聽白敏這樣說,應該是這麼一回事,看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有時間得好好查查,這個司馬銳和慕容楓是哪部電視劇裡面的。

    只是,心中仍是有懷疑,白敏在唱歌的時候,一遍遍的,神情是那麼的專注和思念,她確實是在思念著什麼人,可是她自己卻不自知。那種眼神,那種眷戀,是無法刻意做出,難道,——真有所謂的前生今生?自己是個無神論者,根本不相信這些。



第97章


    速食,漢堡加薯條,一杯可樂。聽著快節奏的音樂,在有些喧嘩的環境裡說著話,白敏的氣色已經好了許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那護身符起了作用,反正是,連著幾天她已經不再有幻覺。自從那晚唱歌後,她把護身符放在了身邊,不論是白天還是夜晚,真的是再也沒有什麼東西打擾她,沒有古代的人,沒有奇怪的聲音,生活恢復了正常,就好像惡夢醒來,陽光燦爛一般。

    段之山是個相當不錯的男朋友,尤其是對她,更是遷就,所以今天見面時,白敏提到了自己的父母,她的父母馬上就要回來了,姐姐有了一個星期的休假時間,和姐夫帶著孩子出去度假,父母也就從國外回來看看這最小的一個女兒。

    “我爸媽後天回來,所以後天我要跟你請個假,陪陪我的父母。”白敏溫和的笑著,攪拌著面前的可樂中的冰塊,空氣中有著沙拉的香氣,所謂的垃圾食品在這兒,也愉悅著一些人的平凡生活。

    “好啊,我也想見見你的父母。”段之山隔著桌面伸手去握白敏的手,“我希望我可以儘快的把你娶進我的家門。”

    白敏輕輕抽回自己的手,微笑著說:“我到底好在哪,讓你如此著急的想把我娶回家。你這樣讓我覺得不安,好像天上掉餡餅一下子砸在了我的頭上。”

    “我到覺得是我撿了一個大便宜。”段之山微笑著說。

    白敏的神思有些恍惚,段之山是個相當不錯的人選,可為什麼,面對他的時候,總是心中有隱隱的痛,卻不是為他?

    父母回來的時候,段之山親自開車去了機場接,白敏對於他的正式到真的有幾分感謝,父母對於她的婚事一直非常操心,也見了不少,可總沒有覺得合適的,如果他們見了段之山,應該是滿意的吧。

    段之山和白敏的父母幾乎是一見如故,到把一個白敏冷落在一邊,酒席上也是說說笑笑的很熱鬧,白敏的父母對這個男子真的是十二分的滿意。

    卻只有白敏,心頭隱隱痛,也不曉得是為了什麼,到了夜晚,再是忍不住,悄悄藏了護身符,離開自己十米之外的距離,然後躺在床上,等著入睡,暗夜中睜著眼,心情是惶恐不安。

    是的,就是這兒,她來過許多次的環境,只是好象過了許多的日子,上次來還是桂花飄香,如今卻是葉落滿地,整個庭院裡,一地的落葉,大概是清晨,僕人們正在打掃,上次見過的那個叫煙玉的女子正在勸解另外一名和她年齡相妨的女子,那女子正一臉的淚,低著頭,哭著,掃著落葉,滿心的傷心和不甘。

    白敏覺得很奇怪,出了什麼事嗎?還是司馬銳又有什麼新的情況?難道思念過度,想不開?!看模樣不像,僕人們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應該不是。

    她如空氣一般站立在她們二人身邊,聽她們說話。

    “……春柳,你不要哭,肯定不是四太子的原因,一定是那女人做的怪,都兩個月了,四太子何曾理會過她,是她自己賴著不走,送回去又跑回來,她一定是趁著四太子喝醉了,才得了逞。”煙玉說得時候,眼中也藏了憤怒。

    “小姐至今下落不明,四太子竟然允許別的女人上了他的床,而且還是小姐睡過的床,春柳真想把那個女人給活活——”說著,淚又流了出來,“就算是小姐真的不在了,那床,那屋就是砸了,也不能讓別的女人碰。奴婢真是恨死了!”

    煙玉不吭聲,也是自己疏忽,讓那個女人鑽了空子,竟然上了四太子的床。

    有個女人從房裡走了出來,白敏一看,正是前次來的時候魏大人送來的孟婉露,一臉的羞色,隱隱有些藏不住的得意和幸福。仔細收拾過的她,看起來溫婉的很,柔美的很。

    春柳啪的一聲扔了手中的掃把,扭頭就走,甚至不在乎對方有可能會成為她的新主子。

    “春柳,進來收拾一下。”不是司馬銳的聲音,好像是他身邊那個健壯的僕人的聲音,聲音聽起來也不是特別的愉快。

    春柳不情願的嗯了一聲,慢吞吞的走了進去。

    白敏也靜靜的跟了進去,感覺上就好象在電視劇拍攝的現場,只有她看得見別人,別人卻看不見她,但心裡卻彆扭的很,說不出來的惱火,不知道為什麼,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恨不得給司馬銳一巴掌,為什麼?真的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生氣!

    她開始後悔這幾天帶著那個什麼護身符,她幾天沒來,這個司馬銳就已經忘了慕容楓?虧得她還那麼相信他是個癡情的人,甚至感動的在大白天出現幻覺,聽到他深情呼喚‘楓兒’的聲音。

    這個司馬銳簡直就是可惡!

    只是時間過得如此之快嗎?竟然有兩個月了,在她卻好像只是短短數日的時間。

    司馬銳還是那個模樣,憔悴、悲傷,躺在軟榻上,一雙桃花眼,慵懶而性感,白敏覺得,可氣歸可氣,這個司馬銳確實是一個讓人心動的漂亮男人,英俊、邪惡、深情……

    如果是在自己生活的那個時代裡,這個男人絕對是個人見人愛的傢伙,恐怕自己見了也會有些心動,雖然愛上不可能,但偷偷喜歡是可能的。

    春柳的表情卻是悲哀的,低著頭,不情不願的收拾著床鋪,一邊收拾一邊落淚,那淚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沒有聲響,卻有淡淡的濕痕。她的動作一點也不利索,一點也不溫柔,甚至有些粗魯,好像把心裡頭的火氣都發洩在這打掃的動作上。

    “春柳,你怎麼了?”王保有些擔心的看了看司馬銳,低聲斥責,知道春柳心裡頭不舒服,可也不能就把火發在主子面前呀,這不擺明瞭想要找死嗎?

    “奴婢能怎樣?”春柳哽咽著說,“奴婢只是心裡難受,這屋子原是小姐住著的,今日早上出來的卻是別的女人,奴婢想念小姐,所以如此。”



第98章


    王保嚇了一跳,這丫頭不是找死嗎?她思念自己的小姐是應該的,可是竟然擺明瞭責怪四太子另寵新歡,就未免是多事啦!“你不知道現在主子行動不方便嗎?孟姑娘照顧她原也是應該的,你生哪門子的氣,難道四太子想要寵倖於哪個人,都要經過我們這些個做奴才的同意嗎?”

    春柳輕輕頓了一下,脫口說:“麗妃娘娘早已經不給四太子用藥了,這都是公開的秘密了。——四太子就算是要了奴婢的命,奴婢也要說出來,奴婢就是不想收拾這別的女人用過的東西,奴婢真是恨不得拿斧子砍了,拿火燒了,才解恨!”

    王保眼睛瞪得老大,盯著春柳,心中哀歎:春柳呀,春柳,你真是找死呀,難道你不知道,自從四太子妃死了之後,四太子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嗎?床上睡個別的女人,有什麼好奇怪的,更何況還是這個女人自己送上門的,是她自己誘惑的四太子,趁著四太子喝多了,喝醉了,冒充了四太子妃!

    司馬銳冷冷的輕哼了一聲,輕輕的、淡淡的,卻冷得像冰一般的說:“那你就拿斧子砍了,拿火燒了。別只是說說。”

    春柳頓了一下,盯著四太子,好半天好半天沒吭聲,然後一扭身,竟然真的出去,拿了斧子來,一斧子砍在那床上,她的勁不夠大,但她的心情夠糟糕,竟然就舉著個斧子,一斧子一斧子的砍了下去,一邊砍一邊落淚,想著自己的小姐不知道現在如何,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無人照顧,無人疼惜,心裡頭真是難過。

    王保嚇得心跳的都快蹦出來了,呆站在那兒也不曉得上前阻止,眼睛睜到大的不能再大。

    司馬銳眼皮也不抬一下,仿佛面前什麼也沒有發生。

    白敏卻突然落淚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要哭,他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麼快就忘了慕容楓,他不是念念不忘的嗎?他不是寧願死也不願意忘了慕容楓的嗎?怎麼會這樣?怎麼可以寵倖別的女人?怎麼可以這樣!——

    她的淚忽然成河,攔也攔不住,心想:原來,從古到今,癡情都是騙人的,她竟然還信,還信會有人癡情不忘舊情,如果她是那個慕容楓,到真寧願是即刻就死去,那個慕容楓死在他尚未變心前,真是天大的幸運,如果始亂終棄,該當如何!

    早知如此,何必藏了護身符,何必千方百計跑來這個地方,讓自己沉浸於幻覺當中!

    他司馬銳,如何,關她白敏何事!

    白敏恨恨的想,恨恨的轉身,離開。

    而她不知,司馬銳低垂的頭,有多痛,有多傷,那張床,曾經是他和慕容楓的,雖然未曾做得事實上的夫妻,那日醉了,那日晚歸,他都曾經擁著她入眠,聽得她的安穩的心跳,幸福著,快樂著,想像著永恆。

    司馬銳能落的不是淚,是血,他已經流不出眼淚,能流的,已經在漫漫長夜流盡了,心頭再流出的已經是血,他的悲哀誰能瞭解,別的人可以想念,而他想念到瘋也換不回慕容楓,他寧願立刻死去,寧願大腦立刻停止想念,可,祖母不允許。

    昨晚,確實有個女人不經他的允許爬上了他和慕容楓的床,可是,再怎麼濃的酒也已經醉不了他,再怎麼新鮮的身體對他也無任何的誘惑力,他只是躺著,甚至懶得去理會這個女人,他的身體冰冷的象冰,他的知覺象麻木了,任由那個女人悄悄的躺在他身邊,悄悄的滿足著可以嫁給他的念頭。

    “楓兒,無論何時何地,除了你,我司馬銳不會再容下任何的人,如果你在天有靈,請一定等我,等我可以去陪你。”司馬銳內心當中溫柔的說,眼已迷蒙,心已癡。

    他並不知,這空氣中有著他日思夜想的人,悄悄的來,恨恨的去。

    卻原來,有時候,形同陌路,真的是身不由己。

    寂靜的房間裡,只有春柳斧子落下的聲音,和輕輕的啜泣之聲,煙玉站在門外,眼淚流得如下雨一般,止也止不住。春柳思念主人的難過,她日日的看在眼中,讓她心疼。

    其實,她也知,四太子的苦無人可瞭解。

    自打四太子妃失蹤後,太后娘娘的身體就一直不好,情緒也沒以前好,整日的悶在宮裡和小德子聊‘楓兒’這‘楓兒’那。然後會在看望四太子的時候,眼淚止不住的一再央求,“銳兒,答應祖母,一定不要讓祖母白髮人送黑髮人,祖母從未求過任何人,但祖母求你!”

    四太子是生也不得,死也不得。他的苦,只有他自知。

    白敏一下子從黑暗中哭醒,躺在床上,心裡頭百轉千回,為什麼,她要為這樣一個隻在夢中、幻覺中出現的陌生男人如此難過?

    可是,怎麼可以呢?就算是兩個月,六十天,難道就可以讓一個人如此忘記另一個人嗎?簡直是——可惡!

    再躺下,閉上眼,對自己說,“我再也不要看見那個人,我恨死那個人了!”

    卻是滿耳的風聲,呼嘯而過,飛奔的馬車,顛簸的厲害,一個女子躺在上面,素衣,秀顏,除了風聲,就是打在臉上疼疼的秋雨,飛馳、再飛馳,好象永遠不會停,然後那馬車直墜而下,從很高的地方快速的下落,那女子忽然從車上滑落出來,向洶湧的河水落去,水涼徹心,頭恨恨的撞到馬身上,暈眩,昏迷!

    突然有軟軟的聲音響在心畔,“司馬銳,我想你!”是那女子淒淒的聲音,再一愣,突然睜開眼,不安的坐起,那聲音竟然是出自自己的口。那個慕容楓與自己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自己會以慕容楓的心情來想念司馬銳,會在乎這樣一個陌生的男人?!

    她不是慕容楓,她是白敏,她活在陽光燦爛的二十一世紀,她有很好的追求者段之山,為什麼要茫然於一個數千年前的陌生男人,哪裡會有什麼穿越,有的也許只是勞累所致的幻覺。

    她要嘗試著好好的接受段之山,不要再糾纏於一個幻覺中的男人,再這樣下去,為難的只是自己。

    只是,為什麼落淚?哭得一塌糊塗。



第99章


    醒來後,是陽光燦爛的新的一天,父母慈祥的笑臉,段之山溫暖的笑臉,驅散了白敏心頭的所有不安和悲哀。可能只是一個故事,總不可能永遠為一個故事而活吧。

    和段之山一起逛街,段之山親自為她挑選一枚漂亮的戒指。

    手機突然響起,段之山拿著電話看了看號碼,眉頭皺一下,沒接。但手機一直不停的響,響得兩個人心裡都些亂。

    白敏微微一笑,說:“接吧。”

    段之山有些尷尬的笑笑,接通了電話,上來第一句話就是:“你又要搞什麼名堂?”

    聽得到是月珞的聲音,帶著哭聲,說:“你馬上來,要麼,你就等著替我收屍吧!”然後,掛斷。

    白敏裝做沒有聽見,段之山眉頭緊皺,說,“我去看個朋友,馬上就回來。你先隨便逛逛,等我。”說完,轉身匆匆走。

    董薇薇說的不錯,象段之山這麼好條件的男人,實在是有太多的人在窺視,有舊的新的狐狸在周圍轉來轉去,找這樣的男人,就得做好這樣的思想準備。

    想想,真是無趣。到了商場頂樓咖啡廳坐下來休息。

    隱隱聽得有聲音在哭泣,在說話。

    “小姐,春柳想您,您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呀?”

    應該是那個小丫頭的聲音,白敏似乎已經習慣,不再害怕這種突然出現的人或聲音,只是安靜的坐在那,喝著咖啡,聽著那遙遠的聲音,仿佛是靈魂的遊蕩,不是她這個人看到聽到,而是她的靈魂在聽在看。

    “春柳有很多的話想和您說,您到底在哪兒呀?奴婢不相信您已經死了,您一定是被水沖到什麼地方去了,您好人自定會有好報。小姐,您放心,只要您一天不回來,奴婢一定不讓任何人踏入您的房間半步,所以奴婢把房間給燒了,反正四太子他也不管,燒了,看誰還敢再打您的主意!”

    白敏嚇了一跳,那丫頭不僅是砍了床,竟然真的連房子也燒了?四太子沒有為難她吧?

    一直到晚上,段之山也沒有電話打來,人也沒有出現,好象是出了什麼問題,白敏到沒怎麼生氣,那個叫司馬銳的要死要活的,都可以說變就變,更何況是一個才剛剛認識的男人呢,那個月珞以死相威脅,肯定是有一定的關係才敢如此。她才懶得和這種事計較呢,到了她這個年齡,感情對於她來說,已經是一種隨緣的事,真正是應了那句老話,得之吾幸,失之吾命。

    打電話給董薇薇,說:“薇薇,好久沒吃小龍蝦,我請你如何?”

    “哈哈,你怎麼可能有時間,那個陽光哥哥呢?”董薇薇電話裡笑得哈哈的,“我首先申明,我喜歡吃小龍蝦,但我不喜歡做電燈泡,如果他不在我可以候補,如果他在,我選擇放棄。我正在網上和某位自稱帥哥的人聊天呢,正在聽他誇大其詞的誇獎我呢。”

    白敏笑了笑,說:“給你二十分鐘,愛來不愛!”

    “成,我去!”董薇薇立刻說,“不用二十分鐘,最多十五分鐘,我准到,你先占位,點上一大份,我去了立刻就吃,好久沒吃了,一想到,口水就流。”

    十五分鐘不到,董薇薇來了,一身休閒打扮,看樣子真是在家正在上網,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表情。“唉,說實話,如果不是你用美食誘惑我,我真是不捨得從網上下來,那真是一個特會形容人、討人歡心的傢伙,在網上已經快把我形容成後四大美人之一啦!哎,那個段之山呢,不見他在你身邊,我還真是不習慣!”

    “他在應付舊人。”白敏笑著說,“我這個新人暫時放假。”

    董薇薇一愣,挑了下眉,“這麼快就冒出一個狐狸精來?”

    白敏一笑,“拜託,我是請你吃飯,不是請你來做調查和思想工作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嗎?你要是不說,我肯定吃不下東西。”董薇薇不依的說,“你又不是不曉得我的脾氣,要是想讓我安生的把東西吃下去,就不要給我留什麼疑問猜。”

    白敏笑著說:“問題是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只是知道,今天逛商店的時候,他接到一個電話,說如果他不去,就等著給人家收屍,然後他就去了,我就約你出來了。”

    “你不生氣?”董薇薇一邊吃小龍蝦,一邊忙中偷閒的問。

    “才怪。”白敏微愣了一下,心中歎息一聲,“連我幻覺中的人都會變心,他,有問題才正常,你自己不是也說了嗎,象他這種人,一定有許多的舊的新的狐狸會冒出來,現在才只是一個而已,我要是生氣,估計萬里長征才生第一氣。”

    “哈哈,吃飯,等那小子處理完再聽他解釋。”董薇薇辣的嘻嘻哈哈,“這小龍蝦實在是太好吃了。”

    白敏覺得自己心裡有氣,想到那個司馬銳就生氣,想到他竟然可以忘記慕容楓就惱火,所以,故意的不願再與幻覺接觸,時時把護身符帶在身上,根本就不允許自己有時間去想這件事。其實,她自己也不瞭解到底司馬銳和慕容楓之間有些怎樣的故事,只是知道,司馬銳失去了慕容楓,並且非常想念她。

    得到段之山的消息,是在次日的中午,是公司的某位領導透露出來的,據說是受了傷,正在醫院治療。

    “白敏,你是不是應該去看看他?”董薇薇小聲的問。

    段之山追求白敏基本上沒有避諱過任何人,公司裡知道他們正在交往的人也不少,目前的情形有些怪,如果白敏說不知道段之山受傷的消息,聽起來好像有些不合情理;如果說知道,但她又確實不知道,段之山從那一刻離開後就根本沒有任何消息給她。

    “好像應該去看看。”白敏微微一笑,對於和段之山之間的事,她看得很淡,突然跑出來這樣一個帥哥來喜歡自己,原本就不是意料之中的,所以無所謂,“不如我們一起。”

    董薇薇頭搖得像撥浪鼓,“得了吧,饒了我吧,估計他現在最想見到的人應該是你。而且,說不定現在,大家知道消息了,已經開始籌畫著如何去獻殷勤,我可不想湊這個熱鬧。”

    白敏也不勉強她,要想讓董薇薇做她不想做的事,簡直比登天還難,而且,她可以不去看,但自己卻不能不去看。



第100章


    正如董薇薇所言,知道了段之山生病的消息,公司裡來獻殷勤的人實在是絡繹不絕,白敏過去的時候,醫生已經禁止外人再去探望,白敏忍不住笑笑,人情冷暖不過如此。

    直到到了晚上,應該不是探望病人的時間,白敏才有機會見到段之山。

    段之山傷的比她想像的要嚴重些,頭上纏了繃帶,腿上也打了石膏,樣子看起來有些個滑稽。

    把花放下,白敏微笑著在床旁椅子上坐下,心裡想,看樣子,這只狐狸是野蠻型的。“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啦?”

    段之山苦笑了一下,說:“還是讓你知道了,真是丟人,拜託不要讓伯父伯母知道。實在是意外。——都是月珞這丫頭,原來把她寵壞了。原來是我一位元好友的妹妹,認識的時間很早,我待她就象妹妹一般,她卻喜歡上了我,她年輕漂亮,不否認,對我有著吸引力,也交往了一段時間,但發現性格和脾氣不合,也就算了。沒想到,她竟然會以自殺要脅我。把自己手腕劃了道口子,我送她去醫院,她在車上又哭又鬧,結果就是,我們都住進了醫院。”

    “她的情況如何?”白敏到有些訝然於他的坦白,要麼就是天生坦白,要麼就是自信過度,以為自己條件好,諒她白敏不會計較。

    “聽醫生說,只是一些外傷,手腕上的刀口劃得也淺,至多是嚇唬嚇唬人,沒關係的。”段之山微笑著說,“原本想瞞著你的,但今天突然來了許多的同事,就知道你一定也知道了,正想著如何見你解釋呢,你就來了,乾脆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小敏,念在我坦率的份上,不要和我計較了成不成?我保證以後這種事情不會再出現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白敏笑了笑,這個段之山,真是認定了她不會放棄他嗎?他確實是個不錯的人,可是,還沒有好到讓她放也放不下的地步,有時候,婚姻對於她來說,要得就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決定要嫁一個人,有時候真的只是一瞬間的念頭。

    段之山太自信,自信到完全忽略了她的感受,而她,此刻,竟然開始想念起那個只在幻覺中出現的男子司馬銳,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想念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男人竟然是一件相當愉快的事情。

    離開醫院,靜靜的走在大街上,白敏的心情是猶豫的,她已經發誓不再去看那個讓她生氣的司馬銳,可是又忍不住擔心,不知道他現在怎樣了,和那個新出現的女子關係如何了?他們已經上床了,應該可以生活在一起了吧,那個女子長得到還不錯,也挺對得起司馬銳。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司馬銳身邊有別的女人,心裡頭就是如此的不舒服。

    月珞的出現,並沒有讓她如何難受,只是覺得是預料中的,早晚會出現的,以段之山的魅力,想要讓女人迷戀真的是完全不成問題。但是,司馬銳不同,這個她完全不瞭解的男人,好象就是她最私密的花園,根本不允許讓別人涉足。一想到那個女人,她就難受,如何?真的要再去幻覺中看看嗎?看了如何?

    猶豫,再猶豫,想了再想。白敏還是忍不住想要再去看看司馬銳,縱然他有了別的女人,她也想見他。

    只是這一次,她很想問問他,“還記得你的楓兒嗎?”

    寂寞的庭院,安靜的花草樹木,一盆桂花靜靜的綻放著幾朵小小的花朵,隱約不可見,卻偶有花香來。白敏真是覺得很奇怪,實在是太奇怪了,她能來此地,別人看不見,她卻可以聽得見、看得見、聞得見……除了沒有能知道她的存在外,她就好象是生活在這個環境裡的一個人。

    她慢慢的走著,欣賞著這兒的景色,總是有些隱約的熟悉。

    忽然,她下意識的閃了一下,那兒有一塊石頭,如果她不小心的話,肯定會摔倒,只是,她會摔倒嗎?忍不住笑笑,是啊,一個靈魂,會摔倒嗎?

    那兒有塊石頭——那兒有塊石頭——等一等,白敏忽然冷靜下來,對自己說,等一下!就算她是靈魂,她也不可能有先見之明,她也不可能未卜先知,她怎麼可能知道那兒有塊石頭呢?這兒又不是她的家!她怎麼可能知道,那,兒,有,塊,石,頭!除非,除非她曾經在這兒生活過!

    但她怎麼可能在這兒生活過。

    是前生嗎?

    隱約聽得有人走了過來,安靜的腳步,疲憊的聲音,奔著庭院中的小亭,慢慢的走了過來。然後,穿過她的身體,帶著一種熟悉的溫度和氣息,從她面前一步一步的走向小亭。然後坐下,一縷淡淡的酒香,一聲微微的歎息,纏綿、憂傷。

    白敏垂淚,是他,是司馬銳,為何,每次見他都有傷心淚落下,仿佛思念在心中已紮了根,漸漸開出花來。

    司馬銳獨自一人坐下,倒一杯涼酒,慢慢飲,看著夜空,聞著淡淡桂花香,心中悵然。

    “四太子。”有女聲忽起,白敏被嚇了一跳,聞到一股甜甜的脂粉香氣,聲音溫柔,從白敏身旁走了過去,在司馬銳對面坐下。“您又喝悶酒了。”

    司馬銳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喝自己的酒,就好象面前沒有這個人一般,冷冷的,就像秋夜的味道。

    孟婉露並不在意,從第一次見到四太子開始,她就一下子喜歡上了這個男人。一個英俊而癡情的男人,他的眼神讓她陶醉,讓她甘願付出所有的自尊來換取一時一刻的注視,她不在乎他如何對她,甚至不在乎自己要受到怎樣的待遇,只要能夠陪著他,就心滿意足!

    所以,她會厚著臉皮‘賴’著不走,其實看著、聽著這兒的丫頭、太監的議論,她也難受,她也想馬上離開,可,她放不下司馬銳。說不清為什麼,就那麼不可救藥的愛上了這個心中根本沒有她的男人。

    就算她愛得如此沒有尊嚴,她也不在意,只要能夠看到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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