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跨過千年來愛你》作者:秋夜雨寒【全文完】

【文案】
白敏,一個現代女子,
無意中去到千年之前的大興王朝以慕容楓的身份嫁給了當朝的四太子司馬銳 -
一個頑劣不堪的男子,相認,相知,相戀,
冥冥中注定的天意可否讓真愛不悔,
能否不枉這千年而來的約定......
評論(196)



第41章


    司馬銳面無表情站在那,頓了一下,聽見有人走過來的聲音。頭也沒回,只靜靜的說:“你回來了。”

    庭院裡站著一位端莊美麗的女子,年紀約在二十五、六歲上,著一件淡黃的衣裙,面色平和,內斂溫柔,“四弟,可好?”

    司馬銳輕輕轉過身來,微微一笑,“二嫂,好久不見。怎麼有時間回宮裡來?”

    紅玉溫柔的一笑,“是你二哥讓我趕來的,說是四弟的妃子生了病,宮裡的太醫一直沒有良策,特意讓我帶來烏蒙國的良藥送來給你,以解慕容姑娘的病情。”

    司馬銳面色微微一變,“他到是細心。”

    紅玉面色似乎是有些尷尬,但一閃而過,有些事,提了何用,既然有了當初,就不能今日再說對錯。

    看司馬銳拿了藥了讓煙玉去煎,紅玉靜靜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慕容楓,不是自己敏感,當年司馬強喜歡自己的時候,也是自己和司馬哲兩情相悅的時候,甚至皇上也已經准了她再過幾個月就嫁入大太子府,可——就在那個時候,她遇到了剛剛從邊關回來的司馬強,一場軒然大波後,她嫁給了司馬強,並隨著司馬強去了邊關,很少回來。可,兩日前,司馬強卻讓手下快馬趕回邊關,囑她馬上送藥過來。為了四太子的妃,他如此,她又怎麼能不懷疑呢。

    自己當年的經歷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在看什麼?”司馬銳淡淡的問,“是不是奇怪她有什麼本事讓司馬強派人要你捎藥過來?”

    紅玉輕輕歎了口氣,“四弟,我知你怨我當年狠心傷了你大哥的心,可有些事,實在無法說清。如今,看到她,就如看到當年的我,實在不希望她重蹈我覆轍。”

    司馬銳冷冷一笑,“你與大哥自小青梅竹馬,僅僅為了一個所謂的英雄救美,就讓你許下了終身,楓兒與你不同,她不會如你一般輕率,而且,她既是我司馬銳的妻,就由不得別人掛念。你要看的不是我的楓兒,而是你的夫君,那位你心目中的英雄,司馬強!”

    紅玉無語,有些舊事,提了只會傷了和氣,何必提,在邊關呆了這麼多年,一直生活的很平穩,她很知足,如果不是突然出現這個慕容楓,她會就這樣平穩的生活下去,但,不知為什麼,看到虛弱的躺在床上慕容楓,她卻覺得有一種害怕的感覺。

    她知道,司馬強就算真的喜歡慕容楓,也不會表現出來,只會深埋在心底,但是,一想到,司馬強心中有了別人的影子,她還是覺得悲哀,想到當年出嫁前母親說的一句話:紅玉,你今日背叛了哲兒,只怕是有一天你會被害怕失去強兒的心魔控制而痛苦不堪。

    難道,真會如此嗎?

    這麼多年了,還是第一次有另外一個女人被他如此關心。他從沒有如此的關心過除了她以外的女人,甚至為了她,不曾有過任何娶妻納妾的念頭。聽隨從們說,一路上那個雅麗公主好幾次勾引他,他都沒有動心。

    紅玉捎來的藥確實有奇效,兩副藥喝下去,發了一身的汗,連被褥都濕透了,次日清晨,燒竟然退了,人也精神了許多,臉色也好看了很多,也能夠吃下些清淡的粥飯。

    來探望她的太后高興的不得了,瞧著慕容楓,松了口氣,說:“總算是有了起色,快把祖母擔心死了。吃的什麼藥?效果如此之好,早知有這樣的好藥,咱們就不受前幾日的罪了。”

    一旁的煙玉回答:“是二太子妃從烏蒙國捎回來的藥,昨天吃了兩副,今早就見了起色,也能夠吃點東西了,剛剛太醫來瞧過,也直歎是好藥呢,只是太醫也說,太子妃病了這幾日,身子是虛的,定要好好養養才成。”

    太后愣了一下,抬頭瞧了瞧司馬銳,不經意似的問:“是紅玉回來了,她自己過來的嗎?我到沒聽強兒說起過,這丫頭也是,既然回來了,也不知道去瞧瞧我,她和芸慧關係是最好的,知道她回來了,怕是芸慧一定高興的不得了。這幾日,老是呆在宮裡,你們兄弟也沒時間陪她,正自己急的難受呢。”

    司馬銳笑了笑,說:“是啊,是她自己親自過來的,怕是好奇銳兒的妃是何等人物,要勞動二太子親自派人讓她捎藥過來。”

    “銳兒!”太后有些不安的喚了一聲,“已經是些個舊事,就不要再提了,現如今,嫁的嫁了,娶得娶了,各安本份吧。”

    司馬銳只是一笑,沒有再說話。

    “楓兒呀,好好歇著吧,祖母呀,也要回去了。”太后慈愛的瞧著慕容楓,司馬銳的事,慕容楓似乎沒有任何言語上的不滿,只是表情淡淡的躺在那,到讓太后心裡喜歡,也憐惜,知道自己的孫子是怎樣不堪的一個頑劣之徒,嫁了也只得守著,這是命,但這個慕容楓似乎守得平靜淡然,不爭不躁。

    送太后走後,司馬銳回到慕容楓的房間,卻發現慕容楓已經自個兒從床上起來了,披了件寶藍的披風,就如清涼的滴水般透明,正拿著本書瞧著。

    “你才好,就起來,你不是也聽見太醫們說了嗎,你要好好的休養幾日才成。”司馬銳立刻半強迫半央求的攙扶慕容楓回床上重新躺下,蓋好被子,“今日外面風大,怕是要變天,你可不能再感風寒,要做什麼讓煙玉她們替你做,要是想看書,不如我讀來你聽。”

    “月嬌姑娘這幾日怎樣了?”慕容楓重新躺下,不經意的問,“聽你那日說,好象是跳舞的時候出了意外,腿已經好了嗎?”

    司馬銳歎了口氣,“腿骨摔斷了,怕是要好好的養些日子才行,已經讓陸太醫給她診治了,除了靜臥,別無他法。”

    “你去看看她吧。”慕容楓淡淡的說,“煩你照顧,沒辦法感謝,就放你一日假,去瞧瞧她傷勢恢復的怎樣了。月嬌姑娘是個喜歡跳舞的人,傷了腿比要了她的命還要難過。跟了你許多年,此刻怕是盼著你能在身邊守一會也好。”



第42章


    司馬銳沒有說話,瞧著窗外,隱約聽得見外面呼呼的風聲,秋意一日深似一日,天氣是越來越涼了。

    “我不是一個多情之人,從沒有記掛過任何人,月嬌與我,也不是一日一時的情義,正因為知道她把自己的腿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才會陪她幾日,挺過最初的幾日光景。此時去了,怕是兩個人只能呆呆坐著,說不上一句話。去了,也只是讓她傷心罷啦,還是算啦。”

    慕容楓很是奇怪,“你雖然尚且年輕,但以大興王朝的律法來說,你也已是個成人,怎麼可能沒有經歷過愛情呢?如果沒有愛情,你怎麼可能和月嬌姑娘廝守這麼多年呢?”

    司馬銳一笑,“我是個無情的人,從不為情而活,月嬌只是我認識的女人中的一個,也是你見過的唯一一個。愛情?對於這皇宮內的人來說,實在是太稀罕了,不是求可以求得來的。今日你也聽我和祖母說起司馬強的妃子紅玉了吧,想當年,她和司馬哲也是情投意和,卻因一場意外的英雄救美,就另嫁他人,成了司馬強的愛妃。如今看你大姐和司馬哲相敬如賓,貌似恩愛,其實心寒,做得比朋友還要朋友,其實無趣的很。”

    慕容楓無語,司馬銳輕輕替她掖好被角,輕聲說:“好啦,我們不談這些個無意思的事了,不如我挑本有趣的書讀給你聽?”

    慕容楓不再多話,久病初愈,體力仍是不支,說得久了,竟然微微有些氣喘,只得輕輕點了點頭,合上眼睛,由司馬銳作主。

    二太子府,平日總是空著,只有些太監和奴婢們住著打掃,司馬強不常回來,但回來後素喜潔淨的他總是可以看到府邸裡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

    府裡樹多,花少,較其他太子府更多些陰冷之意。

    天氣已經漸漸轉涼,暖玉閣已經賜給了慕容雪,素來不喜寒意的母親也只能呆在寒意漸重的房子裡,這讓司馬強心中惱怒,坐在那看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更要命的是,關在室內的雅麗公主也不知溜去了哪裡,只顧著去接紅玉,竟然疏忽了她,但料想這個雅麗公主現在也就是在皇宮的某處躲著,到也無妨,手下的護衛應該很快就會找得回來,她再怎麼嬌縱,也不會完全不顧及烏蒙國的利益。

    紅玉輕輕走了進來,昨天送了藥,今早去祥福宮見了太后,聽太后說起到要謝謝她的話,知道慕容楓的病已經好了許多,大約再歇個一兩日就應該可以痊癒。

    心中暗自奇怪,慕容楓是如何贏得太后如此寵愛的呢?依稀記得,慕容家四個姐妹中就屬慕容楓最不起眼,慕容雪最為出色,所以對於慕容雪成為皇上的雪妃,她到還覺得正常,反而慕容楓受寵之事讓她不解。

    “夫君。”紅玉在司馬強身旁坐下,看著丈夫深思的臉,輕聲細語地問,“何事如此煩憂?”

    “見過祖母了嗎”司馬強回過神來,看著妻子,微笑著問。

    “是的。”紅玉微笑著說,“還聽祖母一再提起四弟媳,看來,祖母真是很疼這個孫媳婦。對啦,祖母告訴我慕容姑娘已經好了許多,我想,再歇息個一兩日就該無事了。”

    司馬強點了點頭,“烏蒙國的藥材比我們大興王朝的要好許多,以後可以讓烏蒙國常年進供藥材。唯一讓我失望的是,皇上竟然沒有接納雅麗公主,如果有雅麗公主在皇宮,烏蒙國應該更安穩些。”

    “那你打算如何處置雅麗公主呢?”紅玉見丈夫不再提及慕容楓,也聰明的不再提及,如果丈夫真的喜歡慕容楓,最好還是不要頻繁的提及這個人,否則,只會令他更想念。她微笑著和丈夫開起了玩笑,“父皇既然已經賜給了你,不如你就收著,紅玉嫁給夫君,一直未有生育,那雅麗公主或許或可以為你添得一男半女。”

    “那種女子,白送也要不得,如果真要納妾,也得要個傱R淑慧的女子,就如愛妻你這樣的,你們姐妹也好處得和睦。”司馬強微微一笑,“況且那雅麗公主也不是一個甘於平凡的女子,皇上越是不要她,她定是越不肯甘休。——對啦,我突然想起,這個雅麗公主有可能去的地方了!她對司馬銳甚感興趣,如果我猜得不錯,她離開二太子府去的第一個地方就是四太子府,如果,此時她不在四太子府,那定然就是在慕容雪那,——也就是說,她此時一定藏在暖玉閣中。”

    司馬強唇角一笑,心中到高興,如果猜得不錯,就由她鬧去吧,惹怒了皇上,以她烏蒙國公主的身份,皇上也還會讓她三分,免得再起戰事,說不定正可以懲戒一下慕容雪。

    紅玉看著丈夫臉上突顯的笑容,有些不解,“夫君,何事如此高興?”

    “我在想——算啦,無事,去看過母親了嗎?”司馬強轉開了話題,“天氣是越來越冷,母親例來不禁寒意,如今暖玉閣已經賜給了慕容雪,不知母親要如何渡過漫漫寒夜?”

    紅玉憂鬱的說:“昨日就去看過了,婆母的氣色還好,被褥早就換成厚的。只是婆母貴為皇上的愛妃,不然的話,到可以接去邊關與我們同住,那兒雖然遠離皇宮,但冬日有火爐,到也溫暖如春。”

    司馬強點了點頭,心中暗自想:母親不是一個軟弱之人,否則也不可能屹立皇宮不倒,想來,她也定是不肯放過慕容雪,以母親計謀,那慕容雪定不是她的對手!

    慕容夫人的後事處理的極為簡單,甚至沒有驚動任何人,慕容青良請了幾日假沒有上朝,關了慕容王府的大門,掛上閉門謝客的牌子,再不見任何人,甚至連自己的兒女都沒有驚動。只是帶著自己的老奴,悄悄的親手埋葬了自己的妻子,他實在是不忍心再讓自己的妻子面對世人的議論,只希望她可以安靜的離開。

    跪在新墳前,慕容青良淚水縱橫,泣不成聲,人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如今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不惜犧牲另一個女兒的一生來保護的小女兒,竟然成了皇上的雪妃,自己的妻子因為有愧于慕容家,竟然懸樑自盡。

    自盡,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需要多大的勇氣呀。

    慕容雪呀!慕容雪!早知如此,當時就不該舍了慕容楓保全她,或許真的嫁了司馬銳,以她的美麗聰慧,應當可以留得住司馬銳的心,既然可以吸引皇上,讓皇上如此迫不及待的要了她,司馬銳應該更不在話下,可——唉,人生哪裡有後悔藥可吃呀!



第43章


    望著墳上的新土,望著並不奢華的甚至有些簡陋的新墳,想著土下棺木內妻子端莊優雅的面容,慕容青良心如刀割,嘴裡念念叨叨:“妻呀,不是為夫心恨,要如此匆匆葬了你,只是,只是為夫實在不忍心讓你走了還不得安生,面對那世人的非議。為夫沒有驚動兒女們,是怕你聽見兒女的痛哭之聲心中難過。雪兒那丫頭,自作孽不可活,且不去理會,芊兒的夫婿人厚道,待芊兒也不錯,瑜兒和吳蒙一直恩愛,不用擔心,只是可憐楓兒,替雪兒嫁給了司馬銳那個頑劣之徒,為夫知道你最是放心不下她,為夫答應你,一定會好好照顧她,不讓她受得半點委屈。也許是我們忽略了楓兒,聽芊兒說,楓兒她甚受太后和皇后的疼愛,以她的聰明和靈巧,想來以後應該無事。為夫一時還不能下去陪你,你記得要找個好人家投胎,如若來生有緣,我一定還會娶你為妻,只是再也不做這朝中的官員,只備上幾畝薄田,日出而做日落而息,過那平常百姓的日子,或許還更幸福。人死百事了,你走了,到剩下為夫一人難過,為夫不去陪你,不是為夫不念著你,我們結髮的夫妻,怎麼捨得你一個人在那邊孤獨,只是,為夫咽不下這奪女害妻的怨氣,為夫一定要出了這口氣,慕容雪那丫頭不自愛,但也怪那皇上老兒人太可惡,我自會扶佐著司馬哲登上皇位,讓楓兒不再受氣,如若芊兒做了大興王朝的皇后,想那司馬銳也不會太過為難楓兒……。”

    老奴站在一旁,聽著慕容青良念念叨叨,心下難受,老淚縱橫,想著夫人素日為人和善,管理著慕容王府,受人敬仰,只是可惜四小姐竟然作出這般惱人之事,硬生生逼得夫人懸樑自盡,唉,可憐老爺如此年紀喪妻,要如何受得?雖然也有別的妾,但老爺一直與夫人感情甚好,怕是無人可以替代夫人在老爺心中的地位。

    這一哭就哭了好幾個時辰,只哭得慕容青良眼中再也流不出淚來,嗓子也啞了,頭髮亂了,衣衫沾滿了土。方才甘休。

    昨夜一夜未停風,今早醒來,天卻藍得透明,透出一股子清氣,讓人心情舒暢。

    紅玉帶來的藥效果確實是好,經過昨晚一夜的休息,早上醒來的時候,慕容楓已經覺得神清氣爽,好了許多。

    司馬銳瞧著高興,便起意帶她到櫳翠苑轉轉,此時正是深秋,櫳翠苑種了許多的菊花,如今正是開得豔時,金燦燦花海一般。這幾日一直呆在屋裡,不是吃藥就是睡覺,好人也會悶壞的,慕容楓早就想出來走走了,司馬銳的提議讓她很是開心,高興的隨他出來。

    老遠就看見皇上也正陪著慕容雪在苑中遛達。慕容雪穿了件大紅的羅裙,披一件同色的披風,愈加襯得肌膚嬌嫩,眉目如畫。青絲松挽,釵鳳垂墜,隨著行動一搖一晃,說不出的風情萬種,嫵媚動人。看著皇上的眼神裡全是幸福和崇拜,宛如依人小鳥,牡丹花開。

    慕容楓輕輕一笑,心中暗自想,沒想到慕容雪竟然讓愛情滋養的如此豐潤動人,愛情來了,真是說不清對或者錯,她到也有勇氣,為了這份愛可以背負?名。其實以慕容雪的性格,難免有父母寵愛的任性成份,也許她不曾細想過對或者不對的問題,只是喜歡了也就喜歡了,想想,到不是平常人可以做得出來的。

    “如若彆扭,我們就避開。”司馬銳也瞧見了父親和慕容雪,側頭看著慕容楓,試探的問,畢竟慕容雪與慕容楓原本親生姐妹,而今,一個是皇上的雪妃,一個是皇上的兒媳,見了面自然尷尬,即如此,到不如避開免得都覺得彆扭。

    慕容楓看著司馬銳,淡淡一笑,說:“何必,這裡是櫳翠苑,又不是暖玉閣,為何她來得我卻來不得,做錯事的又不是我,為何是我避她,應當是她避我才對。”

    司馬銳一笑,他就是喜歡慕容楓這種清朗的性格,就如上好的古玉,說不出的通透清澈,那種莫名的清氣和優雅,混和著莫名的清麗和脫俗,讓人瞧著,真是有說不出的舒坦。

    “只是,”慕容楓突然頑皮的一笑,這一笑,就如陽光,司馬銳覺得眼睛都花了,映得心裡也燦爛的毫無黯淡之處,“我要如何稱呼皇上?想想真是為難。”

    “如何為難?”司馬銳有些不解,“你不是一直稱呼他為父皇的嗎?我們還是一樣稱呼就是了。”

    “是嗎?”慕容楓笑了笑,“按道理是這樣,我是皇上的四兒媳,原當稱他為父皇,可是,慕容雪,也就是皇上的雪妃卻是我的小妹,小妹的夫婿是當尊稱我一聲三姐的,呵呵,你也是小雪的三姐夫。你說皇上見了我如何稱呼?我見了皇上如何行禮?祖母是允我不用向慕容雪行禮的,可還有皇上站一邊,我當如何呢?”

    司馬銳一愣,繼而失笑,是啊,只這稱呼就夠頭痛的,總不能讓皇上稱呼自己的兒媳婦為姐姐吧?可,事實上她就是皇上寵妃的姐姐呀。“那你準備如何做?”

    慕容楓瞧著司馬銳,那乾淨的笑容,竟然為這樣一個頑劣之徒所擁有,實在是奇怪的很,那笑容溫和、淡然,原該是心胸豁達之輩該有的,但他不過是一個頑劣之輩,卻有著如此純淨的笑容。“司馬銳,你竟然有如此乾淨的笑容,到讓我意外。”

    司馬銳一挑眉,微微一笑,“你如此說,是在誇我還是貶我?”

    慕容楓輕輕一笑,“當然是誇讚。”

    兩人正欲走上前,司馬銳突然輕輕一拽,將慕容楓帶入一叢盆栽的菊花後面,這盆菊花擱在欄杆的檯面上,花開得怒放,正好可以遮住他們二人的身形,隱約聽得到司馬銳平穩的心跳之聲,感覺得到微熱的氣息輕撲在頭髮上。

    慕容楓一愣,正欲開口講話,聽得司馬銳輕聲說:“是劉妃,她找到這來,准保不會是好事。”



第44章


    見那劉妃步履穩重,帶著一個身為大姐的味道,沖皇上施了一禮,對慕容雪微微一笑,開口言道:“皇上好興致,妾身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兒來,皇上也太偏心了吧,有了天仙般的妹妹,就忘了我這個當姐姐的舊人啦。”說著,上前親熱的拉住慕容雪的手,語氣略有些悲哀的說,“妹妹,聽說前幾日家裡出了點事,讓妹妹傷心的身體有些不適,這幾日可好了?”

    慕容雪羞澀的一笑,畢竟有些不太習慣,面前的人原是她的長輩,如今被對方喚做妹妹,聽起來總有幾分讓她害羞的不舒服,而且劉妃看起來好象不像大姐說得那般可怕,她只得微微笑著,說:“謝謝,已經大好了。”

    劉妃心中冷冷一笑,明明還是個孩子嗎,說起話來還是奶聲奶氣的未脫稚氣,真是讓慕容青良那個老傢伙給寵壞了,竟然如此不知羞恥,嫁給自己姐姐們的公公。但面上,劉妃依然甜甜的笑著,拉著慕容雪的手,好象真的就是好姐妹一般,連躲在花叢後面的慕容楓也看得有些個懷疑,這個劉妃,到底是如何的一個人?為何司馬銳要說她找到這兒來就沒有好事呢?

    “唉,世事無常,妹妹到不要往心裡去,姐姐過來瞧瞧你,見你氣色不錯,心裡真是安慰。”劉妃瞧了瞧皇上,半嗔怪半撒嬌的說,“皇上,您也太不小心了,您是不是不曉得呀,烏蒙國的雅麗公主找不到了,您也放心就讓妹妹一個人住在暖玉閣裡面,萬一那個公主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只怕會傷害到妹妹。”

    “是嗎?”皇上一愣,“沒聽強兒說起呀。”

    “那是強兒怕皇上擔心。”劉妃再看看慕容雪,對皇上說,“強兒說,那雅麗公主自幼被烏蒙國的國王給寵壞了,習俗又與我們大興王朝不一樣,擔心會傷害到雪妃,所以特意讓我帶了一個武功高強的侍衛過來照顧雪妃娘娘。這個侍衛原是強兒手下的一位兵卒,一年前強兒特意派了來照顧我的安全,如今,想那雅麗公主任性嬌橫,對皇后姐姐、吳妹妹、我來說應該威脅不大,畢竟我們都年紀大了些,而且身邊都有武藝高強的侍衛,只是雪妃妹妹年紀幼小,又生得天仙一般,怕是雅麗公主會對雪妃妹妹有所不利,有這位侍衛在旁邊,我也放心。”說著,對身後站著的一個年輕健壯的男子聲不高言自威的說,“趙鋼,來見過皇上和雪妃娘娘。”

    趙鋼年紀不算太大,生得高大威猛,健壯陽光,皮膚微黑,濃眉大眼,英氣逼人,看著皇上和雪妃,跪下施禮:“侍衛趙鋼見過皇上和雪妃娘娘。”

    皇上一瞧,“原來是趙侍衛,你可是劉妃身邊最得力的一位侍衛,劉妃,你怎麼捨得讓你身邊最得力的人過來照看雪兒呢?”

    劉妃一抿嘴,有些委屈的說:“妾身就知道皇上要猜疑妾身,難道不把身邊最好的侍衛給雪妃妹妹,還要挑個最差的人給妹妹不成,妾身哪裡來的這般歹毒的心腸。”

    皇上一笑,“你這張利嘴,真真是說不過你,好啦,就算是朕誤會你了,趙侍衛,既然劉妃捨得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吧,記得要好好的照顧雪兒,如果雪兒出一點點差池,朕定不饒你!”

    劉妃那邊嘟了一下嘴,不依不饒的說:“如果皇上您不放心,妾身這就讓趙鋼回去,免得被人猜疑,還不放心!”

    皇上拂了拂劉妃的面龐,說:“好啦,朕今夜就去你的和陽宮,謝謝你如此照顧朕的雪兒。”

    劉妃嬌媚的一笑,嬌聲說:“皇上,您可真壞。”

    一旁的慕容雪眼中閃過一絲醋意,是啊,這幾日,皇上何曾離開過暖玉閣,但今晚皇上卻要去劉妃的和陽宮,明天會不會去皇后的正陽宮或者吳妃的平陽宮?皇上捨得下她嗎?只是,劉妃也是好心好意替她著想,她怎好當著皇上的面吃醋呢!

    司馬銳微微冷笑一下,“這個劉妃,哪會有如此好心!只怕是慕容雪自此後難得安穩啦。”

    慕容楓輕聲說:“我也覺得有些個奇怪,劉妃斷斷不會喜歡慕容雪,怎麼會捨得把身邊最得力的侍衛派過來給慕容雪呢?而且還是如此年輕英俊的侍衛,她難道不怕,慕容雪日後會生出事端?”

    “怕是劉妃正巴不得呢。”司馬銳冷冷的說,“這個劉妃,最是善用心計,就憑慕容雪的單純無知,絕對只有上當吃虧的結果。”

    慕容楓看了看司馬銳,“你好象對她成見極深。”

    司馬銳輕歎了口氣,“你來這宮中尚不足一個月,豈知這宮中險惡。大興王朝雖是歌舞昇平,可這皇宮之內也難免是非糾葛,這劉妃,如果日後你接觸久了,就知她是何等心計周密之人。你知那紅玉是何人嗎?就是現在的二太子妃。”

    慕容楓搖了搖頭,心說:我哪裡會知道,我連慕容楓的事都是聽春柳說的,又怎知這宮內的事。

    “你若不知,也是正常,記得聽你說過,你自幼一直與外婆同住,到了十四左右才回到慕容王府,如若沒有紅玉,豈有司馬強的今天。”司馬銳輕歎了口氣,看著慕容楓,靜靜的說,“你也聽祖母說了,紅玉和芸慧表姐的關係最好,其實,她們本是同父異母的姐妹,芸慧表姐的母親是母后的妹妹,而紅玉的母親則是姨父的一位小妾,性格溫和,和姨母的關係一直不錯,姨母待紅玉也視若己出,小時候,兩個女孩子常常會到宮裡來玩,而紅玉和大哥的關係最是要好,兩個人常常一起玩耍。後來芸慧表姐和紅玉都被封了郡主,那個時候,司馬強的母親劉妃並不受寵,還只是一個美人,司馬強也未被封為太子——這宮裡並非只有我們這個四個太子,其實還有其他的兄弟,只是獲得太子資格的也只有我們四個——他一直跟著宮裡的一位師傅學藝,不常見到,自然與紅玉也不熟悉,甚至沒有見過面。然而,就在紅玉快要出嫁的時候,在一次外出遊玩的時候遇到了幾個無賴,關鍵時刻,‘巧’遇司馬強,來了個英雄救美,或許是和大哥的相處太溫和,沒有激情,不如這場事件來得刺激,一來二往的,兩人就有了夫妻之實,此事當然不宜張揚,看在母后的面子上,父皇只得准許了司馬強和紅玉的關係,並賜封了司馬強太子的身份,為了避免大哥傷心,便讓司馬強去鎮守邊關。司馬強是吳蒙祖父的得意弟子,自然也不是浪得虛名,在邊關到是屢戰屢捷,也因此,母憑子貴,劉妃就漸漸引起皇上的注意,並位列三宮之中的和陽宮,直到現在。”



第45章


    “這紅玉嫁給司馬強應該時間不長吧,這樣說來,劉妃娘娘也只是得寵不久吧。”慕容楓輕聲問。

    “也有十年光景了。”司馬銳淡淡的說,“我們弟兄四個當中,以大哥司馬哲的年紀最大,當時和紅玉相戀時,他亦不過是個青澀少年,司馬強與他同歲,相差不過月餘。當時劉妃還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子,生得容貌嫵媚,雖是個美人,但也得皇上偶爾夜宿,所以有了司馬強。一步步走到了現在,若是沒有心計,哪裡會有如此地位。”

    慕容楓想了想,說:“我還真看不出司馬強是如此膽大而浪漫的人,感覺上他就真的像雅麗公主說得那樣,是個木頭疙瘩樣的人,原來也年少輕狂過。想來有趣,可是這也怪不得司馬強和劉妃呀,誰讓當時你大哥沒剛好在現場呢。”

    “如果不是因為當時司馬強做得過於狠毒,我還真不會如此惱恨於他。”司馬銳不屑地說,“當時,據紅玉回來講,有幾個小混混上來糾纏於她,言語間做了些挑動,她正自惶恐,此時有人沖上前來救了她,讓她感激不已。這到罷啦,問題是,當時的幾個小混混都是生生的被打死了,司馬強就算真的是英雄,大概也應當稍做懲罰,才做得完美,何必一定要出手立刻將人打死,不留活口?”

    慕容楓沒吭聲,心裡想了一下,好象是的,做白敏的時候在電視上看過古代英雄救美的場景。美人被壞人糾纏,然後突然出來一個武藝高強的人,三下五除二,把那群混混打翻在地,然後美人用崇敬的目光看著這人,恨不得立刻以身相許。多半結果都是美人嫁給了英雄,如果司馬強救了紅玉,不論如何情況,紅玉自然是感激不已,心生敬慕之意,這很正常。“你是不是懷疑這英雄有做假的可能?”

    司馬銳點了點頭,“我一直懷疑,所以我很看不起司馬強,如果他確實喜歡紅玉,可以和大哥競爭,紅玉從他們二人中選擇一個也是紅玉自己的自由,可他竟然用如此卑鄙手段,就難免令人心寒啦。”

    “他這也是競爭,只不過用了不合理的手段而已,你大哥就輸在他認為他和紅玉走到一起是不可更改的事情,所以疏忽了。”慕容楓調侃到,“但是他娶了慕容芊也沒什麼損失呀,慕容芊也不見得就比紅玉差呀,唉,得不到的永遠是好的。好在你大哥人還厚道,否則,慕容芊,也就是我的大姐,也不見得有陽光可以照耀。”

    “愛情在皇宮中最是脆弱,他們如今可以相敬如賓已是極不容易。”司馬銳歎了口氣,說,“若說起來,慕容芊也是無辜,大哥心中放不下紅玉,卻娶了一個不愛的女人,但為著前程不得不維持著局面,苦了只是你大姐。”

    慕容楓呆了呆,一時竟不知說什麼才好。

    司馬銳一笑,說:“他們走了,我們隨便逛逛吧。”

    慕容楓有一絲困惑,瞧著司馬銳,跟著他慢慢的往前走,“你真的是如此看得開的一個人嗎?每個人都在為自己計畫,司馬哲娶了慕容芊,也並非只是單純為了排遣被人拋棄的懊惱,畢竟慕容青良是當朝的宰相,掌握著朝上政事,慕容芊的妹妹嫁給了吳蒙,不錯,司馬強是鎮守邊關的太子,但真正的兵士聽從的是吳蒙大將軍的話,娶了慕容芊,慕容王府的大小姐,是絕對不差於娶了紅玉的,那紅玉畢竟是偏房所出,對司馬哲成為未來的大興王朝的皇帝並無多大的用處;司馬強娶了紅玉,為自己獲得了太子的身份,也為自己的母親確定了宮中的位置,劉妃再怎麼嬌媚動人,如果沒有一個能幹的兒子,又怎麼可能母憑子貴呢?至於三太子,我不認識,只是聽說是吳妃所生,才學淵博,為人謙和。獨獨你,名聲如此狼籍,而且惹事生非,真是奇怪,你是不是故意的呀?人要學好很困難,學壞到是容易,可是一直都壞,到有點辛苦,至少我覺得是,這樣,你累不累呀?”

    “哈哈。”司馬銳哈哈大笑,看著慕容楓,好半天才止住笑,開心的說,“累不累不清楚,問題是我也沒你說得那麼壞呀?”

    “你到還真是謙虛。”慕容楓瞪了他一眼,“我說得事很正經的,你幹嘛笑成那個模樣。如果這樣還不算壞,那,你到說說什麼樣才叫壞呢?”

    司馬銳微笑著問:“那你到說說我到底壞在哪呀?”

    慕容楓偏著腦袋想了半天,眼前菊花開了一大片,香氣濃郁,熏得她腦袋暈,“你不務正業!風流成性!玩世不恭!欺人太甚!嗯,還有——還有什麼,待會再想,這些就已經夠觸目驚心了。”

    司馬銳面帶笑容,有點無可奈何的說:“我是個太子,可沒說我就一定要當皇帝,我對皇帝的位子是絕對沒有興趣,太累,所以我只是做太子,不用理天下大事,憂國憂民,想來稱不上不務正業吧,你還真當我是司馬哲呀,日理萬機,勤政憐民;我是喜歡遊戲江湖,也認識了不少的女孩子,我們也有肉體上的關係,可,你情我願的,也只算是個風流成性,我又不是個採花大盜,也不會強人所難,應該不算不可饒恕之罪吧,喜歡就是喜歡,我可不喜歡像某些人那樣藏著掖著不招人喜歡;至於玩世不恭,呵呵,我又不是想做國家棟樑之材,只是任由隨著自己性子來,不擾人生活,應該沒有不恭之說吧;最後所說的欺人太甚,雖然我是個太子,可我好象還真沒欺負過什麼人,我對待下人也算和善,如此評論我,有點不太公平吧?至於其他的,等你想起來再告訴我,我再一一解釋。”

    慕容楓看了看司馬銳,“你哪裡來得如此多的歪理?”

    “不是我有歪理,而是你根本不願意公正的看待我,其實我到覺得我還真是這宮裡最乾淨的一個。”司馬銳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

    慕容楓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是不是宮裡最乾淨的一個,我到真是不知,不過,要說你是這宮裡臉皮最厚的一個,我到是相信。”

    司馬銳半真半假的笑著說:“我沒這麼不要臉皮吧。”

    慕容楓實在是忍不住了,笑的差點咳嗽,“司馬銳,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你絕對是這個宮裡最有趣的一個!”

    司馬銳溫柔的看著慕容楓,心中輾轉著一句話:慕容楓,你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麼的重要,為了你能夠幸福的活著,無論做什麼都可以。但卻沒說出口,慕容楓並不愛他,他知道,慕容楓親口對他說過。

    只要能夠維持目前友好的局面,他就已經知足。



第46章


    天確實是冷了,暖玉閣卻還是溫暖如春,只是有些安靜,隨著窗外夜色越來越深,慕容雪心頭的寂寞也越來越重,重到她自己想哭。

    她有些許的迷茫,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頭一點底也沒有,她喜歡皇上,喜歡皇上的成熟和溫柔,喜歡到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麼,只知道那天看見皇上對她微笑,聽見皇上溫柔的和她講話,心裡頭就好象塗了蜜一般的甜蜜幸福。

    皇上在她心中是唯一,但她卻不是皇上心中的唯一。

    此時的皇上也許正和劉妃雲雨尋歡,做著和她一起時做的事情,一想到這,慕容雪心裡頭就好象被刀子一點一點的剜著。

    “娘娘,你該歇著了。”瑞喜輕聲提醒,眼看著小姐這個樣子,瑞喜真是有些無奈,皇上只不過是一個晚上沒有在這,她就傷心成這個樣子,如果皇上以後再寵倖別的女人,她能否像皇后、吳妃和劉妃那樣淡然處之?

    “我睡不著。”慕容雪無奈的說,模樣看起來有些可憐兮兮。

    “你呀!真是無趣,為這點個事就掉眼淚,太不值得了。”突然有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把慕容雪和瑞喜嚇了一大跳,外面的趙鋼竟然一點動靜也沒有。

    看見屋裡突然多了一個陌生的女子,穿了件慕容雪的衣服,看起來並不是太合身,模樣到不難看,尤其是一雙眼睛嘰哩骨碌的轉著,十分引人注意。

    “不願意他在別的女人那兒過夜,就叫他回來好啦,反正他對你的新鮮勁還沒過,一叫准回來。”

    “你,你,你——”慕容雪聲音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呀你,我是雅麗公主,烏蒙國獻給皇上的禮物。”雅麗蠻不在乎的回答,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杯子一口氣喝下,嘻皮笑臉的說,“我是從司馬強那兒逃出來的,跑你這兒躲起來了,因為皇上夜夜留宿在暖玉閣,在這見到皇上的機會比較多,也比較有可能勾引他。”

    慕容雪的眼睛睜的老大,這個女人在說什麼呀。

    “你這個怪模樣看著我做什麼?”雅麗不以為然的說,“其實呀,你還真不如你姐姐慕容楓出色,你漂亮是漂亮,可論味道,你差你姐姐老大一截,也不知道皇帝的眼睛是怎麼長得,看不中我也就罷啦,他沒見過像我這樣的異族美女,所以欣賞不了,可竟然捨棄慕容楓那樣可愛的女子來選擇你,噢,當然了,你是沒嫁人的,慕容楓是司馬銳的妃子,就算有眼光也沒折了。”

    慕容雪和瑞喜呆愣在當地,這是哪跟哪呀。門口的趙鋼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呀,不是說他武藝高強,是劉妃身邊最得力的侍衛嗎?難道不知道屋裡進來人了嗎?

    “別把求救的眼光投向門外了。那個男的,武藝是不低,可根本不懂得用藥,我只用了一點點的迷藥,他就咕咚一聲摔到地上了。”雅麗笑嘻嘻的說,“你們瞎緊張什麼,我又不殺你們。對啦,想不想皇上回來?”

    慕容雪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呆愣愣的瞧著雅麗。

    “你是叫瑞喜吧。”雅麗瞧著同樣呆愣在那的瑞喜,說,“你呀,現在就去和陽宮,對皇上說,他的雪妃讓一個異族女子給劫持了,他立馬就會回來。去吧——”

    看著瑞喜步履艱難的挪了出去,雅麗轉過頭來瞧著慕容雪,好奇的問:“皇上有什麼好呀,你竟然如此著迷?竟然連自己的母親懸樑自盡也不後悔,不就是一個模樣長得不錯,也算溫柔體貼,有權有勢的皇上嗎?你真的很愛他嗎?”

    “你,你不是也想勾引皇上嗎?”慕容雪小聲分辨著,這個女人她有耳聞,在櫳翠苑看菊花的時候,司馬強曾經提過這個人,當時皇上不是把她賞賜給了司馬強了嗎,怎麼突然又冒了出來?

    雅麗一撇嘴,“其實呀,我並不喜歡他,我喜歡那個叫司馬銳的太子,人長得漂亮,氣質也好,瞧著就讓我心裡喜歡,我最不喜歡司馬強,長得公正不阿,其實人呀,陰鬱的很,我看見他不吃就飽。問題是司馬銳他有慕容楓,我有自知之明,爭不過你那個姐姐。也只好用皇上湊和一下了,如果不是為了烏蒙國的利益著想,我才懶得理會你們的皇上呢,他太老了,比我的父王都大。”

    慕容雪簡直是哭笑不得,看著雅麗,大有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的感覺,只得閉嘴不語。

    門外腳步匆忙,皇上帶著幾個侍衛闖了進來,一進門,就瞧見慕容雪正被一名女子脅持著,那女子正是從司馬強府裡跑出來的雅麗公主。她到也大膽,原本穿著的慕容雪的衣服早已經被脫掉了,只穿了件緊身的短衣,露著纖細的腰肢,腰上束著叮噹作響的古怪腰帶,下麵是一條肥肥的綢褲,腳上沒穿鞋,一雙腳秀氣可愛,指甲染著紅紅的顏色,稍一動,就聲響悅耳。

    “皇上,我們又見面了。”雅麗笑嘻嘻的說。

    “放開朕的雪兒。”皇上著急的說。

    “讓這些人通通都滾出去,再和我談條件。”雅麗根本不聽。

    皇上立刻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看著雅麗公主惱怒的說:“你不要惹惱了朕,否則休怪朕不客氣。”

    雅麗輕輕一笑,說:“你過來,我有話要和你說。你可要乖乖的,如果你惹惱了我,我就立刻讓你的雪妃變成一個醜八怪。只要我手中的刀子輕輕一劃,她這張美麗的臉就要不復存在了。”

    “你到底要怎樣?”皇上看著慕容雪嚇得已經變得慘白的臉,心疼的不得了,“且不要傷了雪兒。”

    “你只要心平氣和的聽我說話,我就不傷害她。”雅麗平靜的說,表情到認真的很,“父王把我獻給你,你就得接受,別把我當禮物一會給這個一會給那個,你必須得寵倖于我,封我為麗妃,我也要住這個暖玉閣。然後你得讓司馬強,就是你那個可惡的二兒子,放了我烏蒙國的人質,他抓了我的哥哥和其他一些人,要立刻放回去,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立刻放了你的雪兒,同時,我要告訴你,不要和我玩花招,我烏蒙國盛產藥材,我既然可以輕易放了慕容雪,也可以輕易再抓住她。”



第47章


    皇上一愣,連連點頭,“好,你提的條件我都答應,你先放了雪兒,你已經嚇壞她了。”揮手吩咐隨著跟來的侍衛從房間裡退出去。

    雅麗微微一笑,一鬆手,慕容雪軟軟的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你!——”皇上大怒,恨恨的看著雅麗。

    雅麗不以為然的說:“不用怕,我只是用了一點點迷藥,你不會是打算當著她的面寵倖我吧,如果你願意這樣,我到是不介意,只要一杯水她就可以清醒。”

    皇上皺了一下眉頭,他還真沒遇到過象雅麗公主這般難纏的女子,完全不知羞恥一般,只是,這到引起了他對雅麗公主的好奇,如此女子,送上門了,收了又如何,反正兒子也不喜歡她。

    眼見的雅麗微笑著走到他面前,小手一握,嬌美若花的撲進他懷中,輕揮手,燭火滅掉,一室嬌喘微微。

    大清早的,司馬強和紅玉夫妻二人尚未醒來,奴婢就輕叩起房門,在外面輕聲說:“二太子爺、二太子妃,麗妃娘娘傳旨讓您們二人去見她,並說要您們越快越好。”

    “麗妃娘娘?!”司馬強愣了一下,他不記得父親的妃子中有叫麗妃的,而且這個所謂的麗妃如此早的叫他們夫妻二人過去做什麼。

    “是的。”奴婢在外面輕聲說,“在暖玉閣的麗苑,皇上今早下旨將暖玉閣分為兩苑,東為雪苑,雪妃娘娘住著;西為麗苑,麗妃娘娘住著。”

    司馬強哼了一聲,難道是雅麗公主?如果真是她,她的行動還真夠快的,不過一晚上的功夫,就從雅麗公主變成了麗妃!心中有些猶豫,以雅麗公主的性格,這次讓他們夫妻二人過去,定不是什麼好事。可,她現在是皇上的妃子,按道理她有這個權力。

    他們夫妻二人趕到的時候,大太子司馬哲和大太子妃慕容芊、三太子司馬清和三太子妃薛婉蓮、四太子司馬銳和四太子妃慕容楓,已經到了。司馬銳正饒有趣味的看著坐在上面的雅麗公主,現在的麗妃娘娘,表情還算愉快。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慕容楓輕輕嘟囔了一句,然後搖了搖頭,這個雅麗公主真的適合生活在白敏那個時代,絕對一個‘白骨精’級別的人物,標準的小資加白領。

    司馬銳側頭瞧了瞧慕容楓,輕聲戲言:“這個雅麗公主,所謂的麗妃娘娘,和宮中嬪妃絕對有的一拼。”

    雅麗公主,現在的麗妃娘娘,先瞧了一眼司馬銳,笑著說:“四太子,我沒說大話吧,這才幾天,我就可以入住暖玉閣,不過,念在你的愛妃慕容楓的面子上,我就不把慕容雪攆出去了,大家公平一點,她一半我一半,就好。”

    司馬銳簡直是哭笑不得,這個雅麗,實在是夠可以的,膽量也夠大的,喜歡鬧就由她鬧吧,皇宮日子其實無聊的很,有人摻和一下,也好。

    慕容楓一邊微微一笑,這個雅麗公主和司馬銳還真是有的一比,如果司馬銳喜歡她的話,他們二人也許還真是一對歡喜冤家。可惜,妾有意郎無情,現在到好,成了他的長輩啦。

    轉頭看向司馬強,雅麗公主的笑容變得有點猙獰,“二太子,你不給我見禮嗎,我現在可是你父皇的麗妃娘娘,按理來說,你們夫妻二人見了我可是要行禮的。”說著,她慢慢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司馬強的身邊,貼著他的耳朵,用輕輕的耳語般的聲音冷冷的說,“司馬強,我雅麗是個心胸狹窄的女子,你傷了我烏蒙國那麼多的百姓,還扣押了我的哥哥,我如何容得下這口氣,這筆帳咱們就慢慢的算吧。”說完,抬起頭,臉上依然是嫵媚的笑容,瞧著眾人。

    司馬強咬著牙施了一禮,其他幾個太子和太子妃,除了司馬銳和慕容楓,也都彎腰施了一禮,這不算是大禮,但讓太子和太子妃如此行禮,這麗妃的面子已經是夠大的了。大興王朝的律法規定,只有妃子生了孩子,這孩子被冊立為太子後,才有權利接受太子們的跪拜。

    “這皇宮可是越來越熱鬧。”司馬銳輕哼一聲,“只是實在是無趣的很,你恨我惱,徒添煩惱。”

    慕容楓一愣,難道這就是司馬銳不願意在皇宮過夜的緣故?是覺得這皇宮太多醜陋卑鄙的人和事?不如那宮外簡單乾淨?

    正想著,麗妃慢慢的走到了慕容楓跟前,慕容楓尚未反應過來,司馬銳早已經站到了她面前,用身體擋住了她,笑嘻嘻地說:“麗妃,你可別招惹我司馬銳的人,如若你傷她一絲一毫,我立刻就可以送你一程。你雖是皇上的麗妃,但楓兒手中有著聖祖的金牌,她可以與你平起平坐,不必行禮,至於我,抱歉,我這人就是不知禮數。”

    麗妃輕哼了一聲,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楓。

    慕容楓微微一笑,表情平靜的如同窗外的秋意,安靜而微冷。

    慕容芊輕輕施了一禮,沉靜的聲音中沒有任何感情成份,只是一種禮貌和疏遠。“慕容芊見過雪妃娘娘。”

    慕容雪一臉悲泣之色,昨晚的事情讓她沒有了主張,只知道自己睡在床上,瑞喜悲哀的看著她,告訴她,昨晚的雅麗公主已經成了皇上的麗妃娘娘,這暖玉閣一分為二,東為雪苑,她慕容雪住著;西為麗苑,麗妃娘娘住著。昨晚,就在皇上要了她的那張床上,皇上又要了雅麗公主,整整一夜,他們一直在歡悅,而她一直在沉睡。

    慕容雪當真是欲哭無淚,聽瑞喜說,姐姐們就在麗苑裡呆著,正在參見新封的麗妃娘娘,立刻囑咐讓瑞喜在路上等著慕容芊和慕容楓,讓她們二人過來,幫她出謀劃策。

    慕容芊和慕容楓隨著瑞喜進到雪苑,慕容芊並無意來這兒,但是,慕容雪如今是雪妃娘娘,依著規矩,她不能拒絕雪妃娘娘的召見。

    慕容楓靜靜無語,心中有幾分同情,皇上哪裡可能專一于一個女人呢,既然選擇了皇上,就等於是選擇了與其他女人共用一個丈夫,就如同在白敏的時代裡,做二奶的人,能夠做的就是等著另外一個男人從他自己的老婆身邊跑來歡悅一時,然後大半的時間就是獨守空房,寂寞無助的等待。

    她可不必參見慕容雪,所以站著沒動,也未曾開口。



第48章


    “姐姐,小雪要如何才好?”慕容雪顫聲問道,無助的目光看著兩個面色平靜的姐姐,

    慕容芊輕輕冷笑一下,“沒有辦法,還請雪妃娘娘寬心才好。這就是皇宮,您伺候的是當今的皇上,皇上身邊美女無數,您不過是多個姐妹相伴而已。還有——請雪妃娘娘以後不要再稱呼慕容芊為姐姐,您現在是皇上的雪妃,而皇上是慕容芊的公公,不要亂了輩份讓人笑話。如果雪妃娘娘沒事的話,慕容芊就告辭了。”

    “姐姐!——”慕容雪哀婉的喊到。

    慕容芊頭也不回,心中雖然痛得不得了,但想到為了慕容雪懸樑自盡的母親,為了慕容雪不得不嫁給司馬銳的三妹,再想到一夜之間愁白了頭的父親,心中的痛就變成了恨,這是她自找的,當時如何勸她,她都不聽,現在遇到事情了,想到姐姐了,又能如何?皇上就是皇上,他不可能專情于慕容雪一個人,喜新厭舊,最是正常。

    “三姐。”慕容雪轉向一直站著沒說話的慕容楓,淚流不止。

    慕容楓歎了口氣,輕聲說:“雪妃,事已至此,別無他法,也只得看你命中造化。目前你也只有耐得住寂寞,等到皇上再想起你來。你與麗妃年紀相仿,性格卻截然不同,正如牡丹與玫瑰,各有千秋,皇上不可能專寵一人,你如此心境,怕是皇后、吳妃、劉妃也都曾經歷過,也只得認了。”

    慕容雪愕然而立,難道皇上與她說的都是假話不成?!不是說過要生生世世守著她嗎?才幾日光景,就如此……

    “既然已經選了這條路,只得認命。”慕容芊頭也不回,冷冷的說到,“這裡是皇宮,不是慕容王府,你得小心謹慎每一步,只怕是稍有疏忽,就算到死也不知道為何而死。”

    “雪妃,這兒是集天下美色於一身的皇宮,呆在皇宮裡的人哪一個不是美麗動人,聰明絕頂,並不獨獨你慕容雪最美麗最出色或者說最年輕最新鮮。”慕容楓有點無奈的說。

    “三妹,我們走吧!”慕容芊漠然的說,“慕容雪,沒有人可以幫得上你,要想活下去,別人狠,你就要更狠,你得學會重新做人!”

    慕容雪聽不明白,只是呆愣愣的望著姐姐們離開的身影,但她心中隱約明白了一點,這個皇宮絕對不是自己的家,她要活下去,沒有人可以靠,只能靠自己。

    “瑞喜,不要哭了。”慕容雪虛弱的說,“麗妃既然可以誘惑皇上,我為何不能,我不覺得我會比那個麗妃差。皇上說過他以後心中只會有我,不會有別人,那我就一定要讓他心中只有我,沒有別人!”

    瑞喜看著慕容雪,心中有種涼涼的寒意,慕容雪原本是個多麼單純的小姐,曾經那麼單純的喜歡過大太子,說以後要嫁人就要嫁大太子那樣的,現如今,竟然也會爭風吃醋?難怪今天請大小姐和三小姐來的時候,大小姐只是冷笑一下,說了句“她以為這兒是慕容王府呀,這兒是皇宮!”皇宮竟是一個如此可怕的地方!

    下了朝,皇上來到了暖玉閣,站在門口,猶豫了半天,不知道是去雪妃那好?還是去麗妃那好?麗妃,真是一個火熱的姑娘,什麼都敢做,惹得皇上一晚上神魂顛倒,可雪兒又真是美麗動人,而且還是那麼的順從於他,看哪個好呢?

    “皇上,在想什麼呢?”慕容雪早已經瞧見了皇上,見他站在那發呆,心中真是酸楚,他肯定是在權衡去自己這邊還是去麗妃那邊,雖然心中這樣想,面上卻硬撐著微笑,“您怎麼不想雪兒啦?雪兒可是一直在想您,您怎麼捨得如此待雪兒呢?”

    皇上一瞧慕容楓,穿一件鵝黃的裙,如春日枝頭初綻的迎春,弱不禁風,脈脈含情的眼睛裡隱隱有些淚痕,看著皇上,那般無助,嬌弱。皇上心頭生起幾分憐惜,抬腿向慕容雪走了過來。

    “皇上!”麗妃的聲音突然響起,這丫頭,膽子也真是大,大白天的就只穿一件羅裙。緊裹在身上,曲線玲瓏,引人遐想,“皇上可真是夠偏心的,已經陪了雪妃姐姐那麼多日子了,還是看見雪妃姐姐連腿都邁不動,雅麗可是不依了,她是您的妃,我也是您的妃,您到是瞧著辦。昨夜皇上玩得可是高興的很,今日我特意準備了新的節目,真是枉費我花了心思!”小嘴一噘,不依不饒。

    皇上有些為難,站在那,想了半天,才說:“雪兒,你看起來氣色不好,快快回房休息吧,待會朕再去看你。”

    慕容雪差點吐血,硬生生逼出笑容,字字句句說:“多謝皇上關心,雪兒就不打擾皇上和麗妃了。”說完,轉身離開,將淚硬咽進心中,這就是皇上,這就是夜夜歡情的皇上,這就是讓她不惜讓母親懸樑自盡的皇上,這就是她認為是終生依靠的皇上。

    她甚至做了引誘皇上的打算,可皇上根本不領情,那麗妃往那一站,皇上立刻就三魂失了兩竅!

    慕容楓離開暖玉閣,司馬銳還等在外面,看見慕容楓出來,笑著說:“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是皇叔,父皇最小的一位弟弟,也是我們大興王朝有名的儒雅之士,今天來皇宮看望父皇,他到是個儒雅風趣的人,你見了應該會喜歡。”

    “我對你喜歡的人不感興趣。”慕容楓不以為然的說。

    “見了你才知道。”司馬銳笑著說,“反正閑著也是無聊,不如去看看,況且他自遠方來,有些趣聞可以一聽的。”

    慕容楓實在對司馬銳的建議不感興趣,這皇宮也就這些東西,初時新鮮,時間一長,就沒意思了,她到寧願躺在床上看會書,而且這個司馬銳老是跟著她,她去那他去那,實在有點煩人,只是,實在拗不過司馬銳,也只得隨他去了。

    但是,當她見到司馬明朗的時候,還是覺得司馬銳這次建議是正確的,司馬明朗,也就三十七、八歲的年紀,氣質灑脫而優雅,非常乾淨整潔的一個人。尤其是一雙眼睛,看著人的時候,總是溫和而專注,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於他。

    慕容楓覺得心頭跳了一跳,如果放在白敏的時代,她一定會喜歡這個人,如此溫和、成熟、穩重,讓人覺得安全、踏實。

    但是,她現在是司馬明朗的侄媳婦,他看她的時候,眼光是長輩的,溫暖卻不親近。



第49章


    在感情上,白敏時的她是個害羞的人,並不善於表達,她也曾經遇到過覺得還不錯的人,可是,就因為她選擇了安靜的喜歡而錯過了交往的機會。如今的慕容楓,也是一個並不外向的女子,甚至更認命一些。也許正因為身上融合了兩個女孩子的特點,所以現在的她看得更淡更隨意。

    她喜歡這個司馬明朗,但只是心裡有一份喜悅,仿佛茫茫人海中遇到了一個熟悉的人,覺得很快樂,她不想求取什麼,也不想期望什麼,能夠在茫茫人海中見到,已經是幸運,如果真要苛求結果,只怕只是失望一場。

    “聽銳兒說,你叫慕容楓?”司馬明朗微笑著,和氣的問,“說來有意思,我們是初次見面吧,但我好象以前就見過你一般,雖是生人卻比熟人更親切。”

    慕容楓竟然有些害羞,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心中暗罵自己的失態,不過是心跳一下,做什麼搞得好象一見鍾情一般的放不開。“皇叔好。楓兒見過皇叔。”

    “我沒有說錯吧,我這位皇叔,可是大興王朝女子心目中最佳的夫婿人選。哈哈。”司馬銳沒心沒肺的一笑,只要慕容楓開心,怎樣都好,看起來,慕容楓並不討厭這個人。

    “果然是個秀外慧中的女子,銳兒,你到是有福氣的人。”司馬明朗微微一笑,似乎就不再在意面前的女子,轉開頭和司馬銳聊起來,“聽說你父王這段時間收了不少的美女,你們這些個做兒女的到要輸給他了,對啦,怎麼不見你父王呀?”

    “大約在麗妃或者雪妃那。”司馬銳微微一笑,淡淡的說,“皇叔不是也剛剛收了一位美女嬸嬸嗎?為何沒有同來?”

    “她剛剛有了身孕,不方便,所以就呆在家裡。”司馬明朗的眼光餘光有意無意的從慕容楓身上劃過,驚鴻一般,旁人根本無從察覺,心中到是暗自讚歎,果然是一個美麗的女子,氣質優雅、清麗脫俗,難怪一向遊戲江湖不談感情的司馬銳會如此在乎,在書信中提及時也是溢美之詞多多。

    慕容楓卻察覺到了那一閃即逝的目光,心裡突然覺得溫暖起來,但面上依然是淡淡的,恨不相逢未嫁時,不論是愛或是不愛,她都已經是司馬銳名義上的妻子,怎麼可能再去嘗試愛別人,不論白敏或者慕容楓,都是一個從骨子裡守舊的人,就算不愛,也不可以在這種情況下喜歡別人。

    “楓兒。”司馬明朗溫和的聲音,用了長輩的口氣,有了幾分疏離的味道,但語氣中卻有著努力掩飾的喜悅。“銳兒在信中屢次提起你,說你如何如何招他喜愛,今日見了,果然是個值得銳兒喜歡的女子,皇叔要恭喜你們。希望你們可以白頭到老。”

    “謝謝皇叔。”慕容楓已經恢復了常態,整個人就是淡淡的,沒有任何的波瀾起伏。

    “可能你對銳兒有些成見。”司馬明朗依然是溫和的語氣,不急不躁的說。“其實銳兒是個不錯的人,縱然有缺點,也值得你用心去接受。”

    “皇叔真是偏心了,司馬銳到底如何遊說了皇叔,讓皇叔如此直白的誇讚於他?”慕容楓微笑著調侃,“楓兒到還真的沒有發現他的優點在那兒,不過,缺點卻可以脫口而出。”

    這一笑,司馬明朗心中一亮,這個女子,果然讓人心動。

    “我哪裡敢遊說皇叔呀,他可是不聽人家的話,就連我父皇都知道,皇叔最是固執。”司馬銳快活的說,一直站在慕容楓的身邊的他竟然完全沒有注意到皇叔眼中的欣賞、慕容楓眼中的羞澀。

    “銳兒,他好象很是喜歡你。”司馬明朗微微一笑,語氣中有著某些掩飾而去的成份,看著慕容楓,靜靜的說,“自小看著他長大,從小他就是一個不錯的孩子,你不要看他現在叛經離道,讓外人覺得朽木不可雕,可,他卻真是一個真性情的人。”

    慕容楓不是不懂,自己心底裡也有他鄉遇故知的喜悅,可他是皇叔,是個有妻有妾的人,而自己,是司馬銳的妃子,也是有夫婿的人,能夠擁有的也只是一份彼此的欣賞。

    她亦微笑,靜靜而言,看向司馬銳,眼睛裡澄淨一片。“他是楓兒的夫婿,他若是不喜歡楓兒,反而去喜歡別的女人,你問他敢是不敢?”

    司馬銳哈哈一笑,伸手一攬慕容楓的肩,開心的說:“若說以前司馬銳遊戲江湖,我到是絕不否認,但自從遇到楓兒,我可是守身如玉,是不是呀,楓兒。”

    慕容楓一笑,“才怪,我可是記得楓兒進皇宮的頭一個晚上,就有人當著楓兒的面和楓兒的丫頭調笑,而且,我也記得我和某人的第一次見面還是在——”

    “好了,好了,楓兒,你到是饒了我吧。”司馬銳面上一紅,急忙告饒,慕容楓說得是實情,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是那般情形,可是,當時他根本沒有想到慕容楓會是如此清靈可愛的女子,以前他印象中的慕容楓可不是這樣,也許那時她是安靜的,所以大家忽略了,只看到了美麗可愛的慕容雪。

    司馬明朗微微一笑,笑容裡有著包容,也有著些許的失落,淡淡的,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他是挺喜歡面前這個女子,可是,他覺得自己的喜歡更因為她是銳兒的妃,而銳兒,一直是他最喜歡的一位世侄,看到他,就好象看到了自己年輕時,輕狂率性。

    皇上從外面走了進來,爽朗的聲音,聽得出來很高興,“皇弟,一切可好?聽說你最近可是春風得意,到讓為兄心慕的很。”

    “哈哈,彼此彼此,剛剛還聽銳兒說,他的父皇大約是在某位新納的妃子那,什麼時候,皇兄也沉醉于溫柔鄉中了。”司馬明朗調侃到,自小,他和這位皇兄的關係最好。

    皇上一笑,“到真是兩位妙人兒,不如這樣,銳兒,你吩咐禦膳房準備一桌好吃的,我要為你皇叔洗塵,你和楓兒就一起陪著吧,另外讓高公公把雪妃和麗妃帶來祝興,也讓你皇叔認識認識。”

    司馬銳點了點頭。

    “就設宴在觀月樓吧,暫時不用讓你母后過來,你這個皇叔,唯一敬怕的也就是你的母后,若是你母后來了,怕是你皇叔就要小心掩飾‘好色’之本性啦!”皇上哈哈大笑,調侃著。

    “皇兄玩笑。”司馬明朗微微一笑,“明朗早已經去見過大嫂了,明朗可不是害怕大嫂,只是敬重,大嫂是一個穩重賢淑,令明朗十分敬重的人。只怕是皇兄,左擁右抱,面對大嫂,不敢放縱吧。”

    皇上哈哈大笑,見到司馬明朗,他實在是開心的很。



第50章


    觀月樓上,夜色初降,涼涼秋意,皓月當空,快仲秋佳節了,這也是司馬明朗回來的原因,他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回來看望自己的母親,也就是祥福宮的太后。

    慕容雪和雅麗公主一前一後趕來。

    慕容雪穿了件淡粉色的羅裙,瞧著招人疼愛,而雅麗剛穿了件大紅的緊裹於身的裙,她是完全不掩飾對自己身體的熱愛,甚至當著所有人的面,她也不吝嗇於展示。看到她如此打扮,皇上有些不悅,畢竟還有皇弟在旁,她如此不注意自己的舉止,實在是有違皇家的門風。

    “麗妃,去換件衣服再來,莫讓皇弟笑話。”皇上不悅的說,還是慕容雪知禮,到底是大家出來的女子,比起一個番邦的女子知道禮數,瞧了一眼司馬明朗,司馬明朗正自微笑,不語。

    麗妃不依,小嘴一噘,身子一扭,“人家是想等會跳個舞給皇弟看的,換了衣服如何跳呀?”

    皇上一皺眉,“皇弟二字豈是你可稱呼的,他是朕的弟弟,你只能稱呼他瑞親王。既然是為了跳舞才穿的如此不雅,就暫且如此吧,跳完舞後立刻換掉,真是有傷風化!”

    麗妃一笑,一屁股在皇上身旁坐下,笑著說:“好,瑞親王就瑞親王,您高興就成。”

    “瑞親王,您好!”慕容雪恭敬的施了一禮,猶豫了一下,在皇上的對面靜靜坐下,那兒是剩下的唯一一個位子了。

    司馬明朗點了點頭,微笑著說:“你就是名滿天下的第一美女慕容雪?果然貌美若花,皇兄果然福氣,只是膽有些大了,竟然敢背著大嫂納如此漂亮年輕的妾妃,呵呵,母親沒有怪你嗎?”

    “怎麼沒怪。”皇上瞪了一眼雅麗,“好好的坐著,扭什麼扭,當著皇弟的面,丟朕的臉!——母后到現在還不理我呢。”

    慕容楓靜靜的看了看慕容雪,才短短時間,臉上怎麼竟然有了愁容不散,在暖玉閣雪苑的時候,只見她悲哀,沒見她如此消沉,難道她和慕容芊走了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酒香中,麗妃趁著酒興起舞,而慕容雪一直沉默,其實,慕容楓知道,慕容雪也是一位琴棋書畫皆通之人,只是尚不善出風頭,畢竟她根本不需要出風頭就一直是風頭浪尖的人物,哪裡受過如此冷淡的待遇,心中有些感慨,原來只是詞面上見過宮苑的寂寞悲哀,如今看到活生生的例子,真是心驚。

    皇上瞧見慕容雪似乎有幾分不禁寒意,眉頭輕鎖,看起來不算開心,心中到生起幾分憐惜之意,尤其是如此月光下觀看美人更是美上加美,便說:“雪兒,朕看你似乎是不勝寒意,到朕這邊來坐。”

    正在起舞的麗妃一見,立刻不依,一抿嘴,看著慕容雪輕輕柔柔的過去坐在她剛才坐的位置上,雖然繼續跳著舞,但眼裡已有了些歹毒之意,尤其是見皇上擁著雪兒幫她取暖,更是惱火。

    司馬明朗一邊瞧見,微微一搖頭,這個丫頭野性太大,如果不加收斂,怕是早晚會因此送了性命,到是這慕容雪,雖然嫁了姐姐們的公公,到還懂得不惹事生非,還不算可恨。

    那麗妃起舞,舞著舞著,就到了慕容雪的身畔,她一直在露臺上舞來舞去的,誰也不會多想她要如何,就在大家不注意的時候,聽見慕容雪一聲喊叫,再往去,慕容雪臉頰上有道細細的血痕,那雅麗正叉著腰笑著,口裡說道:“小狐狸精,竟敢當著我的面誘惑皇上,你也太小瞧我麗妃娘娘了吧。”

    一旁的瑞喜驚呼一聲,急忙上前察看,皇上先是嚇了一跳,繼而惱怒的說:“麗妃,你要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跳舞的時候不小心手指甲劃了一下,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麗妃笑嘻嘻的說,身子貼在皇上身上,一雙手不老實的遊動著,眼睛嘰哩骨嚕轉個不停。

    皇上想要發火,卻又發不出來,只得尷尬的一笑,對司馬明朗說:“這丫頭,生性如此,真是沒辦法。”

    司馬明朗微微一笑,依然沒說話。

    麗妃用身子擠開慕容雪,嘴裡說:“讓開,小狐狸精,麗妃娘娘我跳舞跳得累了,要歇歇了。皇上,您也不誇誇麗妃,我如此辛苦的跳舞給你看。喂,你還不讓開!”

    慕容雪避讓不及,桌上一杯酒灑了一身,身子險險歪倒在地上,臉上全是委屈和忍讓的表情,她竟不知要如何應付才好。

    麗妃得意的一屁股坐下,推搡著慕容雪,高聲說:“臭丫頭,快點讓開,快——唉喲!——你,你要幹什麼!?”

    一旁的慕容楓抬手一巴掌扇在麗妃的臉上,清脆的一聲響,滿露臺的人都愣住了,慕容楓給人的感覺一直是溫柔可親,怎麼會動手打人呢?不過,這個麗妃似乎也太過倡狂了。

    慕容楓心裡生氣,其實她長這麼大,還真是第一次打人,做白敏的時候沒打過人,來到大興王朝也沒打過人,但是,麗妃也欺人太甚了,就算慕容雪不是她白敏的親妹妹,但也是慕容楓的親妹妹,怎麼可以任由別人如此污辱,大家都是皇上的妃子,憑什麼就該慕容雪挨欺負,簡直可惡至極。

    “你說我做什麼。我教訓你說話行事沒個輕重禮數。”

    “你,你膽子好大。”麗妃沒想到一直溫柔平和的慕容楓會生氣,會打她一巴掌,立刻不依不饒的沖著皇上說,“皇上,你要替麗妃做主,這個慕容楓竟然敢動手打我,一個小小的四太子妃,竟然敢打皇上的麗妃,一定要好好教訓她!”

    “慕容楓豈是你叫的。”司馬銳面色一沉。

    一旁的慕容楓冷冷一笑,“麗妃娘娘,我打你,與你是皇上的麗妃無關,縱然皇上再寵愛於你,也由不得你如此放肆。我打你,也並不是因為我是四太子的妃就可以放肆,而是因為我是慕容雪的姐姐,你敢欺負我妹妹,我這個做姐姐的豈容你如此。你罵她狐狸精,豈不是在責怪皇上不夠明君?一個小小烏蒙國,已經臣服于大興王朝,為了國中百姓你也當安守本份,竟然還敢如此放肆,我到要仔細問問你要如何?”

    雅麗一愣,慕容楓並不激動,言詞依然清晰,思路依然明確,一字一句,有理有據,說得露臺上眾人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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